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三个童养夫毁我阴阳眼后,下跪道歉》 1 1 宁家依靠我一双可辨别真伪的阴阳眼, 五年内,坐上了全球古董交易行头把交椅。 宁家小姐订婚那日,他的三个童养夫冲进拍卖会后台,对我拳打脚踢: 穷光蛋还想勾引月白!忽悠她三个未婚夫一个都不选! 你不就是做豪门赘婿吗我们来帮你! 我还口,却被他们钳住下巴灌药。 就说是宁小姐严选的货,送到前面拍卖给那些欲求不满的富婆! 拼命挣扎时,他们用碎瓷片扎进我的眼。 眼前瞬间只有一片灰色朦胧。 淡淡血腥气弥漫将我拉回与宁家滴血结契之日, 上面说我若受眼疾,宁家定会家破人亡! 01 看着价值上亿的唐代秘色瓷碎了一地, 我被猛然推搡在地,脑袋砸向碎瓷片,抬手摸到额角边只有一片温热, 助理忙去拦着,解释我是老爷子亲自三顾茅庐从国外请回的鉴宝师,和宁小姐并无瓜葛。 对外人,宁家只能这样说我的身份, 毕竟可辨别真伪的阴阳眼在圈中会引起不小震荡,甚至争夺闹出人命也是常有的。 三位,宁小姐与你们的婚约......我话音未落。 一只坚硬的皮鞋底踩在我的脸颊上,不停碾压。 敢做不敢认!月白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怂货 他的声音满是愤怒,脚下的力气也多了几分,碎瓷几乎是扎进我的肉里摩擦,疼得我直冒冷汗。 你们就算是宁小姐的未婚夫,你们不能这么欺负宁氏的员工! 老爷子都敬重顾先生,聚会吃饭都奉为上席,你们就不怕老爷子取消了婚约吗 助理想推开踩在我脸上的身体,却直接被他们的保镖扣住。 其中一个留着蓝色狼尾的年轻人叫蒋周的,带着连指戒指,反手给了助理两巴掌,打掉了他两颗白牙。 这是宁家未来当家的在教训不听话的员工,你们谁还想着下一个试试!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员工,都低下头不敢言语, 几个心思活络的,甚至贴心的帮他们把监控关掉。 他们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拽起来,在我耳边咬牙切齿: 月白订婚,整个圈子的人都来了,你这个怂货让我们兄弟三人很丢脸。 蒋周朝我扔来一叠照片, 是去年新年时,宁家带着我去瑞士滑雪, 照片上是宁月白教我怎么穿戴滑雪设备。 装清纯绿茶骗月白你一个男的,恶不恶心 当时宁家一群老长辈围着我敬酒,喝了不少, 老爷子才吩咐月白带我出去玩玩,醒醒酒。 这三个人连家族聚会都没有混进去,怎么好意思说是宁月白的未婚夫的。 我张口想要解释,蒋周趁机从地上抓起一把碎瓷片塞进我的嘴巴,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血肉的腥味混着陶瓷的泥土气,在我嘴巴蔓延开,又疼又辣。 弄这么血腥暴力干什么呢 坐在沙发上的西装男人走上前,制止了蒋周。 我认识,叫上官砚,沉稳和善,老爷子很喜欢。 这小子喜欢攀附豪门,我们兄弟三人就好心帮帮他。 2 2 你们打他一拳,我奖励一万......上官砚回头环视着低头如鹌鹑的众人。 美金! 他轻轻吐露出最后单位。 原本萎缩的员工瞬间两眼放光,兴奋地举手。 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月白养的狗的一顿吃食都比你一年的工资多。你究竟拿什么跟我们比 我刚来宁家的时候,宁月白正因为交不起学费被老师赶回来,站在客厅里哭。 要不是我,宁家和这三个跟班狗腿子未婚夫不知道在那个工地上搬砖呢 把衣服脱了,吊起来打!上官砚笑道。 我们这是在帮你! 现在那些富婆,不是最喜欢什么破碎感小狗吗 就在我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时, 宁母带着众人进来。 你们三个不去找月白,在这儿干什么 还把顾先生...... 看到我血迹在身上蜿蜒模样,宁母张大了嘴巴,差点昏厥过去。 他们三人手忙脚乱将宁母抬到沙发上, 原本嚣张不可一世的三人,换了一副恭敬模样,半跪在沙发前,端茶倒水。 我忍着痛喊道:快去请老爷子......宁家...... 宁母指着我的手指都在颤抖: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还敢这样对顾先生! 上官砚闭上嘴,沉默以对。 阿姨!难道你不知道吗 一个穿花衬衫的叫赵凛,最会说话,每次把宁家的女眷们哄得喜笑颜开。 他递上茶盏: 我知道,是老爷子三顾茅庐请来的,可是...... 他递上一张宁父给我切雪茄的照片: 我弯腰站着,宁父坐在我对面给我切雪茄的脚。 前面有个台灯挡着宁父的半张脸, 看就活脱脱像,宁父在给我...... 宁母看着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看着照片。 阿姨。他不仅勾引月白,还对宁叔叔做那样的事情,又卖前面又卖后面,是在是太恶心了。 宁母抓着扶手,骨节处都开始泛白泛青。 我张嘴解释,情急之下,碎瓷片滑进我的声道食道,想说话,只有血水往外冒。 他这是势必要拿下整个宁家啊!您的丈夫和您的女儿已经沦陷了,你还要选择相信他吗 宁母恶狠狠盯着那张照片,似乎要用眼中的怒火将照片烧穿。 您陪着叔叔打拼这么多年,难道一切果实都要让一个小白脸抢了去吗 要我猜啊,说不定老爷子早就......说是三顾茅庐请发来的专家,背地里不知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呢! 赵凛说着握紧了宁母手腕:阿姨!这样子好像一个古代死谏的文臣。 悄悄处理了,就说和外人勾结,弄假货被我抓给正着。 宁母闭上眼,从眼里流出两行清泪。 阿姨,我到是有个更好的建议!上官砚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他蹲下身来,俯身在宁母耳前说了什么。 今天晚上晚唐瓷器主题的拍卖会取消! 宁母站起身来,眼神瞟过我: 拍他吧。 就说宁氏拍卖行大小姐严选,怎么玩都可以。 3 3 我奋力挣扎,试图拜托他们的禁锢, 但在专业保镖面前,都只是徒劳。 他们给我灌下药,在我意识不清醒时,逼迫我摆下各种各样的姿势给我拍照。 血腥味和着我的屈辱,被我吞下肚中。 剩余的清醒意识中,我逐渐看到与宁家结下的契约。 迷糊间,我甚至可以看到宁家的气数在慢慢消散。 宁母告诫所有人,不许向宁家人透露今天拍卖行拍卖的真相。 她颇为嫌弃挑起我的下巴: 我告诉你,今天的宁家人不是去找大小姐,就是在准备卖你。你别再做白日梦了! 我又远远看见,他们三个搬来一些瓷瓶,说是这是买我的赠品。 虚虚实实,我用阴阳眼看着那些东西有了重影,那些都是假货! 出于多年看古董的肌肉记忆,我奋力伸长胳膊,将其拍到在地。 你!暴躁的蒋周抓起我的头,就往地上磕。 别磕破了相,拍不出好价钱了。上官砚冷冷道。 瞎了最好!听说瞎子才不会挑三拣四的! 赵凛这话如同毒蛇一般缠绕上我的脖颈。 一语成谶, 破碎的瓷器扎进我的眼皮,头皮再被拽起来时。 只感到两行温热带着腥味的液体从脸颊上划过。 我努力抬起眼皮,看到的只是一片朦胧的灰。 熟悉的淡淡血腥味道把我拉回结契日,契约上的最后一行话: 我若有任何眼疾,宁家必定家破人亡! 放......放我走!我要去见老爷子!我有话跟他说!我强行忍住喉中翻涌的血腥泡沫和脑中的不适,抓住身边人的手。 我们是在帮你傍富豪呢!你怕什么 夫人呢管家推开门,声音焦急。 三个童养夫忙迎接上去,将我挡了个严严实实。 李叔月白找到了 管家声音有些颤抖:不是!老爷子听说小姐订婚宴,谁都没有选,越想越气,现在中风了! 我知道,这是我眼睛受伤后,受契约影响,老爷子才身体不好的。 若我还不去治疗,老爷子离世,恐怕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可现在药效逐渐发挥,侵占我仅存的理智。 李叔~带我......带我去找老爷子。 我放声喊他的名字,声音出来的却像是申吟。 但他还是发现了异样,拨开人群看我在地上扭来扭去。 李叔看着三人眼神闪躲和满地的碎渣渣,也明白了几分。 以后宁家还是你们中一位当家,惩罚人肯定是有章法的,哪怕这人再受老爷子喜欢。 还没等他个童养夫说什么,李叔继续识趣: 今天小姐不见踪影,老爷也中风了。一个鉴宝师就麻烦三位先生处理了。 我最后一点希望和我仅存的理智也消失了。 4 4 被抬上展台时,被特地浇上一桶冰水。 就是仔细感受,被羞辱,但是却无能为是什么感受!他们说这是宁母的交代。 我的四肢被锁住,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轮一轮播放我意识不清醒时,他们逼迫穿的那些衣服摆出羞人的姿势。 圆场中心,我可以听见拍卖会所有声。 宁家大小姐严选的,看着是不错,可为什么身上全是伤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说明人家可以玩的花样多...... 这种人就是心比天高,结果还是被宁小姐抛弃了。我得尝尝是什么味道。 ...... 闲话间,价钱也是逐步攀升, 一锤一锤落音,就像是将我的下半生慢慢敲定在耻辱柱上。 直到,对面三楼两个包间,同是做了点天灯的手势。 一个对着我流口水的老头,一个胖成球的中年妇女。 拍卖师见状,只能打开监控一帧一帧检查。 宁母却示意三个童养夫按住拍卖师的手。 那老头我认识,据说有点特殊癖好。 有些想上位的,经常有些被玩废,玩到精神失常。 上官砚点头,在其他两个人还在思索之际, 抢下拍卖锤子, 敲下。 我看谁敢! 宁月白紧攥一张泛黄的纸张,风尘仆仆赶来。 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她拿起拍卖锤, 猛然敲碎工作人员点起来的两盏昏黄马走灯。 我宁月白以宁氏总裁的身份宣布,这次拍卖并不作数! 5 5 等再次人清醒时,宁月白的三个童养夫正在站在我病床前大吵大闹。 月白,你为了这个小白脸破怀了拍卖行的规矩,你这样让宁家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声誉都给毁了。 现在那两个点天灯的主儿,在黑|道花钱追杀你呢。 你赶紧在我们中间选一个结婚,我们会以宁家当家的身份保护你的! 图穷匕见,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月白盯着手机,压低声音:要是顾之珩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三个也会跟着我们宁家玩完! 赶紧去盯着器官捐献中心,看看他的排名有没有往前靠! 宁母实在是看不下去,抢过她的手机: 月白,你是不是被这个小白脸洗脑了咱们宁家的生意怎么可能是靠着他的那一双阴阳眼,你怕不是跟你爷爷一样,脑子中风了吧。 上官砚眉头紧皱,语气有些不悦: 我知道,做咱们这一行的,多少是信点,可是你这也太过了。 你看,宁家的股票、盘口。不都还是好好的。 你赶紧跟我们离开,选一个去领结婚证,要不然我们谁也不会帮你了。最后一句,他的话语带着明显的威胁。 此时,月白手机响起断断续续的铃声,宁母接过,是二叔在海上打来的卫星电话,老爷子三个月派他去打捞一搜明代的沉船。 那头只是狂|风|暴|雨,贴紧去听,才听到是他断断续续的遗言, 只是还没有讲完,巨大的风暴声将所有的话语吞没。 随后的新闻报道中,主持人面带愁容说到,这是千年难遇的大风暴。 宁母拿电话的手松开,屏幕砸碎在地,四分五裂。 还未来得及问,四姨的保姆跑来说,四姨早上喝粥的时候呛死了。 破碎屏幕继续响着铃声,宁母跌坐在椅子上,不敢再接电话。 月白转头看监视器上,我的呼吸变得平稳有规律,她轻拍宁母的肩膀:哼,我亲生母亲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出来! 你看,如今自食恶果了吧! 因为那电话是她父亲的助理打过来的。 你们三个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跟月白说。她的声音一下子苍老憔悴许多。 急躁的蒋周还想说些什么,被上官砚和赵凛拦住:不差这一会儿。 宁母看见人都走后,开始跪在我的床前祈求原谅,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可是结契的伤害已经造成, 如今求饶,早就于事无补。 我努力抬起手,抓住宁月白的手指头,用虚弱的声音回答: 把我治好,也许还会有办法。 我的双眼早已失明,就算恢复也没有了阴阳眼分辨真伪能力。 如若不治,宁家的人怕是会一个结一个死去。 宁月白攥紧我的手腕,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我的手臂上: 我应该早一点赶回来的,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复出代价!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连带着握着我的手的力道也多了几分。 6 6 宁月白回了老宅,在中风的老爷子前连磕三个响头,说明那日在拍卖会后台发生的情况。 随后,她便与宁家断绝了关系,随了母姓,改叫江月白。 三个童养夫听说,商量半天,以为这是老爷子生气,把月白赶出去。 一时间他们便以继承人的身份自居,接手了许多盘口的生意。 可宁家如今上下早就无人在意这三个人抢夺生意, 只想着如何保命,日日花费各种心思祈求下个死的人不是自己。 不好意思,我这货让顾先生掌眼,别人我怕看走眼了! 您这鉴定书盖的不是宁家和顾先生的章,那我大老远跑这儿来干嘛 这些货物,都不让顾先生掌眼了,就买回去,您就这样相信我 面对种种疑问,三个童养夫虽然生气,却并不质疑什么,他们急于做成一批生意,在圈内梳理威望。 可是问的人多了,他们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当那批仿造瓷器出现在拍卖会的后台时, 那几个海内外顶级鉴定师为是真是假,争论喋喋不休,面红耳赤。 三个童养夫没有办法,只好听其他员工的建议,将我从医院弄了回来。 此时,在医院的照顾下,我可以看清事物的朦胧身影, 但要用阴阳眼鉴定古董,却还是不行。 这可是我们兄弟三人花了全部的身价性命买回来的古董,你得要好好瞧瞧! 最会花言巧语的赵凛坐在我的病床上,将我的印章塞到我手上。 你还是宁氏的员工,我们会给你升职加薪! 之前的事,是我们操之过急,误会你了。 误会 将我弄得半死只是轻飘飘一句误会可以解释 你只要帮我们兄弟三人看看,这批瓷器的真假。 顾先生,宁家以后也是我们的,现在彼此熟悉熟悉不是更好。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诱惑,我点头答应了。 长长的衣袖掩盖住了我偷偷按下的微型电话, 我告诉月白,赵凛落了单。 不一会儿,月白便带人冲进来,将悠闲喝茶的赵凛带了回去。 她将赵凛绑上飞机,准备到国外,让他把一双眼角膜赔给我。 可剩下蒋周追了上来,截停了飞机。 月白!你难道就不管管你的青梅竹马,你如今不嫁给我们就算了,难道连我们的死活都不管了吗 月白将他请上飞机,盯着满脸的青肿伤痕, 蒋周开始向月白絮絮叨叨诉说着他的委屈。 你是说,你打着宁家的名号,给人家的假古董做了担保 月白听完,嘴角的笑早就挂不住,她强忍着打人的冲动,听他继续讲完。 可是那批货,我让好几个鉴宝师都看了,都说没问题!国内国外的我都找遍了! 月白冷笑:现在知道顾先生的厉害了吧。 蒋周听到月白如此维护我,准备梗着脖子继续叫嚣。 看到月白强硬态度,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月白命人捆住了他,用匕首的刀背在他脸上划来划去: 现在,我也不需要你们的道歉,只需要你......或者是赵凛的眼角膜! 蒋周还想着叫自己的私人保镖,可他如今早就踏进了月白的私人飞机, 如果不知飞到了几万里的高空之中。 蒋周见状也只能哆哆嗦嗦:那天都是赵凛忽悠我过去的...... 他说三个男人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挑来挑去的,已经很没有面子了......我这才...... 他说着说着,突然朝我跪下,连滚带爬膝行到我面前: 我现在知道你有本事了,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让月白放过我吧! 我现在也相信结契的事情是真的了,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争抢月白! 看他如今吓得屁滚尿流模样,实在和他在印象中不可一世的小霸王联系不上。 月白...... 我转头,便闻到她头发丝的香味,还有几缕头发落在我的脸颊上,有些麻酥酥的。 我感到脸颊的温度烫了几分。 给你换药呢。她语气温柔: 你想好怎么处置这两个人了吗 我...... 蒋周还拉着我的裤腿不断求情,让我放过他。 到了目的地再说,看谁的眼睛好,就给换上新的吧。 我没有必要隐藏我内心真实的想法。 给我选一副好的眼角膜,顺带这一路上还可以折磨这两人的心里。 手术进行的的很顺利,用的是蒋舟的眼角膜。 恢复修养时,蒋舟和赵凛却赖在庄园不肯离去,说是要照顾我,要给自己赎罪。 一问才知,他们接手宁氏拍卖行几个月,几乎是买下来全球古董瓷器中所有的难以辨别的假货。 那些买家个个不是好惹的主。 这几个月,我们三个的名声算是已经臭了。 以前那些亲戚朋友瞧见,也跟躲着瘟神一样。 宁小姐......不,江小姐。看在我们之前认识的份上...... 月白冷笑着打断他们的虚伪的求饶: 既然如此,顾先生那日受到的伤害,你们就一桩桩一件件的都还回来。 首先呢,就从吃碎瓷片开始吧。 蒋周的手指都在发抖。 一件唐后期的秘色瓷盘,有价无市。却被你们打碎了。这样的,你们吃够一个亿的碎片我就原谅你们。 赵凛伸手,打碎了装饰瓷器,用银勺碾碎,宛如上断头台一般,高昂起头颅,倒进嘴巴里。 蒋周也摸索着,有样学样出,吃下去没两口,碎末便从他的鼻子喷出,呛得他脸都变红发紫。 我淡淡道:你们当时喂给我的,是这样的碎片。不是粉末。 你还想怎样赵凛张开沙哑的嗓子。 我说的,以牙还牙。月白终于替我说出。 看他们不情不愿,月白拉着我的手,上楼将他们的行李扔下去。 傍晚,月白和我在庄园散步, 之珩,你为宁家已经做了许多。现在无论怎么样,宁家都会保全你,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可宁家如今因为契约早已内忧外患,自身难保,这样安逸舒适的生活还能过多久。 我偏过去,不再看她。 天凉了,月白我们回去吧。 正门那里,赵凛和蒋周跪在碎瓷片上。 洇出的血液早已浸湿白色石子大道,两人的额发也因失血强撑,被汗水濡|湿大半。 听保安说,他们两人一出去,似乎就被几个黑衣人跟踪,估计是买到假货的买主。 月白点点头:嗯。不用管,他们喜欢在这里跪在。 7 7 等养好眼伤回国,宁家人已经因为各种意外死伤大半, 宁家老爷子也从高级单人病房转移到普通养老院。 之珩......我对不起你!他伸出干枯如杆的手,颤颤巍巍握住我的手臂。 当年结契,就是怕宁家苛待我,让我没日没夜鉴定宝物,操劳而死。 千防万防,却未曾想被老爷子亲自挑选的三个童养夫着了道。 月白,你改了姓。如果你还念着爷孙情谊,一定记得让那三个臭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老爷子也就断了气,月白趴在他的病床前放声痛苦, 看着她瘦弱的肩膀起起伏伏,我终究是于心不忍,轻抚着她的背,细细安慰。 起身给她倒水时,看到病房外面一闪而过的身影, 我猜测着,应该是隐藏最深的上官砚。 料理好老爷子的葬礼,宁家就真的从此败落了。 我凭借着多年沉浸在股东鉴赏真伪的手感,慢慢也打开了一些门路。 月白一直在我身旁照顾起居,说这是宁家人欠我的。 逐渐我也了解她对我的情谊,但两人终究谁也没有说破。 几年后,一家小小拍卖行在圈中崭露头角,专门鉴赏唐到元时的瓷器古玩。 在一场大型拍卖会上,我当中点出了其中一个拍品的瑕疵之处,根本不是古董,倒像是上个月烧制出来的。 我抬头看到幕后的老板气得连杯子都捏碎。 走前,又几个保镖拦住我的去路,说是他们的老板请我喝茶。 被请到一高级会所包厢,果然是上官砚翘着二郎腿坐在中间, 关上门口,保镖挥舞着拳头,正准备揍我,却被他出手制止。 他起身给倒酒:你喝下这杯酒,就算是接受了我的道歉。 不如我们以后合作,三七分! 你知道的,我上官家的拍卖行才是行业公认的准确,你加入岂不是如虎添翼 宁家和你的契约早就不作数了,不如和我上官砚结契! 看他自信从容的模样,我只觉得恶心,小人得志。 见我不言语,他笑笑在我耳边轻声道: 不会你真的打算帮宁月白还是江月白东山再起吧。她那是利用你! 你信不信!她现在就在家和别的男人花天酒地呢。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月白人品如何我是明白的。 她并没有利用我! 那些别的男人,我知道,都是这几个月白在劝说老爷子以前盘口的负责人,劝说他们都留下来。 上官砚笑笑,吩咐保镖将我塞进一辆车,来到我住的地方。 顾之珩,你信不信。我现在以上官家家主的名义给她求婚,她估计连彩礼都不要搬到我家! 他现在,就是谁能帮她,她就能和谁睡! 看他如此笃定的模样,我甚至庆幸,当初月白一个都没有选择。 那我们走着瞧!我回敬到。 8 8 月白系这围裙,在厨房给我煲汤: 王妈,明天再多买点蓝莓,对眼睛好!之珩这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 树倒猢狲散,曾经风光一时的宁家,如今只剩月白和一个不愿离开的保姆。 小姐,你为什么不跟顾先生说实话啊。那天订婚宴...... 月白嘴角抽搐几番:当初,我要是早点能把血契拿到,也许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我是喜欢之珩,想和他结婚。可是我并不想让他以为我是为了他的阴阳眼将他捆在宁家。 我希望,他是自愿的,喜欢我,爱上我。 月白轻叹口气,将炖锅放在保温箱里:王妈,这件事还是不要再他面前提了。 我看着月白眉头的愁容,不知说些什么。 难怪那日订婚宴前夕,她喝得醉醺醺跑到我面前问我:如果你没有签下血契,你还会不会...... 可惜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醉倒在地。 我的心底早已经有些异样的感觉,慢慢爬升。 上官砚听到这些,面色变得铁青,紧紧攥住拳头,连额头上的青筋都开始暴起。 你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让月白心甘情愿嫁给我! 此后,上官砚的拍卖行更加激进,只要是买家说出难得物件,甚至是传说,他都能弄到。 为了能目睹那些稀世宝物,拍卖行的验资早就从涨到现金流有千亿级别。 终于,被其他拍卖行联合追杀,以假换真的丑闻层出不穷。 协会的几个长老要求点名见他。 做我们这行,懂得低调是很重要的,你如今恨不得将你上官家炒上热搜,让所有人都盯着咱们! 长老气冲冲扔出一叠鉴定书:你自己看看吧,外面已经有记者开始扒你卖的货物了。 我这次,只能为了咱们这整个行业,抛弃你了。 上官砚每翻一页,眉头就紧皱一分:怎么可能,从我上官家拍出去的怎么都是......假的 低调!你这是很明显被人做局了啊。长老语重心长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在路上停着的小路上,月白将望远镜递给我:之珩,你要不要看看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很...... 她歪着头想了半天:很丰富多彩! 我也跟着她笑了起来,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是因为她,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看见她笑。 也不枉费这么长时间我们的布局, 老爷子死后,那些盘口的负责人其实没有走。 他们聚集在宁家的地下室,要求彻查老爷子的死因。 月白和我就想了这样一个主意。 让上官家收买宁家以前的生意往来,利用我鉴宝师的名声给一件件假货打上孤品的标签, 急于求成,急于树立权威的上官砚必定会上当。 月白又转头打了一个电话:这次有好货,是上官家的少爷!绝对物超所值! 第二天,上官家拍卖行的事情被曝光在媒体下,所拍出去的东西没有一件是真的, 人们的猜测愈发离奇,黑产、洗钱...... 上官家的资产被冻结调查,那些在上官家买过古董的家族也陷入丑闻。 走投无路的他被家族抛弃,为了寻求庇护,不得不走进月白早已经给他设计好的陷阱。 等再次见到上官砚的时,是在一个宴会上, 那个流着口水的有钱老头,敲着香槟兴奋道:请大家看看,我花了很长时间驯服的宠物! 人们猎奇惊讶目光纷纷聚焦在那所未开的大门。 蒋周和赵凛听说后,更是不敢离开宁家半步,发毒誓要吃完一个亿的瓷片,赎完罪孽才离开。 可没过多久,有钱的老头带着一大笔现金来到宁家: 我的宠物说,他还有两个好兄弟,也是漂亮的公子哥儿。 这些钱,够吗 月白合上箱子,不卑不亢到:我们宁家不做这样的买卖! 可吃了好几个月瓷土的蒋周再也忍不住,连滚带爬过来,小心翼翼问到:能保证我的人生安全吗 每天有不一样的饭菜可以吃吗 在得道肯定答案之后,他带着满面的笑容跟着老头去了国外。 等一切的风波平静下来,江月白把姓氏改了回来, 在宁家老爷子的坟墓前放上一束花,语气平静:爷爷,我给宁家报仇了。 开车驶离墓园时,月白盯着摇摇晃晃的车挂:之珩,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是说,你的人生大事。 我瞟了一眼她绯红的脸颊:和你一起。这段时间,我又感到,我又可以用阴阳眼看出古董真假了。 我不是要用这个来绑架你! 她的语气有几分慌乱。 不!我抓紧她的手指:是我想用这个来绑架你,要不我们还是做古董拍卖这一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