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0:从掀桌开始》 第1章 重生70年代,不让吃大家都别吃了 湘省。 应阳县。 松花大队。 1970年,七月下旬。 正是一季稻收割完的第一天。 这段时间搞双枪,村里人都累的够呛,但一看到袋袋鼓鼓的粮食放入家里,每个人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今年交完公粮,大家都能吃个饱饭了。 此时。 张家。 “二弟,不是我这个大嫂多话,你们二房除了你能干活,弟妹跟你闺女都帮不了家里什么忙,爸妈不嫌弃你们,还给你们吃的地方住,怎么你家闺女还惦记着大宝二宝的鸡蛋呢?” 小王氏阴阳怪气道。 “一个赔钱货也配吃鸡蛋?” “大嫂,瑶瑶小不懂事,想吃鸡蛋没有错,你骂她赔钱货干什么?她又没惹你,你也是女人,她是赔钱货,你是不是也是赔钱货?” 赵婉清冷声道。 平日里欺负她就算了,欺负她闺女,她可不想忍。 “弟妹不愧是读书人,可是你别忘了,家里可不止我一个女人,婆婆也是女人呢。” 小王氏一脸得意道。 正在吃饭的王氏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老二家的,你什么意思?你骂我是赔钱货?” “好啊,老娘一天到晚累死累活供你们吃喝,到头来还被你这个做儿媳的骂。” “简直没天理了,老二,你是死的,就这么看着你婆娘骂你老娘啊?” 见张友民低着头吃饭,王氏忍不住骂道。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大嫂先骂瑶瑶的。” 赵婉清脸色苍白,急忙解释。 “老娘管你什么意思,你个贱人,来到张家三年都没给张家生一个儿子,整天把一个赔钱货当宝贝,我看你大嫂说的不错,一个赔钱货也想吃鸡蛋,蛋壳都没有,哼。” 王氏听完赵婉清的解释,更是怒火中烧。 而被点名的张友民,此刻正呆呆的坐在原位上,熟悉的骂人声,他多少年没听过了。 抬头看着破旧的房子,还有周围坐着的人,以及他手上缺了口的碗。 他— 回来了。 回到媳妇儿没有被村里流氓调戏,不堪凌辱跳河自杀前,回到闺女没有被卖,回到他还是老好人的时候。 上一世,他因为愚孝以及不懂拒绝人的性子,成为了张家的老黄牛,每天除了干活还是干活,因为不懂得拒绝,村里人都叫他帮忙,他也成为村里人口中的老好人。 更愚蠢的是,媳妇儿被欺负他视而不见,闺女饿的皮包骨他装作看不见,一心只听他老娘王氏的话。 对父母好,对兄弟姐妹好,对侄子们好,唯独没有对妻女好。 至于他自己,呵呵,吃的比鸡少干的比牛多,家里20几亩田他一个人干了一大半。 爹张大牛年纪大了帮不了多少,大哥张友国是村里的会计从来没有下地干活,妹妹张小麦16岁到了说亲的年纪得在家养养,弟弟张友财过了春已经10岁,因为是爹娘老来得子,溺爱的很到现在都没下过地。 以前,他以为自己只要听话,只要努力干活,爹娘就能看到他,爹娘也会疼疼他。 可是— 直到他因干活累到胃出血,爹娘连问候一句都没有。 直到他媳妇儿被欺负自杀,爹娘和家里人不仅不帮他讨回公道,还嫌他媳妇儿给张家丢脸,死了都不让她进张家的祖坟,以至于他媳妇儿最后只能埋在山里的一个旮旯里。 更过分的是,趁着他悲伤顾不上闺女,把他闺女卖给隔壁村的一个傻子做童养媳妇儿,等他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只因那家给了50块的彩礼,那时的他别说50块,就是5毛都没有,他跪着把头磕破求爹娘不要答应,把彩礼钱还回去,换来的只是冷眼相待。 他再去求村里的人,求他们借钱给他,除了一两户人家借,其他人都不愿借。 他恨,他悔,可早就为时已晚。 心灰意冷的他,找到村长开证明,便孤身一人离开松花大队,后面又偷渡去了香江,他发誓他一定会让他们后悔,因此好几次九死一生,终于在香江站稳了脚,成了一个顶级富豪。 然,那时,他已经60岁,也到了胃癌晚期。 他回来复仇,那些仇人早就成了一堆黄土,他去隔壁村想把女儿接出来,听人说女儿在媳妇儿坟前自杀了,死的时候才16岁。 他跌跌撞撞来到山里,找到早已经长满草的坟,旁边还有个小坟。 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便没有了意识。 “哈哈哈……哈哈哈……我张友民回来了,回来了,哈哈哈……” 张友民突然站起身来,癫狂大笑,泪水早已侵湿了脸面。 张家所有人被他突入其他的一幕,给吓到。 老二,这是干活干傻了? “要死啊,老二家的,你发什么疯?” 王氏又是一阵开骂。 “娘,你骂我发疯,我就疯给你看。” 砰— 说完,将饭桌一下子给全掀了。 霹雳哐啷,桌碗碎了一地,把王氏心疼的跳起来就要打张友民,张友民退到一边,把赵婉清母女护在身后。 “我张友民从今天开始不当张家老黄牛了,我累死累活,我闺女连吃个鸡蛋都要被骂赔钱货,我不干了。” 张友民怨声道。 “既然我闺女吃不到,那大家都别吃了。” “从今天起,我媳妇儿也不干了,大嫂一天到晚躲懒,我媳妇儿每天下地回来还要洗衣服割猪草,打扫猪圈鸡圈啥的。” “她赵婉清是我媳妇儿,不是张家请来的长工丫环。” “你们自己摸摸良心,我们一家三口碗里的,是糊糊还是清水,这些年我孝顺够了,爹娘要是觉得我不孝,可以把我分出去,净身出户我都同意。” 说完,也不看张家人的反应,张友民牵着赵婉清的手,抱着闺女张歆瑶离开张家。 等他们一家离开。 王氏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该死的老二,老娘的碗筷啊,老娘的粮食啊,我要打死那个王八犊子。” 说着,王氏从厨房拿出菜刀,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够了。” 张大牛面色铁青,他没想到老二会爆发,这些年他们怎么对老二的,他心里清楚,以老二这个性子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老二竟然开窍了。 家里除了他,也就老二能干活,要是老二真的不干了,这个家…… 第2章 媳妇儿我错了,深山 “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说了多少遍,不要做得太难看,现在好了,老二撂挑子不干了。” “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 越说张大牛越来气,手一一指了过去。 “是指望拿笔杆子从未下过地的大儿子?还是指望好吃懒做的大儿媳?” “还是指望你那一天到晚,就知道臭美的闺女?” “还是指望从早到晚看不到人,一吃饭就出现,每天闯祸的幺儿?” 被点名的几人,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他敢,他要是不去干活,老娘劈了他,我是他娘,打死他都没人说一句。” 王氏咬了咬牙。 “呵呵,可以啊,想吃花生米你就去,我不拦着你。” 张大牛冷笑。 一时间。 王氏被怼得哑口无言。 “老大家的,从今天开始,和老二媳妇儿轮流干活,不干就滚回娘家去。” 因为没吃饱,张大牛此刻一肚子气,丝毫不给小王氏面子,转身回了房间。 “爹,我知道了。” 小王氏被吓得脸色惨白。 因为她是婆婆娘家的侄女,再加上为张家生了两个孙子。 所以嫁过来这几年,她偷懒偷吃啥的,公公婆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这次公公竟然亲自说他,连婆婆的面子都不给了。 而另一边。 赵婉清看着蠢男人的背影,眼神中有着泪水和不解。 蠢男人是良心发现了? 不然怎么敢掀桌? 还是在公婆和所有人的面前。 “你要带我和瑶瑶去哪里?” 张友民一声不吭,右手牵着赵婉清的手,左手则抱着张歆瑶。 直到在前世埋葬赵婉清的地方,才停下。 “你带我来这干嘛?” 赵婉清看了看四周,都是树木和草啥的,这地儿还没什么人来。 蠢男人不会是想把她和瑶瑶,扔在这里不管不顾吧? “张友民,你要干嘛?你带我和瑶瑶来做什么?” 赵婉清将他抱在手里的张歆瑶,给抢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张友民的心疼得一阵一阵的,尤其是赵婉清那警惕防备的眼神,更加刺痛了他的心。 是不是前世她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他? 从来没有把他当做丈夫来依靠? 一想到这里,张友民痛苦不堪,眼眶通红,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旁边的赵婉清和张歆瑶有着懵了。 “妈妈,爸爸怎么哭了?是因为刚才没有吃饱肚嘛?” 张歆瑶天真地问。 “或许吧。” 赵婉清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 不等她说完。 砰的一声。 双膝跪地。 “你……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赵婉清被吓得,连忙去拉张友民胳膊。 哪有男人跪女人的。 “媳妇儿,你听我说。” 张友民压制心中的痛苦。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爹娘从来都不喜欢我,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可笑的我以为只要努力干活、听话、孝顺、成为张家老黄牛。” “总有一天爹娘会看到我的付出,会偏心疼爱我一些。” “事实证明,不爱你,哪怕累到吐血都没用;” “爱你的,哪怕手指划破点皮,他们都会心疼得不行。” “媳妇儿,我知道这几年你跟着我受苦受委屈了。” “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和闺女,受丁点儿委屈。” “如果违背了誓言,我愿意天打五雷轰,死了都不能入张家祖坟,尸体被野狗啃食。” 赵婉清狐疑地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 “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是假,以后你就看我的行动吧。” 张友民回答。 一想到前世妻女的结局,忍不住再次红了眼眶。 “希望你说到做到,如果让我发现你以后还是那样,我和瑶瑶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等我有能力养活瑶瑶,我就跟你离婚,带着她离开,你永远都不会见到瑶瑶。” 赵婉清一脸认真。 “我说到做到。” 父母被下放到大西北,哥哥嫂子下乡到海岛,她大不了也跟着过去。 只是可怜了她的瑶瑶,要跟着她受苦了。 张友民连连点头。 “一定,一我一定能做到。” 就在这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 咕噜咕噜— 张歆瑶捂着自己的小肚子。 “爸爸,妈妈,小肚饿了,我都跟它说了不要叫,可是它不听。” “你说你掀桌就掀桌,怎么不把瑶瑶那份弄出来在掀。” “现在好了,你闺女饿了,你看着办。” 赵婉清没好气地,将人塞到张友民怀里。 呼噜呼噜— 她的肚子也叫了起来。 脸颊微红,看得张友民直瞪眼。 “看什么看,老娘和闺女饿了,你还不去弄些吃的来?” 赵婉清故作凶狠,来掩饰自己的害羞。 “嘿嘿,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张友民傻笑,把张歆瑶放了下来。 “宝贝,你和妈妈在这里等爸爸,爸爸给你去找吃的。” 说完,张友民走入山里。 看着他的背影,赵婉清嘴里扬起一丝弧度。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的泼辣,是男人给的底气。 张友民一路往里走,地上连动物的脚印都没看见,更别说影子了。 他懂这些,还是前世出了松花大队跟一个猎户学的。 当时证明过期要返回村里,不然上报会派人来抓。 他不想窝囊地回去,随便选了一个山。 没想到遇到一个独居的猎户,他跟在山里,待了小半年才出来。 他们村的位置属于南方,四周环山犹如盆地。 不像北方那边山高陡峭地,里面吃的数不胜数。 尤其是关东那边,还有罕见的关东虎以及豹子狼啥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友民没有一点收获,想来是被村里人都找过,只能在深入一些看看。 这年代,吃得太少,每年种的稻谷都不够全家吃饱。 只能说饿不死人,山里能吃的都被挖干净,外围更是干净得连根草都没有。 “看来只能更深入了,今天我必须让媳妇儿闺女填饱肚子。” 因为有前世打猎的手艺,张友民也不是很怕。 一路走走停停,张友民不停地找。 有时抬头看看树上是否有鸟窝;有时看看地上有没有猎人做的陷阱。 不知过了多久,额头满是汗水,后背的衣服早就被侵湿。 “呼呼呼……运气不会这么差吧,累死老子,不行了,我得找个地方休息下。” 此时的张友民又累又渴又饿,随意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 顺手拔了旁边的草塞在嘴里咀嚼,这年头的草都带着一股清甜。 ‘叮!’ ‘宿主发现野人参,交易系统绑定。’ ‘宿主是否交易?’ 第3章 交易面板,他变了 张友民被吓了一跳,看了看四周。 “是谁在说话?” 心想,不会是山里动物成精了吧? ‘宿主是否交易?’ 张友民给了自己一巴掌,这才发现声音是从他脑袋里传出来,也就是说…… 前世,他在香江成为富豪后,无聊的时候会看一些短剧啥的。 系统什么的,自然不会陌生,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被系统选中。 “难道这就是电视剧中的金手指?” 张友民差点没吼出声。 “系统,交易是我想的那样吗?” ‘是的,宿主可以收集这个年代的东西,卖给同样拥有交易系统的现代人,从他那里获取你想要的东西。’ “现代,你是说……” ‘是的,是宿主五六十岁的时代。’ “哈哈哈,这次我一定能带上我的媳妇儿闺女过上好日子。” “系统,交易。” ‘叮。’ ‘请宿主先把野人参挖出来,在进行交易。’ 张友民闪过一丝尴尬,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随即找了一根尖锐点的木棍,开始在刚才拔草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挖。 不一会儿,一根有成年男人两指宽的野人参出现在眼前。 “卧槽,这么是有些年头了,肯定能换不少的东西,哈哈哈。” 一想到这里,张友民浑身充满劲儿,哪里还会累。 经过他不懈的努力,终于将完整的野人参挖出来放在地上。 “系统,你看这样行吗?” ‘叮!’ ‘宿主交易成功,积分:1000’ “没想到一根野人参值1000积分,发了,发了,哈哈哈……” “系统,打开商城,老子要消费。” 瞬间。 面前出现一个商城,里面应有尽有,只是当张友民看到面前的价格,嘴角的笑容僵住。 “这也太贵了吧,一个小蛋糕要5积分,牙膏牙刷要2积分,不过这1000积分倒是够用一阵子了。” 张友民翻看着商城里的东西,为了不引起媳妇儿的怀疑。 最后决定先买一只鸡和六个鸡蛋,在这山里他要是拿出馒头面包来,肯定不合适。 又想到自己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有给闺女买个礼物。 于是决定从商城里买个小玩具给她。 思来想去,决定买个木质的不倒翁,这样也不会引起闺女怀疑。 这边。 赵婉清母女等的有些着急。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瑶瑶肚好饿啊。” 张歆瑶捂着自己的小肚子,饿得难受。 “瑶瑶乖,爸爸要是还不回来,妈妈就带你深入山里找爸爸好不好?” 赵婉清安慰,内心却有些不安。 都过去4个多小时,张友民之前从未深入过山,不会儿是出事儿了吧? 想到这,赵婉清看着张歆瑶,看似询问,其实已经下定决心。 “好。” 张歆瑶兴奋地点头。 说完,两人便要进入深山。 结果还未走出一里地,就远远地看到,张友民手里提着一只拔了毛的野鸡,走了出来。 他也发现了母女两人:‘媳妇儿,你看我抓到什么好吃的?’ 说着,还举了举手里的野鸡。 “哇,是野鸡,妈妈,是野鸡,我们有鸡肉吃了。” 张歆瑶开心地朝张友民跑过去。 “怎么山里有这么大的野鸡,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赵婉清有些惊讶。 “嘿嘿,运气好,顺带把鸡毛给拔了,耽误一点儿时间,让你和闺女担心了。” 张友民抱着闺女,来到赵婉清的面前。 “媳妇儿,你带着瑶瑶躲远点,我把火烧起来给你们烤鸡吃。” 说完,立马行动起来。 “还有六个鸡蛋,估计是在孵小鸡,不然我还不一定能抓到。” “我们一起把它们烤了吃。” 不一会儿。 火烧起来,张友民找了一根还算干净的木棍将野鸡串起来烤。 “这么大一只野鸡就这么烤了,你不带回去给爹娘他们吃?” 赵婉清咽了咽口水,试探地问。 “我说了,以后我只顾你和瑶瑶,爸妈该怎么孝顺就怎么孝顺。” “你以后不用在大嫂面前低声下气,儿子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谁说闺女不能传宗接代了,大不了我给闺女招婿。” “还有妈那边,妈要是说你,你别跟她顶嘴,对你不利。” “等我回来告诉我,我会去找妈的,一切交给我,你不用担心。” 张友民一边说一边转动着手上的木棍。 听得赵婉清心里一阵感动,她开始有点相信眼前的男人在改变。 半个小时后。 一阵香味儿扑鼻而来。 张友民忍着烫,将两个大鸡腿撕下来给媳妇儿闺女吃,自己则啃鸡爪子和鸡脖子。 不到十分钟,三人将整只烤鸡吃完,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看着没动的鸡蛋,张友民放在兜里,晚上给娘俩加餐。 “爸爸,鸡肉太好吃了,我以后想天天吃鸡肉。” 张歆瑶搂着张友民的脖子笑嘻嘻。 “好,爸爸努努力,争取让瑶瑶和妈妈天天吃肉。” 张友民一脸幸福,又神秘兮兮。 “瑶瑶,闭上眼睛,爸爸给你变个戏法。” 张歆瑶听话的用手握住眼睛。 “爸爸,小眼睛闭上了。” “哈哈哈,瑶瑶真乖。”张友民把兜里的不倒翁拿出来放在地上:“可以睁开眼睛了。” “哇,是小玩具,这还是爸爸第一次给我的礼物,我一定好好珍惜。” 张歆瑶拿在手里爱不释手,放在地上用小手戳着不倒翁,看着它摇晃的样子,被逗得哈哈哈大笑。 “爸爸,它叫什么名字呀?” 张歆瑶边玩边问。 “恩……听卖货郎叫它不倒翁。” “去年我去镇上找活干,遇到一个卖货郎,见到了想给瑶瑶买。” “但爸爸手上没钱,想着这玩意儿也不难做,就决定回来试试。” 张友民宠溺的回答,实则是向赵婉清解释。 “谢谢爸爸,瑶瑶喜欢你。” 张歆瑶开心地围着张友民绕圈圈。 赵婉清有些诧异,不过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抿了抿嘴唇还是没说出口,就让瑶瑶开心些吧。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不回去吧,晚点儿,娘,估计又要骂了。” 赵婉清看了看天色,有些担忧。 “没事,反正这么晚了,也不差这会儿,我们嘴巴里的味儿还没散去,等散去了在回去。” 三人在山里瞎转,直到快天黑,嘴里彻底没味儿这才慢悠悠地回去。 张家。 王氏见到三人,脸色难看到极点,阴阳怪气地说。 “呦,这是哪家的少爷夫人回来了,知道我这个老妈子把饭菜煮好了,掐着点回来?” “还有老二家的,反了天了,你男人在外面溜达就算了,你也跟着溜达。” “猪圈打扫完了吗?今天的猪草割了吗?家里一大堆衣服洗了吗?” “什么都没干,别想吃老娘做的饭。” 赵婉清脸色一僵,转身就要去干活却被张友民拉住。 第4章 没儿子的命,张友民发飙 “妈,看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每天做饭菜都是为了我们一家三口,爹和大哥一家不也吃了,你又不是特意为我们做的,你心里要是不舒服,你可以不做,让大嫂做,反正我媳妇儿做了这几年也该歇歇了。” “还有啊,家里又不是我媳妇儿一个女人,这不是还有大嫂和你吗?” “妈,不是我说你,你不能因为有了儿媳就想当阔太太啊,那是资本做派会被抓进去的,到时候你一个人受罪就算了,你还会连累我们张家。” 说着,张友民朝张大牛看去。 “爹,你说儿子说的对不对?” “你……你……”王氏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你这个王八犊子,老娘说一句,你说老娘十句,你眼里还有没有爹娘,老娘打死你。” 张大牛脸色铁青:“好了,每次吃饭都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老二,吃完早点睡觉,明天地里的活还有很多。” “知道了,爹。”张友民点头:“媳妇儿,吃饭吧。” 赵婉清心里美滋滋的,尽管面前的依旧是清汤寡水,但吃的却有滋有味。 吃完晚饭。 张友民回到自己房间内,思考着哪天去城里转转,到时候把商城里的东西拿出来换钱,还是换个工作,得尽快离张家远点,他可不想当老黄牛了,赵婉清则帮着收拾碗筷。 “哇哇哇……” 一道稚嫩的女声从院子传来,两人听到是闺女的哭声,连忙赶去。 “瑶瑶乖,哪里受伤了,妈妈看看。” 赵婉清比张友民快一步,连忙抱起闺女,担忧的问。 “妈妈,好痛。” 举着自己的小手,张歆瑶小声的抽泣。 只见细嫩的小手掌心被磨破皮,渗出点点血迹上面还全是灰尘,右手则抓着一个脏的不像样,用布做的小猫玩具。 "瑶瑶,告诉爸爸,怎么受伤的?" 张友民脸色一沉。 “是大宝哥哥,我在玩爸爸送给我的不倒翁玩具,大宝哥哥看到了就抢,我不给,不倒翁是爸爸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 “大宝哥哥有那么多玩具,我不想给他,大宝哥哥就生气把我推倒,还抢了过去,我抢回来被大宝哥哥推倒,他用脚踩在我背上,还抓我头发。” “爸爸,我好疼好痛。” 张歆瑶哭着诉说。 刹那间。 张友民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闺女也是这样被欺负,他对自己说好疼好痛,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说‘你是女孩子,要懂事,哥哥比你大不了多少,能打的有多痛,别一丁点儿小事就告状,爸爸不喜欢告状撒谎的孩子。’ 他现在还记得媳妇儿那错愕的表情,以及闺女双眼注视着他,眼眶含泪失落的神情。 ‘咚咚咚……’ 心—抽的疼,愧疚和怒火交织。 “张大宝,过来给瑶瑶道歉。” 早就被爷奶和爸妈,宠的无法无天的张大宝,怎么可能会听话。 “我不,张歆瑶就是个赔钱货,我奶说了,她命贱,被我欺负是她的福气。” “你说什么?” 张友民气的握紧拳头,咯吱咯吱响。 “二伯,我妈说了,你是没儿子的命,以后老了是要靠我摔盆的,你不帮我,还帮着赔钱货,等你老了,我不给你摔盆,哼。” 说着,张大宝留给张友民一个后脑勺,接着又继续说。 “不过现在你要是打赔钱货一顿,让我开心了,我还是愿意给你摔盆的,你以后的钱都得留给我,不准给赔钱货花,她花的都是我的钱。” 话落。 赵婉清一脸错愕,她没想到公婆和大哥大嫂是这样教孩子,虽然瑶瑶是闺女,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将来的一切给侄子啊。 她又不蠢,亲生的和非亲生的,谁亲谁近,一目了然。 而听到这话的二老以及张友国夫妇急忙走出来,张友国尴尬一笑:“二弟,大宝还小不懂事,他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啊,你跟弟妹还年轻,肯定能生儿子的。” “是啊,二弟,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被大宝听去了,你别介意啊。” 当面被拆穿,小王氏有些面上挂不住。 “大宝,快给你二伯道歉,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乱说话,妈妈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小小年纪可不能撒谎啊,要做个好孩子。” 张大宝眉头微蹙:“可是,妈妈这是你每天早上跟我说的事儿啊,你说整个张家以后都是我的,姑姑和张歆瑶都是赔钱货。” “你还说,看二伯和二伯母那面相都是没儿子的……” 还没说完,小王氏就捂住他的嘴巴。 “呵呵,二弟,你别听大宝说,他乱说的,他乱说的。” “小王氏,你要死啊,那么用力捂我孙子,要是有个好歹,老娘跟你拼命。”王氏一看张大宝脸色通红,奋力挣扎,一下子就心疼起来。 “再说了,大宝说的没错,老二没儿子,以后的一切不都是大宝的,要是能生儿子早就生了,都三年了,赵氏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老二就是没儿子的命。” 王氏一边哄着张大宝,一边嫌弃的说。 “哈哈哈……哈哈哈……”张友民被气的笑起来:“爹,原来你和娘还有大哥一家早就算计我了,是不是?” “老二啊,你娘上了年纪糊涂了,你别听他的,爹是希望你有儿子的。” 张大牛这话是真心。 谁会盼着自己儿子死了没有人摔盆,这不是戳脊梁骨吗? “呵呵,今儿个,我把话放在这里,就算我张友民真的没儿子命,我将来的一切都是我闺女的,不管她是嫁人也好招婿也好,我的东西只给我闺女,谁要是敢拿,我剁了他的手。” 张友民脸色一变,眼里充满了杀气。 “儿子的事先不提,大宝欺负我闺女,把我闺女弄伤了,要么他道歉,要么我用我的方式,让他给我闺女道歉。” 说着,看向王氏怀里的张大宝。 “奶奶,二伯好凶,我怕。” 张大宝被吓得缩在王氏怀里,声音哽咽。 妈说了,只要朝爷奶撒娇,爷奶都会帮着自己,这招管用的很。 “大宝啊,别怕,奶在这里,今天我看谁敢动你,奶帮你打死他。”说着,王氏朝张友民看去:“老二家的,大宝可是我们张家的长孙,不是那个赔钱货能比的。” “你要是敢动大宝,老娘剁了你的手。” 第5章 是你剁手快还是你宝贝孙子死的快, “是吗?”张友民冷冷一笑:“那就看娘,今天你是剁我手剁得快,还是我让你的宝贝孙子死的快。” 说完,抓着张大宝的衣领,用力地从王氏的怀里拽出来,张友民提着人直接往院里走。 突如其来的一幕,谁也没想到。 张大牛脸色一沉:“坏了。” “大宝,娘的大宝。”小王氏脸色一白:“老二家的,你要是敢动大宝一根汗毛,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去。” “老二,你要干什么?” 张大牛脸色铁青,将人提到装满水的缸前。 “我问你最后一句,道不道歉?” 张友民置若罔闻,质问张大宝。 “不道歉,就不道歉,她一个赔钱货,我凭什么道歉。” 张大宝依旧不愿意,不停地挣扎。 张友民不在给他任何机会,抓着他的头往水里按。 “啊……” 小王氏疯了一样跑向张友民,被他一脚踢飞,张友国想上前,张友民将张大宝的脑袋从水里提上来。 “大哥,你说是你动作快,还是我动作快?” 说着,又要去按张大宝的脑袋。 “二弟,你疯了,大宝可是你侄子,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张友国神色复杂地看向自己的弟弟。 他不知道张友民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以前他可是比自己这个当爹的还疼大宝。 “老二,你别乱来,他是你侄子啊,亲的。” 张大牛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老二,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这是在挖我的心头肉啊。” 王氏吓得瘫软在地,眼泪都出来了。 “二弟,大嫂错了,我不该那样教大宝,我给你跪下,你饶了大宝这一回好不好,我替大宝给瑶瑶道歉。” 小王氏跪在张友民面前,哭着说。 “你儿子欺负我闺女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我不计较,现在我会斤斤计较,反正就像你们说的,我没儿子的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几个儿子能死在我手里。” 张友民声音冰冷,仿佛从地狱而来。 “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绝不会让大宝欺负瑶瑶,还有二宝,我会看紧他们的。” “瑶瑶对不起,你大宝哥哥不是故意的,你原谅大宝哥哥好不好,大伯母求你了,求你了……” 说完,小王氏不仅替儿子道歉,还朝着张歆瑶磕头。 “大嫂,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瑶瑶受不起。” 赵婉清将闺女抱到一边,长辈给晚辈磕头,这不是明摆着咒她闺女。 “大伯母,你快起来,我原谅大宝哥哥了。”张歆瑶被吓得脸色苍白。 小王氏转头看向张友民:“二弟,你听到了,瑶瑶原谅大宝了,你快把大宝放下来。” “够了,老二,不过是小孩子间的打闹,瑶瑶又没多大点事儿,你别一天弄得家宅不宁的,我还没死,你给老子消停点。” 要不是顾着孙子,张大牛真想一锄头砸过去。 “是啊,二弟,你也给瑶瑶出气了,大宝也受到了惩罚,他以后不敢了,这样,大哥再给你5毛钱,你带瑶瑶去诊所擦点药,很快就好了。” 张友国回答。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还是第一个儿子,作为父亲怎么会不心疼。 “道不道歉?” 张友民跟张大宝杠上了,如果还不服软,他不介意让他在水里清醒清醒。 “呜呜呜……哇哇哇……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张大宝这会儿真的知道害怕了,嘴上不停地道歉求饶。 “再有下次,你的爷奶和爹娘都救不了你,我说的。” 张友民将人扔在地上。 小王氏连滚带爬地朝张大宝跑了过去,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嚎嚎大哭。 吓死她了,她差点就见不到大宝了。 “老二,你……你真是不把我们两个老的放在眼里啊,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们啊……啊……” 张大牛气得捂住心口,他是真的被气到了。 “爹,分家吧。” 张友民面无表情。 “既然你和娘这么看不上我们一家,分家吧,儿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瑶瑶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培养,不管将来我有没有儿子,有多少孩子,瑶瑶在我心里没有其他孩子能比得上。” “等瑶瑶到了上学的年纪,我也会送他上学,到时候爹娘你们肯定不同意,为了避免以后的争吵,还是分家吧。” “这些年,我为张家做得够多了,我真的累了,爹,你要是心疼儿子,就放了儿子吧。” 说到后面,张友民眼眶微红。 “老二,你……” 张大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同意。 只因他知道家里的状况,要是分家了,张家也就真的散了, “分就分,当家的,把老二一家分出去,他不是要分家吗,就让他净身出户,老娘不稀罕。”王氏吼道,又朝赵婉清发飙:“赵氏你个贱人,老娘早就看出你不是个东西,给老二吹枕头风,让老二提分家,好啊,老娘如了你的意,一分不给,看你怎么当家,哼。” 在她看来,老二肯定是受了赵婉清的蛊惑。 “爹,你听到了,你觉得儿子还有脸在张家待下去吗?” 张友民露出一丝苦笑。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爹娘是真的不爱自己啊。 “老二……” 张大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家儿子。 “爹,你放心,就算分家了,我也是你儿子,我会给你和爹娘养老,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爹叫人过来喊一声,儿子就过来了。” 张友民继续道。 “老二,你想分家,可以。”张大牛语气低沉:“除非爹死了,你要等不及,现在就可以一锄头砸死爹。” 说着,拿起旁边的锄头扔在张友民面前。 王氏和张友国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大牛,当家的(爹)这是来真的了? “如果下不去手,以后分家就不要再提了。” 话落,张大牛佝偻着身子离开。 一时间,院子里出奇的安静,最后都默默地离开。 “呵。”张友民捡起地上的锄头:“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等着吧。” “当家的,这次是不是真的伤了爹的心了?” 赵婉清忐忑不安地问。 “爹这是在做给我们看呢,他伤心?呵呵,你男人我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张友民笑了笑。 “放心吧,媳妇儿,到时候爹会求着我们分家的。” 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张友民带着闺女朝诊所走去。 第6章 一家三口去镇上,凭什么 隔天。 一大早,张大牛扛着锄头拿起镰刀,来到老二房间门口,正准备喊他起来干活,王氏率先怒吼:“一群讨债鬼,你爹都起来去干活了,你们还不起来,是想气死老娘是不是?今儿个没干活的甭想吃饭。” 指桑骂槐,再明显不过。 大房一家快速起来,主要还是昨天老二那事儿太吓人了。 “老二家的,你大哥侄子都起来了,你们还不起来,是要老娘亲自进来伺候你们起来?” 王氏气得眼珠子瞪得老大。 “娘,你别喊了,今天我和媳妇儿要带着瑶瑶去换药,晚点再去,你叫爹和大哥都别等我了。” 张友民躺在床上,搂着媳妇儿心情大好。 “你……” 要不是张大牛拦着,王氏非得拿着锅铲去敲老二的头。 “算了,老婆子,老二这么多年都没有休息,今天就让他休息一天。” 张大牛抽着旱烟,扛着锄头离开。 大房两夫妻对视一眼,不吱声。 砰— 用力的关上门,王氏又是一阵输出。 “都怪你,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起来了。” 赵婉清脸色微红。 这男人自从认错后,整个人都变了,不过她喜欢现在的男人。 “等娘骂够了,自然不会骂了,你别放在心上,就当耳边风好了,反正娘骂我们二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张友民不以为意。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直到闺女醒了,这才给闺女换好衣服,慢吞吞起来。 洗漱完后,张友民去厨房看了看,果然是老娘的做派,一口水都没给他们留。 “爸爸,饿……” 张歆瑶可怜兮兮地捂着小肚子。 “走,爸爸今天带你去镇上吃肉包子。” 一把将闺女放在肩膀上,张友民牵着赵婉清的手乐呵呵。 “媳妇儿,我们一家三口还从来没有一起去镇上看看你,今天我们去逛逛,顺便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儿能干。” 赵婉清有些担心:“这样会不太好,要是被爹娘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万事有你男人。” 从松花大队到镇上大概有十里路,原以为三人要走路去,没想到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一辆牛车停在路口旁。 “友民,你们这是要去镇上,上来,叔送你们一程。” 一位白发苍苍,佝偻着身子的老头,嘴里叼着旱烟一脸笑意。 他是松花大队的五保户张大福,年轻时家里还不错,住着青砖大瓦房的,娶的老婆是城里的,给他生了一儿一女。 后来被规划到资本,最后只活下来了他,身体就在那时垮了,也干不了重活,村里看他可怜就凑钱买了一头牛给他养,算是给了他一口饭吃。 “是啊,福叔,那太感谢了。” 张友民先让媳妇儿和闺女上车,自己这才爬上去。 “呦,这不是老张家的老二吗?你爹娘这是舍得给你这头老黄牛放假了?” 一大婶打趣道。 毕竟,村里谁不知道呢。 “婶儿,看你说的,我也是老张家的儿子,我怎么不能休息了?” 张友民笑问。 车上的人,闪过一丝震惊。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张家老二竟然能说出这话了,要知道平时遇见都是低着头不吱声的,只会嗯嗯嗯的。 “张家老二,明天帮我去割一亩田的稻谷咯,我当家的昨天搬稻谷扭到腰了,今儿都没下地在床上躺着,我一个女人还要照顾一大家子没空去,你抽空帮下。” 穿着满是补丁的胖婶开口。 “胖婶子,明天我要吃猪肉,尤其是五花肉我最爱了,还有,明儿你得杀只鸡给我补补,你看我额头上的嗑的,现在还没好呢。” 说着,张友民指了指受伤的额头。 “嘿,你个老黄牛,我凭什么给你猪肉吃,还五花肉,还杀鸡给你补补,你又不是我儿子。” 胖婶子气得眼睛一瞪,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那我凭什么给你割一亩地的稻谷,你又不是我娘。” 张友民脸色一变,语气强硬。 “你……” 胖婶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总不能说凭你是老黄牛,可就算是老黄牛也是老张家的,跟她家没关系,只不过叫习惯了,而且张友民多年来又没拒绝,这不就顺口了。 一时间,车上的人都有些尴尬,有些脸皮薄的都脸红了。 她们之中都有找张友民帮忙,却从来没有给过什么回礼,大多数都占便宜。 “当家的,我们到镇上了。” 赵婉清转眼话题。 毕竟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太僵不太好。 “爸爸,我们到了。” 张歆瑶一脸兴奋。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镇上。 “走,爸带你去吃肉包子去。” 张友民将闺女抱在怀里,一家三口乐呵呵的。 “呸……” 胖婶见人走了,这才开口。 “谁不知道他张家老二兜里比脸干净,还吃肉包子,赔钱货也配。” …… 这边。 张友民把媳妇儿和闺女送到供销社,笑道:“媳妇儿,你跟闺女在这看看,看中什么就买,等我回来给钱,我先去给你和闺女买肉包子,别饿着你们。” 说完,不等赵婉清开口,张友民朝卖包子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 张友民拿着四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回到供销社:“媳妇儿,你和闺女饿了吧,快吃。” “哇,真的是肉包子,谢谢爸爸。” 张歆瑶满是高兴,拿起一个肉包子直接啃起来。 “你吃了没有?这么大的肉包子还是四个,我和瑶瑶也吃不完,你吃两个。” 赵婉清心疼地说。 自己男人肯定没吃,虽然不知道他哪来的钱,但肯定是藏了很久的。 “没事,我吃过了,你们要是吃不完等饿了再吃。” 张友民笑着说。 “媳妇儿,我去一些厂子外转转,看看有没有招工的,你带闺女去街上逛逛,我们到时候在这里集合,你看行不?” “好,那你小心点,镇上不比村里,现在这年头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没那么好找的,没找到也没事儿。” 赵婉清安慰。 就怕张友民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 “放心,我懂。” 第7章 第一桶金,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来到一个没人小巷里,张友民打开商城面板。 看着刷新后的物品,开始买买买。 积分也跟着哐哐哐的直掉。 心,那叫一个疼啊。 等他觉得差不多时,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麻袋。 将东西全部塞进袋里,背起就朝厂的方向走去。 镇上的厂不多,总共就三个厂,分别是:机械厂、纺织厂、食品厂。 而三个厂的距离也不远,毕竟镇上就巴掌大的地方。 张友民先来到机械厂附近,主要还是机械厂的油水多。 正准备一家家敲门问时,听到一户人家传来婴儿的哭闹声。 “有了。” 砰— 等他从门里出来时,麻袋已经空了一大半,兜里揣着鼓鼓的。 难怪人人都想当工人,这油水,多得他都不敢想象。 从兜里掏出钱数了数,总共是585,还有两张布票和一张工业票。 相当于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农村人一年下来省吃俭用,全家人勒进裤裆的存款。 一想到这里,张友民又溜进没人的小巷子,等出来的时候,麻袋装满。 他在三个厂周边跑来跑去,累得满头大汗,但赚的也盆满钵满。 直到太阳顶上头,他这才收手,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休息。 “让我来看看,今天赚了多少。” 吐了一口唾沫在手上,张友民先把票放到一边,然后输钱。 啪啪啪— 来回数了三四遍,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哈哈哈,这不比种地当工人强。” 总共是38562。 将钱揣进兜里,又开始数票,总共有12张票。 1张肉票,3张糖票,2张粮油票,3张工业票,3张布票。 这算是他回来的第一桶金,只是还远远不够,他要是想重回前世的巅峰。 毕竟要有大量的金钱。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话并不是玩笑话。 虽然回来是穷了点,也就这几年辛苦些,后面赶上开放。 不仅能参加高考,还能做生意买房啥的。 尤其是京都那地方,前世寸土寸金,要不是他那时候成为富豪,可买不起。 最重要的是,那些被迫害的知识分子,将会一一被召回。 国家会迎来一个史无前例的大改革,会走向更高更远更好。 而他抓住时代的风口,会成为第一个首富,吃到最好的红利。 到时候,他去见岳父岳母大舅哥他们,也有底气。 前世,他有能力后,跪在岳父母面前,请求原谅,想替媳妇儿尽孝道,被大舅哥打了出去。 到现在他还记得,大舅哥红着眼对他吼。 “滚,我们赵家不稀罕,你给我滚得我远远的,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无奈的他只好带着满身的伤离开。 自那以后,逢年过节,他都会亲自把东西送到门口,却每次都看到东西被丢进垃圾桶。 他知道自己错了,知道再多的东西也无法让媳妇儿活过来。 直到最后一次。 岳父母开门出来时,他们满头白发,脸上全是皱纹,眉宇间有着浓浓的哀愁。 “张友民你别送来了,每次你一来,我和婉清她爸就痛一次,像是被人生生地挖掉心头肉。” “你走吧,我们还想多活几年,陪婉清瑶瑶说说话。” “算我这个老婆子求你了,你别来了行吗?” “婉清她命苦,这是她的命,是我们不好要是让她跟着我们去大西北,苦是苦了点,但至少命在啊。” “再不济,也可以跟她哥去海岛。” “我悔啊,你走吧,有生之年,我们不想在看到你。” 跪在地上的张友民,低着头不敢抬走抬头,早就泪流满面。 砰砰砰— 朝岳父母磕了三个响头,张友民再也没来。 几年后。 听到岳父母去世的消息,他也没去送,只是每年媳妇儿的忌日,无论在干什么他都会去看看他们。 吸了吸鼻子,好在他回来,有时间补救,收起心中的悲伤情绪。 “现在该去机械厂了。” 把钱票一起放入口袋里,张友民背着麻袋走去。 他要想不当老张家的黄牛,就必须找个油头来城里。 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工人,到时候等他不想当了,可以卖掉,前提是他得有个正当的理由留下来。 要是被发现,那就麻烦了,他可不想被拉去切片。 等他来到机械厂时,就看到工人们正埋头苦干。 大热天的光着膀子搬东西,唯一清闲的也就是门口的大爷和狗。 张友民从兜里,拿出一包双喜拆开。 “大爷,厂子什么时候下班啊,我哥让我在这等,说是带我去吃饭?” “你等个把小时再来。” 大爷看了眼递过来的烟也没接,好似再说,你小子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我。 “嘿。” 张友民一笑,将整包烟塞到大爷手上。 “大爷,你是这个。” 说着,竖起大拇指。 “小子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是来找工作的,不知道这机械厂还招不招工,大爷,您指点下呗。” 大爷嘴上叼着一根烟:“小子,你还嫩着点,你大爷还是你大爷,懂?” “懂懂懂,大爷,今儿起,你就是我亲大爷。” 说着,张友民拿出火柴盒,掏出一根火柴亲自给大爷点上。 “工作你就别想了,都是连亲带故的,肯定没有多余的出来。”大爷猛吸一口烟:“不过嘛……我倒是可以叫人给你安排个临时工。” “真是太好了,大爷,下次过来,我一定给你买瓶好酒,孝敬孝敬您。” 张友民开心地承诺。 要知道,这时候的临时工比村里种地的都强。 要是运气好,还能混上正式工,当然了他有金手指是看不上的。 “别高兴太早,成不成还不知道呢,先说好了,不成这盒烟也不退。” 大爷先把话说在前头,主要是这烟还真不错。 “瞧您说的,这烟是小的孝敬大爷的,什么退不退的,要是您真给小的弄到一个临时工,这盒烟哪够啊。” 张友民笑眯眯的。 他也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 “你小子这话我爱听,成,半个月后这个时间来找我,我保证给你弄个临时工。” 大爷打包票。 “那就多谢大爷您了,小子这就回去准备,保证不让大爷您吃亏。” 张友民时不时地拍马屁,哄得大爷乐呵呵。 “行了,快回去吧,工人们快下班了,影响不好。” 快到中午,大爷起身去开大门。 “好咧。” 第8章 会来事儿,被瞧不起了 等大爷坐回座位时,看到椅子上压着的钱,不多,十块,但对农村人来说已经不少了。 “这小子,还挺会来事儿啊,看来得真的给他弄个临时工了。” 大爷笑着摇摇头,将十块钱揣进兜里。 事情办成,张友民心情大好拐进小巷里,从商城兑换出一条五花肉,吹着口哨朝供销社走去。 “不是我说,妹子,你在供销社门口都站一上午了,你买不买啊?不买就别挡道。” 供销社的销售员,语气不好的轰人。 早上看她男人拿了四个大肉包来,还以为是大客户,没想到是个穷酸户,搁她这装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你怎么说话呢,我又没站在大门口挡你生意,我跟我闺女站旁边还不行吗?谁说我不买了,我这不是等我男人来吗?” 赵婉清有些不服气。 凭什么看不起她和闺女,大家都是农民阶级,谁比谁高贵了。 “呵,你还好意思说,大清早买四个肉包子来,搁这显摆给谁看呢?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差你那四个大肉包吗?” 销售员冷嘲热讽的。 “去去去,我说你挡道就挡道了,要是再不走,别怪我叫人了啊。” 赵婉清气的面色通红:“你……你简直是不讲理。” “姐,要不算了,万一她男人回来买东西,我们不就得罪客户了。” 年纪较小的售货员,小声的劝解。 “就她?一家子穿着破烂补丁的穷鬼会是客户,小美啊,不是姐说你,你该去洗洗眼睛了。” 售货员继续嘲讽。 说的年轻小女孩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狗眼看人低,你这是笃定我买不起?” 刚过来的张友民听到售货员的话,脸色一沉。 这是趁他不在,欺负他媳妇儿和闺女了? “把你们的经理叫出来,我倒要问问他,是不是他教你们看不起我们农民的?我们伟人也是农民出身,他也看不起吗?” 张友民脸色难看。 “你……你别乱说啊,我只是说你们,没说我们伟人。”售货员被吓一跳,要是被扣上这顶帽子,别说自己的工作,就是一家子都要拉去改造。 “哦?你看不起我们农民?好啊,你这思想有问题,我要去举报你,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给我看看。” 张友民说着,就盯着售货员的工牌看。 “你这人不讲道理,不买东西就算了还闹事,来人啊,把他们一家子轰走。” 售货员见张友民来真的,心里有些慌了,这会儿只想把人赶走。 “别,姐,你别叫人,让我来说。” 被叫小美的年轻女孩从柜台走了出来,一脸歉意。 “哥,嫂子,这事儿是我们不对,你们别生气,来,吃个糖,甜甜嘴。” 说着,还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放在手心,随张歆瑶敲。 “爸爸,我能拿姐姐的糖吗?” 张歆瑶乖巧的问。 “拿吧。” 张友民点头,他其实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不过是吓唬吓唬那女人罢了。 “哥,真是太感谢你了,你也知道现在工作不好找,我还在实习期,要是这事儿被我们经理知道,虽然不是我的错,但我也会被连累,说不定就没这份工作了,真的太谢谢大哥和嫂子了。” 小美眼眶通红。 这工作可是用了全家所有的积蓄,为的就是让她不用下乡,有份好工作将来嫁个好人家。 “妹子,确实是嫂子不对,站在你们门口一上午,对你们影响不好,我们这就走啊。” 赵婉清有些不好意思,看把年轻小妹妹逼成什么样了? “走什么?我们还没买东西呢。” 说着,张友民看向刚才的售货员。 “你,就是你,你不是看不起我们吗?你给我媳妇儿和闺女挑套衣服,我们要买。” 啪— 把两张布票和十块钱放在柜台上。 “还不去?” 见售货员发愣,张友民呵斥。 售货员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张友民,最后不情不愿的去挑衣服。 “当家的,你哪来这么多钱?”赵婉清被吓了一跳:“别买了,你买了我回去也穿不了。” 为什么穿不了,不言而喻。 “放心吧,买了我就有办法让你穿的了。” 张友民安慰的拍拍赵婉清的手。 “爸爸,瑶瑶不想要新衣服,瑶瑶想要铅笔和本子,瑶瑶想学习写字。” 张歆瑶拉了拉张友民的衣角。 以前赵婉清有空的时候都会教张歆瑶读书写字,家里没有笔和本子,就用木棍在地上写,主要还是赵婉清写出来让张歆瑶认识字。 “买,爸爸都给瑶瑶买。” 张友民有些心酸。 闺女想学习连本子和笔都没有,作为父亲真的很不称职。 “这件大红色连衣裙适合你媳妇儿,这套白色蓬蓬裙适合你闺女,你们去试试。” 售货员虽然嘴巴毒,但眼光不错。 “媳妇儿,带闺女去试试。” 张友民推着赵婉清进去。 “好吧。” 咬了咬嘴唇,赵婉清红着脸走进试衣间。 不一会儿。 一大一小走了出来,张友民看向赵婉清的眼神都变了,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靓装,换了一身衣服气质都变了。 “爸爸,爸爸,我和妈妈好看吗?” 张歆瑶提着蓬蓬群,转了几个圈圈。 “好看,我媳妇儿闺女真好看。” 张友民笑着点头。 “当家的,还是算了吧,这个也太亮了,我们村里,人来人往的这样穿着不太好。” 赵婉清的脸更红了。 要说好颜色又鲜艳的衣服裙子,她以前在京都不是没穿过,只是现在农村,穿成这样,指不定会被说成什么人呢。 “好看,就算现在穿不了,以后也可以穿,买了。” 张友民回答。 上辈子,他从来没给媳妇儿闺女买过一件衣服,他现在只想弥补两人。 “把这两套衣服包起来,再拿两份笔和本子。” 张友民故意朝售货员喊。 “钱和布票都在柜台上,算算,多则少补。” 售货员看了一眼,将衣服用袋子装起来,淡淡道:“这两套衣服都是最新款最新货,加上两张布票,红色连衣裙算你5块5,白色蓬蓬裙3块8毛,总共9块3毛,两份笔和本子算你5毛,还有2毛,给你拿5根红绳,行不 “装上吧。” 张友民将袋子放进麻袋里。 “对了,我记得你们供销社卖东西是有提成的,我买的这些提成给这位小姑娘啊,要是不给,下次来,我就找你们经理投诉。” 说完头也不回走了,只留下供销社的售货员一脸震惊。 好一会儿,传来售货员的叫骂声。 夫妻俩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第9章 开窍了,被冤枉藏私房钱了 张家。 太阳已经落山,张大牛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放下手中的锄头镰刀。 “老二还没回来?” 不提还好,一提王氏一肚子气。 “杀千刀的,老二这是铁了心不干活了,他不干就算了,还把赵氏和赔钱货一起带出去玩,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不是我说,当家的,老二现在不干活,你压着他不分家,难不成要养着他们一家三口?” “要我说,就该把他们分出去,让他们净身出户,睡田里去。” 王氏更是气得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老二不是她儿子,是她仇人。 “我说你这婆娘是不是越老越蠢了?家里多少田多少农活你不知道?把老二赶走了,你指望谁去田地里干活?” “是你的大儿媳还是大儿子?还是我这把老骨头给你干到死?” 张大牛气得脸色铁青。 “他敢,分了家,他也是我儿子,我要他来给我干活,他就得来,不来就是不孝,我要他们一家子在村里待不下去。” 王氏又开始胡搅蛮缠。 “行了,行了,你还以为你家老二是以前的老二啊,老婆子,认清现实吧,你的老二开窍了,他不愿当张家老黄牛了,听明白没?” “你要还想老二认你,就对老二一家好点,以后才不会不管你。” 张大牛苦口婆心。 “他敢,说破天,他都是我生的,不认我,你让他试试看。” 王氏不信地回答。 “你……哎,算了,你爱干嘛就干嘛,我累了,摆饭吧。” 张大牛一脸无奈。 他现在又累又饿,只想吃饱了睡觉。 与此同时。 在门口玩耍的张大宝大喊:“奶,奶,二伯二婶带着赔钱货回来了。” “嘘,你要死了,上次你二伯教训得还不够?” 小王氏吓得连忙捂住张大宝的嘴。 “我看到二哥手里提着肉,太好了,我们有肉吃了。” 张友财高兴的转圈。 “娘,今晚我们煮肉吃,我要吃肉。” 张小麦虽然没说话,嘴角扬起一丝弧度:“虽然她吃不到肉,但配菜上沾点猪油也很香啊。” “当家的,你给老二钱了?” 王氏语气阴森。 “怎么可能?我走得都比你早,怎么给他钱?” 张大牛否认。 家里的钱财都是王氏管的,他身上都没超过一块钱过。 “那老二哪来的钱买肉?” 王氏咬了咬牙。 一想到老二背着她藏私房钱,王氏心里就不舒服,不会的,他家老二那么老实,肯定是赵氏那个贱人干的, 好啊,每天伺候他们吃喝拉撒,还敢背着老娘藏私房钱,看老娘不扒了她的皮。 “你干嘛去?” 见王氏撸起袖子,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张大牛连忙喊住。 “干什么?老娘要扒了赵氏的皮,敢在老娘眼皮底下藏私房钱,她怕不是想上天。” 王氏双眼瞪大老大,好似别人不知道她在生气一般。 “你等等,事情还没搞清楚,你别乱来啊,老二现在不是好惹的。” 张大牛在王氏身后喊。 “他不是好惹的,老娘更不是好惹的。” 王氏此刻怒火冲天。 正往家赶的张友民,见自家老娘气势汹汹地过来,连忙把闺女放到地上。 “媳妇儿,你和闺女躲我身后,娘来者不善。” “噗嗤……” 赵婉清忍不住笑出声。 “哪有儿子这么说自己娘的。” 张友民严肃地回答:“我说真的,娘可能要动手了,你自己小心点,护好闺女。” “好啊,赵氏,你胆子肥了,竟敢藏私房钱了。” 王氏说着,用力将赵婉清从自家儿子身后拉出来,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去。 啪— 赶来的张大牛和张友国夫妇,以及身后的弟弟妹妹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 上次,张友民发飙时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娘,消气了吗?消气了,让我们先回家。” 张友民红肿着半边脸,语气冷淡。 “回什么回?谁让你给这个贱人挡巴掌的,是不是觉得自己皮糙肉厚,好啊,老娘打死你打死你。” 一边说,王氏用尽全力巴掌拍在张友民的肩膀以及背上。 “娘,你想打就打,打到你气消为止,但我媳妇儿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她不可能会藏私房钱,也不可能有时间藏,更没得藏。” “老张家这些年的钱,我媳妇儿别说碰,看都看不到,我更没有了,一天到晚在地里干活,难不成地里有钱藏?” “娘,你想问五花肉怎么来的,可以直接和我说,别指桑骂槐的。” 张友民一点儿不给王氏面子,直接戳破她心里的弯弯道。 “老二,你别怪你娘,你娘就是急了,一大家子都要吃喝拉撒,不省点,后面要是收成不好怎么办?” 张大牛一副为难的样子。 其实,张友民最看不上就是他爹这副模样,虚伪得很,明明自己也想知道,明明自己也怀疑他,就是喜欢装一副好父亲的模样,他大哥学的一点儿没差。 “这钱是我昨天在山里找到一只受伤的野鸡,运气好,去城里卖了一块二毛钱,早上娘又没给我们三儿留饭,买了两个肉包两个素包子,剩下的钱就买了这条五花肉。” 张友民说着,把五花肉递了过去。 “想着家里这段时间搞双枪,都辛苦了,这才买一条五花肉回来给大家补补,娘既然不喜欢,我以后不买就是了。” “二弟,你别听娘的,娘就是节省惯了,我们年轻没事儿,爹娘老了,得补补,你说是不是?” 张友国笑着接过五花肉。 “是啊,二弟,你侄子还小,你看都瘦得皮包骨了,得补补。” 小王氏跟着附和。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们这群讨债鬼,这可是一块二毛啊,得买多少粮食啊。” 王氏那叫一个心痛,随即一脸严肃。 “老二,以后到山上弄到好东西,先拿回来,是吃是卖我和你爹商量下,卖了的钱必须全部上交,我们还没分家,可不兴藏私房钱。” 张友民笑了笑:“好啊,不过娘先把大嫂的私房钱要出来再说,我可不信大哥做了这几年会计,没捞到油水。” “爹娘,你们真的信大哥全部交出来吗?” 说完,也不管张家人的反应,提着麻袋往房间里走。 砰— 关上房门,眼不见心不烦。 第10章 温馨时刻,我们家不就娶了一个 “当家的,老二这是什么意思?” 王氏一下没反应过来。 “老大,你老实交代,钱全部上交了?” 张大牛脸色一沉。 “爹,冤枉啊,我哪敢藏钱,老二冤枉我。” 张友国打死也不承认,要是承认了,以后可就真的没私房钱了。 “是啊,爹,当家的天天和爹您一起上工回来,怎么可能有机会藏私房钱,肯定是二弟被娘打,心里不平衡,这才冤枉当家的。” 小王氏连忙附和。 要真的被知道藏私发钱,她估计会被打死,只因那些钱的去向…… “最好是这样,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藏私房钱,你们以后别想得到我和你爹的财产。” 王氏瞪了小王氏一眼,转身离开。 “你娘说的,就是我的意思。” 张大牛抽着烟点头, 等二老走远,张友国夫妇吓出一身冷汗,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的决不能让爹娘知道。 “那些钱你最好藏紧点,要是被发现了我饶不了你。” 张友国瞪了小王氏一眼。 “同样的,要是我需要,你拿不出来,我同样饶不了你。” 留给小王氏一个背影,张友国又乐呵呵地去讨好二老。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难啊。” 小王氏欲哭无泪。 房间里。 赵婉清心疼地用湿毛巾,轻轻地印在张友民红肿的脸颊上消肿。 “娘下手也太狠了,怎么说,你也是她儿子。” 张友民冷笑:"什么儿子?大哥和小弟才是她的儿子,你忘了,我只是张家的老黄牛。" “当家的,是我连累你了。” 赵婉清一脸愧疚。 其实这巴掌是打在她脸上的。 “爸爸,肯定很疼,瑶瑶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张歆瑶上前,轻轻地朝着张友民红肿的脸颊吹气。 “以前瑶瑶小手疼的时候,妈妈就是这样呼呼的。” “妈妈,你快跟瑶瑶一起呼呼,瑶瑶一个人太慢了。” 张友民将闺女抱在怀里,逗弄着。 “恩,爸爸被瑶瑶呼呼了,真的不疼了,瑶瑶真棒。” “不过,要是妈妈也能给爸爸呼呼,爸爸肯定好得更快。” “啊,真的吗?”张歆瑶一脸童真,小脑袋想了一会儿便催促:”妈妈,那你快点给爸爸呼呼。” “媳妇儿,闺女说了,快呼呼。” 张友民笑着将红肿的脸颊凑了过去,弄得赵婉清脸色微红,孩子还在这里,当家的真是…… 不过,当她看到两双期待的眼神时,忍住羞耻,闭上眼睛,朝张友民红肿的脸颊轻轻地吹了吹。 霎时间。 张友民心美成花儿,觉得今天的巴掌挨值了。 第二天。 天不亮,王氏就开始敲门。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老二,快起来干活了,老二。” 王氏一边敲还一边喊,昨天让老二家偷懒了一天,今天就别想了。 “你和闺女再睡儿。” 张友民眉头微蹙,将衣服穿好,打开门脸色有些不好看。 “娘,天还没亮呢,你敲门那么大声做什么?我闺女还在睡觉,她还小正长身体,你可别敲了。” 王氏一听,就不服气:“还小?都3岁了还小,村尾李大娘家的四丫不到2岁就跟着她家大丫割猪草。” “不是娘说你,丫头片子就该早点干活,以后才能嫁得出去,一天天的偷懒可不行啊,谁家会娶懒婆娘啊。” “娘,我们家不就娶了一个,你看大嫂,一天天的偷懒,你别说没看到,我可不信。” 张友民一边洗脸一边回怼。 “你……你怎么说话的,那是你大嫂。” 王氏被怼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老二是不是生来讨债的啊。 “哼,反正大嫂没干活,你也别指使我媳妇儿干,我要是知道了,田里的活儿你让你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去干吧。” 把毛巾晾上,张友民拿起锄头镰刀往田里去,只留给王氏一个后脑勺。 “你……” 王氏气得都说不出话来。 还是她那个闷葫芦的老二吗?这怕不是豹子精附身。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个么孽障。” 早就看清王氏的偏心,张友民装听不见,身后的张大牛动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跟了上去。 地里。 张友民悠哉游哉地晃悠,时不时地弯腰割点稻谷,看得旁边的张大牛眉头直皱。 “老二,干活就好好干,你这一下子休息,一下子干活,什么时候能把活干完?” “爹,这不能怪我啊,昨天娘那一巴掌打得我脸到现在都是肿的,晚上睡觉更是疼得睡不着,我昨晚一夜没睡,再加上今早又没吃,又困又饿的,哪有力气干活。” 张友民一脸委屈。 听得张大牛,都不好开口让张友民快干活。 “你……哎,去旁边的草垛休息,这点爹来。” 一听这话,张友民瞬间来了精神。 “好了,爹,我去转转,运气好说不定能弄点吃的回来。” “爹,你要是干完了就先回去,不用等我。” 看着跑开的张友民,张大牛一脸懵,这还是刚才那要死不活的老二吗? 张友民没管他爹怎么想,一骨碌跑进山里,上次进来他记得在往深点有一处溪流,说不定那里会有吃的。 半个小时候。 凭着记忆,张友民终于来到溪流处,只见这里的水清澈见底,别说鱼了,就是虫都没看到一个,不死心的他往流水的方向走,总会找到水源的源头。 果不其然。 就看到一个泉眼,里面不停地喷出水来,这才形成了一条溪流,张友民从商城里兑换一套钓鱼工具,将蚯蚓挂上钩子,等待鱼儿自投罗网。 十几分钟后。 鱼竿有了动静,提上来一看,好家伙,竟然是乌龟王八。 ‘宿主发现野生王八。’ ‘是否交易?’ 系统声音响起。 “哈哈哈,不着急,等我收工的时候在一起交易。” 张友民开心的回应。 这次,赚大了。 整个下午,张友民都在泉眼这边钓鱼,而在田里累的狗恰粪的张大牛,时不时地朝老二离开的方向看。 “老二,这是铁了心躲懒,再这样下去,非得累死老子不可。” 也是在这时候,张大牛发现,张友民的重要性。 “呼呼呼……今晚回去得和老二好好说说。” 张大牛一边干活一边碎碎念。 “呦,这不是大牛叔嘛,今儿个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家的老黄牛了?” 张富贵打趣地问。 第11章 丰富颇收,精明的大嫂 “什么老黄牛,老二是我老张家的儿子,不是黄牛,别瞎说。” 张大牛没好气地怼过去。 “富贵家的,别一天天的盯着别人家事儿,自己一亩三分地还没搞清楚,在乱说我去找你爸好好说到说到。” “嘿嘿,大牛叔,我说笑呢,你千万别找我爸啊,不然他非打死我不可,我先走了,走了。” 张富贵一副讨好的笑容。 “哼。” 张大牛冷哼一声,不在说话。 很快。 太阳落下。 张大牛抬头看了看山的方向。 “老二怎么还没出来?不会儿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从田里出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 而被惦记的张友民看着今天的收获,大喊: “发了,发了,我是把王八一家三口都钓上来了。” 除此之外。 有三条大的七星鱼,还有五条巴掌大的鲫鱼,可以说,今天是收获颇丰。 ‘宿主发现野生七星鱼、鲫鱼是否交易?’ “交易,系统给我留两条鲫鱼,一条七星鱼和一只小王八,其他全部交易。” ‘叮!’ ‘宿主交易成功,积分:2182’ “卧槽,这么多,系统真是太给力了。” “nice。” 正当张友民心里盘算着怎么花时,远处传来一道道声音。 “老二啊,老二啊。” “老二啊,我是你爹啊。” “听到了应一声,老二……” 见状。 张友民连忙将钓鱼工具收入系统仓库,把小王八和七星鱼也一起收了进去。 从旁边拔了几根草,穿入鲫鱼的鱼鳃里,提着往外走。 “爹,我在这里。” 大步地朝外面走去,张友民很快看到张大牛。 “爹,这里,我在这里。” 看到没受伤的儿子,张大牛这才松了一口气,走上前,踢了张友民一脚。 “你疯了?跑这么进来,要是有野猪狼什么的,还有命吗?” 张友民嘿嘿一笑。 “爹,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把两条鲫鱼递到张大牛眼前。 “呦,还不小了,你小子运气不错啊,明天叫你娘一条开汤,一条红烧。” 张大牛笑得眼睛都看不到。 “好了,不过先说好啊,我媳妇儿闺女喜欢吃肚子那块,得给她们吃上,不然我就不钓了。” 张友民讨价还价。 “嘿,你小子,以前怎么没看到你这么鬼灵精的,是不是你媳妇儿教给你的?” 张大牛到现在还是不怎么相信,自己那个老实巴交的老二成精了。 这小算盘打的,早这么机灵,他一定送他去读书。 两父子,你一句我一句,边走边说。 气氛难得温馨。 要说张大牛有多喜欢张友民,并不是。 之所以来找他,不过是为了以后少干点活,毕竟一大把年纪了,家里的活儿还是要老二去做。 再者。 如果真出事,要是没死,不拿钱出来给老二治,怕是被整个村子戳脊梁骨。 要是死了,他随手拿锄头挖个洞一埋,啥事儿都没有。 而张友民心里清楚得很,要不是手里两条鲫鱼,张大牛早就开骂了。 至于来山里找他,呵呵,可千万别以为他心疼自己,纯粹是看自己死了没。 既然当爹的喜欢唱戏,他跟着一起呗。 老张家。 赵婉清做完今天的活儿,拿着小板凳教闺女读书写字,旁边洗衣服的小王氏眼珠子转了转。 “弟妹啊,在教瑶瑶写字呢?” “恩,大嫂有事儿?” 赵婉清轻声问。 “哦,是这样的,瑶瑶3岁就开始写字,我家大宝二宝还没人教,我啊大字不是一个,你大哥又忙得很。” “教一个是教,两个也是教,不如教教大宝和二宝,他们是你侄子,以后出息了,你和二弟也跟着沾光不是。” 小王氏笑眯眯的。 “行啊,不过得大嫂买纸笔,瑶瑶她爸就给她买了一套。” 赵婉清回答。 大嫂这个人,精明又小气,以前当家的不帮着她,现在当家的站她这边,她自然不会惯着。 “二弟妹,不是我说你,我们都是村里人,哪那么多的讲究,从瑶瑶本子里撕几张纸出来不就行了,还有这铅笔,给它砍成三截,大宝二宝不就有了。” 小王氏一副精打细算的样子。 听得赵婉清脸色瞬间不好了,这是她闺女的,凭什么要给大宝二宝? 她只能压着怒气劝着。 “大嫂,铅笔和本子读书都要用的,撕几张下来也不是事儿啊,铅笔哪有砍断的,这笔和本子要不了几个钱,还是买毕竟好。” “不想教就不教,还瞧不起人,你瞧不起谁呢?” 小王氏像是吃了炸药,一下子就炸毛。 “不就是让你给几张纸一小节笔,看把你小气的,大宝二宝可是你亲侄子。” 赵婉清听的脸直接拉下来。 “大嫂,你这话我可就不认了啊,我从来没有说不教大宝二宝,我只是让你给他们买纸笔,你要是没钱找爹娘要。” “娘那么喜欢大宝二宝,肯定会给的,我还要教瑶瑶写字,就不打扰大嫂洗衣服了。” 说着,赵婉清拉着张歆瑶的手回屋里去。 气的小王氏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吵什么呢?老大家的还不快把衣服洗好,磨蹭什么?” 厨房传来王氏的声音。 “知道了,娘。” 小王氏这才不情愿地继续洗衣服。 等张大牛父子俩回来,饭菜已经摆好在桌上,张友国也刚进屋。 “老二,今天跟你爹怎么这么晚?是不是你偷懒了?” 王氏一边分饭菜,一边问。 “要是偷懒,今晚的饭就别吃了。” “说什么呢?”张大牛脸色一拉:“老二昨天被你打得那么重,现在脸还是肿的,你也不知道拿个鸡蛋给他滚滚。” “快三十的人还顶着一张肿的脸出去做事,丢不丢人。” “爹,娘也是为你担心,你一把年纪还是注意点好,二弟年纪轻轻,累点没什么。” 小王氏拍马屁。 “就是,当家的,你可别惯着老二,越惯越不像样。” 王氏附和。 对于小王氏的帮忙,她很享受。 “噗嗤……” 张友民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娘,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第12章 家长里短,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看把大哥大嫂惯的,一个只知道记数回来像个大爷一样等着吃饭,一个只知道偷奸耍滑,在你耳边吹风。” “我们这个家最不像样的就是大哥大嫂,还都是娘你惯的。” 砰咚— 手上的铲子一扔。 “老二,你是要反天了?” “这可是你大哥大嫂,怎么说话的,看你是越来越不像样儿了。” “是不是你婆娘给你吹枕头风了?” 说着,王氏目光看向赵婉清,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就是这贱人,没给老二生个儿子,还一天天的教唆老二,搞得家里不安宁。 “是啊,娘,我看弟妹就太闲了,今天还教瑶瑶读书写字呢,要我说一个女娃读什么书写什么字,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想到傍晚的事,小王氏趁机拱火。 “我家大宝二宝都没有读书写字,娘,大宝二宝可是老张家未来顶梁柱,今儿我提了一嘴儿,弟妹怕浪费纸笔,不愿意教。” “娘,你帮我跟弟妹说说呗。” 王氏脸色一沉:“老二家的,你大嫂说的是真的吗?” 赵婉清差点没气地破口大骂,好在她的教养摆在那里。 “大嫂,你怎么不说你要瑶瑶把笔折成三段,把本子撕成三份儿给大宝二宝用?” “读书写字是个长久的事儿,迟早都要买,可是大嫂不愿意,我就想着是不是大嫂没钱,让她找娘你要,大嫂不吱声儿。” “娘,我可没说不教大宝二宝。” 谁还没张嘴,就你会说。 哼。 “呵,大哥,虽然是娘管家,但这些年,娘私底下给你的好东西不少吧?” “连买根儿笔和本子的钱都没有,我可不相信。” “大哥,你得好好问问大嫂,你们的私房钱去哪儿了。” 张友民冷笑,话里带着挑拨。 他可记得上一世,小王氏经常接济她娘家,就她那个弟弟,好吃懒做,吃喝嫖赌,那是样样不落下。 结果,把大哥这些年攒的私房钱全部掏空,被发现时已经晚了。 大哥气地把她打了一顿,跑到二老面前诉苦,说这些他都不知道,更好笑的,老两口竟然相信了。 果然,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老大,管管你媳妇儿,别每天一点小事儿闹得家宅不宁的。” 张大牛一脸不高兴地看向大儿子。 在他看来,大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耙耳朵,管不住婆娘。 “老大家的,老二说的是真的,你们真的藏私房钱了?” 这下,算是捅了王氏的心窝。 她对老大家的可是掏心掏肺,要是老大背着她藏私房钱,她得多伤心。 “娘,别听二弟瞎说,我们哪来的钱啊,平时不都是你给大宝二宝的过年压岁钱,这才有了点。” “我们可一分都没花,全存起来给他们读书用呢。” 张友国赔笑道。 转而看向小王氏,脸色阴沉得可怕。 “明天就把他们两个的本子和笔买回来,要是我回来看不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知道了,当家的。” 小王氏缩缩脖子,不敢抬头看张友国。 “哼。” 张友国冷哼一声。 臭婆娘就知道给老子丢人,心里越发看不起枕边人了。 而王氏这边,气都还没撒出去,怎么心里舒服。 砰— 碗筷摔得叮当响。 张友民却不管不顾,边吃边给闺女媳妇儿夹菜。 他娘,这是在向他发怒呢。 “老婆子,你干嘛呢?吃个饭,叮当响的你是讨饭的?” 张大牛没好气问。 吃个饭都不安全,真是的。 “老二,别一说你们就扯你大哥,我问你,今天这么晚回来是不是偷懒儿了?” 王氏非得把这气儿撒了不可。 “一天天的到底有完没完,怎么总逮着老二出气?” “有那时间,好好管管老大家的。” 张大牛气儿一下就上来。 说了多少次了,老二不是以前的老二,老婆子为什么就不听呢。 “我看你是中邪了。” 这下,王氏彻底毛了。 “老二偷懒你不管,老大一天干活累死回来,你还训他,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我不跟你说。” 张大牛端着碗离开,再说下去,他今晚的饭不用吃了。 见状。 张友民学着他爹,带着媳妇儿闺女回房间吃,他可不愿意留下来承受王氏的怒火,又不是他惹出来的。 “妈妈,奶奶好可怕。” 张歆瑶有些害怕的小声说。 “别怕,以后跟在妈妈身边,别一个人去找奶奶,知道吗?” 赵婉清心疼的说。 婆婆越来越看不惯二房了。 “放心吧,媳妇儿,再忍忍,过段时间我们就搬到城里去。” 张友民把两人搂入怀里。 是他没用,上一世他要是早点醒悟,也不至于让母女俩受那么多的苦。 而饭桌上。 看着大房一家没心没肺地吃着,菜都快被吃得见底,王氏瞬间爆发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饿死鬼投胎啊。” “也不知道给老娘留点儿,养你们有什么用,都别吃了。” 说着,王氏把大房一家的碗全都抢了过来。 “娘,我还没吃饱。” 张友国苦着一张脸。 一天到晚累得半死,还不让人吃饱饭。 “哇哇哇……坏奶奶,抢我的饭,坏奶奶……” 二宝直接哭起来。 “奶奶,你要是不给我吃,以后别指望我给你养老。” 大宝仇视地瞪着王氏。 吓的小王氏连忙捂住大宝的嘴巴,尴尬一笑。 “嘿嘿,娘,大宝还小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啊。” 要死啊,这话怎么能说出来。 “好好好,好啊,老娘一天到晚顾着你们大房,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儿子,我的好孙子。” 王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地对大房好,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娘,你别闹了,大宝知道什么,快把碗给我,吃了我好去休息。” “这段时间搞双枪累得够呛,过两天又要插秧了。” “娘,你要闹也要分时候。” 张友国有些不耐烦。 见大儿子这么说自己,王氏这下是彻底伤心了,抹着眼泪回房间,连饭都没吃。 “当家的,娘好像哭了。” 小王氏有些不安。 “娘就这样,别管了,吃饱给我打水,我要洗澡。” 张友国丝毫不在意。 第13章 不惯着,张友国道德绑架 之后的几天。 老张家人各忙各的,王氏竟出奇地没找茬。 不仅赵婉清觉得新奇,就连小王氏都觉得,她婆婆是不是换人了? 还是后面有大招等着他们? 张友民像是不知道一样,每天跟着张大牛去田里,每天找借口去山里,回来带点吃的回来,好堵住他爹那张嘴。 因此。 这段时间,家里伙食不错,每个人看起来有点儿气色。 尤其是张歆瑶,原本枯黄的头发,渐渐转黑。 “爸爸,我明天还要吃鱼鱼。” 张歆瑶舔了舔小嘴,汤真好喝。 “好,明天爸爸在去抓鱼。” 张友民笑眯眯回应。 “还天天吃,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别把嘴养刁了,我们家可养不起。” 王氏没好气地瞥了张歆瑶一眼。 吓到张歆瑶躲在赵婉清怀里,不敢在吱声儿。 “娘,你干嘛呢,儿子这段时间让你们吃鱼肉吃得还少?” “瑶瑶想吃鱼,我抓就是,你干嘛说她。” 张友民不高兴了。 他天天带荤地回来,自家闺女才吃几块鱼肉,还不是大伙儿一起吃了,干嘛把气撒在他闺女身上。 “好啊,老二,我就说两句都说不得了,你闺女是千金大小姐还是资本家?” 王氏气得口不择言。 “我闺女没错,就是说不得。” 张友民硬刚。 “娘,你说什么资本家,我们家可是三代贫农,要是传出去,少不得被大队长拉上台批斗。” “到时候大哥的会计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老婆子,不会说话就别说,这么好的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张大牛脸色一黑。 才安静吃饭几天啊,又开始了,真是一天到晚的不消停。 “我……我也是被老二给气的,也不知道老二那脑子是不是磕傻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 王氏有些结巴。 怎么回事?突然有点想念以前的老二。 “娘怎么不说,把我脑子给磕醒了,还是娘希望我一直当老张家的黄牛?” 张友民脸色拉下来不好看。 而一直当哑巴的小王氏,突然灵光一闪,看向张友民心里有了主意。 要说磕到头又不是老二一个,村里人不小心磕到的一大把,他们醒过来怎么没变,就老二变了。 不会是被什么给附身了吧? 一想到这里,小王氏不敢在盯着张友民,她决定婆婆做饭的时候,跟她提一嘴儿,她还不想死。 张友民被她盯得不自责,他这个大嫂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记得前世没有这一出啊。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解决的办法。 “什么老黄牛?你不也是老张家的人?老娘和你爹一把屎一把尿地将你拉扯大,还给你娶媳妇儿,你还要怎么样?” “不过是让你多干点活儿,就斤斤计较,你个白眼狼,要是知道你这样,生出来的时候就该把你掐死,免得现在来气我和你爹。” 王氏越说越火。 “呵,娘就知道说我,大哥了?大哥也是你一把屎一把尿地将你拉扯大,你怎么不让大哥多干点活儿?” “一天到晚就盯着我一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张家就我一个儿子。” “不是我说,娘,你也太偏心了。” “好吃好穿好玩都轮不到我,干活倒是轮到我了,以前我蠢,现在我已经清醒,你和爹别想在糊弄我。” 张友民丝毫不客气地回怼。 就是因为他之前的默不作声,上一次妻女才惨死,这一世除了媳妇儿闺女,谁—他都不惯着。 “二弟,你怎么说话的,这可是咱爹妈,你多干点儿怎么了?” “你现在怎么变这样?事事都要跟我比,你比得过吗?” 张友国来了脾气。 老二,这是拿他当软柿子捏是吧。 “论辈分,我是你大哥,是老张家的长子,以后爹娘跟着我过,多照顾点儿我大房怎么了?” “论孩子,我有两个孩子,还是儿子,以后要给他们娶妻生子,要是争气些,说不定还能上个高中大学的,虽然费用不少,但也是我老张家天大的喜事,老祖宗知道了都要多喝两杯。” “你家就瑶瑶一个闺女,无论是嫁出去还是招婿,能要几个钱?” “再说了,你问问村里,哪家不是顾着儿子顾着长子的,你没儿子大宝二宝要是不给你摔盆,你以后连香火都没人给你上。” “还有三妹和四弟,三妹过两年就要嫁人,你要她像个男人一样去跟你干活,你忍心?” “四弟,四弟从娘胎生下来就有点体弱,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心里过得去?” “我就不明白了,多干点活儿怎么了?” “我一天到晚拿着笔算,很费脑子的,我比你还累。” “爹娘一大把年纪还能活几天?这么多天你闹也闹够了,我们都忍着,差不多也该停停,家和万事兴不好吗?” 张友国一副‘你不懂事’的样子。 被点名的张小麦和张友财听后,连连点头。 “大哥说得对,二哥,你太胡闹了。” 张小麦不满地说。 “你一大男人干点活儿又不会死,是不是二嫂给你吹枕头风了?” “要我说,知青又怎么样?活儿干不了多少,还搅得家里不安生,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娘说得对,不要最好。” 肯定是那知青挑拨,她那么老实的二哥,怎么可能磕个头就变个人,村里那么多人磕破头,咋没变。 “是啊,二哥,我还小你就要我跟你干活,你要在这样,我以后只有大哥,没有二哥。” “还是大哥好,不仅不让我干活,有时还给我带好吃的。” 张友财嘟囔着嘴,有些生气。 要他说,二哥就该和以前一样,老老实实干活话不多,多好啊。 哪里像现在,家里天天吵,娘天天生气,都是二哥的错。 见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自己,张友民内心一片苦涩。 这就是他为这个家付出的结果。 大哥这招道德绑架,玩得还真好啊。 赵婉清听后气得差点没破口大骂,这什么奇葩一家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也是,都是得利者,怎么可能正常。 第14章 赵婉清霸气护夫,张友民不care “我男人当了快三十年的老黄牛,他现在不想当了,他有错吗?” “他也是老张家的人,爹娘的儿子,他不愿下地干活有错吗?” “都说干点活儿怎么了?” “是啊,干点活儿怎么了?” “你们怎么不去干?” “你们去试试,一天干到晚,除了吃饭上茅厕,这些年我男人休息过一次?” “尤其到了夏天高温,连鸡鸭牛都知道躲在阴凉处休息,我男人还在地里干活,你们谁心疼他了?” “大哥说拿笔杆子累,我男人没读书他不知道,我是知青,我难道不知道累不累?” “还有三妹四弟,三妹今年十六岁,去田里几次?大多数不都在家帮忙喂鸡喂鸭,顶多去山里打猪草,不说跟我男人比,就跟我比,三妹有我累?” “四弟因为是爹娘最小的孩子,生下来体弱,都十岁了,他干了什么?” “爹娘还在帮趁着点,等爹娘走了,四弟什么都不会,谁养着?是你们大房还是我们二房?” “你们倒是说得轻松,问问爹,问他累不累。” “别逮着我男人使劲儿欺负,你们不心疼,我心疼。” 说着,赵婉清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旁边的张歆瑶看到妈妈哭,也跟着哭。 “不准你们欺负我爸爸,欺负我妈妈,瑶瑶打。” 一边哭,张歆瑶一边举着小拳头,一副要打人的模样。 张友民眼眶微红。 上一次是有多蠢啊,老张家的人都趴在他身上吸血,只有赵婉清站在他这边,为他说话,心疼他。 可他做了什么? 任由老张家欺负她和女儿,任由村里无聊骚扰,最后逼得她跳河自杀来证明清白。 他,怎么这么浑蛋。 “爹,你也是这么认为,我只是干点儿活儿吗?” 张友民无视自家兄弟姐妹的抱怨,目光死死盯着张大牛。 张大牛嘴唇哆嗦,田里有多累,他在清楚不过,要是以前他肯定站老大他们那边,可现在老二没那么好糊弄,他要是还睁着眼说瞎话。 只怕真的会寒了老二的心。 “老二,你干什么?你要逼死你爹吗?” 王氏看不下去。 “家里就你和你爹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你爹老了,不是你去,还谁去?” “我告诉你,老二,这活儿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爹,我不和娘他们说,我就和你说,这些年我是老张家的黄牛吗?” 张友民直问。 拿着烟斗的手抖了一下的张大牛,最后沙哑着嗓子回答。 “老二,这些年,辛苦你了。” “是爹没用,对不起你。” 张友民理了理心情:“有爹这句话就不辛苦。” 尽管知道张大牛说这话的原因,但此刻他依旧有些欣慰。 至少。 至少家里还有一个人看得到他的辛苦,知道他的付出。 “老头子,你在胡咧咧什么?哪有老子给儿子认错的?” “老二,你没良心啊,逼着你爹认错,是要天打五雷轰的,你个杀千刀的,你怎么能这么做,他可是你爹啊。” 王氏一下就嚎起来,要不是地方不对,估计又要满地滚。 旁边的张大牛一脸黑线。 死婆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好不容易挽救点场面,一下就被嚎没了,这下老二心里更加不乐意了。 原本有点感动的气氛,彻底被破坏,张友民差点没笑出声,他娘还真是个猪队友,他爹这辈子想要在他面前卖可怜,怕是不行了。 “原来大哥和三妹四弟,一直都是这么想我的,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养爹娘,我作为儿子天经地义,但养兄弟姐妹,养侄子侄女,不是我的责任,也不是我的义务。” “就算是闹到村里,闹大大队长那里去,也是这个理。” “大哥刚才说了那么一大堆,想道德绑架我,不好意思,我不吃这套。” “还有,想当孝子就自己亲力亲为,或者让你媳妇儿儿子代劳,孝心外包给我这个做弟弟的,想什么呢?” “嘴上说着孝顺爹娘,行动却看不到一点。” “每次我和爹回来,大哥都说辛苦了,知道我和爹辛苦了,这么多年,没看到你去地里干一次活。” “还有娘,每次上桌吃饭,三妹四弟都说娘辛苦一辈子,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却不见三妹四弟搭把手。” “反而是我和我媳妇儿,没兄弟姐妹会哄爹娘,但家里外面都是我们夫妻俩干得最多。” “所以,爹娘,到底是谁孝顺,你们真的不知道吗?” “还是你们知道,只是想偏心大哥和三妹四弟罢了。” 张友民不给老张家反驳的机会,一口气说到底。 说的,二老都有些挂不住面子。 张友国更是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张小麦和张友财张了张嘴巴。 什么时候,他二哥这么能说了? 而旁边的小王氏脸色苍白,吓得瑟瑟发抖,连碗都拿不住了。 她确定,面前的人不是老二。 老二没这么能说,一定是哪个山精怪附身了。 不行,她要尽快告诉婆婆,让她请黄婆来。 “你……你……” 王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行了,娘,你来回就那几句话,就那几招,你不腻我都看腻了。” “你要真让我下地干活,以后想三天两头吃肉,那是不可能的,你好好想想,是经常吃肉还是一年到头都没得肉吃。” “我们二房吃饱了,爹娘慢吃。” 说着,张友民拉着媳妇儿和闺女回房。 王氏努努嘴,好半天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只好坐在自己位置上吃饭。 目光看向自己其他三个儿女,她真的错了吗? 房间里。 张友民伸出手指,温柔地替媳妇儿和闺女擦眼泪。 “好了,别哭了,刚才是不是没吃饱,好在我给你们藏了吃的。” 说着。 从枕头下拿出几个蛋糕和两瓶牛奶。 “快吃吧,吃完把垃圾给我,我拿去烧了。” 自从上次闺女说没吃饱后,张友民就时不时地拿积分兑换面包牛奶出来,饿了好填饱肚子,等以后去了城里,就不用藏着掖着。 还能买一些有营养的给媳妇儿闺女补身子。 “爸爸,最好了,我最喜欢爸爸了。” 张歆瑶感觉自己幸福的冒泡。 第15章 小王氏作妖,太阳打西边出来 “妈妈就不好了?不是说最喜欢的是妈妈?” 赵婉清有些吃醋儿。 “妈妈也好,瑶瑶最喜欢妈妈和爸爸了。” 张歆瑶上前搂住赵婉清撒娇。 “小滑头。” 赵婉清捏了捏自家闺女的小鼻子,目光宠溺。 这天。 老张家的人照常去干活,家里只剩几个女人和孩子。 “娘,在准备午饭呢?我来帮你。” 小王氏殷勤地伸手接过王氏手中的柴火。 “霍,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看大宝二宝了?” 王氏阴阳怪气地问。 平常她这个大媳妇儿,干活时有多远躲多远,只有吃饭的时候才看得人。 “呵呵,娘,瞧你说的,大宝这么大了还要看什么,二宝有大宝看着,我放心。” 小王氏尴尬一笑。 当面被拆穿,有点没面儿,不过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还是忍了忍。 “娘,你有没有觉得二弟像变了一个人啊。” 小王氏装作闲聊的样子,时不时地添点柴火。 “哎,可不是,也不知道老二抽什么疯了,我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想看到他,看到就头疼。” 王氏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嘴巴比我们做女人的还会说,也不知道他那嘴巴是不是开了光。” 小王氏瞅了婆婆一眼,搓了搓手。 “娘,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这心里吧,有点憷得慌。” 王氏眼睛一瞪,手中的活儿也停了下来。 “老大家的,你想说什么?” 小王氏嘿嘿一笑。 “娘,我觉得二弟不对劲儿,我昨晚想了一整宿,越想越觉得不对。” “呵呵,拉倒吧,你那呼噜打得我跟你爹都睡不着,还想一整宿,忽悠谁呢?” 王氏一脸不信。 小王氏:…… 脸色微红。 “娘,你说什么呢。” “少来这套,有屁快放。” 王氏有些不耐烦。 “娘,二弟可能不是原来的二弟了。” 小王氏瞅了瞅四周,小心翼翼地在王氏耳边说。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了,什么叫老二不是老二了?” 王氏心里一咯噔,难不成老大家的真的发现了什么? “娘,你仔细想想,自从二弟醒来,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什么,是不是都跟以前差太多?” “村里又不是没人磕过头,你看他们怎么没有变,偏偏二弟就变了。” “还有啊,我总感觉二弟看我们的眼神,都充满了怨恨和不甘心。” “你说二弟在怨恨不甘心什么?” 小王氏说得有模有样的,不知道还以为是真的。 瞬间。 王氏感觉一阵阴风吹过,像是被什么给盯上,她声音有些微微发颤。 “老大家的,老二不会是被什么给附身了吧?” “这……娘,我也不知道啊,你想想以前爹还是当家的,是不是打死了什么动物啊。” 小王子有意无意地引导。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前年你爹在沟里抓到一条无毒的水蛇打死,回来让我炒着给他下酒。” “我记得那时你爹和老大一起吃的。” “老大家的,不会是那条水蛇回来报仇了吧。” 王氏越说越觉得可能。 这会儿,小王氏都觉得汗毛竖起,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害怕得瑟瑟发抖。 “娘,蛇怎么能吃呢,那可是五大仙之一,而且蛇报复性最强了。” 王氏彻底慌了:“这……村里也不止你爹打死蛇啊,好些人都打了吃了不也没事,我怎么知道,这条水蛇就恨上我们家了。” “我可怜的老二啊,我就知道老二不会这么对我,我可是他娘啊。” “娘啊,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得想办法把水蛇从二弟身上赶走啊。” 小王氏一脸焦急。 “对对对,你说得对,我这就去请黄婆,以前连地主都敬她三分,还亲自去请她驱邪。” “要不是现在打击这方面,一般人可请不动她。” 说着,王氏就要出门去。 “娘,你干啥呢,现在大白天的,你去黄婆那里,不怕被大队长拉上台批斗啊,这可是封建迷信。” 小王氏一把将人拉住。 “那怎么办?万一把我大孙子给害了,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王氏彻底没了主意。 “娘,你别急,大白天人多确实不好去,我们可以等人睡了再去啊。” 小王氏安抚。 “还是你说得对,晚上去晚上去,那中午怎么办?待会儿老二就要跟你爹一起回来了。” 王氏此时心慌得不行,生怕张友民会做出伤害老张家的事。 “这时候千万别慌,娘,你就和平时一样,别让水蛇发现我们已经知道它,等到了晚上黄婆来就好了。” “以黄婆的本事,一定能赶走水蛇的。” 小王氏不仅在安慰王氏,也在安慰自己。 而且,她现在无比的相信,张友民就是被附身了。 中午。 老张家的人陆续回来,婆媳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分饭的分饭,拿碗的拿碗,只是她们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张友民。 “娘,大嫂,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张友民有些莫名其妙。 他娘和大嫂这是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没,没有,老二,干活辛苦了吧,娘给你乘碗汤啊。” 王氏挤出一丝笑容。 话落。 别说张友民,老张家除了小王氏,其他人都一脸震惊。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婆子,你确定是给老二乘汤不是老大?” 张大牛干巴巴地问。 “娘,你不疼我了?” 张友国一副受伤的表情。 “娘,你今天是不是中邪了?” 张小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家老娘。 “娘,你不疼我跟大哥,开始心疼老黄牛了吗?” 张友财一副天真的模样。 “你们……你们要气死我啊。” 王氏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她这么做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们,一个个的就只知道吃,老二换了个芯子都不知道。 “爹,娘还是那个娘,你别担心啊。” 张友民笑了笑。 他就知道,弄这出是为了让他去干活。 张大牛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看老张家男人那副‘你别作’的表情,要不是顾忌旁边的‘老二’,她非得发飙。 “吃饭。” 努努嘴,最后扔下两字不在说话。 第16章 请黄婆驱邪,你真的是我娘? 深夜。 两道人影从老张家出来,鬼鬼祟祟地往村尾走去。 次日。 张大牛带着儿子们出去干活,直到晌午才回来。 “老婆子,煮好饭了没?” 干了一上午的活,累得很,就想着有口热饭吃。 “娘,饿死了,你快把饭菜端上来。” 张友国将锄头一扔,走了进去。 虽然没下地,但一上午跟着大队长也累啊。 然。 三人一进屋。 就看到身穿补丁的黄婆坐在凳子上,旁边乖巧地坐着一个小孩。 “黄婆,你怎么来了?” 张大牛有些疑惑。 什么时候,老婆子和黄婆关系好了? “娘,你把黄婆请到我们家怎么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村口割点肉回来啊。” 张友国故作不满。 他就喜欢说场面话,做场面事,要真心想请人吃肉,现在也可以去买啊。 “黄婆,我娘是有什么事儿麻烦你吗?” “辛苦了。” 张友民笑了笑,从口袋拿出三颗水果糖。 “栓子,第一次见面,叔儿没给你买东西,改天补上,这几颗水果糖给你甜甜嘴儿。” 5岁的栓子不敢接,咽了咽口水,看向黄婆。 “奶奶。” “接着吧,快谢谢你叔儿,出去找大宝哥哥他们喝瑶瑶妹妹玩。” 黄婆笑了笑。 “谢谢叔儿。” 握住水果糖,栓子跑了出去。 等孩子一走。 王氏迫不及待地说明:“黄婆,快,快帮我看看,我家老二是不是被妖怪附身了?” “什么?” 张大牛三人瞠目结舌。 老婆子又在发什么疯? 娘,这是又要开始作妖了? 这一刻,张友国真心觉得老二可怜。 张友民一脸苦涩,她真的是自己娘吗? 黄婆,原名黄有娣,祖上是算命出身。 改革前,被一些有钱人或者地主请去看面相,算姻缘财富等等,还有的会请去看风水。 用他们行业的话来说,多多少少都涉及一点。 后来改革后,为了打击封建迷信,抓了不少人进去。 黄有娣平时为人不错,再加上家里只剩她一个老婆子和5岁的小孙子。 村里人看她可怜,最后由大队长联名村里人为她说话,这才幸免于难。 现在住在村尾的破烂屋里,还是当年地主养牛的地方。 身份特殊,大队长也不好多照顾。 “是啊,黄婆,你好好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二弟。” 小王氏附和。 “老婆子,你疯了,你搞封建迷信,就不怕被抓起来批斗,你……你怎么敢?” 张大牛惊出一身冷汗。 他家老婆子是真的不怕死啊,可他怕啊。 “娘,你胡咧咧什么呢?要是被传出去,我的会计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啊。” 张友民急得不行。 她娘能不能用用脑子? 目光撇向一旁的王氏,这次不会又是…… 一想到这里,张友国直接发飙:“臭婆娘,是不是你在背后使坏,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我这个会计多少人惦着,你是生怕别人找不到理由把我拉下水是吧?” “我要是被撸了下来,你就跟你儿子喝西北风去吧。” “当家的,真不愿我啊,是娘说二弟大变样,她说去年还是前年爹打死了一条水蛇还把它给吃了,怕不是被水蛇附身回来报仇的。” “我……我当然不信啊,可是大宝二宝还小,万一了?我不敢赌。” 小王氏说得振振有词。 张友国被怼得说不出话,他其实也不敢去赌。 “老大,别怪你媳妇儿,这事儿是我的注意,为了我们老张家,为了我的两个宝贝孙子,我必须要把附身在老二身上的妖怪给消灭掉。” 王氏似乎肯定了张友民不是她的儿子。 “呵呵。” 张友民冷笑一声。 “我是有多不受娘待见?娘,你和爹跟我说句心里话,我不会是你们捡来的吧?” “胡说,你是我张大牛的儿子,亲生的,别听你娘胡说八道。” 张大牛瞪了王氏一眼,转而看向黄婆。 “黄婆,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走一趟,老二是不是我亲生儿子,我一清二楚。” “大中午的你和栓子就别回去了,留下来一起吃个饭,算是赔罪。” “要是村里人问起……”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说。” 黄婆点点头,认真地问。 “不过,你们到底要不要给你家老二看?” “看(不看)” 二老异口同声。 “不看,听我的。” 张大牛强势道。 命这个东西,不能随便乱看,看了对看的人会有一定的影响,张大牛虽然不喜欢张友民,但也不想影响他的将来和健康。 “看,我说看就看,我要我家老二,不要一个妖怪。” 王氏铁了心认为自己是对的。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影响老二的?” 张大牛气得不行,要不是有外人在,他非得把她家的祖宗十八代骂一遍。 “我这是为了老张家,为了大宝二宝,老二这个岁数了,有什么关系?” 王氏没有一丝妥协。 “呵,娘,如果看了我会妻离子散,孤独终老,你也要我看吗?” 张友民冷笑一声问。 他虽不太信这个,但前世不就是这样的结局。 “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先看了再说。” 王氏梗着脖子说。 其他老张家人,除了小王氏,他们都一脸震惊地看向王氏。 ‘知道老二在娘心里没地位,没想到连条狗都不如啊。’ 张友国心里想,还好他是老大,长子,还有两个儿子。 ‘娘还真的把二哥,当老张家的黄牛了,死活都不管,对儿子都这样,那我这个当女儿的……’ 张小麦一阵后怕,看来她得为自己打算了。 ‘娘也太狠心了吧,怎么说二哥也是她儿子。’ 张友财抖了抖身子,有些害怕地缩到后面。 而张大牛差点没被王氏给气晕过去。 这是当娘说的话吗? 啊……怎么能这样? 以前老二沉默一心只想做事,他还不觉得王氏有多偏心,现在看来,王氏根本没把老二当老张家的人,确切地说,连人都没当。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娘? “你还是我娘吗?” 尽管知道结局,但张友民还是被伤到了。 他到底哪里做得不好,哪里比不上其他兄弟姐妹,王氏要这么作践他? 第17章 老二还是那个老二,前世劫难 “我不是。” 王氏梗着脖子回答。 “黄婆,你快看看。” 正带着闺女打扫完猪圈的赵婉清走了过来。 “当家的,黄婆来干什么?” “呵,娘请来的,说是我被妖怪附身中邪了,让黄婆给我驱驱邪。” 张友民一脸讽刺。 "什么?" 赵婉清被震惊到了。 这世上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她见过,但从来没见过为了不爱孩子,说自己孩子被妖怪附身的啊。 “这……这……爹不管吗?” “管?哼,说不定就是爹授意的。” 张友民冷哼一声。 这家,他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呆了。 就在这时。 张大牛和张友国走了进来,嘴里念叨着。 “老婆子,你再闹什么?这次还把我跟老大关在外面,你想翻天了?” 进来才发现还有人在。 “黄婆,你怎么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儿吗?” 看清面前的人,张友国问。 “你娘请我来给你弟看看。” 黄有娣轻声回答。 “什么?” 张友国脸色大变。 “我滴娘啊,你搞啥子名堂哦,要是被发现是要拉去批斗的,搞不好我这个会计工作都会没的,你……你这不是胡闹吗?” 说到后面,张友国都带着怨气。 “老婆子,平时闹闹也就算了,你过了啊。” 张友国脸色一黑。 “还有老大家的,是不是你在背后挑唆?一天天的偷懒不干活就算了,还弄得家宅不宁,我倒要问问亲家,他们是怎么教女儿的。” 这一次,张大牛是彻底怒了。 “爹,冤枉啊,是娘,她怀疑二弟被蛇妖附身,这才请来黄婆,跟我无关啊。” 小王氏大喊冤,绝不承认是自己挑起的。 “这事儿不怪老大家的,是我的主意,我不信老二磕个头就把人磕了个样,指不定是别妖怪附身,我得把它赶走,让老二回来。” 王氏一心护着小王氏。 张友民眼里满是嘲讽,回来?回来继续当老黄牛吗? 真是可笑,就因为我不想当老张家的黄牛,就不是她儿子了。 张大牛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蠢婆娘,老子帮你找借口台阶,你特娘是真蠢。 这下,彻底寒了老二的心了。 “黄婆,还愣着干嘛,看看啊。” 王氏催促。 “看完了。” 黄婆直盯着张友国开口。 “没有被附身也没有中邪,是你家老二。” “不可能,我不相信。” 王氏摇头拒绝。 “你在仔细看看,肯定不是我家老二,我家老二不会这么气我。” “王氏,你还记不记得,在他们两兄弟小时候,你带着他们来找我爹,说是帮忙取个好名字,走时我爹说的话?” 黄婆哑着嗓子问。 “我……”王氏眉头紧皱,想了好半天,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我爹当时说你家老大,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吃喝不愁,可安享晚年。” “而你家老二,早年家破人亡,孤独终身,晚年家财万贯,重病缠身,含恨而死。” “算算时间,也就这一两年了。” “但今天我看你家老二面相,发现你家老二劫难已破,后面一团迷雾,连我都看不透。” 黄婆眉头紧皱。 “什么?” 张大牛几人脸色大变。 而张友民更是内心大为震撼,这不就是他前世的一生,没想到黄婆她爹还真有两下子。 黄婆不会算出,我是从后世来的吧? “张友民,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或者最近发生了什么?” 黄婆好奇地问。 “没有,要说奇遇,可能就是上次磕破了头,后面运气好了不少,每次去山里都能带点东西回来,不会空手而归。” 张友民故作思考,好一会儿才回答。 “这样啊,看来是天意让你躲过此劫。” 黄婆淡淡开口。 见状。 张友民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看出来,他可不想被抓去切片。 “黄婆,那老二以后还会家破人亡那些吗?” 张大牛担心地问。 “不会,此劫已破,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活到老没问题。” 黄婆郑重的回答。 虽然看不出张友民今后的轨迹,但寿命还能看出一二地。 “那就好,这次多谢黄婆了,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老二有劫难,今儿个,就在这里吃个饭。” “栓子难得出来玩,以后让他和大宝他们多多在一起玩,小孩子把他锁在家里儿不是事儿。” 张大牛嘿嘿一笑。 “不了,不方便。” 黄婆摇摇头。 这时候,跟她牵扯太多,到时候会有麻烦。 张大牛这才想起黄婆的身份,显然觉得也不合适。 “那就让栓子在这里吃饭,小孩子来家里找大宝他们玩耍,在这吃一餐饭,没人敢说。” 张友民开口。 黄婆有些为难,但一看到自家孙子和大宝他们玩得开心,脸色的笑容也多了不少,便点头。 “行,那就麻烦了,等他吃完,我来接他回去。” 说着,黄婆离开。 “先吃完再说,栓子在这里。” 见人离开,张大牛脸立马拉了下来。 一时间。 饭桌上,气氛诡异。 栓子虽然小,但懂得看脸色,见大家都不说话,他只好闷声干饭。 “栓子,吃饱没?没吃饱,叔再给你成一碗。” 张友民见孩子埋头干饭,菜也不夹,顺手夹了几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谢谢叔,我吃饱了。” 栓子憨憨一笑。 “吃饱了,那就和大宝瑶瑶他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等你奶奶过来接你,你别乱跑啊。” 张友民嘱咐。 “知道了,叔。” 栓子开心地和大宝他们去门口玩。 “老婆子,今儿个你要给老二一个交代。” 张大牛卷着烟丝开口。 “什么交代?我是他娘,就算我做到不对,那又怎么样?要怪就怪他自己,谁让他变化这么大,不知道还以为是鬼附身。” 王氏依旧嘴硬。 “呵呵,爹,你就别当老好人了,娘本来就看不惯我,看不惯我们二房,要她交代更不可能。” 张友民冷笑一声,继续说。 “爹,我明儿要去城里,就不和你上工了。” 啪嗒— 碗筷重重放在桌上。 “老二,你什么臭毛病,一吵架就去城里,城里有金子还是有粮食?给我老实去干活,城里也是你能待的地方?” 王氏不满的嘲讽。 第18章 跟爹谈条件,带媳妇儿闺女二次进城 “城里怎么不是我待的地方?城里人是比我们多一双眼睛还是多张嘴巴?” “娘看我不顺眼不是一两天了,我离得远远的见不着不是更好。” “爹,我要是运气好在城里找到工作,我要带我媳妇儿和闺女去城里享福,成不?” 张友民说着,看向张大牛。 算算时间,也该有结果了。 “呵,就你?不是老娘看不起你,别说正式工你要是能找到临时工,老娘伺候你一家三口都没问题,你能吗?” 王氏不屑回答。 城里工作哪有那么好找的,一个萝卜一个坑,搁这儿骗谁呢。 “那倒不用,儿子还没那么大的脸面请得动娘。” 张友民笑了笑。 “爹,你就说成不?” “成啊,哪能不成,你要真的成工人,我做主让你媳妇儿闺女跟着去。” “不过,你的工资每个月要交一半到家里,这是规矩。” 张大牛摆弄着自己的烟斗。 要是老二真成工人,他不仅有面儿,还能改善下家里的伙食,怎么不成? 要说以前,他肯定不相信老二的话,现在嘛,说不准。 “老头子,你还真信了他的鬼话?我看他就是想偷懒去城里玩。” 王氏依旧不相信。 要真成工人,那也是他大儿子。 “是不是去了就知道了,老婆子,你也想有个工人儿子不是。” 张大牛说着,又看向张友民。 “老二,如果这次不成,以后就好好干活,别一天到晚想着去城里玩,家里的活儿不能没人干。” “你要答应,明儿就让你去。” “行。” 张友民点头。 先去城里再说,至于干活? 呵呵,不是有爹有大哥和四弟在家。 老黄牛说不当就不当,谁来说都不好使。 “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这里碍眼。” 事处理完,张大牛赶人。 等人离开。 王氏还是有些不死心地问:“老头,你真相信老二能找到工作?” “以前不信,现在……你也看到了,老二变了,说不准。” “反正能不能找到,明天就知道来了。” 张大牛回答。 “就他是当工人的料吗?要我说,能当工人的只有老大,老大会说还读过书,老二又蠢又笨的,他……” 王氏坐旁边唠叨,张大牛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行了,一天到晚的,在这个家里就属你最看不上老二,要不是你偏心,老三老四怎么敢这么跟老二说话?” “再怎么样,老二也是他们的二哥,怎么?你真当老二是老张家的黄牛长工了?” “你等着看吧,这个家以后最有出息的指不定是老二。” “等你老了,有孝心的说不定也是他。” 抽着烟,张大牛看向二房的房间的方向。 “呸,你胡咧咧啥呢,要养老也是老大给我们养,老大哪里不好了,他可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不好也是小王氏吹枕头风。” 在王氏心里,老大是最好的,不好也是别的儿女,也是儿媳妇。 “哎,就是我一手带大的,所以我比谁都清楚。” 张大牛叹了叹气。 老大最像他,可就是太像了,所以以后的事儿难说。 “懒得听你胡扯,我去摸鸡蛋去。” 尽管心里知道,但王氏依旧不相信。 她疼爱的老大,怎么可能不孝顺她?老大可是说了,以后老了让自己在家啥都不干,就跟以前的地主婆一样。 而大房。 张友国回到躺下歇息,小王氏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 “当家的,你说老二是不是真的找到工作了?上次他不是去城里了,那么晚回来,说不定就去送礼去了。” 说着,小王氏推了推张友国。 “你这婆娘瞎想什么呢?城里工作那么好找的?整个村也就大队长家的人有个工人,其他你看谁家有工人了?” “还有你说的送礼,钱都是咱娘管着,他拿什么送?” 张友国没好气的回怼。 “有这闲工夫多干点活,一天到晚的挑唆娘对老二使坏,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是你在背后搞鬼。” “我告诉你,老二在怎么样也是我老张家的人,是我兄弟,平时吵闹就算了,别整些歪门邪道来对付他,不然我饶不了你。” 说到后面,还挥了挥拳头。 蠢婆娘,说老二被妖怪附身,那他是什么? 妖怪他哥吗? “好啊,张友国,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这个家,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你还要打我,你个没良心的,我打死你,打死你。” 说着,小王氏的拳头和巴掌就打了过来。 时不时的还拽头发,咬人。 张友国差点没被气死:“泼妇,在这样,我可要动手了。” “打啊,打啊,打不死我,我跟你没完。” 小王氏直接用脑袋去撞张友国胸口。 “哎呦……” 相对于大房的吵吵闹闹,二房倒是和平了许多。 “当家的,你真能找到工作?” 到现在,赵婉清还是有些不相信。 毕竟,这年头工作太难了,都是内部消化,哪还轮到外人,还是农村人,城里都好多人没事做。 “当然了,说带你和闺女享福就带你们去享福。” 张友民抱着两人继续说。 “我不是跟你说了,上次我去机械厂转了转,认识了一个大爷,他侄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第二天早上。 张友民去城里,又把赵婉清和张歆瑶带上,气得王氏在后面拿锅铲骂,都无济于事。 “在工作?我看他是找抽,哪有找工作带媳妇儿孩子的,当自己去游玩吗?” 噗嗤— 离开的赵婉清和张歆瑶忍不住笑出来。 “哈哈哈,奶奶刚才那样好像蛤蟆啊,鼓鼓的。” 张歆瑶笑着说。 “别瞎说,那是你奶奶,以后不管是在奶奶还是别人面前,都不可以这么说,不然她们会说妈妈没教好你,知道吗?” 赵婉清摸了摸张歆瑶的头,一脸认真。 “知道了,妈妈,我错了,以后都不说了。” 张歆瑶低着头认错。 她不想别人说妈妈不好。 “行了,瑶瑶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娘那样是有点像蛤蟆,哈哈哈……” 张友民想到他娘生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 “说什么呢?那是你娘,别教坏瑶瑶。” 赵婉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第19章 又赚一笔,临时搬运工 城里。 张友民将妻女安顿好,然后找了一个没人的小巷子,把在商城里兑换的东西,一骨碌地往麻袋装。 然后轻车熟路地敲开一家的门。 “谁啊。” 门内一女人问。 “姐,是我,娘让我来看看你。” 张友民回答。 门内,姜大嫂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去开门请人进来。 “哎呦,我说小兄弟,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我家小宝的奶粉都吃完了,我是找都找不到你啊。” “嘿嘿,嫂子,我这不是来了,看看我这次带的货” 张友民把麻袋放下来,打开袋子口。 “呦,东西还不少,等等我去拿钱。” 这次,她决定多要点儿,谁知道小兄弟啥时候来,可不能饿着我小宝。 最后。 姜大嫂决定要了5罐奶粉,还要了十斤白面和细粮,主要还是给自己男人和孩子吃,鸡鸭鱼肉都来了一点,绝不嫌多。 张友民收好钱,一脸笑意:“嫂子,这拨浪鼓算我送侄子的,你帮了我不少,我也不能不识好歹。” “这……那我就收下了哈。” 姜大嫂有些不好意思,但一想到是给自己儿子玩的,还是收下。 “等等,我这有几个罐头,你拿回去给你媳妇儿闺女吃,橘子味儿可好吃了。” 说着,从房间里拿出三罐出来。 “是你大哥去年过节厂里发的,你别嫌弃少。” “那会儿,这罐头我们都还没吃过,肯定好吃,谢谢嫂子。” 张友民笑着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一会儿。 “嫂子,我先走了,我媳妇儿闺女还在等我,好不容易来城里一趟,我得带她们去逛逛。” 张友民说着起身。 “那行,嫂子就不留你了,等哪天你哥有空,你带着媳妇儿闺女来我家吃顿饭。” 姜大嫂客气得将人送到门口。 “好了。” 张友民点头。 从家属区出来,张友民在没人的小巷子里,把上次钓的小王八和七星鱼给提了出来,又从商城兑换了一瓶正宗茅台和一条大白鲨烟,这才来到机械厂门口。 大爷还是那个大爷。 半个多月不见,风采依旧。 “大爷,看我带什么好东西来看你了?” 张友民笑眯眯地走过去。 “哦豁。” 大爷寻着声音看去。 “你这是去打劫了?” “哪能呢?运气好,在河里钓地。” 张友民走进屋里,将东西放在桌上:“大爷,要不喝点儿?” “不行,上班喝酒误事儿,等晚上回去喝。” 大爷抽着烟回答。 “嘿嘿,那行,那个大爷工作的事儿……” 张友民搓了搓手,有些紧张。 “你小子这就绷不住了?”大爷瞟了张友民一眼:“算你小子运气好,车队那里缺个搬运工,每天跟车出发,有跑长途也有跑短途的,干不干?” “先说好,待遇方面肯定没有正式工多,和临时工差不多,要是哪天厂里不要了,你得走人。” “干,怎么不干,多谢大爷。” 张友民欣喜万分。 本来就是为了从老张家出来,找个缘由,就算以后出来了,凭他的系统,也能在城里站稳脚跟。 “行吧,那烟提上跟我去运输队。” 大爷敲了敲烟斗,起身。 “好咧。” 张友民提着烟跟在后面。 机械厂面积不小,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来到运输部,只见几辆大卡车停在空地上,工人们有的在洗车,有的在给车子做检查。 “哎呦,我的大舅爷,你怎么来了?” 一中年大汉大步走了过来。 “狗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年轻小伙子。” 大爷用烟斗指了指张友民。 “大舅爷,我叫张大虎,能不能别在外人叫我小名儿啊。” 张大虎额头一脸黑线。 怎么说他都三四十岁的人,还是运输队的队长,好歹也得给个面子啊。 “你小子就算是七老八十,我想喊你狗子就喊你狗子。” 大爷没好气地用烟斗敲了张大虎的头。 “哎呦,你这小老头还动起手来了,你想喊就喊。” 张大虎捂着额头,无奈道。 “咳咳,张大哥真是凑巧了,我也姓张,我叫张友民。” 张友民轻咳一声。 “来,抽根烟缓解下疼。” “你小子会来事儿。” 张大虎接过香烟。 “用多少力我还不清楚,你小子就装吧。” 大爷丝毫不给自家外甥面子。 “我大舅爷跟你说了吧,临时搬运工,一个月工资185,每个月休三天,要是跑长途回来可以休息一天。” “会开车不?” 张大虎吸了一口烟问。 “会点,不过不熟练。” 张友民回答。 前世,为了混口吃的,有段时间还跟着大哥混,经常给大哥开车接嫂子啥的。 “可以啊,开给我看看。” 张大虎说着,朝着身后的人喊道。 “王福顺,过来。” 不一会儿,两颊有些许白发的男人走了过来,看起来有四五十岁。 “这人以后就跟着你了,说是会开车,让他试试?” “行。” 王福顺点头,带着张友民来到自己车面前。 “丑话说在前头,以后跟着我,我这人不喜欢吹牛偷奸耍滑的,要是被我发现,走人。” 王福顺一脸严肃。 “放心吧,师傅,绝不会给你丢脸。” 张友民保证。 “行,队长说你开过车,有些不熟练,我跟你说说。” 说完,王福顺开始指导。 张友民说不熟练,是因为现在的卡车和前世的有些差别,他一时半会儿摸不准,这才谦虚点。 等王福顺大致讲了一遍,张友民也听懂了,原则上还是大致不差的。 “来,试试,放轻松,有我在,不会出事儿。” 王福顺笑着说。 深吸一口气,张友民扭动钥匙,推动手杆,双脚各放在刹车油门上,然后双手握住方向盘。 随着一声轰隆,车子启动。 张友民松开刹车,脚轻轻地踩在油门上,车缓缓启动,随着他双手操作方向盘,在空地上转了一圈,在张大虎面前停下。 两人从车上下来。 “给你找的徒弟怎么样?” 张大虎问。 “很好,队长,他开车技术不差,也省得我去教,这次算是捡到宝了。” 王福顺憨憨一笑。 “那就你了。” 张大虎点点头。 “既然会开车,那工作就另算,一个月235,其他不变,还有宿舍,你要住厂里吗?” 第20章 庆祝,我找到了 “住,队长,不过我想把我闺女和媳妇儿带过来,行不?” 张友民回答。 “行是行,但你媳妇儿和闺女的口粮得自己准备,你想好了,城里到处都要钱。” 张大虎好心提醒。 “对了,明天过来入职,去大队开个证明把你的口粮转过来。” “谢谢队长,我回去就找我们队长。” 张有吗开心得不行。 终于能摆出老张家黄牛的身份了。 将手中的一条烟塞给张大虎,张友民和大爷一起离开运输队。 “大爷,这次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没得这个工作,等我发了工资,再给大爷带瓶茅台来。” 张友民感谢地说。 “行了,那点工资,还是留着养媳妇儿闺女吧。” 大爷抽着烟说。 他从战场上退下来,无儿无女的,早就把外甥当做摔盆的人。 再说,狗子对自己也不差。 早就让他在家安享晚年,是他自己坐不住,这才来当看门的。 “那是肯定的,男人要是连自个儿女人孩子都养不起,还算男人吗?” “大爷,你放心,养老婆孩子的钱我留着呢,不耽误孝敬您。” 张友民嘿嘿一笑。 “你小子……” 大爷笑着摇摇头。 “滚,给老子回去办事儿,明天要是敢迟到,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说着,一脚踹向张友民的屁股。 “得咧。” 张友民快速躲开,开心地朝大爷挥手。 这边。 赵婉清牵着闺女的手,等的有些着急,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妈妈,爸爸怎么还不来,瑶瑶肚饿了。” 临近中午,张歆瑶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肚子,希望它不要叫了。 “乖啊,再等等,要是爸爸还没来,妈妈就带你去买肉包子吃。” 赵婉清安慰。 “吃什么肉包子,爸爸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去。” 张友民一把将闺女抱在怀里,然后牵着赵婉清的手。 “走,我们吃肉去。” “当家的,这是成了” 赵婉清试探地问。 “不管成没成,都不能饿着你们娘俩。” 张友民笑着说。 “没事儿,慢慢来不急,不行咱们在家种地也是可以的。” 赵婉清轻声安慰,她并没有因为张友民没找到而失落。 毕竟这个时候,找工作比登天还难。 “哈哈哈,媳妇儿你对自己男人就这么没信心?” 张友民大笑起来。 “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不出马则以,一出马绝对事成。” “放心吧,办妥了。” “真的?” 赵婉清激动的声音都提高了不少,见有人朝这边看来,她紧紧握住张友民的手。 “你别骗我。” 说着,声音中带着哽咽。 “真的,明天就入职,在机械厂运输部当临时搬运工。” 张友民与赵婉清十指紧扣。 “媳妇儿,跟着我受苦了,以后绝不会让你受苦受委屈。” 两人说着,来到国营饭店。 “三位,要点什么?”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 “今天你们这有什么菜?” 张友民笑问。 “今天你们运气不错,有红烧肉、红烧狮子头还有糖醋排骨和鲫鱼汤。” 服务员回答。 “那成,你说的都来一份,再给我们来三碗白米饭,六个大肉包,再加两瓶汽水。” 张友民把菜单递给赵婉清。 “媳妇儿,你看你还要吃点什么?” “够了够了,你点这么多,我们三儿怎么吃得完?” 赵婉清急忙回答。 “行,那就先上这些。” 将菜单还给服务员,张友民说到。 “好咧,客人您稍等。” 服务员笑出花。 看穿着打扮还以为只是简单吃点,没想到还是个有钱人。 “点这么多吃不完,不是浪费,要不趁现在没做,退两个菜?” 赵婉清问。 “退啥,吃不完打包带走。” 张友民不在意。 “今儿高兴,等吃完饭我们去买衣服。” “哇,我也要买,我也要买。”、 张歆瑶坐在椅子上嚷嚷。 “好,爸爸给宝贝买,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张友民宠溺地摸了摸自家闺女的脸。 恩,不错,经过这段时间的投喂,脸上长了点肉,头发也不枯黄了。 再看看媳妇儿,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病态白,还是要多补补。 等以后到了城里,就不用藏着掖着。 三人直到太阳快下山才回去。 老张家。 一天没看到二房,王氏一肚子火,手中的东西被她弄得劈了啪啦响的。 “行了,老二一家都没回来,你扔给谁看?” 张大牛抽着烟有些不满。 “还不是你这死老头,答应老二去城里,他又带着媳妇儿闺女去玩,把我们老两口累得半死,你还护着,你脑子进水了。” 不说还好,一说王氏更来气。 “你懂什么?不让老二去,老二能消停?” “你到底知不知道,老二不是以前的老二了?” 张大牛也来了脾气。 “什么以前现在,他就是我儿子,哪时候都是。” 王氏梗着脖子说。 “你……” 张大牛没被气死。 对牛弹琴,真的是对牛弹琴啊,他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老婆子这么蠢呢? 就在这时。 “快看,老黄牛回来了。” 大宝指着不远处的三人。 “胡说什么,那是你二叔,要是在让我听到喊老黄牛,老子抽不死你。” 张大牛更是气得喘气。 难怪老二不想待在老张家,连个小孩都喊他老黄牛,能不心寒吗? “老二家的,快去干活,今天轮到你煮饭。” 王氏拿着铲子跑出来。 “知道了,娘,我这就去。” 赵婉清低头拉着张歆瑶回屋。 “还有老二,一天天就知道躲懒,你爹都快累死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王氏对着张友民开怼。 “老二,找到工作了吗?” 张大牛走过来问。 “死老头,你还真当他去找工作?你看他像是去找工作的人吗?” 王氏冷笑。 拖家带口找工作,她还是第一次见,这都能找到,见鬼了。 张友国走了过来,苦口婆心地劝:“二弟啊,我们农村人就该有个农村人的样儿,别想那些没影的事儿,你看我们大队,除了队长家出了一个工人,还有谁家是工人的?” “可不是,不是大嫂说你,这还没分家呢,你们二房隔三岔五的躲出去偷懒,我和你大哥累点就算了,爹娘年纪大了,可不经累。” 王氏一副很孝顺的样子。 “呵呵,都说完了吗?”张友民冷笑一声:“说完了,那该轮到我说了。” “我,找到工作了。” 第21章 老张家祖坟冒青烟了,我张友民另开张家族谱 “什么?” 老张家人都震惊地看向张友民。 “老二,你跟爹说实话,你真的找到了?” 张大牛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恩,在机械厂当搬运工,不过是临时的,要跟车。” 张友民点头。 “这……大儿媳,我不是在做梦吧?” 王氏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小王氏。 “娘,二弟是这么说的。” 小王氏心里那叫一个难受,要是真的,那赵婉清以后不就是城里人了? 不行,我决不能比她矮一头。 “二弟,你不会是因为怕被爹娘骂撒谎吧?” 小王氏挤出一丝笑容。 “二弟啊,做错事不要紧,最要紧的是知错能改,你可不能撒谎啊。” “撒谎?好你个老二啊,老娘就知道你没那个命。”王氏来了火:“为了躲懒躲骂,现在会哄骗爹娘了,长出息了你。” 说着,拿起旁边的扫把打了过来。 张友民抬手接住,冷笑着:“娘,你还真是我的好娘啊,亲生儿子说你不信,你大儿媳说你就信。” “老二,你真的找到工作了?” 张大牛也不太相信。 “恩,一个月工资165,因为是临时工所以少些,要是以后我会开车了,会涨到185,过年过节有礼品发,就是不知道能做多久。” 张友民点头回答。 赵婉清看向张友民说谎都不带心虚的,心里佩服。 “老婆子,你打我一巴掌。” 张大牛看向王氏。 啪— “疼,是真的,是真的。” 张大牛激动得语无伦次。 “哈哈哈,我老张家也出工人了,明天我就上山给祖宗烧纸,肯定是祖宗保佑。” “爹,我现在要去找大队长开证明,把我的口粮转到城里去。” 张友民笑着说。 “好好好,我跟你一起去,一起去。” 张大牛说着就要带着张友民去大队长家里。 “等一下。” 小王氏大喊一声。 “大嫂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去城里两趟就找到了工作,比城里人还厉害。” “二弟啊,你大哥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容易,要不你把这份工作让给你大哥,你找工作这么容易,肯定能找到第二份工作是不是?” 话落。 赵婉清不可思议地看向小王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你大嫂说得对,你大哥以后要养我们,还有你两个侄子读书娶媳妇儿到处都要钱,你只一个女娃,你们一家三口花不了多少,还不如把工作给你大哥。”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王氏拍板决定。 “呵呵。” 张友民直接被气笑了。 “娘,工作的事儿不是你说先换就换的,厂里同意了吗?” “这事儿简单,二弟,你跟厂里说一声不就行了,不是明天才入职。” 张友国笑眯眯地说。 “爹,你怎么说?” 张友国不理,将目光看向张大牛。 他娘偏心不是一两天,他早就死了,至于他爹,虽然也偏心虚伪,但大事儿上不会含糊。 “这……” 张大牛抽了一口烟。 他自然是希望老大当工人了,但工作是老二找的,老二本来对这个家就不满,在这样做,只怕会彻底离心啊。 “老头子,老大是长子又要养我们,就该他去当工人。” 王氏大喊。 “你还磨蹭什么?” “你给老子闭嘴。” 张大牛怒吼一声,又看向张友国。 “老大,你也是这么想的?” “爹,这不是有大宝二宝两个儿子,压力大嘛,我们大人少吃点没事儿,但大宝二宝还小,他可是我们老张家未来顶梁柱,要是因为吃不好穿不好落下毛病,可就害了他们一辈子。” 张友国装出一副慈父的模样。 看到张友民差点没吐出来,还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啊,为了他的工作,把两个小的都搬出来,明知道二老最心疼的就是孙子。 还真是狡猾。 “老二啊,你大哥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要不这次让给你大哥,每个月我让你大哥给你一块钱当做你的补偿,你看行不?” 一说到孙子,张大牛的心彻底偏了。 “呵,爹还真是一位好爷爷啊。” 张友民嘲讽。 张大牛将头偏到一边,有些不敢看张友民,他也不想,但谁叫老二没有生儿子呢,但凡生个儿子,他也不会偏向老大。 “老头子,带老大去队长那里转口粮。” 王氏开口。 认为老头子同意,老二也会同意。 “娘还真是心急啊,我可以把工作让给大哥,但我有一个条件。” 张友民不在对二老抱有希望,其实早在前世就是这样,为什么回来还认不清呢? 从今以后,他只有媳妇儿和闺女,没有其他家人。 “我要分家还要跟你们断亲,我张友民另开张家族谱。” “什么?” 张大牛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就因为一份工作,你连爹娘都不要了?” “爹,你扪心自问,我是因为这一份工作吗?别人家都是大哥让弟弟,怎么在我们家,永远是我这个做弟弟的让着大哥?” “小时候好吃的让,新衣服让,读书机会让;好不容易长大了,房间让,干活让,就连刚到手的工作也让。” “爹,是不是哪天大哥要我的命,我也得让给他?” 张友民冷声问。 “你们为什么要生我?如果生我是为了让我当老张家的黄牛,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活着。” “你……你心里就这么怨恨我和你娘吗?” 张大牛捂着心口问。 “你们生我养我,我养你和娘没意见,还是原来那些话,我不养兄弟姐妹侄子,我不欠他们的,反而是这么多年,他们欠我的。” “爹,你问问他们,他们心里感激我吗?三妹四弟有把我当二哥吗?大宝二宝有把我当他们的二叔吗?” 张友民说着,目光一一扫视老张家的人。 所有人都不自然地将头偏过去,因为在他们看来,张友民只是老张家的黄牛。 一时间。 竟诡异的安静。 “够了,老二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把工作让出来。” “你要分家是吧,可以,分。” “你要断亲是吧,可以,现在就去请大队长来。” “我把话放在这里,今天不管什么事儿,都不能阻止老大当工人。” 王氏阴沉着脸,看向张友民和张大牛。 “谁要是敢阻止我儿子的前程,我要了他的命,老太婆我说到做到。” 第22章 张友民承认爹娘不爱自己,王氏以死相逼 “哈哈哈……哈哈哈……”张大牛笑出眼泪来:“你儿子的前程,你儿子……哈哈哈……” 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哀。 “媳妇儿,我爹娘不爱我,他们不爱我。” 转头看向赵婉清,早已泪流满面。 “老二。” 张大牛心里不是滋味儿。 “没事,当家的,我爱你,闺女爱你,我们爱你。” 赵婉清哽咽着,眼眶含泪。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需要外人来爱。” “恩。” 张友民吸了吸鼻子。 “把大队长叫来,分完家断完亲,明天我带着他去报道。” “友财,去大队长家一趟请他过来。” 王氏咬了咬牙。 她没错,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养老,为了老张家的未来。 “娘,要不算了吧,只是一个工作还是临时工,谁知道能做多久,别把二哥赶出家。” 张友财小声地说。 怎么说也是自家二哥,虽然平时叫老黄牛的。 “是啊,娘,要不算了吧,二哥怎么说也是你亲生的,二哥这些年忙里忙外的,也不容易。” 张小麦跟着附和。 娘也太狠了,为了大哥的前途连亲儿子都不要了,那以后她了? 是不是娘也会为了大哥,把她给卖了? 一想到这里,张小麦暗下决心,她得尽快找到个好人家把自己嫁出去。 指望娘,是指望不上了。 “娘,要不算了,我在村里当会计也挺好的。” 张友国挤出一丝笑容,但眼神却是满满的委屈。 他就不懂了,他是大哥,工作给他,家里不仅有面儿,以后他还能照顾一下弟妹,老二为什么就这么喜欢跟他斤斤计较? 全然忘了,这工作是张友民找到的,不是他们的爹张大牛。 如果,今天这工作是张大牛找的或者托人找的,他爱给谁,张友民没半句话说,但工作是他找的,他凭什么让出来? 张友国要养家,他张友民就不要养家了吗? “好了,都别闹了,老二,明天你去厂里报道,每个月交一半工资就行。” 张大牛最后还是决定,不把这份工作给老大,他还想要老二这个儿子。 “不行。”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氏手里出现一把菜刀。 “把工作给老大,不然我死在你们面前。” 说着,王氏把刀架在脖子上。 “娘,你别乱来啊,都怪我,我一时嘴快,我该死,你把刀放下,我们大房不要工作了,我们守着您和爹过日子。” 小王氏故作被吓到,连连说好话。 “不行,今儿这工作必须给老大。” 王氏像着了魔一般。 “老头子,你要不答应,我就死给你看。”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张大牛气得脸都黑了。 她到底懂不懂,老二也是她儿子啊。 “我不管,我要我儿子当工人,我要他当工人。” 王氏已经疯魔了。 其他人都被王氏给吓到了,尤其是老张家的三个孙子(女),被吓得哇哇大哭。 张小麦和张友财也被吓得不轻,他们娘这是疯了? “爹,你快答应啊,娘要是有个好歹,我们怎么办啊。” 小王氏焦急地催,心里却不停地蛐蛐。 快答应啊,谁管老不死的死活,只要我男人当上工人,我就是工人的婆娘,走出去谁不高看我一眼,谁不羡慕我,回娘家都有面儿。 “你……闭嘴。” 张大牛怒吼。 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拱火。 “爹,你答应吧,娘跟了你一辈子不容易。” 张友民开口。 这是他最后一次帮他们,以后就当不认识吧。 “你……”张大牛瞬间苍老了许多,他有气无力地说:“友财,去喊大队长吧。” “爹。” 张友财不敢相信,他爹这是答应了,他爹真的不要二哥了。 “去吧,闹成今天这个地步,收场不了了,去喊吧。” 张大牛靠在墙边,手捂着眼睛不想让小辈们看到他的眼泪。 怎么会走到这步呢? 到达是为什么? 而正准备吃晚饭的大队长,听到有人敲门。 “谁啊。” “富强叔,我是友财。” 张友财大喊。 “老婆子去开门,看看有什么事儿。” 喝了一口酒下去,张富强头也没抬。 “少喝点,喝多对胃不好。” 蔡氏起身去开门,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友财,你怎么哭了?” “婶儿,我爹喊富强叔去趟我家。” 张友财擦了擦眼泪。 “我这就喊他啊,你别哭了,跟婶儿说说,家里是不是出事儿了?” 蔡氏说着,朝屋里喊。 “老头子,快出来,大牛哥喊你去他家一趟,别让友财等久了。” “来了来了,都快晚上了哪还有这么多事儿,就不能让我歇歇。” 张富强没好气地走出来。 “到底啥事,友财,你跟叔说。” “我们家……呜呜呜……爹娘不要二哥了……呜呜呜……要把二哥分出去……就……就因为……” 张友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别哭了,我去看看。” 张富强皱了皱眉,又嘱咐自家婆娘。 “你好好看家,别随便开门。” “知道了,你快去看看,别出了什么大事儿。” 蔡氏一脸担忧。 两人一前一后朝张大牛家里赶。 等张富强来了,王氏这才把刀放下,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这是在干嘛?怎么还动刀了?大牛哥,友财哭哭啼啼的说不清,你跟我说说,你家到底怎么了?” “友财说你们要把友民赶出去,是不是真的?” 张富强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这一切都是从老二找到工作开始。” 张大牛到现在心还是抽抽地疼。 “什么?友民到城里找到工作了?那不是天大的喜事儿,怎么就闹得要把友民分出去?大牛哥你是糊涂了,吗?” 张富强听得更加云里雾里。 “还不是你嫂子,她要老二把工作让给老大,不然她就死给我们看。” 张大牛气得不行。 “什么?” 张富强震惊得都快掉了下巴,这工作还能随便换人的吗? “就算这样,也不用把友民分出去啊。” “叔儿,是我要分出去的,我还要断亲,我不想当老张家的黄牛了,还要麻烦叔儿一下。” 张友民云淡风轻地说。 “这……” 第23章 是他们先不要我的,以净身出户为代价成功分 张富强眉头紧皱。 “友民啊,分家就分家,怎么还要断亲啊,怎么说大牛哥和嫂子都是你亲爹娘,怎么能连爹娘都不要呢?” 张友民苦笑一声:“是他们先不要我的,叔儿,我不想再说什么,麻烦你帮我们分了吧。” “大牛哥,你真的同意了?” 张富强将目光看向张大牛。 俗话说父母在,不分家,不然会被人戳脊梁骨,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一般村里人是不会分家的。 “分吧,树大分家,村里又不是没人分,分了好,分了清闲。” 张大牛苦笑地说。 “那行吧,大牛哥你和嫂子来分,我这就拿纸笔来写。” 张富强从兜里掏出纸笔来。 “分什么分?净身出户,老二之前不是说了,只要分家,他净身出户都可以,现在还要断亲,我的东西干嘛给外人。” 王氏冷声说。 “要分家一毛都没有,不分家就赶快把工作给老大。” “你不给,老二一家吃什么?老婆子,你不要太过分,老二也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 张大牛气得大口大口喘气。 要不是有外人在,他真的要动手了。 “我管他吃什么?都断亲成外人了,我还管他?我说了要分家要断亲,一毛都没有。” 王氏依旧坚持自己的说法。 也许心里隐约,想要老二不分家不断亲。 呵,张友民心中冷笑,以为这样就能栓住他了? “行,我同意,一毛都不要。” “老二,你是我张大牛的儿子,有你的一份,爹不会少你的。” 张大牛怒瞪着王氏。 “友民啊,别置气,没了东西你们一家三口怎么活?这年头收成不是很好,村里人帮不了你多少。” 张富强苦口婆心地劝。 “不了,叔儿,免得他们到时候找我麻烦,家里的钱、田地还有我们现在住的那间房间,我都可以不要。” “但我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我要村尾靠山那块祖宅地基,等我借到钱能有个地方建房子。” 张友民说出自己的要求。 “行,那块祖宅基地给你,别说我这个当娘的狠心,今晚让你们在住一晚,明天带老大去报道后,马上搬走。” “以后你张友民是富是穷,都跟我没关系,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王氏说完,进了房间。 老二的坚决,让王氏愤怒且寒心。 没了他老二,她还有老大和老四,谁稀罕他张友民当她儿子。 扑通— 张友民突然双膝下跪。 “瑶瑶,快跟着爸爸跪下来。” 赵婉清拉着闺女的手,一起跪了下来。 “爹,就当我跟老张家没有缘分,你和娘不管对我如何,终究是把我养大,我给您和娘磕三个响头。” “以后遇见就当没看见吧。”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一家三口重重地磕了三个。 张大牛捂着胸口,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没什么东西分,张富强很快就写好了分家书和断亲书,双方看完后,都默默地签上字。 “媳妇儿,我们去房间收拾东西,我记得祖宅基地那里还有间茅草屋,我们打扫下还是可以住的。” 张友民将分家和断亲书收好。 “恩。” 赵婉清点头。 等他们一家进了房间,张大牛彻底没了精神,一口气喘不上来昏了过去。 老张家又是一团糟。 “这都什么事儿啊,哎。” 张富强神色复杂地看向张大牛一家。 “希望大牛哥和嫂子不会后悔吧。” 在他看来,张友民能弄到一份工作,是非常厉害的人,这样的人以后能落魄到哪里去? 说不定没两年就翻身了呢? 想到这里,张富强加快速度回家。 而另一边。 张友民带着妻女收拾东西,其实他们还真没有什么能收拾的,除了自身的几套衣服,就是被子枕头。 旁边的张歆瑶小手紧紧的,拽着赵婉清的衣角。 “妈妈,以后我们是不是就不住这里了?” “恩,以后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家。” 赵婉清轻声回答。 “妈妈,爸爸刚才哭了,是不是爷奶不要他了?” 张歆瑶又问。 小小年纪的她,很敏感。 “恩……是爷爷奶奶和爸爸没有缘分,所以住不到一起。” 赵婉清不想说得太直白,对孩子不好。 “妈妈,你别骗我了,就是爷奶不要爸爸了,爸爸这么好,他们不要瑶瑶要,瑶瑶以后走哪都带着爸爸。” 张歆瑶小脸满是认真。 “哈哈哈,好,以后瑶瑶走哪,爸爸跟哪,到时候别嫌爸爸唠叨啊。” 张友民笑着说。 “不会,不会,瑶瑶永远不会嫌弃爸爸。” 张歆瑶大喊。 三人收拾完后,从房间出来,就看到张小麦和张友财站在门口。 “二哥。” 张小麦小声地开口。 “我不是你二哥,别乱叫。” 张友民声音冰冷。 “二哥,对不起。” 说完,张小麦哭着跑出去。 “二……二哥,你现在就要走吗?” 张友财有些结巴地问。 “怎么?嫌我们太慢了?” 张友民没好气地问。 “不……不是,二哥,我想问二哥要不要留下来吃完饭再走。” 张友财小心翼翼地看着张友民。 “不了,我们去祖宅还有收拾东西,太晚了,连觉都没得睡,你们自己吃吧。” 说完,张友民拉着妻女离开。 等他们走远,张友国和小王氏才敢出来,尤其是小王氏,此刻心虚的不行。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但一想到以后老张家的钱又多一份留给他们,心里就乐得不行。 至于剩余两个小崽子,她有的是时间把他们赶走。 到时候,老张家就属于他们大房了。 “你好像很开心啊。” 这时,张友国的声音从旁边传出来。 虽然他想要当工人,但也不想分家啊。 “这,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只是提个建议,哪里知道娘想让你当工人想得都着魔了。” “再说了,我是为我自己吗?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我们儿子,你难道想一辈子窝在村里当个穷会计?” 说到后面,小王氏越来越觉得自己有理。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张友国,为了儿子,最后张友国好处是占了,却反过来把她骂一顿,还真是没良心。 “呵呵,把老二一家赶走,你以为沾光了?” 张友国冷笑一声。 “蠢货,以后家里的活你自己慢慢干吧,别指望我帮你。” 啪— 说完,关上门。 眼不见为净。 第24章 新家,大队长送温暖 张友民来到祖宅基地,说是屋还不如说是牛棚,墙是用泥土堆砌的,四处漏风,屋顶是用茅草盖的,常年没忍住上面早就没什么草。 夏天喂蚊子,冬天当雪人。 “当家的,你和瑶瑶在外休息下,我来打扫。” 赵婉清放下手中的东西,开始收拾。 “不用,我是男人我力气大,里面灰尘太多,你和瑶瑶在外面看着东西,饿了有小蛋糕和牛奶,我来收拾。” 说着,不给赵婉清机会,将一大一小推了出去,张友民用毛巾捂住口鼻,开始打扫。 “妈妈,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吗?” 张歆瑶好奇地问。 “嗯,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再也没有人骂瑶瑶是赔钱货,也没人欺负瑶瑶,以后想玩想学习想吃饱肚子,都可以。” 赵婉清摸着闺女的头,宠溺地说。 “好耶,瑶瑶一定要吃得饱饱的,不让小肚肚喊饿。” 张歆瑶一脸开心。 虽然爸爸有给她加餐,但每次吃饭的时候,不是奶奶说她吃多浪费,就是大伯母说她是赔钱货,她才不是,她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 以后再也没有人在她耳边说这些了。 这么想着,张歆瑶痴痴笑起来。 “傻姑娘,快点吃,包装纸记得给妈妈。” 赵婉清催促着。 “恩,妈妈也吃。” 张歆瑶将小蛋糕递到赵婉清嘴边。 就在这时。 大队长家的蔡氏,带着她的儿媳和几个年龄大些的小孩过来。 “友民家的。” 赵婉清连忙起身,小声道:“瑶瑶,快把东西藏起来。” 这东西要被看到,传到老张家去就麻烦了。 张歆瑶听话地把吃一半的小蛋糕和牛奶藏到棉被里。 “婶儿,你怎么来了?” 赵婉清笑着问。 “听我家那口子说,你们净身出户了,我想着你们肯定也没吃饭。” “这不,给你带来玉米饼子和小碗酸菜,你可别嫌弃啊。” 蔡氏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这……这怎么好意思,大家都不容易,婶儿还是把东西拿回去吧,一晚上我们扛得住。” 赵婉清有些感动,但也知道家家户户都不容易。 “哎,你们扛得住,孩子也跟你们扛啊,还是收下吧,日子不好过,但几个玉米饼子,婶儿家还是拿得出来了。” 蔡氏将东西塞到赵婉清手里。 “瑶瑶,快谢谢奶奶。” 赵婉清眼眶微红。 “谢谢奶奶,等瑶瑶长大,给奶奶买肉吃。” 张歆瑶乖巧地说。 “哎呦,我们瑶瑶真是个好孩子,奶奶等着瑶瑶的肉啊。” 蔡氏被哄得心花怒放。 “这里还有几副碗筷,你们拿着,虽然有点缺口,但还能用,你们什么都没要,买的东西可多了,能省点就省点。” 说完,蔡氏指挥儿媳和她的孩子,将东西一一放下。 有缺口的碗筷,有瘸脚的桌椅,还有个破烂块一半的铁锅以及少了手柄的铲子。 虽然都是些破东西,但修修还是可以用的。 最后还有一小袋糙米,以及半袋红薯。 没想到大队长竟然会将这些送给他们,想到这里,赵婉清双眼含泪。 村里人都会帮一下他们,为什么亲爹娘却不管死活。 “别哭了,友民家的,我听我那口子说了,大牛哥和嫂子做得太过分了,这工作又不是大牛哥找的,是友民找的,他们怎么好意思让友民把工作让给友国。” “这心眼都偏出省儿了,友国和他婆娘可没那么好说话,大牛哥和嫂子以后有罪受了,你等着看吧。” 蔡氏握住赵婉清的手,没好气地说。 偏心是正常的,哪家没有偏心的,但像张大牛家的还真没几个。 “谢谢婶儿和叔,改天我让当家的买点好酒给叔送去。” 赵婉清感激地说。 “不用不用,你叔是大队长照顾村里人应该的,天也不早了,你们打扫完早点休息啊,我们先回去了。” 聊了两句,蔡氏准备回去,再晚点就看不到了。 “好咧,婶儿慢点。” 赵婉清点头。 等人离开,赵婉清擦了擦泪水,抱着张歆瑶轻声说:“瑶瑶,要记住对我们有帮助的人,将来等我们有能力了,也帮他们一把,知道吗?” “可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啊。” “知道了妈妈,谁对我们好,我们就对谁好;谁对我们不好,我们就对谁不好。” 张歆瑶乖乖地点头。 “傻孩子,虽然是这样,但你爷奶他们要是遇到了困难,有能力也帮帮,毕竟是你爸爸的亲人。” 尽管内心不愿意,但教孩子时赵婉清还是决定告诉她,亲人和外人是不一样的。 “不是了。” 张友民打开门,里面已经收拾干净。 “瑶瑶,就按你理解的去做,不要管他是不是爸爸或妈妈的亲人。” 说着,将人抱起来,对着赵婉清认真的说。 “媳妇儿,你要教闺女明辨是非,不要因为是亲人就一味的帮忙袒护,这样会让那些所谓的亲人得寸进尺,我就是个例子。” “难道你也想我们的女儿,吃我吃过的苦?” “好好好,我错了。” 赵婉清点头回答。 她也只是说说,真到那时候也要看情况,她又不傻。 “对了,刚才大队长家的婶子送来一些东西,虽然都是破旧的,但修下可以用,明天我们去城里,把锅带去修修吧。” “有心了。” 张友民点头。 大队长的情他会记在心里,以后有的是机会。 次日。 清晨一大早。 张友国把过年的衣服拿出来穿,还捯饬了一下发型,整个人神采奕奕,过了今天他就是工人了,以后谁还敢看不起他。 “娘,我去城里了。” “我儿子就是帅气,天生当工人的料,口粮证明拿好了,可别丢了啊。” 王氏一脸喜气。 “放心吧,丢了我自己都不会丢了它,走了。” 张友民拿着手中的证明,挥挥手。 “等等,娘煮了两个鸡蛋你拿路上吃,别饿着肚子。” 王氏匆忙地进屋,把煮好的两个水煮蛋塞进张友国手中。 “好好干,别丢了老张家的脸。” “好咧,娘。” 张友国春风得意。 第25章 看不上,滚蛋 法啊。” 张友民说着,竟然哭了。 城里。 张友民和赵婉清母女分开后,便带着张友国去机械厂报道。 “你小子挺准时的,去找人事部吧。” 大爷笑了笑,当看到他旁边的人后,抽了一口烟。 “你这是?” “大爷,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张友民有些不好意思。 大爷瞥了一眼,心里好像有几分明白了。 “说吧,怎么回事儿?” “我有不得已的理由,没法来厂里上班,想把这工作让给我大哥,都是一家人,谁上都一样。” 张友民说着违心的话。 “是啊,大爷,我二弟有事来不了,没办法,我是大哥,不帮他一把谁帮?” 张友国笑道虚伪,递过去一根卷烟。 大爷看都不看,反而看向张友民。 “不讲实话,你跟他一起离开,厂里不让陌生人靠近。” 张友国一时间尴尬不已,看着手里的卷烟,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心里对大爷埋怨起来,一个看门的还敢在他面前耍牌子,等他成了厂里工人,看他怎么收拾他。 “说来惭愧,我在家排名老二,不得爹娘喜欢,爹娘知道我找到工作后,要我把工作让给我大哥,我娘拿刀架在脖子上逼我,我没有办法,只能让了。” “大爷,是我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这是我的一点小小赔礼。” 说完,张友民将手中的好酒,大前门牌香烟递了过去。 “哼,这还差不多。” 大爷冷哼一声,转而发怒。 “什么玩意儿,你当我们机械厂的工作是你们去集市买菜,可以随便挑的?” “滚滚滚,爱来不来,把你的东西拿走。” 旁边的张友国一听,脸色苍白。 “大爷,我二弟能干的我也能干,你不能看不起人啊。” 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可不能丢了。 “呵,你?” 大爷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是嘲讽。 “身为大哥,不爱护自己的弟弟就算了,还抢人工作,你还要不要脸?” “你这样的人,我们机械厂可不敢收,谁知道你下次要抢谁的东西。” 张友国被骂得脸色通红,要不是之前张友民交代了,他哪里会受一个看门的气。 “大爷,又不是我要的,是我娘硬要给我的,我不要,她以死相逼,我能怎么办?我在我们村可是当会计的。” 言下之意,我也不差。 “呵呵。” 大爷更加看不上张友国了,连身为男人的当担都没有,有事无事推给自己的老娘。 “你娘知不知道她养了一个白眼狼?” 说着,看向张友民。 “咳咳,大爷,要不你让我大哥试试,说不定他比我厉害。” 张友民轻咳一声。 他已经和他们断亲分家,是死是活跟他无关。 “这活他干不了,搬运工是卖力气活儿,你看看你大哥的手,连茧子都没有细皮嫩肉的,他能搬得动?” 大爷很是嫌弃。 在看看张友民的手,都快赶上他老头子的手了,这小子在家里是有多不好过。 “少瞧不起人了,大爷,我干都没干,你就说我干不了。” 张友国不服气。 “行啊,既然你不死心,我带你去。” 说着,大爷把小门锁上,带着两人来到运输部。 此时。 恰好是运输部的人,将机械厂做好的东西往车上搬,有未组装的拖拉机、水泵、缝纫机等等,每个人都光着膀子用力地将东西搬上去。 张友民见师傅王福顺吃力地搬着缝纫机,连忙上前搭把手。 “师傅,你怎么不叫人帮你搬啊。” “你小子这就不懂了吧,每次搬运还有一笔额外的收入,不然只是开车哪有那么高的工资,你小子学着点。” 将缝纫机搬上去,王福顺气喘吁吁,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笑。 “你快去入职,弄好了过来帮我搬货,到时钱分你一半。” 张友民挤出一丝笑容。 “师傅,我可能当不了你徒弟了,我大哥给你当徒弟一样的。” 王福顺这才注意看去,大爷旁还有一位穿着白衬衫,皮鞋擦得反光,他眉头微皱。 “我们这都是苦力活,你大哥干不了。” 一看就是拿笔杆子的人。 “呵呵,让他试试呗,万一行呢。” 张友民轻笑一声。 “行啊。”王福顺说着,看向不远处张友国:“那谁,这里有20个水泵,把他搬到车上,速度快些,马上就要发车了。” 张友国一听,心里激动,马上他就成工人了。 “这就来,师傅。” 挽起衣袖,张友国开始搬水泵,发现还不轻不过自己能受得住,只是越到后面,越吃力,他的手痛得在发抖。 “快点,别躲懒,你也看到了,几辆车里,我们是最慢的。” 王福顺皱眉。 时间拖得越长,越要走夜路,还赚不到钱。 “师傅,让我歇歇,太累了。” 张友国喊道。 “才搬第几个,你就要休息?你这速度,我不要。”王福顺瞪眼喊:“队长,大队长……” 张友国有些难堪,尴尬在原地,不知所措。 “王福顺,大清早喊什么喊?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滚蛋。” 张大虎怒声呵斥。 一大堆活等着他安排,都是老人了,还在给他添麻烦。 “这人带走,力气小得跟我家兔崽子一样,我不要。” 王福顺有些不满。 浪费他这么多时间,本来就晚了。 “这人谁啊,谁特么的放进来的,机械厂是随便人能进的?” 见是陌生人,张大虎来了脾气。 “你小子谁特么的,是想死了是吧?” 大爷脸色一黑。 好小子,赶在阎王头上动土了。 “我的亲舅爷耶,这机械厂又不是我开的,你怎么随便就放人进来,要是被厂长知道,我是要受处罚的。” 张大虎头疼得很。 要不干脆让舅爷回家养老算了。 “我能不知道吗?这不是张友民那小子要把工作让给他哥,死缠烂打的,我没办法才放他进来。” 大爷没好气地回答。 “什么?” 张大虎瞬间火蹭蹭蹭地往上涨。 “他娘的,真当机械厂是他家开的?说换人就换人?” “张友民你给老子过来,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哥给老子滚蛋,你也给老子滚。” 这是彻底火了。 “队长,大队长,您消消气,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张友民哽咽着,眼眶含泪。 “小子,你这……” 张大虎以及所有人都有些蒙。 “你小子……给老子硬气点,有什么委屈,给老子说。” 他最见不到这样。 第26章 不是张友民不要,白眼狼的发言 “是谁?谁要把你换了?人事部还是生产部的,麻了个巴子,手还伸到我运输部来了,真当我张大虎是吃素的。” 大爷拿起烟斗敲在张大虎的头上。 “你个棒槌,除了他们的娘还有谁?你在这瞎嚷嚷什么呢?别胡乱得罪人。” 张大虎这才明白过来,刚开始他还以为张友国在机械厂有人,才把张友民给换了,搞了大半天是家事。 想到这里,他虎着脸看向张友国。 “这位兄弟,我不管你家是怎么安排的,但这里是机械厂,运输部是我张大虎再管,到这里就按我的规矩来。” “我刚看你搬水泵,都快半个小时过去,你连一半都没搬到,我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要入职就张友民入职,不入,你们俩一起离开,我重新招人。” 张友国此刻感觉全身上下,都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四面八方的目光看来,好似都在嘲笑他。 “不要就不要,老子还不干了。” 张友国恨恨的离开。 在家里甚至是在村里,哪个不高看自己,来到这里,竟然一文不值,还比不上老张家的黄牛。 玛德,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你们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你们跪下来求我。” 大爷脸色一沉,张大虎脸更加难看。 “敢威胁老子,信不信老子让你走不出机械厂?” 说着,运输部的人都围了过来,虎视眈眈,不友善地朝张友国走来。 眼见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张友民赔笑道:“别,大队长,我哥他自小被我娘养坏了,说话不经脑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是我们不对。” “这包大前门算是我们的赔礼,这里还有一包,一人一根算是给其他兄弟赔礼,等我有了钱,每人一包,行不?” “哼,算你小子识相。” 张大虎接过香烟放进兜里,其他运输部的人这才散开。 而张友国趁机早就跑得不见踪影。 “小子,你这大哥不行啊,说不定以后会连累你,你最好留个心眼。” 张大虎好心提醒。 “放心吧,大队长,因为这份工作我跟爹娘他们早就分家断亲,还是净身出户,他们怎么也要点脸吧。” 张友民冷冷说。 要是不要,他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好小子,不错,你去入职分宿舍,给你一个下午时间收拾,明天来上班。” 张大虎一脸赞赏。 虽然在这个年代,分家断亲会不好,但总比以后被吸干血的好。 成功入职后,张友民高兴地去摊上买了两斤五花肉,还有六个大肉包,又给闺女买了一串糖葫芦,这才去找赵婉清母女俩。 此时的赵婉清两人,正拿着锅在供销社等待,心里有些焦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正打算带闺女去找张友民时,就看到张友民一脸喜气地走过来,手里提着不少东西。 “爸爸,是爸爸来了,还给我买了冰糖葫芦。” 张歆瑶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 “宝贝,慢点。” 张友民空出一只手,将闺女抱起来。 “媳妇儿,把锅给我,东西你提着。” 赵婉清没有逞强,与张友民换了一下,这才问。 “怎么样?大哥办好了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呵呵,说来话长,我们回家在慢慢说。” 一想到他大哥那颓废样,张友民心里一阵痛快,终究是被他娘养废了。 与此同时。 老张家。 张友国脸色铁青地回到家里。 砰— 把门狠狠给关上。 无论谁来敲门都不开,急得王氏和小王氏焦急得不行。 “娘,当家的这是怎么了?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这么大反应?难道是没当上工人?” 小王氏像个无头苍蝇般问。 “呸呸呸,乌鸦嘴,我儿子没当上还有谁能当上?你可别瞎说,要是乌鸦嘴说中了,我跟你没完。” 王氏恨恨地瞪了一眼。 “娘说得对,呸呸呸,我男人肯定当上了工人,我以后就是工人的媳妇儿了,我可得好好去大树下唠唠嗑去。” 小王氏一脸得意。 然。 还不等她准备走,门被用力打开,张友民一脸阴森。 “你这辈子都别想了,我没那个命让你成为工人的媳妇儿,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滚,现在就滚。” “什么?” 两人脸色大变。 “你说没当上工人?是不是老二反悔了?我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好的,好啊,骗老娘分家断亲,结果不给工作了,敢耍老娘,老娘这就去找他。” “儿子,别怕,有娘在,娘一定为你出头。” 王氏像是被人挖了坟一般,面色狰狞,势必要张友民一家好看。 不提老二还好,一提张友国更加怒火冲天。 “不是你家老二不给,是人家厂里只认你家老二,说我是细皮嫩肉,力气还不如娘们,你满意了吧?” 砰— 门再次被张友国狠狠关上。 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婆媳二人,她们听到了什么?是厂里不要老大的,是厂里只认老二的。 这怎么可能,在他们心里老大是最好最厉害的,老二是个榆木疙瘩,是个老黄牛,怎么能比? 可。 事实告诉她们,就是这样。 一时间。 王氏的脸火辣辣的疼,在她心里老大一直比老二厉害,现在厂里却宁愿要老二,也不要老大,这不是摆明了说她眼瞎嘛。 “不行,我得去问问厂里,肯定是他们搞错了,老大这么好,怎么可能不要他,一定是老二那个畜生说了什么,让机械厂误会了老大。” “对,一定是这样。” 说完,王氏撸起袖子就要去找张友民算账,她要张友民带她去机械厂,把工作还给老大。 “够了。” 听到门外的话,张友国感觉脸都丢尽了,打开门,再次怒吼。 “都说了,我的力气比娘们的还小,人家不要,你听不懂吗?” “你要真疼我,为什么不让给我下地干活?” “我的手要是起茧子,我要是有力气,当上工人的就是我,就不是老二。”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第27章 分家断亲不算数,王氏又开始闹 婆媳俩的三观差点没被震碎。 王氏:从小到大没怎么让老大干活,心疼他,还心疼错了? 小王氏:当家的是受刺激了吧,哪有人还埋怨不让干活的?她巴不得这辈子都不用干活,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而刚从田里回来的张大牛,差点没心脏病复发,一口气喘不上来,昏死过去。 老大算是彻底养歪了。 他指着张友国,手指颤抖:“畜生,畜生,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没了张友民的帮忙,张大牛带着十岁大的张友财,每天从天亮忙得天黑,张友财从一个先前活泼开朗的人,渐渐变得沉默寡言。 如今的他,已经体会到二哥的辛苦,之前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羞愧不已。 爹已经老了,干不了多少;娘在家主持家务,大嫂和三姐虽是女人,一个擅长偷奸耍滑,一个马上要嫁人,两个侄子更是玩泥巴的年龄。 最后发现,能干活的只有他? 可他不是二哥,他不愿意当老张家的黄牛,正好大哥当不了工人,要么一起下地,要么一起躺家里。 “爹,你们怎么回来了?” 听到张大牛的声音,张友国这才压制心中的怒火,低着头。 “我只是太生气了,爹,你别生气。” “当家的,老大只是气昏了头,你别生气了,这事儿还要好好问问老二,既然老大没有当上工人,那这个分家断亲就不算数。” 王氏无耻道。 张大牛等人更是震惊的看向王氏,再次被她的不要脸刷新了下线。 “这么看着我干嘛?本来就是,老大没当上工人,肯定是老二在中间周旋不够用心,要是用心点,机械厂怎么可能不要老大。” 王氏振振有词。 “呵呵。” 张大牛被气笑了。 “你以为分家断亲是过家家?你以为机械厂是你家老二开的,他说工作给谁就给谁?” “那我不管,我只知道老大没当上工人,分家断亲不算。” 王氏一如既往地蛮横。 “行行行,你去老二那闹,看老二还看不看你一眼,我一天干活回来累个半死,还要处理你们这堆破事,老子不管了。” “随你折腾,出了事别求老子出面帮忙,老子没空。” 张大牛对王氏彻底失望。 一天到晚也不说去田里帮忙干活,就知道闹闹,把老二闹寒了心,现在说不算,真以为自己是皇太后,你说不算就不算。 也不管王氏等人啥表情,张大牛带着张友财进屋洗手吃饭,下午还有一堆活,他得抓紧时间吃饱睡会儿。 “老头子,你就这样看着老大受委屈,我可看不过去,我要去找老二问清楚,到底有没有心帮老大。” 王氏雄赳赳气昂昂地朝村尾赶去。 小王氏跟着去看热闹,还能时不时挑拨几句,张友国知道内情,但还是想在争取一下,毕竟看老二和那大爷还有运输部的大队长挺熟的。 说不定,帮忙说几句话送点礼,自己不在运输部也可以进财务部啊,他在村里就是会计,还读过书,怎么着也能捞个工人当当。 这种蜜汁自信,要是张友民在这里,只送他两个字。 呵呵。 村尾祖宅地。 张友民三人从城里回来,刚坐下喝口水。 砰砰砰— 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老二,你给老娘出来,老娘知道你在里面,快给我出来。” 王氏扯着嗓子大喊。 正吃中午饭的村民们,手里端着一个大碗蹲在门口,一边吃一边看戏。 “这王婆子还真是偏心啊,净身出户把张友民一家子分出来,现在又来闹,估计是又想捞好处了。” “谁知道,听说还断亲了,就因为他家老二找到了工作,王婆子偏心要他把工作让给她大儿子。” “啧啧啧,这友民真的是她生的?莫不是半夜捡回来的。” “……” “滚滚滚,都给老娘滚,老娘想怎么对我儿子就怎么对,关你们屁事。” 王氏没好气地赶人。 “咸吃萝卜淡操心,滚。” “呦,王婆子,你不是吹你家老大要去城里当工人,怎么又回来了?” 隔壁的苗婆子看不下去,故意问。 只因张友国从她家门口过时,看那张脸就知道肯定没成,不然以王婆子的性子,估计早就出来显摆炫耀了。 “你给老娘闭嘴,再说一句老娘撕烂你的嘴。” 王氏张牙舞爪的。 跟来的张友国有些丢人,尴尬开口。 “妈,都是邻里邻居的,别这样,你忘了我们来找二弟干嘛来的?” 王氏这才收回了手,对着张友民开始骂。 “老二,少给老娘装聋,你做了什么心里清楚,我告诉你,你大哥当不上工人,分家断亲不算数,你给老娘干活去,还有你媳妇儿,也去干活。” “别一天天地躲懒吃闲饭。” 此话一出。 看戏的村民们都被王氏,这无耻的话给震惊到了。 尼玛。 分家断亲还可以这样的? 屋内。 原本不想见王氏的张友民,冷笑一声。 “媳妇儿,听到没,我娘还真是爱子心切啊。” “当家的,你别伤心,你还有我和瑶瑶,要是将来有机会,我们去京都,离这远远的。” 赵婉清都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家男人。 实在是,她婆婆做得太过了。 “你和闺女在屋里好好待着,外面的交给我。” 张友民拍了拍手,拿过桌上的一个大肉包走了出去。 吱呀— 门被打开。 张友民嘴里叼着大肉包,面无表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分家断亲,严格来说你不在是我娘了。” “你要是再来没事找事,我只好请村里的大队长来主持公道了。” “你个没良心的,你老娘和你爹在啃野菜,你在这吃独食吃大肉包,你这个畜生,你要雷公劈的。” 王氏咽了咽口水,开始谩骂撒泼。 “呵呵,看来你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张友民不在废话,看向旁边的村民:“谁去帮我找大队长来,我分半个肉包给你。” “我去,我去,我去……” 不等大人开口,孩子们争先恐后。 那可是大肉包,他们一年到头说不定都吃不到。 张友民扫眼望去,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栓子,你去找大队长,回来我给你半个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