《乱世荒年:开局发媳妇,打猎喂饱小娇妻》 第1章 疯子 “疯子,别睡了,醒醒,村长给你送老婆来了!” 萧凌风听到有人喊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此时躺在一片干草堆上,抬眼就看到破了一个大洞的茅草屋顶。 身边蹲着一个身着粗布补丁的黑瘦汉子。 “靠!这是给老子干哪去了?” 萧凌风有点懵逼,他不是在哀牢山直播荒野求生吗? 昏迷前还在和粉丝互动,榜一大姐还给他连刷三个嘉年华。 就在这时,一大段记忆犹如潮水一般灌入萧凌风脑袋中,直接让他呆愣住。 “穿了……” 萧凌风很是无语,果然不作不死。 穿就穿吧,没死就行,只是可惜了他那上百万的粉丝账号! “疯子,你神神叨叨说什么呢?快,村长在门口等你老半天了!” 赵大山再次催促道。 萧凌风拍了拍屁股上的茅草,前身昨晚冻死在这片茅草铺上,便宜了自己这个作死的主播。 都是命啊! “萧凌风,这婆娘是逃荒来的,以后你们俩好好过日子,争取早点生个一儿半女。” 吴有财指着身边一个形如乞丐的瘦弱姑娘,一脸嫌弃地瞥了眼散发着臭味的茅草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毒。 这年月,一般穷人谁家敢娶媳妇。 景国国祚两百余年,如今已经日暮西山,吏治腐败,苛捐杂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而添丁加口也需要交人头税。 要是交不起税,男子会被充军,女子则是被发卖。 景国现在正在和北方的胡人打仗,只是景国处于绝对的劣势。 那些交不起税的男人都会被送到前线的敢死营充当“先锋”,死亡率高达9987。 萧凌风还在消化脑海中的记忆,原主也叫萧凌风。 前段时间在小树林遇到村长吴有财想要对同村的一个小寡妇行不轨之事,结果被原主破坏了。 因此原主遭到村长的记恨。 原主在村里有个疯子的“雅称”,这称呼也不是平白无故就有的,原主有一种怪病,一受到刺激就犯疯病,六亲不认。 村长估计也是怕直接打击原主,让原主疯病发作,到时候再咬他一口就得不偿失了。 另外原主的老爹对村里有贡献,虽然人不在了,但是香火情还有。 他也不能做得太绝。 不过以原主的能力,养活自己都成问题,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一口人,要交两个人的人头税,这压根就不可能完成。 等待他的只有发配充军,入先锋营敢死队。 “尼玛,真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消化完原主的记忆,萧凌风就说开局发媳妇这种好事怎么会落在他这个作死的主播身上,果然其中有诈。 “疯子,你不会气疯了吧?怎么不说话?”赵大山说话的时候一脸戒备地盯着萧凌风,一只脚掌朝后,随时做好跑路的准备。 萧凌风要是发疯,战斗力堪比野猪! 村里没人是他一合之敌。 萧凌风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这老婆老子不要,谁爱要谁要!” 门口的白芊芊闻言如遭雷击。 她堂堂一位千金大小姐,谁能想到会沦落至此? 如今白送都没人要! 她现在也知道,自己被吴有财骗了,这家男人压根不想娶妻,并且家庭条件很差,还是一个患有疯病的人。 想到此处,白芊芊面露绝望,本以为遇到了好心人,能给她寻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没想到不仅害了自己,还可能要连累别人。 萧凌风看向站在门外的白芊芊,一身破烂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身子骨瘦如柴,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倒似的。 脸上透露出一丝绝望和无助。 “哼,不想要晚了,老子已经给你去县衙登记好了,记得明年春准备双份的人头税,不然官府抓你去充军,可别怪村长没提前通知你。” 吴有财冷笑一声。 赵大山见萧凌风没有发疯,松了一口气。 “村长,你这不是要逼死疯子吗,他家这条件,怎么可能再多养活一口人。” 赵大山看不下去,一脸不忿地质问道。 “你个憨子,以后少和他搅和,老子什么时候要逼死他了,给他张罗个老婆不好吗?不然就他这穷的叮当响,哪个女人会嫁给他,不懂就不要胡说。” 吴有财眼神不善地瞪了赵大山一眼。 此时有二道沟村民闻讯围了过来看热闹,当听说村长给萧凌风找了个老婆时,大家表情不一。 有的幸灾乐祸,有的为萧凌风感到担忧。 这年月没点家底,谁敢娶媳妇? 光一个人头税就能将一个普通家庭压垮,更何况萧凌风还是靠村民接济才能活下去的疯子。 “哼,吴有财,你当小爷是傻子吗?这姑娘是你从哪找来陪你演戏的吧?还想唬我,赶紧把人给小爷领走!” 萧凌风语气不善地看着吴有财,摩拳擦掌,准备代替原主教训这个地主老财一顿。 他虽然见门口那姑娘一副可怜模样,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那姑娘是不是和村长一起串通想要坑他。 吴有财堂堂村长,在村里向来说一不二,没有哪个刁民敢在他面前自称“爷”,现在听到萧凌风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萧凌风,老子念在你爹当年是为了保护村子被山匪打死的份上,好心给你找个婆娘传宗接代,你竟然不识好歹。 哼!在场的村民都看着呢,这是县衙开具的文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这婆娘以后就是你萧家的人了,你是打死也好,赶走也罢,自己决定,老子没闲工夫在这里和你掰扯。” 萧凌风看到那封盖着县衙公章的文书也是晕乎,这他娘的,什么时候娶媳妇这么省事了? 当事人不去就行了?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还站在一旁的白芊芊突然从村长手中抢过那张文书,撕了个粉碎。 一脸悲凄地看向吴有财,嘶吼一声:“你骗我,我不嫁了……” 白芊芊突然发难,让人意想不到。 萧凌风也没想到,看来之前是自己错怪人家姑娘了。 “你个贱皮子,你想干什么?”吴有财看到被撕碎的文书怒吼一声,抬手就给了白芊芊一巴掌。 白芊芊吃痛一声跌倒在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萧凌风正想着怎么教训吴有财呢,看到白芊芊被打顿时骂道:“我靠,你个老毕登竟然打女人,叔可忍婶子也忍不了!” “佛山无影脚!” 吴有财刚甩了白芊芊一个耳光,还没转过身,就被萧凌风冲上来一脚踹翻在地! 第2章 暴打村长 萧凌风出脚太快,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吴有财被一脚踹翻在地。 然后一个黑影飞上去骑在吴有财身上,雨点般的拳头落在吴有财身上。 破败的茅草屋外响起一串杀猪般的惨叫声。 “快,萧凌风又发疯了,把人拉开……” 有村民后知后觉,发出一声惊叫,场面瞬间乱了起来。 一帮村民抱腰地抱腰,拉手的拉手,将萧凌风从吴有财身上抬走。 吴有财此时鼻青脸肿,浑身像是散架一般,嘴中发出轻哼声。 一旁的白芊芊看到吴有财这个骗子被打,也是解气,擦了一下嘴角,挪到一旁,一双剪水眸子偷偷打量被村民抱住的萧凌风。 “你……” “你个疯子,你死定了,老子……” 吴有财觉得今天脸都丢完了,被人扶起来,指着萧凌风破口大骂。 “靠,小爷有疯病,咬谁传染谁,都给小爷松开!” 一众村民闻言,吓得连忙松开萧凌风。 “狗日的吴有财,你想害死小爷,小爷现在就先送你去地府报道……” 萧凌风冲向吴有财,吓得吴有财鬼叫一声。 “拦住他,你个疯子……” 吴有财被打怕了,慌不择路地夺门而逃。 萧凌风象征性地追了几步就停了下来,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反正以后住在这里,他和吴有财的账在慢慢算。 吴有财跑了,其他村民担心萧凌风疯劲上来乱咬人也慌得逃离此地。 萧凌风也没拦着,他要好好理顺一下眼前的处境,好为将来做打算。 穿越古代不可怕,他本就是做荒野求生的主播,在这里就当另一种荒野求生好了。 以他的能力还能被一群古人欺负了? 不得不说萧凌风的心态是真好。 转身,看到赵大山一脸戒备地盯着他:“疯子,清醒点没?知道兄弟是谁不?” “你还不走?不怕我咬你?” 萧凌风打趣一句,赵大山是二道沟村唯一一个敢和他玩的人。 也难怪吴有财说他是憨子。 不憨哪敢和一个不定期发疯的疯子玩。 “疯子,人都走了,别装了,你发疯又不咬人,只是一股子蛮劲吓人,刚好,我力气也不小!” 赵大山露出一口白牙,看上去一脸憨厚。 萧凌风没有搭理赵大山,看向白芊芊问道:“你叫什么?家里可有亲人,要是有亲人就投奔亲人去吧。” 白芊芊瘸着腿向前走了两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哥,你就收留我吧,我叫白芊芊,我家人都被胡子杀了,无家可归了。” 萧凌风有点傻眼,连忙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我这里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你留在这里不怕饿死?” “饿死也好过曝尸荒野!” 白芊芊一脸认真地说道,她现在也没有精力继续往关内走了。 “我有疯病!” “我不怕!我还会治病,我家之前世代行医……” 萧凌风一愣,这是捡到宝了? “你要是不嫌弃,那就留下来吧!” 萧凌风也没有继续赶人走,两人现在法律关系上还是夫妻,既然她想留下就留下来好了。 “谢谢大哥,你是个好人!” 白芊芊给萧凌风贴了一张好人卡。 “疯子,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我爹前段时间打了一只狍子,我回家给你偷条腿过来,就当给你们随礼了!你们在家等我……” 赵大山老爹赵铁柱是村里的猎户,家里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妹妹叫赵樱。 虽然赵铁柱会打猎,但是家里要交三份人头税,也着实吃不消。 猎物也不是每次都能打到,还担着风险。 每次打到的猎物也舍不得吃,都是送到县城换钱,攒着好缴税。 要是被赵铁柱知道赵大山偷了一条狍子腿送给萧凌风,不把赵大山腿给打断。 只是不等萧凌风说话,赵大山就一溜烟跑走了。 院中只剩下萧凌风和白芊芊,场面一时间尬住了。 “萧大哥,我能进屋休息一下吗?” 白芊芊率先打破平静,询问道。 “当然,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水喝!” 萧凌风之前干主播的,自认口才不错,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白芊芊,尤其是望向她那一对剪水眸子,就变得笨嘴笨舌起来。 虽然白芊芊一副乞丐模样,邋里邋遢,骨瘦如柴,但是从眉眼看上去,应该长得还不错。 白芊芊道了声谢,她从边城一路逃难至此,确实累极了,只是进到屋内傻眼了。 怪不得让她随便坐呢,这屋内别说床了,就连板凳都没一个。 只有里屋的地上铺了一片干草。 萧凌风也傻眼了,这什么破家,连个碗都没有,更别提水壶之类的东西了。 灶屋中的案子落了一层灰,一看就很久没有开火了。 上面还有一把生锈的菜刀,算是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他有想过开局会难点,但是没想到这么难,这真他么是荒野求生啊! 萧凌风看了一眼四下漏风的茅草房,心里不禁打趣一声:要是在门口写个拆字或许看上去会好看点吧! 白芊芊坐在地上捶着腿,看到萧凌风进来,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只是起得有点急,瞬间两眼一黑,向前倒去。 “小心!” 萧凌风惊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从白芊芊腋下穿插而过,险之又险地将其抱住,避免白芊芊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 萧凌风连忙问道。 白芊芊感受到萧凌风结实的胸膛,不禁俏脸一红,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男子这么亲密接触。 “我没事,谢……谢谢萧大哥。” 白芊芊细弱蚊蝇地说道,一颗芳心就像小鹿乱撞一样,竟忘了第一时间从萧凌风怀中起身。 萧凌风此时内心也颇不平静,谁能想到骨瘦如柴的白芊芊竟然这么有料。 刚才那一撞,萧凌风感觉仿佛陷入到棉花团之中。 尤其是白芊芊这身衣服似乎有些偏大,从萧凌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一抹白皙! 嘶! 要命啊! 旖旎的气氛在房间中悄然生成,突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吓得两人赶紧起身。 “疯子,狍子没偷成,被我爹发现了,咦,嫂子的脸怎么这么红,不会发烧了吧?” 赵大山走进屋看到白芊芊脸色通红一片,好奇道。 “一边玩去,哪有一进屋就盯着你嫂子看的,小心我揍你!” 萧凌风没好气地瞪了赵大山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芊芊听到两人的对话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赵大山讪讪一笑:“那啥,二丫头昨儿在山坳坳中找了很多野菜,中午做好给你们送点。” 二丫头是赵大山的妹妹赵樱。 “行了,心意哥们领了,吃饭这事交给我好了!” 萧凌风拍了拍赵大山的肩膀,准备出去搞点吃的,赵大山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从原主记忆中,萧凌风知道二道沟村不远处有一条河名叫白洋河。 这个季节,白洋河已经结冰了,萧凌风准备去捕几条鱼上来。 “疯子,还没到饭点,你出去要饭也要不到啊,还不如先坐下来休息休息,晚点再出去要!” 赵大山提醒道。 萧凌风闻言一头黑线,“小爷不吃嗟来之食!” 白芊芊平复了一下心跳,偷偷打量萧凌风,以她的观察来看,萧凌风不像是有疯病的人啊? 尤其是最后这句“不吃嗟来之食”,更不可能是一个村夫,还是一个疯子能说出来的话。 白芊芊不禁对萧凌风感到好奇起来。 第3章 老铁们,上鱼了! 此时大约巳时左右,二道沟村被白雪覆盖,银装素裹! 地面的积雪还没有化开,踩上去沙沙作响。 北风吹来,冻得萧凌风一缩脖子。 这身破成碎布条的棉衣散发着一股子馊味,让萧凌风几欲作呕。 村里没有炊烟,冬季的景国百姓大多都是一日一餐,只有农忙时才会吃两顿。 尤其是现在连年打仗,粮食价格飞涨,很多百姓都快吃不起饭了。 蜷缩着身子,将手放进裤裆内,尽可能让自己暖和一点。 这要是冻感冒了可是要命的。 来到白洋河,河面已经完全结冰,为了安全起见,萧凌风试了一下冰层厚度,很好,可以承受住自己的体重。 不过萧凌风没有贸然走上冰面,而是找了一根结实的木棍横着拿,以免落入冰窟窿中。 又用家里那把生锈的菜刀把一根硬木削尖制作冰钎,用来凿冰。 要是有手机,萧凌风现在应该已经直播上了。 只可惜现在只有他自己一个观众。 没有合适的工具,在冰冻的河面上凿冰可就是一件既危险又费力气的活。 还好萧凌风有一膀子力气,花费将近半个时辰,才在河面上开凿了一个直径约一尺的冰窟窿。 接下来就是静静等待鱼儿上来换气了! 不知是白洋河的鱼太多,还是自己的运气好,萧凌风只等了十几分钟就看到有鱼张着嘴浮出水面。 “嚯!好家伙还是鲢鱼,老铁们,礼物走一波,上鱼获了!” 萧凌风搓搓手自娱自乐道。 现在还不是抓鱼的最好时机,需要稍等一下,这么冷的天,鱼儿一会就要冻僵了。 那时候鱼儿的行动反应迟缓,才好一抓一个准。 约莫几个呼吸,眼看鱼儿越聚越多,萧凌风也是一脸激动之色。 看来老天还是眷顾他的,第一个冰窟窿就上了这么多鱼。 守着白洋河,萧凌风觉得怎么也不至于饿死。 后面就需要搞点钱改善下生活条件了。 屏气凝神,枪出如龙,主打一个快!准!狠! 手刚穿进水中,惊慌失措的鱼儿就想逃跑,可惜反应比之前在水中慢多了,又遇到了萧凌风这种挂逼! 为了涨粉,曾经萧凌风可是深入东北查干湖,跟着当地的老渔民学了很多冬捕的技术。 没想到现在却成为了自己获取食物的手段之一。 “鲢鱼+1!” “草鱼+1!” “这么大的野生鲤鱼,老铁们见过吗?” 萧凌风甩开膀子不时探入冰冷刺骨的水面,将一条条来不及逃跑的鱼甩到冰面上。 一会功夫,冰面上到处蹦跶的都是鱼! 少说也有十几条。 只是出水之后天气更冷,这些鱼蹦跶不几下就被冻得直挺挺,跟个尚方宝剑一样。 萧凌风的手也渐渐失去知觉! “靠,真他娘的冷!” 虽然冰窟窿中还有几条大鱼,但是萧凌风也没精力捕捞了。 这天气贼冷,手都快废掉了! 放在裤裆中足足暖了一刻钟才恢复知觉。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些鱼小的也有一斤多重,大的足足五六斤重。 找个木棍把鱼串一串,直接往家拖着走。 当萧凌风拖着鱼获往村里走去的时候迎面遇到一群妇人出村。 “呀,这不是小疯子吗?你这后面咋拖了这么多鱼?” 这些妇人都惊呆了,寒冬腊月的,河面都冻住了,这些鱼是怎么逮到的? 萧凌风得意一笑,不过落在这些妇人眼中,萧凌风一脸“憨厚”之相。 “白洋河抓的!” 萧凌风并没有隐瞒,只是他这句实话并没有得到妇人们的认可。 一名年约三十多岁的妇人,一脸尖酸刻薄相,听到萧凌风的话酸溜溜地说道:“萧疯子现在也学会说谎了,这男人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你咋不说这些鱼都是自己蹦出来送到你手上的呢!” 萧凌风瞥了一眼说话的妇人,村东头王二杆的婆娘名叫马梅,二道沟村出了名的恶妇。 不仅虐待婆婆,而且对自己的亲闺女也是呼来喝去。 满嘴臭婊子,赔钱货的称呼闺女,却是对自己那草包儿子疼爱有加,典型的重男轻女。 据说最近正在想办法把她闺女卖了,对此村里人都看不下去,只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对她,萧凌风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你咋知道,这些鱼还真是自己跳上来求我抓的,只是这关你屁事,说话阴死阳活的,也不怕半夜阎王爷让小鬼来勾你舌头!” 萧凌风一句话可把马梅惹炸毛了。 “你个死疯子说谁呢?看老娘不挠死你……” “哎呀狗蛋他娘你和一个疯子叫什么劲,小心把他惹毛了疯病又发作,你忘了今早他连村长都敢打!” 一旁的妇人连忙拉住马梅劝说道。 听到身边妇人的话,马梅这才后知后觉,萧凌风疯病发作,暴打村长这件事已经传遍整个二道沟村。 以村长那眦睚必报的性子,肯定不会轻饶了他。 想到这里,马梅冷哼一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哼,老娘不和一个疯子一般见识!” “嘁!” 萧凌风一看对方就知道怂了,他现在发现贴着一个疯子的标签其实还不错,做什么事也不用顾忌那么多。 谁会和一个疯子一般见识呢? 哼着曲子,萧凌风拉着鱼,在一众妇人羡慕的目光中向着家中走去。 “你们说白洋河真的有鱼自己跳上岸吗?” 望着萧凌风的背影,有妇人忍不住嘀咕一句。 “疯子的话你也信,那么厚的冰,什么鱼能跳上来,指不定是在哪个犄角旮旯碰巧逮到的。” 马梅看着萧凌风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那么多鱼,要是被自己遇到该有多好。 话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咕噜!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有点事,你们先去吧,我今天不去了。” 马梅突然对几名妇人说道。 众人并没有多想,少一个人去刚好,那片被大雪压住的山坳坳中还有少量野菜,少一个人她们就能多挖一些。 马梅绕了一圈发现那些妇人都走远了,嘴角一撇。 她扭头向着白洋河走去。 第4章 搭伙过日子 萧凌风拖着鱼回到家顿时一愣。 “这是我那破家?” 之前的小院用三个字形容就是“脏、乱、破”! 现在虽然还是破,但是被收拾的井井有条。 “萧大哥你回来啦……” 白芊芊从屋内走了出来,此时白芊芊虽然还穿着那身乞丐服,但是脸已经洗干净了,头发用一根细绳绑住,只看脸,犹如邻家小妹一般,纯净无暇! 萧凌风视线不自觉向下瞥了一眼,好奇怪,竟然一马平川? 那么大的棉花团是怎么藏起来的? 白芊芊并没有注意到萧凌风的眼神,整个人都被萧凌风身后那一堆鱼吸引住。 “呀!这么多鱼,都是萧大哥你抓到的?好厉害啊!” 白芊芊一脸小迷妹地看着萧凌风,让萧凌风不禁虎躯一震,一挥手,“嗨,这都是小场面!” 别说,被妹子崇拜,那种感觉很奇妙,当然前提是妹子长得带劲! “家里都是你收拾的?不错啊,有点家的样子了,等过两天我挣了钱再给家里修补修补,然后买些家具填进去。” 萧凌风将鱼放到院子中,站在门口看了一下四面透风的茅草屋,夸赞一声。 “赵大哥帮了点忙,他还说晚点给我们送吃的来。” 萧凌风闻言心里还是蛮感动的,赵大山对自己当真是没话说,比亲兄弟还亲。 等会这些鱼给他分一些,以后就让赵大山跟着自己混,这兄弟值得深交。 白芊芊的腿走路有点瘸,应该是之前逃荒的时候受了伤。 “你腿不利索,先坐下休息,我给你做烤鱼吃,可惜没有作料,只能凑合着吃了。” 萧凌风的话让白芊芊感到一丝家的温暖,想到曾经的亲人,白芊芊不禁双目一红。 “萧大哥我帮你,我腿没事的,只是走了太远的路,回来休息一下就好了。” 白芊芊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吃闲饭的,连忙上前去帮萧凌风。 “知道要休息还乱动,老实在那待着吧,今儿哥给你接风洗尘,以后咱们俩搭伙过日子,有你干活的时候。” 萧凌风脸上的笑容犹如三月的春风吹散了白芊芊内心的寒冷。 一路逃难至此,白芊芊感受到了太多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白芊芊坐在一旁的木头上,看着萧凌风熟练的把鱼解剖,清洗,眼睛中似乎有亮光闪现,这再次让白芊芊确信,萧凌风没有疯病,只是为何村里的人都说萧凌风有疯病呢? 白芊芊百思不得其解。 萧凌风直接在院子中生火,用一根削尖的木棍穿着一条二斤重的草鱼。 萧凌风之前直播荒野求生,少不了在野外生活做饭,而做得最多的就是烧烤。 为此,萧凌风还特意跟着一位大厨学了如何烧烤。 只是眼下没有佐料,就连盐都没有,所以这烤鱼的味道就差强人意了。 当然这是萧凌风感觉的,坐在一旁的白芊芊早就被鱼的香味吸引来了。 看着那泛着金黄色的烤鱼,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 萧凌风看到白芊芊一脸窘迫的样子笑了笑,“喏,给你!” 白芊芊虽然很饿,很想吃,但是没有接,这鱼是萧凌风抓的,又是他烤的,自己怎么好意思先吃。 “萧大哥你先吃,我不饿……” 咕噜噜! 白芊芊尴尬得要死,肚子的反应不是她能左右的。 “既然你喊我一声大哥,那就不要和我客气,你先吃,我再烤,这么多鱼呢,今天敞开肚子可劲造!” 萧凌风直接将鱼塞到白芊芊怀中,只是萧凌风似乎忘了刚烤好的鱼有点烫,而白芊芊的衣服比较单薄,烫得白芊芊痛呼一声。 “哎呀抱歉,我忘了,有没有烫到,我给你吹吹!” 萧凌风说话的时候嘴就上去了,白芊芊尴尬得要死,尤其是感受到萧凌风那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更是让白芊芊浑身颤抖。 萧凌风吹了两下突然后知后觉,这又不是烫到手,这个位置…… 果然,白芊芊俏脸通红一片,眼睛都快拉丝了! 就在萧凌风想着怎么找补一下的时候,赵大山那个大嗓门来了。 “卧槽,鱼!这么多鱼,疯子你上哪要饭去了,下次带我一个。” 赵大山抱着一个黑罐子走了进来,看到那满地的鱼,闻着烤鱼的香味,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 “你才去要饭,想吃鱼不?” 萧凌风笑骂一句,心里忍不住给赵大山点个赞,这次来得太及时了。 不然场面就尴尬死了。 赵大山头点得就像捣蒜一样。 “想吃就帮我个忙,回头跟我进山砍些树,我把家里的门和破洞补上。” “嗨,就这点小事,交给我好了。” 说完,赵大山就蹲在了萧凌风身边,从进来,眼睛就没从烤鱼身上挪开过。 嘴角都有哈喇子流出来了。 “瞧你那点出息,这条鱼给你,你这抱的是啥?” 萧凌风将烤好的鱼递给赵大山,看到赵大山还抱着一个黑陶罐子问道。 “二丫头煮的菜汤,让我给你送一罐来,早知道你家有鱼吃,我还送啥的菜汤啊!” 赵大山张开血盆大口撕咬掉一块鱼肉,也不嫌烫,三两下就吞了下去。 “你慢点吃,这鱼都是刺,小心卡嗓子!” 萧凌风很是无语,第一次见人吃鱼这个吃法。 赵大山不以为意,什么刺不刺的,没感觉,咔咔都咽肚里了。 萧凌风也是佩服,这牙口真他娘的好! 没有放盐的烤鱼,萧凌风吃不习惯,倒是赵樱做的菜汤很符合萧凌风的胃口,可能是里面加了一点点粗盐的原因。 “对了疯子,你这两天可要当心,吴富贵中午回来了,听说吴富贵跟帽儿山的土匪有关系,这两年在外面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今天打了他爹,他肯定不会放过你,要不你带着嫂子跟我爹进山躲几天,等吴富贵走了,你们再回来?” 白芊芊还没从刚才的旖旎中恢复过来,只是小口地吃着烤鱼,听到赵大山的话心里猛然一紧,不禁担心起来。 抬眼看了一下萧凌风,见到萧凌风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不知怎的,心里瞬间放松下来。 两人虽然刚接触不到一天,但是从萧凌风身上,白芊芊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萧凌风吞掉最后一口菜汤,一抹嘴说道:“谢了山子,俗话说得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吴富贵想给他爹报仇尽管来好了,到时候看谁教训谁!” 萧凌风说这话可不是无的放矢,笑话,先不说原主一身蛮力,就说他前世干主播的时候,身手也不是盖的,不然也不敢深入哀牢山做直播。 不说徒手打猛虎,个壮汉还是自信能轻松拿捏。 当然小心驶得万年船,萧凌风还是把赵大山的话记下来。 吃饱喝足,萧凌风让赵大山拿三条鱼回去,赵大山也没推辞。 临走的时候,赵大山龇着牙对萧凌风说道:“疯子,要是吴小狗来找你麻烦,记得让嫂子喊我,一起干他娘的!” “好,干他娘的!” 对于赵大山的善意,萧凌风也没有拒绝,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第5章 糖醋鲤鱼 吴有财家,吴富贵看到自己老爹被打得鼻青脸肿,脸色铁青一片。 他们吴家在二道沟村从来没有受过这等羞辱。 “爹,你等着,我这就去找萧疯子算账,敢打你,今儿非活剥了他!” 吴富贵一身匪气,声音阴冷,一双绿豆眼和吴有财如出一辙。 “富贵别冲动,那狗东西有疯病,要是发疯了跟个牛犊子似的,下手不知轻重,这事你不用管,过两天爹自然会把这面子找回来。” 吴有财一把拉住吴富贵,劝说道。 “爹你不要拉我,今儿我非要教训那狗东西一顿,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吴家怕了他一个疯子。” 吴富贵不悦道。 “没必要,我告诉你,今年朝廷又加税了,再有几天正式公告就要下来,那疯子家里的地都卖完了,这次我看他拿什么交税,更何况他现在要交两人的税,等待他的只能是充军,死路一条。” 吴有财也恨不得将萧凌风生吞活剥,但是萧凌风那一身疯劲想想就让人头疼。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好大儿以身犯险。 “难道就这么算了?”吴富贵一脸不忿之色。 “何必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那么多,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吴有财冷笑一声,一不小心牵扯到嘴角的伤口,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 赵大山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看到一群妇人抬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着急忙慌地往村里跑。 临近一看,赫然是马梅。 只是此时的马梅样子有点凄惨,浑身湿透,嘴巴乌青,脸色苍白一片。 “咋的这是?” 赵大山好奇地迎了上去问道。 “马梅掉冰窟里了,快冻死了,大山你跑得快,先去通知她家男人,煮点热汤,兴许还能救回来。” 这些妇人本来是去山坳中挖野菜,但是想到萧凌风抓的那些鱼,也想去碰碰运气,毕竟有肉吃,谁想吃野菜。 结果等她们到了白洋河,就看到马梅掉进了冰窟窿,在水中胡乱扑棱。 这些妇人稍一琢磨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嘴上骂了一声“活该”! 但都是一个村的,也不能见死不救,于是合力将马梅救了上来。 赵大山应了一声,慌忙去马梅家通知。 萧凌风不知道马梅找到了自己凿的冰窟窿,还掉了进去,此时他拿着剩余的鱼准备去县里卖掉换点钱,好给家里添置点东西。 从二道沟村到县城有三十多里路,以萧凌风常年练出的脚力,天黑前还能赶回来。 萧凌风花了小半个时辰跑到应县县城,这还是萧凌风第一次进城。 不过来之前,萧凌风已经想好去哪推销自己的鱼了。 随便找了个路人打听应县最有名的酒楼在哪里。 萧凌风不单单是想卖鱼,还想给自己寻一个长远的买主。 所以萧凌风没想着在路边瞎吆喝。 昌顺酒楼,这是应县最有名的酒楼之一。 这家酒楼最近遇到点麻烦,掌厨被竞争对手挖走了,导致这里的生意一落千丈。 三层高的酒楼,在应县这种小城实属地标性的建筑,从中也能看出这家酒楼的实力。 这个点不是饭点,因此酒楼内并没有什么客人。 萧凌风拎着鱼就直接走了进去,只是刚跨进门槛就被酒楼的小厮拦住了。 “唉,叫花子往哪走呢?这里不是你要饭的地方,赶紧滚蛋,踩脏了地板你赔得起吗?” 看着小厮那一脸嫌弃的表情,萧凌风真想给他一拳,不过这次他是有求于人,自然不能冲动。 “我是来找你们掌柜子谈合作的,不是叫花子,你放尊重点。” 听到萧凌风的话,小厮顿时乐了。 “笑话,你一个叫花子谁给你的勇气敢来我们昌顺楼耍横,走不走,再不走我就喊人削你了?” “滚一边去,快叫你们掌柜子出来,不然错失这次发财的机会,你小子担得起吗?” 萧凌风一把将小厮推开,直接走了进去。 小厮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嚣张的叫花子。 刚想喊人,就看到掌柜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吵什么呢?” 小厮看到自家掌柜子,顿时添油加醋将事情说了一遍。 昌顺楼掌柜名叫王福,八字眉,微胖,听完小厮的话看向萧凌风。 一身破烂棉衣,看着确实像叫花子,只不过手上拎着鱼,目测有十几斤重,尤其是那一条鲤鱼尤为显眼。 “你来我昌顺楼所为何事?” 王福语气平淡地问道。 “我来是想送你们一桩造化,就看你们能不能抓得住。” 萧凌风一副高深莫测地说道。 王福闻言眼睛一眯,“哦,你能送我们什么造化?” 王福能做昌顺楼的掌柜,眼光还是很毒辣的,萧凌风虽然穿着破烂,但是身上自带一股气势。 这倒是让王福升起了一丝好奇心。 “掌柜子,别听那小子胡说,他就是来找事的,我这就把人赶走……” 小厮话没说完,就被王福挥手打断了。 “你去一边忙去,这里不用你招呼。” 赶走多嘴的小厮,王福笑眯眯地看着萧凌风。 “掌柜子方便让我看下你们昌顺楼的菜单吗?” 听到萧凌风的话,王福一愣,心中有了一些猜测,随即让人将菜单拿了上来。 萧凌风看了一眼,心中大定。 “掌柜子,我这里有一秘方,可以让昌顺楼更上一层楼,不知掌柜子可有兴趣?” 王福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左右无事,他倒是想看看萧凌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先说说看,本掌柜自有评判!” “说不如做,能否借用你家后厨一下?” “可以,但是你要是敢拿我寻开心,可要想好这样做的后果!”王福眼睛微眯,似笑非笑地说道。 “瞧好吧你!” 萧凌风自信一笑。 来到后厨,萧凌风将鱼丢在地上,拿起那条鲤鱼开始炮制起来。 王福一直在后面看着,其余帮厨也在看热闹。 “这是掌柜子新请的厨子?看着有两把刷子啊!” “有可能,自从刘大厨被祥和楼挖走之后,咱们昌顺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这刀工,比刘大厨厉害多了啊,果然人不可貌相!” 有人惊呼一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起锅烧油,将鱼下锅煎至两面金黄捞出沥油,然后重新倒油爆香葱姜蒜,加入食醋…… 王福越看越惊奇,尤其是那鱼香闻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最后一步将调配好的料汁快速浇到煎好的鲤鱼上,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鲤鱼便做成了。 “掌柜子尝尝看!” 萧凌风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福早就等不及了,连忙抓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嘴里,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这鱼做得绝了! 王福已经打定主意,必须要将萧凌风这个人才留下,其余帮厨看得眼热,也想尝下那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鱼肉,只是掌柜子没发话,他们也不敢乱动。 只能不断咽着口水,眼巴巴看着掌柜子大快朵颐。 看到王福那副吃相,萧凌风嘴角微扬,目的达成,后面就能好好谈合作了! 第6章 合作达成 萧凌风假装咳嗽一声,“王掌柜,味道感觉如何?” 王福吐出一根鱼刺,笑容满面的看着萧凌风说道:“味道好极了,我做掌柜子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吃过这种美味,不知阁下怎么称呼?有没有想法来我昌顺楼做掌厨,工钱保准让你满意。” 萧凌风可不想来这里做什么掌厨,“我叫萧凌风,不过王掌柜你误会了,我不是来这里应聘掌厨,而是想和王掌柜谈个合作。” “不是来应聘的?” 王福一愣。 “不是,我是一个渔民,来这里只是想卖鱼,这道菜名叫糖醋鲤鱼,鲤鱼采用的是白洋河鲤鱼,肉质鲜美,加上我的独家配方,故此这道菜才会如此美味……” 萧凌风的话让王福不自觉皱起眉来,昌顺楼现在急需一个掌厨稳住大局,挽回以前流失的客户。 从这道糖醋鲤鱼以及刚才萧凌风做菜的手法来看,这人应该厨艺极高,所以王福不想错失这次机会。 “我托大称呼你一声萧老弟,你做渔民一年到头能挣几个钱,倒不如来我这里做掌厨,以你的厨艺,我可以向我们东家申请,给你一月五百文钱,你可以满应县打听一下,这工钱绝对是应县最高的。” 王福的话音刚落,身后那些帮厨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文钱的工钱? 这在应县绝对是高薪了。 他们一个月才五十文钱。 帮厨的议论声,萧凌风自然都听到了,不过他确实不想做什么掌厨,再说这点工钱,萧凌风可看不上眼。 “多谢王老哥美意,只是我无心做掌厨,只想当个渔民,不过今日相逢即是有缘,这道糖醋鲤鱼权当我送给老哥的见面礼。” 萧凌风一番话,无形中就拉近了与王福的关系,只是听到萧凌风拒绝了王福开出的高薪,这可让那些帮厨惊讶坏了。 心想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一个月五百钱的工钱,满应县也找不到几个啊! 王福见萧凌风态度坚决,也不好强求,只是心有不甘。 还好,萧凌风愿意将这道菜送给昌顺楼,凭借这道菜,昌顺楼兴许还能挽回一点颓势。 “既然萧老弟无心于此,老哥也不好强求,以后你捕捞的鱼都可以送到昌顺楼,价钱绝不会低于市场价。” 王福也是人精,既然挽留不住萧凌风,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结下一份善缘,毕竟买谁的鱼不是买呢? 更何况萧凌风还能在冬季河面结冰的情况下捕捉到这么多鱼,也是有两把刷子。 萧凌风笑了笑道声谢,然后一脸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说道:“多谢老哥厚爱,那个兄弟这里还有几个秘方,老哥感兴趣不?只是嘛……这些秘方都是兄弟的祖传之秘,这个……” 王福一看萧凌风那神情就知道对方话外的意思。 “老弟放心,要是还有不弱于这道糖醋鲤鱼的秘方,我们昌顺楼愿意花高价买下来,绝对不会让老弟吃亏,只是这秘方进了我们昌顺楼,老弟就不能卖给其他人了。” 对于酒楼来说,菜品的好坏直接关乎到酒楼的生意。 尤其是在昌顺楼缺少主厨,外面又有强敌环伺的时候,要是能多推出几道优质菜品,就能一扫颓势,甚至能让昌顺楼更上一层楼。 萧凌风见对方这么上道,心里想着等下少坑……不是,少要一点钱,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老哥,这个你尽管放心好了,你可以去二道沟村打听一下,我萧凌风的人品绝对靠得住,既然老哥这么信任我,我也不会让老哥失望,接下来这几道菜,比糖醋鲤鱼只强不弱,单独拎一道出来都能成为一个酒楼的招牌菜。” 景国如今烹饪的方式相对单一,除了煮和蒸,炒菜也有,只不过是刚刚出现,口味一般。 听到萧凌风的话,王福笑得更开心了,这次虽然没能留住萧凌风,但是能拿到几道招牌菜对昌顺楼来说也是可喜的事情。 萧凌风让人取来纸墨笔砚,先将糖醋鲤鱼的烹饪方法写下来,为了保密,这次王福没有让其他人在场。 他站在一旁,看着萧凌风那龙飞凤舞的字,再次高看萧凌风一眼。 没想到对方不仅识文断字,还写了一手好字,那为何甘愿做一个渔民呢? 王福打定主意,过段时间一定去二道沟村好好打听一下。 萧凌风总共写下了九道菜,都是关于鱼的。 “萧老弟,这菜肴怎么全是关于鱼的?没有其它菜品吗?”王福忍不住问道。 萧凌风笑了笑:“我是一个渔民,自然只知道如何烧鱼,老哥每隔一段时间推出一道新菜,保准能吸引更多食客,这些菜老哥也可以逐一检验,要是有任何问题可以去二道沟村寻我,我在我们村很有名。” 萧凌风在二道沟村确实很有名,毕竟整个村子就他一个疯子。 王福知道萧凌风肯定藏了一手,毕竟双方都没有谈具体价钱。 不过萧凌风的话也无可挑剔,同时萧凌风说得每隔一段时间推出一道新菜,这招仔细一琢磨确实可行。 当然前提是要有能拿得出手的菜肴。 “萧老弟说笑了,咱们虽然第一次见,但是老哥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对你自然信得过,只是这道菜上面有一种食材叫豆腐,这是什么?” 王福拿出一张写着鱼头豆腐汤的菜肴问道。 萧凌风一愣,这个世界还没有豆腐吗? 咦! 萧凌风眼睛一亮,突然发现了一个新的商机。 “豆腐是我的独门秘籍,等过两天我给老哥送一些过来,到时候我这里还有一些关于豆腐的吃法,保准能让老哥眼前一亮。” 王福心里猜测这是萧凌风欲擒故纵的把戏,故意将这道菜写出来,好推销那什么豆腐,不过要是这名叫豆腐的东西真有独到之处,那让对方赚俩钱也不是不可以。 “如此,那老哥就拭目以待了!” 王福笑了笑,并没有点破萧凌风的小把戏。 “萧老弟这些秘方我给你十两银子买断,至于那些鱼,鲤鱼的价格高一点,市价一般在十二到十五文钱一斤,冬天会贵点,草鱼和鲢鱼价格次之,不过今天老哥都给你按照十五钱一斤,你意下如何?” 景国,一两银子等于一贯钱,也就是一千文钱。 王福给出的这个价格确实不低。 因此萧凌风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 除了那条被吃掉的鲤鱼,剩下的鱼加一起有二十五斤重,合计三百七十五文。 王福把萧凌风送到门口,临别时叮嘱道:“萧老弟,这些秘方切不可外传哦,不然可别怪老哥翻脸不认人。” 萧凌风笑了笑:“放心,我还想和昌顺楼长久合作呢,那些菜要是你们做不好,记得来寻我,包善后!” 挥挥手和王福告别,萧凌风怀揣十两碎银子外加三百七十五文钱,心情大好。 天色尚早,萧凌风现在有钱了,自然不会亏待自己。 先给自己买了两身棉衣,又给白芊芊买了两身,她那身衣服不仅单薄,还都是补丁,破得不成样了。 店里还剩一床棉被也被萧凌风买走了。 接着又去买了一些黄豆和粮食以及粗盐等日用品,路过铁匠铺,又买了一把柴刀和一口锅。 家里缺少的东西几乎都买了一遍。 总共花了萧凌风五六两银子。 这么多东西,萧凌风一个人是背不完的,所以就租了辆马车送回去。 一辆普通马车要二三十两银子,萧凌风暂时买不起,不过以后肯定要买一辆,不然来回进城不方便。 第7章 卖婆娘? 当萧凌风坐着马车回到二道沟村的时候,瞬间就吸引了很多村民的注意力。 这年头马车可是很少见,整个二道沟村就村长家有一辆牛车,平时宝贝的不行。 “好漂亮的马车,这是要去谁家?” “咦,那不是疯子吗?他怎么会坐在马车上?” 由于马车有车帘子遮挡,村民们并没有看到马车内还满载货物。 “疯子,你这是干啥去了?咋还坐上车了?” 村民围了上去,顿时将路堵住,车夫无奈停了下来。 “租的,好了别挡路,人家车夫还要回城呢,再晚城门就要关了。” 萧凌风搪塞一句。 车夫确实急着回去,听到萧凌风的话顿时轻喝一声:“驾!” 众人连忙让路,只是大家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跟在马车后面想要一探究竟。 “你们说疯子是不是把自己卖了?” “谁家主人眼瞎买一个疯子回去,买回去能干啥?咬人啊!” “疯子可能没人买,但是他不是刚娶了一个婆娘吗?” “很有可能啊,这马车估计就是来接人的……” …… 一些村民说话声音很大,萧凌风坐在马车上听到那些村民的议论和嘲讽声,脸色漆黑一片。 一旁的车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萧凌风,欲言又止。 萧凌风并没有跳下车和那些乱嚼舌根的村民争吵,更没有解释什么。 想要堵住他们的嘴很简单,那就是用事实说话,不然只会越描越黑。 白芊芊站在院门口不时向外张望,萧凌风中午吃了饭进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她心里很是担心。 突然一辆马车驶入白芊芊的视线中,然后就看到萧凌风坐在马车前头,顿时面上一喜,急忙迎了上去。 “萧大哥你回来啦!” 萧凌风远远就看到白芊芊站在门口向外张望,明显是在等自己回家,心里不禁一暖。 从马车上蹦下来笑道:“回来了,咱回家!”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马车后面传来:“萧疯子,你是不是把你婆娘卖到窑子了?” 白芊芊闻言娇躯一颤,这才注意到萧凌风是坐着马车回来的。 一阵凉风吹过,将车帘掀开了一角,马车上装了很多东西,衣服、被子、粮食等等。 白芊芊心里一咯噔,萧凌风不会真的把她卖了吧? 去县城之前,萧凌风穷的叮当响,只有新抓的一些鱼,那些鱼全卖了也换不到这么多东西。 看到白芊芊一脸惊恐地望着自己,双眼泛红,萧凌风顿时怒了。 “狗日的吴老三,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句!” 吴老三大名叫吴顺,和吴有财是堂兄弟。 仗着自己堂哥是村长,吴顺平日在村里可是嚣张跋扈惯了。 今天他从外面回来就听说萧凌风打了他堂哥,正准备去寻萧凌风麻烦,刚好遇到萧凌风坐着马车回村。 吴顺冷笑一声:“再说十遍老子也敢,这小娘皮就是我哥给你寻的婆娘是吧?看着倒是水灵,只是可惜遇人不淑,刚来到你家就被卖了,卖了多少钱?” “卖你麻痹,信不信老子削你!” 对于吴顺这种人,萧凌风自然不会惯着。 看到萧凌风一脸怒色,吴顺也是有点打退堂鼓,萧凌风那疯病可不是闹着玩的,发起疯来六亲不认,下手更是没个轻重,今早就连他堂哥都敢打,要是疯起来打他肯定没跑的。 所以吴顺气势顿时一弱,只是这么多人看着呢,被萧凌风怼脸开大,吴顺要是退让了,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 “你别跟个疯狗一样,逮谁咬谁,老子不怕你,你这婆娘左右都被卖了,要不先让老子玩玩,帮你调教好再送到窑子里,省得到时候退货……” 吴顺那双王八眼看向白芊芊,眼神中露出一丝淫邪。 白芊芊气得脸色涨红一片,一双剪水眸子更是蒙上一层水雾。 她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萧凌风。 萧凌风一把抢过车夫手中的马鞭,直接抽在吴顺脸上。 啪! 一道脆响传出,场面顿时一静。 一众村民下意识的退后几步,萧凌风肯定又被刺激的发疯了。 “啊!我的脸!” 吴顺发出一声惨叫,脸上一道血痕狰狞可怖。 “你个疯子,你死定……” 吴顺指着萧凌风色厉内荏道,只是话没说完身上再次挨了萧凌风两鞭子。 “萧疯子又疯了,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村民顿时作鸟兽散。 “你他妈的再逼逼,别跑啊!” 萧凌风嘴上口吐芬芳,状若疯癫,吓得吴顺也不敢放狠话了,朝着人群密集的地方跑去。 白芊芊怔怔地看着萧凌风追着吴顺抽,突然一滴眼泪滑落而下,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刹那间天地为之黯然失色。 只是这一幕,萧凌风并没有看到。 赶走看热闹的村民,萧凌风骂骂咧咧地走了回来将马鞭还给车夫。 “芊芊,你不要听那些人胡说,咱们先回家,我还给你买了新衣服,回去试试看。” 萧凌风冲着白芊芊笑了笑。 白芊芊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嗯,对不起萧大哥,我不该怀疑你……” 萧凌风伸手揉了揉白芊芊的脑袋,“说什么对不起,咱们回家。” 如此亲昵的动作,让白芊芊俏脸一红,不过心里就像抹了蜜一样甜。 回到家,将货物卸下来,结了车钱,小院再次变得安静起来。 “喏,这两套衣服都是给你买的,你先试试看,要是不合身,明天我再去给你换。” 看到那两身棉衣,白芊芊眼眶再次变得通红起来。 “没发现你还这么喜欢哭鼻子,我先出去,你换好喊我。” 萧凌风笑了笑,转身走到院子中。 不多时,白芊芊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站在萧凌风身边,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 “萧大哥衣服很合身,我很喜欢,谢谢萧大哥!” 萧凌风看到换了一身新衣服的白芊芊,心里忍不住夸赞一声:“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这么一个小美人竟然是自己老婆,想想还挺激动,以后的生活更加有动力了。 突然,萧凌风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就买到一床被子,家里连个床都没有,只有那一片干草,这晚上怎么睡? 看到白芊芊那纤细的身影,寒冬腊月的,这晚上要是让她自己睡,不会冻感冒吧? 第8章 萧大哥,你是不是嫌弃我? 晚饭是白芊芊做的,煮了粥,又蒸了一条鱼。 从边关逃难至今,白芊芊都忘了有多久没有这么安心地吃上一口热乎饭了。 吃完饭,外面的天色也黑了下来。 农村的晚上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二道沟村被黑暗笼罩,静悄悄的,连声犬吠都没有。 白芊芊坐在屋内的干草上,上面放了一床崭新的红色鸳鸯棉被,很是喜庆。 白芊芊望向门口,萧凌风正在院中布置几个陷阱,看到萧凌风那专注而又认真的模样,满满的安全感充斥白芊芊柔软的内心。 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白芊芊伸手摸了一下那床红色的被子,一抹红霞悄然爬上脸颊。 就在白芊芊怔怔出神的时候,萧凌风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芊芊,怎么还没睡?” 白芊芊瞬间回过神来,慌得从草甸上爬起来,脸上的红晕未消,羞答答地看向萧凌风:“还不困的,萧大哥你为何要在家里布置陷阱?” 萧凌风走了进去,盘腿坐在草甸上说道:“我有时候不在家,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更何况白天我还打了吴有财和吴顺,那俩狗东西都是眦睚必报的性子,我担心他们趁我不在家欺负你。” 听到萧凌风的话,白芊芊很是感动。 自从亲人相继离世,她再也没有感受到被人关心的滋味。 “萧大哥,你对我真好!” 看到白芊芊那一脸感动的模样,萧凌风不禁打趣一句:“咱俩现在是夫妻关系,在这世界上我们就是最亲近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白芊芊听到萧凌风这句话,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只是不等白芊芊说话,萧凌风就继续说道:“好了,今晚你先将就睡一下,过几天我在屋里盘个火炕睡觉就暖和了。” 看到萧凌风将草甸往一起拢龙,又将那床红色喜庆的被子铺开,白芊芊一颗心就像小鹿乱撞一般。 “今儿也是巧,这床新被子是县里一大户人家办喜事预定的,人家店铺多做了一床预备,不然今晚连床被子都没有。” 看到萧凌风那忙碌的背影,白芊芊轻咬一下嘴唇,耳根红红的,不过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然而萧凌风整理好床铺并没有睡下去,而是走到一旁拿出一套棉衣。 “萧大哥,你……你干什么去?” 白芊芊语气略带颤音。 “睡觉呀,今晚我睡这,你盖被子睡那里。” 听到萧凌风的话,白芊芊鼻子一酸,倍感委屈。 “萧大哥,你……你是不是嫌弃我?” 白芊芊轻咬嘴唇,眼眶泛红,一层水雾弥漫。 萧凌风顿时无语,这不是冤枉人吗? “你别哭啊,我哪有嫌弃你!” “萧大哥都说我们是夫妻了,今天又是我们第一天成婚,你……你要和我分床睡,难道不是嫌弃我吗?” 萧凌风听到这句话,瞬间凌乱了。 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明明是想给人家姑娘留一个好印象,结果反倒被误会了。 这…… 搞得他倒是有点像禽兽不如了! “咱们第一天刚认识,我这不是想着给你留点时间适应一下,万一你发现你不喜欢我,也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萧凌风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只不过落在白芊芊耳中,却是让白芊芊感动的稀里哗啦。 “萧大哥,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除了父母之外,就萧大哥对我最好了!” 这古代的姑娘都是这么容易满足吗? 他也没做什么呀? 看到白芊芊那泪眼婆娑的柔弱模样,萧凌风连忙上前两步将白芊芊搂入怀中。 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一个大男人要是不有点行动,那还真是“禽兽不如”。 “好了,不哭!咱们相逢于此也是缘分,我无依无靠,家徒四壁,你要是不嫌弃,这辈子咱们就搭伙过日子,这一生你若是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白芊芊哪听过这种情话,一股电流传遍全身,让白芊芊瞬间瘫软在萧凌风怀中。 “萧大哥不嫌弃芊芊,芊芊哪有资格嫌弃萧大哥。” 白芊芊嘤嘤嘤低泣几声,整颗心如坠云端。 安慰好白芊芊,两人和衣倒在草甸上,身上盖着那床红色鸳鸯棉被,两颗如浮萍一般的心,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归属。 只是让萧凌风傻眼的是,本想和白芊芊说些话,好为接下来的事情铺垫铺垫,结果白芊芊太累了,还没说两句话就枕着萧凌风的肩膀睡着了。 这…… 萧凌风欲哭无泪,今晚这禽兽不如注定是做定了啊! 白芊芊跟随难民从边城逃难至此,一个多月以来担惊受怕,忍饥挨饿,夜宿荒郊,哪敢放松一下,只有困极了,才会小憩一会。 如今突然放松下来,那种疲惫感瞬间袭来,挡也挡不住。 苦笑一声,萧凌风也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起来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呢。 这一觉白芊芊睡得很香,当天空破晓,久违的阳光破开云层射入低矮昏暗的茅草房内,白芊芊瞬间清醒过来。 萧凌风不知何时已经起床了。 白芊芊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昨晚她怎么就睡着了呢? 萧大哥会怎么想她? 慌忙起床,将被子收拾一下,刚出屋就看到萧凌风和赵大山拉着竹子从外面回来。 “芊芊起来啦,灶屋给你留了粥,先去吃点,我和山子要做点东西。” 由于有外人在,白芊芊有些话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萧大哥,你……你们吃了吗?” 赵大山将竹子放到一边,“嫂子,我和疯子都吃了。” “哪都有你,你嫂子问我呢!” 萧凌风瞪了赵大山一眼,白芊芊不禁莞尔一笑,突然发现萧凌风身上还有一股孩子气。 粟米粥还是热的,白芊芊心里暖暖的,暗自提醒自己,今晚一定不能提前睡! “疯子,你家这是啥情况,捡银子了?啥家庭大早上就煮粥,还那么粘稠。” 赵大山一边劈砍修理竹子,一边问道。 早上萧凌风找他帮忙,还给他装了一罐子粥。 “这算啥,以后你跟着我,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萧凌风想在这个世界上成就一番事业,单靠他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赵大山心思单纯,为人踏实,萧凌风准备带着他一起干事业,也算报答他们一家对自己的恩情。 “疯子,别人不信你,我可信你,这话我记下来了,话说咱砍这么多竹子干什么?”赵大山问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 萧凌风卖了个关子,拿起柴刀将竹子劈开,削成竹篾子。 第9章 大获丰收,遭人惦记 白芊芊吃了饭也过来帮忙,在萧凌风的指挥下,合三人之力,萧凌风很快就编了两个简易大竹筐。 还顺道用竹子做了一个院门。 “疯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手艺?” 赵大山摆弄着竹筐,很是好奇。 白芊芊也看向萧凌风,眼中满是崇拜。 “哥天赋异禀,啥东西看一眼就会,好了,别废话,咱们先去白洋河抓鱼,芊芊你在家帮我看着那些黄豆,泡得有两倍大的时候,记得帮我把水倒掉,等我回来收拾。” 萧凌风泡黄豆自然是为了做豆腐。 现在先搞点小生意,猥琐发育,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 “好的萧大哥,你们去忙,我记下了。” 白芊芊柔声说道。 …… 吴有财家,吴顺半边脸都肿了起来,那道鞭痕尤其显眼,身上也是火辣辣的痛。 “大哥,还等什么?那疯子先后打了你和我,以后咱们在村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吴顺一脸不忿道。 “爹,萧疯子再厉害也就一个人,咱们老吴家想治他还不是手拿把掐,何必等到官府来。” 吴富贵也是咽不下这口气,附和道。 吴有财冷哼一声:“你以为老子不想治他,但是萧疯子他爹之前是为了守护村子被山匪打死的。 村里很多人都念他的好,这两次挨打也是咱们先挑的事,要是现在直接去找萧疯子麻烦,寒了人心,以后山匪再来,那些刁民哪还肯为村里出力。 这两年山匪愈发猖獗,官府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咱们吴家颇有点家底,万一山匪来了第一个就会先抢我们。” “爹,怕啥,我这两年也不是白混的,在帽儿山也能说得上话。” 吴富贵感觉他爹确实年纪大了,做事瞻前顾后。 “哼,帽儿山才几个人,你能管得住帽儿山,还能管得住鹰嘴山吗?现在匪患横行,哪个山头没有几个山大王,你最好给老子安生点,别在瞎胡混,过段时间爹给你找找关系,把你送去当官差,不比你在帽儿山有前途。” 吴有财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不去,爹你也不要看不起帽儿山,我们现在也有大几十号人,在这附近山头也是能排得上号,只要我和我大哥打声招呼,其它山匪即使来抢我们村,也不会动我们吴家分毫。” 吴富贵梗着脖子说道。 “好了大哥,富贵你们少说两句,我昨天见那疯子拉了一马车东西,可值不少钱,你说他那些钱是从哪来的?” 听到吴顺的话,吴富贵一脸惊讶。 “那疯子莫非是把婆娘卖了?” 他也是这般想的,不然萧凌风上哪买那么多东西。 “不像,他那婆娘还安生在家呢,再说一个臭婆娘能值几个钱,我听你婶子说昨天那疯子在白洋河捡了很多鱼,二杆子婆娘后来去找却是掉进了冰窟窿,要不是被人发现,估计就没命了。” 吴顺一直没琢磨明白萧疯子怎么突然有钱了,即使他运气好捡到很多鱼,但是要多少鱼才能换那一马车东西? “爹,要是萧疯子突然有钱了,那你想借官府的手除掉他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听到吴富贵的话,吴有财冷笑一声:“有钱更好,看老子不给他榨干了,先找人去打探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有财眼睛微眯,要是萧凌风真有什么奇遇,那可就要重新谋划了,这次不仅要他的命,还要想办法掏干他,再把他那婆娘卖到窑子里去。 敢打老吴家的人,简直活腻歪了。 …… 白洋河,萧凌风还不知道他已经遭到吴有财惦记。 由于昨天马梅在白洋河掉进冰窟窿差点死掉,因此其她妇人也不敢来白洋河碰运气了。 天空刚放晴,气温很低,河面还没有解冻的迹象。 “疯子,你就是在这里抓的鱼?这河都被冻住了,你咋抓的?” 赵大山站在河面上,还蹦了一下,发现冰面纹丝不动,很是好奇。 “你丫得悠着点,要是掉进去有你受的。” 萧凌风没好气地说道。 “现在我做,你看着,千万要看仔细了,在这冰面上凿洞可不是闹着玩的,等下怎么抓鱼我再教你。” 说完,也不管赵大山有没有听进去,萧凌风开始小心翼翼地凿冰。 废了老半天劲才凿出一个新的冰窟窿。 冬季在上冻的河里捕鱼,难点就在开凿冰洞,这可是一门技术活,讲究一个巧劲,不然很容易造成冰面破裂,危及生命。 这次由于要放进去一个竹筐,因此冰窟窿凿得大一点。 “这就好了?鱼呢?” 赵大山探着头往里看。 “别急,先把竹筐放进去!” 萧凌风将竹筐用绳子绑住放进冰窟窿里面,昨天徒手抓鱼差点把手冻掉。 接着如法炮制,又在不远处开凿了一个冰窟窿,然后把另一个竹筐放进去。 这边刚往回走,就听到赵大山惊呼一声:“鱼,好多鱼,靠!” 赵大山连忙将竹筐往上一提。 三四条一两斤重的鲢鱼在竹筐内乱蹦。 赵大山麻溜地将竹筐提出水面,看着筐内的鱼,嘴巴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疯子你看,你快看,我抓了很多鱼!” 萧凌风撇撇嘴要不是赵大山太着急了,这一筐肯定能多抓几条。 “看到了,你还是太急了,要等到鱼都冻僵了,行动反应迟缓的时候再收网,等下你看我的。” 萧凌风没好气地说道。 赵大山讪讪一笑,刚才看到那么多鱼,哪能不激动,这可都是肉啊! 昨天那条烤鱼的味道,他至今难忘。 把竹筐重新放进冰窟窿,萧凌风去查看另一个冰窟窿的情况,赵大山跟在身后。 白洋河的鱼很多,只一会功夫,就有好多条鲤鱼冒头换气,赵大山眼睛一亮,有些急不可耐地想要将竹筐提上来不过被萧凌风一把拉住。 “再等下,不要急!” 萧凌风低声说道。 又停了一会,时机差不多了,萧凌风快速将竹筐从冰冻中提出,赵大山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这一筐少说也有十几斤重,还有几条鲤鱼刚出水面就从筐内蹦了出去,啪叽掉在水里,暂时逃过一劫。 “疯子,还是你厉害!” 赵大山慌忙将掉在冰面上的鱼抓起来,一脸激动之色。 “这没啥技术含量,只要把握好时机就行,等下咱们一人看一个洞,比比谁抓的鱼多。” 赵大山闻言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摩拳擦掌准备和萧凌风一比高低。 有了工具,又是两个人一起抓鱼,效率自然大大提高。 一上午的时间,两人一起抓了有一百多斤鱼,可谓大获丰收。 第10章 轰动二道沟村 萧凌风让赵大山回去找了个板车来拉鱼,一百多斤鱼装了满满一板车,看着很喜人。 随着萧凌风和赵大山回村,整个二道沟村都轰动了。 那一板车鱼,看着就让人眼热。 谁能想到一个疯子和一个憨子两人竟然抓了这么多鱼。 “疯子,大山你们这是掏了龙王爷老窝啊,咋抓了这么多鱼?” “就是啊,这么多鱼咋吃得完吆,婶子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这鱼反正你们也吃不完,给婶子拿两条呗?” “对对,见者有份,之前大家伙可没少接济你,现在你也该报答我们了。” ……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着板车,有的村民更是上手准备顺两条鱼。 这可是鱼啊,寒冬腊月的,很多村民都揭不开锅了,现在看到这么多鱼,嘴馋的都快流哈喇子了。 萧凌风眼疾手快,一根竹竿敲在那人手背上。 “想吃鱼自己去白洋河抓,王麻子你还好意思说,你什么时候接济过小爷?上次路过你家,你他娘的还用水泼我,腆个老脸想顺小爷的鱼,你脸咋恁大!” 萧凌风一顿输出,说得王麻子脸上挂不住了。 一众村民也是好奇,萧凌风的嘴皮子怎么这么溜? 之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 鉴于萧凌风之前的疯名,一众村民也不敢动手抢鱼。 不过从刚才萧凌风话中透露出的消息来看,这鱼还真是在白洋河抓的。 一些村民的心思顿时活泛起来。 萧凌风和赵大山能抓到鱼,没道理他们不行啊! 就在这时,萧凌风看到人群中有一道倩影,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扑棱棱地望着他。 当触碰到萧凌风的目光时,又连忙挪开,脸上还升起了一抹红晕。 萧凌风一乐,从板车上捡了两条大鱼拎过去。 “翠萍嫂子,这鱼给你拿两条回去炖汤喝。” 刘翠萍就是之前被吴有财调戏的小寡妇,模样俊俏。 这女人也是命苦,刚嫁到二道沟村,男人成婚当天就被官府抓走充军了,洞房都没来得及入。 才半年不到的时间就死在了战场上,官府连一毛钱的抚恤金都没有发。 丈夫刚走没两月,上面的双亲也相继离世,娘家也不让回,靠着夫家那几亩薄田度日,孤苦伶仃也是可怜。 刘翠萍日子虽苦,但是也比萧凌风强,毕竟她还有地,萧凌风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地都卖给了村长换钱缴税了。 刘翠萍心地善良,见原主可怜,没少接济原主。 在二道沟村,萧凌风最感激的两家人,一个就是赵大山一家,一个就是刘翠萍。 没有他们,原主早就饿死了。 “使不得凌风,这鱼嫂子不能要,你还是拿去县城卖了,你家明年要交两个人的税……” 刘翠萍连忙摆手,只是不等刘翠萍把话说完,萧凌风不由分说直接将鱼硬塞给刘翠萍。 “翠萍嫂子,这鱼你就拿着,之前要不是嫂子接济我,我早就饿死了,两条鱼罢了,嫂子就不要和我客气了。” 萧凌风笑着说道。 “这……唉,这咋好意思!” 刘翠萍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 其余村民一脸艳羡地看着刘翠萍。 “有啥不好意思的,谁对我好,我都记着呢,在场的父老乡亲,之前也有不少接济过我的人,我萧凌风感恩于心,我也没啥好报答大家的,大山帮我拿鱼……” 赵大山连忙应了一声。 “柱子叔,这条鱼你拿回去给孩子吃!” 萧凌风又走到一名中年汉子身边,汉子名叫宋柱子,之前给过萧凌风两块窝窝头。 宋柱子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凌风啊,这……叔咋好意思要你东西……” 萧凌风笑道:“叔之前给了我窝窝头救命,那可比这鱼金贵,咱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叔收下,别客气。” “唉,好好,凌风现在出息哩。” 宋柱子接过鱼,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在场的村民,只要之前帮助过萧凌风的,现在都分到了一两条鱼,而剩下那些没有帮助过萧凌风的人只能眼巴巴看着。 萧凌风之所以大张旗鼓拉着鱼进村可不是心血来潮,现在更不是脑子一热就将鱼随便送人报恩,而是有自己的小算盘。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他要在这个村子更好地生活,就需要和大部分村民处好关系。 也要让外人知道,他萧凌风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虽然疯子的标签可以让他在村里“肆无忌惮”行事,但是这个人设不利于他在村里长远发展。 所以萧凌风想要让村民看到他的另一面,这也是为后面的生财计划提前铺路。 王麻子气不过呸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老子回来也去白洋河抓鱼。” 萧凌风冷冷看了王麻子一眼,想去白洋河抓鱼你也要有那本事才行。 王麻子被萧凌风一个眼神吓住,连忙闭嘴。 最近萧凌风疯病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频繁了,他可不想步吴有财和吴顺的后尘。 发完鱼,萧凌风和赵大山拖着板车向家里走去。 随着村民散去,萧凌风和赵大山在白洋河抓到上百斤鱼的消息在二道沟村不胫而走,一时间村民纷纷向白洋河赶去。 只是等他们跑到白洋河,却是发现河面都冻住了,这让他们急得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村民找到萧凌风和赵大山凿的冰窟窿,尤其是看到冰窟窿中还有几只河鱼跑出来换气,顿时激动起来。 有的村民急忙跑回家找竹筐,想要捞一些鱼上来。 还有的村民直接卷起袖子想要徒手抓鱼,可惜徒手抓鱼对于他们来说难度有点大,尤其河水还冰凉刺骨,没两下就冻得受不住,只能放弃。 等那些拿着竹筐的村民返回到冰面上时,由于村民太多,鱼都被吓跑了。 冰窟窿周围人太多太乱,使得冰面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咔嚓声,吓得村民连忙逃回岸上。 也就是冰窟窿离岸近,不然这次又要有人步马梅的后尘了。 这边,萧凌风回到家中,白芊芊看到那一车鱼又惊又喜。 “山子先捡几条鱼回去,剩下的我们明天带城里卖掉,回来咱们再分钱,晚上带二丫头和赵叔来家里吃饭,今晚给你们做个好菜,保准你们之前没吃过!” 豆子已经泡好了,下午萧凌风准备把豆腐做出来,明天一起带去昌顺楼。 第11章 做豆腐 赵大山拎着鱼美滋滋地回去了。 白芊芊给萧凌风打了一盆温水过来:“萧大哥,你先洗洗休息一下,鱼我来收拾。” “我不累,你腿还疼吗?” 萧凌风接过水盆放在地上,用温水洗了下手,只是鱼腥味一时半会洗不掉。 家里也没块肥皂,只能以后有时间做几块出来了。 “休息一夜已经不疼了,豆子都按照你说的已经泡发备好了,我还煮了一些粥,我去给你端来。” 看到白芊芊婀娜的背影,萧凌风咧嘴一笑,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这感觉确实不一样。 “你吃了吗?” 萧凌风接过粥碗问道。 “我又没干什么活,不饿,萧大哥趁热先吃。” 白芊芊一脸温柔地看着萧凌风,这世道活着本就不容易,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 要不是萧凌风肯收留她,等待她的要么是饿死,要么是冻死,甚至有可能被人骗去卖到黑窑子中,下场更是凄惨。 “我脸上是有花吗?” 萧凌风看到白芊芊怔怔出神的望着自己,忍不住打趣一句。 白芊芊闻言连忙回过神来,俏脸粉红一片。 “萧大哥你先吃,我去收拾鱼。” “先不急着收拾鱼,去吃饭,你这么瘦要多补充营养,以后养得白白胖胖的,抱着睡觉才舒服。” 白芊芊羞得无地自容,“萧大哥又取笑人家!” 说完落荒而逃。 萧凌风哈哈一笑,心情大好。 鱼不用怎么收拾,只是把一些卖相不好的鱼捡出来,剩下的鱼用藤条串起来挂在高处,寒冬腊月的,放个几天也不会臭。 白芊芊负责捡鱼,萧凌风则是把鱼挂起来。 “疯子,我和二丫头来帮忙了!你要的石磨我也给你弄来了。” 赵大山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一个瘦瘦弱弱的娇俏姑娘。 萧凌风从木墩上跳下来,“你们来得刚好,芊芊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山子的妹妹赵樱,我之前没饿死全靠她,二丫头这位就是你嫂子芊芊,以后在村里你们多亲近亲近。” 赵樱脸皮薄,听到萧凌风的话也不知道怎么接,红着脸喊了一声:“嫂子好!” 白芊芊擦了下手,一脸笑意地说道:“赵妹妹生得真俊俏,多谢你之前照顾萧大哥,以后常来家里坐坐。” 听到白芊芊的夸奖,赵樱脸色更红了,心里想着这位嫂嫂说话真好听。 “疯子,需要我们做啥,你安排,我爹进山去了,不过天黑前肯定回来,我们还等着吃你说的那什么鱼头豆腐汤呢!” 赵大山可比赵樱的脸皮厚多了。 “剩下这点鱼交给你收拾,芊芊你和二丫头帮我打下手,我们去做豆腐。” “行,没问题,交给我了!” 赵大山拍着胸脯说道。 豆腐并不难做,把泡发的黄豆加水研磨成豆浆,再把过滤好的豆浆放入锅中加热煮沸,撇去浮沫,接着就是最关键的一步,加入盐卤,再静置一刻钟左右,最后放入容器用重物压住,等豆腐自然冷却即可。 要是想吃豆腐脑,加的盐卤就不能多,水豆腐和老豆腐也是要加入不同比例的盐卤,并且压的时间和重量也不同。 这些对于萧凌风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做豆腐所需要的原料和器具,昨日就买好了 赵樱虽然话不多,但是干活很麻利,也很细心。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一下午的时间,三人做了八斤老豆腐和五斤水豆腐,外加一盆豆腐脑。 萧凌风昨天买了五斤黄豆全部用完了,换算下来差不多一斤黄豆能做三四斤豆腐,要是全部做水豆腐还能多一些。 期间赵大山嗅着味钻了进来,只不过赵大山笨手笨脚的,不仅帮不上忙,还净添乱,就被三人赶了出去。 赵大山左右闲着无事,就找了些木料和茅草爬上房顶,将萧凌风那破屋顶给修好。 “二丫头喊你哥来吃豆腐脑!累了一下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等会我再炖汤。” 萧凌风将做好的豆腐脑盛出来,对坐在炉灶前看火的赵樱说道。 “不用喊我,闻着味就来了!” 赵大山脑袋探进灶屋中,看着那一堆洁白如雪的豆腐,直接上手捏了一块吃。 “哥,你洗手没,那些不是吃的,疯子哥要拿去卖的,你不能这样。” 赵樱小声埋怨一句,脸上红红的,很替她哥臊得慌。 “没事,和疯子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 赵大山说完还想去拿豆腐,被赵樱一巴掌打掉。 赵大山讪讪一笑,缩回手来。 在家里,赵大山最怕的不是他爹赵铁柱,而是看着柔柔弱弱的赵樱。 萧凌风也是拿赵大山这个活宝没办法,“好了,过来吃豆腐脑,加了咸菜,味道还不错。” 豆腐脑可咸可甜,其实萧凌风喜欢吃甜豆腐脑,可惜家里没有糖。 “芊芊,二丫头给你们,山子自己端去,还等着我啊!” 萧凌风端了两碗豆腐脑递给白芊芊和赵樱。 “谢谢萧大哥!” “谢谢疯子哥!” 白芊芊和赵樱同时道谢一声。 赵大山端了一碗豆腐脑,三两口就吞进肚子中,吃完还不过瘾,看向萧凌风问道:“疯子,还有没?这玩意咋这么好吃,真滑溜,一进嘴就溜进肚子里了。” “没了,就这么点,想吃只能等下次买了黄豆在做了。” 听到萧凌风的话,赵大山一脸可惜地说道:“早知道慢点吃了,都没吃出啥味来,二丫头,豆腐脑好吃吗?” 赵樱看到赵大山那眼巴巴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不过毕竟是自己大哥,赵樱还是将碗里的豆腐脑倒给赵大山半碗。 “没白疼你!” 赵大山夸赞一声,美滋滋地一口将豆腐脑灌进嘴里。 赵樱懒得搭理赵大山。 “二丫头,后面没事你就和你嫂子在家帮我做豆腐,我和你哥拿出去换钱,到时候给你开工钱。做豆腐的方法你们可不要外传,咱们两家还指望用它脱贫致富呢!” 萧凌风一脸肃穆的说道。 “放心疯子哥,我不会乱说的,只是疯子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 赵樱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这才哪到哪,你风哥我会的东西多着呢!” 萧凌风敷衍一句,赵樱也没有多问,她本来话就不多,也就是和萧凌风熟悉才多说了几句话。 此时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可是赵铁柱进山还没有回来,这让赵樱不禁担心起来。 已经回家去看了两次。 “哥,这天都黑了,咱爹怎么还没回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赵樱心思细腻,一脸担忧地问道。 “你别急二丫头,要是等会儿还不回来,我进山去找找。” 看着天色完全暗下来,赵大山也不免担心起来。 “赵叔还没回来吗?” 萧凌风从灶屋中出来,屋内还炖着鱼头豆腐,白芊芊在看火。 “还没,疯子哥,我爹从来没有这么晚出山过,我有点担心。” 赵樱声音都带着颤音,眼眶红红的。 萧凌风眉头一皱,夜晚的后山很危险,这个点还没回来确实让人担心。 “二丫头你别急,我和你哥进山迎一下,你和你嫂子在家,等下饿了先吃,不用等我们。” 萧凌风回屋拿了一把柴刀,又和白芊芊说一声,白芊芊虽然很担心,但是也知道不能拦着萧凌风进山寻人。 “萧大哥你和山子注意安全,我们在家等你们回来。” 白芊芊叮嘱一声。 “放心,不会有事的,山子我们走!” …… 第12章 狼群 赵大山回家拿上柴刀和火把,两人举着火把向后山走去。 赵家虽然是猎户,但只有一张猎弓。 萧凌风之前还想进山打猎,只是刚穿越来两天,也没时间制作弓箭。 二道沟村后面这座山名叫螺蛳山,山中有豺狼虎豹等凶兽,柴刀这种近身武器,对付一般野兽还行,要是遇到这些凶兽,那就要看命了。 此时山上积雪未化,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小径上,山林内漆黑一片,不时有猫头鹰的叫声传出,阴森可怖。 “疯子,走这边,我爹一般都是从这条路进山出山,那边人迹少,猎物多点。”赵大山声音有些沉闷地说道。 “行,你带路,我跟着你!” 两人一人举着一个火把,手中拎着柴刀。 大部分野兽怕火,举着火把会安全很多。 赵大山进山之后开始呼唤赵铁柱,只是没有丝毫回应,这让赵大山心里更加急躁起来。 萧凌风的目光一直在留意四周的环境,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由于大雪封山,很少有村民来山里挖野菜,要是赵铁柱经过这边,应该会留下足迹。 赵大山的声音在山林中传出很远,两人也不知走了多远,就在赵大山心急如焚的时候,萧凌风一把拉住赵大山。 “等下山子,这里有脚印,还有一些杂乱的蹄印,有可能是赵叔留下的。” 萧凌风蹲在地上,举着火把靠近地面。 脚印只有一排,显然是一个人,而蹄印杂乱无章,却有迹可循。 蹄印呈梅花状,脚掌紧密缩合,右后脚与左前脚足迹重合,形成数条直线。 这种形状特征在山里只有一种动物,那就是狼! 萧凌风作为荒野求生的主播,对于一些野兽的习性很有研究。 狼这种野兽会群体作战,并且凶狠残冷,耐性极强,野外遇到狼群可是一件非常凶险的事情。 萧凌风一颗心也慢慢沉了下去,“山子,赵叔可能遇到狼群了……” “什么?” 赵大山闻言猛然一惊,攥着柴刀的手由于激动,青筋爆起。 “别急,我们跟着脚印走,这里没有打斗的迹象,赵叔的身手很好,又有弓箭傍身,可能只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我们去帮忙!” 萧凌风说完,赵大山就急不可耐地说道:“走,快走,往哪走?” 此时赵大山已经失去方寸,萧凌风指了一个方向,赵大山急忙向前冲去。 萧凌风紧跟其后。 由于天黑,火把的光线毕竟有限,地上的脚印也是断断续续,两人又不得不停下来查看,以免走错方向。 突然,萧凌风看到远处的一块巨石上飘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森冷地望着两人,四周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好,我们被狼群包围了!” 萧凌风悚然一惊,一把拉住赵大山。 “在哪?狼呢?” 赵大山急着找他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小心!” 萧凌风突然看到一个黑影从一旁的灌木丛窜出,直扑赵大山,急忙示警。 接着一把推开赵大山,举刀横劈。 噗! 温热的狼血洒了萧凌风一脸。 野狼发出一声惨嚎,重重砸在了雪地上,生死未知。 萧凌风一抹脸上的血,来不及多想,就看到站在那块巨石上的狼站了起来,并发出一声嚎叫。 接着灌木丛中开始不断有黑影闪现,瞬间七只野狼将萧凌风和赵大山团团围住。 两人背靠着背,握紧柴刀,举着火把向前恐吓野狼。 这时候不能慌,狼这种野兽,你要是在它面前露怯了,那它们就会悍然发动袭击。 野狼龇牙咧嘴,不断发出低吼,一双双饿极了的眼睛盯着眼前的猎物,虽然畏惧火光,但是却不肯后退一步,不断寻找机会。 “疯子,怎么办?” 赵大山此时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别慌,更别怂,几匹野狼罢了,等下看看谁砍死的多!” 萧凌风的镇定让赵大山心里一安,这里没有发现他爹的身影,想到某种可能,赵大山一双眼睛瞬间充血变红,脸上更是狰狞一片。 萧凌风的眼睛一直盯着远处站在巨石上的野狼,那只狼肯定是狼王。 狼王也在观察眼前这两只猎物。 “慢慢靠近旁边那两棵树,不要慌,以免刺激到野狼!” 萧凌风看到左手边有两颗大树距离很近,准备靠过去作为依靠,以免腹背受敌。 狼王似乎失去了等待的兴趣,发出一声狼嚎,接着便从巨石上跑了下来。 听到这声急促的狼嚎声,这群野狼瞬间露出獠牙,嘴中发出呜呜声,不断向前逼近。 “靠,准备战……” “斗”还没说完,随着那只狼王的加入,野狼瞬间发动攻击。 这群狼应该是饿极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急不可耐地发动攻击。 赵大山想到他爹可能命丧狼嘴,一股凶性直窜脑门,“老子劈死你们这群杂碎!” 怒吼一声,赵大山直接向前冲出两步,举刀劈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只狼。 “靠,你找死啊!” 萧凌风怒骂一句,这时候背靠大树合二人之力,不是不能挡住这些野狼。 只是赵大山被仇恨迷住了心神,直接上前准备与野狼肉搏。 赵大山含怒一劈,并没有伤到那只野狼,反倒是被其后的两只野狼呈掎角之势围住。 萧凌风无奈只能向前冲去,一刀吓退拦截自己的野狼,再次和赵大山汇合。 “山子,别冲动,不然咱俩今晚都要死!” 萧凌风怒声说道,赵大山也自知有错,“对不起疯子,我……我想替我爹报仇!” “报仇也要有命才行……” 萧凌风话音刚落,那只狼王再次发出一声嚎叫,野狼顿时分工合作,成扇形将两人围住。 这时候不能逃,后背留给野狼只有死路一条。 “跟紧我,杀出去!” 萧凌风低吼一声,面露凶相,将火把向前一送,吓退一只想要偷袭他的野狼,然后脚下发力,一个箭步跟随而上,以泰山压顶之势,握刀砍向狼的腰部。 铜头铁骨豆腐腰,狼的弱点都在腰上。 萧凌风刀出如龙,又快又准! 这都是多年荒野求生练就的本领,不然也不会拥有上百万粉丝。 噗! 刀入野狼腰部,拦腰将其砍断。 这把柴刀被萧凌风磨得异常锋利。 萧凌风宛如魔神降临,吓得其它狼顿时止住攻势,嘴中发出呜呜的威胁声,脚步却是不断向后面的狼王靠去。 赵大山也是被萧凌风这一刀吓了一跳,他现在觉得萧凌风仿佛变了一个人,越来越让人看不明白了。 狼王发出数道吼叫,让不安的狼群又重新归于平静。 “他娘的,今儿非砍了这狼王不可!” 萧凌风见狼王还不肯退去,也是狂性大发,怒吼一声。 狼王望向萧凌风,萧凌风也看向狼王,一人一兽的目光在空中触碰,仿佛有雷霆烈焰闪现。 王对王! 双方已经锁定目标! 第13章 战狼王 “大山,向后跑,我掩护,背靠大树,不然腹背受敌!” 萧凌风紧紧盯着狼王,沉声说道。 赵大山这会也恢复冷静,闻言应和一声:“好!” 赵大山一动,野狼顿时露出凶相,就欲上前。 “滚!” 萧凌风火把一扫,目瞪圆睁,怒吼一声,声如炸雷,吓得野狼瞬间止步。 先前萧凌风那一刀给这些狼留下太深的阴影。 赵大山抓住短暂的机会,几个箭步,冲到大树边。 萧凌风脚步后移,一直正视狼群,也慢慢靠近大树。 只是狼王显然不给萧凌风机会。 啊欧! 一声短而急促的狼嚎声响起,在狼王的催促下,野狼瞬间四下散开,扑向萧凌风,想要先把这个难缠的对手解决掉。 “草!” 萧凌风拔腿就跑,一个滑铲躲过两只狼的扑咬,借力一滚向大树靠近。 赵大山连忙向前两步接应,横刀一挥,吓退一只偷袭萧凌风的野狼。 “疯子,你没事吧?” 两人再次汇合,赵大山急忙问道。 “没事,你爬树怎么样?” 萧凌风背靠大树,心里稍安,只是眼下危机尚未解除。 赵大山想都没想吐出两个字:“不会!” “靠!” 萧凌风也是服气,不会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萧凌风爬树倒是很溜,只是他爬上去,赵大山只有死路一条。 那就只能战了! “等下我想办法解决掉那只狼王,你自己护好自己!”萧凌风眼神不善地盯着那只狼王。 “行,你也小心,不用管我,我皮糙肉厚,一时半会这些狼也咬不死我。” 赵大山话音刚落,剩余六匹狼在狼王的催促下开始发动攻击。 只有先解决掉那只发号施令的狼王,失去指挥,其余野狼才能不攻自破。 狼这种野兽,烦人的一点就是会团队作战,尤其是在有狼王指挥的情况下。 赵大山有大树作为靠山,正面对付野狼,只要火把和柴刀不掉,也有一战之力。 只是这场战斗不能拖下去,不然等两人力竭,那就更危险了。 所以萧凌风只能主动出击,擒贼先擒王! 萧凌风向前一扑,顿时吓退几只野狼,狼王低吼一声,瞬间狼群一分为二。 三只野狼围住赵大山,剩下三只野狼,联合狼王一起向萧凌风发动攻击。 “尼玛!” 萧凌风口吞芬芳,很想问候狼王全家。 在狼王的指挥下,萧凌风陷入包围之中,不过萧凌风依然不惧,更是要抢占先机。 萧凌风向前疾驰两步,身后的野狼瞬间跟进飞扑,萧凌风嘴角一扬,横移一步,转身一刀劈向野狼,但是此时左手边的野狼也悍然发动袭击。 萧凌风不管不顾,眼冒凶光,低喝一声:“死!” 噗! 这刀力道虽有,但是由于角度问题没有砍在野狼腰部,不过却是一刀横扫,斩断了野狼的后腿。 野狼痛呼一声,跌落在地,瞬间失去战斗力。 不等萧凌风上前补刀,身后的野狼便扑向了萧凌风的后背,萧凌风来不及躲闪,野狼的前爪瞬间撕碎萧凌风的棉袄。 还好冬天棉衣厚,不然这一下子萧凌风就要皮开肉绽。 “草,老子的新衣服,赔我!” 萧凌风打出凶性,舍弃那只受伤的野狼,扑向那只偷袭自己的野狼。 狼王眼见自己的手下不敌,也悍然发动攻击。 狼王个头极大,行动迅捷无比,爪子更是锋利无比。 趁着萧凌风攻击那只野狼的瞬间,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萧凌风的颈部。 萧凌风虽然暴怒,但是还留有余光盯着那只狼王,就等着它按捺不住攻击自己。 柴刀太短,只能近身作战。 要是他先攻击狼王,以狼王那敏捷的步伐,萧凌风压根伤不到它,只能引诱狼王先攻击它,出其不意之下一刀结果它。 这只是计划,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 萧凌风也低估了这只狼王的敏捷和攻击力。 在狼王攻击他的时候,萧凌风身子一扭,转身准备给狼王致命一击。 结果狼王竟然在空中没有借力的情况下,扭转了一下身子。 萧凌风的攻击落空了,并且还挨了狼王一爪子。 胸前的棉衣也变成条状。 这边萧凌风险象迭生,那边赵大山也是疲于应对。 这些狼太狡猾了,知道赵大山手中有武器,也不正面袭击,只是不断侵扰赵大山,等到赵大山露出破绽,再疯狂撕咬一口。 赵大山的棉衣没有萧凌风的厚,此时被偷袭之下,身上也挂了彩。 “来啊,来咬老子啊!” 赵大山越打越凶,顾不上身上的疼痛,龇着牙,挑衅道。 野狼却是不上当,只是围着赵大山,寻找破绽。 赵大山把心一横,这么打,他很快就没力气了。 “干你娘的!” 赵大山嘶吼一声,举刀直扑右侧方的野狼,野狼没想到赵大山突然主动攻击,猝不及防之下,被刀锋划伤了脖子,鲜血流了一地。 只是这一刀虽然破开了那只狼的防御,但是后背无疑暴露出来。 那两只狼瞬间向前扑去,一下子将赵大山扑倒,火把掉在地上。 野狼张嘴就欲撕咬赵大山,赵大山凶光乍现,左手挡住狼嘴,右手拿着柴刀往上一捅一拉,野狼顿时被开肠破肚。 红的白的流了赵大山一身。 萧凌风也看到赵大山遇险,直接舍弃野狼,扑向狼王,狼王却是不与萧凌风正面作战,而是游走在野狼之外,随时做好偷袭的准备。 萧凌风怒极,这狗东西真他妈狡猾。 不能拖下去,他的力气已经快要耗尽,必须速战速决。 所以萧凌风直接施展疯牛刀法,这刀法是跟一位武术大师学的,可没少给萧凌风涨粉。 噗! 萧凌风一刀横劈,砍翻一只野狼,身子向右一滚,避开左侧的偷袭。 狼王见自己手下又折损一员,也加入战斗。 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看到狼王终于加入战场,萧凌风心里暗叫一声,“好机会!” 故意卖出一个破绽给狼王,身子向右前方那只野狼扑去。 野狼的战斗意识可没有狼王那么强,尤其是萧凌风接连砍死砍伤两只狼的情况下,那只野狼直接被吓退了。 就在这时,狼王的攻击也到了。 这次萧凌风没有闪躲,而是如蛮牛一样撞向狼王,狼王一爪子抓破了萧凌风的棉衣,张嘴就欲撕咬萧凌风的手臂。 萧凌风直接抱住狼王的脑袋向外一拧,巨大的蛮力让狼王失去重心,摔在地上。 不等狼王重新站起来,萧凌风直接一个飞扑柴刀在空中刷出一个刀花! 噗! 刀身入肉的声音响起。 狼王发出一声哀鸣,重重摔倒在地。 萧凌风上前又给狼王一刀,狼王那双绿油油的瞳孔,瞬间涣散,气绝身亡。 狼王身死,那只准备上前偷袭的野狼瞬间止步,扭头向着身后的灌木丛逃去。 不等萧凌风喘口气,那边就听到赵大山发出一声痛呼。 在萧凌风解决狼王的时候,围攻赵大山的那只野狼抓住机会咬住了赵大山的大腿,向外拖去。 “山子!” 萧凌风怒吼一声,一个翻滚从地上起身,抄着柴刀冲向那只野狼。 野狼竟然不肯松嘴。 噗! 噗! 萧凌风瞬间砍出两刀,那只野狼也步了狼王的后尘。 接着又将那只被赵大山砍伤的野狼补上一刀。 至此战斗结束,萧凌风瘫倒在地,浑身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没事吧山子?” 萧凌风询问一声。 “没事,还死不了,你……” 赵大山本想问下萧凌风的情况,只是话没说完,突然一个黑影从树上掉下来。 重重摔在赵大山身前。 “爹!” 赵大山看清人影,顿时惊呼一声。 第14章 救援 萧凌风慌得起身,来到赵铁柱身前查看。 “山子别乱晃,还有气息,赵叔可能是身体失温,陷入昏迷了,先把赵叔抱起来脱掉湿衣服,换我的衣服。” 萧凌风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脱自己的棉衣。 赵大山现在无条件相信萧凌风,慌忙将赵铁柱的湿衣服脱掉,萧凌风将自己的棉袄给赵铁柱穿上。 冷冽的寒风吹来,冻得萧凌风一哆嗦。 赵大山看到萧凌风冻得牙齿直打架,急忙说道:“疯子,你穿我的衣服。” 赵大山就要脱自己的衣服,不过被萧凌风制止了。 “别墨迹,当务之急先把赵叔送回家保暖,补充能量,晚了就来不及了。你能走吗?” “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快走,我抱只狼保暖。” 这些狼也都是肉食,只是眼下显然不能全部带走,只能明天找个时间来看看,要是没被野兽吃了,还能捡一些回去。 萧凌风抱起那只狼王,估计有一百六七十斤,站起来的身高几乎快有萧凌风高了。 赵铁柱面色很不正常,萧凌风也不知道能不能将他救回来,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赵大山也没墨迹,用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抱着赵大山向山外跑去。 山里穿行,要是两个人抬着一个人速度反而会降低,远不如一个人灵活。 萧凌风抱起狼王,由于狼王刚死,身体还有温度,勉强能给萧凌风一点温暖。 刚才那一战,两人的体力都几乎消耗干净,现在全靠毅力坚持。 现在没有火把,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很是狼狈地在山中穿行。 还好赵大山对这片山林熟悉,不至于迷路。 …… 萧凌风院中,白芊芊和赵樱两女一脸焦急地等待着。 锅内的鱼头豆腐已经炖烂了,可惜萧凌风等人还没回来。 “嫂子,你说我哥他们能找到我爹吗?” 赵樱此时坐立不安,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白芊芊心里也很担忧,但她强装镇静安慰道:“小樱别急,萧大哥和你哥一定能找到赵大叔。” “可是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眼皮也跳个不停,要不我去喊村民一起进山去找他们?” 赵樱来回走动,双手攥在一起。 “别慌,要是等会还没回来,我陪你去找人进山。” 白芊芊也不知道村民会不会出手帮忙,毕竟夜晚进山危险重重,尤其是现在山上都是雪的情况下。 白芊芊这边话音刚落,突然院外就响起赵大山的声音。 “二丫头,嫂子,快开门!” “我哥他们回来了!” 赵樱慌得去开院门,白芊芊也连忙向院门口跑去。 大门一开,赵樱顿时惊呼一声,白芊芊也是吓了一跳。 只见赵大山气喘吁吁地抱着昏迷不醒的赵铁柱,萧凌风则是光着膀子,身前抱着一只狰狞的野狼尸体。 “萧大哥你们这是咋了?” “哥,咱爹咋了?” 白芊芊和赵樱先后惊呼道。 “来不及解释,快进屋,准备热水和热汤!” 萧凌风急声说道,赵大山抱着赵铁柱踉踉跄跄地向屋内跑去。 白芊芊听到萧凌风的话,一把拉住失去方寸的赵樱说道:“你盛鱼汤,我打热水,快!” 赵樱嘴上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向灶屋跑去。 萧凌风进了院子就将狼王丢在一边,“快把赵叔放在草甸上,用被子盖住,你脱掉衣服钻进去抱着赵叔取暖。” 赵大山依言而行。 这时白芊芊和赵樱也端着热水和鱼汤跑了进来。 还好白芊芊提前烧了热水。 鱼汤也是热得。 萧凌风后知后觉,家里没有热水袋,热水现在也用不上。 萧凌风拿着勺子想要喂赵铁柱喝点鱼汤,让身体获得能量,恢复体温。 赵樱眼眶通红,强忍着担心,不敢乱说话,以免影响萧凌风施救。 只是赵铁柱牙齿紧闭,萧凌风喂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萧大哥用这个!” 就在这时,白芊芊从外面拿来一根细竹筒递给萧凌风。 萧凌风强行掰开赵铁柱的嘴,然后用竹筒灌进去一点温热的鱼汤。 白芊芊蹲在一旁,伸手搭在赵铁柱的脉搏上。 “萧大哥,有用,赵大叔的脉搏恢复了。” 萧凌风倒是忘了白芊芊还懂医术。 呼出一口浊气,萧凌风这才想起自己还光着膀子,这一放松下来,顿时一阵寒意袭来,让萧凌风浑身一颤,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萧大哥,快穿衣服,喝点热汤暖一下,赵大叔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 白芊芊拿来萧凌风另一套棉衣,赵樱也端来鱼汤。 穿上衣服,一口将鱼汤喝完,萧凌风这才感觉身子暖和一点。 “给你大哥也喂点。” 不用萧凌风说,赵樱已经端着碗去喂赵大山了。 “萧大哥你脸上都是血,你们这是怎么了?有没有受伤?快让我检查一下。” 白芊芊看到萧凌风脸上都是血,心疼的眼泪汪汪。 “我没事,这血都是野狼的,你给山子包扎下腿,我缓下。” 萧凌风现在两只脚就像是灌铅似的,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赵樱原本还在喂赵大山,闻言急忙问道:“哥,你受伤了?” 感受到怀里老爹的呼吸声,赵大山心里稍安,闻言咧嘴一笑:“没事,腿被野狼咬了一下,不碍事。” 白芊芊走到赵大山身边说道:“山子,哪条腿受伤了?伸出来,我给你包扎上。” 赵大山现在就穿着一条兜裆布,哪好意思将腿伸出来。 “嫂子,我没事……” 萧凌风没好气说了一声:“害羞个屁,把腿伸出来让你嫂子给你清理一下伤口,包扎上,要是感染了,你等着锯腿吧!” 赵大山闻言,连忙将腿从被窝中伸出来,伤口在小腿肚上,现在血已经结痂了。 白芊芊用温水帮赵大山清洗了一下伤口,又从新衣服上撕下来一块布给赵大山包扎上。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白芊芊又给赵铁柱把了下脉,脉搏比之前更加有力了,身体也渐渐恢复温度。 “今晚你们就在我这将就一晚,二丫头你也不用担心,赵叔睡一觉就好了。” 赵樱感激地看了一眼萧凌风,一双凤眸流露出一丝与往常不同的亮光:“谢谢疯子哥,要不是你,我爹和我哥都没了,你的恩情我……” 话没说完就被萧凌风打断了:“说啥呢,山子是我兄弟,你爹是我叔,没有你们我早就饿死了,都是一家人,不要说什么见外的话。” 赵大山此时附和道:“就是,我就不见外,二丫头你不知道你哥我今天多勇,回头好好给你说说。” 赵樱闻言没好气地白了赵大山一眼,懒得和这没心没肺的人说话。 第15章 热情的王掌柜 今晚可谓险象环生,还好平安回来了,赵铁柱也是命大,竟然独自一人从狼群手底下逃出生天。 那些野狼留在那里就是为了等赵铁柱坚持不住从树上掉下来好将其吃掉,可惜遇到了萧凌风和赵大山。 除了逃跑的那一只野狼,其余都成了萧凌风的刀下亡魂。 赵大山也杀了一只,砍伤一只,早上起来就和赵樱还有白芊芊眉飞色舞地胡乱吹嘘。 殊不知听到赵大山的描述,赵樱和白芊芊更是担忧,尤其是萧凌风一早起来就进山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就在此时,萧凌风背着一张弓,手中拎着一只野兔和一只山鸡走了进来。 “萧大哥你回来啦!” 看到萧凌风平安回来,白芊芊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赵樱丢下赵大山,一脸崇拜地看着萧凌风,“疯子哥,你竟然一个人杀了狼王,好厉害!” 萧凌风将猎物丢到地上笑了笑说道:“侥幸罢了,你爹醒了吗?” “还没,不过嫂子说我爹已经无碍了。”赵樱回答道。 赵大山瘸着腿走了过来,一脸吃味地说道:“二丫头,你哥我不厉害吗?我也杀了狼,还不止一个。” “很厉害!” 赵樱敷衍一句。 “疯子,野狼尸体都没了吗?你还把我爹的弓箭找到了,太好了,这俩小东西也是你打的?你现在怎么这么厉害?” 面对赵大山一连串问题,萧凌风将弓箭丢给赵大山,说道:“我去的时候野狼都被啃食的不像样了,我就没有要,这弓还有两支箭都挂在了树上,回来的时候碰巧遇到这俩小东西觅食,就顺手打回来,等赵叔醒了,给他补身子。” 白芊芊捡起野兔和野鸡说道:“萧大哥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去将野兔和山鸡收拾掉。” “嫂子,我跟你一起去。” 经过昨天的相处,赵樱现在和白芊芊很是熟络。 萧凌风也没拦着,进屋看了一下赵铁柱,气色确实好多了,呼吸平稳,萧凌风也放下心来。 吃了早饭,萧凌风将鱼放到板车上,还有昨天做好的豆腐也都带上。 这些东西需要早点出手,换了钱,萧凌风好作他用。 “萧大哥你今天不休息一下吗,这些东西明天再拿去卖呢?” 白芊芊怕萧凌风累着,昨天萧凌风都没怎么休息,今儿一早又进山一趟,现在刚吃了早饭又要进城,白芊芊很是心疼。 “没事,我不累,这些东西放不久,要早点卖掉,你们在家等我回来。” “疯子,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我这腿没事,能走能跑。” 赵大山说道。 “你还是悠着点,赵叔还没醒来,要是有什么事,你在家还能有个照应。” …… 拉着板车,萧凌风向应县走去。 这次由于拉着东西,速度不快,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县城。 这让萧凌风下定决心要攒钱买辆马车,不然出行太麻烦。 昌顺楼! 王福脸上挂着笑容,那道糖醋鲤鱼一经推出,顿时收获一片好评,这两日上座率明显提高。 尤其是今天,很多客人都提前来预定座位,点名要吃糖醋鲤鱼。 为此,东家还特意表扬了他。 萧凌风给的其余几道菜品也都试做了出来,味道也是顶好。 只是王福还想精益求精,那些菜暂时没有推出,想等萧凌风来后品尝一下,看看有没有提高的空间,到时候再推出,必然能让昌顺楼更上一层楼。 就在这时,后厨的杂役跑来说,萧凌风来送货了,这次拉了好多鱼,还有一些东西用白布盖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王福闻言连忙向后厨跑去。 由于这个点正是饭点,萧凌风没有走正门,而是走了后门,以免影响不好。 王福来的时候看到萧凌风正在卸货,顿时笑迎上去:“萧老弟你可算来了,老哥想死你了。” 王福的热情让萧凌风有些不适应,放下鱼筐笑道:“王老哥咱这才两天没见吧?” 王福哈哈一笑:“有句话说得好,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卸货,怎么能让我萧老弟自己搬东西,没点眼力劲!” 后院的杂役闻言慌忙上前将板车上的鱼还有那些用白布蒙着的东西搬下来。 “萧老弟,先进去喝杯茶吃点东西,你上次写得那些菜除了那道鱼头豆腐汤,都试做出来了,你来得刚好,帮我们尝尝,看看还有没有提高的空间,走走,上楼上雅间!” 王福也不嫌弃萧凌风一身鱼味,拉着萧凌风就往雅间走去。 “老哥,别急,那豆腐我已经做出来了,容我洗洗手,等下把那道鱼头豆腐做出来你尝尝味道如何。” 萧凌风从王福对他的态度就知道,上次那道糖醋鲤鱼应该很叫卖,也为昌顺楼带来了切实的利益,不然王福不会这般热情的招待他。 “行,那就辛苦老弟了,我安排个人跟在你身边学学,看看萧老弟是怎么做菜的!”王福笑道。 萧凌风净手之后,走进厨房,昌顺楼的后厨很大,萧凌风做菜也不影响其他厨子正常出菜。 萧凌风从鱼筐中捡条鲢鱼,收拾干净之后,从鱼头以下三指的位置剁开。 “麻烦帮我把豆腐拿来,就是白布盖着的东西。” 萧凌风让一名站在自己身边的厨子将豆腐端上来,这人就是王福特意安排观摩萧凌风做菜的,名叫宋莱,是昌顺楼的老人,忠诚度很高。 宋莱端上来两盘豆腐,刚好是一盘老豆腐,一盘水豆腐。 当掀开上面的白布时,宋莱和王福眼睛顿时一亮。 “萧老弟这就是你说的豆腐?竟如白玉一般洁白无瑕,老哥还是第一次见,当真是开了眼了,想来味道也是顶好!” 王福夸赞一声,宋莱伸手轻轻戳了一下水豆腐,那滑嫩q弹的触感,让宋莱很是惊奇,他做了十多年厨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食材。 “味道绝对不会让老哥失望,稍后我这里还有一些烹饪豆腐的秘方,老哥……” 不等萧凌风把话说完,王福就笑呵呵地说道:“我懂,老弟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萧凌风笑了笑,对王福这人愈发的欣赏,不愧是能在这么大酒楼做掌柜子的人,一点就通,这样也省得他浪费口舌了。 起锅烧油,其实鱼头豆腐汤很好做,只是此时的烹饪技巧还比较单一,远没有后世那么丰富繁琐。 萧凌风一套行云如水的动作,看得宋莱眼睛越来越亮,心里也是叹服,不愧是被掌柜子特殊对待的人,果然有两把刷子。 就在这时,前面的小厮跑进来,小声在王福身边说道:“掌柜子,东家来了,在三楼雅间,让你过去。” 王福闻着那诱人的香味,有些不舍,不过东家喊他,他也不敢怠慢。 “萧老弟,我们东家喊我,老哥先离开一会,这鱼汤记得给老哥留一碗。” 萧凌风笑道:“老哥你先去忙,这鱼汤还需一会。” 第16章 东家有请 王福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萧凌风这边刚炖好鱼头豆腐汤,那边王福就匆匆赶来。 “王老哥,你来得刚刚好,汤炖好了,我给你盛一碗尝尝看。” 王福看到锅内,奶白色的鱼汤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不禁食指大动。 只是现在可不是喝汤的时候,“老弟,汤先等下,我们东家听闻你今儿来了,还做了新菜,特意让我请你过去一趟,这鱼汤等下让人送到雅间去,东家也想尝尝你的手艺。” 萧凌风现在和昌顺楼合作,自然需要和昌顺楼的东家打好关系,以后才好合作。 “好的老哥,不知咱们昌顺楼的东家如何称呼,可有什么喜恶,如果方便,还请老哥提点两句,以免到时候冲撞到东家。” 王福笑了笑:“咱们昌顺楼的东家身份尊贵,乃是咱们应县县尊的掌上明珠名叫余笙,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待人和善,只可惜……唉!” 说到这里,王福叹了一口气,萧凌风则是面露惊讶,没想到这昌顺楼的东家背景这么大,并且还是一个女人。 “可惜什么?” 萧凌风好奇道。 “这些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咱们边走边说……” 王福带着萧凌风向外走去,也将余笙的悲惨命运告诉了萧凌风。 这昌顺楼的主家姓孙,乃是应县豪绅,只是家族人丁稀薄,三代单传。 本来两家联姻,乃是强强联合。 只可惜,成亲当天,余笙的夫君孙旭饮酒过度还没入洞房就失足跌入池塘淹死了。 孙旭父母痛失爱子,悲伤过度,才一年光景也先后染病相继离世。 余笙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公婆也死了,留下偌大的家业。 于是关于余笙的流言蜚语不胫而走,有人说她不祥,是她克死了夫家人;还有人竟然编排起县令,说孙家人的死都是县令余青山暗中所为,目的就是抢夺孙家的家产,还传得有鼻子有眼。 萧凌风听到余笙的遭遇,不禁想到刘翠萍,这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 萧凌风不认识余笙,更没见过县令余青山,自然不好去评判,也不会道听途说。 他只是一个生意人。 “等下见到东家,你记得称呼其余小姐,切不可称呼她孙夫人,东家最忌讳这点。” 最后王福提醒一句。 “我记下了,多谢老哥提醒。” 说话的功夫,两人来到三楼一间雅间门口。 王福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这才领着萧凌风进来。 “小姐,人带到了,菜稍后会送来。” 雅间内有两个人,居中坐着一名身着白色狐裘的清冷女子,右眼下方有一颗泪痣,头发高高盘起,上面插着一根金色步摇,看上去高冷而又贵气。 女子身边站着一名身着素色棉衣的娇俏丫鬟。 “在下萧凌风见过余小姐。” 萧凌风上前一步和王福站在一排,不卑不亢地说道。 女子端坐在主位,声音略带清冷地说道:“萧公子无须多礼,请坐,翠儿看茶!” 萧凌风也没客气,就近坐在一张椅子上。 名叫翠儿的丫鬟,拿着茶壶为萧凌风斟好茶,“公子请喝茶!” 声音如百灵鸟般空灵。 “谢谢!” 萧凌风道了声谢。 这时,小厮用海碗端着鱼头豆腐汤上来,王福接过放在桌上。 “王掌柜,你也坐!” 余笙看了一眼那鱼头豆腐汤,卖相很好看,汤白如奶,鱼香浓郁,还混合着一种特殊的香味。 “小姐,这便是鱼头豆腐汤,你先尝尝看。” 王福坐在萧凌风身边,笑着说道。 翠儿用汤匙盛了一碗鱼汤,又盛了一块鱼肉和几块豆腐放在白笙面前。 余笙浅浅喝了一口汤,美眸瞬间一亮,又吃了一块鱼肉,鱼肉竟然没有丝毫腥味。 最后又夹了一块豆腐,豆腐很嫩,一夹就碎。 余笙换成汤匙,吃了一块豆腐,那滑嫩的感觉,还有豆香味在唇齿间炸裂,让白笙很是享受。 一碗鱼汤喝完,鱼肉和豆腐也全部吃完了,这才后知后觉还有人在看着她。 翠儿递上手帕,余笙擦了一下嘴角,看向萧凌风说道:“萧公子这道鱼头豆腐汤味道鲜美,还有那豆腐滑嫩可口,确实是一等一的食材。” 萧凌风笑了笑:“余小姐喜欢就好,这汤趁热才好吃。” 说话功夫,又有菜肴被端了上来,清一色的鱼宴,都是用上次萧凌风留下的秘方烧制的。 “萧公子,王掌柜,你们也吃,不必拘束。今儿萧公子在,刚好帮我们试试这些菜的味道如何。翠儿你也坐,这鱼汤你肯定喜欢。” 余笙面色高冷,却很随和,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气质。 看到余笙,萧凌风才明白古人那句“秀色可餐”是什么意思。 只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现在竟然因为一些流言蜚语,成了没人要的不祥之人。 年纪轻轻就守寡,当真是暴殄天物。 萧凌风也没客气,拿起筷子一个个试吃,王掌柜喝了一碗鱼汤,对萧凌风的厨艺更是佩服不已。 翠儿的筷子一直没有听过,鱼汤更是连喝了三碗,也不知道她玲珑一般的身子,怎么有这么大的食量。 从中也可以看出,翠儿和余笙的关系应该不仅仅是主仆那么简单,不然她一个丫鬟可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吃喝。 萧凌风的秘方写得很详细,昌顺楼作为应县最大的酒楼之一,聘请的厨子自然都有两把刷子,按照萧凌风的秘方去做,味道虽然和萧凌风做的有些许差距,但是也相差不多。 “如何?可有需要精进的地方?” 余笙见萧凌风放下筷子,询问道。 “味道很好,就是这道白洋河醋鱼,醋放得有点多,影响到了鱼肉的口感,下次做的时候少放些许醋即可。” 王福接过话说道:“我记下了,等会和后厨说。” “如此就好,这豆腐我很喜欢,再配上萧公子的秘方定然如虎添翼,后面的合作王掌柜你和萧公子谈就好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余笙对王福说道。 说完便起身,只是眼前突然一黑,身子晃了两下,一旁的翠儿慌忙扶着余笙坐下。 “小姐,快坐下,这晕症怎么又犯了!” 第17章 要想拴住一个女人的心,先要拴住她的胃。 余笙眉头紧锁,本就白皙的面庞变得更加苍白。 翠儿慌得掏出一个白色瓷瓶,从里面倒出两颗药丸,就欲让余笙服下。 “小姐,肯定是你这两天又没好好吃饭,才让晕症犯了,咱快把药吃了。” 余笙用手挡住,虚弱地说道:“这药太苦,不吃!容我缓下就好了。” 萧凌风的目光落在余笙伸出的那只柔荑上,只见白笙的甲床苍白,呼吸短促,结合翠儿的话,心中有些怀疑余笙这是贫血导致的头晕。 “小姐,良药苦口利于病,你不吃药,也不好好吃饭,这病什么时候能好呢?听话,快把药吃了。” 翠儿就像是哄小孩一样,劝说余笙吃药。 只是余笙一听到吃药,就非常抗拒,秀眉紧蹙一团:“不吃,闻着这味就想恶心,别说话让我缓下。” 翠儿无奈,只能把药丸收起来。 萧凌风想着如果能和这位县令千金处好关系,以后在应县行事也能方便一些。 俗话说:要想拴住一个女人的心,先要拴住她的胃。 萧凌风知道几个食补的方子可以治疗贫血。 斟酌一二后,萧凌风开口问道:“余小姐,冒昧问下,你是不是患有贫血?就是气血亏损,导致头晕目眩,有时还会恶心,胸闷?” 缓了一下,余笙感觉稍微舒服一些,抬头看向萧凌风,面露好奇:“萧公子莫非还懂医术?” “略懂一点,我看余小姐似乎不喜欢吃药,我这里有一个食补的法子,或许可以帮你减轻症状,不知余小姐想不想试试?” 听到萧凌风的话,余笙还没说话,翠儿吐槽一句:“我家小姐也不喜欢吃饭。” 余笙瞪了翠儿一眼,翠儿吐吐舌头,站在一旁不敢插话了。 萧凌风笑了笑,心想余笙似乎还有厌食症,怪不得身为一个富婆还会贫血。 “我的厨艺想必诸位也见到了,我这食补的方子或许能让余小姐吃得下去。” 余笙闻言眼睛一亮,这晕症困扰她很久了,只是她不喜欢吃药,郎中也开了食补的方子,只是味道堪比毒药,她只吃了一次,差点把她送走。 所以这症状反反复复,经常搅得她不得安宁。 “哦,不知萧公子是何食补的方子,说实话,我这病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也试过食补,只是……唉,那味道一言难尽罢了。” 余笙脸上略带三分病态,让其美色非但不减分毫,反而更增添了一种柔弱之美。 “我这人喜欢先做后说,余小姐刚才说有事,不知现在能否稍等一会,我先做一道出来让你尝尝味道。”萧凌风问道。 余笙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孙家的产业虽然很大,不过也不需要她亲力亲为,比如这昌顺楼,就是由王福在打理。 “那就劳烦萧公子了。” 余笙有些期待,如果能够治好这晕症,倒是解了她多年的困扰。 萧凌风来到后厨,让人取来新鲜的猪肝,切成薄片,用水浸泡祛除血水和腥味,随后加入黄酒、面粉、姜片和葱丝等腌制。 起锅烧水,放入黄酒和姜片,将猪肝焯水…… 王福和宋莱一直在身后看着,他们发现萧凌风处理食材的方法很精细。 他们一般就是简单的清洗干净,不会像萧凌风这样繁琐,或许这也是萧凌风做出的菜更好吃的原因之一。 撒上几粒枸杞,最后汤开后又加了一撮葱花。 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猪肝汤新鲜出锅。 “王老哥,咱们给余小姐送去尝尝。” 萧凌风将猪肝汤放到托盘中,笑道。 “萧老弟,我不是质疑你的厨艺,只是猪肝这东西一股子怪味,我们一般都是不要的,都是帮厨他们拿回家煮着吃,小姐要是看到咱端上去这么一道汤,会不会……会不会怪罪?” 萧凌风笑了笑:“猪肝可是好东西,对于贫血,也就是气血亏损的患者有妙用。再说经我手处理后的猪肝那种怪味几乎没有,不信你闻闻。” 王福还真闻了一下,一脸惊奇:“好像还真没有那种怪味了。” “那现在咱们能端上去了吗?” “当然可以!” 再次来到雅间,当余笙看到眼前的猪肝汤时,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她吃东西很讲究,不仅要好吃,还要好看。 而眼前这道猪肝汤看上去卖相并不是很好看,这就让她失去了胃口。 她之所以贫血,很大原因就是嘴太刁,挑食不说,还有轻微厌食症。 今儿能吃一碗鱼头豆腐汤已经是这么多年来吃得最多的一次东西了。 “余小姐,这道枸杞猪肝汤能够养气血,眼下最适合你食用。” 萧凌风介绍道。 “猪……肝?” 萧凌风不说,她还真不知道眼前这东西竟然是猪肝煮的。 这更让余笙没了任何胃口。 “萧公子,我看还是算了,今儿我已经吃饱了,这汤下次再喝。” 眼见自家小姐又打退堂鼓,翠儿急了。 “小姐,萧公子既然都做了,咱就先尝尝,这东西虽然看着不好看,但是万一味道很好呢? 你也不想老爷一直为你操心,更不想被逼着喝那些苦药是不是? 萧公子的厨艺那么好,做出来的东西肯定好吃,你就尝一口试试好不好嘛?” 翠儿一番话让余笙犹豫了一下,想想这两年她爹为了她这病,操碎了心,更是请名医为她特制了药丸,但是由于她的原因,一直没有好好接受治疗,导致她这病情迟迟不见好转。 “余小姐不妨尝一口,我对自己做的菜很有信心,尝一口不好吃再吐掉也行。”萧凌风附和一句。 余笙闻言,深吸一口气,拿起汤勺吃了一口。 咦? 这味道…… 余笙又喝了一口汤,原本还蹙着的眉,渐渐舒展开来。 翠儿在一旁看得欢喜,自家小姐终于肯接受治疗了。 只是不知道这什么猪肝汤真能治好小姐的病吗? 一碗猪肝汤,余笙竟然吃了三分之二,这已经严重超出了之前的饭量。 那种饱腹感,余笙都忘了有多久没有体验过了。 “萧公子,这汤当真能治我的病?”余笙一脸希冀地看着萧凌风。 “只要余小姐坚持吃上一段时间,我想即使不能让你恢复如初,最起码能够缓解头晕的症状,只是光吃这一道菜,再好吃久了也会腻,稍后我给你多写几个食补的方子,换着吃,一定能将余小姐的病症根除。” 听到萧凌风的话,余笙清冷的面上,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 “那就有劳萧公子了,王掌柜记得等下把酬劳一并算给萧公子,以后萧公子的货我们昌顺楼能用上的,照单全收,都以最高市价给萧公子。” 听到余笙的话,萧凌风内心一喜,这条线以后算是彻底稳了。 第18章 出手大方 余笙离开后,萧凌风将剩余几个食补的方子写下来,连同烹饪豆腐的各种方法一并交给王福。 王福拿着这些纸,如获至宝,一脸笑容地说道:“萧老弟,你不仅有一手好厨艺,还懂得药膳,待在乡下做一个渔民太屈才了,何不来昌顺楼帮我,小姐对你可是赞赏有加,你来这里,以后必然大有作为。” 萧凌风笑道:“我这人懒散惯了,不习惯拘束,老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王福闻言叹了口气,知道萧凌风无意留在昌顺楼,只能作罢。 “萧老弟,那咱们接下来就聊聊那豆腐的价格,这个食材市面上没有,我也不好给你估价,所以你直接出价好了。” 如今应县的黄豆价格是六十文钱一斗,一斗约等于前世的十斤,换算下来差不多合六文钱一斤。 一斤黄豆可以做三四斤老豆腐,水豆腐能做五斤左右。 再加上盐卤,人工等,按照最少三斤来算,摊算下来一斤豆腐的成本也就几文钱。 这个世界上没有豆腐,他这里可就是蝎子拉屎都一份,所以要个五十文钱一斤不过分吧? 他昨天两种豆腐加在一起做了十三斤,家里留了三斤自己吃,十斤豆腐五百文钱。 余笙的态度王福已经知道了,对于这个价格自然没有异议。 再说豆腐这个食材确实新奇,并且口味极佳,配上萧凌风的秘方,必然会再次拔高昌顺楼的名气。 萧凌风这次拉了有一百斤鱼,王福也没有挑捡,全部按照最高十五文钱一斤收购 萧凌风想和昌顺楼处好关系,昌顺楼也想和萧凌风打好关系。 从萧凌风今日提供的食疗方子来看,王福知道他的手中肯定还有不少秘方。 这也是余笙看重的一点,并让王福邀请萧凌风上雅间一叙的原因。 对于一家酒楼来说,能时不时推出高质量的新品菜肴,就能让酒楼一直保持活力,吸引更多的客人前来消费。 至于这么多鱼昌顺楼能否消化掉,这个王福不在意,这点钱,还不够客人来这里点一桌席面。 更何况有萧凌风的秘方加持,又是冬天,这些鱼怎么也不会浪费掉。 一百斤鱼总共一千五百文,加上豆腐五百文,刚好两千文,也就是二两银子。 八个烹饪豆腐的秘方,售价还和之前一样,一两银子一个。 食补的方子是萧凌风送给余笙的,这是人情,萧凌风自然不会蠢到去要钱。 以后在应县地界发展,萧凌风需要组建自己的关系网,做生意,多个朋友多条路。 更何况以余笙的身份,萧凌风以后难免会有用到对方的时候,留着这份人情在,以后遇事请人帮忙才好张口。 萧凌风是这样想的,只是在算好这些钱的时候,王福又让人端上来一个托盘,托盘用红绸布盖着。 “萧老弟,上次那道糖醋鲤鱼为我们昌顺楼挽回了不少老客户,还有这些秘方要是推出去一定能让昌顺楼一扫颓势,更进一步。 非但如此,你这次又帮小姐写了药膳治疗晕症,小姐临走前交代让我给你备一份薄礼作为感谢。” 萧凌风推让道:“余小姐太客气了,那些秘方,老哥已经给了报酬,至于这食疗的方子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不然我这些货想要卖出去,还要花费一点功夫。” “萧老弟拿着,你不拿小姐该说我办事不利了,要是老弟以后还有秘方,可要记得我们昌顺楼啊!” 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 王福将托盘上的红布掀开,上面赫然放着五锭银元宝。 王福将银元宝塞到萧凌风手中,笑道:“老弟拿好了,千万不要推让,不然老哥就要生气了。” 萧凌风勉为其难地收下银子,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这可是足足五十两银子,那小妞出手还真大方,这下他就有了开豆腐作坊的启动资金了。 现在豆腐的产量少,只够供应昌顺楼一家,但是等到豆腐在昌顺楼打响名气,求购豆腐的人必然增多。 萧凌风准备在家里搞个作坊,请几个工人,将豆腐的生意做起来。 怀揣巨款,萧凌风辞别王福,美滋滋地拉着板车走在街道上。 先是去粮店买了黄豆和粮食,现在的粮价涨得很猛,一斗粟米都要四十文钱,年初的时候粟米才二十五钱一斗,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粟米的价格几乎翻了一倍。 粮价的波动主要是受到边关战事,还有去岁的大旱影响。 景国迟暮,已露病态,说不得什么时候天下就要乱了起来。 所谓家中有粮,心中不慌,萧凌风准备多储存一点粮食好应对可能到来的乱世。 同时,要是开作坊请工人,也需要消耗大量的粮食,所以粮食这东西再多也不嫌多。 萧凌风一番采购,将板车装得满满的,最后才一拍脑门,现在都有钱了,何苦还把自己当牛马,先去搞辆车。 去到马行,萧凌风花费三十两银子买了一辆马车,马是一头母马,价格高一点。 将板车绑在马车后面拖着,萧凌风坐在马车前头,一挥马鞭向着二道沟村赶去。 二道沟村,当村民看到萧凌风驾着马车回来,车上还拉着一车东西,人都麻了! 这才几天,村民们都快不认识萧凌风了。 之前那个还要靠村民接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疯子,自从娶了媳妇,这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萧凌风那破院子,之前常年不见炊烟,现在一天竟然冒三次,还有肉香传出。 这年月,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别说吃肉了,有的村民一天一顿稀粥都吃不上。 也就村长吴有财家,一天吃两顿。 鉴于萧凌风的疯名,大家虽然满肚子疑问,也不敢乱问,只能眼巴巴望着萧凌风驾着马车向家里赶去。 吴有财家。 吴有财面露阴沉之色:“你是说,萧疯子拉着鱼去了县城酒楼,出来之后就开始大肆采购?” “是的东家,我看得真真切切,那家酒楼好气派。”王熊一脸艳羡地说道。 王熊是吴有财家的帮工,也是吴有财的心腹,为了搞清楚萧凌风为何突然变得有钱了,便让吴熊暗中调查。 只是吴有财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什么鱼能值那么多钱?今天萧凌风回来可是自己驾着马车回来的,一辆马车少说也要二三十两银子。 这时,吴富贵跑了进来说道:“爹,那疯子今儿竟然买了一辆马车,你还准备忍到什么时候?” 吴有财挥手让王熊退去,冷笑一声说道:“县里的公文已经下来,最迟后天就会有县衙的人来村里收税,到时候自然要那疯子死无葬身之地,他那些东西也都将是咱们老吴家的财产,刚好咱家也缺辆马车。” 第19章 加征赋税,天都塌了 当萧凌风回到家的时候,赵铁柱已经醒了过来,并且也能下地活动了。 “嚯,好家伙!疯子这马车是谁家的?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赵大山看到马车,顿时惊呼一声。 话刚说完,屁股后面就挨了赵铁柱一脚。 “叫什么疯子,这是咱家的救命恩人,没有凌风,你老子就被野狼吃了,还不跪下磕头!” 赵铁柱看来是真的好了,踹的赵大山一趔趄。 赵大山拍了下屁股,他都习以为常了。 “赵叔,你这话就太见外了,山子先帮我把货卸下来。” 萧凌风拦住就要跪下磕头的赵大山,笑着对赵铁柱说道。 赵铁柱上前拍了拍萧凌风的肩膀,感叹一声:“你这孩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厉害,老萧地下有知,也该安息了!” 萧凌风与赵铁柱寒暄两句,然后将车上的两匹布抱下来:“芊芊,二丫头,这是给你们的礼物!昨儿做豆腐辛苦了。” “疯子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赵樱摸了一下布料,是棉布的,一匹棉布可要五百文,她长这么大,都没有穿过棉布的衣服。 身上这件粗布棉袄已经补丁摞补丁,但是也不舍得丢掉。 “给你就拿着,和我客气什么。” 萧凌风不由分说将棉布塞到赵樱怀里。 赵樱抱着棉布,看向萧凌风的目光更加温柔了。 “萧大哥,鱼和豆腐都卖完了?这马车也是咱家的?”白芊芊抱着布看着门口停着的那辆马车,只感觉这几天的生活有些梦幻。 同时心里也有一个巨大的疑问,那些豆腐和鱼能换这么多东西吗? “当然了,先将东西卸下来,等下进屋说。” 萧凌风笑了笑。 将马车卸下来,拴好马,几人回到屋内。 “山子,等下你和我进山砍几棵树回来,给马搭个棚子。” “没问题,这马车当真是你买的?” 赵大山现在还不信萧凌风能买得起马车。 “不是我买的,还能是偷得?” 萧凌风打趣一句。 “在哪偷的?下次带我一个……哎吆!” 赵大山信以为真,只是一句话没说完,后脑勺又挨了赵铁柱一巴掌。 “带你干什么?敢偷东西,老子腿给你打折了,凌风给你开玩笑没听出来吗?你个憨子!” 赵大山嘴里嘟囔一句,也没人听清楚他嘟囔的啥。 “凌风啊,不是叔不信你,这些钱你是从哪弄来的?你爹走得时候让我好好照顾你,咱可不能做闷良心的事情,你要是走入歧路,叔将来到了地下,还有何颜面去见你爹。” 赵铁柱和萧凌风的爹是拜把子兄弟,两家关系很好。 对于赵铁柱,萧凌风很是信任,笑了笑看向几人说道:“叔,你们大家是不是一肚子疑问?我这两天变化太大了,你们是不是快认不出我来了?” 这个问题总要面对,萧凌风需要给自己的变化找一个理由,也需要扭转大家对他的刻板印象。 几人点了点头。 萧凌风笑了笑说道:“也没啥,就是我现在疯病好了,似乎还因祸得福,脑子中多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是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解释。 至于我这钱的来路很干净,那些鱼和豆腐自然卖不了这么多钱,这些钱是我卖的烧菜秘方,给那家酒楼带来了生意,买东西的钱都是人家酒楼东家赏赐给我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听到萧凌风的话,四人虽然还有一些不解之处,但是也没有多问,萧凌风的疯病好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你这疯病当真好了?”赵铁柱不放心再次问道。 “当然好了,不然这些钱我怎么挣来的?” 萧凌风反问道。 赵铁柱哈哈一笑:“好了就好,以后和芊芊姑娘好好过日子,争取早点生个大胖小子,萧家的香火可不能断了。” 白芊芊闻言俏脸一红,不过眼神偷偷打量萧凌风,她现在突然有点感谢吴有财了,要不是他骗自己嫁给萧凌风,也没现在这好日子。 这年代的女子,讲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结了婚就是一辈子,好赖都要受着。 萧凌风也是笑了笑,看了一眼俏脸通红的白芊芊,今晚可不能再当“禽兽不如”了。 “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们说一下,咱们那豆腐,县里的酒楼很喜欢,我想着在村里开一间豆腐作坊,芊芊和二丫头在家做豆腐……” 话没说完,就听到外面响起了一声铜锣声。 “村长在召集大家,咱们先过去看看,作坊的事情晚点再说。” 赵铁柱今天也吃了那豆腐,味道确实好,萧凌风想要卖豆腐,也是一个正经的好营生。 萧凌风本不想去,吴有财那狗东西肯定没啥好事,他可不想在吴有财身上浪费时间。 不过赵铁柱说吴有财毕竟是村长,现在突然召集村民必然是有事发生,都是二道沟村的人,总要去看看。 既然赵铁柱这么说了,萧凌风也就跟着一起去了。 村口的一片空地上,吴有财坐在一张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前面一个长工拿着一面铜锣。 吴顺和吴富贵站在吴有财两侧,身后还有四五名长工。 当萧凌风和赵铁柱来到村口的时候,村民们也都到了。 “人都到齐了吧?” 吴有财背着手站起来,脸上的淤青还没有完全消散。 “东家,各家各户都来人了。”一名长工站在一旁狗腿地说道。 吴有财点了点头,咳嗽两声说道:“乡亲们,今儿喊大家来是要代官府宣布一件事……” 吴有财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望向有些骚乱的村民,阴冷的目光在萧凌风身上停留片刻。 萧凌风眉头一皱,这老毕登想搞事啊! “朝廷宣布,今岁冬再征一次赋税……” 吴有财一句话没说完,底下的村民顿时哗然,感觉天都要塌了。 “天啊,这时候征税,不是要人命吗?” “就是啊,这是要逼死大家啊!” “俺家锅都揭不开了,哪还有余粮交税!” 赵铁柱脸色也很难看,他每天冒险进山就是为了要凑明年春的人头税,结果现在又要加征赋税,这不是逼着人去死吗? 萧凌风内心一叹,冬天百姓生活本就难捱,现在朝廷加征赋税,必然会闹得怨声四起,说不得就要有人跳出来振臂一呼了! 覆巢之下无完卵,想过个安生日子,现在看来很难啊! …… “都给老子闭嘴!嚷嚷什么,这是朝廷的旨意,本村长就是代为宣读一下,这次征赋税,钱八十文一人,没钱拿粮食或布抵扣也行,如果都没有可以去做徭役,边关现在正缺民夫修墙运粮……” 吴有财的话就像是重锤一样,砸得村民两眼一黑,有的村民更是嚎啕大哭,别说八十文钱,就是十文钱,很多家庭都没有。 如赵铁柱一家三口,就是两百四十文,现在朝廷可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统一收税。 再说即使这次交了赋税,来年春呢? 至于去服徭役,就现在这边关局势,到了那里可以说十死无生。 景国朝廷加征赋税,也是变相的逼迫百姓参军服徭役。 “别他娘的哭了,本村长也知道大家的难处,但这是朝廷的旨意,没人敢违背,最迟后天官府就要下乡征税了,你们先把钱或粮准备好,念在同一个村的份上,你们要是实在没钱没粮又不想去做徭役,本村长可以借钱给你们度过这次难关……” 一些村民听到这里眼神再次恢复光彩,只是吴有财接下来的话却是让那刚升起来的希望击得粉碎。 “不过,需要你们拿田契抵押!” 吴有财嘴角微扬,他老吴家那上百亩良田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第20章 吴有财的毒计 随着朝廷增加赋税的消息传出,整个二道沟村瞬间被一层乌云笼罩。 萧凌风和赵铁柱回到家中,白芊芊看到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关心道:“萧大哥,赵大叔,是出什么事了吗?” 萧凌风叹了口气说道:“朝廷今岁再次增加赋税,这两天就会有官差来村里收税,按人丁摊税,一口人八十文,男女老少一个价,交不起就要去边关服徭役。” 萧凌风并不是为这点税担心,上次卖鱼和秘方挣的钱还剩下四两银子和三百七十五钱,加上这次买完东西剩下的十八两银子和一贯零一百二十五文钱,他怀里可是还剩下足足二十二两银子和一贯五百文钱。 他之所以叹气,是因为朝廷现在苛捐杂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来气,加上去岁大旱,以及边关的战争,这天下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乱起来。 做生意需要一个相对太平的环境,乱世做生意很难! 不过滚滚大势,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左右的。 当务之急就是在乱世来临之前,给自己和身边的亲人营造一处相对安全的生存环境。 赵大山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怎么又加税,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唉,这世道活着难啊!这次又不知有多少人要卖儿卖女,妻离子散。” 赵铁柱叹了口气,这次加税,他还能交得起,但是交了这次,明年春天的税就难说了,另外,秋天还有徭役,不想服徭役还要交钱,他就是天天住在山里恐怕也凑不齐一家三口一年的税。 他家还算好的,村里很多人恐怕就要遭殃了。 白芊芊和赵樱闻言也是面露难色,之前的喜悦荡然无存。 萧凌风见大家一副愁云惨淡的面容,笑了笑:“别都丧着脸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开豆腐作坊的事情,赵叔,这是八百文钱,你先拿着!” 萧凌风将钱塞到赵铁柱手中,后者眼睛一瞪,这么多钱? “凌风,你这是干什么?叔家里有钱,不用……” 不等赵铁柱把话说完,萧凌风笑着打断道:“赵叔,这钱是山子和二丫头的工钱,我之前还没和你们说完,鱼是我和山子一起抓的,总共卖了一百斤,十五文钱一斤,合计一千五百文,豆腐卖了十斤,五十文钱一斤,合计五百文钱。 我和山子说好了,卖鱼的钱我们平分,另外二丫头帮我做豆腐,我也答应给她工钱,第一次我给她算五十文钱,以后就没这么多了。” 赵大山闻言忍不住插嘴说道:“疯子,这不对啊,你咋把钱给老头子了,这是我挣得钱……哎吆!” 赵大山话音未落,屁股上又被赵铁柱踹了一脚。 “没有凌风带你,你个憨子会干啥?别说卖鱼了,寒冬腊月你连鱼都抓不到,那么多村民去白洋河,不都空着手回来,还有的村民掉进冰窟窿里差点冻死,你还好意思要钱,你脸可真大!” 赵铁柱噼里啪啦把赵大山数落一顿,然后将钱还给萧凌风说道:“凌风,这钱叔不能要,大山铁憨憨一个,可叔心里明白,你这是变着法帮衬俺们。 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让大山跟在你屁股后面干,赵樱一个丫头片子你以后赏她一碗饭吃就行了,可别提什么工钱……” 萧凌风苦笑一声,赵铁柱的话朴实却让人菊花一紧。 “叔,这钱你就收好了,我刚才不是说要开豆腐作坊吗?我想着以后招几个工人,让芊芊和二丫头在家做豆腐,给二丫头一天二十文钱,你也别进山打猎了,到时候我去打猎,我连狼王都能杀,其它野兽也不在话下。” 赵铁柱闻言一脸感动,不过还是推让道:“不行,你让二丫头帮你做豆腐可以,但是不能给工钱,给她一口饭吃就行了,再说现在进城做工,壮劳力一天也不过才七八文钱,还不管饭。 吴有财家的帮工,一天才给一两文钱。至于你想进山打猎叔也不拦着你,但是切记小心,螺蛳山内比野狼王还凶猛的野兽多得是,大意不得。” 萧凌风假装生气道:“叔,你要是不拿这钱,以后我就不带着山子一起做事情了,二丫头要是不要工钱,我也不会用她,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一是一,二是二,咱们以后可不能因为这点事生了嫌隙。” 赵大山揉着屁股说道:“爹你拿着吧,和疯子客气什么,咱都是一家人,你要是不拿就给我……” 赵大山说话的时候就要伸手去拿,结果被赵铁柱一巴掌拍在手背上,顿时疼得嗷一嗓子。 “老头子,你再打我,小心以后我不给你摔盆!” 赵大山说完赶紧跑路,气得赵铁柱抄起门旁的顶门棍就追了出去。 萧凌风一脸无语地看着落荒而逃的赵大山,转头对赵樱说道:“二丫头钱你收好等下交给你爹,以后就来家里和你嫂子一起磨豆腐。” 赵樱一脸感动地说道:“疯子哥,我……” “我什么,收好了!” 萧凌风不由分说将钱塞给赵樱。 …… “爹,你和我说说你准备怎么对付萧疯子,他现在连马车都买得起,这税肯定也交得起。”吴富贵坐在堂屋中看着吴有财问道。 “哼,交得起税又如何,这次来咱们村收税的是刘捕头,这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我让人伪造了一份欠条,就说他那婆娘家里欠了外债,债主现在找上门,要她还钱,到时候看萧凌风能有多少钱去补这个窟窿。” 吴有财冷笑一声。 “爹,这靠谱吗?那婆娘不认账怎么办?另外,萧凌风要是不愿意帮她还债,那你这计划不就泡汤了?”吴富贵质疑道。 “有刘捕头在,就容不得她一个外乡逃难的婆娘不认账,至于萧疯子,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这账他不想还也不行,到时候老子不仅要把他的钱榨干,还要将那婆娘卖到窑子里去,到时候再逼问他凿冰抓鱼的技巧,哼!敢在二道沟村和我们吴家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吴有财眼睛微眯,一脸阴毒之色。 “爹,那婆娘看着挺水灵,到时候先让我玩玩,玩腻了再卖出去。” 吴富贵白天看见白芊芊和赵樱在一起,梳洗一番,又换掉那身乞丐服,白芊芊身上那种富家千金的气质瞬间展露无遗,在配上天使一般的容颜,看得让人惹火。 “行,那婆娘到时候交给你处置。” 吴有财也没在意,一个婆娘罢了,儿子喜欢就拿去玩玩,到时候转手一卖,还能换俩钱。 第21章 在等萧大哥一起睡 赵大山回来的时候,腿有点瘸,这就是嘴贱的下场。 萧凌风想要买点砖盘个火炕,还要盖间豆腐作坊,顺便把房子翻盖一下,再招一些村民来做工。 眼下很多村民被赋税压得喘不过气,已经有村民联系村长询问借钱的事情去了。 这个时候招工,也是好时机。 整个算下来,将是一笔很大的开支,萧凌风手中这点钱立马就变得捉襟见肘起来。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搞钱! 钱是男人的胆,没钱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 下午萧凌风和赵大山进山砍树,赵铁柱则是去联系附近的砖窑厂买砖。 那只野狼王已经被剥皮抽筋,肉留下来吃,皮拿去卖,筋则是被萧凌风用来做猎套。 这次进山,一是砍树搭棚子,二就是顺道下几个猎套,布置几个陷阱,看看能不能抓住些猎物。 “疯子,还有什么事是你不会的?” 赵大山见萧凌风下的猎套,很是佩服地问道。 “你猜!” 萧凌风布置好一处猎套起身笑道。 赵大山咧嘴一笑:“我知道一件事你肯定不会。” “什么事?” 萧凌风随意地问道。 “生孩子,这个你要是也会,以后我就喊你娘!” 萧凌风脸一黑,“滚一边去,老子没你这个儿子!” 一路说说闹闹,砍了树,下了猎套,做了陷阱,两人拉着两棵树还有几根竹子回家搭棚子。 当萧凌风两人回到家的时候,赵铁柱也回来了,只不过他没有买到砖,那个砖窑厂早就不生产了。 萧凌风很是无语,没砖一切白谈,总不能自己建个砖窑吧? 似乎也不是不行,他以后还要建更多的作坊,砖瓦肯定少不了。 这事暂时先搁置,先把马棚搭好。 下午很多村民去找村长询问借钱的事情,只是那些村民从村长家里出来时,脸色都很难看。 村长这老毕登,黑了心,竟然在村里放高利贷,九出十三归,这些人本就没钱,要是按照这个利息,到时候肯定还不起,只能把田契抵给村长。 失去田地,他们还怎么活? 只是不找村长借钱,那过两天的赋税怎么办? 萧凌风之前的田地也是这么被村长收走的。 想到这里,萧凌风就一肚子气,打定主意要破坏吴有财的计划。 “我回来的时候听说王二杆婆娘准备把她闺女卖了,唉!可怜盼弟那孩子了,遇到这么一个狠心的娘。” 赵铁柱叹了一口气。 王二杆的婆娘就是马梅,这两年一直想把闺女卖了,只是上面的婆婆死活不愿意,现在朝廷突然增加赋税,多一口人就要多交一份钱,马梅自然不愿意把钱继续浪费在闺女身上,这次狠了心要把闺女卖了。 据传,马梅准备把闺女卖到窑子里去,因为这时候也就窑子愿意花钱买姑娘。 并且以盼弟的姿色,卖到窑子里,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萧凌风眉头紧锁,他虽然不待见马梅那恶妇,但是从原主的记忆中,对盼弟那姑娘还是蛮欣赏的。 用一句话来概括盼弟,那就是人美心善又坚强。 心善,自然是指盼弟曾经偷偷塞给饿极了的萧凌风一块窝窝头,一块窝窝头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而生在那样一个家庭中,想不坚强也不行,不然就活不到现在。 萧凌风不是救世主,救不了天下受苦的人,但是如果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还是想帮助一下曾经给予过他帮助的人。 “赵叔,咱们村交不起税的人家多吗?都有哪些人?” 萧凌风想要先了解一下情况再决定。 “这次有十来家交不起税的,剩下绝大多数即使这次能交得起税,来年春也不一定能交的起,唉!这狗屁世道,难啊!” 赵铁柱今天不知道骂了多少次狗屁世道,要不是萧凌风突然发迹,来年春赵家也要交不起税,等待他们的只能去边关服徭役。 随后赵铁柱将具体哪些家交不起税,准备去找村长借钱,一一告诉萧凌风,听完之后,萧凌风心里有谱了。 既然吴有财想要趁机放高利贷图谋人家田地,萧凌风绝不会如了他意。 “赵叔,我准备招他们来我豆腐作坊做工,至于他们家的税,我先帮他们代交了,以后做工抵账,你看可行?” 听到萧凌风的话,赵铁柱一愣,接着拍了拍萧凌风的肩膀说道:“凌风,你这是做了一件大善事啊,我看可行,太可行了,只是……你这样做恐怕要得罪吴有财了,那老东西的目的显而易见是要图人家田产。” 萧凌风笑了笑:“之前我家的田都是被吴有财以这种手段夺走的,这次我定不会如他的意,至于得罪他,我之前还打了他,那老东西今儿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保不准又憋什么坏屁呢!所以得罪就得罪好了,我不怕!” 赵铁柱闻言,点了点头:“放心,要是那老东西敢来寻你麻烦,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你周全。” 此时天色渐暗,农村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晚上人睡得很早,招工的事情便放在了明日。 “赵叔,你明日顺道帮我打听一下,马梅当真要把盼弟卖了吗?卖多少钱?”萧凌风最后说道。 赵铁柱一愣,笑了笑:“行,我给你打听清楚。” …… 夜幕降临,赵铁柱一家回家休息了。 小院中,萧凌风喂完马也回到房间中。 白芊芊坐在屋内,昏暗的油灯忽明忽暗,随着萧凌风的脚步临近,白芊芊的心也随之砰砰直跳。 “芊芊还没睡呢?” 萧凌风看到白芊芊坐在那床鸳鸯被旁,脸上挂着三分羞涩,脸颊微红,心里顿时一荡。 白芊芊慌得起身,细弱蚊蝇地回答道:“在……在等萧大哥一起睡……” 萧凌风认为这是白芊芊释放的行动信号,心里再次火热三分。 上前两步伸手将白芊芊揽入怀中,白芊芊身子微僵,心跳陡然加速,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白芊芊心里既是期待,又有些忐忑。 不过她已经做好准备,幸得此夫君,夫复何求? 萧凌风此时心猿意马,白芊芊的身子就像棉花团一样柔软,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人不自觉迷醉其中。 贪婪的深嗅一口,犹如喝了玉露琼浆一般,惹得怀中的娇躯微微一颤,呼吸也变得混乱起来。 萧凌风开始不满足于拥抱,手变得不老实起来。 白芊芊轻咬着嘴唇,强忍着心中的悸动,整个人如烂泥一般瘫软在萧凌风怀中,双腿不自觉并拢一起。 萧凌风这次没有多余的废话,自己的老婆,该宠爱的时候就要狠狠宠爱,聊天什么的可以先放放。 他今晚可不想再当一次禽兽不如。 情到浓处,两人顺势倒在草甸上。 草甸上也铺了一床被子,这是白天赵樱和白芊芊用萧凌风买回来的棉花和布一起做出来的,红色的鸳鸯被盖在两人身上。 萧凌风的动手能力很强大,单手便将两人身上的束缚扯掉。 屋内的气温正在升高,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鸳鸯绣被翻红浪,不敢高声暗皱眉! 一切水到渠成! …… 第22章 猎物颇丰,招工 东方破晓,萧凌风起床穿好衣服,昨天下的猎套和陷阱也不知有没有抓到猎物。 昨夜太疯狂,白芊芊此时还在熟睡,两颊微红,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 轻轻推门,担心惊醒白芊芊。 刚从女孩转变成女人,白芊芊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关好院门,萧凌风搓搓手,呼出一口白雾。 手中拿着柴刀,向着螺蛳山走去。 此时天刚蒙蒙亮,村民们大都没有起床。 来到第一个下套的地方,萧凌风很是失望,毛都没有。 继续赶往下一个猎套,远远的就听到有扑棱声。 萧凌风面色一喜,快跑几步,转过一处弯路,一只五彩锦鸡被猎套套住爪子,正在胡乱扑棱,爪子上已经磨出了血,可是怎么也逃不掉。 看到萧凌风,锦鸡扑棱得更加急促,不过萧凌风的猎套是活套,越扑棱越紧。 按住锦鸡,拿起柴刀,往鸡脖子上一划拉,死鸡更好带。 这只锦鸡估摸着有四五斤重,回去刚好给白芊芊炖汤补身子。 她那副小身板要是不好好补补,可经不住萧凌风的雄风。 昨天萧凌风总共下了四个猎套,还布置了两个陷阱。 继续往深处走,远远就看到第三个猎套抓住了一只灰兔,这只兔子比较倒霉,直接套住了脖子,此时已经两眼一翻,腿一蹬,嗝屁了。 将灰兔和山鸡一起丢进篮子中,萧凌风继续往深处走。 当来到第四个猎套的时候,萧凌风眼睛顿时一瞪,好家伙这次竟然抓了一只山狸。 山狸也叫豹猫,比家猫大一点,这只豹猫估计有五六斤重。 看着那一身豹纹的毛皮,萧凌风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之前他很好奇白芊芊的巍峨是怎么藏起来的,昨晚两人坦诚相待,萧凌风总算知道了。 束胸这玩意,萧凌风觉得是反人类的设计,必须剔除。 不能把孩子的粮仓勒没了。 他准备回去用这只山狸皮毛给白芊芊做一件现代版内衣,也不知道白芊芊穿上豹纹的性感内衣会是什么样? 想想还挺激动。 呸!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山狸这么点皮毛肯定是做不成衣裳,不过加点布料做个内衣还是不成问题。 山狸还没有死,见到萧凌风龇牙咧嘴,想要吓退萧凌风,萧凌风连狼王都敢杀,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小东西。 手起刀落,将山狸丢进筐中,哼着曲子,萧凌风很是开心。 陷阱布置的在深处,这玩意容易误伤人,布置在外围,万一有村民进山掉进去可就坏菜了。 当萧凌风站在陷阱边缘,看到里面那只被削尖的竹筒扎死的雄鹿时,萧凌风可开心坏了,嘴角高高扬起,ak都压不住。 当然之所以能吸引雄鹿,那是因为萧凌风在陷阱上放了一把盐炒豆子。 冬天雄鹿的鹿角脱掉了,倒是有点可惜,不过萧凌风已经很满意了。 费力将鹿拖上来,这只鹿估摸着能有两百来斤重。 据说鹿鞭壮阳,也不知道真假,萧凌风准备回去买点酒泡泡试试。 要是早知道能抓到雄鹿,萧凌风就喊赵大山一起进山了。 背着竹筐,扛着鹿,萧凌风去往最后一个陷阱。 可惜,这个陷阱还完好无损,只是上面的豆子没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鸟雀吃了。 来之前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带着这么多猎物,也不方便重新布置猎套和陷阱,萧凌风只能先回去。 萧凌风回到村子一路上也没遇到人,只是快到家的时候,却是看到自家门口乌泱泱围了一圈人。 “卧槽,什么情况!” 萧凌风扛着鹿慌得跑起来,白芊芊还在家里,他很是担心。 “让让,你们围我家干什么呢?芊芊……” 萧凌风大喝一声,一帮村民连忙转身,当看到萧凌风肩膀上扛着的雄鹿时,顿时惊呼一声。 “凌风,是凌风回来了,好家伙还抓了这么大一只鹿,当真有本事!” 此时,赵铁柱一家三口和白芊芊也从院中挤出来。 白芊芊看到萧凌风回来当即欢喜地迎上去,“萧大哥,你可算回来了,这么大只鹿,你咋抓到的?对了,大家都是来找你的,他们都想来咱们家做工。” 赵大山上前接过萧凌风肩膀上的雄鹿,“疯子,这什么情况?你一早进山打猎去了?” 此时都是外人,萧凌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要是大家知道他在山里布置的有陷阱和猎套,以后偷摸进山偷他的猎物就完犊子了。 再说那些陷阱要是不小心掉进去,可是能要人命的。 “等下回去再说,赵叔这是什么情况?怎么都跑来了?” 萧凌风有点懵逼,他不是让赵铁柱一家家通知,暂时不要声张的吗? 怕就是怕大家知道后,一窝蜂堵过来。 赵铁柱闻言脸上讪讪一笑:“我也不曾想,早上我挨家挨户通知完,后脚大家都知道了。” 二道沟村没有秘密,晚上谁家婆娘叫的响,第二天都能传出去。 此时有村民忍不住问道:“凌风,你要招工是不是真的?你还真给工钱?” “凌风啊,叔会砖瓦活,听说你要盖房子,叔不要钱,只要给口稀的吃就行。” 村民们顿时七嘴八舌地将萧凌风围住。 现在整个二道沟村都知道,萧凌风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仅挣了大钱,还能在冰冻的河里抓鱼,又能上山打猎。 萧凌风前夜进山勇救赵铁柱,击杀野狼王的事情已经传遍二道沟村,狼王的毛皮现在还挂在院子中呢。 此时又看到萧凌风猎了一只两百多斤的雄鹿,这更是让村民佩服的五体投地。 怪不得人家的烟囱一天冒三次炊烟,家里有粮有肉啊! “都安静,我确实准备在村里搞个作坊招人,只不过前期用不了那么多人,眼下大家伙日子都不好过,朝廷又加了赋税,那几家眼瞅着日子就过不下去了,我之前在村里受到很多人的照顾,现在有能力了,也想回报村里,所以前期先从他们几家招人……” 说到这里,顿时有几个村民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跪在地上:“凌风啊,婶子谢谢你了,没有你,俺们家就活不成哩!娃们快给你风哥磕头……” 萧凌风连忙上前将他们从地上拉起来:“桂梅婶,柱子叔,你们这是干啥,快起来,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理应互帮有主,共渡难关……” 萧凌风一番话听得村民感动连连,看向萧凌风的眼神很是复杂。 “大家也不要围在这里了,我后面还会继续招人,到时候我会再通知大家,都先散了吧!” 得到萧凌风的保证,很多村民才不甘心的散去。 …… “爹,你还在家等个屁,那些刁民全都跑去萧疯子家了,那狗东西说是要搞个什么作坊,把那十来家准备找咱借钱的村民都招走了,还说给人家交税,现在整个村都轰动了。” 吴有财一早起床就等着村民来找他借钱,虽然昨天下午那些村民没有立马答应,说是回家合计合计,吴有财也不急。 因为整个二道沟村,也只有他们老吴家有钱借给他们交税。 谁知竟然半路蹦出个萧凌风,把他的如意算盘打散了。 “什么?竟有此事?狗东西,看来之前是老子太心慈手软了,现在竟敢和老子抢人,好啊!好的狠!” 吴有财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启齿地说道。 明天,他一定让萧凌风那狗东西倾家荡产,到时候看他还拿什么招人。 不仅如此,他还要让刘捕头将那狗东西抓进牢里,到时候十八般酷刑让他一一体验一番,等逼问出凿冰捕鱼的技术后,再把他送到边关服徭役。 他吴有财要人死,阎王爷都保不住! 第23章 卖闺女 应县,孙宅内,余笙躺在床上,面色发白,眉头紧锁,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一旁的桌子上还放着凉透的饭菜。 翠儿站在床头急得团团转。 自从那日在昌顺楼吃过萧凌风做的鱼头豆腐汤,还有那道枸杞猪肝汤之后,余笙对其他人做的菜都失去了胃口。 昌顺楼的厨子挨个试了一遍,他们做出的菜,余笙总感觉不对味,似乎缺了点什么。 她自小吃饭就很挑剔,长大后更是发展成厌食症。 不然以她的家世,也不至于贫血。 “笙儿,我的笙儿怎么了?” 应县县令余青山在得知余笙一天没有吃东西,导致晕症发作,急忙放下县衙的事情,匆匆赶来。 “老爷……” 翠儿见到余青山连忙想要行礼,余青山挥手说道:“翠儿,小姐这是怎么了?前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倒了?郎中来了怎么说?” 余青山坐在床边,看到余笙那苍白的面庞,一脸担忧之色。 “老爷,郎中来了,说法还是和之前一样,小姐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吃东西,导致晕症发作,奴婢怎么劝小姐,小姐也不肯吃饭,更不肯喝药。” 翠儿连忙将事情说了一遍。 “是厨子做的饭菜不合胃口还是什么原因?昨儿不是说昌顺楼来了一位神厨,小姐吃了很多东西,还有那什么食疗的方子,你家小姐不都吃了吗?怎么现在又不肯吃东西了?” 余青山当初不顾余笙的反对将她嫁给孙家联姻,巩固他在应县的地位,可惜刚成婚当天,孙旭就醉酒跌入池塘淹死了,让余笙落了一个克夫的名声,至今孤苦一人。 对于余笙,余青山心中有愧,一直想法设法弥补余笙。 平日里也是什么都惯着她,不敢苛责半句。 “老爷,你说的那位神厨确实厉害,他做的菜小姐吃了很多,可惜他不是昌顺楼的厨子,只是和昌顺楼合作,那位神厨将做菜的方法都教给昌顺楼的厨子了,可惜他们做出的菜还是不合小姐胃口。” 就在这时,一旁的余笙虚弱地说道:“爹,好吵,你们小点声,头好晕!” 余青山连忙说道:“好好,乖女儿,你先躺会,翠儿出来一下。” 来到外面,余青山打听了一下翠儿口中那位神厨的信息,当务之急是把那位神厨找来,让余笙吃点东西,不然病情只会加重。 翠儿只知道那位神厨姓萧,于是余青山又去了一趟昌顺楼找王福,对方既然和昌顺楼有合作,王福作为掌柜自然知道对方的信息。 …… 二道沟村,一道凄厉的哭泣声打破村子的宁静。 “娘,求求你,不要把我卖了,我能干活,我吃得还少,我一定能……”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女孩的哭泣声。 女孩名叫盼弟,是马梅的大女儿。 “你个赔钱玩意,瞎叫唤什么,有这劲头,等到了窑子里,在床上使劲叫,说不得还有男人赏你两钱……” 马梅一脸狰狞地说道,面对四周围观村民的指指点点,置若罔闻。 “狗蛋娘啊,娘求求你,不能把大丫头卖给黑窑子啊,娘和你们分家,以后让大丫头跟着娘,娘带她出去要饭……” 一名老妇人颤颤巍巍想要去拉马梅,结果被马梅一把推开,摔倒在地。 “你个老不死的,滚一边去,你们去要饭官府就不来收你们俩废物的税了?你这次要是再敢拦着我,我就把你送后山上喂狼,老娘这是给她找个活路,小骚蹄子给谁睡不是睡,将她卖了脱了籍,咱家以后日子更好过点……” 马梅破口大骂,说出的话让地上的女孩面如死灰,她不敢相信这话会从她母亲口中说出。 “马梅,你这当娘的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们家又不是过不下去了,盼弟……” 有村民看不下去站出来就想说两句公道话,结果马梅就像斗鸡一样,梗着脖子上去就骂人家。 还扬言谁在拦着她,她就把盼弟送到谁家去,吓得村民也不敢站出来了。 盼弟哭得梨花带雨,一脸死气,突然看到人群外的王二杆,一把从马梅手上挣脱,凄厉地喊道:“爹,你救救我,好不好?盼弟不想去当妓女,爹……” 王二杆张张嘴,迎着马梅那凶狠的目光,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人群中挤进来,马梅顿时稀罕地上前揉揉小孩的脑袋:“狗蛋,等娘把你姐卖了,去县城给你买桂花糕吃好不好?” 狗蛋听到桂花糕吸溜一下鼻涕,一脸希冀地说道:“好!” 盼弟凄惨一笑,两行血泪从眼角流下,站在那里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围观的村民看得心中不忍,有妇人更是扭头擦了一下眼角。 “造孽啊!” 身后传来马梅婆婆悲怆的痛哭声。 “老不死的鬼叫什么,要怪就怪你那废物儿子没本事。” “你个赔钱货跟我走,不要想着有人会来救你,这就是你的命!” 马梅冷声说完伸手就去抓盼弟,结果抓了个空。 “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么恶毒的娘,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他娘的连畜生都不如!” 男人一脸怒气,声音中仿佛带着魔力,让盼弟死灰一般的双眸恢复些许神采。 “萧疯子,你又发什么疯,敢来管老娘的家事,看老娘不挠死你,快把人还给我。” 马梅一脸疯狂之色,作势就要上前抢人。 萧凌风将盼弟交给一旁的白芊芊,上前一把攥住马梅的胳膊。 啪!啪! 左右两个大逼斗,打得马梅整张脸都肿了起来。 “你……你敢打我……王二杆你个窝囊废,你死哪里去了,有人欺负你婆娘,你竟然一个屁也不放……” 马梅躺在地上撒泼打诨,嚎啕大哭。 只是王二杆不在人群中,兴许是不敢面对女儿,又或者受不了村民的指指点点,直接离开了人群。 “再哭,老子削死你,闭嘴!” 萧凌风虎目一瞪,吓得马梅一哆嗦。 砰,一块碎银子砸在马梅身上。 马梅和黑窑子谈好了价钱,三百文,就这还是看在王盼弟颇有姿色的份上,给出的高价。 约定好,今天人送过去,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萧凌风不敢相信,三百文钱就能买走一个黄花闺女,他买马车都花了三十两。 当真是人命贱如草芥。 萧凌风懒得和马梅多费口舌,直接用钱堵住马梅的嘴。 “这是一两银子,多余的钱也不让你找了,以后盼弟就是我的人,你要是再敢欺负她,试着活!” 马梅闻言一愣,慌地捡起地上那块碎银子,放在嘴边咬了一下。 脸上顿时阴雨转晴,胡乱抹了一下脸:“你当真愿意花一两银子把那赔钱货买走?乡亲们都在场,你以后可不能反悔!” 萧凌风看到马梅那张嘴脸就一阵恶心:“放心,我回来就去县衙给她重新上户籍,以后盼弟是我的人,你要是再敢找她麻烦……” 萧凌风把话重复一遍,只是话没说完,马梅就一脸欢喜地打断道:“不会,绝对不会,以后她就是你的女人,随你玩弄,我……” “滚,别和老子说话,恶心!” 萧凌风怎么也想不到,一位母亲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现在萧凌风多看她一眼,都感觉能少活一百年,扭头对盼弟和白芊芊说道:“芊芊带盼弟回家!” 第24章 栽赃陷害 萧凌风回去的路上,也骂了两句狗屁世道。 看到失魂落魄的盼弟,萧凌风内心一叹。 遇上这么一个家庭,也是不幸。 随后赶来的赵樱一直想要开导盼弟,但是盼弟一直不言不语,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 回到萧凌风小院,盼弟突然跪在萧凌风面前,嘴中呜咽近乎失语。 “盼弟,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从今天开始你就自由了,你应该也听说我这里招工人,以后你就跟着赵樱还有芊芊帮我做豆腐,我给你开工钱,你不用靠任何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萧凌风将盼弟从地上拉起来,轻声安慰道。 “疯子哥,谢谢,谢谢你……盼弟现在是你的女人,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不要工钱……” 萧凌风无语,他将盼弟买下来只是不想看到她如花一般的年纪,就这样被亲生母亲推入地狱,想要拉她一把,可没有想要将其收入房中的打算。 只是她这个时候正处于敏感期,不能与她说太多,只能以后慢慢解释。 一阵铜锣声突然在村口响起,赵大山匆匆跑进来说道:“疯子,官差来收税了!” …… 村口,十几名身穿皂服的官差站在那里,一名圆脸官差坐在椅子上,侧脸长着一颗黑色的痦子,上面还长了一撮黑毛。 吴有财一脸谄媚地弯着腰陪侍在一旁。 数名吴家长工已经进村挨家挨户催促大家村口集合。 村民们有的扛着粮食,有的抱着布匹,还有的两手空空向村口聚集。 每个人脸上都蒙上一层灰暗之色。 交了这次税,以后的生活更加艰难了。 “人都到齐了吗?” “回禀刘捕头,除了那个萧凌风,都到齐了!” 吴有财话音刚落,萧凌风便走了过来。 “来了,就是那人!” 顺着吴有财手指的方向,刘捕头瞥了一眼萧凌风。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开始吧!” 有官差拿出二道沟村的花名册,开始逐一点名收税。 人群中,宋柱子、吴桂花等十几家村民由于得到萧凌风的资助,也都拿钱交了税。 拿到完税证明,这些人才将悬着的心放回肚中,回头感激地看了一眼萧凌风,这次要不是萧凌风仗义出手,他们只能找吴有财借高利贷。 那些用粮食交税的村民也没有遇到踢斛淋尖的龌龊事情,整个收税过程倒显公平。 “萧凌风!” 不知有意无意,萧凌风被留在了最后。 萧凌风上前拿出一百六十文钱,这是他和白芊芊的赋税。 官差收了钱,却是没有给萧凌风完税的证明。 “怎么?我给的钱不够?”萧凌风眉毛一挑,问道。 “确实不够,你刚收了王盼弟,王家已经在本村长这里登记好了,因此你需要交三人的税。”吴有财笑眯眯地说道。 萧凌风冷眼看向站在人群中的王二杆,王二杆耷拉着脑袋不敢与萧凌风正视。 按理说,王盼弟的户籍还没有正式落在萧凌风身上,去村长那里登记人口只是便于以后官差与村长核查人口户籍,这个税还应有王家出。 只是懒得计较那么多,萧凌风又数了八十文钱交上。 “这次够了吧?” “赋税是够了,只不过差爷还有事情找你。” 吴有财冷笑一声,好戏要登场了。 吴顺和吴富贵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 萧凌风就说今天交税怎么那么顺利,感情冤大头在自己身上,只是不知道对方想耍什么花招。 之前一直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刘捕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就是萧凌风,白芊芊是不是你婆娘?” “是,有什么事?” 萧凌风语气淡淡地问道。 “让人把那婆娘喊来,今儿有事要当面对质,你那婆娘之前家里人欠了外债,如今债主找上门来,委托衙门代为收账,这是契约凭证!” 刘捕头拿出契约在萧凌风眼前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白芊芊不知被谁喊了过来。 “刘捕头,那女人就是白芊芊。”吴有财手指向白芊芊。 刘捕头不经意瞥了一眼白芊芊瞬间眼睛一亮,好水灵的娘们! 萧凌风看到刘捕头那淫邪的眼神,脸色微冷,侧身挡在白芊芊身前。 刘捕头面露不喜,“白芊芊你家欠孙员外一百两银子,债主已经寻到衙门,这笔账如今落在你的头上,赶紧把钱还了,不然就抓你全家做工抵债。” 白芊芊一愣,什么孙员外,什么欠债,她家之前在边城可是医者世家,也是大户人家,何曾欠过别人钱财。 “民女不知我家何时欠钱不还,又是谁借的钱,那契约能否给民女一看?” 白芊芊出自大户人家,自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卑不亢地问道。 “看什么看,你一个婆娘认识字吗?” 吴有财呵斥道。 萧凌风笑了笑:“既然这账是我家娘子的家人欠的,总该给我们看看吧,万一你们拿了一份假的契约,想要讹诈我们呢?” “哼,给你看,你能看得懂吗?” 吴有财冷嘲一声,萧凌风一个疯子,大字不识一个,还想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至于白芊芊,一个女人,还是逃难的女人,更不可能认识字。 这也是吴有财敢找人造假的底气。 “看懂看不懂那是我们的事情,你总要给我们看一眼吧!”萧凌风不用看就知道,那狗屁欠条肯定是假的。 吴有财这老狗欺负他不识字,想要和那圆脸捕头坑他。 只是不识字的是原主,他可是识字的,另外白芊芊出自边城大户人家,上过私塾,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识字还是能做到的。 “拿去好好看,可别说我们栽赃你!” 刘捕头不耐,随手将欠条丢给萧凌风。 萧凌风捡起来先是看了一眼,顿时笑了,你他娘的伪造欠条能否走点心。 口口声声说是白芊芊的家人欠了钱,你他娘的写白芊芊的名字干什么? 并且芊芊两个字还写成了“千千”,字都写错了。 白芊芊也快速看了一遍欠条,顿时说道:“萧大哥,欠条是假的,这人我都不认识,还有怎么写的是我的名字,字也是错的,并且这名字也不是我的字迹。” 吴有财就站在旁边,闻言一愣,莫非这娘们还真识字? 之前吴有财给她在县衙落户时,只是问了一嘴,这年代女人落户很简单,都是跟随夫家,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 比如白芊芊就叫萧白氏。 吴有财原本把白芊芊忽悠给萧凌风做媳妇,只是想要坑萧凌风,一个逃难的女人,他当时也没细问。 “哼!你个婆娘竟敢质疑本大人,来人将这两人先抓回到衙门,待审问清楚再决定!” 刘捕头冷哼一声,拿捏两个泥腿子何须那么麻烦。 等到了县衙,先品尝一下那女人的滋味。 他也是没想到小小二道沟村竟然还藏着这么水灵的婆娘。 哼!这欠条,他说是真的就是真的。 吴有财心中暗喜,只要把人抓到衙门,到时候一顿毒打,假的也是真的! 其余官差闻言就要上前拿人。 “怎么,栽赃陷害不成,现在想动粗吗?” 萧凌风护住白芊芊冷笑一声!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快速向二道沟村驶去。 马车后面还跟着一队衙役! “还有多久才到?” 马车内,赫然是应县县令余青山,车夫旁边坐着的是昌顺楼掌柜王福。 “老爷,快了,前面就到了!”王福恭敬回答道。 …… 第25章 擒贼先擒王 萧凌风目光冷峻地看着刘捕头和吴有财。 他之前还好奇上次打了吴有财和吴顺,怎么这次兄弟两人老实了,没有找他麻烦,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呵,萧疯子本村长劝你老老实实束手就擒,你要是敢和官差动手,后果你想过没?” 吴有财冷笑一声,语气不善地说道。 “就是,萧疯子你这次就是发疯也没用,你一个人还能打得过这么多官差吗?还不快束手就擒!” 吴顺忍不住附和一声,他巴不得萧凌风和官差打起来,这样一来萧凌风的罪名就更大了。 吴富贵虽然什么也不说,但是眼神不时瞄向白芊芊,心里已经想好等下要用什么姿势了。 “你们凭什么抓人?” 赵铁柱见官差将萧凌风围住,连忙上前质问道。 “赵铁柱你他娘的想包庇罪犯吗?滚回去。” 吴有财厉声说道。 “村长,凌风犯了什么罪?” 赵铁柱咬牙切齿地问道。 “犯什么罪,你管的着吗?赶紧给老子滚回去,你要是阻碍官差抓人,也等着吃牢饭吧!”吴有财冷声说道。 “放你娘的狗屁,哪有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的,乡亲们你们说对不对?” 赵大山怒骂一声,还不忘鼓动一下村民。 萧凌风听到赵大山这句话,倒是对他有了不一样的看法,村里人都说他憨,其实赵大山的憨只是表象,内心精明着呢。 “对,官差也不能无缘无故抓人!” 宋柱子、刘翠萍等之前受过萧凌风恩惠的人也纷纷站出来附和道。 刘捕头眉头一皱,“你们这群刁民想干啥?萧凌风婆娘欠债不还,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们想阻挠官差执法吗?” 其余官差顿时拔刀指向村民,吓得村民连忙后退几步。 “你这欠条是假的,名字都对不上,字迹也不是我的,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白芊芊见到双方剑拔弩张,内心怕得要死,不过还是开口辩解道。 “是真是假,等到了衙门自有决断,” 刘捕头见部分村民被吓住,但是还有一些村民不愿退却,知道这事不能拖下去,必须速战速决,以免节外生枝。 “你们不能抓人……” 赵铁柱和赵大山就欲上前,不过被吴有财家的长工拦住去路。 其余部分村民畏惧官差手中的刀不敢上前,但是受过萧凌风恩惠的那些人却是站在了赵铁柱身后。 萧凌风看到这一幕有些感动,不枉他之前的付出。 只是和这些人争口舌之利没用。 他绝不会束手就擒,如果真到了衙门,他就彻底被动,说不好就要被冤死。 “等下随机应变,跟紧我,我带你逃出去!” 萧凌风轻声对白芊芊说道。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暂避锋芒,这笔账回头再找他们算。 “萧大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让他们把我抓走吧!”白芊芊一脸悲凄地回答道。 “这事不怪你,对方是冲我来的,好了,不要担心,万事有我!” 萧凌风的目光一直盯着刘捕头,擒贼先擒王,只有先把这个捕头抓住,他才有机会带着白芊芊逃进山里。 “还愣着干什么,把人抓……” 刘捕头冷声命令道,“走”还没说出,一个黑影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腰间的挎刀瞬间被夺走,刀锋直接架在刘捕头脖子上,“不想死就都给老子住手!” 萧凌风冷喝一声,手中的刀微微用力,刘捕头顿时惨叫一声,有鲜血从脖子上渗出,吓得刘捕头冷汗直流,哆嗦着喝道:“都住手,好汉……好汉有话好好说!” 有心算无心,在场众人都没有想到萧凌风竟敢率先出手,并且还直接将刘捕头擒获。 吴有财也是吓了一跳:“萧疯子,快把刘捕头放了,你这是想造反吗?”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你们想坑死老子,还嫩点!” 萧凌风虎目一瞪,吓得吴有财两腿颤颤。 趁无人注意,白芊芊慌得跑到萧凌风身边,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对于白芊芊的反应,萧凌风还算满意。 “好汉,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先把刀挪开?”刘捕头怕得要死,早知道这是一个疯子,他才不会答应和吴有财合谋。 “闭嘴,叫你的人把吴有财那老狗的两条腿打断,快点,不然我就卸掉你一条胳膊!” 听到萧凌风的话,吴有财吓了一跳。 “你……萧疯子,你可想好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萧凌风刀锋再次划破刘捕头的皮肤:“还不动手,那我就一点点把你的血放干!” 刘捕头听到萧凌风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吓得头皮发麻,这他娘的不仅仅是个疯子,还是一个恶鬼! “都……上……把吴有财按住打断腿!” 刘捕头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吴有财听到刘捕头的话,吓得脸都白了:“刘捕头,你不能这样……” 其余官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有点迟疑。 咔嚓! 啊! 一道骨节错位的声音响起,接着就听到刘捕头发出一声惨叫。 萧凌风直接卸掉了刘捕头一条胳膊。 “还不动手?” 萧凌风厉声喝道。 现场之人不禁感觉头皮发麻,吴顺这时候更是吓得藏在人群中,生怕萧凌风这个疯子看到他。 “动手,都他娘的给老子动手,你们想造反吗?” 刘捕头吓得亡魂皆冒,这就是一个恶鬼疯子。 其余官差不再迟疑,上去就将想要逃跑的吴有财按住。 “不要,你们不能这样……” 吴有财吓得脸色苍白,裤裆更是湿哒哒一片。 吴富贵想要救他爹,但是他不敢,担心被萧凌风盯上,再说他身份不干净,面对官差心有畏惧。 啊! 接连两声骨头折断的声音响起,疼得吴有财顿时昏了过去。 在场的村民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谁能想到两极反转,萧凌风竟然擒住刘捕头,又逼刘捕头打断了吴有财的双腿。 不过,经此一事,萧凌风也只能逃进深山,东躲西藏过日子,不然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吴富贵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心里发誓要将萧凌风碎尸万段。 “好汉,现在好了吗?能不能放了我,那欠条都是吴有财伪造的,不关我事啊!” 刘捕头两腿颤颤,让他平日里欺负欺负百姓还行,要是遇到萧凌风这种硬茬子,也是跪!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出现在村口,后面还跟着一大队官兵。 这莫非是来抓萧凌风的? 村民们不禁为萧凌风担心起来。 萧凌风一颗心也慢慢沉了下去,只是看到坐在马车前面的王福时,萧凌风一愣! 第26章 化险为夷 王福也是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到了是吗?” 余青山坐在马车内并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况,见马车停下来掀开帘子问道。 只是不经意间看到外面官民对峙的画面,也是一惊。 “老爷,到了,只是……” 王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萧凌风怎么劫持了官差? 余青山从马车上下来,脸色漆黑一片。 “你们这是干什么?” 看到县令余青山,刘捕头顿时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哀嚎一声喊道:“县令大人,救命啊!” 其余村民闻言眼睛一瞪,心里直突突,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县太爷。 见有人竟然持刀劫持官差,余青山顿时勃然大怒:“来人,将这里给本官围起来!” 一大队官兵迅速将萧凌风包围起来。 白芊芊哪见过这等阵仗,吓得脸色发白,心想这次真要完了。 萧凌风一颗心也是沉入谷底,要是他自己,他有信心杀出一条血路,但是还有一个白芊芊,这次恐怕很难逃出生天了。 他做不到抛弃白芊芊,自己逃命。 “县老爷,冤枉啊,冤枉啊!” 赵铁柱突然哀嚎一声,跪倒在地,嘴中大声喊着冤枉。 余青山眉头一皱。 王福也就是慢了一嘴,此时连忙上前几步对余青山说道:“老爷息怒,那人就是咱要找的萧神厨!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余青山大惊:“什么?” 这个持刀劫持官差的人竟然就是他要找的萧神厨? “你怎么不早说!” 王福心想,你倒是给我机会张口啊! 其余村民听到王福和余青山的对话也直犯迷糊,听这话里的意思,县老爷是来找萧凌风的? 萧凌风似乎猜到了什么,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王福称呼他萧神厨,又是县令亲自来找他,必然是因为余笙。 “把刀都收起来!” 余青山连忙喝道,然后看向萧凌风问道:“你就是萧凌风?你为何要劫持刘捕头?那村民嘴中喊冤,是不是有什么冤情,你大可告诉本官,本官自会为你做主!” 刘捕头闻言心如死灰,他预感自己要亡! 谁能想到,一个穷山沟沟里的疯子竟然会和县老爷扯上关系。 并且还似乎关系匪浅! 刘捕头不禁在心里将吴有财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萧凌风并没有松开刘捕头,看向余青山说道:“这人和我们村的村长合谋诬陷我娘子家人欠债不还,还伪造了一个欠条,只是他这欠条漏洞百出,我们当场质疑,他却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强抓我们夫妻,在场村民都能作证!” 萧凌风话音刚落,其余村民也纷纷附和。 “有无此事?欠条拿给本官看看!” 余青山冷着脸看向刘捕头。 寒冬腊月,刘捕头额头上却是渗出一层冷汗,脸色灰白。 “欠条在这!” 刚才混乱的时候,欠条从刘捕头手中掉在地上。 白芊芊跑过去的时候顺手拿走了。 这张欠条就是刘捕头和村长诬陷他们的证据。 看到那张欠条,余青山都气笑了,不用别人说,这欠条一看就有问题。 谁家写欠条不写得清清楚楚,你这个孙员外是什么鬼? 债主没有名字吗? “县老爷,民妇叫白芊芊,祖籍边城,边城被胡人攻陷,我逃难至此嫁于萧大哥,我家之前世代行医,在边城也算是大户人家,从来没有欠过外债,并且这落款的借款人和我的名字虽然一样,但是字错了,还有,我的字迹不是这样的,老爷不信可以拿纸笔……” 余青山打断白芊芊的话,这张欠条他不用问,自己就发现几处漏洞,结合刘捕头那脸色,余青山一瞬间就想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好了,你且退下,本官自有公断!” 余青山看向刘捕头:“你有何话要说?” 刘捕头知道事情败露,哭丧着脸求饶道:“县令大人饶命啊,属下都是被那村长欺骗了,不关属下的事啊!” “哼!你当本官是三岁小孩吗?本官三令五申,这次收税一定不能与百姓起冲突,你倒是好,竟然还敢借职务之便诬陷他人,一百两银子,你还真敢要啊!” 余青山将欠条砸在刘捕头脸上。 然后看向萧凌风说道:“萧公子,能否将此人交给本官,本官自会秉公处理!” 王福连忙向萧凌风使眼色,示意萧凌风先把人放了。 “县令大人,除了此人,我们村村长吴有财也是主犯之一!” 余青山闻言,问道:“吴有财在何处?” “大人,地上躺着装死的那个就是。” 顺着萧凌风手指的地方,余青山这才注意到,地上还躺着一个。 “行,将这两人一并带走严加审问!” 余青山命令道。 有官差上前用一把雪搓在吴有财脸上,吴有财打了个激灵幽幽醒来。 还没明白发生什么,就被官差从地上强拖起来。 “啊,我的腿!” 吴有财惨叫一声,余青山看到吴有财双腿不自然弯曲,显然是被打断了。 只是余青山没有多问,“把嘴堵上,将人拖下去!” 余青山还想请萧凌风去救他的宝贝女儿,显然这个村长和萧凌风有仇怨,他自然想给萧凌风留下一个好印象。 “县令大人,不知这两人将会受到何种惩罚?”萧凌风问道。 “呵呵,本官想只要查下去,这两人这辈子你都再也见不到了!” 余青山呵呵一笑。 萧凌风满意的点点头。 突然萧凌风望向人群,刚才似乎有一双阴毒的眼神盯着他。 只是不等萧凌风有何发现,余青山就急不可耐地说道:“萧公子,此间事了,能否请你随本官去一趟县城,如今本官的爱女正在被病痛折磨,还望萧公子能施以援手,本官感激不尽!” 萧凌风就知道余青山来此是为了余笙。 此次能够化险为夷全靠余青山这位县太爷,萧凌风自然不会拒绝,他还想借此机会进一步巩固和县令的关系,要是能抱上这个大腿,以后在应县做事就方便多了。 其余村民听得惊诧连连,没想到萧凌风竟然还认识县太爷,并且县太爷这次远道而来还是请他去看病? 这…… 村民们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们已经很高看萧凌风了,现在发现,他们还是小看了萧凌风。 这个曾经靠村民接济才能活下来的疯子,似乎已经变成了令他们仰望的存在。 安抚好白芊芊,又从家里拿了点东西,嘱咐赵铁柱和赵大山在家帮他看着点,然后便跟随余青山向着县城赶去。 第27章 鹿血显奇效 孙宅,萧凌风见到了躺在床上眉头紧锁,面色苍白的余笙。 在这种处处闹饥荒的年代,竟然还有人有严重厌食症,萧凌风也是服气。 萧凌风也没废话,直接去了后厨。 余青山让宅里的厨娘帮着打下手。 余笙这病说厉害也厉害,说简单也简单。 只要好好吃饭,按时喝药,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毕竟不管孙家留下的家业也好,还是余笙本家,都是大富之家,生活条件很好。 只可惜余笙有厌食症,还不愿意喝药,这就导致贫血症状加重,头晕目眩,胸闷恶心。 萧凌风拿出一块水豆腐,准备先给余笙做一道开胃汤。 然后就是这次的重头戏,鹿血了! 鹿血不仅可以壮阳,还是上佳的补品,可以补血益气、养肝明目,鹿血中含有丰富的铁元素。 铁是合成血红蛋白的重要原料,鹿血中的铁离子进入人体后可被吸收利用,促进血红蛋白的合成,从而达到补血的作用。 适用于贫血、气血不足引起的面色苍白、乏力等症状。 眼下最适合余笙服用。 也是这次赶巧,他做的陷阱抓住一头雄鹿,身上的血没有流干净。 不过难点就是怎么让余笙将鹿血吃了。 所以萧凌风准备先给余笙做一道开胃汤,给她那虚弱的脾胃打个底。 水豆腐切丁,将葱切成丝,泡发的木耳也切成丝,打一个笨鸡蛋,没有番茄,好在有食醋代替。 再加入一点点珍贵的饴糖调鲜。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 酸甜可口的豆腐开胃汤就出锅了。 “端去给你家小姐尝尝!” 翠儿一直守在旁边,萧凌风做菜就像是一种行为艺术表演,不仅赏心悦目,而且做出的菜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好的萧公子,这次小姐一定肯吃东西。” 翠儿欢喜地说了一声。 此时厨娘也将一只老母鸡清洗好,接下来就是这次的重头戏了,鹿血炖老母鸡,辅以红枣桂圆枸杞。 萧凌风在后厨忙着煲汤,余笙卧房中,翠儿惊喜一声:“小姐终于肯吃东西了!” 余青山也是一脸激动之色,肯吃东西,这病就能好一半。 余笙的病就是不肯吃饭闹的。 “小姐感觉怎么样?萧公子还在后厨,说是给你做一道大菜,保准让你吃了容光焕发!”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一碗开胃汤下肚,余笙竟然感觉头晕的症状减轻了,气色似乎也好看一点。 “这次辛苦萧公子跑一趟了,等下让账房准备一份厚礼,好好答谢人家一番。” 余笙说话的声音比之前也有气力了。 “好的小姐。”翠儿将碗放到一边,又给余笙将枕头靠在床头,让她靠坐在那里舒服一点。 “笙儿,感觉如何?要是萧凌风做的饭菜合你胃口,何不将其留在家里专门给你做饭吃?” 余青山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萧凌风一走,余笙又不肯吃东西了。 “爹,萧公子此人,女儿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却能看出这是一个腹有沟壑,又桀骜不驯之人,他断然不会留下来整日围着灶台转。” 听到余笙的话,余青山眉头一皱:“那可如何是好,爹就怕他走了,其他人做的饭菜你又吃不下去。” 余笙也是陷入沉默,不知为何,萧凌风做的饭菜就是合她胃口,其他人做出的饭菜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翠儿插嘴说道:“既然萧公子不能留下来,那以后小姐不想吃饭的时候,咱去找萧公子不就好了!” “胡闹,小姐怎可……” 然而,看着余笙那略显苍白的面容,余青山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管他礼教名声,天大地大,女儿的健康最大。 “笙儿,翠儿说得也不无道理,下次要是再没胃口,咱们就去找萧凌风,不白吃他的饭,给钱!” 余笙靠着床头没有说话,突然一道香味从外面传来。 “好香啊!” 翠儿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 “我能进来吗?” 萧凌风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萧公子请进!” 余笙虚弱地回应一声,翠儿慌忙去开门。 “县令大人,余小姐,刚才的开胃汤可还合胃口?” 余青山笑了笑:“萧公子不愧是神厨,小女将那一碗汤都喝完了,你这又是做的什么,香味老远就闻到了?” 萧凌风将一个砂锅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这是老母鸡炖鹿血,鹿血有补血益气之功效,对小姐现在的病情很有帮助。” “鹿血?” 余青山很是惊讶。 “是的,也是巧了,昨儿进山抓了一只雄鹿。” 余笙此时好奇道:“萧公子还会打猎?”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倒是会一点。”萧凌风盛了一碗鸡汤,里面有几块鹿血和鸡肉。 翠儿接过碗,端到床边。 余青山夸赞一声:“这天寒地冻的,要是没点真本事,可猎不到鹿,萧公子当真是奇才!不知萧公子有没有兴趣留下来做本官的幕僚?” 余青山抛出一根橄榄枝。 “多谢县令大人抬爱,只是我这人不喜欢拘束,性子野,也没有县令大人想象的那般厉害,幕僚实难胜任。” 余青山有些失望,不过余笙提前也说了,所以余青山倒是没有强求。 眼下还需要靠萧凌风给余笙续命治病,可不能把关系闹僵了。 “翠儿,我自己来就好了!” 余笙坐直身子,接过汤碗,诱人的香味萦绕鼻间,虽是鸡汤,但看着却不油腻,上面两粒枸杞犹如冬雪中的蜡梅,煞是好看。 浅尝一口,眼神瞬间一亮。 “好鲜!” 看到余笙对萧凌风的饭菜如此满意,余青山惊喜的同时又不免有些担忧,这以后可咋办呀? 自家女儿的嘴有多挑,他是知道的,这以后莫非还要天天往二道沟村跑? 再吃一口鹿血,犹如豆腐一般水嫩,也没有血腥味。 在三人的注视下,余笙将一碗鸡汤连同鹿血和鸡肉一起都吃完了。 余笙饭量不大,此时已经饱了,只是破天荒地还想再吃一点。 翠儿欢喜地又给余笙盛了一碗汤,这次多加了一些鹿血,这可是大补,萧公子说对小姐的病最好了。 连喝两碗鹿血鸡汤,余笙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头也不晕了,面色更是变得红润起来。 不用郎中来看,余青山就知道自己女儿的病好了! “县令大人,余小姐吃了东西,看面色应该无大碍了,外面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告辞回去了,砂锅中还有一些,回来小姐饿的时候热一下就可以吃。” 听到萧凌风要走,余笙从床上下来:“这次辛苦萧公子跑一趟,我让账房备了一份薄礼,还望萧公子笑纳!” 说话的时候,有下人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用红绸布盖着。 这场景,萧凌风熟啊,只是不知道这次有多少赏钱,他现在正缺钱呢。 “余小姐客气了,今儿还要多谢县令大人为我解难,这礼在下可不能要。” 萧凌风推让道。 余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也没有多问,余青山此时插话说道:“萧公子莫要推辞,收下吧,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只希望下次小女要是再不吃饭,还要劳烦萧公子跑一趟,要是萧公子不方便,让小女去找你也可!” “好说,但凡需要可以随时找我!”萧凌风笑道。 余青山从下人手中接过托盘,然后掀开绸布,再次让道:“一点心意,萧公子就不要推辞了,以后麻烦你的地方还多着呢!” 嚯! 好家伙,十锭银元宝,每锭十两,足足一百两,这富婆当真有钱又大方啊! 这下砖窑厂,豆腐作坊,新房子都能一起搞起来了! 第28章 今晚怎么睡? 怀揣巨款,在余青山的热情相送下,萧凌风驾着马车向二道沟村赶去。 当萧凌风回到二道沟村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白芊芊一脸焦急地站在院门口等着萧凌风回家。 赵铁柱一家也没回去,赵樱和盼弟在灶屋做饭,赵铁柱和赵大山待在院中。 突然一辆马车进入白芊芊的视线中,白芊芊欢喜地向前奔去。 “萧大哥,你回来啦!” 看到白芊芊,萧凌风勒住缰绳从马车上下来,张开怀抱紧紧抱住白芊芊。 白芊芊感受到萧凌风那温暖的怀抱,两颊红扑扑的,心里暖暖的,一种强烈的安全感充斥全身。 白天发生的事情,让她至今回想起还心有余悸。 “疯子……” 一道不适时宜的声音从后面响起,白芊芊慌得从萧凌风怀中挣开,低着头,双手捏着衣角,脸更红了。 “你可算回来了,嫂子站在门口都快变成望夫石了!” 赵大山一句话更是让白芊芊羞得无地自容。 “我去看盼弟做好饭没!” 白芊芊说完,落荒而逃。 萧凌风笑了笑,有家的感觉真好! “我走后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吴有财那狗东西被抓走了,吴顺那老小子跟个鹌鹑似的,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倒是没有看到吴富贵,也不知藏哪去了!” 萧凌风闻言,眼睛一眯,今儿在人群中的那道怨毒的眼神必然来自吴富贵。 当时太乱,余青山催得又急,倒是把他给漏了。 这家伙据传和帽儿山的土匪有来往,现在人跑了,也是一颗定时炸弹。 两人说话的功夫来到院中,先将马车卸掉,把马拴在马棚内,又喂了一点草料。 盼弟和赵樱做好饭,听说萧凌风回来也走了出来打招呼。 经过赵樱和白芊芊的开导,加上盼弟本来就是一个坚强的姑娘,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寒暄几句,白芊芊招呼大家吃饭。 好在昨天的时候,萧凌风用多余的木料钉了一张简易的桌子,又锯了几个木墩,家里现在也算有了一点“家具”。 “盼弟,你干什么去?” 等饭菜都端上来,盼弟却是没有坐下来,而是向灶屋走去。 “当家的,我去灶屋先刷锅,好给你烧热水,大姐说你每晚都要洗脚……” 盼弟低着头说道。 一句当家的,把萧凌风喊懵逼了?这称呼…… 看到盼弟如鹌鹑一样的瘦弱身子,萧凌风也没纠正,上前将她拉到桌边。 “你坐这,先吃饭!” 盼弟顿时有些局促地说道:“我……我能上桌吃饭?” 她之前在家吃饭都是等伺候全家人吃完,才能捡一点残羹冷炙,有时候她奶奶会偷偷给她藏一点吃得。 “你怎么不能上桌吃饭,赶紧吃,一会肉都被山子吃完了。” 萧凌风将盼弟按到木墩上坐下。 赵大山正在啃一条兔腿,吃得满嘴满手都是油,还冲着盼弟龇牙一笑。 白芊芊给盼弟夹了一个鸡腿放在碗里,柔声说道:“萧大哥是好人,家里也没有那些规矩,你快吃吧!” 赵铁柱叹了一口气,对于盼弟的遭遇也是深感同情。 “都吃,今儿都辛苦了,把肉和粥都吃完,明天我再进山打猎!” 这年代,人都吃不饱,也没有多少人会养家禽牲畜,想吃只能自己想办法。 县城也有卖,只是路远不说,有时候去了也不一定能买到。 还好,自己会布置猎套和陷阱,不然也吃不到这些肉。 下午走的时候就让白芊芊把肉炖上,现在大家都需要补充营养和蛋白质,只有把身子养好,才能图谋其他事业。 一顿饭吃得盼弟眼泪模糊,她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馨。 吃完饭,赵铁柱一家回去了。 萧凌风让赵大山明天陪他进山去下猎套,让赵铁柱去帮他找几个砖瓦匠和木匠,现在有钱了,一切计划都要提上日程。 盼弟勤快地去收拾碗筷,白芊芊也去帮忙。 现在这个家还是“家徒四壁”,主要是萧凌风刚穿越来,之前要先解决吃饭问题,后面又是一连串的事情,让他一直没有腾出手。 萧凌风躺在草甸上,突然想到今晚家里多了一口人,这晚上怎么睡? 两间泥坯茅草屋,只有这么一块地方能睡觉,家里两床被子,也就够铺一床盖一床。 白芊芊和盼弟从外面走了进来,盼弟端着一个木盆,里面装了热水。 “当家的,我伺候你洗脚!” 盼弟将水盆放在萧凌风身边,蹲下身子就要去给萧凌风脱鞋。 萧凌风连忙制止盼弟的动作:“盼弟,我不用你伺候,你……” 萧凌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盼弟在听到萧凌风第一句话的时候,娇躯一颤,接着双眼就红了起来。 白芊芊给萧凌风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说,现在盼弟正处于敏感期。 被全家抛弃,生母要将她卖进窑子里去,要不是萧凌风将她买走,她就要陷入无间地狱之中。 萧凌风无奈,只能坐下接受盼弟的服侍。 帮萧凌风洗完脚,盼弟端着水盆走了出去倒水。 白芊芊叹了口气说道:“萧大哥,盼弟是个可怜的女人,你把她从火坑中救出,对于她来说,你就是她的全部,以后就让她留在你身边,我们俩一起伺候你。” 萧凌风一愣,没想到会从白芊芊口中听到这句话:“芊芊,我没有将她收入房中的打算,我只是看她可怜……” 白芊芊伸手堵住萧凌风的嘴:“萧大哥,这话以后不要说了,盼弟看似坚强,实则内心敏感,你要是不要她,她就活不成了,你是一个好人,肯定不想看到她香消玉殒吧?” 萧凌风心想这叫什么事? 不过这世道,很多穷苦人家的女子都嫁不出去,尤其是这两年,赋税逐年增加,压得百姓喘不过气来。 很多待字闺中的姑娘都找不到婆家。 也没人敢娶妻,添丁加口都要交税,男女老少一个价。 这谁受得了? 这政策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制定出来的。 景国现在又连年征战,很多男人都战死沙场,这就导致很多地方出现了“寡妇村”。 据说在那地方,谁娶的媳妇多,谁就是大善人。 “可是这对你不公平……” 萧凌风的思想观念还没有转变过来,脑子中还是之前一夫一妻制的婚姻观。 白芊芊一脸感动地说道:“有萧大哥这句话,芊芊就知足了,你放心我不是善妒的妇人,嘘!盼弟回来了,不要说了。” 萧凌风哑然,这…… “吴有财,对不起,今儿应该只打断你一条腿,你这是给老子送了一个宝藏女孩啊!” 萧凌风心里不禁打趣一句。 第29章 大被同眠 盼弟瘦弱的身形出现在门口,脸上蜡黄,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角。 似乎想到这是一身新衣服,又慌地松开,将衣角的褶皱铺平。 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着让人心疼。 衣服是萧凌风给白芊芊买的,白芊芊见盼弟穿着单衣,还都是补丁,便将自己的新衣服送给盼弟。 白芊芊看出盼弟的紧张不安,上前两步抓起盼弟的手柔声说道:“妹妹,累了一天,快坐下。” 萧凌风也笑了笑:“家里现在有些破,我已经让赵叔找人帮我们重新盖房子,这两天咱们就先将就一下。” 盼弟低着头,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之前在家里也是睡草甸上,都习惯了。 “萧大哥,盖房子要很多钱吧,其实咱家这样也还好,没必要浪费那个钱。” 白芊芊虽然知道萧凌风很能挣钱,但是这年代留点钱在手中,才能让人踏实。 “钱咱家有!” 说话的时候,萧凌风将银子从身上拿出来放在地上。 白芊芊惊呼一声:“这么多钱?” 说完连忙捂住嘴,还小心翼翼地向外看了一下,生怕被外人听到。 盼弟也偷偷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钱,她长这么大连银子都没见过。 “都是小钱,芊芊把钱收起来,以后咱家的钱你来管……” 萧凌风话音未落,白芊芊就慌得摆手,“不行的萧大哥,我一个妇人哪能管钱!” 萧凌风将钱塞到白芊芊怀里:“收好,男主外女主内,以后你和盼弟把家守好,夫君才能放心在外拼搏,生逢乱世,咱们一家要齐心合力,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白芊芊听得一脸感动,盼弟更是眼眶微红,萧凌风这番话算是接纳她了。 “芊芊,明天你教盼弟做豆腐,昌顺楼的掌柜子已经催我了,盼弟你一定要好好学,以后豆腐作坊就交给你管理……” 盼弟闻言顿时一惊,她今天也吃了豆腐,很好吃,她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 让她干活也没问题,但是她不会管理作坊啊! “当家的,我……我不行的,我很笨……” 萧凌风笑着打断道:“我说你行你就行,有我在后面为你撑腰,放心大胆的去做;你芊芊姐想要行医,等作坊走上正轨,我就给芊芊开一间医馆,你作为咱家的一份子,也要承担一些责任……” “萧大哥,谢谢你!” 白芊芊一脸感动的看着萧凌风,她家世代行医,她不想家里的传承断了。 之前担心萧凌风会反对她,就不敢明说,没想到萧凌风不仅支持她,还要给她开医馆。 萧凌风伸手将白芊芊揽入怀中:“谢什么,咱们是夫妻,以后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 盼弟坐在一旁的草甸上,看到萧凌风抱着白芊芊,脸色红红的。 就在盼弟一双眼睛不知道该看向什么地方的时候,白芊芊却是伸手将盼弟也拉到萧凌风怀中。 萧凌风哑然,白芊芊这是铁了心要他收了盼弟啊! 一手抱着白芊芊,一手抱着盼弟。 萧凌风觉得这样的生活,让他做神仙都不换! 盼弟身子紧绷,脸蛋更是红得吓人。 不过想到她现在已经是萧凌风的女人,也渐渐放松了身体。 左拥右抱,茅草房内的画面温馨而又和谐。 只是这一夜,萧凌风注定煎熬。 白芊芊虽然大度,愿意接纳盼弟,但是却不敢在三人大被同眠的时候,和萧凌风做羞羞的事情。 盼弟全程就像一只烧红的鹌鹑,脑袋都快耷拉到地上了,让人也不忍心对她下手。 当然,要是萧凌风想要了她,以盼弟的性格自然不会拒绝。 但是盼弟今天刚逃脱苦海,又是三人共枕眠的情况下,萧凌风再禽兽也不会这时候对她下手。 萧凌风不是君子,也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 虽然不能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但是萧凌风的手却没闲着,不断在白芊芊的身上游走。 撩拨的白芊芊浑身酥软,面若桃花,极力压抑的声音,让睡在里面的盼弟不自觉夹紧了双腿。 这一夜三人都没怎么睡好,不过萧凌风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却是神清气爽! 万事开头难,都已经大被同眠了,以后一龙戏二凤的日子还远吗? 打定主意,等房子盖好,要盘一个大火炕! 鹿鞭酒也要安排上,虽然萧凌风很猛,但是哪个男人不想金枪永不倒! 白芊芊和盼弟也早早起床,昨晚豆子都已经泡上了,今儿要把豆腐做出来。 赵樱不多时也来了,做豆腐暂时就交给她们三人,都是自己人,用着放心,等作坊建好,再扩大生产。 到时候还需要制定一个保密措施,虽然不一定能杜绝泄密的事情发生,但是能拖一天是一天,眼下做豆腐还是家里的一项重要收入来源之一。 不过,在此之前先要做饭,今儿有很多工人来家里做工,萧凌风说要管人家吃饭。 工钱和待遇在让赵铁柱去找他们的时候都已经说好了,按照约定,大工也就是男壮劳力一天七文钱,小工也就是妇人一天四文钱,一天管两顿饭。 这待遇别说在村子里了,就连县城都找不到这么高的工钱。 村里之前也不是没有人进城做工,只是不管吃不说,工钱最高也就五文钱,要是遇到心黑的主家,最后结钱的时候还会克扣工钱,有的甚至以各种理由不给你结钱,让你白忙活一场。 这也是为何那天会有那么多村民堵在萧凌风家门口想要来他这里做工的原因,不说工钱,就说那一天两顿饭,就足够吸引人了。 寒冬腊月,大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要是能在萧凌风这里做工,就能给家里省一个人的口粮。 十几家村民,合计能干活的有三十五人,其中壮劳力只有十人,剩下的都是妇人居多。 宋柱子就是其中之一,他交不起税主要是家里人多,能干活的只有他和他婆娘两人,三个孩子还小,上面还有一个老娘,一起六口人。 刘翠萍也在,她一个小寡妇,孤苦无依,今年收成不好,她也交不起税,还好萧凌风愿意拉她一把。 其余人交不起税的原因也是五花八门,但是没有一家是因为懒而交不起税。 大家都在努力地活着! 这些人前后脚来到萧凌风家门口,远远就闻到一股饭香味,还混合着浓浓的肉香。 他们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吃饭,一闻到这香味,肚子就不受控制地叫唤起来。 院门口就像是青蛙开会一样,咕噜噜响个不停! 第30章 帽儿山梁武 看到萧凌风出来,大家连忙站好,现在萧凌风可不是之前那个任人取笑的疯子了。 萧凌风不仅仅帮他们交了赋税,还是他们的东家。 更何况萧凌风还和县老爷认识,不可一世的村长都栽在他手里。 在他们眼中萧凌风就是一个传奇,是一个让人仰望的存在。 咕噜噜! 只是他们想严肃,奈何肚子不允许,院内那香味一直往鼻子里钻,谁能受得了。 很多妇人脸都红了,尤以刘翠萍的脸红得最好看。 这么多人一起肠鸣,萧凌风也是第一次见到。 “大家来得很巧,早饭刚做好,先吃了饭再去干活!” 萧凌风笑了笑,让人如沐春风。 宋柱子不好意思地带头说道:“凌……东家,俺们都还没干活,哪好意思吃饭……” “是呀疯……东家,你先让我们干点活,刚起床还不饿……” 咕噜噜! 说话的村民很尴尬,肚子想叫他也控制不住啊! “好了,费那么多话干什么,都去洗手吃饭,以后在我这吃饭必须先洗手,不然不给吃!” 萧凌风看到一些汉子的手都是黑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手了。 萧凌风昨天给他们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如今在二道沟村萧凌风的威望已经达到顶峰。 既然萧凌风都说先吃饭在干活,他们也不墨迹,至于洗手,他们只当是萧凌风现在也沾上了有钱人的矫情。 洗手罢了,又不是砍手,怕啥! 老老实实洗好手,白芊芊和赵樱喊了几个妇人帮忙盛饭,不然单靠她们三人,也忙不开。 好家伙,当几名来帮忙的妇人看到锅内的粟米饭,还有那一锅肉汤时,眼睛都快掉锅里了。 这是给她们吃的? 啥家庭啊,还过不过日子了? 她们来之前只是想着一天能喝上两次稀粥,哪怕一次也行,就烧高香了,没想到早饭就这么硬! 一碗粟米饭,浇上肉汤,还有两块炖烂的狼王肉。 狼肉能吃,但是不太好吃,萧凌风嫌弃,便让白芊芊拿去给工人吃。 只有吃饱了才肯卖力气干活。 当几个去帮忙的妇人们端着碗出去,外面的人眼睛都瞪圆了。 很多人下意识吸溜一口口水,这是给他们吃的? “今儿第一顿,你们将就点吃,吃好我给你们分配任务。” 萧凌风的话让众人面面相觑,你管这叫“将就”,老天爷啊,他们做梦都没梦到过能吃上这么丰盛的饭菜。 有的妇人更是偷偷将粟米饭团成一团藏到衣服里,回家给孩子吃。 萧凌风装作没看见,家家都难,没必要追究这点小事。 一口喷香的粟米饭,一口浓香的狼肉,很多人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萧凌风嫌弃狼王肉不好吃,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人间美味啊! 等盼弟来收碗的时候,那碗舔得干干净净,都跟洗过的一样。 久违的饱腹感充斥在每一个人身体内,很多人看向萧凌风的目光更加柔和了,发誓一定要好好干活,不然良心过不去。 吃完饭,大家都眼巴巴看着萧凌风,等着他分配任务。 这时,赵铁柱也从外面回来了,还带了几个砖窑师傅来。 这些人是来帮着起砖窑的。 人都到齐了,萧凌风便开始分配任务。 五名壮劳力外加十五名妇人跟着请来的师傅去起窑,剩下的人则是来到萧凌风家后面的一大片空地上,这里萧凌风已经画好线了,盖房子先要起基坑,这样盖出的房子才更加坚固。 萧凌风见刘翠萍挖坑吃力,就让她去院子中帮着赵樱磨豆子。 盼弟跟着白芊芊在灶屋学习加工豆腐,做豆腐的关键在加盐卤上,。 不然就是知道豆腐是用豆子做出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早上那一顿饱饭让大家干劲十足,基坑一上午的时间就挖好了,午饭是馒头和东北乱炖。 豆腐、野干菜、狼肉一锅炖,豆腐这些人哪吃过,白嫩白嫩的,就像鱼肉一样,吃得工人大呼过瘾。 下午干活更有动力了,大家都不想失去这个工作,所以拼了命的去干,萧凌风让他们歇歇,他们都不愿意。 人多力量大,一天的时间砖窑也起好了,后面做好砖坯放进去烧就行了。 给请来的师傅结了工钱,后面就不需要他们了,这让那些师傅很是可惜,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方的东家。 村民也各自散去,萧凌风让他们明天再来烧砖,又让那几个壮劳力明天跟着赵铁柱进山砍树做房梁。 安排好明天的工作,萧凌风喊上赵大山一起进山布置猎套和陷阱。 家里现在多了几十张嘴吃饭,上次抓的猎物除了那头鹿之外,都给造完了。 还好家里还有腌的鱼,明天早上蒸几条咸鱼,一人分几块,配上粟米饭也是美味。 “疯子,我爹让我说说你,咱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虽说都是一个村的,但是你也不用餐餐都是干的,顿顿都有肉,煮点粥,配点咸菜,他们也没人会有怨言,你要是这么下去,把他们的嘴养刁了,以后可咋整?” 赵大山正在挖陷阱,一边干活一边说道。 萧凌风笑了笑,赵大山说得也不无道理,只是他有他的打算。 朝廷现在不管百姓死活,这次突然加征关税,导致民怨四起,矛盾激化,很多交不起税的百姓,要么被强抓去服徭役,要么走投无路上山落草为寇,现在哪座山头没有几个山大王。 乱世已现。 萧凌风想要给外界营造出一种,跟着他混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过上好日子的感觉。 紧密团结一部分人民群众。 只有这样,当祸乱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萧凌风才有足够的资本去反抗,才能带着家人在这乱世上生存。 “放心,这点人我还是能养得起,赶紧把陷阱挖好,马上天就黑了,明天咱们去白洋河抓鱼,缓了两天,也到了收鱼的时候。” 萧凌风没有解释,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 …… 帽儿山,吴富贵站在一名膀大腰圆,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身边。 “大当家,这次兄弟我下山物色到了一头肥羊!只要抢了此人,咱们就是再多百十号人也能养得起!” 壮汉名叫梁武,乃是帽儿山的大当家。 吴富贵这次下山回家一是探望吴有财,二就是下山踩盘子。 最近朝廷加税,帽儿山又加入了一些活不下去的百姓,如今整个寨子有百十号人,梁武正愁着上哪去弄钱粮呢。 听到吴富贵的话,梁武大喜:“肥羊在哪?要是真能抓住这头肥羊,你就立了大功,到时候寨里新增三把交椅必然有你一把。” 听到梁武的话,吴富贵也是喜出望外。 “大当家放心,那头肥羊不难对付,就在我们村,名叫萧凌风,家里不像那些地主老财有护院,只是不知道最近走了什么狗屎运,得了一笔外财,家里还有两个水灵灵的婆娘,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保准万无一失。” 听到吴富贵的话,梁武更是开怀一笑,要是真如吴富贵说的那般,这次任务倒不危险。 只是梁武生性多疑,并没有完全相信,而是准备派人下山打听一下,他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第31章 发现野猪,搞票大的 挖好陷阱,萧凌风将赵大山从洞里拉上来,这次两人合力挖的陷阱又深又大,那些竹筒和木棍削得很尖,即使熊瞎子来了也要跪! 当然冬天熊瞎子一般都在睡大觉,轻易不会出来晃荡。 盖上树枝杂草,撒上一把盐炒豆子,萧凌风两人从山里出来各回各家。 白芊芊和盼弟已经将做好的豆腐装筐,明天萧凌风要去昌顺楼送货。 豆腐在昌顺楼推出之后,仅仅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被传得满城皆知,萧凌风送去的那十斤豆腐压根不够用。 昨天王福可是没少抱怨,催着萧凌风赶紧把豆腐做出来给他送去救急。 “萧大哥,今儿总共做了有七八十斤豆腐,都装起来了。” “辛苦,明天我就给人家送去,现在砖窑已经弄好,等烧出砖瓦,建好作坊,就招一些人进来,到时候你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萧凌风伸手将白芊芊脸上的一粒豆腐渣擦掉。 盼弟端着热水盆走了进来。 “当家的,我伺候你洗脚!” 经过一天的劳作,盼弟非但没有感觉到累,相反还觉得神采奕奕。 对未来的生活也更加有了盼头,之前那个家给她留下的阴影和伤害,正在被新家慢慢抚平。 “你也累了一天,先坐下休息休息,我有手有脚,不用你伺候。” 萧凌风笑了笑,将盼弟拉到身边坐下,然后自己脱鞋烫了一下脚。 “你们洗了吗?” 洗好脚,盼弟慌忙去拿擦脚布,萧凌风随口问道。 “都洗好了,就等萧大哥呢!” 白芊芊笑道,只是话说出口,总感觉有点歧义,俏脸忍不住一红。 萧凌风一乐,给了白芊芊一个“我懂”的眼神,更是羞得白芊芊想要锤人,她是那意思吗? 盼弟还在身边看着呢! 盼弟一脸迷茫,怎么好端端的白芊芊就脸红起来了? 吹灯。 三人各怀心思躺在被窝内,萧凌风依然睡在最外面,盼弟睡在最里面,白芊芊夹在中间,背后一双手不停作怪,惹得她紧紧咬住嘴唇,盼弟还没有睡着呢。 白芊芊侧着身子,萧凌风从后面将白芊芊抱紧,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白芊芊心里酥酥麻麻,忍不住扭动一下身子。 两人的小动作,自然没有瞒过盼弟的耳朵,只是屋内太黑,没人看到盼弟的耳朵已经蒙上一层粉色。 突然白芊芊感觉屁股后面一凉,顿时一惊,只是盼弟就在身边睡着,她又不敢惊叫出声,浑身僵硬一团。 心里已经羞涩死了,怎么可以这样…… 抓起萧凌风的手放到嘴中又舍不得咬他,然而萧凌风却以为这是白芊芊释放的行动信号。 于是萧凌风动了! 白芊芊低呼一声,狠狠咬住萧凌风的手背。 这让她怎么做人哦! 盼弟也是浑身僵硬,感觉身子烫得厉害,很想钻出来吹吹凉风,但是又怕打扰到两人,蜷缩在里面一动也不敢动。 …… 天空破晓,白芊芊还在沉沉睡着,萧凌风已经起床了。 盼弟听到动静也睁开眼,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凌风,索性装睡,昨晚她都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睡着的。 夜里,迷糊中,似乎还听到白芊芊喊了一句:不要……停! 萧凌风不知道盼弟醒了,蹑手蹑脚走出房门,将门关好。 来到后山的时候,赵大山已经在那等着他了。 “疯子你怎么这么慢,赶紧走,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自己进山了。” 赵大山不知道萧凌风夜里的快乐,见到萧凌风忍不住吐槽一句。 “急什么,心急吃不上热豆腐!” 萧凌风找了个背风坡,开闸放水,然后抓起雪搓了搓手。 “瞎干净!” 赵大山再次吐槽一句。 赵大山心急,走在前面,快到第一个猎套的时候,赵大山惊呼一声:“靠,谁把老子的猎物吃了?” 此时地上只剩下一些鸡毛,还有一滩血迹,看足迹,应该是猫科动物,并且体型不大,估计又是山狸。 萧凌风有点可惜,要是在抓到一只山狸,就能给盼弟也做一件豹纹内衣了。 啧啧! 只能说,呵!男人! “行了,还有几个猎套呢,赶紧去看看。” 萧凌风将猎套收起来,赵大山闻言已经蹿了出去。 “卧槽,又被哪个狗东西抢先一步了?” 还没走进,就听到赵大山的骂街声。 也是见了鬼,这个猎套抓住的东西再次被截胡了,从作案现场来看,最大可能还是山狸。 “尼玛,别让老子见到你,不然非把你扒皮抽筋不可!” 萧凌风也是气了,不就是前天抓了你一个同类吗?你一下子偷了我两只猎物,这笔账老子先给你记下来了。 第三个猎套,还好,一只翻着白眼的野兔直挺挺躺在那里,身子被冻得硬邦邦的。 这次总共下了六个猎套,除了前面两个被山狸吃了,剩下四个一个空套,其余三个都抓到了猎物。 一只野兔,两只山鸡,还有一只松鼠。 松鼠虽小,但也是肉,不能浪费。 接下来就是两人最期待的陷阱了。 上次萧凌风抓了一只雄鹿,这次不知道能抓到什么。 赵大山背着竹筐,兴冲冲地往深山里钻。 突然一道哼哧哼哧的声音在山林中响起。 萧凌风连忙拉住赵大山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这种声音,很有可能是野猪发出的。 随话说:一猪二熊三老虎。 野猪这玩意可是很难缠,皮糙肉厚,还有獠牙,攻击力不俗。 他们这次进山只拿了猎刀,没有背弓,遇到野猪可就麻烦了。 萧凌风迅速爬上一棵树,看到远处的灌木丛中一只成年野猪带着三头半大野猪在雪地里刨食吃。 一头野猪都难缠,现在有四头,只能暂避锋芒。 只是野猪这么好的肉食要是就这么放弃,萧凌风有点舍不得。 灵机一动,萧凌风想到一个主意。 快速爬下山,萧凌风对赵大山说道:“山子,想不想搞票大的?” “你就说咋搞?” 赵大山直接问道。 “那边灌木丛中有一头成年野猪,带着三头半大野猪……” “靠,疯子你真是疯子,一头野猪咱们对上都够呛,还四头,你不会还想打它们的主意吧?” 赵大山惊呼一声。 “富贵险中求,这里距离咱挖的陷阱不远,我这里还有一些炒豆子,野猪贪吃,这么好的东西,要是利用得当,嘿嘿!只要掉进陷阱中,就是熊瞎子也要饮恨!” 赵大山眼睛一亮,他挖的陷阱,他知道,里面不仅有削尖的竹筒和木棍,而且那陷阱很深,野猪要是掉进去,绝对能将他们开肠破肚。” “靠,搞,必须搞啊!” “你先去陷阱那边看看,要是有猎物就先搬走,把陷阱重新布置一下,我去引诱那些野猪。” 萧凌风说道。 “不行,还是我去吧,我跑得快!”赵大山不放心道。 “跑得快有屁用,在山里你还能跑得过野猪,再说这次重点是将野猪引诱到陷阱里,放心,我有分寸,你赶紧去陷阱那看看,别到时候陷阱被破坏了,咱就白忙活了。” “行,那你小心,安全第一!” 说完,赵大山快速向着陷阱跑去。 萧凌风将一小包黄豆拿出来,往嘴里扔了几颗,嘿嘿一笑。 能不能吃上红烧肉,就全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