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战神夫君一胎三个,可孩子都不是我的》 1 1 夫君是天下第一战神,我却只是个五感尽失的废人。 可他对我不离不弃,甚至还让我生下他的孩子。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没过两年就又给他怀了孕,一胎三个。 谁知某天,我无意间恢复听觉,听到了他和旁人的对话。 让自己的妻子怀别人的孩子,真有你的! 她的身体是上等容器,生下的孩子天生神骨,为了哄揽月,只能这样了。 那你自己的孩子呢献祭成了孤魂野鬼,你就不心疼 那个孩子只是我的试验品,当务之急是揽月的心情,你不知道她闹起来有多难哄。 夫君声音带笑,宠溺的一榻糊涂。 我却听得毛骨悚然,浑身冷汗。 原来我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 ...... 我已经怀孕有七个月了,现在肚子又大又圆。 惊愕中我差点绊倒自己跪下,下意识的赶紧抬手将肚子护住。 然而转瞬间,我又触电般收回手。 因为我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是我自己的。 即将摔倒的时候,身体还是被一股大力扶起,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夫君沈念安声音急切: 还好还好,还好没有摔倒! 这三个孩子可不能有事,吓死我了。 他还不知我恢复了听觉,所以说话丝毫不加防备: 如此冒冒失失,看来得多找几个人看着了,不然真有什么事揽月又要生气! 我心中一阵钝痛,极力压制才没有表现出其实听觉已经恢复。 可是呼吸间,身体依旧忍不住颤抖。 他口中的揽月,是他已故兄长的妻子。 对于我来说,就只是个陌生人。 因为我五感尽失,听不到看不到,连气味都闻不到。 全凭着沈念安有时探入我的精神识海,像是教小孩子一样,一点点触碰我的神识。 用灵魂沟通,耗费神力,这才勉强知道他身边都有哪些朋友,亲人。 千年以来,沈念都是我最亲近的人,可此时他在身边,我却只感觉到陌生。 我想问他,我们的孩子到底怎么了、什么献祭、给谁献祭了、为什么成了孤魂野鬼 现在我肚子里的,又是谁的孩子 可惜,我没法说话。 身边,沈念安的朋友貌似走了过来,语气不屑: 早就说让你休了沈柚清你就是不听,废人一个看着就来气,还不如随便扔到下届自生自灭! 沈念安沉默了一瞬,而后声音泛凉道: 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了,柚清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舍弃她的。 我的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又听那人呲笑一声: 跟我还需要讲这些是谁说娶她只是因为她的身体是顶好的容器,可以孕育出天生神骨之人 闭嘴! 沈念安恼了,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茬。 那人根本不在意,虽看不见表情,但语气里满满的恶意: 怕什么,这个废人又听不见,怎么,怕她知道了生气啊 沈念安如同被说中心事,声音开始暴躁, 我会怕这个 我只是觉得现在休了她对我名声不好! 再说,留着她还有用,揽月的孩子还在她肚子里,不生下来,我没法交代! 他的话音落下,我的脑中忽然一片空白,心脏直坠深渊。 下一秒,我开始捂着心口干呕。 恶心,真的好恶心! 沈念安又急了: 怎么七个月了还会孕吐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 说着,他开始招呼人过来: 赶紧送柚清回去,准备上好的灵药安胎! 2 2 仙侍准备的灵药,我一颗都没有吃,反而转头从枕下取出一朵五瓣花来。 这花是我无意间捡到的,按理说我五感尽失,应是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才对。 可今早起床时,却在地上捡到了它。 这是我触摸到的第一个东西,简直如获至宝。 鬼使神差的,我摘下了一朵叶子送进嘴里。 而后听觉竟然回归。 现在想想,应该是这花的作用。 虽不知它到底是什么,但此刻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 无论是仙丹还是毒药,我都得尝试。 毕竟,我孩子的事,还需要弄清楚。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将花瓣送 入口中。 果然,五感逐渐回归。 睁开眼的那一刹,我被明媚的阳光闪了一下。 赶紧抬手去挡,结果又看见光滑白嫩的手指,呆住了。 好一会,我起身走到铜镜前,摸了摸自己的脸。 原来我长这个样子啊。 原来沈念安说的空气,真的是有味道的啊。 脑海中忍不住回响,我第一次怀孕时,他说的话: 柚清,天空是蓝色的,树木是绿色的,你看不见,我就做你的眼睛。 咱们的孩子生下来后,我也会告诉你他长什么样子。 这些交流要探进我的精神识海,燃烧神识,对身体有损。 因此他和我说过的话并不多。 所以我每句都记得清楚。 那些孤寂的日子里,都靠回味他的话来打发。 原来转眼,已经三年过去了。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有圆又大,连脚面都堵住了。 一股无名火自心中升起,我刚想抬手将孩子打掉,又听见一阵嬉闹声传来。 于是我赶紧坐回床上。 门口,一个女子径直朝我走了过来,摸了摸 我的肚子,欣慰的笑了: 看起来还不错,念安,你做的很好。 一旁的男子俊美非常,眸中满是温柔。 应该就是沈念安了。 他轻轻一笑:我说过会帮哥哥照顾你,就一定会做到。 揽月,还有几个月孩子就能生下来了,到时候瓜熟蒂落,你在我哥丧期怀孕之事,不会再有任何人知晓。 我心中一紧,心跳加快了一些。 江揽月眉头皱起,有些不高兴了: 都说了不要再提,从你把我肚子里的孩子移进沈柚清的肚子里那天开始,这件事就过去了! 若是被让人知道我触犯天条就糟了! 沈念安赶紧安抚: 没关系的揽月,柚清五感尽失什么都听不到! 江揽月谨慎地看了我一眼,对上我失焦的瞳孔,叹了口气: 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她送走她走了我才能名正言顺的接回我的孩子。 沈念安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情绪复杂: 不急,还有几个月,到时候再说吧。 我暗中捏紧了手指,手心的冷汗浸湿衣裙。 想不到在我听不见看不着的日子里,他们已经在策划将我赶走。 我极力忍耐着,乖乖坐在床上,像从前一样发呆,没有打扰他们。 片刻,江揽月再次走到我近前。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记得照顾好我的孩子,我倒要看看天生神骨是什么样! 沈念安声音没有情绪: 你不是见过吗 江揽月不屑一笑: 那是你们的孩子,一个废人的血脉怎能和我相比 说着,她将手放到了我的肚子上,语气温柔起来: 宝宝们乖,还有几个月咱们就能见面喽。 可是下一秒,她突然脸色一变,浑身僵住。 我的身下,大片大片的血液流出,染红了床榻。 我小产了。 3 3 肚子疼的我一阵痉挛,但我还是状似无知无觉,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样子。 悄悄扣起的指尖收回,我撤了神力。 面前,江揽月和沈念安完全慌了。 我、我只是碰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揽月,是不是你用的力气大了 江揽月脸色惨白,赶紧抬手往我的身体注入神力。 可无论她注入多少进去,浩瀚神力都如同细雨坠进大海,连丝波澜都没有。 她急的满头大汗: 这可怎么办我没用多大劲啊!念安,如果孩子没有了,咱们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沈念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我惨白的脸,他皱紧眉头: 先别急,说不定还有希望。 还能有什么希望,你没看见血都流了那么多了吗! 江揽月崩溃的大叫一声,然后抬手狠狠一个耳光朝我打过来: 废物,都怪你! 我被打的身子一歪,嘴角溢出鲜血,偏偏还得假装感觉不到疼。 她打了一下还不过瘾,又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掐住了我的脖子: 什么上品神鼎,怀个孕还能流产 那你自己的孩子为什么没流产,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她手中用力,我很快就难以呼吸。 好在,沈念安一把将她拉开。 揽月你先别急,留着沈柚清就还有机会! 这几个孩子没有了,还能再要啊! 江揽月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一双眼睛像是毒蛇盯着猎物一般死死锁定我: 你说的轻巧,再要不是又得冒险 我就知道你和这个废物一样,什么都干不好,一点不如你哥! 说着,她又是狠狠将我推了一把,拂袖而去。 沈念安的目光看向我,眼中复杂的情绪不断流转。 许久,他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好不容易哄好的,都是因为你,又生气了! 沈柚清,有时候我真恨你什么都不知道,像个木头一样! 我的眼睛毫无聚焦,平静的看着前方。 直到他也扬长而去,才抬手捂住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 江揽月真狠啊,刚才掐我得时候用了死手,若不是沈念安拦了一把,恐怕她真的杀了我。 不过...... 我垂头看了眼肚子,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一个耳光换她三个孩子的命,值了! 4 4 仙侍们进进出出,忙了好几个时辰,才勉强留下我的命,为我清理好身体。 三个孩子离体,虽然不是我的,但疼痛真实存在。 为了掩人耳目,我连声音都不敢发出,假装什么都感觉不到。 而这期间,沈念安一直没有出现。 应该是哄江揽月去了。 一直到深夜,我忽然感觉身边一凉,有人掀了被子进来,将我搂进怀里。 沈念安心脏跳的鲜活有力,自言自语道: 揽月真的很难哄,还是你好。 柚清,咱们好久没有说话了,你想我了吧 说着,他将指腹按在我的眉心,神识探进我的精神识海。 我坐在那里,眼瞧着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淡淡勾起嘴角。 若是他有一点在意我的话,就一定能发现,此刻我的笑意不达眼底,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但他没发现,只是自顾自的在我身前蹲下。 柚清,咱们的孩子没了...... 见我没有反应,他抬手摸上了我的小腹, 看我这记性,忘了你现在不能说也听不见,罢了,不知道也好。 是啊,这万年里若不是他一次次的尝试。 精神识海里的我恐怕和现实中一样,依旧是没有五感的废人。 看着他心疼的眉眼,我忍不住想。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变成了这样 仙界那么多人都劝他将我赶走,可他依旧不离不弃。 难道只是为了江揽月 可是分明我们要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他为了让我能共享欢愉,硬是燃烧了一晚的神识,耗费了百年的寿命。 难道一切都是假的,真如他所说,让我怀孕只是想替江揽月提前试验 心中钝痛,我忍不住垂下眼眸。 沈念安握住我的手,又开始自言自语: 江揽月回去想办法了,我看她的意思,应该是会再找一个人怀孕,然后和之前一样,将胎儿移进你的身体。 柚清,我实在是不忍心让你受苦,可我也没有办法。 一个月后,只能再辛苦你一次了。 我睫毛轻颤,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 而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朝他比了个一的手势。 我问的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呢】 他自然明白了我的意思,浑身一僵,眼神开始躲闪。 用手势告诉我,【小宝在睡觉,很健康。】 我心口缩紧,又抬起手:【我想见他。】 沈念安抿住唇。 【见了你也摸不着看不到的,孩子还小也入不了你的精神识海,等以后再说吧。】 我肩膀一颓,眼中泛起泪花。 到现在他还不说实话。 我虽然没有痛觉,但小宝也是我怀胎十月所生。 他是我的第一个孩子,结果连面都没见上。 看着我眼角的泪,沈念安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就像很多话没法说出口,只能说给我听,反正我也听不见一样。 没关系的,反正还会再有孩子。 柚清,江揽月的孩子要移到你的身体里,必须得有你的血脉才行。 我不忍心伤害你,只能是把小宝的神窍剜出,献祭给那三个孩子。 你放心,等江揽月这个事过了,咱们就再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他的话音落下,我的脸色瞬间难看。 心中的怒火和不甘几乎要压制不住,我忍了许久,才面无表情的朝他比了个手势。 【小宝到底在哪我真的很想见他。】 【就算看不见摸不着,但母子连心,我能感受得到。】 沈念安眸色乌黑,不再说话,也不再有动作,与我无声对峙。 半晌,我起身跪下,而后朝他磕头。 【求你,让我见小宝一面吧,求求你......】 慕淮安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他手指颤动,望进我的眸中。 柚清,你这又是何必 我倒是可以找一个和小宝年龄相仿的孩子送到你面前,可这有何意义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说着,他朝我比起手势: 【待时机到了,我定会见你见儿子。】 【你乖乖的等着,不要再闹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多年夫妻,你实话告诉我,小宝到底还活着吗】 也许是我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那一瞬间,他有些慌了。 匆忙的移开视线,他忘了跟我比手势,起身就要走,竟是想逃避。 我手疾眼快的抱住他的腿,用头锵地,一副他不说,我就不让他走的架势。 他终于受不了,烦躁的将我一脚踢开。 小宝死了,尸体成了孤魂野鬼被镇压在魔渊!你满意了吗! 嗡——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霎时手一松,瘫在了地上。 他居高临下的瞪着我,将火气发泄到了我的身上。 沈柚清,你五感尽失,连疼痛都没有知觉,可我呢小宝死了我何尝不难受 为什么非要逼我,难道看我心痛才开心吗! 我冷冷一笑。 难受、心痛 沈念安,你说的话,自己相信吗 要不是我恢复了五感,真不知道原来你竟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还天下第一战神,真是可笑! 我手指抠地,一点点坐直了身子,闭上眼睛。 精神识海开始震荡,晃的沈念安险些站不稳。 再掀起眼皮时,我的眸中惊现无尽的怒气。 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整整一千年,我第一次开口,发出了声音。 有些嘶哑,但是震耳欲聋。 原来小宝,真的已经死了啊。 沈念安脸色瞬间难看到极致,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你能听见! 5 5 神识抽出,沈念安离开了我的精神识海。 现实世界里,他依旧保持着抱着我的姿势,反应过来后面色一僵,一把将我推开。 你怎么可能会说话 很意外吧 我从床上做起,慢条斯理的整理衣物。 听你这语气倒像是看见了怪物,怎么,自己五感尽失的妻子忽然正常了,你非但不高兴,还很害怕 他眉头皱紧,将我从头看到脚,最后气极反笑: 原来你一直在骗我说,你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我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圈一热。 在你说小宝献祭,已经成了孤魂野鬼那日。 沈念安,我无意间恢复了,第一件事就是摸索着去找你,想跟你分享喜悦。 可你都让我听见了什么 我肚子里的三个孩子其实是江揽月的,我对你们来说,只是一个怀孕的容器! 我声音越来越高,说的沈念安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他无言以对的沉默半晌,恼羞成怒道: 我当时那么说只是为了男子的面子! 我是战神,不那么说会被看不起! 我笑了:是吗那你是如何做的呢 当日我小产,你只顾着哄江揽月,何曾分给我一个眼神 沈念安,你恶不恶心!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声音慌乱中还带着隐隐的怒气: 柚清,孩子没有了我也很难过,但我只能那么做。 你知道的,我这个战神是我哥哥去世以后才落到我头上,这些年众神都说我不如我哥,我一定要做出点什么,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若是没有江揽月的支持,恐怕战神于我,永远只是个名头罢了。 那你就能伤害我,伤害我们的孩子吗! 我终于忍不住崩溃的大喊一声: 虚名而已,真的那么重要吗 那你这些年对我的不离不弃,是不是也只是为了旁人夸你一句重情重义! 我不是...... 念安! 他才刚开口,院子里突然想起一道尖锐的声音。 江揽月一脸喜色的走进来,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已经恢复,一把抓住沈念安的手: 我找个了凡间男子,想来不出一个月就能有孕了。 你是战神,可以随意出入天界,就劳烦你帮我将那男子杀掉扔出去。 我一定要有天生神骨的孩子,这样才能对得起你哥哥! 沈念安慌乱的看了我一眼,而后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揽月,这件事容后再议吧,我和柚清还有话要说,你先回去。 或许是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和江揽月说过话,后者恼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你说我们还有机会的! 别忘了,如今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想要给你哥哥留后,必须用沈柚清的肚子。 你想让众神信服,也必须得到我的认可,咱俩谁都离不开谁! 沈念安咬牙: 我知道,你能不能先回去,我和柚清还有事情解决! 江揽月不屑的冷哼,看了我一眼: 跟个废人有什么好说,哪个事更重要你分不清 啪! 她的话音刚落,我便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用力之大,江揽月的身子都被我甩飞了,摔倒在地。 她头发凌乱,嘴角渗血,脸颊高高的肿起。 看向我时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敢打我。 不对,你能看见我你五感恢复了 我甩了甩手,面无表情的睨着她: 这一耳光是还你的,看你不爽很久了。 说着,我狠狠一掌朝她劈去: 江揽月,还我儿子命来! 6 6 五感恢复之后,我感受到了身体里蕴含的巨大能量。 可惜,我还不会掌控。 我的掌风还没到江揽月近前,她的身体已经被沈念安捞走了。 砰! 地面被我拍出个大坑,石块迸溅。 沈念安朝我抬起手赶紧安抚: 揽月,你冷静一点! 孩子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浓烈的恨意翻滚。 我体内的血液沸腾着,叫嚣着,恨不得直接将眼前的两人杀了! 结果江揽月依旧不知好歹的开口: 怕什么,就算五感恢复沈柚清也还是废物一个,刚才是我没注意! 你想杀我,那我就再次废了你的五感,用你的身体给我的孩子做容器! 说着,她猛然抽出神剑朝我扑来。 我眼神一凛,也狠狠朝她撞去! 沈念安急的握紧了拳头,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砰—— 我的身体撞到江揽月的剑上,竟撞的她连退数步,神剑寸寸破碎! 她脸色一变,终于急了: 沈念安,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看你这战神是不想当了,若不帮我,我现在就将你干的事都告诉天帝,咱俩谁都跑不了! 沈念安呼吸一沉,身上的气势变了又变。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柚清,只是封印五感,不会要你性命,你乖乖听话,也能少受些苦头。 就当忘了这件事,咱们重新开始。 好一个重新开始! 怒火燃烧着五脏六腑,我恨得目眦欲裂。 我的孩子死了,身体成了他们的容器,好不容易恢复五感,又要被封印。 他却说重新开始 掌心燃烧其三昧真火,我暴怒的大吼一声:去死吧,全都去死吧! 而后三昧真火猛地朝他们燃烧过去! 沈念安咬牙,朝我使出全力一击。 他到底是战神,尽管我已经用尽力气,可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剧痛袭来,我被他的剑气掀翻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眼前黑影一闪,沈念安蹲在了我的身前。 他抬手按住了我的眉心,动作干净利落,声音却微微发颤: 柚清,马上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失去五感没什么的,千年都过来了,以后我好好补偿你就是...... 他再一次,选择了江揽月。 我瞳孔骤缩,精神识海像是被大手仅仅捏住,疼的难以自持,忍不住痛呼出声。 沈念安不忍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我的心口。 可是下一秒,我的身体忽然被一股金光席卷。 在沈念安和江揽月的震惊中,一道如同淬了寒冰的声音响起: 偷走我的鼎,就是用来干这种龌龊事 天界战神,你真是叫本君恶心! 7 7 待我再次睁眼,已经不在天界。 一身黑衣的男子坐在我身边,看起来比我岁数大了不少。 不知为何,看见他我总有一种想要俯首称臣的感觉。 我谨慎的退后两步,却撞进他带笑的眸子里。 怎么吃了我的神花,转头就翻脸不认人 我僵在原地,脑中灵光一闪,想起那朵莫名其妙捡到的五色花。 正是因为它,我的五感才能恢复。 男子仿佛看出我了心中所想,声音带笑: 若不是我,谁会这么心疼你 罢了罢了,一千年过去,想必你早就忘了我,真是没良心。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到底是...... 男子打断我的话。 我叫混沌,是你的主人。 ...... 我脑中嗡了一声,过往数万年的回忆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涌入。 原来,我真的是上品神鼎,诞生于鸿蒙初期。 眼前的这个男子,是比天神还要至尊的存在。 千年前,他于一场大战中受伤。 我为他挡下致命一击后,失去神力,五感尽失。 然后沈念安趁混沌不备,将我偷走。 彼时混沌自己受了重伤,根本没有心力将我抢回。 我又失去一切记忆,全靠着沈念安才活了下来,把他当成了我的救赎。 谁知,其实沈念安只当我是个容器。 过往经年,所有的画面在眼前一一闪过。 此时再看向混沌,我心中生出了微妙的感觉。 就像是孤身走过遍野,一回头,最令人心安的那个人,就在身后。 他朝我伸出手,平静又令人心安的发问: 接下来准备干什么,杀回天界找他们报仇 我将手覆上去,摇了摇头: 我想先找到我的孩子。 无论是四海八荒,还是五行六界,我都要找到他! 听见我提起和沈念安的孩子,混沌脸色微微一沉。 不过他并未生气,而是长眉一挑,攥住了我的手。 你可是我的鼎,想找东西还需要亲自去 说着,他在我眉心轻轻一点。 体内难以控制的神力就像是被安抚,瞬间乖顺下来。 下一秒,浩瀚之力自我身上蔓延开来,转瞬间拨云见日,席卷了三界! 我惊的心口上下起伏,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的力量。 混沌抬手轻轻一招,一道魂魄缓缓地飘来,停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脸,简直融合了我和沈念安的长处,好看的让人心惊。 分明就是我的儿子,小宝。 8 8 小宝的魂魄呆滞,没有一丝动作,看起来更像是假的一样。 我慌乱的抬手想将他抱住,结果双手穿过他的魂魄,抱了个空。 眼框一热,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已经死了。 小宝,小宝...... 我有些无措的呼唤着他的名字,心中就像被刀搅着一般疼。 连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了。 混沌眉头皱起,轻轻地开口: 他神识不在,此刻没有意识,和你当初一样,失去了五感。 那那朵神花呢还有吗 我急急回头,一把揪住他的袖子: 求你把神花给我,我要救我儿子! 混沌叹息一声: 你以为神花好得那花万年才开一支,乃是用我的心头血浇灌,世间只此一朵。 他话音落下,我忽然感受到一阵绝望。 神花不在,岂不是要再等万年 纵使我等的了,那小宝能等吗...... 我的手骤然一松,滑了下来。 谁知,被他稳稳的攥住。 他眼中亮着光芒,胜券在握的开口: 不过没有神花,咱们还可以抢回神识。 据我所知,神识就在江揽月的手里。 ...... 我将小宝的灵魂收好,然后和混沌一起回了天界。 正好撞见了江揽月和沈念安吵架。 二人迎风而对,江揽月脸色胀红,被我打的那一巴掌五个指印还在脸上: 都怪你偷回那个破鼎,这回好了,她的主人混沌找上门来了,你满意了! 沈念安脸色阴沉,一双眸子深不见底: 我遇到柚清的时候丝毫没有想过伤害她,分明就是你起了歪心思。 怎么,你现在想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 江揽月闭了闭眼,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再开口时,她声音含了哭腔: 我已经和那个凡间男人......结果如今全部都功亏一篑! 沈念安,别人说你不如你哥哥你还不信,现在你看清了吗你就是一事无成的废物,空有战神的名号,其实什么都不是! 沈念安平日里最讨厌有人这样说他,当即攥紧了拳头。 你还说我当初是你要合作,我才迫不得已伤害柚清。 这些年我对你不薄,可你是如何待我的,你一直在利用我! ...... 殿内的气氛十分诡异,我和混沌已经站在门口,里面的两人竟然毫无察觉。 听着他们的争吵,我心中一丝波动都没有,半晌,只轻轻一笑: 你们,是在演戏吗 话音落下,二人一同回头。 看见我,江揽月白了脸色,警惕的退后两步。 倒是沈念安眼中闪过惊喜:柚清! 然而下一秒,他看见了站在我身侧的混沌,嘴角的笑僵了僵。 片刻,他像从前一样朝我伸出手,声音克制隐忍: 柚清,过来。 噗呲—— 眼前血光一闪,混沌并未出手,沈念安的伸出的那条胳膊便落了地。 他脸色惨白,忍不住痛呼一声,没想到混沌会这么快出手。 毕竟他也是战神,可此刻却连躲都来不及。 混沌冷笑一声,眸中风雪流转, 沈念安,你不会不知道吧柚清一直是我的人。 她是我的妻子! 沈念安忍无可忍的怒喝:准确来说,她只是你的法器而已! 那也是我的。 混沌眯起眼睛,显然已经动怒: 千年前你趁我不备将柚清偷走,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至于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更无需告诉你,也无需和你解释。 他说话有一种天生的霸气,莫名的压了沈念安一截。 沈念安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她为我生过一个孩子。 混沌,只这一点,你比得了吗 9 9 混沌面无表情,负在身后的手却我握成了拳。 我如今已经觉醒,自然明白谁更重要。 尤其是在沈念安伤我这么深的情况下。 我朝前迈了一步,冷冷开口: 废话少说,赶紧交出小宝的神识! 就像是被提醒似的,不远处的江揽月忽然笑了。 她掌心一摊,小宝金色的神识出现。 沈柚清,你放我走,否则你儿子就别想复活,我们同归于尽! 威胁 几万年了,我陪着混沌出生入死,什么没见过 同归于尽,江揽月还不配! 我冷哼一声,旋身而起,巨大的神鼎真身在身后嗡的一声乍现。 天地灵气朝我疯狂涌来,尽管江揽月已经用尽全力攥住神识,可还是不受控制的被我吸走,连带着她的身体一起。 啊!救命,我错了,放过我—— 鼎中燃烧着三昧真火,江揽月被烧的撕心裂肺,疯狂求救。 可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她便没了声息。 眼见着江揽月死在自己眼前,沈念安终于明白,我回来的目的不仅是拿回小宝的神识。 还要报仇。 他脸色一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什么战神的尊严,里子面子,统统抛到了一边。 柚清,看在相伴千年的份上,别杀我好不好 你忘了吗,是因为有我陪着,你这千年才不会太过寂寞。 他们都叫我把你赶出去,可我对你不离不弃,不曾有一刻动摇! 别杀我,复活小宝,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我冷冷一笑。 是啊,一千年,真的是太久了。 若不是你将我偷走,我早就恢复了,岂会等到今日,平白受你们欺凌 说着,我抬起手,隔空掐住了沈念安的脖子。 他脸色惨白,死死挣扎,不、不要!咱们是夫妻啊柚清!不要杀我! 听你说出这两个字,真恶心啊。 我感慨的叹了口气,而后手中用力,干脆利落的拧断了他的脖子。 沈念安的身子软塌塌的砸下去,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我嫌恶的擦了擦手,这才拿出神识和小宝的灵魂,将二者融合。 混沌抿着唇看着我,似乎有什么话要问。 可我此刻顾不上他,眼看着小宝逐渐复活,我激动的掉下眼泪。 母子连心,并非说说而已。 复活后的小宝看见我眼前一亮,小兽回巢一般扑进我的怀中。 娘! 我感动的一榻糊涂,亲了亲他的小脸,将他抱起。 小宝看到混沌,歪了歪头: 娘,他是谁 混沌别扭的移开视线,脸色算不上好看。 我笑了笑,轻轻道: 小宝,他是你爹。 小宝也乖,甜甜的叫了一声:爹爹,抱抱! 那一刻,混沌的唇角终于扬起。 他将小宝接过,望进我的眸中,半晌,妥协的开口。 罢了,就原谅你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