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支持穿越女为将军做白内障手术》 1 1 将军身边多了一个神医,能治他的眼疾。 听闻那女子能开膛缝腹,截骨重塑。 前世身为医仙的关门弟子,我知晓温廷羡的眼疾不简单。 所以拼死拦下要给温廷羡做白内障手术的沈诗瑶。 后来我终于破解治疗眼疾的方法。 怎料温廷羡被治好的第一件事就是挖了我的眼睛,砍断我的双手。 当初要不是你怕诗瑶夺了你的神医名号,拦着她不给我治,我的眼睛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好!诗瑶更不会被人污蔑成江湖骗子跳井而死! 你不是要面子吗那我就让你做最下贱的娼子! 温廷羡将我充入军娼,又把沈诗瑶的牌位刻上亡妻二字日夜追悼。 再睁眼,面对沈诗瑶提出要做白内障手术,温廷羡问我时,我开口。 沈姑娘果真是神医转世,在下甘拜下风。 ...... 这句话落下,就像给温廷羡吃了一粒定心丸。 他的面色由紧张变为激动,转身就将沈诗瑶紧紧搂在怀里。 诗瑶,你真是我的天命贵女! 圈在男人怀中的沈诗瑶防备的看了我一眼。 我及时摆出不甘嫉妒神色,她心中的疑惑散去,露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得意姿态。 两人都没见到我低头时,唇角展出的一抹讥讽。 前世只因温廷羡问我意见时,我说了句此法不可取。 他对我霎时就冷了脸色。 沈诗瑶更是反唇相讥。 姐姐说我的方法不可取,难道你能想出更好的方法来治将军的眼睛 那时温廷羡的眼疾已拖了一月,双眼视力也逐渐开始模糊,出现重影。 若是普通的眼疾对于我这个医仙座下的关门弟子来说,就是挥挥手的事。 但是,温廷羡的病灶却不在那双眼睛上。 见我沉默,沈诗瑶更是来了自信,挑眉晲着我。 怎么,姐姐这是被我说的心虚了 温廷羡冷冷开口。 自己没有本事就别以为人家与你一样! 我亲眼见证诗瑶给人开膛缝腹,截骨重塑,而你宋知念只会给人随便扎上几针,喝两副药,算什么医仙弟子! 事后他让沈诗瑶为他开刀,取下眼中的白内障。 我不顾军令闯进营帐,从沈诗瑶手中夺下那反光的手术刀。 那时温廷羡显然也被吓到,没有阻拦。 后来沈诗瑶因没有做成手术,被世人说成是江湖骗子,跳井而亡。 我没想到温廷羡把沈诗瑶的死记到了我身上。 在我费尽心思治好了他的眼后,把我充当军娼折磨致死。 既然老天都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这次,我让你如愿以偿! 2 2 营帐内站着两名温廷羡的副将,听闻沈诗瑶能治好将军,也是激动的开口。 若说沈姑娘的医术,那简直堪比华佗! 左副将掀开盔甲,露出被缝缝补补的肚皮,面色带着感激。 三天前我中了敌军的长矛,连宋军医都束手无策,只能拿那些无用的金创药敷衍了事。 是沈姑娘当机立断拿出针线,替我把豁开的肚子缝合,捡回一条性命! 右副将也是卷起了裤腿,朝我的方向用力哼了一把鼻息才道。 我这条腿更是不用说! 若不是沈姑娘替我截断骨头取出里面的毒刺,再用钢板固定,哪还能下地行走! 右副将斜了我一眼,嘲讽道。 还好当初没有听宋军医的话用保守的针灸治疗,不然我这条腿别说瘸着下地了,恐怕连床榻都下不来! 两人同仇敌忾,完全忘了这五年来我救了他们数百次,一次也从未失手。 那所谓的金创药是用天山雪莲和奇珍异材研磨的止血神药,能去腐生肌。 针灸更是能逼快速出毒素,三日后便能如履平地,半点后遗症不留。 如今看着二人,我只觉帮了一群白眼狼。 温廷羡当即嗤笑一声,挥手让我离开。 我没有半点难过,转身去了自己的营帐收拾行李。 下山这五年来,为了回报逝去老将军收留的恩情,我跟着温廷羡奔赴战场救死扶伤。 平日里别说打扮,就连私人的物品都极少,所有的行李只有面前这一堆救死扶伤的药。 收拾到一半,温廷羡掀开帘子走进来,往我身上砸了一个破碗。 裂开的碗口划伤了我的皮肤,我痛的皱眉嘶了一声。 刚冷下脸,就听温廷羡的声音响起。 宋知念,往后别再让人往我营帐里送这些恶臭又难以下咽的汤药了! 他捂着鼻,有些发白的眼睛透着厌恶。 诗瑶说了,手术前一日让我清淡饮食,你那些汤药谁知道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药已经被我泼了,往后若是你再这么不知脸皮的送来,我也照泼不误。 我愣住,才想起这是我早晨熬的药,早早让士兵送去他的营帐。 前世我为了他的身体求着他喝下,可今世我只可惜被他倒掉的那碗药。 你可知里面的龙骨有多么的难得 见我面色如此凝重,温廷羡口中的话顿住,略有些迟疑道。 一副药材能珍贵到哪去 他皱起眉,语气带着不满和责怪。 这五年来你让我天天喝,我浑身都是药味,也不见我的身体彻底变好。 听出他话中的语气,我被气笑了。 温廷羡的身体本来就有旧疾,我为他熬了五年的滋补方子,为的就是让他的身体能承受住最后一碗放有龙骨的猛药。 他不知道的是,只要喝下这最后一碗,体内所有的旧疾都能自愈。 刚要开口,沈诗瑶的声音传来。 姐姐,你说的珍贵,不会说的是这些石灰和狗的骨头吧 沈诗瑶手上拿着药渣,脸上嗤笑不断。 都说古代人蠢,什么都拿来当宝。 我且问将军你喝了这么些年,体质可有一丁点变化 3 3 沈诗瑶笑意盈盈的看向温廷羡。 在她的目光下,男人再次沉下脸,目光恢复了以往的冷然。 宋知念,我真是小瞧你了,原以为你在医仙身边学了这么多年好歹有点真本事。 没想到也就学了些江湖手段,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拦着父亲,让他送你戏班子表演戏法去! 男人拂袖而去,沈诗瑶在我面前啧啧两声,倨傲道。 姐姐你知道吗,就你那点封建医术,在我这个医科大毕业生面前,简直如蚂蚁搬石,不自量力! 我没听过什么医科大,只觉得这女人是狂傲过了头。 她扭着腰枝款款离去。 第二日,是沈诗瑶为温廷羡做白内障手术的日子。 温廷羡强行令我在一旁观看。 看着他因紧张攥紧的手,我不动声色的笑了。 沈诗瑶的手术刀在帐中冒着银光,温廷羡努力看清后,彻底白了脸,求救般转头看我。 宋知念......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低下头,淡声道。 并无。 相信沈姑娘手法精湛,将军的眼睛必定能恢复清明。 沈诗瑶给我投来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柔声开口。 廷羡,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你的眼睛,只有我能治! 温廷羡这才稳下了心,瞪了我一眼,深情道。 诗瑶,我相信你,绝不会让我失望。 帐中响起男人惨叫,而我在一旁目睹全程,心中连连咂舌。 沈诗瑶的手术极为残忍粗暴,就连我在一旁都好奇温廷羡的眼睛能不能保住,而不是恢复清明。 惨叫声终于停下,男人眼睛被裹上厚厚的纱布。 沈诗瑶露出势在必得的笑。 廷羡,第一次手术圆满成功,只要再进行一次,你的眼睛就能恢复以往! 床榻上的温廷羡狠狠一抖,嘴唇泛着死鱼目一般的白。 还......还有一次 你不必担忧,以我精湛的医术,还能害你不成 男人脸上的惊慌褪去,紧接是浓烈的信赖。 温廷羡摸索着沈诗瑶的手放在胸前,郑重许下诺言。 诗瑶,等我眼睛好了,就立刻娶你过门做我的将军夫人! 还在看戏的我愣住,心中难免有些唏嘘。 前世我呆在温廷羡身边五年,他都让我以军医自居,从不承认我的身份。 如今沈诗瑶只不过呆在他身边一个月,温廷羡便给了她正妻名分。 沈诗瑶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却还矫揉造作道。 你把正妻之位给了我,那姐姐怎么办 她毕竟是老将军给你养的童养媳,又跟了你五年,名声尽毁。 温廷羡冷哼一声,毫不在意道。 这有何难随便许她一个小妾之位便是! 再说了又不是我非要让她在身边,是她不要脸黏了我五年,我都没找她算账,毁了我的清誉! 沈诗瑶朝我挑眉,挑衅意味十足。 我却朝她弯了弯唇角,准备退出营帐。 可沈诗瑶却突然叫住我。 姐姐别走,难道你不想看看将军的眼睛到底有没有被我治好 我止下脚步,心中却是一沉。 看着沈诗瑶嘴角的自信,难道真是我小瞧了她 可是导致温廷羡出现眼疾的病灶明明不是在...... 众多疑团在我心中环绕。 诗瑶,你是说这纱布现在就能拆开 温廷羡的声音立马高昂了几分。 营帐外的副将们听到声也跑了进来。 当然! 抬着下巴的沈诗瑶瞥了我一眼,缓缓解开围绕在温廷羡眼上的纱布。 4 4 就连我也好奇的盯着温廷羡脸上的表情。 男人吃痛的睁开眼。 我注意到他眼睛里的白色,确实是少了许多。 左右副将连声问。 将军!你的眼睛果真能看清了 将军,那些重影还在吗 温廷羡先是愣了愣,随后脸上浮现巨大的惊喜。 重影真的消失了!我的眼睛除了看东西有些黑暗外,一切恢复正常! 他一把将沈诗瑶抱住,激动的在她唇上连亲了好几口。 我就知道没有信错人,诗瑶,你简直是上天赐予我最美好的礼物! 通知将军府,即刻准备我和沈姑娘的大婚! 沈诗瑶一边拍打着男人的胸膛,一边娇笑连连。 两名副将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沈姑娘不一般,如今我们军营有沈姑娘这等妙人,可真是如虎添翼啊! 是啊是啊,有沈姑娘在,以后兄弟们往死的杀敌,就算缺胳膊断腿也无所顾忌。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开口道。 可否让我再为你检查一番。 温廷羡不耐烦的拉下脸,嘲笑道。 还查什么查你都查了一个月了有结果吗 要是你能治,何必拖到现在! 宋知念,做人要认清现实,你就是不如诗瑶有本事,这是事实! 沈诗瑶走到我跟前,眼眸含笑。 姐姐我也不是要跟你比,天底下医术有千万种,只是你的医术属于最平平无奇的那种罢了。 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是什么善妒之人,等将军与我成婚后,定会让他纳你回府。 面对她的挑衅,我冷冷开口。 你就这么笃定,最后一次就能治好温廷羡的眼 温廷羡夺过话,鄙夷道。 那是自然,诗瑶要是治不好,难道你就能治好不成! 那好! 我攥紧双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等着你眼睛恢复如初的那一天。 方才沈诗瑶为温廷羡做手术,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那东西钻出来时,沈诗瑶面上一闪而过的惊恐也被我看在眼里。 虽然不明白温廷羡为什么恢复了不少视力,但是治好,那是不可能的! 很快,沈诗瑶就为温廷羡做了第二次手术。 当天就听说温廷羡的眼睛,已经彻底好了。 次日婚礼,我被安排坐在靠近院门的那一桌宴席上。 看着红袍加身的温廷羡目光炯炯搂着沈诗瑶朝我走来。 他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如春风得意。 还没走到我跟前,就已经迫不及待开口。 怎么样宋知念,我的眼睛彻底恢复了,你是不是还欠诗瑶一个道歉 温廷羡站在我面前,森冷的眸光定在我身上,势必要为沈诗瑶讨一个公道。 一身红色新娘装的沈诗瑶掩唇笑了笑。 廷羡,你就别为难她了。 宋知念只不过想与我争你,才耍出这种拙劣的手段罢了。 她端起手中酒盏,大方朝我开口。 今日我们夫妻大婚,你就端起酒敬我和相公一杯,这件事也就算了。 说起来总归要入我将军府做妾,本夫人也不能让你面子太难看,毕竟往后你便要喊本夫人一声姐姐。 说完她喝了手中那一盏,温廷羡也欲要喝下。 拿着酒盏的我突然开口。 我劝将军还是放下手中的酒。 不然必定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你一命! 温廷羡突然笑了,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瞧我,直接仰头一口饮进。 他拿着杯盏,恶意的将剩余的酒水滴在我的头顶,像是在戏耍低贱的娼子。 宋知念,我喝了,怎么没向你跪啊 旁边的沈诗瑶刚要开口阴阳我,就见我面前的桌面掉了什么东西。 同时一声惨叫响彻了天际。 5 5 参加婚宴的众人都被这一幕惊的从座位上散开。 而我也在混乱中站起了身,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怎么会这样,啊!我的眼睛! 只见桌面上那两颗血淋淋的,正是温廷羡掉落的眼珠。 旁边的沈诗瑶已经吓傻了,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 失去眼球的温廷羡痛的在地上打滚,大红色衣袍也狼狈的沾满了饭菜和酒水。 有人指着桌上两个眼珠,尖叫道。 你们快看那眼珠子里钻出来什么东西! 众人纷纷朝着那眼珠望去。 只见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缓缓钻出几条白色的蠕虫,刚探出个头,便停止了动弹。 一时间,尖叫声此起彼伏。 场上胆子小的妇人,已经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温廷羡也缓过来许多,从地上爬起来,看不见的他如同疯魔一般大声询问。 你们看见了什么那眼珠子里到底是何物!快说! 有胆子大一些的人开口。 是虫......好几条蠕虫! 那东西不喜酒,温廷羡喝下烈酒后,必然会引起那东西的躁动。 看到结果如前世的一样,我无声的笑了。 眼角落下的,是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泪。 而另一边,听到是蠕虫的温廷羡愣住,深陷黑暗中的他只觉得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他下意识狠狠抓住身旁人的手。 沈诗瑶吃痛,发出尖叫。 温廷羡却宛如发现救星,全力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着急询问。 诗瑶,怎么会这样 你不是说我的眼睛已经好了吗怎么会突然掉出来! 还有那些虫子是怎么回事,我的眼睛里怎么会有那肮脏的蠕虫! 说到最后,他的双手青筋暴起,面部都显得无比狰狞。 沈诗瑶彻底怕了,忍着被抓着的痛,颤抖着声音安抚道。 廷羡没事的,我的医术你还不了解吗 那些虫......只不过是你体内的寄生虫罢了,等我把那些寄生虫清理干净,就替你把眼珠子按回去。 说到这,温廷羡脸上还有分狐疑,不过手中的力道却是松了几份。 真的眼珠子真能按回去 沈诗瑶疯狂点头,后又察觉到温廷羡看不见,又开口。 千真万确! 温廷羡的一颗心放回肚子,刹那间恢复了平日里的稳重清疏。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刚要朝着沈诗瑶开口,就听一道悲恸的声音响起。 将军!不好了! 温廷羡的心再次提起。 刚缓和了几分的面孔也迅速变得阴沉。 何事速速道来! 6 6 左副将缝合处伤口感染,被发现死在军营! 右副将......行走的时候,整条腿都甩了出来,在众人面前失血而死! 说完这些,小兵泣不成声。 我没有惊讶,心底早就对他们的下场了然。 那日左右副将在我面前掀开伤口的时候,就初见端倪。 我可没忘记,这两个被我救过百次的人,是前世欺凌我最狠的两个! 沈诗瑶已经开始发抖,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 听到消息的温廷羡差点仰头栽了下去。 左将右将都是他战场上的得力干将,他们死了,可不是要了自己的半条命! 他稳住身形,问道。 伤口感染也就罢了,可为什么会失血而死! 军中不是有那让人迅速止血的金创药吗! 小兵看了我一眼,随即苦了脸。 那快速止血的金创药都是宋军医研制的,有着奇效。 可宋军医离开军营后带走了药,无奈我们买了市面上所有的金创药,都没有宋军医亲手研制的厉害。 即便是把十瓶金创药都倒上去,那鲜血也是止不住啊! 听了小兵的话,温廷羡像是被雷劈了般,定在了原地。 突然他回过神来,猛的一巴掌将面前的沈诗瑶掌掴在地。 贱人! 沈诗瑶被打得吐出一口血。 她怨毒的剜了我一眼,扑跪的抓住温廷羡的衣袍,不停解释。 廷羡,真的不是我医术不行。 我明明告诉那两人不能下地走动,可那二人非不听劝,死了也不关我事啊! 小兵红着眼,愤恨道。 就算下地走动,也不至于把腿甩出来吧明明是你医术不行,还要怪上别人! 以往宋军医帮大伙治病,都是日日关照,每个时辰都过来查探一次。 一年前也有人中箭,被穿骨,都被宋军医给治好了,那日若不是你非要横插一脚他们怎么会死! 小兵这些话彻底点醒了温廷羡。 沈诗瑶也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再联想到自己的眼睛,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愤怒的他一把掐住沈诗瑶的脖子,手劲大到要把人掐死。 都是你,要不是你的出现,我的眼睛也不会瞎。 我的左右副将更不会死,该死的人是你这个贱人才对! 沈诗瑶边大口喘气,边解释。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是想救他们的啊。 明明上课的时候老师就是这么教我的,为什么一到现实生活里就不行了呢。 我拿他们开刀前,还特意用青蛙兔子做过实验,它们都没有死啊! 这些话落下,温廷羡更是恨不得掐断她的脖子。 在挣扎中,沈诗瑶对上我的眼,慌忙开口道。 姐姐,姐姐不是说过能治好你的眼睛! 7 7 温廷羡的手猛的放下。 沈诗瑶也跌坐在地,眼中满是虎口逃生的恐惧。 知念...... 温廷羡脸上带着后悔之色,又如同疯子一般喊我的名字。 因看不见我,最后竟然在众人面前屈膝跪下。 我错了知念,你救救我!这世上能治好我眼睛的人只有你了! 我站在他身后,看尽了他在众人面前的狼狈模样,这才开口。 我说了,你会在我面前下跪,求我救你一命。 温廷羡,现在你相信了吗 男人的身体一抖,驱着双腿朝着我的方向转动,一双空洞的眼眶直直对向我。 温廷羡突然想起我曾对他说的话,用嘶吼来表达内心的恐惧和愤怒。 宋知念,我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曾对我说过,我得的不是眼疾,那么我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众人也将好奇的目光看向我,就连沈诗瑶也是一脸困惑。 我咧了咧嘴,这才道。 是蛊虫啊,蚕食蛊。 前世为了寻找温廷羡的病根,我翻遍古籍,甚至亲自回了一趟望仙谷求师父解惑。 这才明白,这世间有一种蛊,名为蚕食蛊。 中了这种蛊的人一开始会逐渐失去视力,随后体内的脏器都会被蛊虫蚕食。 直到最后,会变成一具干瘪的皮囊。 此蛊虫杀不死,只能引入他人的体内。 可蚕食蛊极为挑剔,对血肉的要求极高,而从小被师父用奇珍异草浇灌的我,自然是蚕食蛊的首选。 把蛊虫引到我体内后,我没告诉温廷羡真相,怕他为我担心,更怕他自疚。 可是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 他杀死我那天,我本就是要死的。 在场的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也有人听过蚕食蛊这类蛊虫。 当即便朝着众人解释了一番。 那人说完,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只是这种蛊虫在我们这并不多见,我也是去了一趟中原才了解到这些,将军怎么会中这种蛊 温廷羡听到解释,整个人都不好了,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 宋知念你是不是在骗我 是你怨恨我娶了沈诗瑶,所以报复我才这故意么说的对不对 我叹息一声,有些嘲笑他的天真。 将军怕不是忘了,敌方军营中就有一个来自中原的蛊师。 温廷羡愣住。 我又继续开口。 只可惜你始终不信我的医术,只相信沈诗瑶的说的。 如今眼球已被蛊虫吃空,再怎么救治都已是回天乏术。 若是有那时间,不如多安排安排自己的身后事,找一个风水宝地等死吧。 随着我的话落下,温廷羡面上的血色全无。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如今见到温廷羡的下场,前世所有的恩怨都已消散。 继续待在这已经完全没有意义。 我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包袱,准备离开。 只是还没有出远门,听力极为灵敏的温廷羡便冲了上来,借助着风力抓住了我的手。 知念别走,别离开我! 他慌慌张张的开口,声音中满是紧张。 你呆在我身边五年,不就是想要嫁给我吗,我现在就娶你。 眼睛我也不要了,只要你把我身体里剩下的蛊虫驱除,让我做什么都行! 8 8 我刚要甩开他,就被拉入另一个清冷的怀抱。 闻着那熟悉的松木香,我惊诧的抬头,双眼却是一瞬间红了。 师兄...... 你怎么来了 想起上辈子江云帆下山来找我,我怕被他看见失去双手被人压在身下的我,故意发出暧昧音节逼他离开。 他果真以为在营帐里的是我和温廷羡,当场就疯了。 温廷羡听到我的称呼,面上顿时有些扭曲,寻着师兄的地方吼去。 不管你是什么师兄不师兄的,今天你休想在我面前,带走宋知念! 江云帆冷冷晲了失去双眼的温廷羡一眼,声音寒的入骨。 你就是让我小师妹不顾师父劝阻,执意要下山报答的男人 我看人品也不怎么样,就这幅品性,也配娶我小师妹 说完,丝毫不顾温廷羡满脸的怒火,转头看向我。 当初你偷了师父的宝贝龙骨下山,害得他整整一年吃不下饭。 如今你要是再不回去,他老人家更是要气的心梗发作。 我惭愧的低下头,旁边有人惊呼。 天呐!难怪医仙一年吃不下饭。 传说龙骨对治疗体内的陈年旧伤有着极大的疗效,这对习武之人可是大补啊! 满脸怒气的温廷羡僵在了原地。 只可惜他的眼睛已经掉落,不然绝对能从里面瞧出万分的后悔来。 我抬头对江云帆笑了笑,举起手上的包袱道。 即便是师兄不下山来找我,我也是准备回山上认错的。 离开望仙谷这么多年,我早就想那个待我如同孙女一般的老顽童。 这么久没见,也不知他会不会还在怪我。 江云帆眼中闪过诧异和一丝狂喜。 他替我接过手上的包袱,明媚的一笑。 那好,师兄这就带你回家。 江云帆刚牵上我的手,身后一道喊声。 回什么家! 宋知念你别忘了将军府才是你的家!你才是我的妻子! 温廷羡追过来,双手紧紧握成拳。 我回头看他,唇边的笑容隐去。 我五岁就被老将军捡去收养,十岁就被他送到了望仙谷跟了师父学习医术。 临别前,老将军摸着我的脑袋喃喃道。 日后在山上好好学,等学成了本事,就好好呆在我儿身边。 你虽是我捡来的义女,但却是我心中为廷羡则的妻子,一定不能落下他的后腿,明白吗 将军府往后的辉煌,就靠你们俩共同承担! 从那时候起,我的心中就有了执念。 我拼了命的学习,因为知道这一切是我欠将军府的。 若是没有老将军的收留,我还是那个在街边与人抢饭吃的乞丐。 直到五年前老将军去世,我也学成下山,来到了温廷羡的身边。 欠将军府的那些,我上辈子已经还了啊。 老将军救我一命,我救了他儿一命! 现在真正属于我的家,不是在将军府,而是在望仙谷。 我冷冷说了句。 温廷羡,你真以为我想嫁给你吗 门口那道身影剧烈的一颤。 我这才转过身,淡淡的说。 师兄,我们走吧。 温廷羡没有追来,好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9 9 跟着师兄回到山上,五年不见师父也老了许多。 奇怪的是他老人家却没有苛责我一句。 我不解的问一旁的江云帆。 他却笑着和我说出了缘由。 自从五年前你下山,他老人家每日都在念叨你,晚上好多次被我撞见偷偷的抹泪。 在我下山要寻你之前,师父就拉着我叮嘱。 让我不要责骂你,怕你耍性子不愿回来。 他还开玩笑的来了一句。 如今你可是他老人家心中的宝贝疙瘩,哪舍得骂你啊! 这些话说完,他假装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师妹,你这次回来,还下山吗 看他手中的药罐都装错了瓶,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股许久没有出现过的轻松弥漫心头。 除非必要,不会下了。 江云帆眉眼中浮现巨大的惊喜。 真的那你......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有些羞涩的开口。 和师兄一起做个闲云野鹤多好啊,我才不想下山被那些琐事烦扰呢。 一股松木香顿时包裹住了我,江云帆的下巴抵在我的额头。 炙热的气息缠绕我们二人之间。 小师妹,你可知我等你这句话,有多久了...... 我没想到温廷羡能独自找到望仙谷来。 失去双眼的他是如何能通过那些悬崖瀑布,登上这千米的山峰 看到男人身上破的不像样的衣袍,和露在皮肤上的道道擦伤,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在一旁采药的我没说话,想静静的等他走远。 可是他似闻到我身上的药香,忽的停下脚步,望着我所在的方向。 知念是你吗 你就在这对不对! 见我不回答他,温廷羡脸上的表情有些悲凉和自嘲。 他自顾自道。 知念,你说前世的我是不是很傻 这句话落下,连我都忍不住惊讶,下意识开口。 你...... 听到我的声音,男人瞬间振奋,一眨眼他便来到我面前。 欣喜的抓住我的手。 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你身上的药香我加起两辈子都闻了十年,绝对不会把你认错! 知念你也重生了对不对 所以今世才不会选择救我。 他的脸上浮现一丝痛楚,心口突然的绞痛令他不得不放开我的手,口中发出几个隐忍的音节。 我了然。 看他的模样,这蛊虫怕是已经爬到了他的心脏。 我这样,是不是很狼狈 温廷羡突然笑了,顶着一张苍白的脸望向我。 你知道吗,前世你死后,身上蛊虫钻出。 我这才发现事情的真相,才明白你为我做的一切! 后来,我的属下看到了在丞相身边的沈诗瑶,原来她当初只是假死!我却因为这个贱人,亲手把你折磨成那样...... 我恍然,没想到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温廷羡惨笑了几声,唇边露出一抹狠戾。 后来我为了给你报仇,亲手把这蛊虫塞进了她的嘴里。 10 10 却没想到那女人果真阴险,竟然在身上藏了一把刀,与我同归于尽。 今世,我索性一剑穿透了那女人的心。 我突然对眼前男人生出一丝胆寒。 他伸出还残留的黑褐色血迹的手,欲要来触碰我的脸。 知念,既然我们都还没有死,那你就跟我回去继续做我的将军夫人,如何 我连忙避开他的手,语气冷凝。 温廷羡,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 今世的我,不会再那么傻把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来救你! 温廷羡急忙解释。 知念你别误会,我好不容易见到你,怎么会舍得伤害你。 他的眉头柔和下来,好似劝哄。 我已经命人抓了那个对我下蛊的蛊师,等我解了蛊,自然能与你白头。 我默默地摇头,缓缓道。 是那蛊师亲口对你这么说的 温廷羡一愣,露出些许不安,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啧啧两声开口。 你体内的脏器已经成了那虫子的巢穴,若是虫子死去,你必定当场暴毙而亡。 现在你没死,也只是时间没到而已。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蛊师是不是还说了,要七日后才能做法驱除 看温廷羡猛的握紧的双手,我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七日之后,你早就成了一具尸体,那蛊师只怕也是笃定了这一点吧。 温廷羡已经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受到重大打击一般。 我背起拾药的竹篓便要走。 回过神来的温廷羡再次挡在我面前。 还有事 我皱眉,已经有了些不耐烦。 他张开嘴,喉结上下滚动,还是将心中的话问出了口。 知念,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这种话我想也没想的开口回答。 没有! 温廷羡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更加的难看。 不要说气话,我...... 我打断他。 温廷羡,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爱耍脾气的人。 跟在你身边五年,我只是为了报答老将军对我的恩情而已。 因为老将军的话,我从小就认为会是你以后的妻子,所以我只能被迫接受。 跟在你身边的这五年,我承认自己对你有过好感。 我嗤笑一声,声音带着恨。 可是那些好感都还没转化为爱情,就被你残忍的砍手挖眼,充当千万人的玩物。 我现在,只恨不得你早点去死才好! 最后一句话对温廷羡来说显然是致命的,他当即喷出了一口鲜血。 而我避开都来不及,生怕被鲜血里面的蛊虫沾上一点。 我错了,哈哈哈...... 是我该死,千刀万剐都不足为惜! 温廷羡吐完一口血后,晃晃荡荡转身走去,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很快,有人在望仙谷的悬崖下发现了一具尸体。 只不过那尸体已经成了一具人皮,里面内脏全部被什么掏空。 而我,也在师父的见证下,和师兄拜了堂。 喜结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