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友献祭给假千金顶罪后,偏执童养夫连夜上门接我回家》 1 1 恋爱第四年。 爱我如命的男友突然迷上了公司的实习生许袅袅。 我签下上亿大单,他轻笑着归功于许袅袅的福运加持。 庆功宴上,他逼刚吃了头孢的我,灌下实习生递来的酒:别让她下不来台。 我吐到胆汁泛苦,他与她唇齿交缠。 许袅袅开车撞击孕妇致流产,网暴滔天。 他毫不犹豫选择献祭我去顶罪。 我双目赤红问他为什么。 他眼底野心灼灼:悠悠,我爱你,但许袅袅是首都许家千金,我不能错过! 我一个许家的真千金,竟然被冒牌货逼得如此狼狈。 身后蛰伏多年的偏执童养夫终于按捺不住,将我禁锢入怀。 小悠,跟我回家。 ............. 公司签下年度大单,庆功宴上酒过三巡,大家玩起真心话大冒险。 轮到实习生许袅袅时,她抽到惩罚:和现场最有好感的人喝交杯酒。 踩着细高跟,她毫不犹豫走向我的男朋友江淮,红唇带笑:江总,能赏脸喝一个吗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众所周知,江淮爱我如命。 三年前,他为了我放弃家族继承权,白手起家创立现在的公司。 不仅将我们的恋爱纪念日设置成全公司假期,还将不得破坏老板与老板娘感情写进公司章程。 但最近,所有人都注意到江淮对许袅袅的特别关照。 员工们的眼神在虚空中疯狂交汇,等着看好戏。 公关部李经理连忙站出来解围: 袅袅,你个色胆包天的小妮子,昨天还说最爱我这张帅脸,今天就打江总主意 可惜江总对咱们许总痴心绝对,我给你个机会算了........ 李经理话没说完,江淮突然开口:好。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江淮修长的手指握住了酒杯,语气宠溺,大功臣开了口,我当然不能扫了我们福星的面子啊! 这两句话像一把尖刀,直直捅进我的心脏。 明明是我领着部门下属不分昼夜忙了一月,累到生病才拿下的大单,现在却被他轻描淡写几句话,归功给了什么都没做的许袅袅。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看着他微微俯身,领带垂落在许袅袅胸前,在空中晃出暧昧的弧线。 江淮!我再忍不住,站起身喊出声。 本就发晕的脑袋刺痛不已。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以为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许袅袅却突然旋身后退,红唇勾起狡黠的弧度: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哈哈。 江总和李哥对我的照顾心领了,可我最有好感的可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而是我们香喷喷的大美女许总。 说着,她将冰凉的酒杯贴上我的手背,美眸微扬,目光里满是挑衅,许总,给个面子跟我喝一个吧! 我不舒服,不想喝,你找别人。我冷冷推开她。 许袅袅还没说话,江淮率先皱起了眉头,悠悠,小姑娘没坏心思,你别小题大做! 我看着从未为任何人驳斥过我的江淮,心头一阵阵发疼。 江淮,我刚刚吃了头孢。 江淮明显一怔,我怎么不知道 我红着眼眶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个往日里最见不得我受委屈受伤害的男人,却还是将酒杯往我身前推了推,小姑娘面子薄,你别叫她下不了台,好歹应付一下。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江淮,声音开始发抖,江淮,吃头孢喝酒会死人的。 你够了。江淮不耐烦地打断我,找借口故意为难小姑娘做什么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强行拉着我与许袅袅完成了交杯。 透过酒杯的倒影,我看见自己惨白的脸色。 胃里一阵翻涌。 我狼狈地冲出包厢,趴在洗手池边吐到胆汁泛苦。 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像被铁钳夹住般疼痛,我想拨打120,却发现手机落在了包厢。 强忍不适,我扶着墙返回去,却在门口看见江淮与许袅袅正在一片起哄声中贴身热吻。 脑子一片空白,我失去意识。 最后的一瞬,我仿佛看见了三年前不管不顾、背弃家族也要奔向我的江淮。 2 2 我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 朦胧视线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守在床前。 像极了记忆里某个人的身影。 我心头一跳,却又骤然平息。 胸口泛起酸涩,我哑着嗓子赌气道:不去陪着你的许袅袅,守着我做什么 前方的身影蓦地顿了一下: 许总,是我。 江总...临时有事在忙。 李经理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下,我意识到自己再次认错了人。 不好意思,没看清楚。 李经理喉结滚动,半天再没吭哧出一句话。 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去通知江总,便逃也似地出了病房。 房门再次被推开时,江淮微微气喘着进来。 他一身西装,像是刚刚从某个重要场合抽身。 我们沉默对视,空气凝固成冰。 悠悠。他终于开口,温热的手掌包裹住我冰凉的手指,我不知道你真的吃了头孢。 对不起。 他低头,一滴汗落在我手背。 我忽然想起大三那年,他凌晨翻墙送我退烧药时,也是这样大汗淋漓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眼泪猝不及防地砸下来。 江淮慌乱抱住我,熟悉的木质香笼罩周身。 就在我快要沉溺在这个怀抱时,急促的来电铃声打破了幻想。 你们滚开!别过来!许袅袅的尖叫从手机里炸开,我男朋友马上到! 江淮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甚至没来得及放下搂着我的手,就已经对着手机连声安慰:袅袅别怕,定位发给我....... 阿淮哥,我撞车了,你快过来......... 后面的话我没听见,江淮已经匆匆出了房门。 他甚至都没有跟我打一声招呼,做一句解释。 我怔怔望着晃动的门板,还残留着他掌心温度的指尖,不自控地颤抖。 三天后,我出院。 李经理过来帮我办理手续,期间始终低着头。 行车途中,车载广播正放着孕妇被豪车冲撞当街流产的新闻。 李经理几次从后视镜瞥我,欲言又止。 车停在我和江淮的住所时,他终于将手里攥得发烫的手机递过来,声音干涩: 许总...您看看热搜。 热搜第一的上市公司总裁为女友当街施暴的词条下,配图正是江淮怒气冲冲的脸。 我点开视频: 许袅袅的玛莎拉蒂嚣张撞飞了孕妇,她拒不下车施救,还口出恶言。 而随后赶到的江淮,不问缘由,抬脚就踹翻了悲愤理论的孕妇丈夫。 评论区骂评如潮。 公司官微置顶的声明,像根冰冷的针扎进我眼底。 ——我司总裁与女友遭遇碰瓷式勒索,已委托金诚律所追究造谣者刑责! 配图是许袅袅被江淮护在怀中那一幕。 公关部是集体失智了吗我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尖锐的疼痛非但没能压下怒火,反让喉咙也泛起血腥味。 我盯着李经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谁准你们用公司官号认证许袅袅的总裁女友身份还发布这种颠倒黑白的公告! 是...是江总亲自下的指令。李经理艰难吐出这句话,额头沁出冷汗。 现在网上舆论已经失控,必须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补救,江总希望....李经理的声音越来越低,希望您能代替许袅袅...出面道歉......... 我猛地盯住了声明里许袅袅带着口罩的侧脸。 嗬...让我顶罪一声冰冷尖锐的笑声冲破了我的喉咙,凭什么 李经理落荒而逃。 3 3 两个小时后,江淮带着一身疲惫进门。 人还在玄关处,急切的劝说已经冲口而出: 悠悠,袅袅一个小姑娘,根本受不住这些网络暴力的。 算我求你,就当为了咱们的公司,你替她出席新闻发布会,把这事扛下来,行吗 我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呼吸仿佛都停滞了下来。 我从未想过,发誓会永远护着我的江淮,会有一日求我给别人顶罪。 江淮。我的声音空洞得不像我自己,你还爱我吗 江淮明显一怔,语气瞬间缓和下来:悠悠,我当然爱你! 他挨着我坐下,伸手想抱住我: 庆功宴的事我做得不妥,委屈你了,这次的事情更是我拖累你,等公司度过难关,我一并好好补偿你,好吗 他低沉温柔的语调,和往日说情话时一模一样。 可我的心,却像浸在冰水里,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他还在努力说服: 袅袅年纪小,已经被网上铺天盖地的恶意逼得抑郁,今天差点吞药自杀。 她现在根本无法面对媒体,你不一样,你在职场独当一面,能力有目共睹,又是我最信任的人,只有你能帮助公司度过这次难关。 我有能力,我就活该要背黑锅,被迫接受这样一盆污水吗 我艰难的从喉咙中挤出声音,江淮,你有考虑过我吗这件事后,我还能在公司立足吗 面对我的质问,江淮僵住了身子,沉默片刻,他才开口: 我保证,影响会降到最低。 事情平息后,我给你放一段时间假,你好好放松休息,顺便调养好身体。 等公众视野淡忘此事,你回来公司,我担保你的位置不会有任何不同,也没人敢说闲话。 如果...我依然不同意呢 江淮脸上的耐心迅速消散,神色变得难看起来: 悠悠!你当真要眼睁睁看着我们一手创立的公司,因为这么一点事就毁掉吗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笑了。 好,我答应你。 但我有条件,你要开除许袅袅。 江淮眉头紧锁,似乎想争辩,最终还是点头:行,我会开除她! 这一刻,我以为自己扳回一城。 然而,江淮的手机再次尖锐地响起。 接通瞬间,许袅袅带着哭腔的哀求清晰传来:阿淮哥,我好害怕,我感觉有人在我楼底下监视我,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只这一句。 江淮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这是第三次了。 江淮,我们在一起四年,我只给你四次机会。 我默默在心里说,眼泪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泪眼朦胧间,我疯狂想拨打某个电话哭诉求助,最终又被理智死死克制。 我不能就这么回去,我不甘心。 4 4 发布会后,躲在家里一整月没出去过的我,突然接到江淮母亲的电话。 江淮弟弟后天结婚,我喊了江淮回来帮手,你...也一起过来吧。 挂断电话,我说不清楚心里什么滋味。 这是自三年前那次后,江淮的家人第一次对我发出邀请。 这场婚礼,我跟江淮讨论过,他拒绝了我的陪同。 他说网暴风头还没完全过去,让我暂时别出门,免得横生枝节。 婚礼当天。 我还是拿着早就备好的礼物过去了一趟。 江淮母亲在门口迎客,看见我时,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 我没有多想,只以为她是尴尬。 在侍从指引下落席后,我下意识搜索江淮的身影。 映入眼帘的,却是许袅袅挽着江淮胳膊宛如一对壁人的身影。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这就是江淮拒绝我陪同的真实原因吗 我在座位上缓了许久许久,才终于有力气起身去找江淮问个清楚。 就在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时,旁侧伸过来一只胳膊拽住了我。 你要干什么是江淮的母亲,她皱着眉脸色不善, 我不管你跟江淮是什么情况,但今天是江淮弟弟的婚礼,我绝不容许你再一次让我们江家成为笑柄! 她几乎是拖拽着将我拉到无人的角落。 脸上的厉色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怜悯与隐秘得意的审视。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江淮带别的女人过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唏嘘, 还以为你们真是冲破世俗桎梏的真爱,结果呢还不是走到这一步 那语气,像是在点评终于印证了她预言的失败品。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砂纸堵住,发不出一个音节。 行了。她摆摆手,像打发一个麻烦,老实坐着观礼去。只要你今天不闹事,我也不至于落井下石。 眼神里的施舍,比直接的羞辱更让人窒息。 我僵坐回原位。 视线却自虐一般,死死钉在那对身影上。 我看着江淮将许袅袅介绍给每一位重要宾客,看着他温柔为她挽起垂落的发丝,看着他们在江家亲友面前默契十足......... 每一帧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心上。 终于,江淮的目光与我撞上。 笑容瞬间褪尽。 他一把将我拽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我们四目相对。 他的手在微微发颤,嘴唇翕动,却终究没有吐出一个解释的字。 为什么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江淮的声音干涩沙哑,眼底却翻涌着我不能理解的野心, 悠悠,对不起。我爱你,但许袅袅是首都许家的千金,我和公司都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他急切地补充,我们住的房子我立刻过户给你,一切都可以像从前一样,钱财方面我绝不亏待你。 首都许家,顶级权贵豪门。 好大的名头。 我的笑声与眼泪同时滚落。 曾经为我放弃权势的人,短短三年,竟为了更高的权势将我舍弃。 何其可笑。 前厅传来一阵阵喧哗惊呼,仿佛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驾到。 江淮脸上痛苦挣扎的神色瞬间收敛,换上急切:悠悠,京都许家来人了,我得去打招呼。我发誓,之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疾步离去。 不会再有以后了,江淮。 我深吸一口气,拭去泪痕,也推门走了出去。 大厅人群如潮水分开,聚焦于入口。 被簇拥在中心的男人西装革履,目光冷冽,气势摄人。 是舟远山。 我的心脏狠狠一颤,呼吸停滞。 来的人怎么会是他 那个在我父母双亡后,扛起家业,对我控制欲极强的偏执疯子童养夫! 许袅袅甜笑着迎上去,想挽住他的手。 舟远山侧身避开,嫌恶得十分明显。 他的视线死死锁住人群里企图后退逃避的我,大步逼近过来。 小悠。 我的手腕被他铁钳般的手掌扣住,男人的声音低沉清晰,响彻渐静的大厅。 跟我回家。 5 5 舟远山放在我手腕上的力道不容挣脱。 带着一种久违的、几乎刻进骨血里的掌控感,强硬地将我从缩回的龟壳里拖拽出来。 许哥哥!许袅袅甜腻的嗓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利。 她冲上前来,试图再次抓住舟远山的手臂,精心装点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慌,和被忽视的愤怒。 这个冒牌货,连舟远山都不认识还敢顶替我的身份。 舟远山头也没回,只是极其轻微地侧了下肩,许袅袅伸出的手便落了个空。 许袅袅还欲纠缠。 滚! 舟远山一记冰冷刺骨的眼神扫过,直接吓得许袅袅踉跄后退,瞬间噤若寒蝉。 她的聒噪平息,舟远山所有的注意力,再次如同精准的探照灯,锁回我苍白失血的脸上。 小悠。舟远山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我无法立刻解读的暗流,你还没玩够吗 直觉危险,叫我立刻摇了摇头。 许总!误会!这...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江淮的声音嘶哑地插了进来,带着一种恐慌。 他跌跌撞撞地拨开人群冲过来,比我这刚被抛弃的人还要狼狈万分。 他伸出手,想碰舟远山又不敢,眼神在我和舟远山之间疯狂游移,最后只剩下绝望的希冀。 悠悠她...她是我女朋友!她不懂事冲撞了您,我替她道歉!您松开她...... 女朋友 舟远山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瞬间冻住了江淮所有的动作和声音。 他缓缓地、极其轻蔑地扫了江淮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只在脚边聒噪的蝼蚁。 小悠是许家唯一继承人,我是他爸妈自小给她挑选的丈夫。 他字字如刀,斩断所有妄想,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当着我的面大放厥词 江淮如遭重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上是彻底崩塌的灰败。 舟远山不再施舍旁人眼神半分。 手臂一收,我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被他扯进怀里。 一股清冽而熟悉的冷冽气息瞬间包裹了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烟草味。 这气息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记忆深处尘封的匣子,让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记忆汹涌回潮。 6 6 很长一段时间,舟远山是我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也是我在这世界上最最信任之人。 父母意外身亡后,是他一个人抗住了所有风雨,为我撑起了一片天。 在我心里,他是爸爸,是哥哥,但绝对不是该跟我谈情说爱的人。 我一直傻乎乎地以为,他也跟我一样,根本没把那什么童养夫的身份当真。 可老天爷就爱玩我! 谁能想到,商场上那么精明厉害的舟远山,偏偏在这事上死脑筋。 他从一开始,就认死了自己是我的童养夫! 他对我,根本不是亲情。 而是一个男人对自己伴侣的守护欲,还有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发现我青春期对学校里那些阳光帅气的男生动了心思后,他立刻、毫不犹豫地跟我摊牌了。 他逼我断了念想,不准再想别的男人。 同时,他管我管得更严了,事无巨细都要插手。 到后面,我简直像呆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里! 十几岁的我哪受得了这个 我觉得窒息! 我开始反抗,跟他对着干,故意躲着他。 我们之间变得水火不容,见面就吵,吵得天翻地覆。 现在想想,那段日子简直像噩梦,真不知道我俩是怎么熬过来的。 舟远山给我的压迫感太强,强到我后来身体和心理都出了问题。 为了逃开他,我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威胁他! 他这才.......终于松开了手。 我像只飞出牢笼的鸟,头也不回地逃离京都,断了所有联系,跑到G市读大学。 大概是我以死相逼也要走的狠劲儿吓到他了,舟远山很长很长时间没再找我。 我自由了,像脱缰的野马,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所以大三遇到还不错的江淮追我,没多想就答应了。 结果呢 才甜蜜了一个月,不知怎么就被舟远山知道了! 他立刻杀到了学校。 快三年没见,他那天怪怪的,异常沉默,没什么大情绪,就淡淡地命令我:跟江淮分手! 他不适合你。你不要我,我认了。我会给你找个真正合适、你也会喜欢的。 我当时正热恋上头,哪听得进这个 我觉得他毛病又犯了!又想控制我的人生! 气头上,我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他脸上那种受伤的表情,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临走前,他跟我定了一个五年之约。 他说: 只要江淮能一直爱普通人身份的我五年,他就认下这个我自己选的人。 到时候,他会把许家的一切都还给我。 说这话时,舟远山整个人突然透出一种深深的疲惫。 那一刻,我心里特不是滋味。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眼眶发酸许久。 可我这人倔,死也不肯低头。 后来毕业,陪着江淮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吃了不少苦头。 我才真正明白,舟远山当年扛起我们家,有多难。 我后悔自己那样伤害舟远山,我特别愧疚。 所以我拼命打拼事业。 不是为了赢过舟远山,只是想证明给他看:我能行,不会再给他添麻烦。 至于许家的产业。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拿回来。 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凭我根本守不住那些。 在我心里,那些东西,本来就该是舟远山的。 我一直以为,再见到舟远山,会是我牵着江淮,一脸幸福地站在他面前,我们一笑泯恩仇。 结果呢 天大的讽刺! 最后居然是我被人当垃圾扔掉,还得靠他...来给我收拾这烂摊子,找回场子! 7 7 我下意识挣扎,不想这样的狼狈被舟远山瞧见。 别怕。舟远山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般的沙哑,只有紧贴着他的我才能听见。 滚烫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同时,他另一只手臂抬起,将身上那件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外套脱下,不由分说地裹在了我颤抖的肩上。 宽大的外套带着他灼热的体温和强大的气息,像一个无形的壁垒,瞬间隔绝了周遭无数道探究的目光。 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重量压下来,竟奇异地将我从崩溃边缘拉回来。 他不再言语,只是用那只攥着我手腕的手,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我更紧地圈在身侧。 然后,他抬眸,目光冷冽如寒星,扫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人群。 最终落在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江淮和一脸怨毒扭曲的许袅袅身上。 你们给小悠带来的伤害,舟某铭记于心,改日定当奉还! 接着,他不再看任何人,拥着我转身。 我被他裹挟着向前,脚步踉跄,大脑一片空白。 肩上属于他的外套沉甸甸的,手腕上他掌心的温度滚烫如火。 身后,是彻底坍塌的世界和无数道目光。 他以一种我从未预料到的、绝对强势的姿态,重新站在了我的身边。 而我的五年之约,江淮的野心攀附,许袅袅的虚张声势...... 在他踏进这个大厅,锁定我的那一刻,便已彻底粉碎,灰飞烟灭。 离开江家后。 舟远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我塞进他的专机,仿佛怕我下一秒就会反悔。 机舱里一片沉寂。 我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沉默地看了我半晌,最终只是俯身替我放平座椅,展开毛毯仔细盖好。 睡一会儿。他声音低沉,睡醒就到家了。 累积的疲惫和莫名的安心感同时袭来,我闭上眼,没几分钟便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人已躺在阔别八年的卧室里。 房间里的一切,甚至水杯摆放的位置,都固执地维持着原样。 老管家吉安叔见到我,老泪纵横,絮絮叨叨地骂我没良心,一走这么多年。 我提心吊胆地等着舟远山找我算账。 可奇怪的是,这次回来,他竟像忘了我们的五年之约。 不仅很少露面,连我试探着找他,也只得到工作忙的敷衍推脱。 我再不是当年那个好糊弄的傻子了。 他那刻意的回避,我看得一清二楚。 终于,我忍不住堵住吉安叔询问: 吉安叔...舟远山他...是不是在外面成家了 老管家先是一愣,随即痛心疾首地指着我骂:你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 阿舟这些年为你吃的苦,老头子我看着都揪心! 你去他房里看看,那像个活人住的地方吗冰冷阴暗得得像坟墓! 你...你有胆子就去扯开他的衣服看看!吉安叔的声音在发抖,他身上哪还有一块好肉全是一道道割出来的疤啊! 每次...每次他实在熬不住想去找你,就...就发狠地往自己身上招呼...... 说到后面,老管家都哽咽了起来。 他的话像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爆开。 舟远山... 竟因为我,被逼到了这般田地 无需求证,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尖叫告诉我,那都是真的。 8 8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不敢去求证吉安叔的话,甚至不敢再面对舟远山。 于是我也开始躲。 偌大的宅子,两个人存心避开,竟真能一面不见。 可这鸵鸟般的日子,并未带来丝毫轻松。 我清楚,关于舟远山的一切,我迟早要面对。 又拖了两天,我终于鼓起勇气打算找舟远山聊。 可舟远山,又一次抢在了我前头。 他截了吉安叔送饭的活,猝不及防地敲开了我的房门。 见到他,我惊得差点把门摔他脸上。 幸亏他及时抬手抵住了门框。 你...就这般不想见我 他垂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无端透出浓重的难过。 我哑口无言。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停顿片刻。 见我不语,嘴角扯开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会搬出去。 许家是你的,不必为避讳任何人委屈自己。 更不必因吉安叔的话对我愧疚。我的事,与你无关。 说完,转身便走。 心口从他出现便被狠狠攥紧,此刻更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疼得眼泪直掉。 舟远山!我带着哭腔喊出声。 他身形微顿,脚步却未停。 一股强烈的、将被彻底遗弃的恐慌攫住了我。 我拔腿追出去,边追边骂: 舟远山!你个混蛋!你答应过我爸妈要管我一辈子的! 他终于停下,回身看我,深深叹了口气。 没说不管你,只是搬出去住。别弄得跟我要死了一样! 我死死瞪着他,死字像针扎进心里。 想再骂,气得脑中一片空白。 最后,竟弯腰脱下一只拖鞋,狠狠朝他砸去! 谁准你说死! 他抬手稳稳接住拖鞋,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快得抓不住。 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动不动就砸东西。 他走过来,俯身替我穿鞋。 我垂眼,目光落在他发顶——竟已隐现根根银丝。 眼泪瞬间失控,大颗大颗砸在他后颈上。 他抬头,一怔,随即故作轻松:怎么,想用眼泪淹死我报仇 我不管不顾地去撕扯他的衬衫前襟。 正如吉安叔所言,那底下,早已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舟远山猝不及防,僵在原地。 待他回神,我已哭得几乎窒息。 他一手狼狈地拢住衣襟,一手胡乱地替我擦泪:没事...别哭了...乖...... 动作笨拙得可笑。 我没忍住,又哭又笑,一个鼻涕泡冒出来,蹭了他满手。 舟远山彻底没了脾气: 小祖宗,你到底想怎样 我抬起泪眼,望进他深不见底、总藏着沉沉心事的眸子: 留下来,别走。 也别...再伤害自己。 舟远山眼底那层伪装终于剥落,瞬间露出强硬的本色。 小悠。他声音低沉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知道留下我的代价。 我会管你,管得比以前更严。 我会贪心,会像丈夫要求妻子那样......要求你爱我。 他迫人的气息几乎让我后退。 可目光触及他衣襟下未能完全遮掩的伤痕,我终究,点了点头。 9 9 在我点头应下舟远山代价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凝固了。 那双总是沉如寒潭、深不见底的眸子,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压抑了太久的熔岩终于冲破了地壳。 他紧紧盯着我,像是要确认我眼底每一个细微的波动。 几秒钟死寂般的凝视后,一丝极浅、却真实到近乎颤抖的笑意,终于冲破了他常年冰封的表情。 如同冰川乍裂,泄露出底下汹涌滚烫的岩浆。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揽着我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那瞬间的狂喜与如释重负,即使被他飞快地用惯常的深沉掩盖下去,也如同投入湖心的巨石,在我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滚烫的呼吸交织,良久,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到极致的喟叹。 舟远山说到做到。 他留下了,如同盘踞领地的恶龙,将我牢牢圈进他的利爪之下。 管束是必然的,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但这一次,我认了。 他衣襟下那些狰狞的伤痕,是我余生都无法卸下的枷锁。 至于江淮和许袅袅 他们的报应,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更狠。 舟远山甚至没有亲自动手。 他只是动动手指,拨了几个电话,轻描淡写地透露了一些信息,自然有无数急于讨好京都许家真正掌权者的人,前赴后继地扑上去撕咬。 江淮的公司,被查出重大财务造假和商业欺诈。 一夜之间,股价崩盘,资不抵债。 他引以为傲的事业化为乌有,还背上了天文数字的债务。 银行催债,供应商堵门,法院传票雪片般飞来。 他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当初信誓旦旦说要过户给我的那套房子,全被冻结、查封、拍卖。 许袅袅为求自保,第一个跳出来反咬,向媒体哭诉自己是被他的花言巧语和虚假承诺蒙骗。他的父母和弟弟也火速与他切割,发布声明与他永久断绝关系。 江淮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巨大的落差和打击让他精神恍惚。 有人曾在一个肮脏的地下室看到他,形容枯槁,眼神呆滞,靠打零工苟延度日。 他试图找到我求情,却被舟远山的人客气地挡在许家老宅五百米外。 舟远山让人带给他一句话:垃圾,就该待在垃圾该待的地方。 许淮的世界,彻底陷入永夜。 而许袅袅。 只是许家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旁支,父母是靠着钻营才勉强挂了个姓氏的边缘人物。 舟远山招呼人放出了她冒充许家嫡系千金、招摇撞骗、欺辱真正继承人的新闻,瞬间引爆全网。 她社交平台上那些炫耀许家背景、奢华生活的照片成了最大的讽刺,她被全网群嘲为年度碰瓷王、顶级赝品。 她父母利用许家名头在外牟利、甚至涉嫌经济犯罪的证据,也被一并提交给了警方。 之前被她撞伤导致流产的孕妇家属,在得知她失去保护伞后,立刻联合其他受害者发起集体诉讼。 交通肇事逃逸、故意伤人、诽谤等多项罪名成立。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她曾经炫耀钻戒的手腕,等待她的是漫长的铁窗生涯。 即使将来出狱,冒牌货、罪犯的标签也将伴随她潦倒的余生。 这一切尘埃落定时,我正被舟远山勒令在家休养。 消息是吉安叔带着唏嘘和一丝快意告诉我的。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依旧繁华的京都。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仿佛从未发生过那些肮脏的背叛与信任的崩塌。 解气吗舟远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似乎仍担心我会心软。 我没有回头,目光落在窗外一片被阳光照亮的梧桐叶上,轻轻嗯了一声。 舟远山走到我身边,温热的气息靠近。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以一种不容置疑却又带着无限珍重的力道,将我揽入怀中。 他的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沉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都过去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安定,像最坚固的磐石。 窗外,阳光正好,穿透云层,洒满庭院。 那些角落里的黑暗、狼狈与哭泣,已与我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