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肥妞一撒娇,糙汉受不了》 第1章 第1章 热死了。 口渴,好难受。 任婧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汗蒸房,浑身的衣服都黏在身上,湿哒哒的汗顺着脸颊落下,终于,她凭借自己的意志力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哪儿 任婧看着光秃秃的黑色岩壁,稍微一挪动,身下的稻草发出一阵窸窣的响声。 忽然,一只手,突然按住了她的大腿,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咧着大嘴,呲着一口大牙把她给扑倒了! 嘿嘿,嘿嘿嘿。男人张着嘴傻乐,口水眼看就要流到她脸上。 任婧啊了一声,慌张把人推开。 你是谁要干嘛!任婧吓的大叫。 这时,她看向了自己的手,以及身体...... 天呐! 她常年控制饮食,三百六十天力量训练不间断,堪称完美无缺的身材不复存在。 她竟然只是睡了一觉,就成了一个大胖子! 嘿嘿,胖妞,我要跟你生个大胖小子!男人似乎神志不正常,说完这句话后,就坐在地上傻乐。 任婧看着黑黢黢的山洞、面前的傻子,还有自己这一身五花肥膘,以及还中了类似春药的东西,似乎明白了一切。 她穿书了! 正是她最近在看的一本名叫《八十年代小贵妻》的年代里面。 这本书讲述的是一个名字叫任晴的姑娘,从小就长相貌美,在被父母安排嫁给男知青后,与他先婚后爱,事业爱情双丰收的故事。 此刻任婧看着自己胖乎乎的身体,显而易见,她穿的不是女主,而是全文里面无论是外貌还是人设都最不讨喜,跟她同名同姓的‘任婧’身上。 这倒霉催的! 如果按照剧情发展的话,她现在应该是被原主的两个弟弟给下了母猪催情药,丢进山洞,让她跟地主家小儿子发生关系。 他们这么做就是因为原主过于好吃懒做,在家常年欺负弟弟妹妹们,以致于两个弟弟怀恨在心,想尽快将她嫁出去。 书中原主也确实按照他们的算计,嫁给了面前的这个傻子。 而就是在原主出嫁后,她的父母才提起,她本来是跟一个男知青有婚约,不过既然她已经出嫁,那么自然这门婚事,就落到了小妹任晴的身上! 想到这里,任婧恨不得把自己的头敲一敲,闲着没事儿看什么! 还净看这种通篇充满女主光环的无脑文! 现在好,遭到报应了吧! 懊悔归懊悔,任婧既然来了, 自然没有束手就擒的道理,她可不是原主,即便现在被药劲儿给折磨得钻心般的难受,她也会挑食。 小傻子,你在这儿等着,我就这就去给你生大胖小子。任婧想着先离开这里,再去找大夫。 傻男人还真的信了她的话,忙不迭的点头。 你快去,快点儿! 任婧身上根本没什么力气,勉强靠着岩壁支撑才站起来,拖着肥嘟嘟的身体,每走一步都在喘,但她还是咬紧牙关挺住,千万不能倒下去,更不能—— 野外清澈的小溪碧波荡漾,哗啦啦流动的清泉里面,一个身材精壮的男子,正光着膀子站在里面。 任婧光是看着那倒三角的背影,就控制不住,拼命的开始咽口水。 更别提,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阳光下潾潾动人的没过了人鱼线,仿佛一块无比美味的糕点,色、香、味。 任婧的鼻腔里,热辣辣的疼,她焦急的往前走了两步,此时若有人看她,会发现她的眼睛正呈现着绿光! 她脚下弄出的细微响声,惊动了直觉敏锐的男人。 他一个转身的动作,让任婧看清了他的长相,精短的黑色短发下面,剑眉锋利,深邃的眼眸潋滟着一片桃花,如同脱离世俗的神明,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张扬的下颌与广阔的胸肌链接成了线,轮廓分明的腹肌足有八块。 大胖妞,偷看人洗澡也不害臊!男人磁性的嗓音,任谁的骨头能不苏 刹时,任婧心跳狂奔,血液逆流,天灵盖都烧冒烟了! 美男,我来了。 任婧体内的药效在这一刻让她化身为饥饿的野兽,宛若饿虎扑食一般,朝他冲了过去。 水里的男人没想到她会真的起色心! 脸色紧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岸边,一把抓过衣服,火速套在身上。 任婧已经完全被情欲控制,以她圆墩墩的身体占据了上风,就在男人刚穿上衣服的一瞬间,她冲过去将人扑倒了,并照着男人的嘴就啃了上去。 男人双眼如剑芒,剪住她的双臂,只用了一招就将她制伏。 大胖妞,你要不要脸 伍曜扬看着被自己按在地上的女人,头发散乱,面颊潮红,发出那种‘哼哼唧唧’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可耻! 给我,给我......美男,我忍不了了,快......帮我。 任婧双眼迷离,身上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啃咬,满脑子都是与美男花前月下的香艳场景。 不自重。伍曜扬似乎被她的污言秽语激怒,抓着她来到河边,将她的头按在了水里:那我就帮你好好洗洗脑子! 唔。 咕噜噜。 啊!任婧的头被拽起来,简直就像一只落汤鸡,被他抓在手里。 现在还要吗伍曜扬嗓音危险。 任婧脑子刚清醒了一点儿,不过在看到伍曜扬的脸后,再次失控。 要。 伍曜扬脸色黑如锅底,又一把将她按在水里。 任婧是会游泳的,她本能的闭气,没让口鼻里面进水,奈何原主的身体过于肥胖,又中了药,导致她憋了没几秒就坚持不住了。 男人的两只手仿佛一把铁钳,任由任婧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慌乱之中她在河床摸到了一块石头,攥在手里,正好伍曜扬将她提起来,任婧想都没有想,抄起石头朝他脑门砸了下去。 伍曜扬倒在地上前,脸上的错愕还未来得及收回。 任婧刚才她喝了几口水,得到自由后,趴在河岸边吐了起来。 等到她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理智找回来不少。 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男人,任婧不免心虚,感慨胖子就是劲儿大! 索性现在药劲儿过了不少,确定他只是昏了过去,她不想再招惹更多麻烦,赶忙溜之大吉。 路上,任婧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气到想要暴走。 两个小兔崽子,给老娘等着! 第2章 第2章 任婧只不过是踹了大门一脚,只听‘咣当’一声,它就掉了下去,在地上掀起了一片尘土。 任婧:...... 她明明没使劲! 好吧,看了看原主粗壮的大腿,因为在生气,她还是用了几分力气的。 院子里,任风和任真被吓了一大跳,见到任婧满身狼狈的回来,赶忙将手里的旱烟扔在地上碾灭,慌张的站起身。 不好,是大姐回来了! 任婧闯进门,气吞山河的大吼:你们两个...... 话还没说完,两个小兔崽子抱头鼠窜,一个从东墙头翻墙逃跑,另外一个从西墙跳到邻居家,惹的大黄狗一通乱叫。 大姐,你咋把自己弄成这样家里只剩下一个任晴,她端着簸箕从屋里出来,被她的脸色吓得缩了缩脖子。 任婧没看过原主长什么样,只记得作者只用了两个词汇描写:肚肠溜鼓,满身狞肉。 她都不用看,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表情肯定狰狞无比。 顿时,任婧太阳穴隐隐作痛,就地一坐,开始怀疑人生。 她严重怀疑写这本书的作者一定是她的黑粉,嫉妒她身材棒,还貌美如花,所以故意写了这样一个同名同姓的角色来膈应她! 任晴见任婧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大姐,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任婧虽然语气不好,其实已经开始泄气了。 毕竟是原主先欺负了弟弟妹妹,才逼的他们想出毒计设计,如果不是她种下了因,自然也不会有现在的果。 大姐,是不是二哥跟三哥他们做了什么任晴见她没有跟自己发火,壮着胆子询问。 那两个小兔崽子干的好事,任婧可没打算帮他们隐瞒! 他们给我吃了发情药,丢到山洞里去跟傻子睡觉! 啥任晴惊出了一身冷汗,忙蹲下来:大姐你没事儿吧那个傻子欺负你没有 任晴作为书中的女主,人设自然是讨喜的,此刻她脸上的关心并不是作假。 一个傻子懂个屁!被我给打发了。任婧轻描淡写的说道。 至于她在河边生扑美男没成功的事,她不好意思往外说,嫌丢脸! 那你怎么弄的满身都是水任晴疑惑。 给自己满身水找了个借口:那药劲儿太猛,我跳河里泡半天才缓过来! 任晴信以为真。 快别着凉了,进屋换身衣服吧。说着,任晴想要拉她起来。 可任婧累的一点儿劲都没有了,想她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任晴细麻杆儿似的身子骨怎么可能拉得动 试了两次,皆以失败告终。 任婧摆了摆手,你别管我,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任晴没走,欲言又止的看着任婧。 大姐。她叫了一声。 任婧转过头,就见她一脸为难,仿佛犯了错的人是她一样。 你能不能,不要打他们......二哥和三哥做的是不对,我替他们给你道歉,等他们回来,我一定劝他们,或者我告诉爸,让爸惩罚他们。 任晴替他们二人求情,也是剧情的安排。 任婧说心里话,当时看到这儿的时候,心里一阵犯膈应。 说的直白些,她这分明就是慷他人之慨,道德绑架别人,凸显自己是个好人! 任婧看着她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儿,看她却是一脸看坏人的神色,到嘴边的‘不行’,就那么咽了回去。 她不能按照书里的人设,被任晴牵着鼻子走! 她偏要撕碎作者安排给女主的光环! 好吧,那我就不跟他们计较了。任婧大方一笑。 任晴愣住了,不敢相信这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因为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嚣张跋扈,欺人成性的大姐,会突然变得宽容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任婧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八字不合,她跟女主只经过这么一小会儿的相处,看她便有些不顺眼。 毕竟在任婧的世界里,她才是真正的主角。 任晴的女主光环再盛,到她这儿也不给面子! 大抵,任晴被戳中了心思,窘迫得脸颊一阵臊红。 没,没有,我信你。 任婧哼了一声,正好体力缓过来一些,她丢下发愣的任晴,她双手撑着地面笨拙的站起来,摇晃着肥胖的大腿,回屋里去换衣服。 ...... 任风和任真分别跳墙逃跑,不久在村口汇合。 从他们兄弟二人联合起来算计任婧就知道,不管能不能成,只要任婧回家,这顿打是少不了的。 回忆起任婧过往打人的样子,凶狠的像是要吃人,即便不被打死,也要褪层皮下来。 老三任真的眼神充满恐惧:大姐肯定在家里闹得天翻地覆,二哥,要不咱们俩到山里躲一躲,暂时别回去了。 任风的眼睛里则都是憎恨:让她闹去,这种事闹的越大,就越不好收场!等她嫁出去就好了,以后咱们两个当家做主,大门她一步都别想进! 嗯! 兄弟俩商量完,就打算往山上去,哪知道刚走了几步,就被一个村民给叫住了。 你们等等,刚才有位军官在山里被一个大胖子打伤了,现在正满世界抓人呢,我合计着,咱们村除了你姐就没有别的胖子了......诶,你们干啥去 ...... 话说。 伍曜扬从昏迷中醒来,感觉脑袋的伤处钻心的疼。 想起被打昏时候的情形,他心道一句:完了!立即坐起来查看。 检查无误后,伍曜扬松了好大一口气,不过想到自己堂堂一位军人,竟然被一个女胖子非礼,就憋屈的慌! 那双深邃的桃花眸里,潋滟着愤怒的火光,他回到部队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出去抓不讲武德的大胖子。 非礼的他事可以不论,但背后偷袭,绝不能忍! 正当伍曜扬肺腑的火烧的正旺,门岗跑进帐篷给他报信。 报告!有两位同志自称是那女胖子的哥哥替她自首来了。 把他们带过来!伍曜扬两手叉腰,满脸皆是傲然。 帐篷外,任风和任真对视了一眼,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第3章 第3章 伍曜扬抱着手臂站在帐篷里,他的脊背如青松挺直,眉峰微敛的瞬间,眼底掠过冷芒,外加一身军装加持,更显得他浑身上下透着生人勿进的气场,直接就把任真跟任风两个人给镇住了。 军,军爷。 军爷好。 进来的两个人都战战兢兢的,连眼睛都并不敢跟他对视。 伍曜扬冷声开口:为什么是你们过来,你们大姐本人呢 任风头上冒起冷汗,用手抹了一把,点头哈腰的回答:她在家里呢,我们还没找她问过,就知道她今天去了山里,回来的时候弄的一身狼狈,好像在泥里滚过。而且,我们全村只有她一个胖子。 任风说完,看了任真一眼。 任真收到暗示,紧跟着说道:军爷,我们这不能算自首,是揭发她来的! 对,没错!我大姐她从小脾气坏,在家里就动不动就打人,没想到这次竟然闯了这么大篓子,我们虽然是她兄弟,但也坚决不能包庇! 两兄弟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这么把任婧卖个彻底! 心想着这下好,有人替他们回家治任婧,他们就不用去山上躲着了。 谁让她打人了,还打了个军官,不是自个儿作死么 活该! 伍曜扬听了兄弟俩的讲述,立刻就确定任婧是打他的人,旁的没再多问,只深邃的眸底晃着危险的火苗,摆了摆手:带路。 两兄弟见伍曜扬这就要去找任婧算账,立马屁颠屁颠的带他往家走去。 ...... 任婧知道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像外衣裤子,就算坏了也得打补丁继续穿,直到实在补不了为止。 而原主一向在霸道惯了,明明肚肥臀圆,还经常做新衣服,家里的大部分布票,几乎都被她自己占用。 是以,任婧看着地上湿漉漉的衣服,丢是不能丢的,拿到外头洗洗,晾干还能穿。 任婧刚把衣服拎出去,任晴见了,自发的拿了个水盆过来帮她洗。 这也是作者为了突显女主在原生家庭过得辛苦,特意安排的剧情。 一开始,作者给女主添加的心理活动是:看着大姐肥胖的身体,笨拙洗衣的姿势太过艰难,作为妹妹实在不忍心,于是动手帮忙。 原主每次都会挑剔女主洗的不干净,任晴如果敢还嘴,她就会动手打人,后来就渐渐演变成了,一个主动给原主洗衣服的受气包,把读者们一个个看得肝火大旺! 在任婧看来,任晴属于没苦硬吃型的! 放那儿,我让你动了么任婧看着任晴那张苦瓜脸就火大。 任晴被她吓得激灵一下缩回手,刚好父母从田间干活回来,看见任晴的脸色,不分青红皂白的来一句:任婧,你又欺负你妹妹是不是 任婧:...... 看看。 女主无处不在的光环,时时刻刻映衬她这个炮灰! 正当任婧不满,打算给自己解释一句,大门口,闯进了几个人。 任婧一眼就看见人堆里最高、最帅、气场最强的那个——天灵盖嗡的一紧! 我靠! 军爷,你看,那就是我大姐。任风扬起手一指。 伍曜扬已经向任婧缓缓走来,他双手背负在身后,军装笔挺,气质昂扬,一双桃花眸潋着细碎的锐芒,如同一位胜券在握的猎人,对猎物瞄准。 任婧愣是被他身上的气势给吓得后退了一小步。 当然,她自己也心虚,瞧着男人脸上的神色,明摆着过来找她算账的! 打警察是犯了袭警罪。 那打军人犯啥罪 关键她不止打了人,她还强奸未遂! 妈呀!她会不会被拉去领花生米,直接在这里完犊子啦! 就在任婧脑子里炸开了锅,整个人都战战兢兢的时候。 后面从儿子口中听说了缘由的王春慧大哭着跑来,扑通往地上一跪! 军爷,你们把她抓走吧,这个祖宗我们是教不好了,也快养活不起,你们把她带走,刚好给我们全家留条活路呜呜。 我滴个亲娘嘞! 任婧直接傻眼,这确定是原主的亲妈 就算不喜欢,也不至于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多踹这一脚。 任婧替原主一阵心寒,随即,她看向院子里的其他家人。 父亲的无动于衷,两个弟弟眼睛里的兴奋,然后就是女主,也在用‘她打了人,就是她不对’的眼神望着她。 任婧攥着手,唇快要咬的没了血色,不甘心这么玩完! 任婧扑通一声,也给伍曜扬跪下了! 军爷,打了您是我不对,我可以给你道歉,哪怕您打回来都行,可我当时也是被逼无奈的! 任婧指向两个弟弟的方向:全都是我那两个的弟弟干的好事,他们串通傻子他爹,往我的饭里下了猪吃的发情药,把我丢进山洞...... 胡扯,大姐,没有的事儿你别乱说!任风见任婧要把他们抖落出来,赶忙站出来辩驳。 任真也扯起脖子喊:就是,大姐,谁知道你在哪儿吃了不干不净的东西,怪在我们头上军爷,不信你出门儿打听打听,我们村谁不知道我大姐嘴馋要不她怎么把自己吃这么肥的! 面对两个不要脸否认的弟弟,任婧的嘴也不闲着。 你们放屁!就是你们在我饭里下药!要不现在让军爷到厨房里查查,肯定能找到证据!要么就把傻子他爹喊来,咱们当面对质! 任真跟任风一听这话,顿时接不上茬。 王春慧却急了,红着眼睛对任婧一番奚落。 你个闯祸精!你打人把你自己搭进去就算了,还要拉你两个弟弟垫背,你的心肠怎么能这么狠毒我上辈子做了啥孽,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王春慧骂完任婧还不解恨,伸手就去扒拉伍曜扬的裤腿。 军爷,我这个大女儿满嘴谎话,您不要信她的,怪罪我两个儿子啊! 任婧气呼呼的加大嗓门,声音超过她:我没撒谎,就是他们两个算计的我,要么我怎么敢惹您您那么高大威武,英俊帅气,我才控制不住想...... 伍曜扬听到苗头不对,顾及部下在旁边听着,他厉声呵止:够了!你们跟我唱大戏呢! 伍曜扬桃花眸眯着,阴沉的俊脸上尽是警告。 任婧只好住了嘴,王春慧也被他的警告震慑,瑟缩的收回了手。 伍曜扬本来是给自己算账的,没想到竟然要断官司! 耐心不足的他,直接叫了一个人名。 王大治! 到!大门口,一位年轻的军人站出来敬礼。 伍曜扬看向打伤他的胖女人,又看向她的家人,嗓音掷地有声的响起:报公安。 第4章 第4章 部队的办事效率很高,那个叫王大治的军官出去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几位公安骑着自行车就赶来了。 伍曜扬直接说明了情况,他们便开始展开调查。 先是去了厨房查找了一番,出来说找到了证据,将任风跟任真叫过去问话。 看过这本的任婧记得,他们两个早就串通好了口风,就算有证据,也死活不肯承认! 公安同志,我建议把傻子他爹叫来,当面跟他们对质!任婧站出来说道。 任风跟任真脸上这才出现了紧张,不过还能勉强沉住气。 任风死鸭子嘴硬:找就找,我们没干就是没干,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任婧两手叉腰回怼:就你们两只小鬼儿还身正不怕影子斜有影子吗你们! 你们都闭嘴,我们公安办案需要你们教公安把他们俩呵斥了一顿。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们还是按照任婧的建议,找傻子爹去了。 任真的胆子比任风小,心底没有把握,他拉着任风小声嘀咕:哥,万一傻子把咱俩说出去可咋办 他应该不会。任风心里也很担忧,但他仍然安抚三弟: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船要是沉了,咱们谁都别想好! 任风是这样想的。 然而,等到傻子爹被公安找来,四十多岁的老大叔,望着满院子的军人、公安,当场吓软了双腿。 同志,同志们呐......可不关我的事儿,是任风跟任真他们俩找到我,说要把他们大姐嫁到我们家,我就答应了,别的我啥都没参与啊! 正所谓山水轮流转,刚才他们兄弟二人到伍曜扬面前出卖任婧;转个头,傻子爹为了保全自己,把两兄弟给卖了! 任真跟任风事到临头,不得不承认他们给任婧下了药,还把她丢进山洞的过程。 任婧也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她不是自主打的人,那么就不用背负全责。 军爷,您也听见了,我真的不是有意伤您的,请您看在我也是无辜受害者的份儿上,饶过我这一回吧!任婧趁机向伍曜扬求情。 下一秒,她身后的父母、小妹,忽然全都跑来下跪! 同志,军爷......我的两个儿子虽然犯了错,也是被我这个大女儿给逼的,因为她实在太不像样,在家里吃最好的,喝最好的,她还不知足,动不动就打骂欺负弟弟,连我这个当妈的都看不下去了! 同志,我两个儿子还小,他们哪能知道给她姐下药会伤了您要是早知道,借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的! 军爷,他们已经知道错了,请您饶过我二哥和三哥吧! 任婧看着如此‘团结’的三口人,朝天翻了个大白眼! 军爷......任婧也大哭跪了下去,顶着一张肥嘟嘟的大脸,抓住伍曜扬的裤腿,硬挤出几滴眼泪:我才是冤枉的啊,您看看这家人对我的态度,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他们重男轻女,为了保全儿子,什么脏水都往我一个人身上泼,我好难啊!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坏事,老天爷要这样惩罚我,让我来到这样的家呜呜呜。 说到后面,任婧已经是真的在哭了。 因为想起现实世界中貌美如花才貌双全事业有成还名利双收的自己! 多么美好! 多么的幸福! 再看看现在,除了一身花膘,就是原主的大黑锅让她背。 伍营长,您看这......公安过来询问伍曜扬的意见,毕竟是他找他们过来的。 伍曜扬眉头拧成了一道深深的‘川’字。 他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一家人,早就被烦的不行了,没有丝毫动容之意,声音远比他脸色更冷! 按规矩办,不用留情! ...... 伍曜扬带着人走了,公安立刻就将任婧、任风还有任真都抓回了派出所。 当时原主的父母还有任晴还想说情,公安用一句‘阻挠办案视为同伙罪’,才让他们打消了念头,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被带走。 任婧因为伤了军官,被处罚关一个月。 任风跟任真则关了半个月,就被放出去了。 任婧听说消息后,心里替自己抱不平,好在她这条命保住了。 任婧在看守所的这一个月,每天就是听书,学习法律,也不用干活什么的,管吃管喝的,就当在封闭酒店度假了。 正好她也趁着机会减减肥,虽然......原主的体质是那种喝凉水都胖的,她饿的眼冒金星也没能瘦下来一点儿。 总算把这一个月度过去,任婧回到家就发现,原主父母把她的屋门用木板封死了! 任婧,你害得我们俩蹲号子,还有脸回家任风阴恻恻的从隔壁出来。 紧跟着是任真,也用嫉恶如仇的眼神盯着她。 大姐,咱妈让你滚,以后在这家里,没你这个人! 任婧:...... 女主的光环这么强吗 她从穿越过来根本就没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单纯维护自己,都要被逐出家门 我可以走,但是屋里有我的东西,我要带走。任婧记得书里写过,原主私藏了张存款单在柜子里。 她一个人去外面独立,得有钱才能生存! 任风一声冷笑:什么你的东西你吃的喝的用的,哪样不是爸妈给你的好意思舔着大脸说成是你的! 我的就是我的,今天必须带走。任婧态度坚决,不跟他们废话,直接就去找来了一把斧子。 这把斧子是刚刚开刃的,黑色的锋片闪着凛凛的寒光,任婧这个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轻松拿在手里,肥嘟嘟的脸似笑非笑的画面实在恐怖! 任真还以为任婧拿斧子要砍他,吓得钻到了任风身后。 大姐!你算打死我们也没用!咱妈特意说过,这屋里的东西不能给你带走,还有你跟男知青的婚事也是小妹的,以后这家里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 哦你们知道我有婚事,还给我下药,让我跟傻子睡觉任婧忽然快走到他们面前,将斧子伸向他们:说,到底安的什么居心 任风吓得脸色刷白,推着认真拼命向后躲闪:任婧,你疯了,你敢动我们...... 第5章 第5章 任婧一斧子劈在门上,封门的木板应声而断。 任风跟任真被吓得躲到屋里,紧关着大门,一步都不敢往外走。 任婧进屋去拿了存折,还有衣服用布打成一个包,扛在肩膀上。 临出门,她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完全没有温情的家,根本不值得留恋。 任婧走的头也不回,浑身挂着肥肉,一走路一摇晃。 放眼整个村子,还没出阁的大姑娘被父母赶出家门,任婧成了破天荒的头一遭。 任婧背着包在乡路上走,不管邻居们背后的指点,往村里的更深处走去。 书中描写原主的剧情是她嫁给了傻子,任晴却替她嫁给了青年才俊的贾晨。两相一对比,原主心里越发不甘,总是隔三差五的去找麻烦,后来还在任晴怀孕的时候,害得她险些流产。 贾晨报警将她抓了起来,原主因故意伤人判刑三年,出来后她无处可去,就住在后山一个荒废的老房子里。 任婧现在要去的,就是那个荒废的老房子。 刚才她在院子里质问任风和任真,为什么明知道她有婚事,还给她下药。 任风怎么说的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你跟贾晨配吗小妹哪不比你强,这门亲事本来就该给她! 他说完就拉着任真躲进了屋里。 任婧只是想要个明白,根本懒得跟他们动手,拿了东西就走了。 至于跟贾晨的婚事,她在整本书里看的都是他跟任晴在谈恋爱,腻歪都腻歪死了,才不屑去跟她抢人! 也就任风跟任真两个蠢货,甘心给任晴的爱情当踏板,做这些愚蠢的事。 任婧来到破旧的荒屋,因为常年不住人,院墙早就塌了大半,野草茂密的生长了满院,爬墙虎沿着土墙,将半个房子层层缠绕,窗玻璃更是碎成了蜘蛛网状,任婧踩着破旧的房门走进屋里,抬头一看,正中心的位置,房顶都塌了,这样的环境怎么住人 任婧头嗡嗡的直疼,但是也勉强留了下来。 她刚才看过原主的存折,总共二十六块钱存款,放在现实生活都不够吃顿饭的! 好在这个时代物价低,她要是省着点花,也能坚持一段时间。 她真正要考虑的问题是以后,在这里她依靠什么赚钱,才能养活自己 ...... 任婧在荒屋里住了三天。 尽管她是一个女人,但原主的坏脾气在村里恶名远扬,村民们都忌惮不已,没人过来关心,也同样没人敢来招惹。 第四天。 下起了大暴雨,老房子半夜被雨水浇透,任婧在屋里被吵醒。 一看,她储备的食物,都被雨水给冲走了! 任婧急的不行,但却无可奈何。 她抱着肉嘟嘟的双腿,蜷缩在破旧的木板床边,凝视着雨滴从头顶落下,在地上溅出一个又一个圆圈。 她无意识的用手掐着大腿上的肥肉,一下,两下,三下。有的地方都已经青紫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来来回回的重复着。 终于到了天亮,雨停了。 任婧重新打包了衣服,拿着仅剩下八块钱的存折,继续找出路。 这三天里,她每天都会来县城找工作。 可惜因为身材太胖,没一个单位愿意收留。 她去饭馆当厨师,老板说她这么胖肯定贪嘴,怕她在厨房里偷吃坚决不用。 她去粮库做苦力,队长也只看了她一眼就说不行。 任婧坚持说她可以,还当众扛起了一袋大米,然而因为原主的心脏承受不了负荷,才走了几步,就摔了个屁股墩,被那些工人们围城一圈嘲笑。 哈哈哈,胖子,把你屁股上那肉切下来二两,过年是不是都不用杀猪了 任婧窘得脸颊通红。 有生以来第一回,她经历了肥胖者的感受。 仿佛肥胖就是一种罪! 不管做什么都不被认可,每天围绕在周围的都是白眼、嫌弃、鄙视,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气。 任婧心里不服。 每个人作为独立的个体,本就不该被定义! 是高山总能被翻越,只要,沿着路一直走下去...... 任婧又来到那则招工启事前驻足。 回忆起前日,她去征兵的驻扎营应聘厨娘,刚报上名就碰到了伍曜扬,以她有前科为由直接把她刷了下去。 任婧越想越憋屈,撑死胆大饿死胆小,她得博一回! 任婧又去了征兵驻扎应,确定了招聘还没结束,她以应聘为由蒙混进去,一个拐弯儿就走上了另一条路。 同志,我想问一下,伍营长在哪儿任婧拉了个士兵询问。 士兵想她既然能进军营,没怀疑她有不好的目的。 抬手一指:伍营长在他自个儿的帐篷里呢。 好,谢谢你! 任婧沿着士兵指的地方跑去,拖着满身的肥肉实在辛苦,任婧调整呼吸,一步一喘,来到营帐的外面。 她没打招呼,直接掀开帘子就进去了。 伍曜扬正在看书,若不是来者顶着一张人脸,他都以为是只大肥猪拱了进来。 阴魂不散,怎么又是你!伍曜扬眉头紧拧,黑着脸把书撂下。 任婧吭哧吭哧的喘,汗水顺着头发丝流下,更水涝过一样,她向前走了两步,腿实在太软,直接往地上一坐。 给我起来,出去!伍曜扬从凳子上起身。 任婧嘿嘿笑了两声,仰头,她肥嘟嘟的大脸显得更圆了。 此刻她已经顾不上形象,用手随意的抹了把汗,擦在腿上,腿上也是汗,裤子都湿透了。 伍营长,你前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有犯罪前科,把我刷下去。我想反正我的名声已经臭了,你不给我活路,我就要被饿死,不如你现在就赏我颗花生米,我也好早解脱。 伍曜扬从桌子后走出来,桃花眸不屑的眯着,单手叉在腰上。 甭跟我玩耍无赖这套!想领枪子儿,也得看你值不值这一颗!赶紧滚,老子没空跟你耗! 任婧却看着他劲瘦的腰身,贼贼一笑:你撵我走我就让你们全部队都知道,你的身子不光被我看我,我还摸过,你的嘴我也亲过,看你以后怎么做人! 说罢她就从地上轱辘起来,顶着一脸生者无畏,死者无憾的气势,掀开帘子就要拼了! 第6章 第6章 伍曜扬脸绿着,眼看任婧拉开门帘就要朝外头喊,他大步过去,一把将人拽了回来。 任婧一百八十斤的体重都没能扛住他的力气,被耸的向后退了好几步。 伍曜扬两手叉腰,桃花眼危险的火光跳跃,每个字音都从齿缝中挤出来,冷得摄人。 你可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任婧从鼻腔里喷气:我活都活不起了,还要脸啥用 伍曜扬将她上下打量一通,看着她满身肥肉,衣服都要捂不住了,这样还叫活不起 我看你这样,可不像吃不上饭! 我这样咋了任婧这两天受够了诋毁,上前一步,她咬着嘴唇,眼神委屈又有那么几分悲怆:我这样没地方住也会冻死,没饭吃也会饿死!我爸妈不待见我,把我从家赶出来,我找工作自力更生,人人嫌弃,就因为我胖,我连呼吸都是错的! 伍曜扬听她说完,才知道她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 望着她肥圆脸上的决绝,他的心里有了些许动容。 罢了,就当他倒霉!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能不能留下,看你自己! 伍曜扬松了口,总不能真的任由她出去乱说。 一个大老爷们让个女的非礼,还被打晕,想想就丢人。 任婧见答应自己,立刻转悲为喜,肥嘟嘟的脸上咧开了油腻的笑。 谢谢军爷,我就知道您是个好人! 少整没用的! 伍曜扬率先出去,任婧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 原主的个子不高,穿上鞋也才一米六出头,一百八十斤肥肉长在身上,衬得她满身溜圆,活像一只大水缸在路上轱辘。 任婧甚至怀疑,原主不只一百八十斤,她在现实世界见过不少这样大基数的人,身材都没有原主这么胖! 伍曜扬的步子迈得很大,两条长腿清瘦紧实,不像常年蹲健身房的肌肉男那么夸张。那些人只是肌肉看着好看而已,真正用到的时候,都是花架子。 反观伍曜扬的腿,光是流畅的线条就能感觉到,他那两条腿的力量。 任婧看的直眼馋,是的,她眼馋伍曜扬的身材。 就像现实里有句话说:不怕男人身材好,就怕男人有气质! 那股拽劲儿上来,简直了。 任婧对着伍曜扬的身材正看得起劲儿,对方忽然停下脚步。 转过头,他脸冷的像块冰! 擦擦你的哈喇子!要是让主厨看见你这幅没出息样儿,一准把你撵走,到时候别怪我没给你提醒! 任婧回神,好忙用袖子擦嘴。 心说幸好到了厨房,满院子都是食物的香味儿,让他误以为她在馋吃的。 我知道,你放心,我可是懂规矩的人,决不监守自盗。 懂规矩伍曜扬冷嗤:你咋想的在我面前吹 任婧:...... 知道了。任婧闷声答应,毕竟现在她有求于人,还嘴对她没好处。 伍曜扬白了她一眼,进到厨房,跟主厨说明了情况就走了。 任婧终于得到了一次机会,在主厨面前好好表现。 你就做一道红焖茄子吧,我先看看卖相。 好嘞。 这会儿伙食班不忙,人几乎都围过来看任婧做菜。 也有窃窃私语的,议论她的身材跟来历。 任婧并不被他们影响,而是专心的操作手里的菜刀。 几经翻转,茄子就在案板上成了均匀的长条状,主厨特意拿起了一块边角料查看,点了点头:刀功不错,以最小的损耗切的。 不过,他在放下边角料的时候,也挑出了毛病。 咱们食堂做的是大锅饭,不用饭店那么精细,以节省为主。 任婧自然知道不能浪费食物,但她也有她的道理。 茄子切块均匀,过油才能平均受热。说着话,她将茄子条丢进油锅里炸。 主厨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脸上浮现了一些不满。 也就是看在伍曜扬的面子上,让她把这道菜做完,到时她要还不改正态度,那就让她走! 主厨心里想着,另一边,任婧把茄子过好了油,盛出来装进盆子里。 她将剩下的边角料全部剁的很碎,放到了一边备着。 她这一步操作,把所有人都给搞蒙了。 一个厨师忍不住问:丫头,你这是弄啥哩 任婧笑了笑,一会儿您就知道了。 底油下锅,就着姜蒜,任婧把茄子丢进去,再加入各种调味料,主厨看着她的用量,那叫一个心疼。 东西是这么用的你不省着点,回头不够咋办! 任婧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物资匮乏的年代,忙虚心点头:抱歉主厨,我光想把菜做好,以后一定注意。 主厨瞪着眼睛,紧盯着她的手,生怕她哪下多抖一抖,把东西用完了。 终于,锅盖上了盖,主厨才大喘一口气。 下一秒,他又看见任婧端着她刚切的茄子沫,朝面袋子去。 你干啥让你做红焖茄子,没让你做别的!主厨冲过来拦住去路。 任婧汗颜,好声商量:我就是做红焖茄子,这个方法是我从书里学的。 主厨一脸的不信,恰在这时候,一个卫兵端着饭盒,愁眉苦脸的走进厨房。 主厨一看来人,愣了一下,忙走过去,只见卫兵打开饭盒,里面的食物几乎原封不动。 怎么回事领导今天中午没吃饭 卫兵回道:领导忙着看体检报告,一直刚刚才结束,主厨,你看看这茄子都成浆糊了,别说领导不想吃,我看了都没食欲! 主厨被说的满脸通红,尴尬的解释:这茄子刚做出来的时候挺好的,这是凉了才成了酱。 反正......你看吧。卫兵把饭盒往前面一推,连带着把责任也推给了主厨。 那要我再给领导做一份吧。主厨正跟卫兵打着商量。 旁边,刚把红焖茄子做好的任婧,殷勤的上前说:主厨,我这道茄子刚做好,要不让这位小哥拿去给领导尝尝 没想到主厨直接黑脸:一边儿凉快去,领导的菜一向都是我亲自做,用得着你显眼皮 第7章 第7章 任静被呵斥,只得退到后边,给姜大伟让了位置,看看他是怎么做菜的。 然而,就在她向旁边走了两步,那个卫兵看到她做出来的红焖茄子,眼前一亮。 这是你做的卫兵来到灶台前,将盘子端起来闻了闻。 经过油炸的茄子并没有失去它的棱角,色泽金黄,上面浇着红彤彤的酱汁儿,绿色的葱花。仔细看,酱汁里面似乎还有细小的,看着像肉粒,但又没有肉的腥气,闻起来就是一盘浓郁的茄子味儿。 就这个吧,看着挺不错的,我拿去给领导尝尝!卫兵说完,不等姜大伟答复,端着盘子就走了。 姜大伟就这么被晾在原地,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他倒不担心任婧菜让领导满意,就怕她做砸了,让领导不满意,那他这个主厨岂不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刚才这道菜,你们谁尝过姜大伟问后面的厨师。 那些人纷纷摇头,并且都害怕摊上责任,说是任婧为了表现,不让他们动。 任婧抽了抽嘴角,刚才明明是茄子刚出锅,她提醒了一句小心烫,就成了她想表现! 不行,我得去跟领导说一声!姜大伟满身危机感,临走时,还瞪任婧一眼。 ...... 姜大伟赶到领导的帐篷,正好伍曜扬也过来找领导,在门口碰上。 伍营长啊,今天你带来的任婧,可要把我们后厨害惨了! 伍曜扬蹙眉,听见谁提到那女胖子就烦。 她又怎么了 姜大伟听到这个又字,直觉更不好! 伍营长,我听你这口气,莫不是她没少闯祸你还把人往我这儿领,不是坑人么! 伍曜扬露出歉意: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姜大伟叹了口气,摆手:算了算了,麻烦已经有了,还是一起面对吧。 两个人一起进了帐篷,届时,领导已经拿起筷子,吃上了菜。 姜大伟看着领导的动作,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领导只吃了一口茄子,见到他们就撂下筷子。 姜大伟心道一句:不好! 做好了挨批的心里准备,还有伍曜扬也站出来,打算承担责任。 领导...... 你先别说话。领导抬手打断了他。 转而,看向一旁满脸紧张的姜大伟,用手点了点。 我说你个老姜,早就让你换换口味,今天,你总算听进去了! 说罢,领导又拿起筷子,夹了那道红焖茄子品尝一口。 不错,这道茄子炸的酥而不烂,汤汁味儿也都裹在里头,就着这个,我能吃两碗大米饭! 领导夸赞这道菜做的好,让二人都始料未及。 尤其是一开始就对任婧厨艺不看好的姜大伟,此刻老脸憋红,尴尬的回应:呃,是,今天伍营长给我推荐了个新人,我对她也挺看好的,呵呵呵。 伍曜扬也愣住了,被点到名字他才回神。 是伍营长推荐的新人呵呵,那很不错,大概他也觉得你们厨房手艺应该好好改善,民以食为天,可不敢小瞧了伙食班,战士们吃饱了,才有力气上战场,士兵的伙食跟子弹一样重要,万万不能糊弄。 领导这番话,说的语重心长。 姜大伟心领神会,庄重敬礼: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带着咱们伙食班全体同志,保障咱们的战士们都吃饱饭! ...... 姜大伟从领导的帐篷出来,如同换了一张脸,对伍曜扬嘿嘿直笑。 伍营长,那个叫任婧的我就让她留下了,以后有这样的厨师,你多给我推荐几个过来,我照单全收! 伍曜扬唇角清冷的一勾。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伍营长 姜大伟莫名奇妙,伍曜扬怎么突然就冷了脸,直到人走远,他才收回眼,兴冲冲的回伙食班。 要知道在正规军队,负责饮食保障的后勤部门,属于炊事班。职责方面除了做饭,还有采买,卫生管理及战时保障。 而这里成立的伙食班,则不在正规编制内,为了满足征兵需求,临时组建的一个队伍,所以,才从群众里招人。 小任,小任啊!姜大伟兴冲冲的走进厨房。 任婧怎么听他这称呼,都像在骂人。 主厨,你叫我小婧就可以。任婧提醒了一句。 姜大伟满脸堆笑,顾不上尴尬,立刻宣布好消息:领导刚吃了你的菜,把你好一通夸!恭喜你,以后你就能留下来了! 任婧能留下,在她意料之中,对姜大伟扯了扯嘴角。 姜大伟看着她笑的一脸牵强,纳闷:怎么你不想留下 想啊,我当然想。 可我怎么看你好像没那么高兴 任婧不语,只厚厚的眼皮眯成一条缝。 牛马的打工生活开始,原谅她,真没有那么值得高兴。 ...... 任婧在现实生活中就是个美食家,健身之余,经常花心思研究美食。 不论是家常菜,还是精致料理,她都做得心应手。 像大锅菜这种伙食,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只要菜品和调料准备的充足,按照营养的搭配,防止串味、变味,最后掌握火候,频繁搅拌防粘锅就可以了。 一天下来,她就基本掌握了技巧,自己掌勺做了一大锅炖菜。 当战士们开火时,香味儿飘满了营地,不出一会儿,她炖的那锅炖菜就被分光了。 有士兵拎着空菜桶过来问:炖菜还有吗兄弟们都没吃够! 姜大伟看向锅里,除了那道肉菜消耗的最快,就是任婧的这锅炖菜。 稀罕了这帮崽子,竟然能吃出不一样味儿来! 士兵笑嘻嘻的说道:那是,连大领导都夸今晚上的炖菜好吃呢。 姜大伟作为主厨,是班里唯一有编制的,面子多少有些过不去。 你们就没有一点儿自己的思想,领导说好吃,你们就都跟着吃 士兵理所当然的点头:必须的呀!姜大厨你莫不是忘了,部队纪律第一条是绝对服从 姜大伟:...... 届时,任婧已经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的朝着破屋走去。 眼见大门在即,她也饿得头晕眼花,快要撑不住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两个馒头,和一根黄瓜,坐了下来,狼吞虎咽的吃下肚。 伴随着嗝一声,她的肚子得到了满足,血糖供应成功,她趁着下一波饥饿感袭来前,赶紧回屋休息。 第8章 第8章 任婧一睁开眼睛,肚子便传来了饥饿感。 咕咕的叫声,就像打鼓似的,一阵一阵的刺激大脑,提醒她该进食。 任婧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原主这具身体,满身的脂肪挂着,导致行动受限,运动也只会掏空她的能量,让身体更虚弱。 但人体在早上皮质醇分泌最高,只要保持空腹,身体就会自动分解脂肪来供能。 所以她只要忍住对食物的欲望,就能达到减脂的目的。 挨饿而已,她可以的! 任婧只带了一瓶水,便赶往驻扎地,每当走不动,或者出汗过度,她就停下来,喝口水,顺便歇口气。 昨天姜大伟给她讲了工资待遇,一个月四天休息日,工资照算,一个月下来能拿十五块钱,另外还管一天三顿伙食。 这样的待遇放在镇上都是顶好的了,只可惜它只是临时的。 等到部队征兵结束,驻扎营就会取消,任婧也就失去了工作。 若是想像姜大伟一样,端上铁饭碗,就得加入部队炊事班,拿到编制才行。 任婧现在才刚加入伙食班,没想那么长远,车到山前必有路,目前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任婧来到后厨,姜大伟正炫耀他刚拌好的包子馅儿。 见到任婧,他想到昨天领导对她的表扬,端着盆过来了。 你闻闻,这馅儿味道正吧 任婧一下就被唤醒了食欲,饿得双眼发昏,立马就要低血糖。 主厨,有蒸好的吗光闻闻不出来,我得尝过才知道。 姜大伟发现她吞咽的小动作,以为她是被馋的。 等着。 说罢,姜大伟打开笼屉,拿了一个包子给她。 你先尝一口,别全都...... 任婧抢过包子,一口都塞嘴里了。 食物带来的满足感瞬间飙升到了极致,她拍了拍胸脯,把包子咽进肚子里。 姜大伟看着她油乎乎的大脸,无奈的把嘴抿成一条缝:你别一口全吃了呀,这样能尝出什么味儿来 有点咸,肉味儿不够香浓,还发柴,另外里面要是带点汁水就更好了。任婧不仅没听劝,还出了一连串差评。 姜大伟一脸你事儿怎么这么多的表情。 你会拌,你弄出来一个让我瞧瞧! 任婧不含糊,她向来做什么事都会认真做,不论大小,这也是她在现实中事业成功的最大原因。 她不等姜大伟反应,就在锅中烧了油,剩余未拌的肉末全都倒进去,把整个厨房的人都看傻了眼。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姜大伟看的不理解,并没有阻止她的行动,而是站在旁边,眼巴巴的瞧她能鼓捣出什么花样来。 锅中热油浸透了肉沫,释放出浓郁的香气,任婧在里面加入黄酒去腥,又加入花椒水、味精、酱油、葱沫调味。 白糖。任婧示意,姜大伟下意识的就给她递了过来。 当白糖在锅里融化,锅里的汤汁变得浓稠,肉沫有一点发焦,任婧盛了出来,跟姜大伟拌好的生肉馅混在一起搅拌。 还能这样整姜大伟光是看着油乎乎的包子馅,就开始吞咽口水了。 好了,把这盆馅儿包出来,一定像我说的那样。任婧自信满满的保证。 姜大伟让所有人行动,不出一个小时,包子就全都包了出来,又在笼屉里蒸了二十分钟,第一轮包子就这么好了。 姜大伟跟厨师们每人都拿了一个。 只一口,众人被惊艳得眼前一亮! 真好吃啊!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包子了,它要是第二,没有第一! 任婧同志,你真牛! 任婧同志,你咋不吃你自个儿包的包子有人好奇。 任婧咬了一口姜大伟蒸的包子,讪笑:我蒸的包子虽然香,但是油大,吃完了胖人,主厨的包子就刚好,适合我吃。 ...... 在八零这样吃饱饭都不易的年代,部队供应的肉是有限的,恐怕一个月也才吃上一次肉包子,而且每个人都限量,只能分到一个。 即便任婧的包子油水放的足,也吃不胖人的。 一口咬下去流出汤汁儿的肉包子,顺嘴流油是名副其实,关键是它能解馋! 任婧总共来部队不到两天,就收获了一致好评。 整个部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伙食班里有个很会做饭的大胖丫头! 领导,那个大胖丫头是个做饭的材料,连姜大厨都得找她请教,这样的人才,咱们该委以重用。 领导的帐篷里,罗清吃完饭过来找领导汇报工作,顺便提起任婧。 伍曜扬慢了一步,进门就听见领导问,该怎么安顿任婧合适。 那丫头跟家人关系不好,现在没地方住,咱们这里有女工宿舍,给她分配一间,另外再给她申请一个编制,等到回军,让她直接去炊事班报道。 你要给她安排编制伍曜扬站出来反对:领导,那个胖子有前科,不符合入编规定。 罗清冲他贼兮兮一笑,在领导面前揭短:伍营长,你不就是被人家摸了两把,不至于抓着那点儿事不放,男子汉大丈夫,你的胸襟呢别这么小气嘛。 伍曜扬黑脸,就知道那天任婧来找他说的话,被罗清在隔壁听去,凭他这张臭嘴,肯定已经把事宣扬到整个部队。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我是在说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领导,您刚才不也夸那个胖丫头来的要不这样,您先给她安排个住的地方,入编的事儿,慢慢看着来也行! 不过区区一个包子,就把你那张馋嘴收买了伍曜扬轻蔑的白着对方。 罗清被讽刺,也不生气。 依旧笑眯眯的说:这可不是一个包子的事儿,咱们部队那么多人呢,顿顿吃饱容易,顿顿吃好哪有那么简单我这是为了大局着想!伍营长可不能因为跟人家有过不愉快,就在背后给人家穿小鞋,否认人家的本事。 伍曜扬脸青着,明摆着,罗清在故意跟他唱反调,他绝不惯着。 罗营长这会儿尽说我的不是,还不就是我把你看好的新兵收了自己没本事留人,搞什么都没用! 第9章 第9章 您说领导给我安排了宿舍,还要给我升编制罗营长,您真是个好人!任婧兴奋的眨巴眼睛,光亮满满的快要溢出来,即便挂着肉乎乎的肥肉,也让她整个人都多了几分光彩。 所以说,人不管在什么境遇,只要用心付出努力,就能够得到回报。 现在可领导夸你饭做的好,咱们整个部队的战士,都认可你的厨艺,我也是不忍心让你屈才,顺便给领导提了个建议。 就是伍营长那边儿说不通,他以为我为了争新兵跟他对着干,其实真不是,他自己心眼小,以为别人都跟他似的。说着,罗清惋惜的摇了摇头。 任婧听后,眼睛里的光散去了一些。 所以这事儿还没定下来 住宿定下来了,就是编制可能得等等,后面看领导怎么决定。 没关系,这样就很好了罗营长,您帮了我这么大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只管开口。任婧露出真诚的笑容。 她忽然穿越到到这一本书里,作者给原主设定的炮灰人设,如同一把枷锁,紧紧的缠绕着她。 直到今天,她终于受到了善意对待,罗清给她的帮助,就像是一颗小小的种子,种在心里,让她看见了挣脱命运的曙光。 她越发坚定信念,一定能代替原主冲破枷锁,把命运掌控在自己手里。 罗清面对她的真心感谢,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没啥需要你帮忙的,呵呵,走吧,我带你去宿舍看看,就在营房的后面,离厨房不远。 任婧跟着罗清来到宿舍,不同于前面办公区的帐篷,这里是一排经过改良的民房。 红墙青瓦,一间连着一间,整齐的排列成两行。 罗清告诉任婧:咱们队里今年不招女兵,新兵都住在前面的营区,这一片住的都是营级以上的干部,领导考虑到你是女同志,给你安排到这边来住。 伙食班里别的女同志都通勤任婧问。 罗清颔首:申请宿舍也是需要资质的,你的情况特殊,属于预备成员,所以能享受这个待遇。 罗清打开了门,让任婧进去看。 宿舍里的陈列很简单,一张床,床上的被褥铺设整齐,一个立柜,就是屋子里的全貌。 条件有些简陋,你先将就一段时间,争取到编制到总队就好了。罗清给她鼓励。 任婧郑重点头。 这里跟我现在住的地方比,已经好太多了,罗营长,还是要谢谢您对我的照顾,我一定努力加入编制,不辜负您的器重。 嗨,说这些就见外了,那你先歇着,我就在前头练兵,回头你有啥自个儿弄不了的,到前面叫我。罗清把门钥匙交给任婧。 任婧接过,道了声:好。 任婧目送罗清离开,重新打量宿舍,虽然还有些陌生,却给她带来了安全感。 任婧当天晚上就搬进了宿舍,在后厨忙完,她不用再跑那么远的路了,体力节省了不少,晚餐干脆也省了。 临睡前,任婧肚子饿得咕咕叫个不停。她闭眼躺在床上,回想她在现实中的生活,多么希望一觉睡醒,这里的经历只是一场梦该多好 到时候她要狂吃一顿放纵餐,再到健身房狂练它一整天。 好过现在拖着一身肥肉,动又不能动,吃又不敢吃,简直折磨! ...... 咚咚咚,咚咚咚。 任婧睁开眼睛,门外的敲门声一阵接着一阵。 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谁啊大清早的。 门外的人不语,只自顾敲门。 任婧打开房门,抬眼,对上伍曜扬冷清的脸,虽然覆盖着一层冰霜,可他站在朝阳里的角度,正应了一句话——真正的帅哥都上交给了国家! 呦,伍营长 任婧抱起胳膊,刚靠在门上,就因为身体坨太大,门板发出咔的一声闷响,对她表示抗议。 任婧尴尬的抽了抽嘴角,装逼失败,她身体站直,两手叉腰。 如果,那肚皮上圆鼓鼓的游泳圈算是腰的话...... 啥事儿这么早就过来找我 去前营房,你奶来了。伍曜扬抛下这句话就走了,朝阳下,只他的两条长腿笔直修长,随着阔步流星的脚步,让人看得心神荡漾。 直到他停下脚步,冷声道了句:跟上! 任婧反应过来,忙追着他跑过去。 一路,伍曜扬的步伐都走的很快,任婧撵的呼哧带喘,到了前营房,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染透了。 反观伍曜扬,脸不红气不喘,身体素质没谁了。 丫头,我可怜的丫头啊!随着老太太的哭声响起,任婧的胳膊就被抓住。 低头,她看着面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干瘪褶皱的脸上,泪水跟鼻涕混作一团,早就哭的上气儿不接下气儿。 我不过就是去你姑家住了半月,你咋就流落到这儿来了呦是不是他们扣着你不让走孙女别怕,今天奶奶一定把你给带回去,他们谁要敢拦着,我老太太就一头撞死在这儿,让他们都吃官司! 任婧听了老太太的话,脑袋嗡的一声。 奶奶......您别冲动,不是您想的这样。 任婧记得原著里,这位奶奶只出现过两次,是在任晴结婚之前。 因为她向着原主,反对任晴的婚事,展现的是一个刁钻、古板的老泼妇形象。 对于突然出现的奶奶,既在任婧的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是我妈跟我爸把我赶出来的,我没地方去,才到这里干活,他们没扣着我不让走。任婧赶忙解释。 没扣着你,我刚才进来找你,他们说什么也不让他们是不是抓了啥把柄威胁你丫头,你跟我说实话,奶奶在这儿,你啥都别怕! 任婧从老太太话里听出来,她能进来,肯定是在外面倚老卖老的闹了一通。 她压根不敢去看伍曜扬的黑脸,急着一门心思解释清楚。 奶奶,真没有,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活儿干,您再说下去,他们把我开除就完了! 任婧反握住老人的手,急得汗直往外流。 然而,她的话正中老人家的下怀。 开除那刚好,你跟我回家,和贾晨把婚结了,绝对不能便宜任晴那个死丫头! 第10章 第10章 奶奶,贾晨都跟任晴把婚定了,我再回去算咋回事任婧朝反方向,把老人家拉回来。 任老太太板起脸,别看她身上干巴巴没有二两肉,可严肃起来的样子,也挺凶的。 订婚咋了他们这婚只要没结就不算,你跟我回家,奶奶给你做主,贾晨他只能娶你! 奶奶......任婧又把老太太拉住,不情愿的开口:强扭的瓜不甜,贾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就算跟他结了婚,他也不会真心对我的。 任婧说出她的心声,希望老太太能放弃插手这门婚事。 奈何老太太脾气固执,思想也很保守,她拽着任婧的手说道:傻孩子,你连争取都不争取,你咋可能知道结果贾晨他是的有良心的孩子,他一定会对你好的! 可是我不想把自己的幸福寄托给别人的良心,奶奶,我现在只想把这份工作做好,您先回去吧,等我放假了就回去看您。任婧耐心商量。 任老太太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虽然没再劝说,可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丫头,你中邪了是不是这些人给你下了降头以前你跟奶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发誓说你除了贾晨谁都不嫁! 任婧:...... 坏了,她忘了原主喜欢贾晨这个设定,任老太太生平最疼原主,自然比所有人都要了解她。 任婧赶紧辩解:奶奶,我现在死心了,爸妈把我从家里赶出来,已经不认我了,又怎么会答应我跟贾晨的婚事我不想你为了我,跟他们闹的不和睦,所以您还是回去吧,我以后要独立生活,自己养活自己。 中邪了,一定是中邪了,哎呦......我好好的孙女儿啊!怎么到了部队就成了这样一定是你们这些人,把她的魂儿给换了,呜呜呜,我的孙女儿啊,你们还我的孙女儿来...... 任老太太说话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痛哭的样子,可算是把里描写的场景如实还原。 任婧脑瓜子更疼了,正当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旁作壁上观的伍曜扬冷冷的嗤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表情快帮我说两句啊!任婧低声向他求救。 伍曜扬邪勾着一侧唇角,看热闹不怕事大。 我算是知道你为啥这么特别。 特别听着怎么不像好话! 原来是祖传的。 任婧:...... 脸这么好看,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伍曜扬往前上了两步,叉腰,眯眼,睨着地上嚎啕大哭的老太太。 清冷道:这里没人扣你孙女儿,你要带她走,随时都可以,别再闹了,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他的声音低沉冷肃,浑厚中,透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任老太太哭声渐消,眨巴眨巴苍老的眼皮。 你说真的我能带我孙女儿走 当然可以。伍曜扬掷地有声。 任婧却急了:喂!你怎么...... 不等她跟伍曜扬理论,任老太太从地上坐起来,拽着任婧就往外跑:丫头,你快点跟奶奶回去,给你叫叫魂儿,回头好抓紧把婚结了! 任婧满头黑线,被任老太太强硬拽着跑,她知道这一场矛盾躲不掉,那么也只能去面对。 ...... 任婧走了一个多小时,伙食班准备开火,姜大伟怎么也找不到她的人,只能暂时先带着人干活,回头见面再追究她临阵撂挑子的责任。 到了开饭时间,伙食班将士兵的午餐都送出去。 到了领导那儿的时候,果然不出姜大伟所料,士兵过来说起中午的菜不合胃口,领导只吃了一半。 姜大伟叹了口气,那个任婧也忒不靠谱了,才来干了三天,人就不知道哪儿去了,你回去告诉领导一声,我到处都找遍了,她人就不在部队! 她出去没跟你请假士兵纳闷。 姜大伟摇头:要是请假,我还至于到处找人 士兵知晓,回去告诉领导。 伙食班人员变动,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领导一直很欣赏她的手艺,他便跟领导说明了情况。 我不是昨天才给她安排了宿舍她怎么还是走了也不知会一声。 士兵说:我去她宿舍看过,东西都在屋里,唯独人不知哪儿去了。 她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找!不管她干还是不干,得有个交代。 是。 士兵刚要出去,伍曜扬掀开门帘,从外面走进来。 不用找了,今早任婧奶奶过来,把她带回家结婚去了。 士兵疑惑:她要结婚,怎么事先连个动静都没有 伍曜扬抱起胳膊,信誓旦旦:那是人家的私事,不宣扬也正常,领导,她回家是我批准的,我想着一点小事,没必要再惊动您。 原来是这样。领导惋惜任婧的一手好厨艺。 但结婚是人生的大事,如果她真的不能回来,也不好勉强。 ...... 任婧跟着任老太太回了家。 才进门,王春慧就冲过来埋怨:妈,家里才刚消停几天,你就把她找回来,是嫌我们的日子太好过,非要等她把我们都折腾没了,您才能买满意 任老太太瞪着眼睛,斥道:虎毒还不食子,婧婧她再不好,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把婧婧撵出大门,让多少人看了笑话我们老任家的脊梁骨都让人家戳断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老太太凶悍大骂,吓得王春慧不敢还口。 任国彪刚叫了声:妈...... 闭嘴,别叫我,我不是你妈!我没有你这样窝囊废物的儿子,连老婆都管不住,还算是一家之主 任老太太怒火冲冲的样子,让儿子媳妇都畏惧三分。 任风和任真早就回屋去躲着了,因为老太太回来后,得知他们俩背地算计任婧,抄起鸡毛掸子就挨个抽了一顿。 我今天就把话儿撂在这儿,我大孙女儿回这个大门,该是她的东西,你们谁都别给我动!还有她跟贾晨的婚事,也只能给她,旁的阿猫阿狗想都别想! 任老太太瞪着儿子跟儿媳,苍老的眼睛里闪过决绝。 你们非要不让婧婧回家,那好,就把我一块儿撵出去,只要你们将来到了地下,能跟你们爸交代! 老太太一番威胁,让任国彪和王春慧陷入了两难。 站在屋门口的任晴一直听着,也许是体谅父母,她红着眼圈站出来。 爸、妈,你们别跟奶奶吵了,我把贾晨还给大姐就是。 说罢,任晴用手捂着脸,哭着跑出了院子。 第11章 第11章 六月的北方,夜晚还透着残存未消的凉意。 凉风刮过,在河面掀起一片厚重的波纹,潺潺的流水声,滔滔不绝的回荡在山谷间。 任晴一口气跑到河边,想到自己这些年的黑暗生活,就像是被一只无情的手勒住了咽喉。 大姐被赶出家门后,她才终于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还有她跟贾晨的婚事,她以为这是幸福的起点,可是老天却总在这样的时候跟她开玩笑。 她活的已经够卑微了,到底还要她怎么样 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大姐跟贾晨结婚后,村里人会怎么议论她。 所有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吗 任晴的心,河面上吹来的冷风还要寒冷。 她闭上眼睛,张开双手,只想随着那自由的风一起,奔赴远走。 ...... 婧婧,跟奶奶回家。 任老太太手里拿着一个饭勺子,敲在门梁上,每敲一下,她都会喊上一句。 任婧则需要不停回答:来了。 就这么重复了几遍,任老太太去水缸舀了一瓢水,端过来给任婧。 快,婧婧,喝完你就好了。 任婧胖嘟嘟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却还是在老人家眼巴巴的目光下,接过了饭勺,在里面喝了一口。 奶奶,我真不想结婚。我在部队活干的挺好的,您就别操心我的事儿了呗。任婧咽下水说道。 任老太太盯了她两秒,回头看了看门框,又看了看外头的水缸。 没错啊,这丫头咋还没缓过来任老太太纳闷儿。 任婧嘴角一阵狂抽,偷偷的翻了个白眼。 一把握住老人家的手,撒起娇:奶奶,我压根儿就没事,是您想多了。您一直都最疼我,可是现在却连我的想法都不听,您是不是也嫌我麻烦,不爱我了,才想快点儿把我给嫁出去 奶奶没有啊婧婧!我咋可能嫌你麻烦奶奶是怕你错过了贾晨,以后就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了。女人活一辈子,嫁对人比啥都重要,因为你的男人直接决定了,你这辈子过啥样的日子!你自己之前不也是这么想你跟我说就喜欢贾晨那样的。 奶奶,我以前是那么想的,可现在不是了。任婧既然已经推翻了原主的人设,那就干脆推翻个彻底! 她目光炯炯的望着老人,说:我知道这一身肥肉看着不好看,没有几个男人会相中我,可我不用非得靠着男人吃饭,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与其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别人,不如握在自己手中来的可靠! 广播上不也经常播吗妇女同胞撑起了祖国的半片天,不比他们男人差!奶奶,你与其担心我嫁不出去,不如多给我一些信心,支持我的决定。 这......任老太太看着眼前的孙女儿,明明还是熟悉的模样,可怎么看,都跟往日里大不相同。 难道是在部队里待了几天,发生的变化 这些东西都是你在那个部队里头学的任老太太只能这么想了。 要不然,就凭她孙女儿肚子里那点儿墨水,怎么可能说出这么多道理来 任婧趁机下台阶,顺便给老人家说明情况:是啊奶奶,部队是最能造就人的,您都不知道,就在你去找我之前,领导刚给我分配了宿舍,这个待遇可是伙食班别人都没有的,而且领导赏识我的厨艺,只要我好好表现,以后是有机会拿到编制的,那可是国家的铁饭碗,多少人都争取不到的待遇。 任婧一口气画的饼,把老人家的鸡皮疙瘩都给说出来,不再那么执拗了。 这么说,你要是端上了铁饭碗,那岂不是一下就有出息了 是啊!所以我就说,奶奶,我根本不用依靠男人,也能过上好日子,您又何必为了一个贾晨跟爸妈怄气,他这么快就跟小妹订了婚,可想而知,他心里压根儿就不喜欢我,保不齐还生怕咱们家反悔,再把我嫁给他呢! 任老太太听完陷入沉默,心里反复思量。 贾晨他是个好人,可他不是圣贤。 把任婧跟任晴放在一起比较,他肯定更愿意娶任晴! 看着眼前肉乎乎的咧着嘴,对她憨笑的大孙女儿,老太太一阵心疼。 傻孩子,就是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奶奶心里实在替你憋屈的慌! 任婧心大的不行。 我才不憋屈呢,您孙女儿只要有本事,以后大把的好男人任我挑,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 随着风吹过,天上乌云渐渐堆积,河里的水也变得湍急了。 伍曜扬澡洗的差不多,打算到岸上穿衣服,忽然,余光里一道影子闪过,即刻就被他的目光锁定。 发现河里飘着一个人,伍曜扬没有多想,二话不说就游了过去,将人拖到岸边后,他才发现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眉头便锁紧了。 不禁怀疑最近是不是运气不好,怎么这样的事儿总让他给摊上 不过人命关天,伍曜扬没有时间犹豫,先动作麻利的套上了衣服,便将人翻转过来,在腹部按压了几下,人吐出了几口河水,便有了意识。 伍曜扬收手,起身将衣服穿好。 任晴睁开眼睛,就看见月光下的高大身影,军装笔挺的站在她面前,模糊的轮廓,透着不易近人的疏离感。 是你救了我,咳咳。 你是谁家的是失足掉河里的,还是有啥事儿想不开伍曜扬并不想多管闲事,可他得问清原因,免得留下麻烦。 我是后村任家的。任晴勉强坐起来,刚才气管里呛了水,导致她一直咳嗽,泪水徘徊在眼睛里,一眨眼,就往下落,伴随着委屈的鼻音,她哭了起来:你别管,呜呜,是我自己不想活了。 伍曜扬听见‘任’这个姓,太阳穴一阵刀剜似的,记起了长得像噩梦似的大胖子。 是以,他的声音更冷: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年纪轻轻就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儿,思想有大问题! 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就站着说话不腰疼。任晴的委屈顷刻爆发,她瞪着红彤彤的眼睛,终于看清了站在她面前的人。 第12章 第12章 是那天到家里去找大姐算账的军官。 他高高在上的眼神里透着浓浓的苛责,仿佛一个审判者,数落她的不是。 任婧心里的情绪越发失控,她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捂着瘦弱单薄的身体,委屈灌满了鼻音。 像你这样的领导,只需要一句话,就有的是人为你服务!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这种出身平凡的老百姓,尤其是家里孩子多的,连捡人剩下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凭什么我连一次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凭什么我连不想活都是错 任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浮动水光,委屈的诉说着自己的不甘心,楚楚可怜的模样或许会让大多数人动容。 但伍曜扬不是普通人。 他是一名军人。 他到过战场,经历过最严酷的生死考验,明白生命的贵重高于一切。 人贵在自重,你自己都不看重自己,指望谁看重你 任晴不再说话了,只是簌簌的眼泪,不断的往下掉,伴着委屈的鼻音,她跌坐在地上,宛若一条被人遗失的小狗,茫然又无助的蜷缩成一团。 回去跟你家里好好沟通,今天碰到我是你运气好,下次可没人救你!伍曜扬撂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转身就要离开。 但只走了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往河边去,箭步过去将人拉回来。 你还不悔改! 你别管我,让我去死算了呜呜。 伍曜扬太阳穴又是一痛,他发现只要跟姓任的沾上边儿,就准没有好事! 你有什么委屈,说出来!他厉声呵斥,将任晴推了回去。 任晴坐在地上,天空一阵闷雷过后,沥沥下起了雨水,与她连上的泪水混合着,她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说!伍曜扬干脆坐下,抱起胳膊,沉声开口:你受了什么委屈,我替你主持公道! 任晴抽噎不止,好半天,才断断续续的讲述起来。 我跟对象已经订婚了,我大姐被我奶奶找回来,逼着我松口退婚...... 不知是山风太冷的缘故,还是雨水把他浇得透心凉。 伍曜刚听她说了几句,头就更疼了。 所以造成这姑娘跳河的原因,是他把任婧撵回家,间接让她抢了妹妹的婚事,把人逼的跳河 这他妈都什么事儿!伍曜扬低声骂了一句。 雨越下越大,任晴的声音后面几乎听不清,伍曜扬抬手将她打断,站起身道:就是为了争一个男人还以为有啥大不了的!我先送你回家,明天再解决! ...... 伍曜扬看着任晴平安进门,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部队后,他来不及换衣服,就去了领导的帐篷。 报告!淋着瓢泼大雨,伍曜扬带着满身水走进来。 领导看他被浇成落汤鸡,起身关心:怎么不打个伞过来 伍曜扬唇抿成另一条直线,拒绝了领导递来的毛巾,他沉声开口:我刚才在河边救了个人,是任婧的妹妹,说是因为任婧回家,抢了她对象,想不开就跳了河。 什么领导光是听他的叙述,就知道这家里有多乱。你什么意思 今天中午我听那些新兵抱怨伙食不如前两天,我想干脆把任婧收编,让她安心工作问题就解决了。 这不是胡闹!领导坐到椅子上,表情严肃,充满威严。罗清先前给她提编制,你说不合规矩,现在你的建议就和规矩! 领导,我也是想着顾全大局,又能解决任家的麻烦,一举两得。 你是一举两得,人家任婧的意思呢她会愿意要编制不要男人 我觉得她会。伍曜扬的嘴快于脑子。 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脑海里浮现任婧那张油腻的大胖脸,在他面前无赖逞能的表情。 脸皮厚的人生命力顽强,任晴没男人会寻死,她绝对不会。 领导,如果您同意,我明天去她家里找她谈谈。伍曜扬把事揽下来。 领导见他态度坚定,便由他去了。 随你怎么办吧,你好歹也坐在现在的位置上,别去犯蠢! 是。 ...... 任婧还没睡醒,就先被院子里的一道哭声给震醒了。 紧跟着,她的房门被叩响,连续的三声,节奏有种莫名的熟悉。 她拖着笨重的身子从炕头爬起来,下地开了门。 霍! 要不是院子里的哭声太凄厉,她都以为作者给她特别服务,天天都有美男上门叫醒。 昨晚大水冲了龙王庙,把您冲到我家来了任婧没忘伍曜扬昨天的落井下石,对他没个好脸色。 伍曜扬本就沉重的脸,顿时黑了三分,桃花眼眯到一起,恨不得把她夹死在缝里。 进去说话。 诶可别,咱俩孤男寡女的可不兴这样,万一等会儿你出去,诬陷我非礼你,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任婧拦住去路,不让他进门。 伍曜扬只一抬手,就把她肉乎乎的胳膊推开,兀自进了屋。 任婧两手叉‘腰’,脚步蹬蹬蹬的走进来: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我没让你进来,出去! 说这话儿,任婧向外一指。 院子里的哭声越来越大,王春慧就像活不起了一样,拽着任晴进了任老太太屋里。 伍曜扬眉眼冷峻,抱起了手臂。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留下来结婚,部队的编制给别人;第二...... 你说啥部队的编制你们要给我编制伍曜扬的话还没说完,任婧就把他打断了。 她胖乎乎的脸简直就像一张大号的发面饼,油腻的笑挤得两只眼睛成了两颗绿豆,只从一道浅浅的缝里,透出黑色的亮光。 真的假的,你可别逗我!任婧激动的向前了一步。 伍曜扬看着她兴奋的模样,不由翘起一侧唇角。 他果然猜对了。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快说!任婧急的又向前上了一步,却忘了她有肚子,圆鼓鼓的像个气球,直顶在男人的身上。 伍曜扬感觉人身被侵犯,即刻后退,与她拉开距离。 沉声警告:你说话就说话,别贴上来这么近! 第13章 第13章 嗐...... 任婧冤枉! 吹开乱糟糟的刘海,为了编制,面对狗东西的嫌弃,她忍! 我不是故意的,你说你的,我就站这儿听。任婧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伍曜扬顿了顿,确定她不会乱动,才继续开口:给你的第二个选择,给你编制,即刻跟我归队,未经允许不准擅自离岗,至于婚事......你自己看着办! 意思就是要男人没有编制,要编制就没有男人任婧飞快的做了总结。 伍曜扬颔首:差不多,所以你考虑清楚。 那还考虑什么我不要编制,要男人......任婧故意停下来。 伍曜扬刚要黑脸,就见她眼睑堆积出来的坏笑:难道脑子有坑 你确定不再多考虑伍曜扬白了她一眼。 随即,勾起了一侧唇角,站在晨光下,立体分明的面部轮廓像被铺上了一层光晕,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和了不少。 任婧郑重点头:其实我昨天晚上就跟奶奶说清楚了,我要好好工作,不想结婚,所以就算你今天不来,我也要回部队的。 那好,你现在就去跟家里人说一声,我到外面等你,一起归队。 嗯! 任老太太的屋里,哭声一阵接着一阵,任婧其实刚才就听了个大概。 任晴因为她回来的原因,在危机感的驱使下,想不开跳河,被伍曜扬救下。 是以,伍曜扬今天才会出现,用编制来交换她跟贾晨的婚事。 看来就算任婧脱离了故事线,任晴的女主光环,仍然带动着一切环境在为她服务。 就连从没在书里出现的军人伍曜扬,也成了她的靠山。 这么一想,任婧心里的那点儿不是滋味儿,可以忽略不计。 进了任老太太屋里,王春慧正在用任晴跳河的事,向老太太哭求,成全了她跟贾晨的婚事。 而任老太太经过昨晚跟任婧的交流,已经被她说服的差不多了。 现在她心里只是有一个坎过不去! 你们要我答应任晴跟贾晨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妈,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我们都答应!王春慧为了任晴的幸福也是拼了,都给老太太跪下了。 任老太太看着她那张哭花的老脸就憋气,非故意要刁难她一通。 你把心眼偏到了一头,让婧婧婚事落空,你们不心疼她,我心疼!她是家里的老大,哪有老大没出门,先把小的嫁人除非,你们给婧婧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比贾晨好的!否则,婧婧一天不嫁,任晴就算在家里老死,也得给我等着! 老太太这个提议,也就是替任婧出口气,随便说说而已。 可没想到王春慧当了真,她下意识看向任婧,看着她肥胖的身躯,光是站在屋里就占了几个人的地方,一种庞大的压力感,让她喘不过气来。 妈,婧婧长成这样,除了贾晨还有谁肯要她您这分明是不给晴晴留活路,逼着她去死! 任老太太牙齿咬得咯咯响:你这挖苦话儿说的,我听着都替婧婧心疼!王春慧,这是一个当妈的能说出来的话吗嫌弃自己亲闺女,你有本事你别生,生了你就受着,别抱着那...... 妈,妈我答应您,您别说了,您别说了,婧婧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要不是她这些年太不争气,我怎么会不盼着她好啊妈!王春慧连滚带爬的爬到老人跟前,迫不得已,只能答应了要求。 任老太太道了句:算你还有点儿良心!把脸扭到了一旁。 任婧一直都没开口,等到王春慧被任晴扶到旁边坐着,她走到老太太跟前,轻唤了声:奶奶。 任老太太鼻子一酸,眼泪便止不住,握紧了她的手。 丫头,没啥大不了的,像你昨天说的,咱们靠自个儿,大把的好男人在后头等着你! 她这话是安慰任婧,又何尝不是在安慰她自己 任婧感受着她带给自己的温暖,纵然原作者把她写的再坏,再讨人厌,可是在她心里,她是疼爱孙女儿的好奶奶。 奶奶您放心,我一定能过好的。任婧将老人颤抖的身体抱在怀里。 任老太太点头,余光看向屋地上的娘俩,斥道:还杵这儿干什么我都答应你们了,赶紧滚吧,我要跟我孙女儿说话! 王春慧好不容易让老太太答应,怕她反悔,拉着任晴就出去了。 任老太太脸上的刻薄瞬间收敛,慈眉善目的拉着任婧坐下。 婧婧,你是不是要回部队可是奶奶舍不得你...... 任婧赶紧将好消息告诉老人:奶奶,我回去就有编制了,这不比结婚强多了您该替我高兴! 有编制了太好了,太好了!任老太太转悲为喜,任婧在家里受的委屈,在外头得到了补偿,这又何尝不是她的福气 婧婧,你好好干,千万要记得,别把这事儿告诉他们,免得招他们嫉妒,回头再出什么岔子!任老太太之所以不放心,就是太了解这一家人什么德行! 活了一辈子,该看透的,她早就看透了。 任婧也清楚,她操纵命运,属于逆天改命,是违背作者的设定,随时有可能招来一些意外因素,让她倒霉。 我知道,奶奶您放心,等我有空就回来看您。 好,好孩子,那你快去吧。 任婧在这个家里没有归属感,所以只告别了奶奶,就跟伍曜扬返回了部队。 你的编制名额我给你争取来了,但是究竟能不能加入,还得看你自己表现,从现在起有三个月考察期,只要不出重大纰漏,该是你的会给你。伍曜扬把她送到伙食班,在门口讲了入编的条件。 另外,他还特别解释:任何人都要守这个规矩,我不是在刁难你。 任婧轻轻一笑,肥溜的眼袋下面,勾着一丝精坏。 知道,我的心眼儿可没那么小,不像某些人,占他一点儿便宜,到现在还记仇。 伍曜扬刚才还风和日丽的脸上,浮现了一层黑影。 你那叫占便宜恨不得把我给吃了! 第14章 第14章 算了,不跟你吵,过去的事翻篇,以后大家都是同事,和平共处。伍曜扬不想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主动向任婧抛来榄枝。 奈何...... 任婧肉乎乎的胳膊往起一盘,凉飕飕的怼道:都是同事您可是大营长,管着七个连队的兵呢,像我这种伙食兵,除了需要背锅的时候能用到,一般情况,怕是给您提鞋都排不上号。 伍曜扬到底黑着俊脸走了,任婧感觉总算出了一口气。 回到伙食班报道,姜大伟对她是又爱又恨的。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这两天,咱们班的饭锅都快叫那些刺头儿砸了我只跟你声明这一次,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离岗! 任婧立正敬礼:是,我记住了主厨,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算你个臭丫头识相!姜大伟骂了她一句,转而就拉着她研究今天的菜式,连同着伙食班的全体厨师,都来跟任婧一块儿学习。 ...... 伍曜扬安排好了任婧,去跟领导做了报告。 得知他竟然把人成功带回来,领导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这回那帮崽子应该消停了,你要说在过去,别说吃不吃的好,就连吃饱都是个问题,爬雪山的时候饿死了多少人那些新兵蛋子纯粹就是惯坏了,耀阳,你去好好的给我训训他们! 是。 领导背着双手,在地上走了两圈,回头,叹气。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孩子们能吃饱穿暖,那些先辈们看了,也该欣慰了吧。正是他们的牺牲,成就了现在的幸福生活,也是他们做了榜样,才有无数后来者前赴后继。耀阳,你先下去吧......那群孩子,你好好带他们。 好。 ...... 伙食班。 任婧跟姜大伟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中午给战士们包顿饺子。 明天新兵集训就正式开始了,那些新兵蛋子们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我听说,这次由伍曜扬担任总指导员,那家伙的手段,总部的老兵没一个不怕他。 姜大伟说着话,直同情他们。 就当提前犒劳那帮孩子,吃饱了才有力气迎接挑战。 如此,一整个后厨,总共十四位厨师,加上任婧这个刚升上来的副主厨,总共十五人,立刻就忙碌了起来。 五个人负责和面,切菜、切肉,任婧跟姜大伟则负责配料,一顿饺子好不好吃,馅料永远都是灵魂。 三个小时后,饺子出锅。 任婧带着厨师班六个人,去给战士们送饭。 战士们见到任婧,脸上别提多热情,尤其罗清,顾不上吃饭,特意过来询问她的情况。 任婧给他简单的解释了一番。 罗清得知她正在入编考察期,替她高兴不已。 我就说吧,你一定能行的! 谢谢罗营长。对着身高腿长,模样清秀的兵哥,任婧露出腼腆的笑。 想想整天对她黑脸的伍曜扬,罗清这样的大暖男,不要太招人喜欢! 罗营长,您这么快就吃完饭了吗要是没吃饱,这里还有饺子。任婧关心道。 罗清摆手:我饭盒还没动呢,这就过去吃,你先忙。 罗清离开后,任婧继续给士兵们发饺子,用勺子盛到他们的饭盒里,有个别饭量大的,任婧会多添几个,直到一桶饺子发完,她回到后厨去交工。 正好,这些是咱们后厨的伙食,你赶紧趁热吃了,一会儿还得打扫卫生。 任婧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她早上没吃东西,从饺子出锅就饿得眼冒金星,硬扛到了现在。 她拿起饭盒给自己捡了十个饺子,坐在桌子上慢慢吃。 姜大伟见了,纳闷儿的走过来。 你这么大体格子,就吃这么点儿 任婧嘿嘿一笑,咧嘴的动作衬得脸盘子更圆,看起来挺憨厚的。 主厨,这点儿饺子,我连塞牙缝都不够呢,所以等会儿还得吃些别的。 姜大伟盯着她满身肥肉,眉心都快要拧成麻花,我这还生怕饺子不够,多留了一份出来!你呀,也别吃太饱,差不多就行了,吃多了都成肉疙瘩长在身上也没用不是 任婧听得一脸尬笑:呵,呵呵主厨,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行,我这也是为你好,虽然实话伤人,我还得说,你看看你现在胖的样子,跟猪圈里的老母猪有啥区别就算是为了美也不能再胖下去,要不然,都没男人敢娶你,因为他们养不起。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任婧低头不语,只一味干饭。 主厨也发觉自己说的有些过了,看了任婧一会儿,无奈的摇着头走了。 任婧吃完了十个饺子,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连塞牙缝都不够。 肚子里仍然传来强烈的饥饿感,几天的结节食加上大量体能消耗,让她就像是一个饿死鬼,哪怕是一块咸菜疙瘩,都想抱起来啃一口。 任婧咽了咽口水,起身走向了蔬菜堆。 部队里供应最多的就是白菜,一颗颗板正的摞在地上,青色的叶,白色的梆,任婧抱起一颗,直接切了一半下来,改刀成丝状。 装进盆里再加入点酱油、味精,一口下去仍然透着股土腥味,但是此刻不谈味道,任婧只要达到饱腹感。 她一口一口嚼着大白菜,一边给自己洗脑。 大白菜营养丰富,富含碳水可以补充体力,膳食纤维预防便秘,维持基础代谢,吃吃更健康! 任婧就这么一口气吃完了半棵白菜,缓缓的打了个嗝,那股劲儿才总算过去了。 正当她放下盆,准备起来打扫卫生的时候,一转头,被身后的场景吓了一跳! 你们都在这儿看我干啥她肉乎乎的脸上还挂着几根白菜丝儿,连带着酱油的汁水,淌得下巴上都是。 而她的眼前,众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任婧,锅里还有饺子,你没吃饱再去盛。一个姓王的大姐开了口。 紧跟着就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婧姐,你别听主厨说那些话,你虽然胖了点儿,但你厨艺好,我们都很佩服你! 就是,主厨说那些话也太难听了,任婧胖咋了又没吃他家大米,他还嫌弃上了,真是活该他一直打光棍! 一个姓李的姑娘为任婧抱不平,却不知她说的这些话,刚好被给领导送饭回来的姜大伟听见。 第15章 第15章 主厨,呵呵,你回来了。任婧知道同事们都是好心,为了安慰她才说那些话的。 要是因为这个,让主厨心里落下埋怨,日后还怎么好好的共事 看着姜大伟那张脸,她站出来解释:主厨,大家误会您了,以为是您不让我吃饭,其实是我在控制体重,才吃大白菜的,跟您没有关系。 姜大伟脸色好了一些。 你们都听见了,可不是我虐待她,我才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 伙食班里这些厨师都是新招来的,姜大伟一直在部队,难免要求苛刻,所以工作中一直很严肃,才导致大家对他有了意见。 刚好,通过这件事,他也改变一下态度,跟大家沟通一番。 众人发现自己误会了姜大伟,连忙纷纷给他道歉。 姜大伟也大度的原谅了大伙,让伙食班里的工作氛围比之前更好了。 ...... 一场大雨过后,凉山的天气越来越暖和,尤其到中午的时候,太阳高高挂在上空,新兵们经历了一个上午的集训,吃饱喝足,一个个都累得瘫痪在地上。 个别人心里已经开始有了怨言,三两个围拢到一起小声嘀咕,说着伍曜扬的坏话。 任婧过来收饭盒,恰好听到几句,说的是上午有个新兵体力不支晕倒了,伍曜扬竟然只把人抬到一边阴凉地晾着,完全不顾他们死活。 要是这么下去,我怕咱们都没机会上战场,先交代在这儿! 我看那个姓伍的就会摆臭架子,他上下嘴唇一碰,把咱们折腾个半死,他倒是悠闲的往车上一坐,拿咱们耍猴! 哎,真倒霉,领导怎么就安排他来给咱们做指导员罗营长平易近人,又关心我们这些新兵,哪点儿不比他强! 难道你们不知道姓伍的是上头有人,就连大领导都得卖几分面子,所以才这么能装。 任婧属于后勤人员,按照部队的纪律,不能与战士们过多交流,拿完了饭盒她就走了,没能听到更多。 虽然这几个人的话里带着偏见,但有一点,任婧是认同的。 伍曜扬那家伙就是能装! 他的臭脾气要是放在现实生活里,就算长得再好,任婧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 回到后厨,任婧伙同大家一起把卫生做完,终于能休息了。 任婧到宿舍睡了一觉,晚上准时来后厨做了晚饭,一番忙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任婧捶打两条酸胀的大腿放松,感慨这可真不是一份轻松的活儿,尤其在这个劳动力不值钱的年代,打工只是饿不死人。 富贵,距离她八十丈远。 她又想到白天从新兵那儿听到的议论,说伍曜扬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搁在里,绝对妥妥的男主人公。 不过也说不准,搞不好他将来会成为任晴的备胎 任婧觉得好笑,躺在枕头上‘咯咯’笑了一会儿。 忽然,外面的一阵不寻常的吵闹声,让她坐了起来。 她披了件外套,来到前面的营房,只见十几个新兵围着大领导的休息帐,大声吵吵着什么。 任婧没走近,只在营房的后面瞧着情况。 很快,一队哨兵装备严密的赶来,将那些闹事的新兵们都围拢在中间。 任婧认得其中的一个人,正是伍曜扬的副手,也是六连的连长,名叫王大治。 王大治对着人群呵斥了两句,一招手,就让哨兵们把那几个人带走了,营房区域这才恢复了安静。 任婧,快别看了,赶紧回来!姜大伟在后面低声呼喊。 任婧小跑过去,满心好奇:主厨,前面那是发生啥事儿了闹这么大动静出来 姜大伟天天接触的都是高层领导,对部队的事都有了解。 只听他叹息了一声,说:是今天训练的新兵,有一个出了状况,送医院急救去了。一连有几个人让吓坏,闹抗议呢,要领导撤了伍曜扬的总指导员。 急救状况很严重吗任婧记得,白天她就听到了相关消息。 姜大伟点头:有点儿严重,好像是隐瞒了病情进来的。 征兵的时候不都有体检,要是有病,不就直接刷下去了 咱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反正啊,伍营长这回算是倒霉,我在部队干了十来年,还是头一次发生这种事。姜大伟边说边摇头。 任婧皱眉:您昨天不是还说他训练严格,老兵都怕他,会不会是他训练过度造成的 姜大伟听到任婧怀疑伍曜扬,忽然板起脸。 你一个后勤部的,不了解情况瞎说啥赶紧回去睡觉,不关你的事儿少打听! 任婧被呵斥,嘴角动了一下。 您不也是过来望风的。 你懂什么我这是关心部队,跟你一样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姜大伟朝她瞪眼睛。 任婧见他真生气了,只能收起好奇心,回寝室休息。 ...... 营帐里,伍曜扬脸色黑沉的站在地上,听着罗清给领导做汇报。 王大治现在带他们去医院做体检,检验科的人我都查了一遍,有个卫生院临时过来凑数的,把几个人给漏掉。 她说是漏掉,其实谁心里都有数,就是故意安排,从中京过来锻炼的少爷兵,吃不了苦,事还多,这次意外跟伍营长没有关系,至于那几个少爷兵,我建议等体检报告出来,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都按照规矩办。 领导听完罗清的汇报,沉思了片刻。 耀阳,你怎么想领导询问。 伍曜扬下颌紧绷如铁,眼底翻涌的寒意,让周遭的空气都凝结成了霜。 把他们留下,继续当搅屎棍,只会扰乱新兵情绪,我的建议是全部退回,把责任追究到底! 和他持不同意见的罗清开口:伍营长,您做事的风格啥时候能变一变别总是一杆子把所有人打死。还有你别忘了,当初你刚到部队,有人叫你少爷兵的时候,你不是也一万个不服 伍曜扬的目光愈发锐利,危险的扫向罗清。 你拿他们跟我比 第16章 第16章 伍曜扬从出生就在军人世家,太爷爷是参与过战役的重要指挥员,爷爷也在近来战役立下功劳,退居二线后,掌握着整个兵工厂,以及他的父亲,也从事着军事参谋工作。 到了伍曜扬这一代,不说青出于蓝,至少,不会那么快走上下坡路。 用领导的话说,伍曜扬的一身军魂和正气,是从小就被刻在骨子里的,根正苗红。 他高傲,那是因为他的能力配得上。 自从入伍的那天起,就没有人从他口中听过一声‘苦’、一句‘累’。 而他之所以现在还只是个营长,也是伍家老爷子授意,让他慢一点走,多磨一磨身上的尖刺。 罗清被伍曜扬盯着,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闭上嘴,等领导做主。 那就先等报告出来,再做剩下的安排。话音刚落,领导手边的电话机就响了。 营帐里忽然寂静下来,这个时候来电话,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了今天这件事。 领导让他们俩先回去休息,然后,接起了电话。 喂哈哈老周,我们确实好久不见...... ...... 任婧早晨去给那些新兵送饭,发现一连缺了至少十来个人,空出了一大片地方没人坐。 而少了昨天那几个闹事的,今天的新兵连格外安静,战士们兀自沉默的吃着饭,伍曜扬跟罗清坐在一张桌子上,一个脸黑得像阎王,一个神色如常。 脸黑的像阎王的人看见她,眼神冷飕飕的直冻人,扫了一眼就把脸转过去了。 神情正常的罗清对她露出一个笑脸,打招呼:早啊。 罗营长早。任婧回道。 看了眼旁边满身杀气的伍曜扬,她没跟罗清多说,端着饭盆就走了。 中午的时候,姜大伟在厨房里告诉他们一个消息。 伍营长的指导员被撤了,现在是罗清罗营长做总指导,伍营长给他做副手,你们去送饭的时候注意,别说错话触了霉头,听见没有 任婧瞧着姜大伟神经紧张的样子,莫名想起了宫斗电视剧里的头号大总管,跟他也不差啥了。 论社畜牛马,还得是他们后勤! 任婧正寻思着,姜大伟从人前走过来,拉了她一把,示意到旁边说话。 任婧跟着过去,姜大伟没像昨晚那么严肃了。 反而更像是心里憋了一肚子委屈,想找个人倾诉。 你说这事儿也不怪伍营长,怎么还把他给撤了我估计,是有人故意搞他。 他这话成功勾起了任婧的好奇心,她立即问:伍营长被撤具体是因为什么我昨晚上都没听清楚,您也不告诉我。 哎,还能因为什么就是因为那几个兵......姜大伟刚起个头,下一秒,他光速变脸,跑去迎接来者。伍营长,您咋过来了 也许是事情有了结果,又或是后厨人多,伍曜扬的脸没有早上看起来那么冷。 不过还是满身严肃,透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任婧,跟我来一趟。 听伍曜扬点了任婧的名字,姜大伟激灵一下,拼命的给她使眼色。 任婧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咧嘴嘿嘿一笑,跟着伍曜扬走了出去。 等到没人的时候,任婧看着他那张板得像铁疙瘩似的脸,故意凑了上去。 总指导员找我有啥事哎呀,我咋忘了,您今天已经被降级,现在是副指导了。 伍曜扬两条腿倏地收住步伐,一个眼刀就抛了过来。 哪壶不开你提哪壶好样的!每一个字都仿佛碾碎在齿缝间。 任婧彻底绷不住了,捧着圆鼓鼓的肚皮,一连串笑声溢出来。 瞧你那哑巴吃黄连的劲儿吧!不就是受了点儿委屈,老爷们家家有啥大不了的做人要像顽石不能像玻璃,受得了捧,受不起摔,您说对不 做人的道理我用你教伍曜扬收回眼刀,继续阔步向前走。 任婧一路小跑跟上,一会儿用胳膊撞他一下,一会儿又用鼻腔朝他哼哼,再次把人给惹毛了。 你能不能别跟个点了引线的地雷似的老实点儿! 任婧抬起下巴:我要是颗地雷,第一个先炸你,把你炸飞喽! 伍曜扬:...... 怎么逗逗你还真生气所以我就说你心眼儿小,你还不承认!任婧抱着手臂,嘚瑟的哼哼两声。 伍曜扬被她吊儿郎当没正行给气的,已经没了脾气。 敢逗我,你是第一个! 说完,他再次大步往前走,把任婧远远的甩在后头,不给她折腾人的机会。 到了营帐,伍曜扬指着桌面,让她把表格填了。 这是罗营长给你申请的入职登记表,你好好写,别辜负了人家一片好心。这话听起来是叮嘱,可任婧看着他那张大写了‘冷’字的脸,怎么都觉得他恨不得把她杀了灭口。 任婧点了点头,坏笑着问:哦......原来是罗营长给我申请的登记表,那怎么是你喊我来写难道是因为他在练兵没时间,只有你是个闲人 让你写你就写,哪这么多废话伍曜扬耐心不足,将笔扔了过来。 任婧拿起笔,很快就填完,递给伍曜扬检查。 你帮我看一下有没有漏填感觉这个表格好复杂,里面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写。 伍曜扬拿起表格,随意看两眼就放下了。 没问题,你回去等消息就可以。 可任婧还有疑惑,厚着脸皮问:那我这个表格送去审批通过,考察期是不是就不用等三个月 伍曜扬脸上已经烦透了,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手撑着额头。 让你等就等,别废话。 好吧。任婧看着他精神状态不济,收敛了顽劣,放轻了脚步往外走。 哪知道刚到门口,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把门帘子给拽掉了。 这......伍营长任婧脸上挂着虚假的歉意:呵呵,你这儿有针线没我给你缝上 伍曜扬掀开了眼皮,字音咬得极重:出去,我现在一秒都不想见你。 收到!任婧立正、敬礼,在伍曜扬发作之前,一溜烟的撒腿开溜。 任婧回到了伙食班,终于从姜大伟那儿知道,伍曜扬被降级的原因。 伍曜扬坚持处理了那几个闹事的新兵,驳了某些人的面子,那些人就着他过度训练为借口,要求领导追究他的责任。 但是伍曜扬的背景也不小,那些人再找借口,领导也只是做做表面文章,给他暂时降级处理,根本影响不到他的军衔以及军中地位。 第17章 第17章 时间匆匆,飞快就过去了一周。 任婧在伙食班还没干够整月,但是到了发工资的这天,她也领到了钱,虽然只有不到五块钱,可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赚的第一桶金。 正好今天放周假,她干脆向姜大伟申请了一个出入条,回家看望奶奶。 任婧还没到大门口,王春慧拎着一桶杚水出来,大老远的看见她,脸就撂下了。 你不是在部队干活吗咋好端端的突然回来 任婧听得血压蹭蹭往上涨。 真不怪原主脾气差,整天欺负弟弟妹妹,就看亲妈的态度,心里也没法儿平衡。 我放假不能回来看看我奶奶 王春慧脸色讪讪,仿佛松了口气:不是让人开除了就行。 亲妈,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合着我在你眼里就一无是处!任婧瞪了她一眼,越过她直接进了任老太太屋。 院子里,任风放下手里搓着的苞米,给任真使了个眼色。 任真立刻翻过墙头,跑到屋子后面去偷听。 屋里,任婧在问候过任老太太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钱,放在枕头上面。 我今天发工资,这些是我孝敬您的,您留着给自个儿买好吃的,不给别人花。 任老太太感动得热泪盈眶:婧婧你快拿回去,奶奶不要你的钱,你把自个儿照顾好,我就安心了。 任婧把钱往里推,奶奶,这钱您必须要,您在家里吃好喝好,我工作也能安心呀 任老太太被哄得,眼睛的缝隙都看不见了,拉着任婧就是一番嘘寒问暖,无外乎部队生活条件怎么样,干活累不累,跟同事相处是否愉快。 任婧都耐心回答,不知不觉,就跟老人家聊到了晌午。 任真在墙外偷听,蹲得腿都麻了,也没听到啥东西,关键是任婧跟老太太说话的声音太小,就像是故意背着人。 哥,估计大姐跟奶肯定没商量好事,万一她还惦记贾晨可咋办奶奶提的那个要求,爸妈根本就办不到,你就说大姐那副猪德行,村里谁敢要她她还想找比贾晨条件更好的,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任真灰头土脸的坐板凳上,显得萎靡不振的。 任风紧紧的蹙眉,小妹上回跳河落下的病根到现在还没好,再有一回,保不齐...... 想到从小就可爱温柔,跟在屁股后面喊他们哥哥的任晴,任风的心便是一痛。 这些年他们两兄弟被任婧欺负就算了,毕竟他们是男人,她做大姐的喜欢摆架子,让着点也无妨。 可晴晴有什么错 她从小就懂事,是家里文化最高的孩子,本该有着不错的出息。 若不是任婧嫉妒小妹处处比她强,偷走了学费做衣服,小妹也不会在高中那年辍学! 我真的受够大姐,她要是死了该多好!任真听了任风的话,怄得直诅咒任婧。 任风又何尝没受够 他在决定给任婧下药的时候,心里就发过誓,只要有他在,一定不再让小妹再受半点儿欺负! 其实,我有一个人选。任风紧攥着手里的苞米,打算再豁出去一次。 你有人选是谁任真焦急的问。 任风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个人是谁,老太太屋里,任婧哼着曲儿出来,跟他们的目光在院子里相接,只一眼,就让任风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他发现自从任婧从山上回来,身上的变化很大,变得比以前还要恐怖。 她看向他们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压力。 就像......能把他们的想法看透一样。 任真也被任婧吓得缩着脖子, 大气儿都不敢喘。 直到任婧走了,任风放开手,发现手心里的玉米上,都是他的冷汗。 任真急得拍大腿:哥,你快告诉我人选是谁,赶紧把大姐嫁出去,我一天都不想等了! 任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出的名字,惊得任真放大了瞳孔。 伍曜扬。 任风这几天都在琢磨这件事,放眼整个村子,就算是下乡的知青,条件也没有比贾晨更好的。 外村倒是兴许有,可人家外村也有大把好姑娘,谁眼瞎了才会看上任婧 任风就只能把眼睛放到更外面,他跟任真整天在家里干农活,认识的人有限,唯一一个符合老太太条件,又能说上话的,也就伍曜扬一个。 哥,你没开玩笑,人家伍曜扬才不可能相中大姐!他那天在家看大姐的眼神儿,都嫌弃成什么样了。任真的话将任风思绪拉回。 任风当然知道,伍曜扬看不上任婧,而且他的身份也不好惹。 但是他们已经没有选择! 办法是人想的,为了小妹,这一回,就算拼了命也得干! 任风将任真叫回了屋,关上门,从贴着年画的墙缝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纸包。 任真一看就认出,里面装的正是他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母猪催情药,上次给任婧用了半包,剩下的都交给了二哥,幸亏他藏得够谨慎,公安来的那天才没翻出来。 哥,你难道要用它 任风点头,把纸包塞进他裤子兜里,决定故技重施。 上回给任婧下药没能成事,那这次,就换个人用! ...... 夜晚的部队,纪律比白天还要森严。 任风跟任真来到大门口,还没走到岗哨,就被一柄枪杆子远远警告:停下脚步! 你们是谁,过来做什么门卫严肃的问。 任风的神经有些紧张,说话不自然的结巴起来。 啊,我们是任婧的弟弟,她,她在你们营地干活,她......你们应该认识,呵呵。 门卫确实知道任婧,不光因为她厨艺好,就她圆滚滚的身材,部队里也找不出第二个,所以对她印象深刻。 你们来找她的我们晚上关闸,禁止一切探视,明天再来吧!,门卫泼了一盆冷水。 任风却并不死心,白天人多眼杂不说,保不齐伍曜扬工作忙,没工夫见他们。 同志,我们不是来找我大姐的,是找伍营长!之前我们做错了事,今天想跟他陪个不是,要不这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您就通融通融,帮我们问伍营长一声,让他见见我们吧。 第18章 第18章 报告副指导员,大门外有两个人,自称是任婧的兄弟,说他们之前做了错事,过来找您赔不是,希望能跟您见一面。 伍曜扬坐在椅子上,一直脚踩着凳子边缘,另一条腿长长的伸着,左手靠着上面弯曲的膝盖,姿态悠闲的盘完着一条锃亮的菩提手串。 架势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老兵油子,满腹精算。 怎么一天到晚净一些破事儿 伍曜扬这两天心情不好,部队里众所周知。 门卫察言观色,小心询问:要不我就说您休息了,把他们打发走 伍曜扬没吭声,门卫安静的等在原地,不敢出声催促。 半晌,伍曜扬放下腿,手里的珠串也一并放在桌面。 让他们进来吧。 是! 任风跟任真很快就被门卫领进了营帐,伍曜扬正襟危坐在桌子后面,抬起眼皮,目光疏冷看着他们,等他们先开口。 任真刚才在大门外就因为恐惧打了退堂鼓,此刻面对着伍曜扬严厉的面孔,吓得直往任风身后躲,如同畏畏缩缩的老鼠。 任风没比他好哪儿去,紧张的腿肚子打颤,可他除了这么做,没有别的选择,为了小妹的幸福,就算刀山火海也得下。 呵呵伍营长,我们俩在家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对不住您,所以今天特意过来跟您道个歉!任风笑的一脸讨好,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盒,拿出一支,巴结的朝伍曜扬递过去。 伍曜扬抬起手,道了句:我不吸烟,谢谢。 任风颤抖的把烟收回来,伍曜扬的气场太强,致使他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您不吸烟,那,那我们请您出去吃顿饭吧表示一下道歉的诚意。 看着假假咕咕的兄弟俩,伍曜扬不屑的从鼻腔轻哼。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吃饭就算了,我们部队有规矩,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任风听了这话,心说这伍曜扬还挺和气的,如此,他倒不用那么害怕。 于是,壮着胆子说道:规矩是规矩,可到底我们对不住您在前,您就跟我们吃顿饭吧,要不然,我们心里总过不去这个坎,觉得欠了您的。 任风说完,用胳膊怼了怼身后的任真,让他赶紧一起跟着游说。 任真都快要被伍曜扬的气场给吓尿了,躲在他背后,死活都不敢吭声。 无奈,任风只好继续开口:伍营长,您就当给我们个面子还有我大姐,其实就是她昨天回家,特意交代我们,千万要诚信的给您认个错,要不以后她也没有脸到您跟前说话了。 任风胡诌八扯,把任婧给搬出来当借口。 然而他却并不了解任婧在部队里的情况,以及,伍曜扬跟任婧的接触。 你们说......是任婧交代你们的 伍曜扬一侧唇角勾起,深邃的眉眼在闪烁的煤油灯下,忽明忽暗的反射着锐利的光。 就任婧那张厚脸皮,他可一点儿没看出来,她有反省错误的念头。 反而还怪他小心眼呢! 第19章 第19章 对,就是我大姐交代的,伍营长,我们俩虽然跟我大姐闹过不和,可怎么也是亲兄弟姐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我们自家的麻烦牵扯到您,真是太不应该,还有我小妹之前跳河,若不是您出手相救,她的命就没了,就是凭着这份救命之恩,我们也该请您吃顿饭! 任风一句接着一句,说得头头是道,伍曜扬都找不到理由反驳。 可他们真的是诚恳道歉来的吗 伍曜扬怎么看,都觉得有诈! 好,那我就给你们一个面子,吃一顿饭。伍曜扬眯着眼睛,从椅子上起身。 任风终于把他说动,殷勤的在前面引路:那咱们就去东风饭店吃吧到那儿再要两瓶酒,今天您能赏光,是我们兄弟三生有幸,可得好好的喝上几杯。 伍曜扬不语,跟在他们后面,一路从部队来到饭店。 任风拿出了他跟任真的所有积蓄,点了两道菜,一荤一素,还有一斤装的烧酒,在伍曜扬的杯子里倒满。 伍曜扬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的酒杯,拿起了筷子。 今天这顿饭可不便宜,你们在家务农,一个月能挣来这顿饭钱 任风心说怎么可能一个月就挣来,一道红焖肉就要四块钱,得卖将近一千斤苞米才够! 任风想想就心疼,都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二两。 不过他还是‘嘿嘿’笑了两声, 打肿脸充胖子:不用一个月,今年我们家收成好,也就半个月就挣来了。 半个月也不容易,今天这顿饭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再点,我跟你们相识一场就是缘分,用不着整那些虚的。 伍曜扬说着,从上衣口袋拿出钱包,放在手边的桌子上。 任风傻愣愣的看着伍曜扬清冷的面孔,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大方! 简直就是一条使劲儿往网里钻的大头鱼嘛! 任风心里激动的不行,这下不光守住了钱袋子,还能白蹭一顿大餐,顺便再把事办了,一举三得! 伍营长,您可真是个大好人,来,我敬您一杯!任真,愣什么呢,赶紧给伍营长敬酒。任风端起酒杯,用胳膊撞了任真。 同样处在飘飘然状态里的认真回神,没心没肺的他咧着嘴问道:伍营长,那我能再要碗馄饨不我今天中午就没吃饱饭,快要把我给饿死了! 伍曜扬笑的春风和煦,颔首:随便点,想吃什么都行。 任真立刻叫来服务员,光是对着菜单上的菜名就开始流口水了。 我要一碗馄饨,还要一盘烧鲤鱼,花生米...... 任真。任风严肃的叫了一声。怕他点的太多,惹了伍曜扬不高兴就都完了。 任真收到他的眼神警告,只好把贪心收敛。 那我就要一碗馄饨,别的不要了。 未想,伍曜扬却直接对服务员说:刚才他点的都上,然后算一下多少钱,过来找我结账。 任真高兴坏了,小声嘀咕:哥,这可是伍营长点的,不关我的事儿。 任风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起身跟伍曜扬碰杯:伍营长,您真是对我们太好了,我们......哎!别的不说,都在酒里,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说罢,任风仰脖,一口就把杯子里的酒全喝了。 第20章 第20章 喝完酒,任风踹了任真一脚,呵斥:还愣着干什么,不快给伍营长敬酒! 任真已经乐得忘乎所以了,全没了刚才的胆怯,呲着牙花子站起来,有样学样:伍营长,我也敬您一杯酒,先干为敬! 兄弟俩喝了酒,并未坐下,而是眼巴巴的看着他。 伍曜扬勾着唇角,也站起身,端起酒杯一口喝了。 任风这才满意,连忙招呼他坐下,热情的给他夹肉:伍营长,您快多吃点菜! 伍曜扬眼睛垂下去,眼睛里浮动意味深长的光,夹了一口菜,就主动端起酒杯。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畅快的喝酒了,好事成双,咱们再走一个。 任风巴不得伍曜扬喝多,见他主动提酒,立即举杯。 好,那就陪伍营长再走一个! 走一个! 吃菜吃菜。 咱们再来一个。 好,再来! 你们还能喝吗 能,必须能!难得伍营长能赏脸,咱们今天就不醉不归!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一瓶酒见了底。 眼瞅着,酒量不济的任真眼瞅着已经喝晕乎,吃了几口菜,就昏昏欲睡的趴在桌子上。 任风还在强撑,见伍曜扬意犹未尽,又管服务员要了一瓶烧酒。 酒刚一上来,任风摇晃着起身,给他倒满。 伍营长,我能叫您一声大哥吗我在家里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个大姐,我从小的时候就想,我要是能有个哥哥多好直到今天跟你一块儿喝酒,我就不遗憾了,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我这心里真感动!说着,任风在伍曜扬面前,抹了几滴眼泪。 伍曜扬眼神还清明着,接下任风手里的酒杯,他喝了杯里的酒。 你大姐对你们不好吗 任风喝下这杯酒后,情绪有些失控,双眼的红晕越聚越多,对伍曜扬大吐苦水。 伍大哥你听我给你说,我们家里一共姐弟四个,我自己就是当哥的,照顾弟弟妹妹我擅长。我自认为,我这哥当的不差,可是我姐她从来就不把我们当人看,她从小就认为,是因为我们出生,抢走了爸妈的关爱,她怨恨我们,动辄打骂,有的时候恨不得拿刀杀了我们! 也许是说道了痛处,任风真情开始流露,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然趴在桌子上,哭得直耸肩膀。 伍曜扬剑眉敛住,他并不完全相信任风,但他刚才说的话,确实令他动容。 所以你们才给她下药,为什么找了个傻子 因为我大姐长得不好,脾气又坏,村里根本没男人能招架得住,见到她都躲着走,只有傻子不挑剔这些。任风给他解释。 伍曜扬端起了酒杯,向任风举了举。 任风也喝得差不多了,眼神漂浮,待这杯酒下肚,痛苦的捂着嘴,显然喝不进去了。 伍曜扬吃了几口菜,等了一会儿,才开口叫了一声:任风。 任风双眼迷离,好似魂魄出走,迷茫的点头。 嗯。 伍曜扬将手边的酒杯换成茶水,轻轻的在唇边抿了一口,放了下去。 你叫我一声哥,我问你个问题,你跟我说实话。 必、必须说实话!任风像个木偶似的点头。 第21章 第21章 伍曜扬看时机成熟,嗓音放低了几度,带着三分严肃问:你们找我出来,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你要撒谎,以后别叫我哥。 任风醉态的脸上有了慌乱,下意识回答:哥我说实话......我奶提出要求,必须得我大姐先出门,小妹才能结婚,我们就想......等你喝醉了,把我姐塞给你,这样......这样,小妹的婚事就能成了,哥,我没撒谎,嗝! 伍曜扬听完,脸色尚且从容,然而被他握在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碎成了几瓣儿! 他眯起了眼睛,看着倒在他面前的兄弟两个,当即就想把他们扣回去问罪! 但转念一想...... ...... 任婧从穿越过来,一直坚持早睡早起的习惯,生物钟越发趋于正常,每天都会在开工的半小时前醒来。 她穿好衣服,抱着水盆准备出去洗脸,一开门,外头黑色的人影吓了她一跳! 我去!任婧身上激灵一下。 伍曜扬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两条长腿交叠伸直,晨光如同金箔漫过他的轮廓,将他的侧颜镀成流动的湖泊,好看到有些失真。 任婧愣了三秒,从花痴中回神,动了动鼻子,便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儿。 伍曜扬,你搞什么飞机 男人的桃花眸始终定格在她脸上不动,深邃的流光慵懒又透着几分玩味,一看就没安好心! 任婧被他看的心慌,想着绕过去避免麻烦。 下一秒,伍曜扬迈开长腿,拦在她面前。 任婧瞪眼:喝大了,到我这儿耍酒疯来了 伍曜扬鼻腔里哼了一声,两手插兜,一句话就让任婧竖起了汗毛。 昨晚上你两个弟弟想趁我喝多,把你塞给我。 他们又来那是他们自个儿的主意,跟我可没关系!任婧赶紧撇清。 抱着水盆的指头锁紧,脸颊一片通红,又羞又气恼。 两个混球东西,上次真不该放过他们! 伍营长,他们俩犯错,你想怎么惩罚都行,我绝对不包庇。 不光不包庇,任婧还要回去跟他们算账! 伍曜扬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发福的身材,满脸油光,头发蓬乱的像喜鹊窝,从外貌来看,实在找不到什么优点。 那就试试吧。 试试啥 试试搞对象,我昨晚答应他们,跟你先处着看。 任婧怀疑自己还没睡醒,要么就是伍曜扬没醒酒,一大早上来她这儿说胡话! 你脑子让猪拱了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娘我从头到脚,哪点儿让你瞧得上警告你别跟我闹着玩,我要是当真,有你哭的时候! 任婧骂完了人,便往水池走。 伍曜扬一伸手,就把她抓了回去,笑一声。 可不是让猪拱过那天在河边儿,你像只发情的母猪似的想拱我,自己忘了 任婧:...... 果真在耍酒疯! 任婧气得直接摔了手里的水盆,用力打开他的手。 好啊,敢情你这两天不顺心,跑到我这找优越感来的伍曜扬,别惹我,否则我只用喊一声,就让你身败名裂信不信! 第22章 第22章 原主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加上任婧恶狠狠的表情,可想而知得有多凶悍。 伍曜扬默了两秒钟,对她竖起拇指。 俩字:你拽。 滚远点儿,别耽误我上工。任婧啐了一声,不再理他,兀自去水池边洗漱。 伍曜扬并没有走,而是回到了门口,靠着墙壁,目光浅浅的落在她宽厚的背影上。 抚摸下巴,心中喃喃自语:难道她是移情别恋,看上罗清了 很有可能! 想起罗清那小子,伍曜扬憋着一口气,那就是一颗墙头草,哪儿有好处钻哪儿的家伙,也配跟他抢人 喂,大胖妞,我没跟你闹,你两个弟弟说了,就你这脾气跟长相,放你们村儿没人敢要,你奶奶又提了要求,你先有找落你妹妹才能嫁人,所以我这也算做好人好事,给你和你家人处理麻烦。 任婧洗脸的动作一顿。 听着伍曜扬漫不经心的话,忽然涌上一股辛酸。 他是为了女主的幸福,帮忙清理她这个‘麻烦’ 任婧看着水盆里圆润的倒影,用手沾了水,将蓬乱的头发理顺,快速编了个麻花辫子。 转过头,她擦掉脸上的水迹,然后又擦了擦眼睛,露出一脸平和的笑。 狰狞跋扈的发脾气除了让她变丑没一点儿好处,她没必要生气,只是女主光环的而已!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 凭伍曜扬的条件,放在这个是几代,就是送上门儿来的大便宜。 她不占白不占! 伍曜扬抬了抬下巴,似半醉半醒的。 你倒是不客气,行,那就这么说定。 撂下这句话,伍曜扬转身离开。 任婧也在快到了上工时间,匆忙赶去后厨。 ...... 伍曜扬昨天把任家兄弟送到招待所住了一晚,等他们醒酒后,说了他的决定才回部队。 任风跟任真对他感恩戴德的谢了一番,喜出望外的跑回家报喜。 爸、妈、小妹,大姐的婚事有找落了,她有对象了! 任风激动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任老太太,从他们俩口中听说孙女儿有对象,认定他们又干了坏事。 拄着拐棍出来便骂:你们两个小王八蛋,是不是又在背后算计你大姐看我不打死你们两个鬼迷日眼的东西! 骂完,老太太扬起拐棍就要打人。 任风下意识躲闪,忘了身后的认真,被老太太结结实实打在脑门子上,发出嗷的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痛苦得五官扭曲。 任风赶紧解释:奶奶,这次我们没有!是伍曜扬,伍曜扬亲口答应的,他要跟大姐处对象! 你还胡扯我怎么就不信你的话,一定是你们俩回来蒙我老家伙,以为我好糊弄是吧看我今天不打的你们满地找牙!任老太太朝任风打来。 任风‘哎呀’一声,举着三根手指头就跪下了。 第23章 第23章 奶奶,我发誓,我要是撒谎,就让我天打雷劈,出门就不得好死! 任老太太听了毒誓,这才收起拐杖。 届时,王春慧跟任国彪也从屋里出来,任晴屋里关着门,没听清楚,不明所以发生了什么,谨慎的看着冷着脸的任老太太。 直到任风星从冲的跑过来说:小妹,伍曜扬要跟大姐处对象,这下你跟贾晨的婚事一定能成了! 任晴愣了一下,并没有他们两个想象中的高兴,喃喃着:伍曜扬,是那天......救我的军人。 对!就是他,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喝酒,今天早上起来,也是他主动提出要跟大姐处着看。 任风想想自己跟任真的不容易,长长的叹息道:这下,我跟你三哥也能放心,接下来就等着吃你的结婚喜糖,就是别忘了多回来看看我们。 任晴看着哥哥真诚祝福她的温柔眉眼,心里的那点儿不自然消散,郑重的点头:二哥,我一定会多回来的。 另一边。 任老太太虽然相信了任风,可还是觉得,这事儿太过于玄幻。 伍曜扬不就是那天来家找婧婧的部队领导他模样长得是好,工作也很不错,但我百分百肯定,他相不中你们大姐! 王春慧也觉得这事儿脱离现实,可任风刚才都发过誓,说伍曜扬愿意答应,那就是有门儿! 妈,您就甭管人家能不能相中,就婧婧那副德行,人家愿意跟她处对象都不错,您就别再挑三拣四了。 任国彪也说:现在您提的要求,任风他们已经做到,您也该兑现承诺,让我们把晴晴跟贾晨的婚事往前提一步。 任老太太看着儿子跟媳妇一心向着任晴的嘴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奈何话是她之前放出去的,本来想压一压任晴,不让她的风头压过任婧,到底没能如愿。 行吧,她的事儿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只管婧婧的婚事,她跟那个领导成了,怎么都好,要是不成......你们也不用高兴太早! 老太太气势不落分毫,往他们头上浇了盆凉水,回屋去了。 ...... 伍曜扬睡了一个上午,被王大治唤醒,劝说他就算赌气,也不能借酒浇愁。 上面非常看重这一波新兵,罗清有些地方到底不如您,您要是撒手不管,验收的时候咱们领导没法儿跟上面交代。 伍曜扬没有多做解释,只让王大治给他倒了杯水,喝下去后,酒劲儿缓解不少。 让罗清再顶一下午,我今天有别的事儿。 好吧。王大治点头出去了。 伍曜扬起来穿好衣服,掐算着时间去了伙食班。 此时正当饭口,整个后厨忙的冒烟,任婧将调料洒在锅里,拿着硕大的铲子费劲的搅拌。 伍曜扬驻足在门口看着她肥胖的身躯,眉头蹙着,半天,走了过去。 你再使点劲儿,把你自己扔锅里煮了。 伍曜扬从她手里接过铲子,任婧仰头,看见他俊俏的脸,下巴距离她脑门还有几公分,高大的身影,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呦,你咋来了 伍曜扬抿着嘴角,一边说话,一边搅拌锅里的食材,防止黏底。 我往家里打了个电话,他们要我把你领回去看看。 任婧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震惊得张大嘴:你这就跟家里人说了 第24章 第24章 说了。伍曜扬桃花眼微微上挑,勾着的唇角带着一股子邪气。不过我考虑到咱们俩要工作,带你去拍张照片,先邮回去给他们看。 任婧脸的鼓成一张大圆饼,用眼睛白他:谁跟你是咱们再说了,我同意让你邮照片了吗你就自作主张 她长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有数,就根个圆墩墩的胖地雷似的,照片拍成个鬼德行,完全是自取其辱! 任婧脸上一万个不情愿! 伍曜扬看出她心里的想法,歪过头,喉结随着低笑声滚了滚。 可我都跟他们说完了,下次,我肯定提前跟你商量。 两个人在这边头挨着头的小声嘀咕,让整个后厨的员工都看直了眼。 副指导员跟任婧啥情况关系看着好像不一般。 应该是早就认识吧我记得任婧来的时候,就是副指导员推荐的。 莫不是在搞对象 不可能,副指导连文工团的小郑都瞧不上眼,咋可能相中任婧 小郑是谁这人问完,一转头,才发现说这话的是姜大伟。 心说,想不到主厨那么严肃的人,也爱凑热闹。 姜大伟说:小郑是文工团的女兵,舞跳的特别好,一直都想跟副指导员处对象,总部的兵都知道。 有没有可能,咱们副指导员,就好任婧同志这一口紧随着他的话,又有人猜测。 姜大伟表情纠结了。 没说,就任婧那身材长相,连他个光棍都瞧不上,伍营长莫不是眼光真有问题 任婧见锅里的菜熟了,推开伍曜扬,从他手里抢过铁铲,加快搅拌速度。 反正我不去照相,你自己看着办! 伍曜扬被晾在一边,一开始光知道她轴,没想到能轴成这样,油盐不进。 那你就等着吧,看这两天,他们来不来部队! ...... 任婧最后还是答应了伍曜扬,去照一张照片,让他邮回家里。 她想的是,与其让他们对着照片把她嫌弃一通,好过来到部队后,当着太多人,将她从头埋汰到脚,到时候她就不用做人了! 去照相之前,任婧精心收拾了一通。 虽然原主的身材快要胖成个球,但是任婧观察过,她长得并不难看,只是因为脸上的肉太多,显得五官都堆积在一起,尺寸比例不够美,再加上她的心态问题,每天都苦大仇深的凶着一张脸,慢慢的就让她的丑态深入人心。 既然没有护肤品,那她就自己动手创造。 之前她从厨房里拿回了一点儿荤油,每天都会孵一孵,用以保持皮肤水分,几天下来皮肤状态好了不少,毛孔没有那么粗大明显。 洗掉脸上的油脂,趁着清爽状态,在上面铺点面粉,将多余的浮粉擦掉,就是天然的烟粉。 然后她用烧过的火柴梗画了眉和眼线,使眼睛的轮廓清晰一些。 第25章 第25章 最后一步,任婧用从姜大伟那儿要的红纸,沾湿后抿在嘴上弄成口红,看起来每一步的操作都很简单,可在手法的加持下,容貌简直大变样。 任婧在镜子前演练微笑动作,留下肌肉记忆,便于照相。 最后,任婧穿了一套深色的衣服,不管款式如何,总归拍照不会出错。 一二三,好嘞。摄影师快速按了一下快门。 任婧走过去想要查看底片,摄影师怕曝光,用手捂着照相机。 你就放心吧,我照的时候有约莫,这张照片富态并不丑,绝对比你本人标致! 如此,任婧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强求。 看向皱眉站在一旁的伍曜扬:照片照完了,现在能回去了吧 走。伍曜扬率先出门,但等到任婧出来,渐渐放缓脚步,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一扭一扭的大屁股,眉头皱得更紧了。 任婧也不管,只管走她的,到了部队她就回寝室把妆卸了。 伍曜扬还在她这儿,盯着她这一番操作,冷不丁来一句:你们女人出去画个皮,回来再洗掉,就为了让人夸两句,这不明摆着自欺欺人 任婧听得窝火,撂下木梳,回头瞪他。 我乐意让人夸咋了别整的你们男人多高尚, 要不是你们这些肤浅臭男人给女人定义美丑,我们女人也不会被框架圈住! 这压根儿不是打扮不打扮的问题,而是你们要活得真实一些。 我打扮怎么就活得不真实了还有,我们女人喜欢打扮,并不是为了给你们男人看,至少我就不是!我爱美是我的自由,你给我闭上臭嘴,少管闲事!任婧的白眼翻得,几乎看不见黑眼仁。 伍曜扬唇角噙着抹无语。 随便你怎么样,懒得管你!说罢,他抬脚出了门。 任婧同样不屑,气呼呼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大脸盘子,给自己打气:想被爱要先爱己,任婧,不用自卑,你本来就很好! ...... 任婧跟伍曜扬照完了照片之后的几天,他一直没到后厨来过。 星期五这天,任风到部队来找她。 奶奶知道你跟伍曜扬处对象,让你们俩一块儿回家吃顿饭。 任婧现在也算有了着落,不会再威胁到任晴跟贾晨的婚事,任风跟她说话不像之前那么大的火药味儿。 任婧可没那么好糊弄,她虎着脸,眯着眼睛来到任风面前,抬手就甩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任风被打的猝不及防,捂着脸诧异了一瞬间,就回过了神。 任婧这巴掌用足了力气,导致整个手臂都发麻,用另一只手按住,她低沉道:这一巴掌是打你不长记性!任风,你明知道我什么脾气,还敢在背后算计我 任风到底理亏,低头不说话,一副任由她打骂的姿态,倒显得是任婧在咄咄逼人。 任婧气就气在,原主并不是天生的坏种,而是被他们给逼的。 如果她从小就生活在爱里,又怎么会长成满身尖刺,去刺伤别人的方式保护自己 任风,你是不是以为,你成全了任晴跟贾晨的婚事,你这个哥哥做的特别称职连带着伍曜扬跟我处对象,我也得对你感恩戴德 第26章 第26章 难道不是吗 尽管任风嘴上没承认,可他低垂的目光,不屈紧抿的嘴唇,说明他就是这么想的。 任婧一只手抓住他的领子口,像小鸡仔似的把他拽了过来。 说话,哑巴了 任风抬起眼睛,暴露出眼睛里的不忿,与任婧针锋相对。 你是我大姐,我不想跟你动手! 不想跟我动手,还是怕动手了,被人戳脊梁骨任婧唇角噙着冷意,无情拆穿他的内心。 任风脸上浮现一片青灰色,那你想怎么样,打死我 我不会再打你,我嫌脏手。任婧放开了手,顺便将他推得后退了几步。 任风站直身体,双眼压抑着愤怒。 就你这样的白眼狼,不管我们咋做,你都不会感激,我早就知道! 别自不量力,拿好运气当本事,你这种想法,迟早害死你!任风嘴不留情。 任风以为她是在故意诅咒,被气得鼻子歪着,抛下一句话转身走人。 反正我把话带到了,你爱回不回! 任婧望着他执拗的背影,也冷漠的转身。 人要是一心作死,那么,谁都拉不住。 ...... 下午,伍曜扬去照相馆取了照片,尽管照片的效果让他对比任婧本人多了几分惊艳,可想到她现实中胖乎乎的大圆脸,他没有任何顾虑,就直接邮寄回了淮城。 隔天晚上,通讯员过来报告,说他家里打来了电话。 伍曜扬在去接听电话的路上,就斟酌好了,该怎么跟家人回复。 没成想,电话接通,传来家中老祖宗洪亮的笑声。 曜阳啊,你小子这回的眼光总算靠点儿谱!这丫头长得白净、富态,我光看这笑儿就知道,人品不会差的! 伍曜扬汗颜,准备好夸奖任婧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很富态,她本人体重一百八十多斤,是个大胖妞儿。 胖好啊!胖才能压住福气,胖点儿好生养,怎么都比你上次找的那个强多了!伍老太太中气十足的说道。 伍曜扬却完全笑不出来。 爸妈看过照片,他们怎么说 他们都没意见,就你那张不会哄女人的臭嘴,人家姑娘不嫌你都不错,你还挑三拣四! 伍曜扬:...... 完了。 他特意找来膈应家里的大缸砸手里了! 奶奶,我还有事,先挂了。 伍曜扬放下电话机,心口说不来的发堵。 恰好这时,任婧被通讯员带了过来,跟她那双幽怨的肿眼泡对上,伍曜扬开始烦躁。 你咋过来了 我去你宿舍,门岗说你到这儿来了。 找我啥事儿 还能啥事儿,今天任风过来传话,我奶奶让你跟我回家吃饭。 伍曜扬没有好气:你自己回去吃,我没空! 第27章 第27章 说着,伍曜扬看了眼旁边的通信员,阔步向前走。 任婧追上去,往回拉了他一把。 你当我愿意喊你要不是我奶奶跟着操心,我才懒得搭理你! 伍曜扬脚步暂停,拧眉,冷声道:那就别来烦我。 任婧对着他的冷脸,在心里把他吐槽了一通。 而后抱起胳膊,眸光蔑视:你现在知道麻烦了,利用我的时候,咋不考虑后果伍曜扬,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敢做就得敢当,别让我瞧不起你! 你知道我利用你伍曜扬挑眉,眼睛里冒出几分兴味。 废话,你不光帮任婧处理麻烦,也拿我糊弄你家里,有脑子谁看不明白既然演戏,就请你敬业,往逼真了演,别半路撂挑子! 伍曜扬‘呵呵’笑了,任婧的坦诚,让他内心的担忧一扫而空。 行,我跟你去。 任婧满意,跟他约定:那说好了,明天早上七点到大门口集合,你要是敢放鸽子...... 伍曜扬跟她保证:我一定去。 ...... 次日。 天刚蒙蒙亮,任婧就起来收拾了,六点半去后厨吃完早饭,七点准时来到大门口。 伍曜扬比她还要早一步到,他身上穿着平日里的常服,抱着胳膊,长腿交叠的靠着辆自行车,一张俊俏的脸,帅气又洒脱。 任婧加快脚步跑过去,人站稳了,脸上的肥肉还在颤悠。 你确定要骑它带我回家任婧问道,看了看自己的吨位。 伍曜扬没有废话,单腿迈过车身,骑上车座。 上来。 任婧不客气,扒着座椅坐到了后面,手下意识抓着伍曜扬的衣服,侧身,眼神玩味去看他的表情。 坐好,别乱拧。伍曜扬低声命令。 任婧努了努嘴,骑你的呗,我自然就坐好了。 伍曜扬蹬起了脚蹬,没有任婧预想中的吃力,仿佛载着一只轻飘飘的气球,嗖的一下就上了路。 哎呦妈,你别骑太快!遇到一个土坡,任婧差点儿被颠下去,赶忙勒住他的腰叫唤。 刚才就提醒你坐好,这会儿不嘚瑟了伍曜扬鼻腔轻哼。 任婧瘪了瘪嘴,回道:谁知道你这么瘦,力气跟牛一样! 你这吨位,是老牛也得喘一会儿。伍曜扬捏闸放缓车速,脸上并不见逞强,显然是在迁就她,怕真的把她甩下去。 任婧直接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伍曜扬,带不带你这样埋汰人的你再说,我就不坐你车了! 伍曜扬嘶了一声,回头瞪她,再胡闹,我先给你踹下去! 我不闹了,你快点儿看路。任婧看见前面跑过来的马车,紧张得直拍他后背。 伍曜扬收回目光,跟马车错过以后,任婧老实的坐稳,他也不再多言,一口气骑到了任家。 任婧在伍曜扬停车的时候进门,一抬眼,正好撞上从屋里走出来的男人。 斯温如玉,淡薄清雅,便是作者对贾晨的描写。 至于外貌细节,书中出现的并不多,更多的是通过神态来展现他的气质。 此刻任婧见到贾晨,没什么感觉,也就是个人而已。 你回来了。贾晨跟她说完话,目光便自然移开了。 任婧嗯了一声,等到伍曜扬进门,她神色自然的跟他一块儿往老太太屋里进。 贾晨出声提醒:奶奶在堂屋,你们直接过去吧。 第28章 第28章 任婧看向贾晨,他已经去了任晴屋里,跟她小声商量着什么。 走吧,去堂屋。任婧对伍曜扬说道。 伍曜扬颔首,他原本跟任婧并肩,进门的时候,往前面快走了两步先进屋。 任婧从背后看着他近一米九的身高,须得低着头,才不会被门框磕着。 随即,屋里就传来任老太太克制着激动的招呼声。 是婧婧对象来了,快,到里面来坐。 伍曜扬嗯了一声,看了眼放在地上的东西,迈开腿,从旁边绕过去走到里面。 任老太太看见任婧的时候,苍老的眼睛里满是欣喜。 婧婧,你也过来,跟你对象一块儿坐我边儿上! 任婧点头,也看见地上放着的一堆礼品,应该是贾晨带来的。 再看看伍曜扬空着的手,任婧心道了一声大意! 她怎么给忘了伍曜扬第一次上门,应该给他准备点东西才合礼数! 正当她懊恼没有提前准备的时候,坐在她旁边的伍曜扬泰然自若的掏向口袋,转而,一个红色的布兜就落在任老太太手里。 奶奶,我部队工作忙,没空出去给您买东西,这个您拿着,是晚辈的一片心意。 任老太太光摸着布袋子的手感,就猜到里面不是金就是银! 不敢收这么贵重的礼物,老人家赶忙往回推。 哎呀,这......小伍,你头一回上门,这么客气做什么快拿回去,心意奶奶领了,不要你的东西。 伍曜扬却不肯拿回来,重新推回到老人家的手里。 奶奶,东西您得收下,反正以后都是给婧婧,您全当替她保管。 伍曜扬知道整个任家,最疼爱任婧的就是老太太,是以,这么说并没毛病。 任老太太这才勉强收下,将布兜小心翼翼放进口袋。 一旁,王春慧看着老太太怀里的口袋,酸水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小伍,今天晴晴对象过来下聘,除了给我们买的东西,还给五百块钱,所以我们就合计,把你也叫过来,问问你跟婧婧结婚的时候,打算给多少彩礼 王春慧连个铺垫都没有,上来就问彩礼,还拉着全家人给她垫背,引得任老太太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然后迅速向着伍曜扬看去,还好,没有变脸。 伍曜扬本人呢 下意识以为是任婧给他挖坑,逼他就范。 眼下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即便心里不爽,也得绷住。 桃花眼轻飘飘的看向任婧,在旁人注意不到的角度,七分笑意,三分危险。 任婧对他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 她事先并不知道贾晨今天过来下聘,自然也不会想到,他们抱着这样的打算。 小伍王春慧见伍曜扬不吭声,催了一句。 伍曜扬收回落在任婧脸上的眼睛,对王春慧平和一笑。 既然妹夫都给婧婧小妹五百,我当姐夫的不能小气,我给一千。 第29章 第29章 伍曜扬骨子里向来透着傲气,怎么甘心在这时候被人压一头 不管是真是假,他们伍家就他一个独苗,娶媳妇儿肯定不会含糊,他说一千都是虚数,先把面子赚足。 伍曜扬的话,不光让王春慧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整个堂屋都寂静了好几秒。 任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开心的捂着嘴直乐。 小伍,你真是有心了,婧婧能够嫁给你,那是她的福气,我一定叮嘱她,让他好好对你,多给你们伍家生几个胖小子! 伍曜扬自信的勾着唇角,桃花眸底尽显深意。 我也会好好对她的。 任老太太激动的点头,心愿达成,她苍老的眼睛里尽是满意之色。 之前因为任晴抢走贾晨的气愤,全都一扫而空。 伍曜扬不管是条件、外貌、品德,多少个贾晨站在他跟前儿,都不够看! 他第一次见人老太太,就出手大方,紧跟着又提出给一千块钱彩礼,王春慧这下也没话说了,讪讪的站在一旁,有老太太张罗任婧的婚事,她完全插不上手,倒显得多余起来。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做饭,小伍第一次来咱家,你这个丈母娘不知道招待任老太太斥了一句。 王春慧尴尬答应,叫上任国彪给她劈柴,两口子一起出去了。 任风带着任真想跟伍曜扬套近乎,可惜话还没说上两句,就被老太太给嫌弃了一通。 地里活干完了吗你们就在这儿歇着,大男人家家的,你们看看小伍,人家哪像你们似的没个正六! 任老太太拿伍曜扬跟他们比,简直就是把他们的尊严按在地上踩。 他们也要脸,不想老太太把他们骂得更丢人,赶紧也出去干活了。 屋里就只剩下任婧、伍曜扬和任老太太,说话就不用顾忌谁了。 任老太太正想拉着伍曜扬,问他些家庭有关的情况,任婧跟贾晨又从外面进来。 任老太太把话打住,看了眼气质淡薄的贾晨,瞬间又板起了脸。 老太太是不计较任晴抢人,可不代表她不生气贾晨。 他明知道跟他定下婚约的是婧婧,转身换成了任晴,他连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下来! 王春慧跟任国彪两个蠢货脑袋空,他读书识字,难道连念旧情都不懂吗 他懂。 他就是嫌弃婧婧,有机会娶更好的,立刻把婧婧抛弃了。 越是这样想,身边的伍曜扬就更顺她的眼,贾晨就越令她反感! 贾晨,这是你大姐的对象,姓伍,就在后山的军营里面,当营长呢。任老太太像是炫耀一般,跟贾晨介绍起来。 贾晨顺着话抬头,与伍曜扬目光相对。 一道温润知礼,谦卑、谦逊;一道浩瀚如渊,神秘、锐利,包罗万象。 您好。贾晨对他的身份,用了敬畏的称呼。 伍曜扬则是淡淡的回了句:你好。 老太太抓住机会又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刚才小伍说了,你娶任晴给五百块彩礼,婧婧是我们家长女,他当姐夫的不能失了风度,给婧婧出一千! 听闻这话,饶是贾晨情绪稳定的贾晨,眼睛里都闪过一抹震惊,随即,明白任老太太是在下他的面子,脸颊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第30章 第30章 看着贾晨脸颊泛起了的一片通红,任老太太心里的气儿顺了不少。 她就是要让贾晨知道,他嫌弃不愿意要的婧婧,自然有懂她的人珍惜爱护,而且这个人样样都比他强! 拿你当宝的时候,你得意忘形。 现在连跟草都不是,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我去外头帮岳父劈柴。贾晨到底是文化人,注重自己的尊严。 被老太太羞辱,他在屋里待不下去,找个借口出去待着。 任晴却好似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嗯了一声,目光一直望着伍曜扬,若有所思。 下一秒,任老太太就点到了她。 你也别杵着了,赶紧去厨房,帮你妈忙活忙活,早点儿吃饭,人家小伍部队还有工作,不能浪费他的时间。 任晴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也出去了。 任老太太终于能跟伍曜扬好好说几句话,问了他家里有多少口人,都是干什么的。 伍曜扬简单给她介绍了一遍。 我爷爷奶奶还健在,他们都是老部队退下来的,父亲现在做军事参谋工作,母亲在外交部,还有一个叔叔和一个姑姑,也都在机关工作,目前爷爷奶奶跟我们在一起,二叔和小姑单住。 任老太太这辈子都围绕着一亩三分地,还有这一家子人过活。 自然没见过高知识分子,更是很少关心国家的大事,对伍曜扬口中提到的什么参谋,什么外交,一概不懂,但这不妨碍她的认可! 你的父母都有工作,那你们两个以后的生活,就没那么辛苦了! 任婧心说何止不辛苦,伍曜扬的家庭背景很厉害,就是天之骄子! 这样的高门槛,普通人根本就跨不进去! 看着伍曜扬俊美不凡的侧脸,先头只知道他有背景,却不知道两个人之间这么大悬殊! 她想到邮寄到他家里的照片,太阳穴隐隐作痛。 完了。 她还不得被他家人嫌弃得体无完肤,简直跟自取其辱无异! 婧婧,婧婧!任老太太叫了她两声,她才回神。 啊,怎么了奶奶 任老太太将伍曜扬给她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她手里。 刚才他们都在,我给你不方便,趁着这会儿,你赶紧收起来,免得放我这儿让有心人惦记! 伍曜扬刚才出去了,说是去小卖铺买点酒。 任婧摸着老太太递过来的东西,沉甸甸的布包露出了一个角,竟然真是黄金手镯! 任婧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道这个伍曜扬,只是演戏他下这么大血本 就不怕老太太真的收下,不还给他! 任婧从没想占他便宜,免得以后扯不清,立刻把东西揣进兜里。 奶奶,这东西贵重,结婚前我收了心不安,还是先给他,等过两个月,我给您买个银的戴。 第31章 第31章 任老太太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对任婧说道:确实拿人家的手短,婚事没定下之前,但凡中间有个矛盾,都是人家的把柄,咱们不贪这个便宜,至少现在不能要,让人家轻看咱们! 祖孙俩商量好,王春慧做好了饭,进屋发现伍曜扬不在,问了一句:小伍呢 任老太太看不顺她,没有好气:去买东西了,你只管把饭菜弄好,别管那么多事儿! 王春慧抿了抿嘴,眉头紧紧的皱着。 妈,婧婧是我跟她爸的闺女,小伍刚才给您的东西,是不是应该归我们 现在你想起婧婧是你闺女你两个儿子把她卖给傻子的时候,你咋想不起她是你闺女傻子能给她啥东西现在婧婧落到好了,你巴巴的盯上!任老太太气得脸色发绿,啐了她一口:呸,不要脸的东西!我都替你害臊! 王春慧被骂得老脸通红,辩驳道:贾晨给晴晴的东西都归我们,婧婧的怎么就能不归不管她嫁给谁,都是我跟她爸把她养大的,不管男方条件咋样,给了就得归我们! 任老太太丝毫不让,拄着拐杖站起来,指着她:那按照你这么说,你男人是我养大的,他吃我的粮食,你们俩住的屋子,也归我,我说要留给婧婧,你们全都给我收拾包滚出去! 说罢,任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重重的一杵。 王春慧浑身哆嗦,被老太太震得,张着嘴,愣是一个字儿蹦不出来。 任婧见老太太气息不匀,赶忙起身将她扶住。 看向王春慧:曜阳送的东西奶奶给我了,你要是非得要,那我就跟伍曜扬说,这对象我不处了,任晴跟贾晨的婚事干脆也别张罗了,你觉得咋样 任晴跟老太太联合起来一块儿吓唬她,把王春慧架在火上烤,只能作罢了念头。 我不要了还不行吗!她气呼呼的收拾桌子去了。 很快,伍曜扬从小卖铺买了酒回来,出手阔绰的他,直接就装了十斤酒给任国彪。 把任国彪高兴的,直呲着牙傻乐。 另外他也给王春慧买了一箱饮料,让她心里找到了平衡,外加上她敬着伍曜扬的身份,不敢放肆,殷勤的招呼他上桌吃饭。 心想着,手镯虽然没捞到,但伍曜扬说的一千块钱彩礼还能指望,到时候,怎么也够给两个儿子娶媳妇了。 随着一桌人上桌坐齐,任老太太招呼两个孙女婿动筷。 女婿登门,王春慧杀了一只鸡,加上任风兄弟俩到河里捞的鱼,就有了两到荤菜,另外还有凉拌菜、炒的素菜,也凑够了满满的一张小桌子。 伍曜扬在部队养成了习惯,吃饭动作很快,没几口就撂了筷子。 任家的人也没人敢挑他什么,没人喝酒一个接着一个都吃饱了,饭后,坐在一起简单寒暄了几句,贾晨起身提出告辞。 任晴出去送他,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他脸上的变化,反应过来,今天他过来下聘,本来应该是他的主场。 可是因为伍曜扬的到来,允诺给大姐一千块钱彩礼,让全家人都把他作为焦点。 贾晨一定是因为被怠慢才不高兴的。 可是她跟贾晨见面的机会有限,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都不够一天,望着男人透着冷淡的神色,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贾晨转过身,目光有了一点温度。 那、那我等你。任婧光是被他看着,心跳便开始加速,脸颊一片滚烫。 贾晨望着少女害羞的容颜,心动之余,心情有了好转。 不自觉的抬起手,刚触到柔软的皮肤,就意识到自己在冒犯,快速收回。 你照顾好自己。说完,他耳根通红的走了。 第32章 第32章 任晴回到屋里,发现只有伍曜扬一个人在。 他悠闲的坐在凳子上,一手端着饭碗,吹动里面的热气,轻轻的尝了一口,旋即放下。 任晴看着他冷肃俊俏的面孔,无意识的叫了一声:伍营长。 伍曜扬闻声抬头,眉骨如刀刻般凌厉,眼尾微微上挑,漆黑的瞳孔里似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偏唇边勾起漫不经心的笑,溢出几分肆意跟张扬。 怎么了他问,嗓音是那种纯粹的冷,不掺杂一丝感情的。 任晴脑海中浮现他跟任婧坐在一起的画面,眉头不禁皱在一处。 您对我大姐......是真心在一起的吗她脾气有点儿古怪,又......身材不好,您跟他在一起,图她什么呢 任晴觉得,自己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向伍曜扬寻求一个答案。 她这么问也只是关心任婧,怕伍曜扬目的不纯,毕竟自古有句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等着伍曜扬给她答案。 只见他慢条斯理的放下大腿,深邃的桃花眸有光聚集,直到汇聚成锋利的箭矢,直对人心。 你大姐不跟你抢人,你还不高兴 伍曜扬的反问让任晴内心一震! 仿佛无数的细胞躁动,带动热量往脸上窜,慌忙低头,道一句:我去干活。匆匆的跑走了。 伍曜扬收回目眼睛,端起饭碗,继续喝水。 院子里,任晴站定脚步,后背被冷风一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冷意。 伍曜扬刚才的意思,是认为她在嫉妒大姐 她没有啊! 可是她为什么会心慌,为什么要逃 任晴是被自己给吓到了,难道她在嫉妒,大姐找到比贾晨更优秀的对象 她也跟别人想的一样,认为大姐处处不如自己,就该嫁一个跟她一样,什么都不是的男人才合情理 任晴越想越觉得羞愧,见任婧从茅厕出来,无颜面对的她,眼圈一红跑回了屋。 任婧并没注意到任婧的反常,当然,就算注意到,她也不会当回事儿。 看了眼天色已经不早,她回屋叫伍曜扬一起回部队。 任老太太得知伍曜扬要走,依依不舍的从屋里出来,当着全家人面前,给他包了一个大红包。 小伍啊,有空的时候,记得跟婧婧一块儿,多回来看看奶奶! 伍曜扬刚要客气,老太太直接把红包塞到他兜里,说什么不肯拿回去。 无奈,他只好收下。 带他和任婧骑自行车离开,任老太太不屑的看向傻愣着的儿子儿媳。 人家第一次上门,给你们买了那么多东西,礼尚往来都不懂,指望你们俩没用的家伙,这个家迟早散! 说的王春慧跟任国彪无地自容,羞愧的点了点头。 一旁,任风的心理却不是滋味儿,直接说:奶奶,今天是贾晨来给晴晴下聘,您光给伍营长包红包,让晴晴看了,心里得是啥滋味儿 任老太太才不管,哼道:她爱咋咋地,你们不乐意,倒是给贾晨包红包哇我的钱就给我大孙女儿花,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打歪主意! 任风:...... 老太太骂骂咧咧的回了屋,任风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件事。 第33章 第33章 回屋想了想,把任真叫上,跟他一块儿出了门。 ...... 任婧跟伍曜扬走到了大道上,看不见人的时候,让伍曜扬停了自行车。 你的手镯奶奶给我了,你收好,如果下次还要再来我家,我提前把礼品买好,不用你破费。 任婧把手镯还了回来,让伍曜扬眼底闪过意外。 他审视着站在面前的胖妞,自从跟她认识以来,她总是撒泼无赖,有时为了达到目的,连尊严都不顾。 这次给任老太太金手镯,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只是他刚好没带礼物,身上只带着这一件,是给他自己奶奶买的八十岁的寿礼,打算抽空邮寄回去的。 伍曜扬当时头脑一热,就掏出来送了人,没想过送出去的东西,还能收回来。 你留着吧,虽然只是配合演戏,但以后少不了你也得给我家长辈买东西,有需要的时候, 你就把它卖掉。 伍曜扬把手镯推了回去。 任婧惊讶:你还要让我见你家长辈,疯了吧就我的条件,他们明摆着不会相中,到时候说不定怎么嫌弃我呢!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伍曜扬哼笑了:不过你那张照片看着还行,我奶奶挺满意,想让他们死心,只能见你本人。 任婧:...... 所以他的意思是,非得侮辱她一回不可 你打算啥时候让我见他们任婧满脸郁闷。 伍曜扬道了句:看情况。 骑上自行车,催促任婧上来。 等任婧坐稳,伍曜扬骑着自行车,如来时那般速度往返回部队。 就在两个人离开不久,任风从柴火垛后面走了出来。 任真急得抓住任风的胳膊说道:二哥,姓伍的竟然联合大姐骗咱们!不行,咱们回家告诉奶奶去,说什么也得把给他的红包去要回来! 任老太太给伍曜扬红包的时候,任真心里就在嫉妒,此刻发现谎言,他最关心的也只是红包。 任风比他冷静的多,见任真要回家告状,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不能说!一旦告诉奶奶,小妹的婚事就保不住了! 而且任婧跟伍曜扬露馅,奶奶说不定要把任婧接回家里,他们就又落不到消停! 那咱们咋办难不成还得帮他们瞒着!任真越想越气,蹲在地上嘀咕:照这么下去,伍曜扬来一次,奶奶都给他包红包,迟早还不把她那点儿家底都送完 任风冷哼了一声,提醒任真认清现实。 就算奶奶不给伍曜扬,那些钱咱们也花不到一分,你别再惦记了。 哎!任真泄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任风望着任婧跟伍曜扬背影消失的地方,眼睛里闪过一抹阴冷。 既然伍曜扬骗咱们,那也不用对他客气。 哥你有主意任真看见希望,从地上爬起来。 任风嗯了一声,紧跟着开始制定起了计划。 不管他们俩是真是假,只要把事儿坐实,他们这辈子都只能捆绑在一块儿! 第34章 第34章 任婧跟伍曜扬回到部队后,一连几天,他们都没怎么相处过。 最多就是任婧给新兵们送饭的时候,碰上伍曜扬,会问他两句他家长辈有没有催着见面的事。 伍曜扬一直都回复的不确定,后来被问烦了。 他上挑着桃花眼,冷笑:你看样子还挺着急 我这不是担心吗,好提前做个准备。任婧回他。 伍曜扬哼了哼,有什么可准备的,你那张脸再怎么画,能把上面的肉画没了 说着,又看向她圆鼓鼓的肚皮,无奈的摇了摇头。 谁说我是准备这个我是说心里准备!任婧回怼:谁知道你家里人好不好相处万一说的话太难听,我忍不住骂回去,你可别怪我! 伍曜扬自然对自己的家人有信心,他们都是高知识分子,即便对任婧有不满的地方,也不会不顾及她的尊严,随意侮辱。 但这并不妨碍他故意吓任婧。 那你就提前备点胶水,把嘴粘上。 不是,听你这话,他们还真会为难我任婧开始打退堂鼓:那我现在反悔,来得及不 来不及,别废话了,我还有事儿,你也忙你的去。伍曜扬出了营帐。 任婧也在这之后,回了伙食班。 两天后,罗清亲自给任婧送来了特批她入编的文件,并诚恳的祝贺她,正式成为一名正式的炊事兵。 任婧高兴的不行,满是感激的看着罗清。 罗指导,我能入编多亏了您,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罗清对于给她的帮助,完全没往心里去。 我也不过是力所能及,还得是你的厨艺好,让领导跟战士们都认可才行的,行了,你忙吧,等啥时候有机会,你单独给我做一桌还吃的,让我一饱口福就够了。 那是必须的! 任婧送走了罗清,姜大伟跟后厨的全体员工,也过来向任婧道喜。 任婧依次感谢,随即向姜大伟申请,今晚能不能庆祝一下。 姜大伟大方的一挥手:这么大的事儿,当然得庆祝!等晚上都忙完了,就在厨房,好好热闹热闹! 晚上八点半后,伙食班里的人都闲了。 任婧又不辞辛苦的亲手炒了几个菜,跟伙食班的同僚们坐在一起,聚到了十点。 今天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最高兴且吃的最饱的一天。 在同僚们都回去休息,任婧站到了秤上,175斤。 任婧刚来伙食班的时候秤过体重,远远超过别人目测的一百八,足有一百九十六斤。 半个月的时间,她瘦了二十斤。 外表看起来还是胖墩墩的,可任婧每天都能感受到不同的变化。 前期控制饮食加适量运动,让她在减重的过程中,消耗掉更多的脂肪,保存一定量的水分,用以维持代谢。 健身计划任重道远,任婧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成千上万步,在等着她。 任婧最后一个离开后厨,关了灯,刚给大门上锁,身后就走来一道人影。 我听罗清说,你的编制申请通过了。伍曜扬两手插兜,身姿笔挺的站在月光下,两条长腿修长笔直,倒映在她的脚步前面。 任婧抛给他一个凉飕飕的眼神儿。 第35章 第35章 整个部队都知道了,你才知道! 说着,她转身朝宿舍走去。 伍曜扬跟过来,很快就和她并肩一起走。 这几天训练有些忙,现在才抽空过来看你一眼。 好,那您现在看完,可以回去歇着了。任婧向营帐那边抬了抬下巴。 习惯了被他嘲讽,他突然正儿八经的跟她说话,反倒让她浑身不自在。 伍曜扬:...... 就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家伙。 他吸了一口气,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东西,强硬的塞给她。 王大治送我的,我不需要,便宜你了! 说完,伍曜扬白了她一眼,阔步离开。 任婧闻到了一股很清新的香味儿,是从手里的东西上飘出来的,是一块儿香皂。 任婧望着男人挺拔张扬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 想恭喜不会直说,非得找个借口! 任婧拿着香皂进屋,放在洗脸盆的架子上,手里还残存着一股香味儿。 这让她累积了一天的搞心情,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其实伍曜扬这个人,不听他说什么,只看他做什么,就会发现,他是个很有心的人。 除了他不愿意沾手的事,只要沾手了,就会严格对待,绝不敷衍了事。 这应该也是他在军中有威望的一大原因。 任婧用那块儿香皂洗了脸,睡觉前,后悔晚饭多吃了一个窝窝头,坚持跳了半个小时,直到力竭,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 隔天,任婧想着请罗清吃饭这事儿, 宜早不宜晚,于是趁着早晨打饭的时候,提出晚上专门给他做些好吃的送来。 罗清没跟她客气,那我可就不去食堂了,等你的好吃的! 好,不过您得等我忙完,可能有些晚。 没事儿,我中午多吃几口,能挺到你忙完。 两人一来一回的闲聊间,伍曜扬从营帐出来,正好看见任婧呲着牙,对罗清傻笑。 眼睛一眯,伍曜扬不假思索的走了过去。 正好听见罗清问任婧:那你晚上也得陪我一块儿吧 任婧想都不想的答应:好啊,今天晚上您安排,都听您的。 伍曜扬直接脚步一顿,罗清正好看见他过来,对他也提出邀请:伍营长,你来的正好,为了庆祝任婧同志入编,今天晚上她做好吃的送到我帐里,你也一块儿来吧 伍曜扬眯眼看了任婧一眼,板脸道了句:我没空。转脚高冷的走了。 罗清并不知道伍曜扬跟任婧私下有来往,还以为伍曜扬在计较任婧占他便宜的事。 遂,安慰任婧:伍营长的个性一直都是这样,不喜欢凑热闹,任婧同志你别多想,那今天晚上就咱俩,你不要带太多酒,一人喝个一两,意思意思就行。 任婧也没有给罗清解释什么,答应完就回了后厨。 路上她琢磨伍曜扬刚才的冷漠态度,估摸着是她请罗清吃饭没有请他,小肚鸡肠的毛病犯了! 第36章 第36章 任婧当晚把饭菜送到罗清营帐,也就坐了半个小时,喝完一两酒就回宿舍休息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任婧能入编,是罗清帮忙申请的,她请客道谢属正常来往,并没有人说闲言碎语。 次日,任婧在新兵休息区,看见伍曜扬,他还是臭着一张脸,从昨天见面,就没给她好脸色,更不主动跟她说一个字。 任婧走过来,笑眯眯的说:今天晚上我做点好吃的,咱俩在单独庆祝一下 伍曜扬不悦的翻乐她一眼,用她那晚上的话回复。 跟所有人都庆祝完了,最后轮到我歇着吧,用不着多此一举。 伍曜扬说完就起身走了,留给任婧一个高冷的后脑勺。 任婧撇了撇嘴,知道他只是在说气话,还是决定做点东西,给他送到营帐去。 要不然就凭他的小心眼,不知道会记多久。 下午,任婧趁着不忙,让姜大伟批了假条,出去买些牛肉,准备做成五香牛肉送给伍曜扬当零食。 就在她前脚刚离开,任风和任真就被门卫带进了后厨。 任婧不在,你们先在这儿等着吧,应该很快就回来。姜大伟代替任婧接待了他们。 任风跟任真在后厨待了一会儿,趁着姜大伟没注意,他推了推任真。 任真立刻用手捂着肚子说:哎呦,我肚子好疼,想去茅房。 任风赶忙走过来,问姜大伟:您好,同志,我弟弟吃坏了东西,想去茅房,请问怎么走 姜大伟给他们指了方向:从这个门出去,水房不远就是了,不过你们可别乱跑,去完了就赶紧回来。 好,谢谢。任风假意答应,领着任真出去,就朝着伍曜扬的营帐跑去。 这个时间,伍曜扬正在训练新兵,任风让任真在外面望风,他偷偷溜进帐篷里,打开桌上的壶盖,将半包药粉都洒了进去。 这东西他们之前给任婧用过,她根本没发现,想她那么大的体格都受不住,伍曜扬肯定也没得跑! 做完了这一切,任风钻出帐篷,跟任真一路跑回后厨,紧张的身上全都是冷汗。 同志,我姐还没回来呢我弟弟肚子疼的厉害,我带他去看大夫,等过两天我们再来看我姐。任风跟姜大伟解释。 姜大伟没有多想,任真刚才也跑的满脖子汗,弓腰驼背的躲在任风后面,他以为是疼的难受。 那你们快去吧,等任婧回来,我跟她说。 好,那您忙。任风赶紧带着任真走了,刚出部队,任风就长出一口气,任真的双脚差点儿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哥,我跑不动了,伍曜扬要是发现可咋办我可不想挨枪子儿! 任风跑回来,将任真扶起来。 回头看了向门岗,满眼都是心虚,催促任真:那你还不快走,先回家再说! 任真跌跌撞撞的被任风扶着,狗撵似的被带走。 ...... 任婧买了牛肉回来,从姜大伟口中得知,任风跟任真来过,顿时就警觉起来。 那两个混球一天到晚不安好心,怎么可能突然转性特意来看她 第37章 第37章 他们没乱动东西吧任婧问。 姜大伟摇头:没有,就一直坐门口等你,后来你三弟肚子疼,你二弟就急着带他看大夫去了。 任婧心里记着这件事,想着这里是军营,任风跟任真的胆子再大,总不敢太胡来。 趁着还有时间,任婧将买回来的牛肉下锅卤上,等到晚上忙完,再给伍曜扬送去。 晚上六点。 伍曜扬想起任婧白天说过要来给他送吃的,便没跟新兵一起去吃饭,而是回到营帐等任婧过来。 训练了一天,他早就饿了,在营帐里找了一圈,没有东西吃。 他来到桌子前,拿起暖瓶,打开壶盖。 水壶里面是他今天早上泡的茶叶,还没怎么喝,倒了有些浪费,于是他就着半壶凉茶,加了一半热水进去。 此时茶汤的温度刚好,伍曜扬倒了一杯,一口气就喝了半杯。 也许是泡了一天的缘故,茶水的味道带着苦味,伍曜扬眉头皱了起来,掀开壶盖,将里面的水都倒了出去。 然后他重新倒了一壶水,再品尝,苦味儿就没有那么浓了,伴随着茶叶的清香,一壶茶见了底。 伍曜扬拿起茶叶罐,打开看了看,这罐白茶是他从老爷子书房里顺来的,才不到半年,按道理应该没这么快过期。 伍曜扬回味着嘴里的苦味儿,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直冲喉咙。 他干脆倒了一杯温开水,吹至半凉,喝下去,反而越喝越渴。 伍曜扬解开衣服前的领口,感慨才刚到六月中旬,天就这么热,真到了大暑天,才要遭罪。 伍曜扬热的浑身冒汗,闷得站起来走了几圈,后颈的汗珠顺着脊柱滑落,沾湿他整个后背,伴随着似有若无的眩晕,伍曜扬怀疑自己难道中暑了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那帮新兵蛋子笑话死! 伍曜扬不做犹豫,将衣服整理好,去医务室找大夫开点药缓解。 伍营长你在我这儿可是稀客啊!军医见了伍曜扬,打趣了一句,走过来问道:是哪里不舒服 伍曜扬本就热的烦躁,板着脸坐下说:有可能中暑,头晕、盗汗。 这天儿......还能中暑军医朝外看了看,满眼不可思议。 伍曜扬不耐烦地说:不知道,兴许感冒也说不定。 那我先给你量个体温。 军医拿来温度计,一边让伍曜扬量着,一边做些别的检查。 伍曜扬浑身像是长了针眼,坐立难安,没一会儿就烦躁的将军医推开。 这么磨叽,你给我拿点药,我回去先吃。 药咋能乱吃我得检查清楚,才能给你对症。说着,军医取出温度计,看着上面显示的刻度,纳闷儿:不对呀,你这一切都正常,除了头晕、发汗,还有没有别的地方难受 说着话,军医在伍曜扬身上打量。 伍曜扬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从椅子上起身,没好气的问:你到底行不行这么点儿毛病,半天看不出来! 第38章 第38章 军医被伍曜扬数落得没面子,嘴角耷拉下来。 我当然会看,你这属于肝火旺盛,我给你配些疏肝理气的药,先吃着看。 赶紧! 伍曜扬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因为他感觉体内有一种,想要摧毁什么东西的冲动,生怕控制不住而失态。 终于等军医配好了药,伍曜扬拿上就走。 回营帐的路上,他的步伐迈得很大,脸色阴沉得渗人,就连罗清跟他打招呼,他都没有回应。 打开营帐,伍曜扬刚想喘口气。 下一秒,随着脚步声逐渐靠近,任婧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她脸上挂着憨态可掬的笑容,在煤油灯的照射下,五官隐约透着几分女子的柔美,脸颊两团肉,随着说话轻轻颤动。 你今天晚上怎么没去吃饭正好,我下午卤了点五香牛肉,专门给你的,解解馋。 说着,她径直走到桌子前,将盘子放下。 伍曜扬闻见她身上飘来的香味,不确定是头发,还是身上,总归让他身体里的那股躁意越发难受。 我不吃,你拿走!伍曜扬冷声拒绝,细细听,喉咙里带着一股沙哑。 任婧愣了一下,随即就以为他还在犯小心眼,大度一笑。 我说你还没完了是吧不就是我请罗指导,没请你吃饭,你心里不平衡你想想,我能有编制都亏了人家罗指导,我当然得先还他的人情,咱们俩关系熟,我才放在最后面的,你别小肚鸡肠的了。 任婧讨好的对他挤了挤眼睛,瞧着他憋到泛红的脸色, 真怕他气性太大,把自个儿气坏了! 伍曜扬转过身,不去看她的脸。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浑身的血液更像是有目标一样,向着一处汇聚。 你赶紧走,我说了我不吃。 啧,你还气个没完了是吧行,你不吃是吧那我就端去给罗指导,你不稀罕的东西,有的是人稀罕!任婧拿话激他,端起盘子,脚步放的很慢。 站住!伍曜扬到底还是受了激,他大步走过去,拦在门口。 一双深邃的眼睛,熊熊燃烧着火焰,像是随时有可能将她吞灭。 想到她昨天嘻嘻哈哈跟罗清献媚的样子,伍曜扬心里就不爽! 我看你是忘了,最后是谁把你从家接回来!觉得罗清好,你咋不带他回家见家人你咋不去跟他搞对象! 伍曜扬越说越激动,抬手抓住任婧的衣领,碰到她手臂致使盘子倾斜,一整盘牛肉差点撒了。 任婧稳住身体的同时,一把挥开他的手。 饶是她脾气再好,此刻也绷不住了。 她将盘子往桌上一放,用力推他。 说话就说话,你动什么手显得你有力气是吧欺负我一个女人,显得你好大本事 任婧每说一句,就推他一下。 伍曜扬高大的身影纹丝不动,反而因着她每次挠痒痒般的推搡,浑身钻心的刺挠。 他一把扼住任婧的胳膊,将她按在桌子上,低声咆哮:你搞清楚,谄媚巴结,你还有理 第39章 第39章 你放屁,我正常跟罗指导来往,咋就谄媚巴结了我看给你送吃的才是多余!我走,惹不起你行吧 任婧想要甩开他的手,然而他却抓得更紧,大手牢牢钳制,如同被焊在手腕上。 任婧因为吃疼,脸颊都苍白了,她皱起眉头,另一只手对他又踹又打。 放开,你弄疼我了。 伍曜扬丝毫不动,那双燃烧着炽热火焰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纱一样的暗色,甚至,他已经听不清任婧说了什么。 只看见她的影子在面前晃动,柔软、细腻的触感,带着一股香味儿,与他平时相处的感觉完全不同。 任婧挣脱不开,最后动用牙齿,上嘴咬住他的胳膊。 伍曜扬在一阵刺痛中短暂的清醒过来,放开手,任婧揉着手腕疼的眼睛都红了,委屈又愤怒的抱怨:要死了你,使这么大劲儿! 是要死了。伍曜扬每喘一口气,胸口如同炸开般痛苦。 能忍到现在,已经是他意志力的极限。 眼看着任婧端着牛肉离开,以为她要去找罗清,伍曜扬伸手一捞,从背后抱住了她。 任婧的后背顿时被一面热流冲击,湿润柔软的触感落在脖子、脸颊,激起了一片汗毛竖了起来。 伍曜扬怀里瞬间被柔软填满,带着冰凉的触感,让他化身为球笼中的困兽,眼睛彻底染上一片猩红,咬住食物就不松嘴。 就在营帐的门边,任婧刚要发出惊叫,她的嘴就被大手捂住。 伍曜扬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摸索,她瞪大了眼睛,此刻,终于意识到了他的不正常! 她没敢发出声音,也没法发出声音。 听见伍曜扬呼吸沉重,艰难的用齿缝挤出一句:任婧,我难受。 任婧想起下午任风和任真来过军营! 伍曜扬手伸进衣服,粗糙的指纹,把她攥得生疼。 任婧在他力量的碾压中,放弃了抵抗。 伍曜扬发觉到她不再挣扎,放开手,任婧大口呼吸着空气,用低缓的声儿提醒:伍曜扬,你明天会后悔的。 没有回应,伍曜扬的理智已经完全被本能控制。 他压着任婧按在桌上,她身上软哒哒的肥肉,似乎成了可口的美味,迫不及待的尽情享用。 任婧使劲儿推拒他的肩膀,他仍然用力吻上来,恨不得把她的舌头吞掉。 任婧上辈子没谈过恋爱,更别提尝男人的滋味儿,伍曜扬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有那种冲动的异性。 虽然是在药效下,可她无法否认,她就是对他有感觉。 她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她也不觉得,他们喜欢彼此。 可她抵御不了欲望的引诱,伍曜扬那双眼睛会蛊惑人,迷离的望着你,像是盛满了深情的爱人,让她迷失在了本能的沼泽里。 任婧在关键时候仍然想劝他回头。 伍曜扬压着她的身体,没有半分犹豫,得逞之际,他紧绷的表情有那么一刻放松。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滚滚燃烧的烈火,不间断侵蚀、压榨她的肉体,灵魂。 直至烧干、力竭。 第40章 第40章 男人缺乏经验的蛮横,宛若强盗掠取,任婧好像一个被浸泡过水的破娃娃,用仅存的力气,抓住被子遮掩身体。 这一场情事并不美妙,留给她的感受除了疼,还是疼。 任婧心中十分后悔,不该被冲昏理智,跟他发生关系的。 伍曜躺在旁边平复,看了她半晌,似乎清醒过来,不想面对现实。 后来他什么都没说,转过脸就睡了。 任婧跟他枕着同一个枕头,盖着一床被,可她却感觉,跟他隔着千万米那么遥远。 直到挨不住困意,任婧闭上了眼睛。 唤醒他们的,是训练场传来新兵集合的哨声。 伍曜扬先睁开眼睛,昨晚发生的一切,宛若梦一样,伍曜扬看着躺在旁边的任婧,被她挤得快要掉到地上,撞墙的心情都有了。 他一定是疯了。 放着那么多漂亮姑娘不找,偏偏跟任婧这个大胖妞干柴烈火,整整半个晚上没停。 他都能想象到,他们的事传出去后,会闹出多少议论! 伍曜扬用手抚了抚额头,一边接受现实,一边穿上衣服。 任婧睁开眼,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不用看,也能猜到他的表情有多么嫌弃。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要是人,就免不了世俗,用偏见去待人。 更何况,追求美好是人的本能。 任婧坐起来,身上没昨晚那么疼,但还是没什么力气。 见他出门要走,出声唤住。 你帮我到后厨请个假吧,就说我昨晚不舒服,出去看病,我等到没人的时候偷偷走,不让别人看见。 任婧说的非常自然,没有要死要活的拉着他控诉一句,哪怕是抱怨的眼神都没有。 伍曜扬脚步一顿,意外的回头看着她。 啥意思睡过了不想认伍曜扬莫名憋住一股气儿。 怎么弄的好像他拿不出手一样! 任婧自嘲一笑,低着头,看着连棉被都遮掩不全的身材,没有自欺欺人的以为,伍曜扬会经过昨晚就看上她。 我配不上你,你战友知道了,会笑话你,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伍曜扬彻底转过身来,两手叉腰,缓缓走到她跟前来。 他桃花眸轻轻的眯着,唇边含着几分玩味,仔细打量她的脸。 没看出来,你这么大方,连这种事都不计较 那是不是换个人,随便是谁都行 伍曜扬心里这样想着,脸沉了下来。 接下来就听任婧说了一句:你这么好看,我也不算吃亏。 伍曜扬:...... 这说的是人话! 呵,敢情昨晚上是你把我嫖了 也可以这么想!任婧点点头。 伍曜扬气得一屁股坐在床上,他嗓音低沉,充斥着严肃与端正。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可不是不负责的人,我既然做了,那就敢当! 说罢,他起身走到桌子前,拿起盘里的牛肉,看了看。 以后不用假装,我就是你对象,再跑罗清身边献媚...... 他将牛肉咬在嘴里,睨着她警告的眼神,似乎是把她的肉一块嚼了。 第41章 第41章 小心我收拾你! 任婧:...... 这家伙,竟然来真的 伍曜扬要挟完了人,阔步走了出去。 而他的态度,完全出乎了任婧的意料之外,竟然就这样接受了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这不禁让她想起了现实中流行的一句话。 在男人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爱情,谁掌管了他的下半身,他就爱谁。 看来,也不是没有依据。 伍曜扬出去不久,任婧也穿上了衣服,等外面差不多没人了,才匆匆赶回宿舍。 回去后她赶忙洗漱,换衣服去后厨报道,今天早上她晚了快有半个小时,也不知道姜大伟会不会扣工资! ...... 伍曜扬到训练场上监督了一会儿,跟罗清交代了几句,就来到领导的营帐。 当他提出要请假,领导皱着眉,询问他又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伍曜扬敛眉,回答:要回去探亲,您批个两天就行。 探亲是你家人生病了领导关心道。 伍曜扬摇了摇头,刚要开口,便被打断。 你知道现在正是训练的紧要关头,如果没什么急事,还是等结束了在说。 伍曜扬叹气:这件事也很紧要,我奶奶知道我处了对象,一直急着让我带回去给她看看。 对象领导满脸诧异:你什么时候找的对象是咱们部队里的可这一次,咱们没招女兵进来呀 是伙食班里的任婧。伍曜扬虽然接受现实,但心里仍然有一丝不自然,致使他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 领导愣住,随即,眼睛里精光明灭,用手指点他。 你小子,肯定拿人家小婧同志做挡箭牌,我太了解你了!我不赞同你这样做! 伍曜扬倒是后悔,头脑一热跟任婧有了牵扯,才发展成如今这样。 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不认不行。 我确实跟她处对象,奔着结婚打算,才尽快带她回去跟家里见一面。 真的 真的。 领导虽然不理解,但对他的决定表示尊重。 那好吧,你打算哪天回去 伍曜扬斟酌了片刻,说道:三天后。 领导便给他批了张假条,同时也带了任婧那一份,一并交给他。 伍曜扬走出领导的营帐,将假条收起来,直接就去找巡逻的岗哨,调查昨晚他不正常反应的原因。 很快,伍曜扬就从大门的哨兵口中得知,任风跟任真昨天来过部队,结合他们之前给任婧下药的前科,他根本不用求证,就知道,是他们俩在作怪! 这下,伍曜扬的心里的怒火,有了指向。 两个狗东西,敢算计到他头上,向天借了胆子! 伍曜没有直接找他们算账,而是回到营帐,审视了一周,目光落在昨天喝的那壶茶上面。 他走过去,拿起茶壶,打开壶盖,探着鼻子闻了闻。 就是茶叶有问题! 他出门叫了哨兵,让他们将茶壶跟里面的茶叶一起,妥善保管起来。 现在人证、物证具在,只看那两个狗东西怎么狡辩! 第42章 第42章 任婧思来想去,觉得就这样放过任风跟任真太便宜他们。 而且,作者在原著里写过,他们第一次对原主下手后,将她嫁给傻子,虽然一时没得到报应,但是在不久就出了事。 起因是任风到集市上去卖苞米,回来顺走了鱼贩子的一条活鱼没被发现。 占到便宜的他,胆子越来越大,开始带着任真偷鸡摸狗。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有一次,任风为了掩护任真逃跑,被公安抓住,起诉至法院判了一年有期徒刑。 任真虽然幸免了,可已经被任风带坏的他,也在跟任晴做事业的过程中,为了维护任晴的利益,错手杀人,以故意杀人罪,直接被判处死刑。 任婧跟他们的关系不好,不为他们可惜,她只心疼年迈的奶奶,眼看着孙女儿、孙子,一个一个没有善终,临终时,她都没能闭上眼睛。 任婧越想越窝火,这两个蠢货,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她放下手里切了一半儿的肉,跑去跟姜大伟请假。 主厨,我临时有点急事,得回家一趟! 姜大伟当即瞪起眼睛。 你在搞什么大早上迟到一个多小时就算了,现在又要请假 我真的有事,您通融通融吧,这样,就当我串休一天,这周日我不休了。任婧跟姜大伟商量。 姜大伟看她真的很着急,同意了她的提议。 那行吧,你早去早回。 任婧没回宿舍,直接就离开部队,因为位置偏僻,附近连一个能坐的车都没有,任婧只能依靠两条双腿往家跑。 好在她每天都有活动,体力经得住重量消耗,一个小时走下来,还不至于脱力。 任婧推开大门,眼神冷酷的看向两个混球的屋子。 上回她说打任风怕脏手,那今天就不用手! 任婧看了眼院子,来到墙根,抄起了晾在窗户底下的锄头,拎着就往他们门口去了。 砰的一声。 房门被砸坏,任真激灵一下坐起来,看着任婧凶悍的表情,任真赶忙推任风。 二哥,不好了,快醒醒,是大姐回来了! 任风睁开眼睛,届时任婧已经进屋,她挥着锄头朝任风打过去。 任风出于本能习惯,在她抬胳膊的一瞬间,轱辘一下滚到地上。 任婧,你他妈又疯了 任婧一锄头砸在炕上,她就知道任风会躲,要不这五斤多重的锄头下去,保证送他归西。 任风躺过的位置,被她砸出了一个大坑。 吓得任真嗷嗷叫唤,跑出院子大喊:杀人了,我大姐要杀人了! 吓得王春慧急忙从屋里跑出来,任国彪手里攥着一把镰刀,推开任真冲进屋。 第43章 第43章 指着任婧:你给我放下! 任婧虎着脸,看着呲牙瞪眼的任国彪,丝毫不惧。 爸,你问问他们俩干了啥事儿,再护着他们,咱们全家都得被他们害死! 任国彪虽然也一直看不过任婧,总被王春慧牵着鼻子走,却也了解每个家里人。 他将镰刀换了方向,对准院子里的两个儿子。 你们俩瘪犊子又干啥了 任真胆小如鼠,吓得立即否认:爸,我俩啥都没干! 任风眼底浮着阴沉,挑衅的看着任婧,谁知道大姐又抽啥疯回来诬陷我们俩,保不齐,让人家伍营长给甩了,回来找我们的不是。 你放屁!任婧向前迈了一大步,冷声道:你们俩到部队里给伍曜扬下药,当他傻的吗早晚查到你们头上,看他怎么治你们罪!到时候你们俩让拉去枪毙,家里红事还没办,先给你们送丧! 任婧的话,让任国彪跟王春慧脸色大变! 你们俩真给小伍下了药王春慧抓住任风的胳膊。 任风眼神闪躲,虽然心虚,但就是死不松口。 我们没有!大姐在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们且等着,看伍曜扬找到证据,带不带人过来治你们!任婧把锄头一扔,两手叉腰,看向王春慧跟任国彪。 你们自己生的好儿子,什么德行你们心里清楚,他们自己要作死,玉皇大帝也救不了! 快说啊,你们到底有没有!任国彪急红了眼,看任婧的架势,并不是在吓唬人,怒气冲冲的走到两个儿子跟前,一人踹了一脚,逼他们说实话。 终于等到任真点头承认,任国彪气得直接要拿镰刀砍人,幸亏王春慧及时拦住。 任风不思悔改,梗着脖子说:我们也是为了小妹,不想任婧跟伍曜扬的婚事有变故,想着把关系坐实,伍曜扬就跑不了了。 任国彪一锤大腿,恨铁不成钢的丢掉镰刀。 你们,你们可真是......一天到晚就知道捅娄子! 王春慧动了动眼睛,来到任婧跟前,破天荒的放低姿态。 婧婧,小伍他好赖是你对象,就算你两个哥哥犯错,也是为了咱们家,为了让你快点嫁给小伍,你当大姐的,替他们说两句好话兴许就算了,反正你们俩早晚都要结婚的。 任婧扬着下巴,凉薄的勾起唇: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他们自己惹的篓子,我能背一次,还能背多少次就他们这么胆大,保不齐以后还干出多少坏事儿来,到时候你们能拿命抵吗你们一味包庇护短,只会害了他们!不如让他们长记性,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 你...... 婧婧说得对! 任老太太早就在门口听到一切,生怕宝贝孙女儿被为难,她站出来支持。 就算婧婧跟小伍在处对象,可是他们俩也不该用这么龌龊的手段,这跟害人有什么区别保不齐还要迁怒到小婧,让人瞧不起咱们! 你们两个都不准护短,等到小伍过来,让他把人带走,哪怕就是挨了枪子,也是他们活该,自作自受!任老太太说的铿锵有力。 王春慧急的嘴唇哆嗦,双腿一软,扑倒老太太身上。 妈,不能啊,我跟国彪就这两个儿子,他们俩要是有事,我们都没法儿活了! 第44章 第44章 那你们让婧婧怎么做她兄弟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让她以后在小伍面前怎么抬头 还有那个小惹事精,两个哥哥为她出的事,她还有心思去找贾晨幽会,任老太太越想越生气! 看着王春慧哭花的大脸,她一把将人推开。 这一切还不都是你们纵容的让他们两个黑心肠的东西,去给任晴那个小不要脸的出头,当她的牛马!是你们自己轻重不分,活该! 妈呀......王春慧哭得气儿都喘不匀了。 她哭着爬向任国彪,拉着他的裤腿,让他去劝劝老太太。 任国彪哪能张开嘴 他但凡有主心骨,不至于被王春慧带到昏头,空有一家之主的名头,一件事都做不了主! 妈,您别哭了,不用伍曜扬来抓,我们现在就去找他请罪!任风将王春慧从地上拉起来。 他瞪向任婧,眼睛里的恨意近乎疯狂。 如果不是为了小妹,他早就拆穿她跟伍曜扬演戏的秘密! 看她还指望什么在家里狐假虎威 风,不能,不能啊......王春慧拼命的摇头,依旧没能制止任风的决定。 他挣脱母亲的手,叫上任真,头也不回的出了大门。 风......真啊!王春慧哭倒在了院子里。 任婧却觉得,就凭任风滑头的秉性,不会这么轻易的低头。 她松开老太太的手,急忙跑到大门口,一看果然,任风跟任真压根就没打算自首,而是沿着相反的方向,往上山逃跑了! 两个没脑子的蠢货,就知道死性不改!任婧气得肝疼。 一转眼,她又看见,伍曜扬带着王大治几人,大步流星的朝着这边过来。 心里噗通一跳。 他竟然来得这么快! 随着伍曜扬与她越来越近,任婧望着他寒芒凛冽的眼神,后背升腾一片凉意。 那两个没担当的东西跑了,他会不会认为自己跟他们串通一气,回来报信 你回来的倒是挺快 伍曜扬在她面前站定,余光瞥向两兄弟逃跑的方位,他并没有让人去追,而是眯着双眼,对任婧释放危险。 我回来找任风跟任真算账的。任婧解释。 伍曜扬冷笑,摊开两只手:算的怎么样了他们人呢 让我吓跑了。任婧呢喃。 伍曜扬低下头,鼻腔发出哼声。 是让你吓跑的,还是故意放跑的任婧,看不出来,为了赖上我,兴师动众演这么大一出戏 我没有!任婧攥着拳头,气得咬紧嘴唇。你要是不相信,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咱们俩戏也不演了,你抓到他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伍曜扬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她半晌,没说信不信她,兀自走进院子。 院子里,除了任老太太还算镇定,王春慧跟任国彪都瑟瑟发抖,想跟伍曜扬求情,可看着他严肃冷厉的面孔,压根不敢长嘴。 小伍,那两个臭小子做的坏事,跟婧婧没关系,你千万别怪她......任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走过来。 伍曜扬上前搀扶,望着兄弟俩被砸坏的门,以及满院子的狼藉,叹了口气。 第45章 第45章 奶奶,我回来接婧婧的,顺便看看您身体。 任老太太憨厚的点头,紧紧抓住他的手:你跟婧婧没事儿就好,那两个混蛋小子,被他们爸妈惯坏了,你回头抓住他们,把他们枪毙我都没意见! 都是一家人,枪毙不至于,小惩一下,让他们长记性就算了。 伍曜扬说完,给王大治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行动,朝着任风跟任真逃跑的方向逮人。 任老太太听了他的话,明显松了一口气。 试问作为一个奶奶,有几个会盼着自己的孙子挨枪子儿 她刚才要是不往严重了说,伍曜扬不能消气! 你们两个听见没有今天是小伍大度,不跟那两个混球计较,只是小惩一次,下回你们再看不好,出去捅了娄子,可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任老太太警告王春慧。 王春慧也没刚才那么害怕了,殷切的点头,跟伍曜扬保证:我们以后一定把两个小兔崽子看好,小伍,给你添麻烦了。 伍曜扬对他们轻轻颔首,扶着老太太进门。 顺便,说起了要带任婧回家的事,任老太太一听,更把心放在肚子里,不再担心任婧跟他的婚事有变故。 婧婧跟你回去我同意,就是她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儿,路上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奶奶放心,我会的。 伍曜扬又跟老太太寒暄了两句,不想在他们面前将任风和任真带走,起身提出告辞。 任老太太起身送他出门,来到外面却不见任婧,老太太喊了一声。 婧婧,婧婧 任婧从她的屋里出来,之前被任风跟任真拦着,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 趁着这次机会,她打了个大包,把能穿的衣服都扛上! 跟伍曜扬对视,她翻了个白眼,别扭的将脸转开。 愣着做什么走了。伍曜扬催了一句,抬脚往外走去。 任婧过来跟老太太道别,得知伍曜扬要带她回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奶奶,您替我答应了 老太太点头:当然得答应,只有见过双方家长,才能商量你们俩的婚事!早见总比晚了强,免得再生变故! 任婧精神萎靡的低着头。 您就不怕,他家里人相不中我 然而,老太太却迷之自信。 我孙女儿这么好,他们咋可能相不中你就只管去,谁要说你的不好,奶奶给你辩护! 任婧:...... 老太太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短呢。 出了大门,伍曜扬就等在大门口,见任婧走过去,他顺势伸出右手,要替她拿包。 任婧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挂在他手上了。 在后面看着他气场十足的脚步,任婧加快速度,跑过去跟他并肩。 上次你通知家里,就没经过我同意,这次又来,你这人能不能别总是一意孤行的 伍曜扬停下脚步,转眸,一句话,恨不得把人噎死。 丑媳妇早晚见公婆,你再拖,也变不了天仙。 第46章 第46章 要不是打不过,任婧真想把伍曜扬给揍一顿! 我没说要变天仙,我说的是你根本就没有尊重我的意愿!任婧跟他理论。 伍曜扬唇角半勾,嗤笑:睡都睡了,你的意愿,顶啥 我没逼着你娶我! 我乐意行不行你不嫁,我这辈子娶不着别人了。伍曜扬故意说反话,把任婧气得直瞪眼。 你贱不贱明明心里就是嫌弃我,还要跟我结婚,自己找虐! 伍曜扬刷的撂脸,神色无比严肃:我就说一遍,我从来没嫌弃过你,是你自己瞧不上自己,连跟我回家的胆子都没有! 任婧一句话没接上,突然,无法辩驳。 现实中她作为健身博主,拥有无数女人梦想中的好身材,一些嫉妒她的人,会说她为了追求美,把健身当玩命,她不否认,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保持身材,她在背后流下多少汗水,付出过多少努力。 可是,当她穿越到这个虚幻的世界,变成了一百八十多斤的大胖子,让她所有的努力都化作乌有。 她心里就是不平衡! 但凡原主管住嘴,少吃多运动,她也能轻松拥有正常的身材。 而不是一直受人歧视,被讨论,被嘲笑,关键她还从来没有想过改变这一切! 任婧不服输,她想要改变,并一直为之付诸行动,她必须要不断否定现在的自己,才能逼自己,不要被欲望和懒惰支配,才能蜕变得更好! 漂亮话谁都会说,可做的时候,就是另一副态度。 任婧垂下眼眸,一瞬间,身上的光像是褪去了,脸色灰蒙蒙的朝前走。 伍曜扬目光随着她移动,还是第一次见到,生龙活虎的她,变得安静。 不禁皱眉,撵了上去。 我就是逗逗你,这就生气了 任婧不语,一味的向前走。 伍曜扬伸手拉她,被她一把甩开,并且加快脚步,小跑了起来。 伍曜扬也跟着快走,逐渐被落后,他停下脚,望着胖乎乎的身影,一走一倔嗒的大屁股,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一生气,比过年的猪还难抓! 你天天逗我,我逗你一下都不行 小肚鸡肠,还有脸说别人! ...... 任婧走到村口拐角,看见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 开车的司机认识任婧,伸出头来招呼:诶,你坨大坐后边儿,前头坐不下! 任婧正在气头上,听了这话脸都绿了。 她刚要说不坐了,伍曜扬从后面走来,直接呵斥:女士优先懂不懂你坐后面去,我开车,她坐前头。 是。司机立刻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坐车厢里去了。 伍曜扬给任婧打开车门,先将包丢上去,示意她:上车。 任婧坐了上去,才发现里面四个座位,明明就够坐,那个司机却故意让她坐后面,简直是在羞辱人! 伍曜扬坐进驾驶室,带上了车门,却没发动,而是坐在车厢里等。 第47章 第47章 任婧也不催,安静的在旁边呆着,免得又跟他吵嘴。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王大治跟另外一个战士,分别抓着任风和任真的衣领,像抓鸡崽子似的,从山上下来。 任真跟任风两个人身体素质不如他们,弄得很狼狈,头发跟脸上都是土和树叶,反观王大治跟另一个人,身上还干干净净。 老大,俩兔崽子抓到了,送局子还是......王大治过来问。 伍曜扬看向任婧,见她没有求情的意思,毫无压力的抬了抬下巴。 拴上,跟车跑。 说罢,伍曜扬发动了吉普车,王大治麻利的将任风和任真的两只手捆住,再用绳子拴在车屁股上,确定他们跑不了,轻轻一跃进了车厢。 吉普车匀速开走,任婧从后视镜里看见,任风他们俩没跑两步就累的呼哧带喘,可是又被捆着手,一步都不敢停。 而伍曜扬就像故意一般,一会儿降下车速,一回儿突然加快,把他们俩当猴子一样戏耍,看得任婧直解气! 就该这么治他们,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胆大妄为。 就这么一路回到部队,伍曜扬高调的开车吉普车,后面拖着两个尾巴进入关卡,引来不少围观。 这俩人是犯人,怎么像狗似的拴着走 要是犯人,早处理了,应该是得罪了副指导员。 副指导员训新人有一套,他们得罪谁不好,偏偏惹了他,这下可有罪受了! 伍曜扬将车开到营帐前,刚一停下,任风和任真就累垮,摊在了地上。 王大治从车厢下来,上前问道:营长,接下来怎么处理 伍曜扬两手叉腰,来到兄弟二人跟前,唇边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拉去关禁闭,24小时。 是!王大治过去给他们松绑,直接就要带去禁闭室。 任风这一路下来,已经被折磨的虚脱,听说伍曜扬还要继续惩罚,他哭咧咧的跪在地上喊道:姐夫,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在场的战士除了王大治,都不知道伍曜扬跟任婧的关系。 听到任风的称呼,各个脸上匪夷所思,尤其是被伍曜扬训斥过的司机,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不过碍于伍曜扬是他们老大,谁也不敢议论,安静的听从吩咐。 现在知道错,晚了,带下去。伍曜扬一声低喝,王大治等人揪着二人,将他们拉走。 他们走出去老远,任婧还能听见呼喊求饶,伍曜扬冷着脸,没有丝毫动容。 任婧过来提醒:你这么大张旗鼓,也不怕让认看笑话! 怎么,我罚他们,你心疼了伍曜扬投去警告的眼神。 任婧压着唇角,没有好气:我才不心疼他们!算了,跟你沟通不了! 说完,她走到驾驶室拿上包裹,先回了宿舍。 伍曜扬抱着手臂站了片刻,知道她还在生气,便跟了过去。 那我现在问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任婧打开锁头,白了他一眼,进屋,将包裹放下。 我奶奶都答应了,你还问我 随即她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将里面的红布包拿出来。 第48章 第48章 里面放着的正是伍曜扬放在她这里的金手镯,推到他面前:你自己去当了,再挑点礼品带给你家人。 要不是打不过,任婧真想把伍曜扬给揍一顿! 我没说要变天仙,我说的是你根本就没有尊重我的意愿!任婧跟他理论。 伍曜扬唇角半勾,嗤笑:睡都睡了,你的意愿,顶啥 我没逼着你娶我! 我乐意行不行你不嫁,我这辈子娶不着别人了。伍曜扬故意说反话,把任婧气得直瞪眼。 你贱不贱明明心里就是嫌弃我,还要跟我结婚,自己找虐! 伍曜扬刷的撂脸,神色无比严肃:我就说一遍,我从来没嫌弃过你,是你自己瞧不上自己,连跟我回家的胆子都没有! 任婧一句话没接上,突然,无法辩驳。 现实中她作为健身博主,拥有无数女人梦想中的好身材,一些嫉妒她的人,会说她为了追求美,把健身当玩命,她不否认,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保持身材,她在背后流下多少汗水,付出过多少努力。 可是,当她穿越到这个虚幻的世界,变成了一百八十多斤的大胖子,让她所有的努力都化作乌有。 她心里就是不平衡! 但凡原主管住嘴,少吃多运动,她也能轻松拥有正常的身材。 而不是一直受人歧视,被讨论,被嘲笑,关键她还从来没有想过改变这一切! 任婧不服输,她想要改变,并一直为之付诸行动,她必须要不断否定现在的自己,才能逼自己,不要被欲望和懒惰支配,才能蜕变得更好! 漂亮话谁都会说,可做的时候,就是另一副态度。 任婧垂下眼眸,一瞬间,身上的光像是褪去了,脸色灰蒙蒙的朝前走。 伍曜扬目光随着她移动,还是第一次见到,生龙活虎的她,变得安静。 不禁皱眉,撵了上去。 我就是逗逗你,这就生气了 任婧不语,一味的向前走。 伍曜扬伸手拉她,被她一把甩开,并且加快脚步,小跑了起来。 伍曜扬也跟着快走,逐渐被落后,他停下脚,望着胖乎乎的身影,一走一倔嗒的大屁股,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一生气,比过年的猪还难抓! 你天天逗我,我逗你一下都不行 小肚鸡肠,还有脸说别人! ...... 任婧走到村口拐角,看见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 开车的司机认识任婧,伸出头来招呼:诶,你坨大坐后边儿,前头坐不下! 任婧正在气头上,听了这话脸都绿了。 她刚要说不坐了,伍曜扬从后面走来,直接呵斥:女士优先懂不懂你坐后面去,我开车,她坐前头。 是。司机立刻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坐车厢里去了。 伍曜扬给任婧打开车门,先将包丢上去,示意她:上车。 任婧坐了上去,才发现里面四个座位,明明就够坐,那个司机却故意让她坐后面,简直是在羞辱人! 第49章 第49章 伍曜扬坐进驾驶室,带上了车门,却没发动,而是坐在车厢里等。 任婧也不催,安静的在旁边呆着,免得又跟他吵嘴。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王大治跟另外一个战士,分别抓着任风和任真的衣领,像抓鸡崽子似的,从山上下来。 任真跟任风两个人身体素质不如他们,弄得很狼狈,头发跟脸上都是土和树叶,反观王大治跟另一个人,身上还干干净净。 老大,俩兔崽子抓到了,送局子还是......王大治过来问。 伍曜扬看向任婧,见她没有求情的意思,毫无压力的抬了抬下巴。 拴上,跟车跑。 说罢,伍曜扬发动了吉普车,王大治麻利的将任风和任真的两只手捆住,再用绳子拴在车屁股上,确定他们跑不了,轻轻一跃进了车厢。 吉普车匀速开走,任婧从后视镜里看见,任风他们俩没跑两步就累的呼哧带喘,可是又被捆着手,一步都不敢停。 而伍曜扬就像故意一般,一会儿降下车速,一回儿突然加快,把他们俩当猴子一样戏耍,看得任婧直解气! 就该这么治他们,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胆大妄为。 就这么一路回到部队,伍曜扬高调的开车吉普车,后面拖着两个尾巴进入关卡,引来不少围观。 这俩人是犯人,怎么像狗似的拴着走 要是犯人,早处理了,应该是得罪了副指导员。 副指导员训新人有一套,他们得罪谁不好,偏偏惹了他,这下可有罪受了! 伍曜扬将车开到营帐前,刚一停下,任风和任真就累垮,摊在了地上。 王大治从车厢下来,上前问道:营长,接下来怎么处理 伍曜扬两手叉腰,来到兄弟二人跟前,唇边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拉去关禁闭,24小时。 是!王大治过去给他们松绑,直接就要带去禁闭室。 任风这一路下来,已经被折磨的虚脱,听说伍曜扬还要继续惩罚,他哭咧咧的跪在地上喊道:姐夫,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在场的战士除了王大治,都不知道伍曜扬跟任婧的关系。 听到任风的称呼,各个脸上匪夷所思,尤其是被伍曜扬训斥过的司机,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不过碍于伍曜扬是他们老大,谁也不敢议论,安静的听从吩咐。 现在知道错,晚了,带下去。伍曜扬一声低喝,王大治等人揪着二人,将他们拉走。 他们走出去老远,任婧还能听见呼喊求饶,伍曜扬冷着脸,没有丝毫动容。 任婧过来提醒:你这么大张旗鼓,也不怕让认看笑话! 怎么,我罚他们,你心疼了伍曜扬投去警告的眼神。 任婧压着唇角,没有好气:我才不心疼他们!算了,跟你沟通不了! 说完,她走到驾驶室拿上包裹,先回了宿舍。 伍曜扬抱着手臂站了片刻,知道她还在生气,便跟了过去。 那我现在问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任婧打开锁头,白了他一眼,进屋,将包裹放下。 我奶奶都答应了,你还问我 随即她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将里面的红布包拿出来。 里面放着的正是伍曜扬放在她这里的金手镯,推到他面前:你自己去当了,再挑点礼品带给你家人。 第50章 第50章 伍曜扬一只手拿起金手镯,上前来一步,抓起任婧的手。 任婧本能的往回抽,奈何力气根本不如他,只感觉手掌中间的指关节一痛,凉凉的触感落在手腕。 伍曜扬把金手镯戴在她手上,任婧想往下摘,疼的包子似的脸都红温! 你干嘛疼死我了,快给我弄下来。 戴着。 那我搁啥给你家人买东西我可没有钱,告诉你!任婧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就见,伍曜扬慢条斯理的打开上衣口袋,拿出钱包,抽了一张十块的大团结,搁在桌面。 任婧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光就被她压了下去。 你家那么多口人,这点儿钱够买什么 伍曜扬看着她一说话一倔嗒的傲娇模样,玩味的弯起唇角。 他又拿出两张:够吗 任婧没那么端着了,慢慢的伸出手,把钱拿到手里。 够是够了,但这些钱也是花给你家,别想着我占你便宜! 伍曜扬又拿出一沓钱,放在桌上,推了过来。 这下,任婧的唇角可要压不住了,她一把将钱都划拉到手里攥着,对上伍曜扬那双桃花眼,心情美了,气儿也顺了。 你别以为用这些钱贿赂,我就原谅你的独断专行,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下次再做决定记得跟我商量,否则,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伍曜扬看着她见钱眼开的模样,鼻腔里笑了一声,收起空了的钱包。 行,没有下回,那我回去了,三天后咱们去淮城,记得起早点。 知道了。任婧财迷似的挥了挥手。 等到伍曜扬离开,她看着手腕上的金手镯,还有手里的一大把钱,足有一百多,大脸盘子乐得开了花! 上辈子她一直自力更生,哪怕有追求者给她送的贵重礼物,她也为了避免麻烦,从来不收。 现在穿越成了一穷二白的大胖子,也体会了一把花别人钱的滋味儿,想不到还挺香! 下午,任婧趁着还有时间,借了姜大伟的自行车,出去给伍曜扬的家人挑选礼物。 像他那样高门槛的家庭,从来就不缺钱,见多了好东西,她买多贵重的礼物,也不够看。 于是任婧决定买些接地气的,主要送礼的对象是他爷爷奶奶,还有父母。 书上说,蒲吉县距离淮城,坐火车得六七个小时,任婧如果买吃的,最好是买干货,比如农业副食,土特产一类。 这些都价格便宜,分量又多,送的不是价值,而是心意。 最主要的是带去之后,不止针对一个人,全家都可以吃,也能分给一些旁的亲戚,做个面子什么的。 买完了这些,就是有针对性的挑选礼物。 老人家一般喜欢茶叶、古董,可惜这类东西哪怕沾个中档的,价格也都不便宜。 于是任婧把目光放到了古玩上,它在这个年代悄然兴起,很多平民老百姓接触不到,通常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才有时间跟钱财花在这类上面。 第51章 第51章 因为它耗的是时间,磨的还有耐心。 任婧找了一个旧货市场,古玩的老板通常都喜欢在这里聚集,想要在这里面淘到宝贝,首先,得识货。 好在,任婧是个古玩爱好者,虽然不够专业,但在鱼龙混杂的商品里面挑选出成色好的,对她来说很轻松。 她挑选了一个店家,老板光是看她盯上的东西,就看出她是个行家,而且给出的还价都是压着本钱来的。 搞得想敲她一笔都没机会,只能实事求是的把东西卖了。 任婧一口气在同一家店里,把礼品都买完,回去的路上,她也考虑到,全家人都送古玩,是有些缺少特色。 可转念一想,愿意接受你的人,不管你做什么,他们都会觉得满意,如果不想接受,她哪怕把整个蒲吉搬去,都无济于事。 所以就没什么压力了。 ...... 任家兄弟俩在禁闭室被关了24小时,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小黑屋里面,不见天日的环境,让两人度日如年,更让他们痛苦的是,无法确定伍曜扬之后还会怎么对待他们。 等王大治将他们放出来,二人立刻扑倒在他面前,屁滚尿流的请求放过他们一命。 王大治哼了一声:放心,你们俩怎么说也是伍营长的小舅子,他不会要你们的命,带走! 王大治将他们带到了训练场,指着那些在泥土上摸爬滚打的战士们,呵斥:看见了吗他们为了守卫祖国,正在经历什么样的严酷训练,伍营长对你们俩已经算客气! 任风和任真都看得愣住了。 只见,器械场的单杠吱呀作响,夕阳给那些战士们的剪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辉光,宣春的双腿崩成一条直线,小臂上的青筋高高凸起,汗水坠落在地面,氤湿了地上的尘土。 任风想,如果换了他和任真上去,一分钟都坚持不到。 你们俩要不也上去试试王大治抱着胳膊,歪头笑问。 任风吓得缩着脖子,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军爷,我们俩扛不住! 扛不住你们不是挺能替你妹妹扛事吗我看,就应该让你们多经历一些,才能知道天高地厚! 说罢,王大治在他们两人的屁股上,挨个踹了一脚。 任风和任真被赶到了一个高架上面,上面悬吊着的,是一排排木棍,王大治要他们徒手抓着木棍,渡过高架。 可别掉下来,否则,会受处罚。 王大治勒令任风先上,任真在下面看着,感觉很简单的就能过去的东西,实际操作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任风才移动两格,就在身体失衡的情况下松了手。 他从高高的架子上跌落,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然而周围的士兵,没一个出声嘲笑,或者上前搀扶。 他们一个个面色严酷,眼神充斥冷峻的看着任风。 把他吊起来!王大治说话算话,他一声令下,两个士兵上前,将任风的手捆住,直接吊在了高架顶上。 任真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给王大治磕头。 军爷,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二哥,放了我们,求求你! 王大治眼睛眯缝着,语气严厉:你就这点儿骨气这要是放在战乱的时候,就你这样贪生怕死,铁定是卖国贼一个!你们两个,把他双脚朝上,倒着挂! 第52章 第52章 任风被正吊在架子上,尚且憋着一口气,没哭也没敢再求饶。 可被吊挂着的任真声嘶力竭的哭声,传遍了整个训练场。 王大治气得肝疼,抽出皮带,抽在他身上。 你每哭一声,我就打你一下,直到你憋回去为止! 任真这才改为呜呜呜的小声哭泣,王大治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就那么看着他们。 顺便,给他们洗洗脑子。 人都说,有多大胆子,干多大事儿,你们俩,胆子不大,干的事儿一次比一次大,而且还都是鸡鸣狗盗,如果再放着不管,放在社会上就是人渣、败类!多少牢饭都不够你们吃! 王大治说的口干舌燥,中途,不得不停下来喝水。 至于任风他们两个,王大治没打算轻易放过,先吊两个小时,把脑子里的歪主意控干再说! 另一边。 罗清宣布让那些新兵休息,拿着水壶,信步来到伍曜扬跟前。 差不多得了吧犯不着让这帮新兵都看热闹。 伍曜扬清冷的斜眼过来:我的事,你少管。 罗清讪笑:我不管,可我得提醒你,你跟任婧的事儿,部队全都知道了,就算你不甘心跟任婧在一块儿,也给她留点儿面子。再说,你既然不喜欢,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人家,兴许除了你,她能找到真心喜欢她的人,总好过在你这儿,耽误人家一辈子。 伍曜扬听他说着一长串,身上的气压越发低沉。 连个女人都把握不住,好意思教我做事! 伍曜扬不顾情面的揭短,让罗清的脸色渐渐变得难堪。 伍曜扬等了他一眼,起身,朝着王大治这边走来。 吊多久了 王大治起身敬礼:报告,才不到两个小时! 早着呢,吊他们四个小时,吃完了饭,下午送去水牢。 是! 伍曜扬鼻腔喷着不屑的气息,望着被折腾的骨头快要散架的兄弟俩,胸口的恶气出了一部分。 悠着点,别弄死。 是! 部队的水牢,没有体验过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它代表着什么。 它号称是所有惩罚里,最折磨,最难捱,宁可痛痛快快的挨一颗枪子,都好过去那里走一回。 任风跟任真被吊了四个小时,下来的时候,半条命都快没了。 好不容易吃了饭,力气恢复了一些,王大治就将他们带到了密不透风的地下室。 光是在走廊里,就能感受到里面的阴暗和潮湿,而且伴随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刺鼻气味。 王大治打开了门,把任风和任真推了进去。 随即,他看了眼手表:两个小时后,我过来接你们出去。 此时,兄弟俩看着空旷的小黑屋,一脸莫名,直到王大治前脚离开,后脚,墙角的管道开始往外冒水! 第53章 第53章 那些水并不干净,而且冰冷刺骨,沿着脚心直往天灵盖上钻。 哥!他要淹死咱们!任风哭的两只眼睛肿的像核桃,肠子都快要毁青了。我就知道不该算计伍曜扬的,咱们根本就斗不过他,我宁愿挨一枪,好过现在这样受折磨! 任风嘴唇紧紧地抿住,地上的水已经升到了腰部。 任真已经承受不住恐惧,用头往墙上撞。 哥,我先走一步,你要是能活着出去,记得给我收尸...... 老三!任风冲过去,一把将任真抱住。 终于到了此刻,他的心里才产生了些许懊悔。 他不该把老三也拉下水的! 都是二哥对不住你。 二哥......我不怪你,我应该拦着你,我当时为什么没拦呜呜。任真哭着忏悔,低低的哭声,徘徊在水牢。 下一秒,就被水淹没,水流覆盖到了他们的脖子,眼看就是嘴和鼻子。 兄弟俩只有立着脚尖,才能保证呼吸,不被水淹死。 而水涌到了这个高度,终于停了。 他们也只能一直保持翘脚的姿势,身体也要挺得笔直,忍着刺骨的寒意,瑟瑟发抖的互相支撑起彼此。 二哥,那个姓王的说两个小时来接我们,他会不会是在骗我们现在过去多久了哥、哥我受不了了咕噜...... 任真双腿一软,直接就被水没了脖子。 任风赶忙把他拉上来,大口的喘气,他的内心也在承受着成倍的煎熬。 他不会的,老三你坚持住,伍曜扬说过不会要我们的命,咱俩不能死在这儿! 可之后他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咱俩,哥,我真的受不了,我想回家呜呜。 老三,你相信哥,我们会回去的!任风不断的安慰。 任真刚对他有了一点信任,地牢的外面,王大治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别忘了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就是因为他出了主意,带你一起算计我们营长,你现在还敢信他的话 哥,哥,姓王的来了,是不是时间到了任真恍若抓到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就要往门口移动。 哪只他没了任风的支撑,直接就栽进了水里,咕噜噜,喝了好几口污水。 老三!任风赶忙将他捞起来,身体紧贴着墙壁。 此时此刻,他的耐力也到了尽头,完全是为了任真,强撑着没有倒下。 军爷,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我弟弟是无辜的,你惩罚我自个儿,放他出去,求你了! 放他出去不是不行,就是有一点,你嘴上说你错了,可我没感觉到你的诚意。王大治将铁门的窗户降下来,高高的站在外头,冷眼旁观受难的兄弟两个。 任风死死的咬着嘴唇,脸色刷白,几乎没有血色,他的耐心被消耗到了极致,浑身的尖刺都竖了起来。 你一枪崩了我,这算不算有诚意! 任风,你知道像你这种人,其实很让人佩服,你的骨气如果放在战场,绝对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可你硬气的地方不对,要是放在过去,你就是个土匪,战士们前线冒险,守卫的太平日子,不是为了滋养你这种败类! 一枪崩了你就凭你伤害国家军人,死一百个来回都不够!你以为我不想解决了你全都是看在你大姐的面子上,留你狗命到现在! 任风听他提到任婧,不忿的咬紧牙关。 那你还等什么她的面子,我不稀罕! 第54章 第54章 呦呵,现在还嘴硬呢王大治拉下旁边的闸门,水牢里的水慢慢退了下去。 任风和任真终于能够喘一口气,在水彻底退光的瞬间,任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冻得牙冠瑟瑟发抖,不忘劝说任风:哥,你就认个错吧,别再让他折磨咱们了,哥...... 任风咬着腮帮子,看着任真眼眶里的泪水,心疼的同样红了眼眶。 王连长,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求你放过我弟弟,你怎么惩罚我,我都没意见。 哥!任真抓着任风的胳膊哀求:你别嘴犟了,你认个错,你快跟他认错呜呜。 王连长,你刚才答应我的,难道要食言吗任风站起来质问。 牢门外,王大治抱着手臂,哼了一声。 我说的话,当然算数。 那你就放了我弟弟! 好。 王大治打开水牢,让人将任真带了出去,并当着任风的面前交代:给他安排个住处,好好养着。 任风这便把心放在肚子里,随即,他倔强的盯着王大治,似要决绝赴死。 把他也给我带走!王大治话音落下,两个人战士一左一右,推着任风踉跄的走出水牢。 辗转来到伍曜扬的营帐,天已经彻底黑透。 伍曜扬斜靠着床,手里的珠串散发出幽幽的光,他那双如轻眯着的桃花眸,深邃、锐利如鹰隼一样,盯着任风。 说说你错在哪里说对了,我把你们俩都放了。 任风宁死不屈的歪着头,咬着牙开口:我错在不知天高地厚,不该给你下发情药。 伍曜扬身体坐起来,唇边噙着一抹冷笑:只说对了一半,还没反省彻底,王大治,掌嘴,帮他醒醒脑子! 王大治道了声:是! 来到任风面前,扬起手,就是一个巴掌抽下去。 任风的嘴里立刻被血腥气填满,半张脸都在发麻。 然而伍曜扬不喊停,王大治就一直往他脸上扇巴掌,一个,接着一个。 直到任风的牙齿被打得脱落了一颗,伍曜扬道了声:够了。 他一条腿踩在床边,手肘搭在上面,手里的珠串在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动。 想清楚了再说。 任风一张嘴,就有血水流出来,他抬起手擦了一把,眼神执拗不悔。 我们做错了事,应该承担后果,不该逃跑。 不对,再打! 伍曜扬说完,王大治又一口气甩了他二十个巴掌。 任风的脸已经快要变成猪头,肿胀的连眼睛都睁不开,青一块紫一块的耷拉着。 伍曜扬凝视他片刻,抱起手臂。 我给你个提示,这件事里的另一个受害人,你没诚心跟她反省! 任风的眼眶里溢出眼泪,强大的意志似乎终于被击垮,他匍匐在地上,一边啜泣,一边说道:我不该拉着任真一起,作为哥哥我不仅没有把他保护好,反而害他跟我一起走上岔路。 伍曜扬本来还从容的脸色,突然覆盖上了寒冰。 第55章 第55章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到任风面前,从后面拎起他的领子。 你还知道不该拖累手足呵,良心还没死透! 说完,他将任风丢弃在地上,冷眼望着他,继续:不过也没剩多少,把他给我丢到禁闭室,继续反省,直到他真正认识到错在哪里! 是! 王大治敬礼,拖着奄奄一息的任风,离开了营帐。 夜,星疏陆离。 任真在王大治安排的住所里休息了一晚,早上睁眼,他抓住给他送饭的战士打听任风的情况。 伍曜扬对任风的惩罚没打算隐瞒谁,所以送饭的战士就告诉他:任风认错态度不够端正,被关在禁闭室,直到他反省好,自然会放他出来。 我哥他明明已经认了错,我要见你们伍营长! 战士伸手拦住他:伍营长正在练兵,不得召唤谁都不能打扰,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才出来,别又把自己折腾进去。 任真听进了劝告,碾头巴脑的回到床边。 对着战士给他送来的一荤一素的伙食,明明比家里的要好得多,可他却完全没有胃口。 大姐!任真想到了任婧。 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的,她总不能置身事外。 要是她能在伍曜扬面前求情,兴许大哥就能得救! 任真之前去过后厨,今天沿着路线自己就找来了。 今天是周五,任婧正在跟同事们一起包包子,满院子都是馅料的香味儿,馋得野猫围绕着窗户口,喵喵直叫唤。 任真从外面闯进来,在众多人里一眼就看到了任婧。 大姐......任真双眼通红,跑过去,当着厨房里所有人面前,扑通一声,给任婧跪下了。 伍营长又把二哥关禁闭,这么下去,他的命就没了,大姐,我求求你,就当念在我们手足一场的份儿上,你发发慈悲,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二哥一块儿给你和伍营长下发情药,你怎么打我、骂我,我都没有怨言,只是求求你救救二哥,我求你了...... 任真的一番话,直接将任婧跟伍曜扬的关系给宣扬了出来! 本来大家还在纳闷儿,伍曜扬那么优秀的军人,怎么可能看上任婧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是任婧家人给他下了催情药,任婧才赖上了人家! 届时,任婧同事们的眼神都变了,除了不可思议,还有戏虐、愤怒、嫌弃。 伍曜扬把他们关禁闭都是轻的,应该直接拉去挨枪子,崩了他们! 任真,你站起来,男子汉大丈夫,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任婧意识到同事态度的变化,难免不产生压力。 她上岗以来积极维持的同事关系,就这样被任真破坏。 有话到外面去说!任婧去洗了手,解开围裙,率先去了外面。 此刻的任真也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让任婧陷入了难堪的境地,懊悔的拉耸着头出来。 大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任真瘪着嘴道歉。 任婧的胸口就像压了一块重重的大石头。 伍曜扬将他们抓回来,怎么处理都是他的事,任婧从一开始就不想管。 现在,她也坚持一开始的想法。 任真,你跟任风犯了错,承担责任本来就是应该的,就算伍曜扬不追究,法律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一点,你心里没数吗 第56章 第56章 我知道,是我跟二哥错了,姐夫也惩罚过我们,可是大姐......二哥他还被关在禁闭室,我不能丢下他不管,求求你去找姐夫说几句好话,让他把二哥放了吧。 任真又要给任婧下跪。 这一次,任婧没给他机会,抓着他的领口,将他提溜起来。 即便任真比她长得高,可他瘦巴巴的身体,平时弯腰驼背成为习惯,在任婧的体重面前,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任婧低声呵斥:哭哭哭,遇到事你除了哭还会什么现在知道后悔,当初他带你一起做坏事,你怎么不阻止 他是二哥,我说不听他呜呜。 你说不听,所以你就跟他一起任真,你已经是个成年人,难道连好跟坏都不能分辨!任婧一把松开手,任真向后退了好几步。 他摇着头,脑子早就乱了一锅粥,不知道能说什么。 大姐...... 别叫我,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大姐任婧唇边勾着一股冷意,睨着他道:任风说我不好,你就觉得我不好,跟他一起气我,在人前数落我的不是。你什么都听他的,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没有自己的一点儿主见跟思想,就像他的一条走狗! 不是,我没有......任真下意识想要否认,可是他想来想去,都找不到话能够反驳,所以只能干巴巴的说他没有。 你没有吗你仔细想一想,我第一次打你,是因为什么 作者并没有在书里写过原主欺负两个弟弟的细节,但任婧知道,任何矛盾,任何的欺凌总有根据。 她要让唤醒任真的记忆,把它说出来。 如果原主真的十恶不赦,那这口黑锅,任婧就替她背了。 任真想了很久,到最后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想到了吗 任真哭唧唧的说他不知道,可任婧已经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羞愧。 于是,她做了一个假设。 是不是任风带着你做了什么,惹我不高兴,我才连带着你一块儿打 任真的眼睛被泪水模糊,小时候的事他很多都忘了,都是二哥帮他回忆,说的尽是大姐的不好。 而他每次挨打,也确实都是跟二哥一起。 想不起来是么任婧蹲在地上,任真抬起雾蒙蒙的眼睛,被她严肃的脸色吓得直抖。 生怕任婧抬手又会打人,他习惯性的用手护着头。 任婧望着他畏首畏尾的模样,直叹,真是既可恨,又可怜。 傲慢来自于偏见,我天生肥胖,父母嫌我吃得多,同龄人瞧不起,邻居嘲笑,让你们因为我抬不起头,任风他从小就是这么想的,而你......思想被他左右,也对我存在偏见,觉得我活着都多余,是不是 任婧的话一击锤打他的心灵。 任真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自己在院子里,恶狠狠的诅咒她要是死了该多好的场景。 第57章 第57章 羞愧难当,令他满面通红,眼睛里爬满红色的血痕,痛苦的瘫坐在地。 大姐,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大姐......如果不是任婧亲口说出这些,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他对任婧的偏见有多深。 他身上的罪孽,又有多重。 他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却发现自己连开口哀求大姐的原谅,都做不到。 他只能一遍一遍,哭诉着,说他对不起。 任真,你真正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任婧平静的看着他,对于他所做的事,她不会代替原主去原谅,她自己也不会原谅,一双助力罪孽,屡次把她推入绝境的手。 愧疚,是惩罚罪恶最好的方式。 关怀手足是好事,可关怀手足超过关怀自己,就是愚蠢。别再来找我,因为就算我帮任风说情,他也不会念我一分好的。 说完,任婧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眼睛,转身,回了厨房。 任真的头上被泼了一盆凉水,却也因为这一盆凉水,忽然醒悟过来,发现自己这么些年过得多么愚蠢! 他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注视任婧的背影进门,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任真去见了王大治,恳求他跟任风见一面,哪怕说几句话都可以。 我已经知道错了,王连长,我想去劝劝我哥,让他早日回头。 难得,任真竟然没有哭哭啼啼,而是像个男人一样,跟他正常说话。 王大治已经知道他去见过任婧,想来,他的改变,跟后者有很大关系。 行吧,不过只能隔着门说话! 王大治将任真带到了禁闭室,在外面,任真不断劝说任风悔改。 姐夫一定是在替大姐抱不平,你从始至终都没有跟大姐认错,她是我们大姐,是我们的家人,我们最不该伤害的人是她。 任风坐在黑暗的地上,听着门外的话音,唇边勾起了一抹冷嘲。 任真,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她怎么打你的如果不是我护着,你早就被她按在水缸里淹死! 任真自然记得这件事,可他同时也记得,那天三岁的任晴不小心弄脏了大姐的衣服,任风为了护着任晴,等大姐放学,说是他弄的,而自己在大姐准备打人的时候,用扫把打了她的头,才导致她脾气失控的。 那一切,本不该发展得那么严重。 是,大姐脾气暴躁,可我不该跟大姐动手。任真想到这里,内心又是一阵懊悔。 可任风却在里面发出大笑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 任真,你走吧,这些年,都是因为哥,让你挨了不少打,说到底都是哥不好,你别管我了,我就算死在这儿,也不会向任婧低头! 二哥......任真还想再劝,旁边王大治轻轻踢他小腿,提醒:时间到了,你劝不动他,赶紧走。 王连长,求您通融通融,让我再跟他说两句。 王大治虎着脸,把他拎起来呵斥:听他说什么你这脑子才刚清醒过来,保不齐又让他带偏,赶紧给我走,就让他在里边儿待着,我就不信,撬不开他这张嘴! 第58章 第58章 任婧今天就要跟随伍曜扬回淮城见长辈了。 昨天晚上她就打包好了行李,带了一套换洗的衣裳,牙刷、香皂、毛巾类的生活用品,剩下的全都是给长辈们带的礼物,都装在一个大帆布包里,拎着得有三十多斤沉。 任婧起来后,也把自己捯饬了一通。 洗头化妆,穿上之前新做的衣服,款式虽然有点土气,但胜在干净整洁。 这么一想,爱干净也算是原主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任婧收拾完,就在屋里等着伍曜扬,约么六点半,他过来接人。 看见她旁边硕大的包裹,不禁眉头皱紧。 带这么多东西,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去行军打仗。 任婧已经习惯了跟他火药味儿十足的相处模式,较劲道:又没让你拎,我自己能拎动,只要你不怕让人瞧不起! 听听你说的什么废话伍曜扬拉着俊脸,走过来,拎起包向外走去。 他的步伐又大又快,任婧一米六刚出头的身高,两条又肥又短的双腿得紧着走,仍然被他落下一大截。 伍曜扬到了门口,回头一看发现她没跟上,不意外的,又黑着脸损人。 你瞅瞅你走那两步,好像个缸在地上轱辘。 任婧歪了歪鼻子,回怼:你长得好!你腿细又直,往那一杵,人都以为电线杆是你! 少贫嘴,上车!伍曜扬打开了副驾驶室。 到底咱们俩谁贫嘴瞧你这张嘴皮子就是话说多了磨薄的!任婧嘴上跟他拌嘴,并没妨碍她上车的动作。 伍曜扬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坐进驾驶室,把车发动。 嫌我嘴皮子薄,抱着我啃的时候,可没见你嫌弃。伍曜扬睨了她一眼。 任婧被他说的脸颊微红,嘴却不落下风。 那你这会儿嫌我胖,亲热的时候不也挺销魂 话音刚落,忽然从后面的车棚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任婧这才注意到车上还有人,想到自己刚才的虎狼之词,这下有了窘迫,脸颊通红的像熟透了的西红柿。 车上有人,你还跟我开黄腔。任婧小声埋怨。 伍曜扬脸皮比她厚一些,虽然也发红,但尚且淡定。 还不是让你气的! 咱们俩到底谁气谁明明是你先说我。 你有问题,还不让人说 我有什么问题是你在制造问题! 我制你个头。 我制你大爷! 说啥伍曜扬猛地一脚刹车踩下去。 任婧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秃噜嘴,骂了他家长辈,嘴角抽了抽。 没啥,你听岔了。 伍曜扬剜了她一眼,继续将车发动。 我看你纯是让惯的,下回我再听见你骂人,我得振一振夫纲! 第59章 第59章 哎呦,还没结婚呢你夫纲都整出来了老娘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你这一套! 刷! 车子再次急停,伍曜扬还没发作,后面的车斗里,响起哐啷一声。 车厢里的两个人皆是一愣,随即看见一个穿着常服,鼻青脸肿的人从后面走过来。 老大,你跟嫂子别吵了,要不就换我来开车,您跟嫂子坐后头,就算把车篷掀开都没事儿。 车内二人:...... 伍曜扬薄唇紧抿的摆了摆手:坐后边去。 曲飞不情愿的往后面走,临上车前还不忘试探着劝架:老大,那您跟嫂子千万别吵了行么 伍曜扬低沉的嗯了一声,等到曲飞坐稳,将车开出去,没再说什么。 任婧也将脸扭向窗外,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 抵达火车站,担惊受怕了一路的曲飞如临大赦,将背包帮他们取下来,殷切的接过车钥匙。 老大,大嫂,祝你们一路顺风! 伍曜扬盯着他笑嘻嘻的黑脸,眼神透着警告。 直到看见曲飞做了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他拎着包,转身走人。 任婧跟在他后面狂追,从检票到站台等车,伍曜扬都只留给她一个高冷的后脑勺,显然小心眼病发作。 富有年代感的蒸汽火车喷着白雾,沿着铁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徐徐驶入站台。 任婧站在人群的中间,本来错后了伍曜扬一步,然而就在她准备上车的时候,两个年轻的女子像是故意抓住时机,将她挤到了后面,率先登上火车。 任婧胖乎乎的身体在这个关节点落了下风,身边的人都对她投来嫌弃的异样眼光,同时有两个高瘦的中年人,也抢先上了火车,而她后面的,则直接发出抱怨:看着点儿人行不行,差点儿踩到人了真是! 任婧顶着周围的压力,攥着手不去跟恶意计较,随着人流登上火车。 走到拐角,她对上伍曜扬深邃的眼睛,心里慕的一酸。 然而,她以为的呵斥或者奚落并没有发生,伍曜扬对她伸出宽大的右手。 抓着我,免得走散。 男人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那儿,就像山一样,给任婧带来了安全感。 瞬间,刚才那点儿小插曲就翻了篇,皮糙肉厚的她嘿嘿一笑。 我又不是小孩儿,快走吧,挡着路了。 伍曜扬看着她身后等待同行的人,只好收回手,先往里面走。 任婧这一次紧随着他,好在软卧这边的不多,大多是排好队,一个接一个的慢慢走,没有上车的时候那么着急。 伍曜扬找到了铺位,将行李放下后,指着下面的卧铺叫任婧先休息。 你呢任婧坐在床上,感受着床上的触感。 现实生活中早就交通发达,她出行都是选择乘坐高铁或者飞机,像这样的软卧,还是第一次坐。 就像是小孩子触动了新鲜感,对什么都特别好奇。 她这样的表现也恰好符合了原主的设定,第一次坐火车出远门,还是普通人难享受到的卧铺,激动很正常。 没买到联票,我在上面。说话间,伍曜扬脱掉了身上的常服外套,里面的半截袖随着动作绷紧,露出姣好的肌肉线条,脊背纤直挺拔,那腿,那腰,那张脸,都好看到了不真实。 只可惜任婧还没来得及对他发花痴,对面的两个年轻姑娘,眼睛早就粘在他身上。 第60章 第60章 任婧记得对面的两个小姑娘,就是在她上车时,故意抢她路的两个。 刚才那一瞬间她没看清脸,只凭借她们的穿着辨别出她们很年轻,现在离近了看,才发现她们都是学生,而且应该都在上高中。 两个姑娘从伍曜扬进入车厢,眼睛就总是忍不住的往他身上飘。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伍曜扬长得好看是事实,眼睛长在别人身上,想看什么是别人的自由,任婧要是因为这个吃味儿,也太没品。 何况,她对伍曜扬没有占有欲。 哪怕他们已经发生关系,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任婧也不觉得两个人结婚了,就完全属于彼此。 对象处不成能分手,结了婚,也能离。 人活着最好的心态,就是允许一切发生。 任婧宁可计较一下,她们刚才无礼抢路...... 轻飘飘的收回眼睛,任婧咳嗽了一下,两个小姑娘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们也在这时才发现,和俊俏军官同行的人,竟然是站台上被她们挤走的胖女人,意外之余,也都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任婧对她们轻扯唇角,两个小姑娘也对她点头。 伍曜扬趁着刚才出去接了壶水,拿回来放在中间的小桌子上。 随即,他看了眼腕表,问任婧:大概下午四点多到,你带吃的没有 任婧弯着眼睛,拍了拍旁边的包裹:带了啊,不过只带了两包方便面,我一个人都不够吃,没你的份儿。 伍曜扬看着她欠嗖嗖的表情,就知道她在逗人。 哼了声:本来想带你去餐车,既然你带了方便面,那我一个人去。 任婧:...... 大意了! 看任婧吃瘪,伍曜扬心里的气儿顺了点儿,似有若无的勾起唇角,将下铺的包裹放在地上,坐了下去。 说两句好听话,我可以考虑带你。 任婧白了他一眼,她是个有骨气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几口饭折腰 任婧故作深沉:我告诉你个秘密 说。 其实......我就是传说中的幸运女神,对我好的人,都能发财。 噗! 伍曜扬还没做出反应,对面正在喝汽水的小姑娘,直接没憋住喷了出来,恰好她的位置正对着伍曜扬,也就免不了沾染到他身上。 对不起,不好意思。小姑奶对着伍曜扬俊美不凡的面孔,红着脸拿出手绢。 伍曜扬眉头微拧,用抬手的动作拒绝了。 随即他起身去了上铺,躺下之后叮嘱任婧:我眯一会儿,你饿了喊我。 他这话便是默许了要带任婧去餐车吃午饭。 任婧痛快答应,她根本就不喜欢吃泡面,能去餐车当然更好。 ...... 第61章 第61章 你瞧她像个肥猪似的,穿的又土,那个军官长得那么好看,能去餐车吃饭,自身条件肯定也不错,怎么可能跟她一对儿 就是,多半是那女的不要脸,你听听她说的话,真不愧那张厚脸皮,我都快恶心死了。 咯咯,就像有句话说的,丑人多作怪! 就是丑人多作怪!我那会儿不就是多看了几眼那军官小哥,她故意咳嗽找存在感,还真把人家当成她的私有物!真后悔刚才上车的时候没多使点劲儿,把这只死肥猪挤下去,省的看着碍眼! 一个车厢总共就那么大,就算封闭,说话的回声外面也能听见。 任婧跟伍曜扬从餐车吃午饭回来,在门口恰好听见了这些。 她双脚定在原地,浑身的汗毛竖着,胸口来回起伏,正考虑要不要进去跟她们理论。 她的身后,伍曜扬绕过她,直接就拉开了门。 车厢内,两个背后议论的姑娘对上男人冷厉严肃的目光,心虚的住了嘴,脸颊微微泛红。 你们家长没教育过你们,什么叫尊重他人 两个小姑娘顿时明白,刚才那些话都被他听见了,局促的站起来,想要解释,又知道怎么开口,慌张得脸红成了猴屁股。 而伍曜扬的讨伐,才刚刚开始。 嘲笑别人的时候,先拿镜子照照自己,不是猴子披上人皮,说几句人语,就真能当人。 两个年轻的小姑娘脸皮薄,哪能承受得住这样的羞辱,当即委屈的眼睛都红了。 伍曜扬眯着眼,冷哼了一声:怎么我才说两句,就受不了了真本事没有,个性倒是不小,菜,就多练练! 一个小姑娘承受不住,直接趴在床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而另外一个还算有些担当,赶忙红着眼圈给任婧道歉:姐姐,我们不该那么说你,对不起。 此刻,看着男人那张覆盖冰霜的冷峻面庞,任静估计,她们脑海里的杂念应该都跑光了。 伍曜扬长得帅怎么了可他长了一张怼死人不偿命的嘴,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招惹的 咳,那个......我虽然长得丑,可我心地善良,不跟心灵丑陋的人一般见识。任婧笑眯眯的说道。 没道理伍曜扬替她出头,她反倒跟个软柿子似的装好人 而她这一句补刀,堪比大火收汁,让对面的小姑娘脸色青到发紫,也跟着同学一块儿哭了起来。 伍曜扬气儿顺了,顺着她的轻推,坐到了下铺。 车厢内阵阵的哭声传到了外面,先惊动了看热闹的乘客,然后又惊动了管理员。 咋回事她们咋哭了管理员看见伍曜扬身上的衣服,非常客气的询问。 伍曜扬悠悠的抬了抬下巴:问她们自己。 有他出头,任婧则只负责保持微笑,充当背景板就行了。 管理员就问那两个小姑娘,不过她们先说了任婧的坏话, 才被先后教训,就算心里委屈,也没法说出口。 快速看了眼悠闲坐着的军人,她们只能快速擦干眼泪,敷衍了几句,把管理员糊弄走。 车厢里静了下来,两个小姑娘因为丢脸抬不起头,没多久就各自睡下了。 伍曜扬靠在下铺的被子上,睨着光线,眉眼轻瞌,手里的珠串发出清脆规律的响动。 任婧坐在外面的位置,看着他放松自然的面庞,唇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她觉得伍曜扬应该属于那种护犊子型的,属于他的人,他自己怎么说都行,但是,绝不允许外人欺负半分。 第62章 第62章 作为建国后第一批带动经济发展的淮城,坐落在花国的中南地区。 蒸汽火车悠悠停靠,任婧从车厢走下来,就感觉到一阵铺面而来的湿润气息。 伍曜扬拎着包裹走在前面,发现她还在站台上杵着,催促:愣着干啥跟上。 任婧把睡乱的衣服跟辫子规矩好,快速跟上他的步伐。 出了火车站,大街上到处都是人,伍曜扬在路边找了辆出租车,跟师傅谈好价钱,让任婧先上去。 任婧在上车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周围徘徊的羡慕眼光。 毕竟在这样物资匮乏的时代,出行能够乘坐出租车,是有钱人的专属。 而像伍曜扬这样的天之骄子,早就已经习惯被人当做焦点,所以根本不在意陌生人的眼光。 出租车走了两条大道,最后拐进了一个巷子口,来到一处光是看着就庄重森严的独立庭院。 伍曜扬付了车钱,领着任婧下去,直接推开了大门。 任婧先闻到了古朴的木质气息,伴随着她进门,视野被打开,便看见一栋设计标准的四合院,红砖青瓦,墙壁上雕刻着活灵活现的彩色壁画,穿过一道门,也才刚刚进入外院。 围绕着四周的房屋,有三两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正在整理卫生,任婧猜测,应该是伍家聘请的保姆。 曜阳回来啦其中一个年长的阿姨,笑着打招呼。 当她的目光落到任婧身上,笑容就有些牵强了,因为发现本人没有照片上耐看。 这位就是......你对象 伍曜扬嗯了一声,没有跟她多聊,带着任婧继续往里走。 穿过外院,里面才是内宅。 房屋的设计比外面更精致,布局排列也更显紧凑。 伍曜扬直接本着中间的堂屋,进门,率先响起的就是一声惊喜的呼声。 曜阳,你可算回来了,快,你对象儿呢 任婧刚到门口,一个穿着中式花布上衣,头发苍白的老人家就迎了出来,双眼放光的看着她。 任婧下意识提气、挺胸、收腹,快速整理好表情,漏出憨厚的笑容。 甜甜的叫了声:奶奶好。 啧啧啧,这闺女的身段儿,好啊,白白净净的像发面儿大馒头,光看着就招人稀罕,快,进屋,你爷爷就等着你们呢!伍老太太拉着她往屋里进。 任婧跟随老太太进门,伍老爷子太师椅上,在见到任婧的一瞬间,眼睛里的期待,以光速消散。 伍老爷子皱着眉头,将眼睛转到旁边,瞪了伍曜扬一眼。 爷爷好。任婧感受到老爷子对她的抗拒,还是礼貌的问候了一句。 你给我过来!伍老爷子背着手起身,吩咐伍曜扬,并没有理会任婧。 对于他的不给面子,伍老太太尴尬的笑了两声,招呼任婧:闺女,你坐吧,老头子对谁都是这德行,你别搭理他! 任婧汗颜,根据伍曜扬在老爷子面前服从的态度,不难判断出,老爷子就是一家之主。 一家之主对她这个孙媳妇不满意,那么,自然就会影响到其他人对她的态度。 第63章 第63章 眼下只有伍曜扬的奶奶认可了她,任婧只期盼,她在家里说话能够有些力度。 书房里。 伍老爷子扶着凳子把手,脸色严肃的坐了下去。 天下的姑娘千千万,你就给我们找了这么一个对象肥的像是年猪一样,我看你鼻子上的俩窟窿,是用来出气的! 伍曜扬也不敢放松,先前抱着敷衍的心思,拿任婧来应付家里人,就等他们反对的时候,他顺势在跟她分开,从而延缓家里催婚。 结果一不小心任婧砸手里了,伍曜扬只能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 她虽然胖了点,但胜在性格好,热情、开朗,尤其一手好厨艺,部队里的战士,和我们领导都赞不绝口。 伍老爷子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赞赏,想到任婧胖墩墩的身材,皱眉皱得能夹死苍蝇。 就她长得那副吃相,厨艺能不好吗这不能算优点!你是我们伍家的独苗,娶妻当娶贤,她有什么一个农村出身的村姑,能有什么文化底蕴! 爷爷,华夏民族一家亲,人人都是平等的,何况之前你们劝我找对象的时候说过,只要我喜欢,你们都能接受。 那我们也没让你找个这样的回来!伍老爷子气得脸都红了。 伍曜扬兀自勾起唇角,幽幽一笑。 可现在只有您自己对她不满意,奶奶觉得她很好。 伍老爷子:...... 重重的叹息一声,老爷子用拐杖指着桌上的座机。 打电话给你爸妈,让他们回来看看。 ...... 随着伍曜扬一通电话打到父母单位,没多久,夫妻二人就赶了回来。 他们进门就直奔堂屋,看见跟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聊天的任婧,远跟照片上的模样差得远,顿时失望不已。 不过在任婧面前,他们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只跟她客气了两句,就匆匆来到书房。 曜阳,这丫头我没看中,让她在这儿住一晚,明天赶紧把她送回去! 杨勤只要想到任婧肥到流油的模样,浑身的鸡皮疙瘩拍都拍不干净。 是,那丫头长得是不丑,还可以用落落大方来形容。 可她长得实在是太大了! 光是屁股就占了一半儿沙发,一张脸上辨不清五官,简直就像一张大饼。 再看看眼前身高腿长,俊俏板正的儿子,实在是不般配! 哪怕那姑娘身材正常一些,她都可以不计较出身,高高兴兴的让儿子把她娶回家。 紧跟着,伍建斌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我跟你妈一样的想法,像她这么胖的女人,普遍是缺乏自律导致,她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以后又如何给孩子做榜样如何相夫教子你就算不考虑我们的长辈的意见,也该为你的后代着想! 伍老爷子有了支持者,更加激动,站起来指着他道:你听见没有现在是你爸妈,跟我都不同意,你还有什么可坚持的明天赶忙把她送走,至于你奶奶那里,我自会劝她改变主意! 第64章 第64章 伍曜扬的爷爷跟父母,都是过来见过任婧一面,就急着去私下交流。 任婧在心里叹了一声,整个伍家,除了面前滔滔不绝跟她聊天的伍老太太,恐怕都不会接受她。 还真如她所料那般,是来自取其辱了。 我听曜阳在电话里夸你厨艺好,是跟着你母亲学的吗 任婧的思绪被老太太拉回,她时刻保持着仪态,礼貌的回答:我妈没怎么教,我都是跟书上学的。 看书就会了,那你还真有天赋,等曜阳把你娶回来,我可就有口福了咯咯咯。伍老太太说着,害羞的直捂嘴。 正好这时,前院的保姆过来,询问老太太中午做几个菜。 伍老太太就着刚才了解过任婧的口味,点了两道她爱吃的,剩下的则按人头数,每个人一道菜,要厨房荤素搭配着来。 那我们现在就准备了。保姆出去前,眼睛控制不住的瞄了任婧一眼,大抵也无法理解,伍曜扬怎么会看上她。 闺女,你喝点茶水。 伍老太太为了让任婧放松下来,一直在寻找话题,说得口干舌燥。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眼睛不断的向外张望,迟迟不见家里其他人过来接待孙媳妇,把她急得不行。 闺女,你先坐啊,奶奶水喝多了,去解个手。 嗯,奶奶,您慢一点。任婧扶了老太太一把。 伍老太太从她进门,就一直留意跟她相处的细节,现在更是对她满意的不得了。 你坐,以后这里也是你家,随意一点,不怕的。 伍老太太笑眯眯说完,就出了门,朝着前院的书房奔去。 厨房里,佣人们忙忙碌碌的准备午饭,书房的大门紧紧闭合着,伍老太太看得气不打一处,一脚将门踢开,怒斥道:你们懂不懂礼数把我孙媳妇儿一个人晾在后院,亏得你们好意思!我这张老脸都替你们没地儿搁! 妈......杨勤见婆婆发飙,愁眉苦脸的过来迎接,看了伍曜扬一眼,她强撑起笑脸:您误会了,我们这不是想着丫头第一回来咱们家,商量该送她点儿什么东西合适。 送她东西你们应该问我啊。伍老太太大大咧咧的习惯了,并没留意到书房里众人的神色复杂。 她一招手,从厨房里叫来一个保姆,吩咐道:你去我屋儿,把最里头的大柜子打开,上面的红色盒子给我拿过来。 交代完了佣人,伍老太太对众人‘呵呵’的一笑。 给耀阳媳妇的东西,我早几年就准备好了,就这个丫头了,等会儿你们跟我一块儿去,把东西给她。 众人望着老太太沾沾自喜的表情,虽脸色各异,却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很快,佣人取来盒子,老太太打开给他们确认一遍,怕任婧等得太久,心里落下芥蒂,招呼他们赶快去后院。 伍曜扬搀扶着伍老太太走在最前面,落在后头的三个人,一个个都赶上霜打的茄子一般,神色发蔫儿。 因为就在刚才,伍曜扬在书房里告诉他们,他在酒后,强迫任婧跟他有了夫妻之实,他们如果坚决反对,那么就是逼他做一个不负责的男人。 第65章 第65章 如果不是伍老太太及时冲进来,伍老爷子手里的拐杖,直接就会落在伍曜扬身上。 事已至此,他们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认了这门亲。 伍老太太跟伍曜扬一块进门,任婧立即起身相迎,随即她发现后面还跟着其他人,就站在原地等待所有长辈先落座。 直到伍老太太拽着她手腕,任婧才虚坐在凳子上,紧接着,怀里被塞了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伍老太太笑的那叫一个慈眉善目:闺女,你虽然头一回来咱们伍家,可曜阳跟我们说他认定了你,那我们做长辈的也得表表心意,这里头的东西,是送给你的见面礼,不是多值钱的物件儿,给你平时戴着玩玩儿。 任婧顺着老太太的话,打开了盒子。 一看,瞳孔缩紧。 老人家口中轻飘飘的不值钱物件,竟然是翡翠、金银首饰。 金银就不说了,伍毕竟伍曜扬到她家,随便出手就是一条金手镯,这里面真正具有价值的,是一条帝王绿项链,以及两颗红宝石戒指。 任婧就算在现实的物质条件,也没有这样成色的珠宝,她收藏的一条最贵的翡翠手镯,也只是老坑的高冰种而已。 还有红蓝宝石戒指,她那几颗小虾米,跟这两颗鸽子蛋压根儿没法比较。 当她查看东西的时候,伍家全家人都不动声色。 任婧心里再七上八下的敲鼓,也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必须紧紧的把仪态绷住了! 谢谢奶奶,谢谢爷爷,谢谢......叔叔、还有阿姨。任婧放下盒子,起身将该谢的都谢了一圈。 先不说礼物她收还是不收,最重要的,还是这番心意。 反观伍家的人,因为任婧表现得太冷静,太沉稳,完全没把这些东西当回事儿的态度,倒让他们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不自然。 呵呵,不,不客气。杨勤先回了一句。 心说,这丫头莫不是没见过宝贝,不识货,真以为老太太给她的这些,是让她拿去玩儿的 哎,简直是戏法表演给猪看,白白对牛弹琴了一回儿! 伍老爷子跟伍建斌也这样以为的,脸上的笑都有些僵硬。 但是下一秒,又听见任婧说道:只是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你们对我这么好,都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回过头来琢磨任婧的表现,中规中矩,不轻浮粗鲁,也没有大多乡下人的市侩和精算,不难发现,她是有教养的。 杨勤最先寻思过味儿来,对任婧有了改观,态度也就热络了起来。 快坐下吧,咱们家也是跟着礼数走,你不用有负担,反正你嫁给曜阳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对,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对你好是应该的,不用谈啥报不报答!何况曜阳的脾气坏,以后还得你多担待呢,可千万别不要他了。伍老太太说着,眉飞色舞的大笑起来。 第66章 第66章 任婧收下了了伍家人送给她的礼物,她也趁着机会,将带来的礼物拿出来,分给众人。 因为不知道大家都喜欢什么,所以我就自己选了一些,还望不要嫌弃。 伍老太太拿着任婧送给她的沉香手串,笑的合不拢嘴:你能想着我们,就是有心了,哪里会有嫌弃这一说 旁边,伍老爷子把玩着手里的一串双龙纹金刚,看着成色和质地,就知道不是一般的料子,必须得是识货的人,才能淘的到。 等他看完了自己的,转而就盯上了伍建斌手里的两个核桃,板着脸,架势十足的伸出手:你把你的给我看看。 伍建斌恭顺的给父亲递过去,他虽然不玩这些,但平时总看父亲把玩,耳濡目染也能辨别一些。 爸,这两颗核桃比隔壁王叔那俩成色还要好,日后盘出来,肯定漂亮。 那咱们俩换一换说罢,伍老爷子看着手里的一串龙纹金刚,恋恋不舍。 伍建斌笑了笑,为了哄父亲开心,便说:您喜欢就都留着吧,给我我也玩不好。 就是,这些东西给你们,都浪费了!伍老爷子拿了儿子的不算,转眼又盯上杨勤手里那一串粉色泛着浅光的手串。 你那个是啥品种,我咋没见过 杨勤此前也没见过这种东西,只是看着很和眼缘,握在手里冰冰凉凉的质感,像玉石,但跟玉石的手感又大不相同。 尴尬一笑,说道:婧婧说我这个是砗磲,我也没听说过是什么东西。 原来是砗磲。伍老爷子点了点头,将各人手里的东西,扫视了一遍,感慨道:这些东西,寻常都不常见,你们都好好存着,别弄坏,婧丫头能凑这么多,跑了不少地方吧 任婧听见老爷子点到自己,恭敬的回答:也没有跑太久,就在蒲吉县的旧货市场,里面有一家古玩店,东西比较全。 伍老爷子脸上立刻就来了兴致,那等咱们去蒲吉县的时候,我也要去逛一逛。 任婧憨厚的点头,伍老太太接话道:你啊,一天天就知道玩,等去了蒲吉县,也得先把曜阳跟婧婧的婚期定了,然后再弄别的。 伍老爷子尴尬的老脸一红,正要跟老伴儿斗两句嘴,保姆过来说可以开饭了。 于是,众人聊天到此,收起东西,准备前往饭堂。 在去吃饭前,任婧觉得伍家人送她的东西过于贵重,带在身上总归是不稳妥。 她私下里叫住伍曜扬,跟他商量:你把它拿到你屋去放着吧,我就不带回淮城了。 啥意思伍曜扬挑起了一道眉,那些首饰你都不喜欢 任婧解释:当然喜欢,可是都太贵了,带在身上不安全。 不行,送你的东西你放我屋,合着等于没送。伍曜扬拒绝完了就要走。 任婧把他拉住:咋不行你得这么想,反正咱俩以后是两口子,放你那儿跟给我也没什么区别。万一要是不成,那些东西我也要给你们退回来,所以,就放在你那儿,最合适不过! 你那都是什么歪道理伍曜扬凉飕飕的睨着她,单手叉腰:都到这一步了,你还觉得咱俩不会成 成成成,我就是说的意思,就放你那儿吧,你保管着。 第67章 第67章 要放你自己放去,我不去!伍曜扬朝屋里看了眼。 要让奶奶知道他把任婧的东西拿了,回头不骂死他才怪! 你屋在哪儿任婧追着他问。 伍曜扬头也不回:在西边儿,最后那间。 任婧抱着首饰盒,打开房门,就闻到一股清新的木质气息。 伍曜扬的房间跟伍家大体的装修风格相同,家具都是用梨木打造的,一张单人床、一个大衣柜,旁边还有一个书柜,然后就是书桌、板凳,深蓝色的被褥和白色的窗帘,就是很标准的男性卧房。 任婧走进去,打开衣柜,将首饰盒放在里面。 然后她望着衣柜里面的衣服,除了几套日常的普通衣裤,其他的基本都是军装常服,有春秋的,还有夏天的款式。 柜子的最下层,放的则是他的鞋,两个巴掌大的码数,完全符合他近一米九的身高。 任婧看完,关上柜门,后面就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 婧婧晚上就住这屋吧,客房平时不怎么收拾,有点返潮,让曜阳去住。杨勤出现在门口。 她身上穿着一件浅黄色旗袍,肩头披着一件红色的毛衫,头发利索的挽起,精致而白皙的面孔红润透亮,满身散发着知性的柔和。 阿姨。任婧看见杨勤,双手不自然的放在身前。 如果是现实中的她,或许可以多些底气,现在她顶着一百七十多斤的肥肉,矮小的身材,难免感觉到压力。 杨勤看出她的窘迫,脸上也有了局促。 毕竟她从心里觉得任婧跟儿子不相配,是迫于无奈,才接受的她。 相处起来,需要时间慢慢习惯。 你把东西,都还给曜阳了杨勤试探着问。 任婧见她误会,连忙摇头:不是,我想着赶路带在身上不安全,让曜阳先帮我保管。 啊,那也可以,反正你跟曜阳结婚,你们也要住一起,他保管你保管都一样。杨勤松了口气,同时她又为任婧的周全做法,感到意外。 心说,现在的乡下人,已经这么会教育子女了吗 发觉任婧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她心里的不甘心便少了一些。 随即不再多聊,催促任婧跟她一起去饭堂用晚饭。 任婧在现实生活中,并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像伍曜扬这样的高干家庭,更多的还是跟她处在同一水平的,金领或者富二代,因为任婧自己的实力够得上,所以跟那些人相处起来更自在。 当她坐在伍家餐桌的那一刻,从长幼有序,到用餐礼仪,以及餐桌上谈话的内容,都充分体现着,高干家庭的教养和素养。 哪怕是狂妄不羁的伍曜扬,都收敛了一身个性,端着饭碗坐得笔直,吃饭细嚼慢咽,长辈不提问,他不会主动开口,完全没有在部队里吃饭那么随性洒脱。 第68章 第68章 饭后,保姆们自发的过来收拾碗筷,根本用不上任婧插手。 一众人来到堂屋,伍家的人开始询问任婧的家庭情况。 任婧将家里的成员简要介绍了一遍,随即,伍老爷子就说:既然你家里也对婚事没意见,那咱们就不拖延,明天,一起跟你回家,把彩礼给先下了。 屋里的人,没谁觉得老爷子的决定仓促。 毕竟伍曜扬跟任婧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再拖延,保不齐孩子都要下地跑了,让旁人知道了,终归面子不太好看。 如此决定下,任婧又陪着长辈们聊了一会儿,就去休息了。 伍曜扬的屋子让给了她,他没什么意见,拿了换洗的衣裳,就去客房睡了。 一觉天亮,早饭后,伍家人便随任婧一起,赶往蒲吉县。 八个小时的车程下来,即便伍曜扬都起了卧铺车票,众人的脸上也都见了疲惫。 我家里地方有限,环境也不如你家,要不就让大家住招待所吧。 任婧在下车前,跟伍曜扬商量。 伍曜扬想到任家的情况,也赞同这样安排。 你两个弟弟做的事,回去还是别提,你到家先跟他们交代一声。 我知道。 下了车,伍曜扬带家人去找招待所,任婧则回到家里,将该交代的话交代妥当。 王春慧跟任国彪都惦记着任风跟任真,追问任婧他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任婧将伍曜扬的话转达:他说等他家人都走了,就把他们放了。 那我跟你爸能不能去部队看看他们王春慧急的双眼通红。 任晴在一旁说:大姐,我也想一起去。 你们去能起到什么作用无非让他们感到委屈,他们自己做错了,受惩罚是应该的,伍曜扬没保安把他们送监狱,你们就应该知足。 任老太太也开口:你们都给我消停下来,当务之急是先把婧婧的婚事办妥,哪头轻哪头重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要我说,他们不在家更好,免得在小伍的家人面前说错话,倒给婧婧丫头拖后腿! 王春慧顶着张苦瓜脸问:那如果亲家问起他们俩,咱们该咋答复 任老太太嫌弃的瞪了她一眼:那还不容易,就说他们出去打工,平时里你不是挺能做主吗关键时刻啥也不是! 王春慧:...... 任婧看着家里除了奶奶,其他人都是愁眉苦脸的德行,心里还是没有把握。 爸妈,我知道你们打心眼里不喜欢我,明天伍家人来,我不指望你们给我长多大脸,但是有一点你们得清楚,我跟伍曜扬的婚事不成,那任晴跟贾晨,也只能拖着等以后。任晴就算能等,可保不齐贾晨家里没有变故,我言尽于此,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任婧三两句话把任晴跟贾晨给拉下水,王春慧跟任国彪可见的急了。 我们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教!王春慧不敢顶撞任老太太,但对任婧还是原来那副态度,可见女主光环多么深远。 同样都是女儿,任婧既是大姐,嫁的比也任晴好,他们却区别对待到天壤之别。 第69章 第69章 你们知道就行,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八点他们过来,你们今天有空,把家里的卫生扫扫,被让人看了笑话。 任婧说完就离开了。 王春慧跟任国彪为了趁早把她嫁出去,就算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按照她的要求做了。 ...... 次日。 天气响晴,温度正好适宜。 伍曜扬到部队接上任婧,到招待所跟家人汇合后,一块儿来到了任家。 伍曜扬跟任婧先进门,打头的任老太太就欢喜的迎接上来。 伍老太太内心的喜悦不遑多让,热情的拉着任老太太的手寒暄起来。 伍建斌和杨勤也分别跟任国彪、王春慧问候,前者在说话间,就将周围的环境打量了一遍。 任国彪跟王春慧看着他们得体又精致的打扮,终于意识到,任婧嫁了什么样的人家,脸上挂着些许局促。 咱们都到屋里坐吧!任老太太见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越来越多,怕有人不坏好心,在伍家人面前说错话,赶忙招呼他们进屋。 任家的院子是上一代留下的,任国彪跟王春慧结婚的时候条件有限,只加了一间房,如今用的还是早前盖的小堂屋。 屋里不大的空间也就十平米,都还不够伍家的一个偏厅大呢。 杨勤事先想过任婧家的条件有限,却没想到,会这么狭窄。 还有屋子里的布置,那根本不能算布置,就是生活需要的桌椅板凳,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迹。 好在屋里的卫生打扫得还可以,就算是土地,踩在上面也没有灰尘掀起来。 杨勤心思走神间,伍老太太已经在跟任老太太说起了彩礼。 曜阳跟我们说,他之前过来允诺,答应给婧丫头一千块钱彩礼,我觉得给那点儿太少了,我们伍家虽然不是大富之家,但只有曜阳这么一个孩子,婧丫头是你们家老大,过门要开个好头,所以我们商量过,彩礼给婧婧三千块钱,另外淮城我们还给他俩准备了一套新房子,是三室一厅,哪怕多生两个孩子也够住! 伍老太太开的条件,让任家人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王春慧跟任国彪更是窃喜的,嘴角都压不住,心想着任婧这一下收三千块钱,不光够给两个儿子娶媳妇儿,就连家里的房子也够重新盖一遍! 就是可惜任婧跟伍曜扬结婚,两个人要去淮城。 要是在普济市就好了,他们那套新房子,以后没准儿他们也能去住! 两个人眼睛里的精算都要溢出来,任老太太一看他们表情就心里发沉。 生怕他们说错话坏事,她将话茬儿揽了过去。 亲家给婧婧这么多的彩礼,真是有心了,我们家虽然条件不好,可也不会亏待了婧婧,她出嫁的时候,我们也会给她出一份嫁妆,没有多的,也有少的。 嫁妆 任老太太一说嫁妆,王春慧脸上的笑戛然而止。 她也不分情况,没脑子的问:妈,给婧婧嫁妆的事儿,您之前也没跟我和他爸商量啊 第70章 第70章 王春慧但凡长脑子,也不该当着伍家人面前,直接就提出来。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打她婆婆的脸 任老太太气的险些背过气,硬憋着,没在伍家人面前发作。 拉起伍老太太的手曲线救国:亲家,婧婧妈这人性子直,肚子里藏不住话儿,我这也是心血来潮决定的,事先没跟他们交代,不过我既然承诺,那就会说到做到。 伍老太太立刻就看出了任老太太的苦心,同样是做奶奶的, 都一心盼着儿孙过好罢了。 亲家,你也太客气了! 任老太太笑了笑,转而,又跟伍老太太说了几句,趁着他们说别的事,她用眼睛警告王春慧一记眼刀。 王春慧讪讪的低着头,其实这会儿她也明白过味儿来,刚才是她太着急了,才冒失说错了话。 在那之后,王春慧怕再说错什么,就紧闭上嘴,直到伍老太太拿出一个大红包,放到任婧手里,告诉他们,彩礼都在这里头了。 那个红包是用红布包着的,三千块钱全都给大团结,也有三百张,可想而知那个布包得有多厚。 王春慧盯着红布包,双脚无意识上前,就在她准备伸手的时候,后面的任晴拉了她一把,对她摇了摇头。 王春慧心头一空,按耐住了动钱的想法。 接下来伍家人都跟任老太太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清楚,脑子里全都是任婧旁边的红布包。 已经到了手的鸭子,只要在等一会儿,她就能尝到滋味儿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亲家,你们都歇着吧,让婧婧跟曜阳带我们到蒲吉县城去转转。 伍家人下完了聘礼,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便适当提出告辞。 面对伍老太太挽留他们吃饭的提议,伍老太太委婉的拒绝了,倒不是嫌弃任家地方小,卫生状况不够好。 而是第一次来会亲家,就厚着脸皮留下吃饭,显得他们太不知轻重,给人家添麻烦。 爸妈,你们跟奶奶先坐车回招待所,我跟婧婧一会儿去找你们。伍曜扬送长辈出门后,留了下来。 伍老太太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想着是他跟任家或婧丫头有事商量,便率先走了。 伍曜扬等司机把人拉走,转身,望着院子里的岳父跟岳母。 任风和任真我这两天就让他们回来,奶奶还有岳父岳母不用担心,他们两个都挺好的。 那、那就行。王春慧听到伍曜扬主动提起两个儿子,思想才从任婧的彩礼上头拉回,脸上添了担忧。 任老太太看着魂不守舍的儿子儿媳,替他们客气了两句:曜阳,那两个小子给你添麻烦了,他们要是改了则好,如果还不改,你把他们收拾到劲儿再放回来不迟! 嗯,我心里有数,剩下的就是我给婧婧的彩礼......伍曜扬提到了钱,让王春慧眼睛重新放了光。 第71章 第71章 她屏息凝神,就听伍曜扬继续说:我给婧婧的彩礼,属于她个人,用处也该由她来安排。 啥彩礼归她个人那算怎么个事儿,我跟他爸白养活她这么大了吗王春慧向前一步,任晴怎么拉她,都没能拉得动。 曜阳,你可不能这么算账!光你们家占便宜,让我跟她爸吃亏。 任老太太已经忍了她好半天了,虎着脸站出来就说道:什么吃亏占便宜的,姑娘是你们生的,难道还想让别人替你们养你们是要嫁闺女,不是卖闺女!你自个儿听听你的话,寒碜不寒碜,还要不要脸! 妈,我们当然明白道理,可是咱们家的情况你知道,婧婧的彩礼不能用,她两个弟弟将来搁啥娶媳妇儿王春慧老脸通红的跟婆婆争辩。 然而任老太太岂是她能说服得了的 听听你说的什么屁话任风跟任真是你跟国彪的儿子,给他们娶媳妇儿不是婧婧的义务,你们俩能给他们娶的起,就结婚,要是娶不起,那就一辈子打光棍,谁让他们自个儿不争气! 可是咱们农村不都这样家家户户那么多孩子,迎亲嫁女,还有换婚的,凭啥到了咱们家,任婧的彩礼就不能用您总说我们偏心,您还不是一直都偏心任婧! 王春慧为了拿到彩礼,今天也算是拼了,当着伍曜扬,还有那么多看热闹的邻居,不顾脸面的跟婆婆争吵起来。 任老太太被她气得气都喘不匀,又听任国彪在旁边来了一句:还有任婧的嫁妆,是您自己答应给,我们可没同意,这份钱您自己给。 王春慧补充:对!您不能光偏心给任婧嫁妆,晴晴那份儿也得准备,要不然就都别给! 任老太太用手捂着胸口,气得身体一震摇晃。 合着你们不想好了,那行,这个婚就都别结了! 奶奶!任婧赶忙跑过去。 任老太太把手里的拐杖一扔,胸口大起大落间,她两眼一翻,就地晕了过去。 伍曜扬及时伸手拉了一把,跟任婧合力将老太太接住。 这下,王春慧跟任国彪都闭上嘴,看着晕倒的老娘,一个呆呆的杵在原地,一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了过来。 妈,你咋了这是,妈,你醒醒,别吓我...... 奶奶......任晴也焦急的跑过来,不过还没触碰到老太太,旁边的王春慧被吓得双腿发软,直接坐了下去。 妈!任晴又赶紧过去搀扶母亲。 晴晴,妈不是故意的,妈就是心里憋屈。王春慧气倒了婆婆,反倒像个受害者一般,埋头在任晴的怀里哭。 任晴看着冲进院子里的邻居,虽然也担心奶奶的身体,可也同样心疼母亲。 要是她能够强大起来就好了,那么父母都不用为哥哥结婚发愁,打大姐彩礼的主意,闹到这样的地步。 任老太太晕倒后,伍曜扬探了她的鼻息和脉搏,发现老人气息越来越微弱,他让任婧疏散人群,开始按压老人的心口,给她做心肺复苏。 麻烦大家让出一条路,我们好送奶奶去医院!任婧对相亲们说着,一边凝重的回头查看情况。 第72章 第72章 我家马车闲着呢,我去拉来送老太太。 邻居们虽然来看热闹,但热心的不在少数,此番见任老太太被儿子、儿媳气晕,纷纷热心的提出帮忙。 伍曜扬再次试探老人的脉搏,发现有所恢复,他立刻将老人抱起来,大步向外头走去。 任婧招呼:后院大爷干嘛车去了,咱们先往过走。 妈!任国彪见老太太被伍曜扬跟任婧带走,情急之下,他爬起来追了过去。 后院大爷赶着马车追上来,伍曜扬将老太太放上去,马车没停,他带着任婧快跑了两步,先后跳到马车上。 紧跟着任国彪也跑了上来,望着昏迷不醒的母亲,他的内心才被懊悔填满,恼得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都怪我,把我妈气成这样,我妈要是有事儿,我以后都没有颜面下地去见祖宗! 任婧跟伍曜扬对于他的马后炮,没有任何反应,只专注的观察老人家的情况。 前面赶车的大爷听了他的话,发起了沉沉的叹息。 你啊,其实不是不孝顺,就是太没主心骨,老爷们儿你不把家里的天撑起来,咋能啥事儿都让老娘们做主 许是发觉自己说的太极端,赶车大爷停了两秒,又补充了几句:当然让女的做主也不是不可以,你得看她是什么样的,明不明事理,能不能把日子过明白,你们家春慧我看她,不像别家那知理的,该出头的时候她窝囊,该她窝囊的时候,她乱出头,这还有的整 老大爷的话,说得任国彪深深的低着头,就算他心里认同,可是他都已经跟王春慧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朝一夕就改得了 他改不了,王春慧更改不了。 所以,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也只剩下无力。 说话间,医院到了。 伍曜扬小心的将任老太太抱起来,头也不回的往里跑去。 任国彪落后他一步,任婧则因为身体太胖,下车的时候不小心刮坏了裤腿,拖拉着一拐一拐的跑进去,就看见任国彪迷茫的站在大厅里,跟伍曜扬走散了。 看到任婧跑进来,任国彪反倒慌里慌张的责怪:瞧瞧你笨的,下个车都不利索,真不知道要你干啥吃! 任婧白了他一眼,没理会,径直朝着急诊赶去。 到了急诊门口,任老太太被医生推进了急救室,伍曜扬站在走廊等他们。 曜阳,你奶奶她咋样,大夫把她弄哪儿去了 伍曜扬见任国彪急的满头大汗,安抚:还好,送来的及时,大夫说心跳稳了,应该问题不大。 听了这话,任国彪浑身紧绷的神经松缓下来,一股尿意憋得他难受,他用手捂着肚子说道:哎呦,我想上个厕所。 任婧满脸无语,看他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走廊里乱窜,还险些撞到人,她走过去,给他指了个方向:厕所在那儿呢,你别乱跑了。 任国彪顺着任婧手指的方向看,满脸疑惑:你咋知道那是厕所不懂别瞎指! 任婧下意识说道:那指示牌上写着厕所两个字,我怎么不知道 任国彪还是将信将疑,这时,靠着墙壁休息的伍曜扬侧头,问任婧:你读过书 这个疑惑已经在他心里藏了好几天,之前她跟他回淮城,从她规矩有礼的贪图,感觉她就像完全变了个人。 一个人再会装,肚子里有没有墨水,是装不出来的。 第73章 第73章 任婧听到提问愣了一下,正不知道该怎么原话的时候,任国彪突然冒出一句:她读个屁的书,也就念了几年学,每次考试都打狼! 提起这个,任国彪恨铁不成钢,再反省自己,对伍曜扬叮嘱:你以后跟她过日子,多教她一些道理,可别像我跟她妈一样,把日子过的糊里糊涂。 任国彪叹了一声,实在忍不住,他着急忙慌的往厕所跑去。 伍曜扬睨着任婧,不难发觉他眼神里淡淡的嘲笑。 听见没有以后多跟我学点儿好。 任婧:...... 真是气人! 她在现实里虽然不是顶尖的高材生,却也本硕连读,学业、事业双丰收。 想到任国彪说原主的学历,任婧实在不甘心,以后一直当个文盲,她信誓旦旦的说道:这些都不用你说,你等着,婚后我就补考个大学文凭,让你们瞧不起我! 伍曜扬像是听到了笑话,点着头,似笑非笑的眼神,却跟认可毫无一点儿挂钩。 与其想这些不切实际,不如多听听长辈劝告,婚后多给我生两个大胖小子来的实用。 你别瞧不起人!任婧气得直瞪眼。 正当她打算跟伍曜扬理论一番,急诊的大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 伍曜扬跟任婧立刻紧张上前:医生,我奶奶情况如何 医生的脸上戴着口罩,二人仍能从他紧皱的眉头看出,老人情况并不乐观。 这一次虽然平安无事,可老人上了年纪,情绪大起大落受不了太多刺激,初步考虑是冠心病。为了老人家身体着想,以后你们要多照顾老人的情绪,不要让她再受刺激了。 任国彪上完厕所,回来正好听见大夫的话。 懊恼的扇了自己好几个巴掌,接着蹲在地上呜呜的哭。 都怪爸没用,不该说那些话气你奶奶! 任婧没理他,只问医生:那我奶奶的病,会对以后的生活造成影响吗 医生点头:影响是必然的,心脏病很少呈现突发,都是日积月累造成的,如果家里有条件,可以给老人做手术,或者采取保守治疗,但放任不管并不可取。 医生的话,让任婧心里咯噔一下。 她突然想起了里的剧情,原本以为,她的到来改变了原主的人生走向,很多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然而冥冥之中,仍然有一种无形力量,将发展不断的往回拉扯。 例如任老太太会在几年以后,死于心脏病的设定...... 她难道改变不了吗 不! 她不能妥协! 只要有希望,她就不会放弃这个世上最疼爱她的人! 第74章 第74章 如果手术的话,我奶奶治愈的希望有多大任婧问医生。 医生表情凝重:这个我也说不准,老人家年事已高,而且咱们县城的医疗环境有限,如果真打算做手术,还是建议去市里。 任婧继续问:那到市里做一场手术,大概得需要多少钱 医生斟酌了一会儿,说道:具体的价格,暂时无法估算,还是要看检查的报告,让主刀的医生做判断,不过我看你奶奶的情况,治愈的希望应该会有很大。 好,谢谢医生。任婧目送医生离开,心情便陷入沉重之中。 直到任老太太被工作者从急诊室退出来,任婧赶忙迎上去。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任国彪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妈,您可要把我下死了啊,幸亏您没啥事儿,要不然,我都没有脸到地下见祖宗! 任老太太听到他的哭声,将脸转了过去。 虽然看起来还在生气,可情绪的起伏并不强烈,医护人员也就没将任国彪赶走。 众人合力将老太太送进病房,医生提醒了一句:家属需要休息,保持情绪稳定,你们在这里好好照顾,不要吵。 任国彪赶忙点头,随即问道:大夫,你看我妈都醒了,能不能让她回家养着咱们乡下人挣钱不容易,医院费用太贵了,我们家住不起! 他这话一说完,所有医护人员的表情都变了。 老太太的主治医生更是直接训斥:老人家体征才平稳,后续还要观察,以防止引发其他病变,你把人弄回去,路上出了事,我们不负责任! 任国彪被说的面红耳赤。 医生则直接向任婧走了过来:刚才我已经跟你说过老人的情况,你父亲不懂,好好给他说清楚,免得抱着侥幸心理。 好的,麻烦您了。任婧答应。 医生这才放心的离开病房。 任国彪紧跟着走过来问:婧婧,你奶奶到底得了啥病我听大夫的意思,难道挺严重 任国彪不识字,自然也不懂医生说的专业术语。 再有,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半辈子都粗枝大叶的过来了,实在有病难受,最多就是找乡下的赤脚医生抓点药。 像医院这样的地方,则是能不来就不来。 因为每过来一次,花销就足够全家吃上两个月。 今天也就是伍曜扬在场,把老太太送来了医院,要不然,任国彪也只会先给老人家找赤脚医生...... 任婧可以理解任国彪的心思,为了一整个家庭考虑,必要的时候,只能做出牺牲。 儿子去不上媳妇儿怎么办 嫁女儿,收彩礼。 老人生了重病怎么办 第75章 第75章 不治了,省钱,留给子孙后代花。 如果轮到他自己呢 兴许他也会选择放弃,又或者,来上一句:他是家里的顶梁柱,绝对不能倒下,所以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治。 任婧不想去跟他争论这些,因为她知道既定的结果是什么。 她把任国彪叫到了走廊,平静的说道:我奶奶病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有可能要做手术,我的彩礼你们不用想了,我要留着给奶奶治病。 任国彪下巴耷拉下来,满眼震惊。 你奶奶都这么大岁数了,你把彩礼都给她治病了,你俩哥哥娶媳妇儿咋办 气得任婧直冒火,当即回怼:奶奶岁数大难道就不治了等她没了以后,你再到她坟前哭嚎,然后说你没脸见祖宗 任国彪被她怼的说不出话来,老脸烫红,为难不已。 任婧又说:总之彩礼你们就别想了,就算奶奶的病花不完,剩下的我也不会给你们用。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向着自己兄弟,胳膊肘朝外拐!任国彪讲不过道理,恼羞成怒的开始骂人。 任婧冷笑:兄弟任风跟任真他们俩也配不提过去那些年,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是怎么对我的给我吃母猪发情药,又算计我跟伍曜扬,伍曜扬他有责任心,愿意对我负责,如果他不愿意呢他就算把任风跟任真拉去枪毙,都得带上我一份儿! 我可不是活菩萨,别人背地里害我,我还要包容,处处替他们着想。你们不是一直都不寄希望给我吗随便一个傻子就想把我嫁出去!现在见我生活好了,又想来谋好处了。你们惦记我彩礼的时候,回头想想,伍曜扬到家里来抓我那天,你们为了护着任风跟任真,是怎么对我的 任婧一口气说了很长,中途停下来,看着任国彪神色复杂的老脸。 她脸上就剩下了冷:从你们为了任风和任真,把把我推出去开始,就不再是我父母,这些话还是我从拘留所出来的时候,我妈亲口说的,你难道都忘了 那是我们说的气话,我们做父母的,说你两句都不行了一家人你还记仇!任国彪难堪的只会嘴硬。 任婧哼了一声:我怎么就不能记仇了一只狗,你天天打骂,它都会还嘴,何况我一个大活人觉得我没用的时候,像个垃圾似的丢出去,觉得有用了,又想捡回来,抱歉,晚了! 说完,任婧瞪了任国彪一眼,转身进了病房。 任老太太经过半天休息,气色好了很多。 伍曜扬管旁边病床的家属借了个茶碗,正一勺一勺的给老人家喂着水。 婧婧,奶奶没事儿,咱们出院吧。任老太太见她回来就要起身。 任婧皱眉走过来,将老人按了回去。 奶奶,大夫不让走,你得在院里观察两天。 那得花多少钱奶奶真的没事儿。 有没有事儿,您说了不算,大夫说了才算。她刚跟任国彪因为治病的事吵了一架,现在老人家自己也不争气,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任婧真的生气了,脸上都是严肃。 任老太太被她唬住了,只好消停的躺了回去。 任婧想起伍曜扬的家人还在招待所等着,于是对他开口:你先去招待所吧,帮我跟你家人说一声,奶奶这边需要我照顾,等我抽空就去看望他们。 第76章 第76章 任老太太现在生病在床,他自然不能再把任婧拉走,去陪他的家里人。 他刚才虽然没听任婧跟任国彪说什么,但也能猜得差不多。 整个任家,只有任老太太一个人真心疼爱任婧,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给她治病。 搞不好,还会影响到他们的婚期。 伍曜扬理解的点了点头,起身说:那我先去招待所,部队那边我酌情帮你请假。 嗯。任婧对他的理解投以感激,等他离开,她坐在伍曜扬坐过的椅子上。 任国彪也从外面进来了,刚才任婧跟他说的那些话,多少触动了他的愧疚,守在老人的病床前,没敢再提用她彩礼的事。 任婧守着老太太到下午,任国彪开始坐不住凳子。 几次三番的起来,在病房走来走去。 任老太太还能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没好气的说道:你回去吧,回去好好管你媳妇,婧婧的彩礼你们敢动一分,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饶过你们! 任国彪尴尬的扯了扯嘴唇,低头探脑的开口:那我回家看看,省的春慧他们惦记。 任老太太嗤了一声:她会惦记我兴许巴不得我早点死,就没人拦着她作威作福! 任国彪再也不敢吭声,赶忙灰溜溜的走了。 任老太太抓着任婧的手说:婧婧,你的彩礼放家里我实在不放心,你回去取出来存上,别给他们一点儿机会! 任婧其实心里也在担忧,来医院的时候她走的着急,彩礼她随手放在屋里的柜子上,保不齐他们会起歹念。 但是眼下奶奶的病床离不开人,突然有些后悔,上午应该告诉伍曜扬晚上再来一趟好了。 正当任婧左右为难,病房的门,传来响动。 她转头一看,伍曜扬拎着一两个饭盒,脚步从容的进来。 下午我陪爷爷到旧货市场走了走,刚把他送回去,我奶奶惦记你们,让我爸妈跟我一块儿来看看。 伍曜扬的话说完,病房门口,又进来俩人,正是杨勤跟伍建斌。 他们一人手里拎着一份礼品,上前关心老人家的身体状况。 见任老太太情绪有些激动,自己身体都不好,还忙着给他们让座,夫妻二人没敢多留,匆匆问候了几句,就提出告辞。 任婧送完了公婆,回到病房吃了饭,让伍曜扬先替她守着,她自己则回家把彩礼取出来。 伍曜扬答应,并说:你回去歇一晚,我替你在这儿守夜。 他这一天忙碌下来,任婧都看在眼里,仿佛只要有他在,她做什么都能感到安心。 这种感觉,只有在现实生活里,她的父母给到过。 辛苦你了,我一会儿就回来。任婧还是不想多麻烦他,毕竟他也有家人需要照顾。 说完,她对伍曜扬温和的笑了笑,带着垃圾出了病房。 ...... 任婧全靠走路回了村子。 这一趟下来,消耗了不少热量,进门时,她呼吸都是热的。 但是紧跟着回屋,她发现放在柜子上的彩礼钱不见了,那股热气直冲头顶,使她火冒三丈! 第77章 第77章 谁动了我的钱任婧站在院子里大喊。 而原主一身浑厚的肥肉,此刻派上了最大用场,一声气吞山河的大吼,把厨房里的任晴吓了一跳,手里的锅盖没拿稳,直接传出哐啷一声。 王春慧听到动静,从屋里冲出来。 她眼神闪躲的故意忽略任婧,直向厨房跑去。 晴晴,妈看看,烫到哪儿没有 妈,我没有,姐回来找钱......任晴长这么大,只心虚过两次。 上一次,她问伍曜扬跟任婧处对象有什么目的。 然后就是这一次,母亲拿走了大姐的彩礼,她没能阻止。 别管她,记住妈教你的话,别......王春慧还没叮嘱完,就感觉到背后一阵凉风袭来。 大姐!任晴看见任婧手里拿着锄头,下意识挡在王春慧面前,满眼都是惊恐。 我就问一遍,我的彩礼呢任婧眯着眼睛,手里的锄头明晃晃的杵在地上。 任晴吓得心脏砰砰直跳,她根本就不会撒谎,任婧只用看她眼神就猜到怎么回事。 王春慧却站出来,死不承认:我们没动你的彩礼,谁知道你放哪儿了,自己保管不住,让旁人偷了也说不准! 是么行,别让我在你那儿找出来!任婧这次是真的杀红了眼睛。 当然,不是对人,而是整个任家,除了老太太跟她的屋子,其他一律都不放过。 任婧一锄头劈开任风的房门,王春慧发出‘嗷’的一声,冲过来想要阻止。 任婧一百七十多斤的体重哪是她能撼动的 她只用了一只手,就把王春慧甩开,冲进门,瞄准柜子哐的一声。 柜子裂了,伴随着王春慧哭天抹泪的大喊,任晴的劝阻,都没能拦住她。 任婧这会儿不要太喜欢原主的体格。 这才叫名副其实的重量级! 任国彪今天心情不好,去亲戚家喝酒了,一直都没回来。 王春慧跟任晴两个拦不住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任婧拆玩了任风的屋子,又把任晴的给拆了。 冤孽啊,老天不开眼,让我生了这么个畜生! 任家闹出这么大动静,左右的邻居不可能不被惊动,就连村长,都被找了过来。 任婧,你闹什么,赶紧把锄头放下,万一伤了人,你得吃不了兜着走! 任婧面对村长的呵斥,暂时放下锄头歇气儿,拍了拍震得发麻的双手,她清冷一笑。 我奶冠心病住院,我打算用我彩礼给她做手术,可是她们一个作为儿媳,一个作为孙女儿,却把钱藏起来不给! 我们没藏,是她自己没保管好,她自己弄丢了怪我们!王春慧到现在还在死犟,声泪俱下,好像她多委屈一样。 任婧一眯眼睛,冷声说道:你还敢胡扯我彩礼足足有三千块钱,盗走了也藏不住,迟早露馅。而且这个数目被抓,够得上枪毙,我就不信村里谁有这么大胆子,为了钱连命都不要! 任婧一句枪毙,让村长都觉得背后发寒。 且不说任婧到底丢了多少钱,万一村里真的出了窃贼,那以后家家户户还有的安宁 所以,他严肃的站出来,厉声问道:王春慧,你赶紧说实话,孩子的彩礼你到底拿没拿! 第78章 第78章 王春慧死死的咬着嘴唇,指甲都在手心里留下一片印痕。 但她看着任婧那张脸就一阵怄火,凭什么啊她拿着那么多钱宁可去救那个死老太太,都不肯给她这个亲妈! 王春慧回忆这么多年,被婆婆恶语相向,在家里外面都抬不起头来。 她绝不能认! 我没有。王春慧从齿缝中挤出来,且她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任晴,不让她开口说一个字。 任晴陷入了两难,一边是凶恶的大姐,不给钱,就在家里搞破坏,还有村长跟邻居带来的压力。 可是另一边,是她母亲。 她只有自己一个帮手,如果自己也不帮她,那么,她就只有一个人了。 任晴不想让母亲失望,所以,紧紧的闭着嘴,始终不发一言。 村长一听到王春慧说没有,顿时感觉头上的天都要塌了。 这可怎么办婧婧,你都把家凿这样了,她都不承认,应该是真没拿你的钱,你也别在家里闹了,赶快报案...... 村长,不用报案。任婧重新拿起了锄头,呼了一口气,朝王春慧的房门走过去。大不了我就把这里夷为平地,肯定能把钱找出来。 哎呀,你别......村长急忙捂住眼睛。 任婧一锄头砸了王春慧的房门,进屋后,把柜子、床,连同墙上带年画的地方都砸出了大坑。 她忽然理解了原主,生活在这个父母不爱,兄弟不和的家里,或许她只有像这样发泄,才能维持内心的平衡。 就像一句话说的,与其为难自己,不如为难别人! 宁舍道友,不舍贫道! 任婧冲进屋就是哐啷朗一顿砸,把柜子里的衣服丢的满地都是,王春慧站起来又坐下,来来回回哭了三次,后来她扒着村长的裤腿,凄厉央求:村长,求求你帮我管管她,我真的要不起这个冤孽,我们家迟早毁在她手里呜呜...... 村长沉沉的叹了口气,任婧那模样快要赶上一头疯牛,人都没上前两步,就被她手里的锄头吓回来。 外加上村里人都知道,任婧的对象是部队军官,两个人还是订了婚的,谁敢去招惹军官的家属 村里人谁都不敢动,就愣是任由王春慧苦苦哀求,爱莫能助。 任婧砸完了屋里的东西,竟然没发现钱! 转念一想,她或许一开始目标就错了。 如果是她自己偷了钱,自然不可能藏在屋里,那样岂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找到 对了! 任婧回忆起书中写到任晴结婚,王春慧拿出她偷偷给她准备的嫁妆,就藏在家里的地窖! 任婧扔了锄头,直奔着地窖冲去。 王春慧发现她的动向,哭声戛然而止,张大了嘴,由于她的变化过于明显,让众人的脸色也跟着转变。 不要,你别去那儿!王春慧喊完这一嗓子。 任婧早就掀开了地窖,她看着留出来的入口,心中冷笑。 看来王春慧这是料定她找不到这里,就算找到,凭她的虎背熊腰也进不去。 任婧转头,王春慧也张牙舞爪的朝她扑过来。 第79章 第79章 嘴里还大喊着:你这是活活逼死我,那我就随了你的意,我现在就去死! 任婧一把抓住她的衣裳,将她推了回去。 由于力气过大,王春慧摔在地上,吃了一嘴泥。 妈!任晴哭红了眼睛,对任婧哀求:姐,你要打就打我,不要打妈...... 打你我还嫌浪费力气!任婧对众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地窖:我的彩礼就在这里头,你们谁能帮我下去够出来,我给他五块钱辛苦费。 我来!一个十多岁的小伙子,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机灵的站了出来。 然后他直接就顺着入口蹦下去了,说起来,王春慧刚才要蹦进去寻死,其实地窖根本就不深,就算跳进去,最多就是崴个脚。 她那么着急,无非就是想进去护着那些钱,不让她带走。 而此刻,众人结合王春慧出入过大的反应,已经看出了什么,村长脸色凝重的走了过来,并且还叫了两个女人,把王春慧带到旁边。 很快,地窖里的小伙子探出头,一声:找到了。欣喜的如同立下汗马功劳。 婧姐,你数数,看能不能对上数。小伙子把装钱的口袋递给任婧。 任婧也说话算话,掏出五块钱,给了对方。 小伙子拿着钱,乐的直呲着大牙,婧姐,以后有这样的好事儿,记得还找我。 遭到村长的一个白眼。 随后他在看向王春慧,脸色已经不光是凝重跟严肃,还有诸多失望。 春慧啊,我一直都觉得你老实巴交,怎么能做出偷钱的事,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撒谎......哎! 王春慧见事情败露,三魂蹊跷似乎离体而走,整个人都魂不守舍。 可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嘴硬,喃喃自语:这些钱不是她的,是我跟老任,辛辛苦苦攒给儿子娶媳妇的钱。 那你们怎么这么会攒刚好跟我彩礼一个数,整整三千块钱,一分不多一分也不少任婧在众人面前快速数完了钱。 而后她拎着袋子,来到王春慧面前。 仅仅用了一句话,就彻底推翻她的狡辩。 我只用对一对这些钱的编号就知道,是不是伍曜扬给我的彩礼。 王春慧只觉得脑瓜子嗡一声,直想就地晕过去,可又被任婧的下一句话,气的心窝子直疼。 你可别学我奶奶气到晕过去,我这些钱只给我奶奶治病,没有你的份儿。 任婧宛不仅出了积攒的恶气,还成功拿回了聘礼,这场仗就不白打。 大家都散了吧,她毕竟是我妈,既然钱找到了,我不追究她责任,大家就全当看了场笑话,没事儿笑一笑,毕竟......像他们这样对女儿的母亲,百年难得一见。 任婧说完,如同一个威武霸气的女将军,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家门。 就在她走出去没多久,村长带着几个妇女,留下打算给王春慧做思想工作。 任国彪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从邻居口中得知因为王春慧藏了任婧的彩礼钱,导致她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怒火在酒精的作用下,被发挥到了极致。 他忍了王春慧半辈子,今天再也无法忍受。 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王春慧的头就狠狠的落拳头。 我打死你个败家娘们儿! 第80章 第80章 要不是村长和邻居及时拦着,任国彪那几拳头下去,非得把王春慧打出个好歹。 这是任国彪跟她结婚以来,第一次动手。 以往他脾气温和,王春慧说什么,他都遵从,很少有忤逆她的时候,而不是一点火就着。 可见这一次他是被王春慧给气坏了。 我临走的时候特意交待过,让你把钱拿出来,你非不听,非要把人逼急了你才满意!任国彪两只眼睛通红的瞪着,就像一只受到刺激,发狂的狮子。 王春慧吓得瑟瑟发抖,抱着胳膊坐在地上哭。 任晴在旁边用胳膊护着她,一边哭着替她求情:爸,你别怪妈,她也是为了二哥和三哥,才被逼无奈的。 你还有脸给她求情,你也是,你妈犯糊涂,你难道也糊涂吗她做蠢事的时候,你拦不住就算了,跟她一起撒谎,你也是个共犯!任国彪转过去质问任晴。 任晴只感觉‘刷’的一下,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就像是一击被击中了灵魂,让她陷入自我怀疑中。 是啊,她明明可以在大姐回来找钱的时候告诉她真相。 可是她没有那么做,一直到最后,事情败露,让一切都变得无法挽回...... 爸,对不起,都是我不对。任晴自责的哭了起来。 任国彪跟王春慧一样疼她,从小到大,哪怕她犯了错,他都没有跟自己说一句重话。 她想,父亲一定对自己很失望。 任国彪见她哭的像个泪人一样,没再为难她。 放眼整个院子里,几间屋子都被造的没了样,如果重新再打家具,还要多花一分钱。 他们家里本来就没钱! 任国彪烦躁的直揪头发,别人家办喜事,全家欢天喜地的筹备,反观他家呢 母亲生病要手术,两个儿子让关起来,女人们吵闹打砸! 这一切,都见证着他的人生,有多么失败! ...... 任婧从家里拿回了彩礼,趁着邮局关门前,用身份证开了存折存上了。 回到医院,任老太太睡下了,伍曜扬则坐在凳子上合眼休息。 任由病房里其他病床的患者跟家属互相闲聊,他自己独自占领一方世界,仿佛不食烟火的神佛,清冷、矜贵。 任婧抬脚进门,其他人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一个个都愣眉愣眼的看着她。 任婧其实不太喜欢这种被注视的环境,哪怕本来没有围绕她议论,可是在接受注视后,难免会有种,别人的话题跟自己有关系的错觉。 而像她跟伍曜扬这样并不协调的组合,她们随便一个人,都足够成为焦点。 伍曜扬的外形条件有多么优秀、闪光,就衬得她有多么夸张,还有糟糕。 你回去歇着吧,我今晚留在这里。任婧过去小声开口。 伍曜扬睁开眼睛,看了眼床上的任老太太,从凳子上起身。 他高大清瘦的身材,和任婧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出来,我跟你说两句话。 第81章 第81章 好。任婧跟着她出门。 伍曜扬靠着墙壁,两只手蜷在身前抱着,正经又低沉的开口:你打算带奶奶去市里做手术 任婧不想对他隐藏内心的真实想法,她点了点头:我跟家里早就闹翻了,这个世界上,只有奶奶最疼我,不管我多糟糕,在她心里,都会始终把我放在第一位,我希望她能长命百岁。 我有一个朋友前几年做过心脏手术,费用算下来,花了五千多块钱,我给你的彩礼,恐怕不够。伍曜扬提醒。 任婧攥着手,这些她当然都知道。 在现实那样医学相对发达的情况下,即便有医疗保障,自费加上报销的比例,也至少需要几十万元,甚至更多。 可我还是想带奶奶去看一看,医生说可以看情况,选择保守治疗,不一定非得手术。 伍曜扬颔首:如果手术钱不够,我可以...... 不用你的。任婧直接打断了他,她勾了勾唇角,故作轻松:我已经占了你很多便宜,不能一直拖你后腿,钱我也可以挣,总能攒够的。 就怕时间上来不及,好吧,听你的,如果真的有困难,及时跟我说,别硬撑。伍曜扬尊重她的意思。 而任婧在听了他的话后,就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对抗困难。 谢谢。她真诚的说。 伍曜扬牵了牵唇角:自己人,不用客气。 伍曜扬离开医院,任婧回了病房。 还没进门的时候,又发生了跟刚才类似的情形,本来聊得正兴致的几个人,忽然就住了嘴,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任婧自顾来到奶奶的病床前,帮她扯了扯被子。 身后,传来一位老婆子的询问:闺女,刚才那个当兵的小伙子,是你对象吗我看他的军衔可不低。 还有他爸妈,光是看他们穿的戴的,就不像普通人。 你们俩结婚了吗 旁边的人一句接着一句的问,恨不得把她那点儿隐私都挖掘出来。 任婧脸上的表情很淡,眼神透着几分清冷,转头嗯了一声。 其他的,便没再多说。 啧啧啧,叫我说对了吧人家是两口子,你们都不信!要不是两口子,那小伙子哪能耐心的照顾人 最开始问话的老婆子一脸‘让我猜中了’的表情。 其他几个人脸色各异,任婧没管他们,从医院回村来回跑了两趟,她的体能早就消耗光。 就着病床旁边的凳子,任婧趴在床边,想要眯一会儿。 过了几分钟,那些人见她一动不动,以为她睡着,开始了细声议论。 你们说军官小伙条件那么好,咋看上的她这样的 兴许是家里条件好 好什么好老太太从急诊过来的时候,她爹说他们家在农村,掏不起医药费,还闹着要出院呢! 我看那个小伙子坐那儿的时候,脸色不大好,估计嫌她家事儿多,保不齐刚才两人出去,是背着人吵架的! 说不准。她那长相就够拖后腿了,现在还多了个病重老太太,人家男方不愿意一直吃亏,肯定得跟她计较的。 第82章 第82章 你们别胡说,我孙女婿才不是爱计较的人!还有你们凭啥瞧不起我孙女儿她是部队里在编的炊事兵,你们谁家的孩子,工作比得上我孙女儿你们的孩子长得好,可没见哪个做好吃的给你们送来,让你们一个个闲的嚼别人舌根! 任老太太醒来正好听见几个人在议论,气的直接坐起来跟他们理论。 老人家的嘴皮子从来不输人,哪怕还在病中,也字字句句往他们心坎子上戳。 几个人被老太太吼的面红耳赤,病房里瞬间陷入了安静。 任婧也在老太太跟他们吵架的时候起来了,其实那些人在背后说她的时候,她并没睡着,之所以不跟他们争执,就是怕吵醒奶奶。 没想到还是惹的老人动了气。 奶奶,别跟他们一样的,他们爱说啥说啥,咱们来这儿是治病的,不是看猴子唱戏。任婧把那几个人损了一通,也算是给自己出气。 任老太太本就心脏不好,被几个人一刺激,脸色苍白如纸,掀开了被子。 孙女儿,咱不治了,回家。 说完,老人家下地就要穿鞋。 任婧急得赶忙站起来:不行奶奶,大夫说您还需要观察,不让出院。 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我老太太命硬着呢,阎王不会轻易收我,走,咱们现在就回! 任老太太也是个倔脾气,不管任婧怎么拦,她都坚持出院。 没办法,任婧只好跟她商量,先去问问大夫,只要大夫同意,就带她回去。 你去吧,我到外头等你!任老太太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病房。 任婧拿着东西追出去,路过值班台,碰到给老太太治病的医生,询问能否出院。 医生看向神色执拗的老人家,叹了口气:如果非要回去,那就开些管心脏的药,带回去吃着。 好。任婧就要跟着大夫去开药。 任老太太一把将她抓住,说道:别听他的,他们大医院的大夫都爱吓唬人,咱们回去,我找村里的大夫开药就行,总比医院里头便宜! 奶奶,医院里很多药外面都没卖的,您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任婧说完就跟着医生去了。 任老太太脸色一片青灰的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响起,病房里那些人说的话。 眼看着婧婧就要结婚了,像小伍的条件多不容易找她绝对不能在这时候给孙女儿拖后腿! 任婧开完了药回来,任老太太的情绪已经好转了很多。 奶娘,我们走吧。 任老太太点了点头,借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然而才走了两步,老太太的脸色就越来越不好,双腿也发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任婧一慌,顾不上手里拿着的药,一把将她抱住。 奶奶!医生,医生......任婧急的在走廊呼喊。 任老太太紧抓着她的手,她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上不来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任婧喊来了医生,将老人家送回病房。 第83章 第83章 医生又开了药剂,安排护士过来给她输液。 孙女儿......任老太太缓过来一点儿,她伸出干枯满是裂痕的手,布满褶皱的脸,不断有泪流下。是奶奶没用。 您就是岁数大了,老人没几个不生病的,咱们治疗就行,您别心疼钱。任婧站着安慰着老太太。 老太太哭着说:我咋能不心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用曜阳给你的彩礼治病,奶奶活了这把岁数,能看见你结婚就知足了,奶奶不想拖累你。 这才不是拖累,奶奶,钱没了可以再赚,您要是没了,我就没有奶奶了,所以您得好好治病。 您不是还让我多生几个小孩儿,到时忙不过来,您还能帮我照顾。要是您不在了,那以后有人欺负我,都没人给我撑腰。 任婧的眼圈也染上了一片通红。 她从来不是感性的人,很少会被谁轻易的打动。 按道理说,任老太太是原主的奶奶,她真正疼爱的人,也是原主。 任婧不过是通过原主,享受到了这份关爱。 可是她仍然在她一次次维护自己的时候,看着她佝偻的背影,明明她那么瘦弱,身高才一米五。 她的背影却是那么伟岸、高大。 好,奶奶看病,孙女儿别哭。任老太太看见任婧掉眼泪,立马就妥协了,再也不说不治的话了。 任婧这才放心,擦干了眼泪,等到大夫过来后。 她起身提出一个条件:我想要一个独立的病房,让我奶奶安心休息。 说完,她看向隔壁病床刚才嚼舌根惹老太太动气的家属,那几人知道他们闯了祸,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从老太太被医生送回来,就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有,你等着我让护士给你安排。 谢谢。 任婧开始收拾床铺上的东西,给奶奶转移病房。 然而老人家又开始心疼钱,愁眉苦脸的跟她商量:独立的病房太贵了,我住这儿就好,婧婧,咱们不换,啊。 婧婧瞪了那几人一眼,放大了声音:奶奶,咱们有条件,就应该住好的,免得听一些多事的在背后说三道四,影响治病心情。 我说你这丫头,说两句就行了呗怎么没完没了一个中年女人听不下去了,豁的站起来:我们哪儿说错你了你们家没镜子看不见你那肥头大耳的猪德行 桂花,你干啥!坐下别找事了!病床上的男人呵斥了一声。 中年女人憋了憋嘴,不服气的坐了回去。 这时护士来了,任婧先将老太太转移去了独立的病房,然后再返回拿东西。 站在病房门口,她睨着刚才骂她像猪的女人,清冷的勾起唇角。 我胖,但是我肤白大眼睛,只要少吃多运动就能瘦下来,但是你丑,能换一张脸 现实里作为健身博主的任婧,什么样的喷子没见过 怼人这方面,她从来不虚。 我一开始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是积口德,但你偏偏要跟我比缺德,来啊,谁怕谁 第84章 第84章 任婧两句话把名字叫桂花的女人给怼的脸色青紫,一双细的像针缝的眼睛,就算再瞪,也就瓜子儿那么大。 至于病房里的其他人,见识到了任婧的嘴有多厉害,哪里还敢招惹她 任婧看着他们一个个默不作声的成了鹌鹑,没再计较她们把老人气犯了病的,转身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在去往独立病房的路上,任婧突然生出了对钱的渴望。 看来不管在哪个时代,都需要钱来拉开与蠢货的差距! 任婧回到了病房,任老太太打完了一瓶点滴,护士给她换了第二瓶,然后告诉任婧:医生在里面添加了助眠的药,能让老人睡个好觉,你看着点儿吊瓶,打完了叫我就行。 嗯,谢谢了。任婧答应。 任老太太在挂上第二瓶输液后,很快就睡着了。 任婧的精力也快要到了极限,在看着她打完吊瓶,叫护士拔了针,确定老人状况良好,她要了一张简易床,躺下眯了一觉。 再一睁眼,天就亮了。 伍曜扬坐在老人的床前,正在给她喂带来的汤水。 你啥时候来的 听见任婧的声音,他转过头,指了指桌上的肉包子。 刚来半个小时,你吃点东西,完了再洗脸。 任婧压根就没打算去洗脸,拿起肉包子吃了一个,就用喝水果腹。 伍曜扬给老人喂完了东西,转过身来,对她说:我刚才跟奶奶提议,让她跟我爸妈他们一起去淮城医院治疗,她不肯去。 奶奶肯定不会去的。任婧咕哝着,咽下口中的水,无奈的看了眼老太太,压低声音:昨晚你走不久,奶奶就因为怕花钱,闹着要出院,我好说歹说才让她答应留下,去淮城代表着要花更多钱,所以,得找一个借口,把她骗过去。 伍曜扬: ...... 任婧要把老太太骗去淮城治病,可老人家不傻,根本不信她的,只要听到淮城两个字,就连连摇头,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蒲吉县城半步,倔强的让伍曜扬都无奈了。 届时,任婧已经连续请了好几天假,惹的姜大伟抱怨连连。 但是又不能不近人情,毕竟关乎到她家人的性命,再着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姜大伟这天,还抽空买了点东西,特意来医院探望。 任婧麻烦他帮忙照顾老人,趁机去找医生办理了出院手续。 奶奶,大夫说您休息这几天,病好的差不多了,咱们回家养着就可以。 哈哈,那可太好了!姜大伟可比老太太还要高兴,因为这样任婧就可以回去工作了。 任老太太的脸上也出现了笑意,得知自己能出院,欢天喜地的下地收拾东西。 任婧则给伍曜扬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在屋里里眉来眼去的,被任老太太瞧见,也没有多想,单以为他们要结婚的小两口,在那儿眉目传情呢。 任老太太出院回到任家,进门看见各个屋里的狼藉,被吓了一跳。 任婧也没瞒着,直接告诉老太太,那就是她弄的。 左右她们俩的屋子没事儿,任婧将老人家搀扶进去。 王春慧从屋里跑出来,扑倒伍曜扬跟前,抓着他袖子央求:小伍,你之前不是说,很快就把任风跟任真放回来,你看家里被任婧砸成这样,修理也得要人手,你就行行好,让他们回来吧。 第85章 第85章 伍曜扬其实是把他们俩给忘了,这几天他的家人都在蒲吉,他总要抽时间照顾,祛了练兵,还要去医院给任老太太送饭,忙的根本就顾不上那兄弟俩。 好,我等下回去,就让他们回来。 王春慧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自从那天被任国彪打了几拳,她就再也不敢主张什么,整天魂不守舍,如同受了打击一样。 任老太太从医院回家,她生怕再惹她出个好歹,让任国彪赖到头上,根本就不敢往老人的屋里进。 任晴从地里干活回来,看见院子里的伍曜扬,就猜到是大姐跟奶奶回来了。 而人只要做过心虚的事,就会腰杆挺不直。 短短才过去几天,她就变得面色发黄,瘦成了皮包骨头。 如同被人强行按着头,默不作声的走进院子。 任老太太屋里,任婧为了不让老人家怀疑,说她今天就要跟伍曜扬回部队了。 饭您别自己做,我骑自行车给您送回来,够您一天的,饿的时候热热就行。 那得多麻烦 不麻烦,左右我这几天也不在部队住,回来陪着你。 你不住在部队了 这两天暂时先不住了。 任婧跟伍曜扬商量过,奶奶的身体拖不得,最多只缓两天,就得把奶奶带去淮城治病。 ...... 任婧跟伍曜扬回到部队,就去伙食班报道了。 伍曜扬则叫来王大治,询问任风跟任真这几天的情况。 任真那小子没有主心骨,全看什么人带他,这几天跟着我在操场看那些新兵训练,思想端正了挺多,还问我他的条件能不能应招,我肯定告诉他,有前科不行。 至于任风......在禁闭室待了四天,就撑不住了,我让人把他抬到营帐,找了大夫看过,说是得了风寒,这两天才养好。 他态度怎么样有没有反省过。伍曜扬问。 王大治皱着眉心,摇头:那小子,要是有人精雕细琢,应当是快料子,可惜了,大小欠缺约束,胆子够大,这里...... 王大治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惋惜:已经定型了,谁有那多余的空闲,从头到尾的教他做人 伍曜扬眸底闪过一片冷意,看来他答应放人的话,还是说早了。 不过他既然已经承诺,就得说话算数。 放他们走吧。 是! 两个小时后。 任风带着任真一路跑回家里,王春慧从伍曜扬离开,就一直坐在窗口眼巴巴的等着。 见到儿子平安的回来,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歇斯底里的哭着往外跑去。 我的儿啊,你们可算回来了,真是让妈想的你们好苦...... 第86章 第86章 王春慧抱着两个儿子,哭得歇斯底里,恨不得把肚子里的所有委屈,一股脑都哭出来。 但是她又碍于老太太,等两个儿子跟她进了屋,她才打开话匣子。 风,真啊,你们都不知道,你们不在的这几天,妈人都差点没了...... 任风和任真看着家里的一片狼藉,像是被土匪洗劫过一样,眉头紧皱的问:妈,怎么回事,家里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弄的 王春慧哭着说:还不是任婧,伍曜扬给了她三千块钱彩礼,我是准备给你们留着娶媳妇儿的,任婧非不让,我不给她,她就把家里的东西全砸了,硬是把钱都给抢走! 任风听了王春慧的话,顿时火冒三丈。 哪怕他心里并不稀罕用任婧的彩礼,可她把家里砸成了这样,简直狂到了极点。 她不就是仗着现在有人撑腰,竟然无法无天到这样地步!任风咬着牙关,看向一旁的任真。老三,你还说让我给任婧道歉,就凭她做的这些是,我那么对她,都是仁慈!如果知道她会这样,我当初就应该给她下一罐毒药,送她去见祖宗! 任真惊恐的看着任风。 如果换做以往,他肯定要听信任风的话,以他马首是瞻,恨不得想要至大姐与死地。 可是他从水牢里被放出来后,跟着王大治学了很多东西,还有任婧跟他说的那番话,让他对自己的人生有了反思。 王大治也不止一次说,他脑子并不笨,学东西很快,只是懒得动脑子,遇到事总喜欢依靠别人。 没有人能一直给他做主,他能依靠的人,只有他自己。 所以他从进门的时候,是跟任风并排走的,面对家里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时间观察细节。 整个院子里,只有奶奶跟大姐的屋子完好无损,其他的屋子都被劈坏了门,东西也被摔碎了很多,扔得到处都是。 他通过这些就知道,应该是大姐的手笔。 可她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把家里的东西全都破坏掉,应该是有什么原因。 当他听王春慧说,是因为彩礼被扣下给他们娶媳妇儿,她不答应,就把家里弄成这样。 虽然是很过分,可母亲如果把彩礼直接给她呢 她还至于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吗 这中间发生的过程,他们没在家里,全听母亲的一面之词,自然只有满肚子委屈。 我觉得这不全是大姐的错,她应该也是不得已。 任真的话让任风跟王春慧都愣住了,因为太不符合他的性格。 老三,你说什么任风拳头攥的咯咯直响,本来因为任真让他去给任婧道歉,就对他心存芥蒂,现在,更是不跟他们统一战线,气从中来。 任风一把抓住任真的领子,呵斥:她不得已她就砸东西,那明天她再不得已,是不是要杀人你脑子进水了吗,帮她说话! 任真也瞪大了眼睛,因为从小到大,从来都是任风将他保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人欺负他,哪怕在水牢里,他宁可自己去死,都苦苦央求王大治放他出来。 可是现在呢 昔日用命保护他的哥哥,竟然因为不同的意见,对他动粗。 他一下就没了话音,把头低了下去。 想着任风毕竟是兄长,他不想跟他争吵。 第87章 第87章 任风见他不说话,松开手,将拳头放了下去。 咱们不能这么算了,不用她回来道歉,也必须把家里的东西修好,原先什么样,就恢复成啥样,否则,我豁出这条命也跟她没完! 哥任晴从地里干活回来,恰好听见任风在发誓。 看着王春慧哭的通红的眼睛,她神色暗了暗,朝她走了过去。 妈,我们知道你心里委屈,可当时咱们本来就不该把钱藏起来,要是直接拿给大姐,她就不会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而且大姐夫都明确说过,他给大姐的彩礼,不给二哥和三哥用,如果二哥再闹到部队,咱们不占理,只会害了二哥。 谁稀罕他的那些彩礼我是要争一口气,伍曜扬他有本事就弄死我!任风说着,就要往外面冲去。 任真刚才已经从任晴的话中明白了事发经过。 他一把拉住任风,皱眉说道:二哥,你没听小妹说,是咱妈藏了大姐的彩礼,她才把东西砸了的。 我不管这些,我就知道彩礼她都要回去了,家里的东西没办法复原!这些损失得有人担! 任风愤怒通红的眼神,让任真的胳膊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历数这些年,每次大姐跟家里谁发生矛盾,二哥都向来如此,冲在最前面替他们出头。 而他,也都每次跟在二哥的后面,一起和大姐对着干,从不问青红皂白。 他真是愚蠢到了家! 二哥,你得弄清楚,这事儿不全是大姐的错,归根结底,是因为那些彩礼。任真和他就事论事。 任风看着他平静的帮着任婧开脱,似乎无法接受他这样的转变。 他咬着牙齿,低声怒吼:我说了我不稀罕她的彩礼!老三,你他妈啥时候成了孬种 我没有,我只是......任真刚要跟他讲道理,任风手指着他把的话打断:你还说没有你他妈就是怕了任婧,怕了伍曜扬!行,你就在家当王八犊子,老子一个人去找他们评理! 任风吼完就冲了出去。 二哥! 任真和任晴脸色一变,一起跑出去追人。 院子里。 任风还没跑出大门,就碰上从老太太屋里出来的任国彪。 你要干啥去任国彪将他叫住。 任风从小就自诩为家里的顶梁柱,他气势汹汹的走到任国彪面前说道:我要去找任婧算账,必须让她把砸坏的东西复原了! 他满心以为,任国彪一定会支持他。 哪料下一秒,任国彪扬起手,直接对他甩了一个巴掌。 任风用手捂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父亲。 他的身后,任真和任晴都站定脚步,紧张的看着脾气发作的父亲。 任国彪脸颊青紫的骂道:你个不长脑子的东西,真以为天上地下能可着你猖獗麻溜滚回去,今天你敢踏出大门一步,以后,就再也别回来了! 第88章 第88章 堂屋里,桌子被劈烂了一个角,茶壶在地上滚了三滚,被任真捡起来,放在桌子上面。 任国彪从兜里掏出一根旱烟,用火柴点着,使劲吸了一口。 青色的烟雾如同阴霾缭绕在每个人的周围,任风站在地上,一侧脸撇着,看起来非常不服气。 王春慧躲在任晴后头,小心观察任国彪的脸色,一声也不敢吭。 任国吸完了半根烟,看向王春慧。 你就天天这么折腾,早晚把他们俩害死,你就老实了。 王春慧脸色苍白的低下头,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 任国彪没再说她什么,反而提起了任老太太:你奶奶因为彩礼的事,气的进了医院,今天才刚回来,你姐说,治病的钱她掏,明儿个你们哥俩跟我上山弄些木头,把家里重新收拾一遍,这事儿就当过去,以后谁也不准再提! 眼看着家里就要办喜事,放着满院子狼藉总得收拾。 任国彪从任婧回来闹过,就决定不让王春慧做主,他一个老爷们儿,活了大半辈子,也是时候该把家撑起来。 任国彪发了话,任真跟任风不敢不听。 有他在家压着,任风也不再说混话,只心里抱着一鼓气,想着以后再找任婧讨要回来。 任国彪说自顾完这番话,就没再数落他们,自顾坐在炕头抽烟,任真在地上站了一会儿,开口道:爸,我想去看看奶奶。 任国彪抬起头,眼睛里闪过意外。 过往,这个小儿子在家里很少有存在感,出了什么事,也都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他们后头。 今天他竟然知道站出来,关心老人的身体,属实难得。 去吧,别说些有的没的,惹你奶奶生气。 任真点头:爸,您放心,我不乱说话。 嗯。 任真来到老太太屋里,轻轻的唤了声:奶奶。 任老太太神色有些发蔫儿,慢吞吞的把头转了过来。 是小真,你跟你哥啥时候回来的 刚刚。任真坐在炕头边缘,望着老人形容枯槁的面颊。 回顾记忆中的她,对他们总是非常严肃,但凡他们犯了错,或者跟大姐闹别扭,她都会站出来维护大姐,再把他们斥责一遍。 在这些年里,任真从来没有见她生过病,就连感冒都很少有过。 可现在看老人的情形,让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奶奶,你哪儿不舒服医生说你得了啥病 没什么,奶奶不严重,大夫都让我出院了,就说明我好了。任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小孙子,也是在望着任真棱角越来越清晰的脸,意识到,自己真的老了。 你跟你哥哥在部队,吃了不少苦吧老太太关心。 任真刚要点头,后来想到什么,忽然又摇头。 奶奶,部队不苦,我喜欢在那儿呆着! 第89章 第89章 是吗我孙子出息了,也长大了。任老太太沧桑的眼神里,透出了欣慰。 任真见老太太的听得高兴,就跟她说起了部队里的生活,以及他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都非常具有意义。 奶奶,我真是傻了,今年征兵的时候,您建议我去,我不听您的,结果现在想去,已经没机会。 任真满肚子懊悔,没有早些觉悟。 任老太太眼底闪过一片心疼,抬起干枯的手,抚摸他的脸:孩子,奶奶从小就看出来,你是咱们家最聪明的孩子,就是可惜,家里没有给你一个好的环境,但凡有人好好教你,你一定能有出息!可惜呀,可惜...... 任真见长辈为他伤感,赶忙截住话题,转移老人家的注意力。 奶奶,没事,江连长说了,我虽然没机会当兵,但是不代表,没有别的机会,只要我以后努力干活,多挣钱,照样能过上好日子! 对喽!孩子,你现在醒悟,一点儿也不晚,就像你大姐一样,谁能想到她有今天除了运气成分,最重要的,是要有真本事! 任老太太跟任真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后来,任国彪也过来,任真把老娘逗得眉开眼笑,就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让他留下专门照顾老太太。 任真一口答应,反正他的床也没法住,自此就留在老人屋里,还能有个落脚地儿。 ...... 任婧晚上回来给奶奶送饭,还没进门,就听见任真的说话声。 任婧,你还敢回来!她的脚步,在门外,被任风叫停。 她扭头看去,任风脖颈的青筋凸起,厚街在泛红的皮肤下剧烈滚动。 攥紧的拳头,捏出了‘咔咔’的声音。 任婧转过身,似有若无的勾起唇角。 腿长在我身上,我到哪儿,还得先请示你 这里早就不是你家!任风忽然走过来,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呼吸也变得粗重浑浊,像压抑着闷雷的乌云,随时可能掀起一场暴风雨。 他的眼尾也泛着血丝,眼睛里凶狠的光,恨不得将任婧千刀万剐:别以为有伍曜扬给你撑腰,我们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任婧,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你对这个家所做的一切,我要千倍、百倍的讨要回来! 呵。任婧笑了,是真的觉得,此时的任风很搞笑。你当你是谁越王勾践,还是受胯下之辱的刘邦任风,你算什么东西还千倍百倍往回讨要,有本事,你现在弄死我,我要是眨一下眼睛,我从此不姓任! 你以为我不敢任风牙齿咬得出了血,从正面看,他的表情阴鸷的,就像个走火入魔了的病态。 任婧直接向前一步,声音也冷了下来。 那你动手啊,看今天是我横着出去,还是你 任婧话刚说完,被激怒的任风竟然真抬起手,向她脖子掐来。 任婧一眯眼睛,抬腿,一脚把他踹出去一米多。 任风狼狈的趴在地上,吃了一嘴土,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他爬起来,再冲向任婧,却在还没近身的时候,被任婧以体重压制,再次将他踹翻后,脚踩在他胸口上。 话说那么狠,就这么点儿出息 第90章 第90章 任婧,你早晚不得好死!任风恶狠狠的诅咒,嘴角缓缓流出一缕血来。 任婧脚下有约么,根本就没用力踩下去,知道他是咬破了嘴皮。 然而从屋里出来的任晴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狼狈的跑过来,抱住任婧的大腿。 大姐,求求你别打二哥,求求你饶过他吧...... 任婧垂眸看着任晴,眼神透着一股冷意。 她什么都没说,将腿收了回来。 任晴立刻将任风从地上扶起来,擦掉脸上的泪水,她神色隐忍的看向任婧。 大姐,爸妈不会再要你的彩礼,你就当是为自己积德,别在为难我们了,更何况跟伍营长结了婚,以后就是军嫂,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他,你哪怕为了他的颜面,也该谨言慎行。 你在教我做事任婧眼神满是嘲弄:任晴,你搞清楚,这几次都是他们先惹我,我才反击。这段时间我应该没招惹你不要上来就是一副我欺负你了模样,是给谁看呢 任婧不留情面的嘲讽,让任晴的脸颊一片燥红,任风见她又刁难任晴,不顾一切的挡在了前头。 你没欺负她,现在是在做什么任婧,我是打不过你,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后悔。 好,我等着。 任婧不想跟一个没什么真本事,只会打嘴炮的东西废话,说完她就去了老太太屋里。 大姐。任真见她进门,叫了她一声。 你在这儿干嘛任婧脸上多了防备。 任真站起来,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过来照顾奶奶。 这里不用你,你该干嘛干嘛去。任婧完全不把任真放在眼里。 就算他改好了,任婧也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 她不是任晴,不需要炮灰为她鞍前马后。 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照顾好心里真正有她的人。 奶奶,你感觉怎么样任婧转头跟老太太说话,嗓音放柔了好几个度。 听得旁边的任真鸡皮疙瘩都冒了一身!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听大姐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在他的印象之中,大姐的脾气就是火药桶,根本就不会好好说话,天天只会大呼小叫。 所以任真每次面对她,都特别厌烦,很嫌弃这个姐姐。 然而事实是,她并不是不能好好说话,好比如她对奶奶,那么孝顺,懂事。 任婧态度的不一致,看得任真双眼发直,愣头愣脑的半天没动。 任老太太瞧见,嘴角憋着笑。 奶奶好多了,小真今天在这儿陪了我一下午,婧婧,他已经知道错了,过去的事咱们都不计较了,往后啊,都好好的,不要动不动就吵架,多伤和气。 我不跟某些人吵,但是某些人找我麻烦,我肯定不让。任婧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 任真尴尬的满脸通红,立即开口:大姐,以前是我混蛋不懂事,那天你跟我说的,我都记在心里了,以后我保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第91章 第91章 任婧凉飕飕的笑了笑,白他一眼:你不用跟我保证,那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 总之此时的任婧只要回到家,就化身一座冷酷的冰雕,除了任老太太,其他人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刀枪不入。 任真讪讪的坐了回去,见任婧跟奶奶自顾聊天,显得他有些多余,就找了个借口,出去待着了。 任婧则伺候老太太吃完饭后,在家里住了一宿。 两天后。 伍曜扬的父母以即将返程为由,特意来到任家看望老太太,顺便邀请她跟任婧去淮城住几天。 彼时,任婧在院子里弄出的狼藉,已经被任国彪带着任风和任真修正的差不多,以及贾晨也在得知他们在修房子后,跑来帮了不少忙。 杨勤跟伍建斌进了大门儿,发现好几个屋门都换过,眼前一亮。 这是婧婧的两个弟弟,也快要说媳妇了吧杨勤看见站在任国彪后面的任风和任真,笑着询问了一句。 任国彪僵硬的笑了笑。 总不能说是因为任婧彩礼的事,闹得把家给砸了,所以只能尴尬的点头。 杨勤打量着他身后的两个小伙子,身高和长相都不孬,想来应该不难讨老婆。 心里惦记着任老太太,杨勤没有多问,就跟任国彪进了门。 任老太太殷切的起身迎接,被杨勤按了下去。 亲家奶奶,是这样的,我们快要回去了,想着婧婧既然都要嫁给曜阳,总得带着您过去一趟,先认认门,你们也好放心把婧婧嫁给我们家。 杨勤找的借口简直天衣无缝! 即便任老太太心里抗拒去淮城,可是放眼整个任家,真正为她的婧婧打算的人,只有她自己! 亲家这一趟认门必须得去,且只有她能去! 行,那咱们明天走就是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恐怕路上不少给你们添麻烦。 杨勤见老太太答应,勾起唇角:不麻烦,咱们人多正好有个照应,而且我妈说她就喜欢跟您聊天,路上你们俩还能做个伴儿! 好好,那婧婧还有工作,她就不去了吧 婧婧当然得一块儿去,至于工作您也放心,部队还有曜阳呢,要是连他媳妇儿的工作都保不住,那他这些年都白混了! 咯咯咯,倒也是...... 如此一番商量完,杨勤跟伍建斌又跟任国彪知会了一声,就从家里走了。 隔天,伍曜扬先将家人送去车站,然后带着任婧接上任老太太,把他们送去跟家人汇合。 那我们走了,这几天辛苦你了,还有叔叔阿姨他们。任婧在车站外面,跟伍曜扬道别。 伍曜扬唇边噙着痞子般的笑,掏出钱包,将里面的钱都拿了出来,霸气的往她怀里一送。 给你,到淮城要是不够,给我打电话。 这般爷们儿姿态的操作,搞得任婧呆头呆脑,等到反应过来,伍曜扬已经走远,背着身,潇洒的对她挥了挥手。 任婧站在入口望着他的背影,许久,在杨勤的催促中,走进车站。 第92章 第92章 火车一路从蒲吉赶往淮城,不知道是不是老人家的心情得到了转换,脸色看起来比在家时好了不少。 伍老太太怕她无聊,出发前还特意买了副纸牌麻将,跟她在车厢了打了许久。 两位年纪相当的老人,从出身到经历都大不相同,却因为这一场由意外促成的婚事,成了相处融洽的老姐妹,仿佛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火车终于到了淮城,伍建斌找了两辆出租车,将他们拉回了家里。 任老太太也是在看见伍家环境的时候,才终于意识到,自家孙女儿将要嫁的是什么样的家庭。 原来那些去外面打工回乡的人说的都是真的,大城市里的繁荣,是她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农民,想都不敢想的! 而伍家这样的家庭环境,从她踏入淮城,一路看过来,根本没有一家的房子,比他家的还大。 任老太太之前的自信,像是一下被打击被打击了下去。 越往伍家的院子里走,她的腰杆越要辛苦才能站直。 婧婧,这一整个大院子,都是小伍家吗外头那些做工的,都是他们家花钱雇的任老太太拉着她小声问。 看见任婧点头,任老太太脸上的慌乱又多了几分。 因为在他们村里那些出去打工,回家能风光盖房子,惹全村人羡慕的,已经算得上有出息! 伍家却是给他们发工资的,任老太太难以想象,这个家得多么有钱 伍老太太不再像一开始那么喜悦了,而是多了很多的压力。 这样有钱的人家,婧婧嫁进来后,没人给她撑腰,受欺负可怎么办 亲家,快来,这几天你就住这屋,婧婧在你隔壁。伍老太太亲自给她安排了休息的客房。 任老太太从烦恼中回神,应了一声:啊,好的。 伍老太太发觉她脸色不太好,以为她是太辛苦了,于是没拉着她继续说话,让任婧陪她回屋休息了。 关上门,任老太太紧张的拉着任婧,看着刚换上的洁白床单,犹豫着不敢坐。 奶奶,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任婧担心老人的病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任老太太摇了摇头,叹息道:曜阳的家里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咱们任家的条件在他们面前啥都不是,奶奶这心里,连给你撑腰都没有底气...... 任婧柔声安慰:奶奶,您不用担心,虽然咱们两家差距大,可你跟曜阳的家人相处能感觉出来,他们都是有文化素养的人,不是不讲理的,也不会欺负人。 倒也是。任老太太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接下来,任婧陪她在屋里休息了一会儿,就到了晚上。 杨勤过来请她们过去吃饭,任老太太又开始不自在,可是到了人家,她一直躲在屋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她虽然出身农村,也是懂礼数的。 随着杨勤过去,又被伍家的饭堂震撼了一回。 伍家人都看出她的局促,饭桌上尽量找一些话题,缓解紧张的氛围。 一顿饭吃完,任婧陪老太太回去休息,看着老人睡眠中紧绷的眼皮,任婧决定早点带她去治病,也能早点回蒲吉。 第93章 第93章 ...... 清早,任婧跟任老太太说起要去医院。 任老太太眉头紧皱,哭丧着脸:我就知道,你跟着一块过来,不会死心! 任婧见蒙混不过去,只好坦言:曜阳的家人也为您的健康着想,外面车等着呢,咱们就去做个检查,只要确定没事,我也能放心。 任老太太打发任婧容易,可伍家人的热情怎么好拒绝 于是只能被任婧带去了医院,一番检查下来,她被确诊的冠心病,以及肝脏结石,好在发现的及时,有很大的康复率。 任婧背着任老太太询问医生:我奶奶的病情,是否需要手术 医生面色凝重,拿着检查报告反复看了半天,才说:老人家年纪大,心脏手术不建议,还是采取保守治疗,通过修养也可以稳住老人的情况,肝脏结石可以做个手术,免得以后发作,老人疼的受不了。 保守治疗,得需要多久任婧本想着,给奶奶做了手术一劳永逸,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这个无法准确判断,要看老人的身体状况。 可我们不能一直留在淮城,几天就得回去。 那先配些药回去吃也可以,如果病情发生异常,再过来一趟。 任婧点了点头,决定劝说奶奶,把肝脏结石的手术做了。 然而,她刚出门,就看见任老太太站在门外,把他们说的话都听去了。 奶奶...... 任老太太破天荒的对她严肃起来:婧婧!奶奶活到这把年纪,就算现在就死,也不想身上缺着东西走。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不用再跟我磨嘴皮,现在曜阳的家门也认了,咱们今天再住一晚上,明天就回蒲吉去。 奶奶,结石手术花不了多少钱的,您听我的,来都来了,咱们做完手术再走。任婧上前挽住老人的手挽留。 任老太太却将她的手拨开,眼色更加严厉:我的这条命总共值几个子儿奶奶最心酸的是生了你爸那样的窝囊废儿子,他教不好你两个弟弟,也没能让你富贵,临到你要出嫁还贪图你的彩礼。 傻孩子,奶奶怎么可能忍心再去吸你的血你的钱都留着,以后跟曜阳过日子有个保障,碰到急事的时候,不至于手心儿朝上,张嘴管别人要! 老人家眼含热泪,一字一句,全都是为孙女儿着想。 而她越是这么说,就让任婧的心里越难受。 奶奶...... 别说了,你再不听话,我现在就回蒲吉,以后你的婚事我都不管了! 任老太太说完就往大门走,伶仃单薄的背影,充满了倔强。 任婧只能追过去,跟她最后打商量:那就让大夫给您开点药,开药不用花多少钱的,不用彩礼就够了!奶奶,您不相信我以后能过好么万一将来有一天我发财了,想起您现在为了省钱延误病情,我心里得多后悔 任老太太停下脚步,皱眉瞪她:你也知道是万一才能发财放心,真到了万一的那天,你要是不给我治病,我老太太的拐棍儿自然不会饶过你! 任婧:...... 第94章 第94章 任老太太说什么不肯在淮城治病,任婧无奈,只好跟她先回伍家。 中午吃饭的时候,任老太太趁机向伍家人提出告辞。 婧婧才刚刚被招到部队,总是请假不好,我想着让她早点回去工作,免得给曜阳多添麻烦。 伍老太太一听老姐妹要走,顿时苦瓜了脸。 姐姐,你昨天才过来,今天就说要走,是不是对我们家有啥不满的地方你说出来,我们尽量改正。 伍老太太为了让她放心的把任婧嫁进来,基本拿出了全部的诚意。 任老太太脸色一阵尴尬,赶忙摇头:不是,其实我自己的原因,我身体不好,让你们跟着婧婧一块儿操心,给你们添了太多麻烦,实在不好意思久住。 杨勤听后,把话接了过去:原来是因为这个,亲家奶奶,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相互照应是应该的,您千万别客气。 就是,你住在我们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当陪我了,再多呆些日子。 伍老太太跟杨勤联合劝说,让任老太太实在不好拒绝,只能松口答应,再多待两日。 饭后,任婧见任老太太气色不错,便让她留下来多陪伍老太太多说说话,同时也想让后者多劝劝她,配合去医院治病。 伍老太太收到暗示,就说:今天你们去的那个医院一般,没有几个好大夫,我么家在淮城还是有些人脉的,明天我就让建斌找找熟人,好好的给你看看,钱的事儿啊,不用你操心,花不了多少的。 这,会不会太麻烦人了...... 两位老太太在长凳上热火朝天的聊着天。 这时,伍老爷子拿着一个信封从屋里走出来,在堂屋转悠了半天,忽然插话问道:看见我老花镜没有这不戴眼镜,上头的字儿一个都看不清。 伍老太太听见,心虚的探了探头,对任老太太偷偷吐了吐舌头。 小声蛐蛐:我今天不小心把他老花镜摔碎了,搁垃圾桶呢,他都没注意! 随即,她转过头去,对老爷子说:什么要紧的信,非得这会儿看,等到明天就不行 伍老爷子拉着脸,表情严肃:这是我的老战友给我写的信,路上走了半个月,今天才收到,我能不着急 那咋办杨勤跟建斌这会儿都要睡了,你别去吵了,他俩工作累了一天,让他们好好休息。伍老太太不悦道。 伍老爷子越发着急,满屋子转圈:所以我才想找眼镜!到底哪儿去了 把伍老太太给吓的,紧张的气都不敢喘。 爷爷,要是方便的话,我来帮您看吧。 眼见老爷子就要去翻垃圾桶,任婧主动站出来解围。 行,那就你给我念!伍老爷子把信递了过来。 任婧自然的接过信纸,给伍老爷子念了起来。 长凳上,任老太太无心再跟老姐妹聊天,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任婧身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姐姐,我就说你们把婧婧养的好,认得那么多字,知书达理,一点儿也不像乡下出来的姑娘。 第95章 第95章 任婧念信的声音一顿,因为伍老太太的话,让她意识到,她再一次暴露了她有文化。 而任国彪曾经说过原主,上学时期成绩一点也不好,初中二年级就不念了。 任婧坚持把信念完,还给老爷子。 伍老爷子点着头,心满意足的拿着信回屋去了。 堂屋里,伍老太太还在不断的夸奖任婧的有点,让任老太太觉得,说的完全是别人家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她孙女儿! 任婧默不作声的坐下来,面对任老太太的审视,怕越描越黑,没有解释。 任老太太眼神里透着疑惑,但是她望着胖墩墩的脸和身材,又确定她就是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孙女儿没差。 就算她在部队里能学到东西,也不该这么快啊 任老太太心中怀疑,可终究没能质问出来,又跟伍老太太聊了几句,就以时间晚了为由,各自回屋休息了。 ...... 隔天。 伍老太太考虑到任老太太抗拒去医院,就让伍建斌把中医院的院长请过来出诊,专程为任老太太看了病。 经过一番针灸调理,任老太太的气色,明显可见的好转。 外加中药的加持,让她的病情得到了极大缓解,并且医生还说:只要把这个方子吃够六副,虽然做不到药到病除,但是老太太的病基本可以稳住。 病情能稳住就好,辛苦你跑一趟了。伍老太太起身送人。 任婧感慨中医的博大精深,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总算能放下。 午后吃了饭,伍老太太怕任老太太在院子里待着无聊,提出带她到院子里遛遛。 两位老人正晒着太阳,一个穿着光鲜,身材精瘦的瓜子脸中年女人进了大门儿。 妈!我听说曜阳对象跟家人过来了,这不上回没见过,今天特意来看看,这位应该就是亲家母吧女人说话间,笑的一脸谄媚。 伍老太太甭管心里对这个二儿媳妇是怎么想的,但她从来不伸手打笑脸人。 也笑着纠正:是亲家奶奶,你今天不忙坐下唠会嗑吧! 说着,伍老太太给她随手拎了个小马扎。 林凤霞迈着小碎步走过来,坐在马扎上,开始跟任老太太寒暄。 亲家奶奶,您可不能怪我眼拙,实在是您长得年轻,打眼一瞅,还以为跟我是同龄人呢! 任老太太被夸的不好意思,局促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是妹子送我这身儿衣裳新鲜,我这张老脸,早就不年轻了。 伍老太太插科道:姐姐,你别听这丫头胡诌,她啊就占一张嘴抹了蜜!回头我还是得找个大夫,把她近视眼好好治治。 林凤霞被婆婆揶揄也不摆脸色,反而捂着嘴偷笑。 转而,她四周瞅了瞅,问:咋没见曜阳对象这段时间我就好奇,得是啥样的天仙儿,能让他这么着急,才刚处对象就要订婚,莫不是生怕人家反悔,不要他了 第96章 第96章 任婧在伍曜扬的屋里看他那些书籍,听见院子里的喊声,她开门走了出来。 院子里,林凤霞看见任婧的身材和脸,下意识用手捂着嘴,刚准备好一肚子夸奖的话儿,愣是出不来一个字。 心说,这哪里是天仙 分明是个会移动的肉墙,那满身臃肿的大肥肉一拳头砸下去,恐怕都得被弹开 更别说那张脸了,林凤霞在她的生活圈子里,就从来没见过像她这么又胖又丑的人! 呵呵,这就是曜阳对象,长得......挺富态的。林凤霞像是被泼了盆凉水。 眼睛里的期待全都幻灭,说太多违心的话,只会让她不自在。 是以她站起来,尴尬的对任老太太笑了笑。 你们先聊吧,我去看看我大嫂忙啥呢。 去吧!伍老太太还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啥,肯定是对她选的孙媳妇不满意。 那又如何 只要她自己满意就行了,林凤霞活了多少岁她又活了多少岁 她见过的人,比林凤霞吃过的饭还多,她能真正懂什么好赖! 姐姐,你是不是有点困要不咱们进屋歇会儿 啊,行。任老太太点头,跟老姐妹一起进屋,可心里想起刚才林凤霞看任婧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妹妹,我肚子有点儿不舒服,去个厕所。任老太太用手捂着胃,怀疑自己可能因为贪嘴,中午吃多了肉,导致不好消化。 伍老太太关心:肚子不舒服用不用给你找点儿药吃 先不用,我去个厕所,真坏肚子再吃就行。 任老太太捂着肚子去了茅房。 几分钟后,她提上裤子出来,打算回堂屋告诉老姐妹自己没事,让她不要担心。 正好经过书房的时候,她听见里面传出的说话声。 嫂子,真不是我说你,曜阳找的那个对象跟个地缸似的,长得也忒不好看了, 你就不怕以后生孩子,影响咱们家的基因咱妈岁数大了老糊涂,你当妈的,不至于也糊涂吧我要是你,我肯定第一个不答应,让那样的进咱家大门儿,回头,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地里嘲笑呢! 杨勤知道林凤霞是一片好心,她又何尝相的中任婧的外表 都是无奈而已。 她长长叹息了一声:你以为我有多愿意谁会不希望自己儿子找个各方面都条件优秀的姑娘他把人带回来那天,我就说不行,可曜阳告诉我,两人有了实质关系,不负责不行,我也只能认了。 认了嫂子,我咋就不信曜阳真有那么喜欢她!多半是她上赶着,给曜阳下了套儿,逼着曜阳娶人,如果要是就这么让她进门,那曜阳才要委屈一辈子,以他的条件,更好的姑娘大把都是,你就说说随随便便拉出来一个,都比那个叫任婧的强! 还有那个老太太,一看就满肚子鬼心眼,她孙女儿能嫁到咱们家,把她乐的牙花子呲着,表面含蓄老实,实际上肯定不知道怎么在心里偷乐呢! 任老太太在外面听着俩人的谈话内容,病情刚刚好转的脸色,霎时蒙上了一层阴霾。 她一手捂着心口,并没有直接冲进去。 而是反复的回味她们说过的话。 她冲进去又能做什么呢 难道跟她们理论争辩 第97章 第97章 辩不赢的。 任老太太平生自重,骄傲了一辈子的她,在村里跟谁讲话,都是挺胸抬头,从来不输气势。 可是从她到了淮城,来到伍家。 当她跨进那到门槛,她的脊背就突然站不直了。 现在更是让人在背地里把话说的那么难听,让她的自尊心,如何能过得去 任老太太没有回堂屋,而是直接去叫任婧。 婧婧,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回去! 任婧一愣,从椅子上站起来,肥嘟嘟的脸上挂着惊讶:奶奶,您怎么了为啥突然要走 任老太太肚子里窝着一股火,想到任婧被伍家的人轻看,她就忍不了。 你别问了,抓紧跟我走! 任老太太说完,就上来拉她。 任婧怕挣扎把老人撞倒,只能跟随她的脚步离开。 任老太太回了屋,火速开始收拾东西,任婧好声跟她商量:奶奶,就算咱们现在走,总该跟他们说一声,不一声不吭的走了,太没规矩。 不用说了!他们巴不得咱们赶紧走,只是没说透,咱们要是再住下去,才是死皮赖脸!任老太太甚至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 要是伍家人真不待见任婧,那这个婚就不结了! 堂屋里。 伍老太太等了好半天,也不见老姐妹回去,担心之余特意出来相迎。 结果就看见任老太太一手拎着包,一手拉着任婧,气冲冲的从屋里走出来。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伍老太太问道。 任老太太念她对自己不薄,倒是没给她摆脸色。 只说道:出来好多天了,我突然有点儿想家,先回去了。 啊怎么这么突然......姐姐,你不是跟我说好,在多住几天的伍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 任老太太执拗的拒绝了挽留:不住了,一直给你们添麻烦,我心里过意不去。 哪有麻烦姐姐,你这么说,就是一直没把我们当一家人!伍老太太见她心意已决,急得直拍大腿。 眼见着任老太太走得飞快,她追不上,在院子里面喊道:姐姐留步,我让建斌开车送你去车站...... 任老太太充耳不闻,自顾向前走去。 伍老太太的喊声惊动了书房里说话的杨勤和林凤霞。 杨勤先一步出来,看见任老太太要走,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看了眼林凤霞,上前将人拦下。 亲家奶奶,您这是怎么了为啥突然就要回去 任老太太先是看着杨勤,然后又朝林凤霞看去。 肚子里的委屈再也压制不住,她挺直了腰杆,掷地有声的说道:我孙女儿虽然胖了些,可也是我们任家一口米,一口面的把她养大,也是我的心头肉!要是有人欺负她,哪怕是拼上我这条老命,我也绝不容许! 第98章 第98章 姐姐,您这话是......从哪儿起的我喜欢婧婧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她呢伍老太太挂着满脸的冤枉。 而被任老太太看着的林凤霞跟杨勤,全都红了脸。 瞬间明白,刚才她们俩的对话,让老太太给听去了。 任老太太叹了口气,想着就算亲家做不成,也不至于闹成仇人。 她只就事论事的说道:你不嫌弃婧婧,我知道,可架不住别人嫌弃,哪怕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是,我们家条件不如你们好,是高攀了你们,但我们也有尊严,既然觉得这门婚事不如意,那不如趁早算了,谁也不耽误谁。 任老太太这番话说的,终于让她长了一把骨气。 从进门时就弓着的腰杆,挺直了一些。 眼尖的林凤霞见事情不妙,眼神心虚的直躲,尴尬的说:我家里还有点儿活没干,嫂子,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跟亲家奶奶......好好说。 林凤霞闹了个没脸,灰溜溜的走了。 丢下杨勤独自一个人面对发脾气的任老太太,把肠子都要悔青。 明摆着婚事已经成了定局,她就不该接林凤霞的话茬,现在好了,闹出这么大个烂摊子,留给她来收。 亲家奶奶,我承认,一开始对婧婧确实有些不太满意,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发现婧婧身上有很多优点,也认可了她做曜阳媳妇,也许刚才凤霞跟我说的那些话,在你的心里造成了阴影,这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为了面子,顺着她说婧婧的不好...... 杨勤自己顶不住婆婆的压力,只能把林凤霞供了出来。 没道理她拱完火,可着自己一个人烧。 伍老太太听了她的话,瞬间明白老姐妹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 她向前迈了一大步,脸色沉了下来。 杨勤,你怎么这么糊涂我就说林凤霞嘴上是个没把门儿的,早知道她去跟你说这些,我就不该让她呆着,不行,你去把她找回来,必须给婧婧道个歉! 道歉就不用了。任老太太也不想因为自己,把伍家搅合的一团乱。 毕竟婧婧跟曜阳还没有分开,还是得给她留一些余地。 我的态度刚才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看婧婧跟曜阳自个儿,如果他们俩还愿意在一起,我不会阻止,可如果有人因为对婧婧不满,就欺负她,我绝对不容许。 杨勤跟伍老太太松了一口气。 后者赶忙上前,拉着老姐妹的手,对着天发誓:姐姐,我对婧婧的喜欢是真的,要是说一句违心的话,就让天上的雷下来劈我!婧婧跟曜阳的婚事千万不能黄,我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婧婧,我这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杨勤见婆婆都用自己赌咒了,也站出来反省道:亲家奶奶,今天是我犯了蠢,说了不该说的话,我跟你保证,以后再有人在我面前说婧婧不好,我直接抽她巴掌,绝对不让婧婧受半点儿欺负。 对,那些说婧婧坏话的,都是不安好心,别看林凤霞也是我儿媳妇,可她那张嘴里跑不出象牙来,她在背后婧婧的不好,就从来没想过,她在别人心里是啥样! 伍老太太跟杨勤一唱一和,总算让伍老太太肚子里的火消了下去。 点了点头,不过,她还是坚持今天就要走。 那我和婧婧也该回去了,你们也不用担心,只要婧婧跟曜阳愿意,我依旧会让她嫁过来,也相信你们刚才保证,会对她好。 第99章 第99章 杨勤用劲儿点头:我们保证会说话算话! 眼见着实在留不住老亲家,杨勤没等伍建斌回来,到路上找了一辆出租车,把祖孙二人送去了车站。 然后她又给二人买了两张卧铺票,告知伍曜扬车到站的时间,让他提前到车站去等着接人。 ...... 任婧跟奶奶从蒲吉县火车站出来,伍曜扬就站在路边等着。 大老远的见到二人,伍曜扬快步走了过来。 任婧自然的将手里的包递了过去,同时不忘给伍曜扬一个‘你懂的’眼神。 伍曜扬嘴角憋着一股笑意,来到任老太太的另一头,跟任婧一块儿挽住老人家的胳膊。 奶奶,我妈打电话把事情跟我说了,您大可以把心房子肚子里,我伍曜扬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也做不出背信弃义的事情,其他任何人的立场,并不能代表我,哪怕我的父母......我这人天生倔脾气,想做的事谁都拦不住,我不想做的事,他们再逼也没用。 任老太太的气早就消了,现在又听到伍曜扬跟她保证,又把心放回了肚子。 曜阳,奶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才愿意把婧婧交给你,你也不用怕,奶奶不会出尔反尔,把你跟婧婧两个分开。 谢谢奶奶理解。伍曜扬挽着老人的手,将她扶上了吉普车。 车厢的位置有限,任婧只能坐到后头去。 伍曜扬送她的过程里,轻轻撞了她胳膊一下,唇边痞笑不减:才几天不见,你咋又胖了 任婧:...... 胖 不可能! 虽然在伍家不用她干活,可她一直都严格控制饮食,加上定时有氧运动,绝对不可能胖回去。 胡说,我明明有在减肥!瘦了好几斤呢。任婧为了证明自己,动作利落的爬上了后车厢,丝毫不像之前那么笨拙。 减肥我可没看出来。伍曜扬挑了挑眉,明显故意跟她斗嘴。 任婧看出来了,道了句:你懂个屁! 就把脸转到别处,懒得再搭理他。 伍曜扬开车将祖孙二人送到家门口,发现伍家原先破落的院子,已经修葺的差不多。 任国彪还带着任风兄弟俩,把院墙推倒,重新用土砖盖了一个。 三人站在大门口观望了一会儿,任婧扶着老人家进门。 伍曜扬跟在后面,正说他等着任婧一块儿跟他归队。 却见任老太太在门口停下来,拉着任婧的手说道:奶奶刚才想了一路,等你跟曜阳结婚,以后就要去淮城,咱们俩再想见面就难了......所以结婚前,你下班就回家里吧,当多陪陪奶奶行吗 第100章 第100章 任老太太热泪盈眶的提出要求,任婧怎么忍心不答应。 何况老人家这段时间还需要吃药,她留下照顾也是应该的。 好,奶奶,那我就回家来住。 说完,任婧向伍曜扬看去,那我就听奶奶的,这段时间在家里住,今天时间有点儿晚了,我明天再去报道,你帮我跟主厨说一声。 可以。伍曜扬对她的决定没有意见。 答应之后,就回部队去了。 任婧当晚在家专门给奶奶做了饭,又熬了药,照顾她休息后,才回自己的屋子。 至于任家的其他人,都三番两次的在她面前吃过亏,自然也就收敛了很多,除了任真见面会跟她说上两句话。 剩下的见了她,几乎都是默不作声,不去主动招惹。 任婧自从穿越过来,总算能消停的在家住上两天。 但也仅仅是安稳了两天而已,她这次请假的时间太久,刚回部队,姜大伟就三令五申,新兵集训的两个月之内,一天假都不准请,同时也不会扣她的钱,就当她把周家提前透支完了。 任婧没有意见,不扣钱,她还不乐不得答应 任婧归队的第三天,晚上刚进家门,就听见任老太太的屋里传出说话声。 进门一看,是原主的大娘,过来给老人家献殷勤。 陈英见到她,先是发出妈呀一声,紧跟着就像见到什么稀罕的物件儿,热情的拉住她的手。 进了部队就是跟从前不一样儿了,婧婧这是瘦了多少斤脸型都变得我快认不出来了! 陈英可着夸奖的话说,任老太太自然爱听。 笑眯眯的点头附和:何止瘦了,婧婧现在还会识字,连她对象家里的知识分子,都夸她又文化呢! 是吗那她跟对象的事儿,岂不是板上钉钉婧婧,这回你可给咱们任家出息大了人,往后你堂姐都能指望跟着你飞黄腾达了! 陈英口沫横飞的捧着她,直差把目的写在脸上。 她过来是为了啥 当然是为了自家闺女,能从任婧身上占到点儿便宜! 你看你跟晴晴都有主,你堂姐今年都24了,相了好几个对象都没成,婧婧,你们部队有那么多好小伙子,能不能帮大娘挑两个条件好的,介绍给你堂姐 陈英直接表明了意图。 让炕头上刚才还带着笑容的任老太太撂了脸,懊恼刚才不该热血上脑,炫耀任婧有了出息。 这不。 就有人贴上来占便宜! 虽然说陈英也是她媳妇,但她为人如何,老太太心里还能没数 就因为她娘家底子比他们任家厚实,嫁过来这些年,都瞧不起他们一家人。 就连她这个做婆婆的,逢年过节都讨不到一句好。 她只会数落、埋怨任家给她的好处太少,这两天更是连过年,都不带陈丹过来拜个年。 她早应该想到,她今天过来是抱着目的,不该为了争这一口气,给她钻空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