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主的鳞片与眼泪》 第一章 知道反派是条会掉龙鳞的真龙时,我从垃圾桶里掏出丢掉的验孕棒。 走向悬崖。 那个,你们龙族是一胎几个吃灵草还是吃丹药 正在闹寻死的萧临渊脚一滑,差点从千丈悬崖摔下去。 我摇头叹息:算了,生完我直接丢回龙渊吧。 后来,孩子生下来,萧临渊连觉都不敢睡,生怕我拿去放生了。 女主和男主闹别扭,找上门时。 他正看着大宝的飞行成绩大声咆哮。 你是条真龙怎么能恐高呢! 1 我知道萧临渊是这个世界的大反派,而我是他师父临死之前给他找的道侣。 穿到这里的任务本来应该是拯救他。 可我消极怠工。 不仅没救他,还变本加厉地挥霍他的灵石,霸占他的洞府。 系统看着纹丝不动的黑化值,彻底绝望了。 它最后一次出现时,只冷冷丢下一句:等反派死的那天,我会来接你。 这一等,就是大半年。 今天是个黄道吉日,老黄历上明晃晃写着:宜超度。 当萧临渊被女主白月霞伤透心,独自爬上悬崖边时,我早已将储物戒里的宝物全副武装在身上,翘首期盼系统的到来。 然而系统现身后,它的第一句话却是:宿主,你为什么把反派的龙鳞戴在身上 什么我愕然低头,看向颈间那串价值连城的青色鳞片项链。 萧临渊是真龙族,这些鳞片都是他的。 系统幽幽道。 真龙 会掉鳞片的真龙 我的世界观瞬间崩塌。 这哪是大反派,分明是座移动的宝库! 这串鳞片原本藏在密室暗格里,我以为是给白月霞准备的定情信物。 可直到她生辰宴都散场了,这份礼物依然没送出去。 于是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顺手牵羊...... 记得萧临渊发现我戴着它时,眼神复杂地问我:你喜欢这个 我当场翻了个白眼:废话,谁会跟宝贝过不去 我找人鉴定过,能值十万灵石! 现在想来,他当时的表情分明是在说:原来你喜欢我的鳞片 系统!我觉得他还能抢救一下我猛地扯下鳞片项链,从垃圾桶里翻出那根验孕棒,冲向悬崖。 彼时萧临渊已经跨过栏杆,半个身子悬在千丈高空。 等等!我气喘吁吁地举起验孕棒:那个,你们龙族是一胎几个吃灵草还是吃丹药 他的脚一滑,差点从悬崖掉下去。 双手紧紧抓住石栏,半个身子悬空在外面。 你......说什么 不想负责我有些失望,怎么告诉他了,死的更快了 那算了,等生下来我直接扔回龙渊...... 反正也是他中药后的一次意外。 没准都没印象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经翻回栏杆,将我死死按在石壁上。 你敢!他眼底翻涌着滔天龙威。 而我悄悄勾起了嘴角,松了口气。 很好,宝库保住了。 2 萧临渊从悬崖回来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他把我安顿在寝殿,转身就钻进书房反锁了门。 我贴在门上,听见里面传来急促的对话声: 孕期补钙......龙族胎教......等等长老,您说人类怀真龙需要每天吞云吐雾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可她现在是孕妇! 我憋笑憋得肚子疼。 谁能想到阴狠毒辣的反派,此刻正抓着传音符咨询胎教知识,连声音都在发颤。 当书房门突然打开时,我差点栽进他怀里。 萧临渊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灼人。 他低头看我,目光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喉结滚动:你...... 我饿了。 我理直气壮地打断他:要吃你亲手做的龙须面。 厨房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侍女在门口欲言又止。 公子上次下厨差点把厨房给烧了。 我:哦......没事,他有钱。 烧了就换个地方住。 侍女...... 一个时辰后,萧临渊顶着被熏黑的脸把成品端了出来。 看着......还行,应该没毒。 我舀起一勺面准备往嘴里送时,他突然按住我的手:等等。 萧临渊仔细挑出所有硬壳碎屑,又试了试温度,这才把勺子递回来。 我故意皱眉:太淡了。 他去拿盐罐的手却在半空停住,转身打开玉简,认真搜索孕妇每日灵力摄入量。 我...... 就这样,我过上了堪比仙子的养胎生活。 清晨有反派亲手调制的灵露,沐浴时他像对待易碎品般小心翼翼,连半夜腿抽筋时踹醒他,他也会给我温柔按摩。 某天清晨我迷迷糊糊醒来,发现他正用软尺量我的腰围,神情严肃得像在炼制仙丹。 才一个月能看出什么我故意逗他。 萧临渊耳尖泛红,却坚持把数据记进玉简,标题是龙族幼崽观察日记。 最绝的是上周合作方来宗门找他,弟子传音请示时,萧临渊正单膝跪地给我系鞋带。 他对着传音符冷声道:以后这种事别烦我,道侣在午休。 说完还顺手给我掖了掖毯子。 此刻我躺在露台摇椅上,看着萧临渊在花园里搭秋千架。 阳光把他发梢染成琥珀色,场面一度有些温馨。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警告!反派黑化值降至 90%】 【宿主......】它声音里带着疑惑:【确定这样能拯救他】 我笑着摸向颈间的鳞片项链:至少他不想死了,不是吗 3 萧临渊搭完秋千架,我晃了晃脚丫:夫君,我腿抽筋了。 他擦干净手,单膝跪下,替我按摩。 系统:6! 夫君,我想要粉色的鳞片。 前段时间,我看到拍卖会上有片粉色的龙鳞,可好看了。 可惜被男主顾云轩买走,哄白月霞开心去了。 你掉一片。 我随手拿过装灵果的盘子,放在他的手腕下。 萧临渊动作一顿,抬起头,那双深如龙渊的眼睛里写满难以置信:......鳞片的颜色取决于龙族的心境。 我不管。 我摸着肚子,慢悠悠地说:不掉就把你的崽都放生。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三分钟后,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外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反派,此刻正红着眼眶,从手腕上轻抚下一片淡粉色的龙鳞。 粉色的鳞片滚落在盘子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系统突然叮了一声:【反派黑化值降至 85%】 我美滋滋地捡起鳞片。 这任务也太简单了,再这样下去,萧临渊怕是要被我养成只会掉鳞片的傻白甜真龙了。 然而,就在我以为胜券在握时,白月霞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白仙裙,眼眶通红,站在洞府门口,像一朵被雨水打蔫的白莲花。 临渊,求你救救我爹.....她声音哽咽:他被抓了,只有你能找到他...... 我挡在门口,冷笑:找顾云轩去。 白月霞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没有这样的人脉......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男主永远是阳光正义的仙门弟子,而反派......阴暗、潮湿、不择手段。 所以,当世界需要肮脏的手段时,女主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那个满手鲜血的萧临渊。 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楼梯拐角的萧临渊。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晦暗不明,手里还拿着我刚踢掉的拖鞋。 我忽然一股无名火窜上来:不许去! 白月霞咬了咬唇,眼泪要掉不掉:既然苏卿不许,那就算了...... 她转身时裙摆划出个楚楚可怜的弧度。 眼看她就要踏出大门,萧临渊突然开口:等等。 我眼睁睁看着他蹲下来,动作轻柔地给我穿好拖鞋,甚至还调整了下位置。 然后! 这个混蛋居然起身跟着白月霞走了! 萧临渊!我抄起拖鞋砸在他后脑勺上:去了就别回来! 拖鞋精准命中目标,啪地一声格外清脆。 他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伸手揉了揉被砸的地方,继续往前走。 我气得差点把另一只拖鞋也扔出去。 4 凌晨三点,我第 28 次看传音符,屏幕依然漆黑一片。 系统突然滴地弹出提示:【警告!反派黑化值上升 12%,当前数值 97%】 什么!我一骨碌坐起来,差点闪着腰:我跟个孵蛋的母龙似的揣着他崽,累死累活才消掉 15% 的黑化值,他跟女主出去一晚上就涨回来 12 个点 系统小声补充:准确说是 4 个时辰 38 分钟。 怎么白月霞拿他当赎金抵给绑匪了我摸着肚子冷笑。 窗外突然传来飞剑破空声。 我飞到窗边,看见萧临渊的黑龙剑缓缓降落庭院,剑光在夜幕中划出一道朦胧的弧线。 更让我火大的是,他下剑时手里居然提着什么东西,包装盒上明晃晃印着仙膳楼的标志。 那家死贵死贵的灵膳酒楼,白月霞最爱吃的。 好得很。 我咬牙切齿地给系统下指令:现在立刻给我兑换【假性流产】道具! 系统吓得代码都乱了:【宿宿宿主你冷静!龙族幼崽生命力顽强,这个道具要 5000 积分...】 我看起来像在乎积分的样子吗 我之所以在这个世界摆烂,是因为之前在其他世界做的任务所赚取的积分已经让我可以退休了。 ...... 当萧临渊轻轻推开寝殿门时,看到的就是我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地捂着肚子的场景。 卿卿他手里的食盒砰地掉在地上,龙须参撒了一地。 我虚弱地抬眼,看见他的左脸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萧临渊颤抖着手,将我抱起,御剑一路狂飙,直奔医馆。 我躺在病床上,故意背对着萧临渊,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和医师交谈。 轻微先兆流产迹象,需要绝对卧床休息。 医师的声音严肃:特别是情绪要保持稳定。 萧临渊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她……和孩子…… 目前暂时没事,但再受刺激就难说了。 公子……夫人的人类身体本来就不适合孕育龙族的后代,前三个月特别危险,要是一直这样,恐怕孩子…… 房门关上的声音。 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像是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 对不起……他的声音颤抖着贴在我后颈:我不该…… 我悄悄竖起耳朵,等他的下文。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家……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我的肩膀。 我猛地转身,差点撞到他的鼻子:我现在很生气!你出去! 系统刚在脑海里告诉我,白月霞的爹因为赌博,欠下 200 万灵石。 她不想问男主借钱去赎人,却想到不花一文钱,让萧临渊去救人。 到了现场,发现绑架她爹的人是萧临渊的旧手下,因为犯错,已经被逐出血煞门了。 可白月霞不信,以为是萧临渊故意派人做的。 所以才给了他一巴掌。 5 萧临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他无措的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突然紧紧抱住了我,力道大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松手!压到肚子了!我捶他后背。 他立刻像触电般弹开,手足无措地看着我的腹部,眼神里满是后怕。 卿卿……你别生气……我给你买了龙须参。 我: 不是给白月霞买的 你前天半夜说想吃龙须参粥。 他小声解释:我记在玉简里了。 我:...... 所以……萧临渊突然单膝跪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突然灵机一动:掉一片紫色的鳞片就原谅你。 萧临渊:...... 三分钟后,我美滋滋地坐在床上,数着眼前的紫色鳞片,听着系统提示:【反派黑化值下降至 70%】 我在医馆住了三天,终于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给我做检查的医师,居然是龙族来的! 我偷偷观察了他好久,趁他弯腰记录数据时,小声问:你能掉鳞片吗 医师手一抖,笔差点掉地上,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少夫人,不是所有龙族都能产鳞片的…… 我失望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坐在旁边削灵果的萧临渊,幽幽道:原来你是稀有品种 萧临渊手里的小刀一顿,面无表情地递给我一块灵果:吃你的。 我撇撇嘴。 果然,能掉鳞片的龙族都是宝贝。 这段时间里,白月霞打了不下十个传音过来。 第一次传音响起时,萧临渊正在给我剥葡萄,传音符一亮,他瞥了一眼,手指微微僵住。 我眯了眯眼:接啊。 萧临渊默默按下拒接键。 我:掉一片。 萧临渊:…… 五分钟后,我满意地收下一颗淡紫色的鳞片。 6 第二次传音打来时,萧临渊正在给我按摩小腿,传音符震动的声音让他动作一顿。 我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接。 萧临渊面无表情地挂断。 我:掉。 萧临渊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 啪嗒!又是一片鳞片。 等到第三次、第四次……萧临渊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传音符一响,他的眼眶就开始泛红,甚至还没等我开口,鳞片就已经在松动了。 我笑得直拍床:萧临渊,你这是鳞失禁体质啊 萧临渊黑着脸,把传音符调成静音,咬牙切齿道:苏卿,你别太过分。 我无辜地眨眨眼:我怎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他气得转身去阳台透气,结果没过两分钟,又默默走回来,把一片鳞片放在我手心,低声道:……别生气了。 我: 系统在我脑海里疯狂憋笑:【宿主,反派已经被你驯化成自动产鳞机了!】 出院那天,我拎着一麻袋鳞片,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家串个鳞片帘。 萧临渊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扶着我,生怕我磕着碰着。 刚走到医馆门口,白月霞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眼眶通红地拦住我们。 临渊!我有话跟你说! 萧临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眼眶一红,鳞片瞬间松动。 白月霞: 我憋笑憋得肚子疼,赶紧挽住萧临渊的手臂,故作温柔道:白姑娘,有什么事吗 白月霞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萧临渊会是这个反应,半晌才艰难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爹的事…… 萧临渊冷着脸打断:不必。 说完,他拉着我快步走向飞剑,生怕再待下去又要掉鳞片。 我回头冲白月霞挥挥手,笑眯眯道:白姑娘,以后有事直接找顾云轩,我家临渊忙着呢。 忙着掉鳞片。 我在心里补充。 7 上了飞剑,萧临渊黑着脸给我系安全带,我戳了戳他的脸:怎么,不高兴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低声道:苏卿,你是不是只喜欢我的鳞片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是啊,不然呢 萧临渊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我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过……比起鳞片,我更喜欢你掉鳞片的样子。 萧临渊:…… 下一秒,他扣住我的后脑,狠狠吻了上来。 系统:【叮——反派黑化值降至 55%!宿主,胜利在望!】 我被他亲得晕晕乎乎,忽然想起什么,抵着他的胸膛微微拉开距离:你呢你是不是只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 萧临渊耳尖瞬间红了,眼神不敢与我对视:......龙族对配偶是绝对忠诚的。 哦我眯起眼睛,那当初在悬崖上...... 在发呆。 他迅速截住话头,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阴影,......顺便思考你是不是只想花我的灵石,才答应师父嫁给我的。 ...... 我从来没有见过萧临渊的龙形。 自从知道他是真龙后,我就一直想看看他那传说中价值连城的青龙真身。 可每次我提起,萧临渊都会耳尖泛红,迅速转移话题。 临渊~我趴在他背上,手指绕着他的发尾:给我看看你的龙形嘛。 他身体一僵,随即故作镇定地翻了一页书卷:……没什么好看的。 怎么不好看我凑到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听说真龙的鳞片又滑又亮,像宝石一样…… 啪!他手里的毛笔直接捏断了。 我:…… 系统在我脑海里笑得打滚:【宿主,你把他撩应激了!】 我撇撇嘴。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于是,那天晚上,我趁萧临渊沐浴时,偷偷溜进了浴室。 浴室里雾气氤氲,浴池的水面上泛着细碎的波纹。 我踮着脚,悄悄靠近,然后猛地拉开屏风。 一条流光溢彩的青色龙身,在水中轻轻摆动。 我瞬间屏住呼吸。 8 那龙身比我想象的还要美。 鳞片如深海宝石般剔透,龙须轻盈如雾,在水波中泛着细碎的银光,像是把整片星河都揉碎了撒在上面。 萧临渊猛地回头,在看到我的瞬间,整条龙都僵住了。 ……卿卿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呆呆地看着他,一时忘了说话。 萧临渊的眼神逐渐慌乱,龙身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吓到了 我这才回过神,疯狂摇头:没有!太好看了!! 他怔了怔,耳尖红得滴血:……真的 当然!我蹲在浴池边,眼睛发亮:这龙身一看就价值连城!要是拿去拍卖…… 萧临渊:…… 系统:【宿主,你是真不怕死啊……】 我笑嘻嘻地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鳞片。 冰凉、光滑。 鳞片的触感像是上等的丝绸,却又带着特有的光泽。 萧临渊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我: 再摸一下。 他的呼吸瞬间乱了,睫毛剧烈颤抖,眼底浮起一层朦胧的水雾。 我: 系统突然发出猥琐的笑声:【嘿嘿嘿,宿主,龙族的鳞片是敏感部位哦~也就是说,你把他摸爽了~】 我:!!! 萧临渊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摸了。 我眨了眨眼,无辜道:为什么不舒服吗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把将我拽进浴池。 水花四溅。 我整个人跌进他怀里,湿透的衣裙紧贴在身上。 萧临渊的龙身缠上我的腰,鳞片轻轻摩擦着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他的唇贴在我耳边,嗓音低哑:……既然摸了,就要负责。 我:……等等!我肚子里还有三个崽! 萧临渊低笑一声,尾巴轻轻拍打水面:没关系,我问过医师了,过了前三个月……很安全的。 系统火速下线:【宿主保重!】 9 第二天早上,我扶着酸痛的腰,咬牙切齿。 系统发来喜报:【恭喜宿主!反派黑化值已降至 15%!奇怪了,难道在龙形状态下进行人类大和谐特别能降低黑化值】 我...... 孕期第四个月。 我突然想起医师说的,可以看清肚子里到底揣了几个崽了。 之前黑糊糊的一团,也看不清。 所以我和萧临渊又去了医馆。 他站在诊室门口,表情微妙,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狐疑地盯着他: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沉默两秒,低声道:……三个。 我: 三个!我直接从检查床上弹起来,差点把探头甩飞:你们龙族这么能生! 萧临渊默默扶住我,语气略带无奈:……我祖宗十八代都是单传。 我瞪大眼睛:那为什么到你这儿直接爆种了! 他轻咳一声,眼神飘忽:……可能是基因突变 我绝望地捂住脸:龙族要怀多久 十个月。 他立刻回答,然后顿了顿,补充道:……和人类一样。 十个月!我崩溃地抓着他的衣领:三个崽!十个月!那我肚子岂不是要变成球! 萧临渊试图安抚我:不会的,龙族幼崽前期发育慢,后期才会…… 我不要变成球!我悲愤交加:萧临渊!都怪你! 他抿了抿唇,突然伸手轻轻抚上我的小腹,低声道:……那......掉鳞片能哄好吗 我:…… 系统在我脑海里疯狂爆笑:【宿主!你这是要直接生一支龙族飞行队啊!】 10 我咬牙切齿:萧临渊,我要是变成球,你就完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点头:好,我完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要金色的鳞片吗 我:…… 产检结束后,医师递给我一张泛黄的老画像,笑眯眯地说:夫人别担心,龙族幼崽刚出生时只有巴掌大,很可爱的。 我低头一看。 画像里的小萧临渊蜷缩在蛋壳里,青色的小龙身像宝石一样晶莹剔透,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懵懂又无辜。 和他的成年体完全不一样! 我震惊了:……这是萧临渊! 这软萌的小团子,和现在那个冷着脸、动辄让人魂飞魄散的血煞门主是同一条龙! 医师笑着点头:是啊,公子小时候很乖的,就是…… 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说太多,赶紧闭了嘴。 我眯起眼,转头就在脑海里狂戳系统:怎么回事这反差也太大了!他上岸后经历了什么 系统幽幽道:【当初让你做任务,你摆烂,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我:……少废话,快说! 系统叹了口气:【反派爹娘在他小时候被人抓了,他师父带他上岸,想找回他们,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发现,他爹娘早就被做成了标本,在人类博物馆里展览了好几年。 】 我手指一颤,画像差点掉在地上。 系统继续道:【他师父当场崩溃,身体逐渐衰败。 萧临渊那时候才十岁,想抢回他爹娘的尸体又没办法,只能进了魔道,后来……经过他的努力,就成了现在的血煞门掌权人。 】 我猛地抬头,看向站在走廊尽头等我的萧临渊。 他正低头看玉简,侧脸冷峻,眉宇间是化不开的阴郁。 可谁能想到,他小时候……也曾是个会躲在蛋壳里吐龙息的、天真无邪的小真龙 我鼻子一酸,突然觉得心脏揪得生疼。 11 萧临渊察觉到我的视线,抬眼看过来,微微蹙眉:怎么了 我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僵了一下,下意识抬手轻抚我的后背,声音放软:……医师吓唬你了 我摇摇头,闷闷地说:……萧临渊,以后我对你好点。 他怔了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感觉到他胸腔微微震动,似乎在斟酌措辞。 半晌,他犹豫着和我商量:......那我暂时掉不出五颜六色的鳞片,能不能先掉别的颜色 我猛地抬头瞪他:我认真的!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我的:今晚掉颗蓝色的 蓝色......是他发情时候才会掉出来的颜色。 我气得想咬他,却在看到他眼底藏着的忐忑时突然心软。 这个在外人面前冷酷无情的血煞门主,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生怕我生气。 就在这时,他的传音符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萧临渊看了眼来信显示,脸色瞬间阴沉。 他的手下来信,说血煞门的二当家罗生把白月霞给绑了,想让萧临渊滚出血煞门。 我叹了口气,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想去就去吧。 白月霞只是受牵连的人质。 我不能不顾她的性命。 萧临渊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他埋在我颈窝,声音闷闷的:我小时候贪玩,搁浅在礁石上。 萧临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腰:那时候还不会化形,差点被人类发现......是白月霞救了我。 我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这次救完,以后就不管了。 他抬起头,深海般的眼睛直视着我:我保证。 我鼻子一酸,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他对白月霞总是格外容忍。 若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伸出援手,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可能就不是活生生的萧临渊,而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能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早点回来。 12 萧临渊眸色一暗,扣住我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分开时,我们俩都气喘吁吁。 等我。 他拇指擦过我的唇角,转身时又恢复成冰冷的模样。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摸了摸隆起的腹部。 三个小龙崽似乎感受到我的情绪,轻轻动了动。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你终于知道反派为什么对女主特别了吧】 我轻轻嗯了一声。 心里那点醋意早就被心疼取代。 如果不是白月霞,我可能永远都遇不到这条会为我掉鳞片的大反派了。 萧临渊这次去,会有危险吗 系统安慰我:【宿主你放心,反派超能打!】 可我等到后半夜,萧临渊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不安。 系统忽然发出爆鸣警告,说萧临渊被抓了! 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肚子里的三个崽同时不安地踢动起来。 系统!你不是说他不会有事吗!我声音都在发抖:什么叫被抓了他不是血煞门的掌权人吗! 系统难得慌乱:【宿主,我刚更新完数据回来!罗生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龙族抑制剂,现在萧临渊被关在城南废弃的龙宫里!】 废弃的龙宫。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个地方,系统说,曾经是龙族标本的展览地。 萧临渊父母被做成标本后,就是在那里被公开展示的。 他故意的......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罗生是故意的!他怎么会知道萧临渊的身份 系统急道:【宿主你别激动!你现在还怀着孕......】 备剑!我直接抓起外套往外冲,对着门口的护卫喊道:现在!立刻! 护卫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违抗我的命令。 13 飞剑上,系统还在试图劝阻我:【宿主,你现在去太危险了!】 闭嘴。 我死死攥着传音符:调出龙宫的地形图。 系统叹了口气,还是把立体投影投射在我面前。 我快速记下每个出入口,以及最可能关押萧临渊的位置。 中央巨型水池区。 那里曾经是龙宫的明星展区,现在......恐怕成了罗生精心准备的刑场。 飞剑一个急停落在龙宫外。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下剑,系统突然尖叫:【宿主!检测到白月霞的生命信号!她也在这里!】 我脚步一顿:什么 【她应该是被罗生当诱饵绑来的!现在和萧临渊关在一起!】 我咬紧牙关,从储物戒摸出一把剑, 萧临渊之前非要教我防身用的。 带路。 黑暗的走廊里,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响。 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我血液逆流。 巨大的水池里,萧临渊被铁链锁在中央。 他半人半龙的形态完全暴露,原本璀璨的青色龙身黯淡无光,脸色惨白得可怕。 更让我心惊的是,他的手腕和龙身上全是挣扎留下的血痕。 白月霞被绑在一旁的柱子上,一边哭一边在求饶:我不是临渊最在乎的人,求你放了我! 罗生冷笑:他为了你,就因为我兄弟绑了你爹,把他的一只手砍了,你以为我傻 白月霞:可我已经有道侣的,我的道侣是顾云轩。 临渊也有道侣,你们为什么不抓她 对啊,为什么不抓我 我又不傻。 那女人要美貌没脑子,萧临渊会喜欢这种女人 罗生的话音刚落,整个废弃龙宫陷入诡异的寂静。 白月霞的啜泣声卡在喉咙里,连挣扎都忘了。 14 而我,缓缓眯起了眼睛。 系统。 我在脑海里阴森森地开口:他刚才那句话,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系统憋笑憋得电子音都在抖:【呃......从逻辑上来说,他既承认了你美貌,又质疑了你的智商,这属于......混合型评价】 我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水池里,萧临渊突然醒了过来,剧烈挣扎使得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 他龙身上的鳞片因为用力过猛崩裂了几片,血珠渗进水里,晕染成了淡淡的粉色。 罗生。 萧临渊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你敢动她试试。 我撇撇嘴,心里酸溜溜的。 他那句话,说得又冷又狠,可惜......护的不是我,是白月霞。 就在这时,门后忽然走出来一个人。 是顾云轩。 他急切的问罗生:不是说好的,月霞只是诱饵吗为什么不放了她 白月霞惊呆了:云轩,你怎么在这 罗生似笑非笑:他可是我的合作方,多亏了顾公子,我才知道我们血煞门的老大,居然是条不人不龙的怪物! 也多亏了他暗地里赞助我研制出了抑制龙族的药剂。 白月霞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云轩,你不是答应我,不会把临渊的身份说出去吗为什么...... 月霞。 顾云轩慌乱的解释:师父病了,只有龙族肉可以缓解他的病痛,而且,你也不是害怕萧临渊吗 顾云轩!你疯了!那也只是缓解!不能治愈!白月霞不敢去看萧临渊的眼睛。 我在脑海里一度骂的很脏。 系统疑惑:【宿主,你说了什么那些打星号的是什么意思】 我冷冷道:问候顾云轩全家的意思。 有治愈的希望!顾云轩眼里涌现出疯狂的希冀:只要龙族掉出黑色鳞片,那就可以治愈师父的病! 当初差一点就...... 差一点什么 顾云轩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萧临渊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原来......是你们顾家。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龙身的鳞片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炸开,泛着冰冷的寒光。 是你们抓走了我的父母! 顾云轩沉默片刻,点头:黑色鳞片是龙族一生只能掉出一次的至宝,能治愈绝症......我父亲偶然间得知,龙渊深处有真龙,动用了许多势力,才抓住了他们。 可我父亲用了所有办法,他们宁可死也不肯掉出来。 所以我父亲不得已,只能将他们的肉制成了缓解我师父病的药。 系统也忍不住嘲讽:【龙族一旦掉出了黑色鳞片,那就再也回不到龙渊了,而当时,萧临渊还在海底,他们要是掉出来了,就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儿子了。 】 萧临渊,我知道你恨我们顾家,但现在只有你能救我师父...... 你要是掉出黑色鳞片,那我就放了你。 我的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萧临渊的父母......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他们被片成肉,做成药,连尸骨都被做成标本,在博物馆里展览了那么多年...... 现在又要萧临渊放弃回归龙渊,来救他师父。 白月霞脸色惨白,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看着顾云轩,声音发抖:你疯了…… 顾云轩温柔地替她擦去眼泪,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月霞,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你只需要帮我……让他掉出来。 白月霞瞳孔紧缩:你什么意思 顾云轩微微一笑,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他最在乎的人是你了,不是吗 说完,他直起身,眼神温柔得近乎残忍:放心,这段记忆你也不会留下的。 事后,我会联系人给你洗忆。 等我师父病好后,我们就成亲。 他毫无留恋的转过身去。 罗生会意,手里拿着雷击符,一步步走向白月霞。 白月霞剧烈挣扎起来,声音几乎撕裂:顾云轩!你混蛋!! 顾云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动手。 滋滋! 雷击符猛地贴上白月霞的皮肤,她浑身痉挛,凄厉的惨叫声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 萧临渊死死盯着这一切,手指攥得骨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又溢出。 没用的,顾云轩。 他缓缓摇头:我掉不出来了。 对我最重要的人,已经不是月霞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 白月霞的惨叫声像刀子一样剐着我的神经,而顾云轩站在一旁,眼神冷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实验。 再加大雷力。 他淡淡地说:萧临渊不是冷血的人,他一定会掉出来。 罗生狞笑着调高了雷击符的档位,白月霞的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 系统!我在脑海里嘶吼:护盾呢! 系统疯狂翻找数据库:【找到了!临时护盾,有点小,只能维持三分钟!】 够了! 我一把将护盾加持在肚子上,猛地冲了出去。 同时通知门口的护卫开始围剿。 砰! 一剑砍在罗生手腕上,雷击符应声落地。 罗生惨叫一声,捂着鲜血淋漓的手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瞪着我:你......! 顾云轩的脸色瞬间变了:苏卿! 萧临渊猛地抬头,在看到我的瞬间,瞳孔骤缩:……卿卿! 他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眼底翻涌着震惊、恐惧和暴怒。 我握紧剑,冷冷地看向顾云轩:顾公子,欺负一个女人,不太体面吧 顾云轩的眼神阴沉下来。 罗生看看我,又看看萧临渊,忽然激动道:顾公子!萧临渊在乎的人是苏卿!把她抓起来!萧临渊一定可以掉出黑色鳞片! 萧临渊在水池里猛地撞向钢化玻璃,声音嘶哑到几乎破音:苏卿!跑!! 我侧身躲开罗生挥来的棍子,反手一剑划过他的大腿,头也不回地吼回去:跑了我就把孩子都放生! 萧临渊撞玻璃的动作突然卡住,整条龙僵在水里。 系统:【宿主,踢他第三条腿!】 罗生趁机扑过来,我撑着孕肚一个利落的侧滚翻,捡起地上的雷击符就怼在他第三条腿上。 滋啦! 他嗷的一声蜷缩在地上,像只烫熟的虾子。 系统:【我说的是踢......不是......算了……就这样吧。 】 你......顾云轩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矫健的身手:你不是只会花灵石的草包道侣吗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冷笑:你才草包!你全家都草包! 草包男主! 呸! 感谢上个任务我成了个剑客,敏捷度还在,但力量有所下降。 话音未落,整面钢化玻璃突然蛛网般裂开。 萧临渊龙形的全力撞击终于奏效,池水混着碎玻璃喷涌而出。 他那条龙尾在满地狼藉里划出凌厉弧线,直接拍飞了两个冲过来的打手。 卿卿!他一把攥住我手腕,龙尾还在往下滴血:你没事吧 我刚要回答,突然! 砰! 大门被猛地撞开,一群……奇形怪状的海鲜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我: 领头的医师,那条曾经给我做产检的龙族医师,此刻挥舞着手术刀:给我抓住这两个人类!拖去沉海! 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萧临渊……我僵硬地转头:你们龙族……还流行跨物种雇佣兵 萧临渊嘴角抽了抽,还没开口,医师就气呼呼地走了过来:少夫人!这些都是老爷和夫人留给公子的护卫队! 我定睛一看,最前排是两只挥舞着蟹钳的巨型帝王蟹,中间夹着几条龇牙咧嘴的海鳗,后排甚至还有几只背着珊瑚当盾牌的大龙虾…… 我:…… 系统在我脑海里疯狂爆笑:【宿主!这是海底版复仇者联盟吗!】 医师继续解释:他们平时不能变幻出腿,所以只能在海底待着,只有公子遇到生命危险时才会强行上岸! 我默默看向萧临渊:……你爹娘给你留的保镖,还挺……别致的 萧临渊扶额,耳根微红:……他们在海底的时候,还挺正常的。 话音未落,那只领头的帝王蟹已经一钳子夹住了罗生的裤脚,直接把人倒吊起来。 罗生:放我下来!你们这些低等生物! 啪! 一条海鳗甩尾抽在他脸上,当场抽出一道红印子。 我:…… 系统:【6】 顾云轩脸色惨白地往后退,却被几只龙虾堵住了去路,珊瑚盾牌哐当砸在他脚边,吓得他直接跪了。 医师毕恭毕敬地低头:公子,怎么处置 萧临渊冷冷扫了一眼顾云轩和罗生,声音像是淬了冰:扔回海里,喂鲨鱼。 我赶紧拽他袖子:等等!鲨鱼吃了这种人会不会拉肚子 萧临渊:…… 医师认真思考了下:少夫人说得对,那不如绑上石头沉海吧,环保。 顾云轩、罗生: 两人被拖走时,还叫嚣着要杀了这群海鲜! 医师最后一个离开,顺带抱走了已经被雷晕过去的白月霞。 他拍了拍萧临渊的肩,感慨道:公子,老爷夫人要是知道您找到了这么好的伴侣,一定会欣慰的。 萧临渊眸光微动,轻轻嗯了一声。 等人全都离开后,我戳了戳萧临渊的腹肌:所以……你小时候的玩伴......是海鲜 萧临渊一把将我打横抱起,龙尾不知何时已化回修长的双腿。 现在......他低头咬住我的耳垂,声音沙哑:该回家讨论一下……你威胁要放生孩子的问题了。 我:……等等!我肚子里还有三个崽! 萧临渊低笑:放心,龙族孕期……很、安、全。 系统火速下线:【宿主保重!】 …… 生产那天,萧临渊紧张到差点把产房拆了。 他一会儿抓着医师的领子怒吼保大,一会儿又蹲在墙角喃喃自语:要是卿卿出事我就回龙渊自尽! 整条龙完全处于精神错乱状态。 当三条皱巴巴的小龙被抱出来时,他只看了一眼就嫌弃地别过脸:太丑了,拿走放生。 刚生完孩子的我抄起枕头就砸他脸上:萧临渊!你再说一遍! 萧临渊:…… 系统:【宿主威武!】 事实证明,或许是因为母亲是人类,这三条小龙比萧临渊当年更早掌握了自由转化双腿的能力,并且把这项天赋用在了捣蛋上。 一年级龙族家长会,我和萧临渊第一次被叫到学堂。 夫子推了推眼镜,面前摊开三份成绩单:萧夫人, 您家孩子……很有个性。 老大,飞行课不及格!身为真龙,居然恐高夫子的嘴角在抽搐:他抱着云朵哭了一节课! 萧临渊当场拍桌而起:你是条真龙!怎么能恐高! 老大瘪着嘴要哭不哭:可是天上有雷劫味道嘛…… 老二,在练功池里撒尿!他把整个池子变成了淡黄色。 夫子的眼镜片在反光:还理直气壮说真龙撒尿本来就是这样的。 萧临渊额头暴起青筋:老子什么时候教过你…… 老二眨巴着蓝眼睛:爹爹和娘亲上次在浴池里…… 我一把捂住孩子的嘴:好了这个不用详细说明! 老三,在水里吃火锅!他把火锅底料包装袋塞进了过滤口。 夫子的画面上显示着维修账单:现在整个池子都是红油。 老三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还分给金鱼吃了! 夫子:他们还拿打火石在学堂小树林烤同学的鱼干!。 监控画面里,两条小短腿欢快地翻过围墙,手里举着从老三那儿偷的零花钱。 萧临渊的表情仿佛被雷劈了:……你们俩怎么敢用火! 老二歪着头:可娘亲不是说, 吃生的容易肚子疼吗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我缓缓转头看向萧临渊:……你小时候也这样 萧临渊抹了把脸:我最多往夫子茶杯里撒盐。 夫子突然开始疯狂翻抽屉:辞职信呢我辞职信放哪了 回家路上,三只崽还在叽叽喳喳: 娘亲!体育夫子说我游泳像水母! 我把作文《我的爹爹》念给全班听,夫子说不可能有龙族会半夜偷偷掉鳞片…… 下周亲子运动会,爹爹能不能用龙尾参加百米冲刺啊 萧临渊一手拎着两个崽的后衣领,咬牙切齿:放生!全部放生! 系统问我:【宿主,反派黑化值已清零,是否选择要脱离该世界】 我摇摇头:我想用全部积分兑换本世界永久居留权。 特制大床上,三条小龙睡得正香。 而厨房里,萧临渊手忙脚乱的在煮龙须面。 那条曾经阴郁偏执的真龙,现在连鳞片上的光泽都泛着温润的光。 系统提示音响起:【兑换成功。 恭喜宿主, 获得与反派共度余生的权限。 】 临走前,它突然问我:【值得吗用所有积分换一条龙】 我笑着对系统说:你看,他会给我掉鳞片。 枕边的小盒子里,紫鳞片是吃醋时掉的, 粉鳞片是亲热时掉的,那片独一无二的红鳞片...... 是三个崽要出生那晚,他抱着我掉出来的。 系统骂骂咧咧地消失了:【恋爱脑没救了!】 顾家的结局比想象中更惨淡。 顾云轩死后,他师父因得不到黑色鳞片,全身的脏器开始溃烂。 那个曾经靠吞食龙族肉续命的老人,最终在病床上化作一滩腐肉,连临终前的惨叫都带着腥臭味。 某个暴风雨夜, 萧临渊独自出了门。 他回来时浑身湿透,发梢滴着雨水,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我什么也没问,只是递给他一条毛巾。 他沉默地擦着手,忽然说:我把他们扔进了北海漩涡。 那里是深海最黑暗的裂缝,连鱼群都会绕道而行。 嗯。 我踮脚亲了亲他冰凉的唇:晚饭吃红烧鱼 他眼底翻涌的暗潮突然就散了。 …… 白月霞的精神出了问题,整天幻想着顾云轩还活着。 他们只是闹别扭了。 所以,她每次都会蹲在我们家门口,含着泪来找萧临渊,想得到一点安慰。 萧临渊叫来了医师,清洗掉了她的一些痛苦回忆。 包括萧临渊。 某个寻常的午后,我和萧临渊带着孩子们逛集市,偶然撞见白月霞被她醉醺醺的父亲堵在巷子里。 去问萧临渊要灵石啊!他不是最听你的话吗!男人揪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 白月霞茫然地睁大眼睛:萧临渊……是谁 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曾经有条真龙为她走上了悬崖。 萧临渊捂住孩子们的眼睛,转身走向糖葫芦摊:味还是山楂味 三个崽顿时叽叽喳喳闹成一团,谁都没再看巷子一眼。 ...... 清晨的阳光照进寝殿时,萧临渊正在给老三梳小辫。 三条小龙的尾巴乱甩,把地毯弄得湿漉漉的。 老大趁爹爹不注意,偷偷把牙膏挤进了老二的发饰里。 萧临渊!我趴在枕头上懒洋洋地喊:你儿子又打架了! 他无奈地回头,眼底盛满了温柔:来了。 龙渊不会枯竭,真龙终得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