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扇之鬼明烛》 第一章:奇怪的订单 时值梅雨时节,今年的雨好像下得格外大,绵绵不休的降雨令这个在江河边发展起来的小镇遭遇了几次洪水后,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时,靠水力发电的当地电网都险些稳不住。 看着渐渐变暗的天幕下,店门外被雨打落一地的木芙蓉被环卫工人扫进垃圾桶里,他叹了口气,从裤腰包里掏出一枚钥匙来,朝着紧闭的卷帘门走去。 他将钥匙插进锁眼里,用力一抬,伴随着一阵响亮的“哗啦啦——”声响,卷帘门卷上去了大半。 门口避雨的环卫工人直起腰来看着他笑了笑,道:“你是赵老板的儿子吧?好久没看到赵老板了,赵老板怎么样了?” 他伸手去拿出一根长杆子来将卷帘门推到了最顶上,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她答道:“你就是我爸常说的孙姨吧?我爸最近腰不好了,去住院了,叫我来看几天店面!” 孙姨闻言叹了口气说道:“唉,人到了年纪大都这样…” 他拉开了玻璃门,从一堆玻璃灯器中寻出一张板凳来摆在了面前,对孙姨道:“孙姨进来坐!”“哦哦!好好!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呀?” 孙姨接过板凳来坐下了,看着面前一脸疲态的年轻人问道。“我叫赵茗,今年二十五了!” 他绕过几件未拆封的纸箱才找到了电路,他打开了电路后,店里的灯却并没有亮起来,他检查了一番后,向着门口的孙姨问道:“孙姨,这一片是都停电了么?” 孙姨看着这淅淅沥沥的大雨,回答道:“是啊,这一块是停到明天上午十一点呢!”他从积了不少灰尘的抽屉里取出几根蜡烛来,用打火机点上了,这才从内间走了出来。 孙姨转过头来看着他手上的蜡烛笑了笑,道:“这些年需要用到电的地方越来越多了,不缺电的时候到处都灯红酒绿的,这一没了电,倒还不如这些以前的老玩意儿好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将店里几处暗得看不清五指的地方都点上了一支蜡烛,抬起头来对着孙姨笑了笑,道:“您老说的是!”他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几本账单来,在随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而变得逐渐明亮的烛光下核对起账目来。 当他再次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时,孙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他站起身走出店外,雨也停了,没有路灯照亮的路像是一只漆黑的怪物张开了它的深渊一样的巨口,等着撑着雨伞的路人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走入腹中。 零星的几颗星子挂在天幕之中,他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回店内,吹灭了蜡烛,拿起手电筒将灯饰店的门又关上了。 老妈在两年前走了,老爸这两年也越发不好了,据说是在店里摔了一跤直接骨折了,马上就送了医院。他毕业后在大城市里打了两年工,没什么能让他感兴趣的行业,所以干起什么来都是力不从心,又很快被辞退了。 当医院的看护给他打电话来,他爸喊他回家时,他心里有些抵触,却也松了一口气。抵触的是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这么空手而归恐怕会受到周围亲朋好友的白眼,松了一口气是,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个视他为异类的大城市了。 他锁好卷帘门直起腰来,余光瞥见右边有个人影一直在盯着他。他猛地转过身去,路灯没有电,周遭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偶尔伴有雨水从枝叶间滴落进水洼的声音。 他将手电筒照了过去,是平整的地砖,并没有人,然而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并没有消失。试过几次确认周围的确没有人之后,他皱了皱眉,朝着自己熟悉的路走了回去。 然而第二天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他神经兮兮地对他说他爸就将不久于人世,如果想要他爸活得久些就乖乖听他的话。 他没等对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真是家人一住院,什么神神道道的东西都出来了。 话虽如此,他也不敢掉以轻心,给灯饰店的卷帘门上贴上了张写有“暂停营业“的纸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守在了他爸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万一呢?万一那是对他的恐吓呢? 他爸从手术后便一直躺在病床上,不过精神头倒是比病前只增不减。 几个月后,骨科医生见他爸好得差不多了,便叫他带着他爸回家休养了。令他实在始料未及的是,即使他千叮嘱万嘱咐,劝他爸不要出门,想要什么他能买回来,当他提着买的东西回家时,还是在楼梯上看到了他爸。 好在家里离医院不算远,他爸也只是疼晕过去了,有惊无险,在医生的抢救下捡回了一条命,只是至此剩下的日子里就要坐轮椅生活了。 但家计终究还是要维持,出院后他爸叹了口气,将灯饰店交给了他,叮嘱他若是生意上有什么搞不明白的就打电话问他。 为了防止意外,他请了个看护给他爸,自己便接手了灯饰店暂且做起了生意。 不过他爹也是真不放心他,自他上手来这一个月里,几乎每日都要打电话过来问接了几个单子卖了几批货。 他看着店里琳琅满目的灯具,头疼得按了按太阳穴。他翻了翻手里的杂志,放在一旁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掀开眼皮来瞧了瞧,陌生号码,已被三人标记为骚扰电话,当他准备直接挂掉时,看了看杂志后一片空白的账本,咬了咬牙,还是按了接通。 “喂?赵先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听家里老人说赵先生你是卖照明灯具的是吗?” 他愣了愣,随手将杂志合了起来,答道:“是的,你是要灯具吗?” 电话那边的人却回答道:“灯具么,家里倒是不缺。是这样的,赵先生,你卖灯具的,手里也有些蜡烛吧?” 他嗤笑一声道:“你要是想买蜡烛,街上不是到处都有卖的么,若是想要有些花样的,网上也有不少,我这里只有平常用的白蜡烛,要是你要的话,留个地址号码,我给你邮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也笑了笑,道:“赵先生,你就别说笑了,我专程打电话来要的蜡烛,自然不是那随处可见的白蜡烛。我就这么跟你明说吧,我找你要的,是延长人寿命的蜡烛。只要你卖给我,多少价我都愿意出!” “什么东西?” “八百万!八百万,我跟您买一根能延长十年寿命的蜡烛!你看怎么样!” 他皱了皱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最近神神叨叨的人怎么这么多?来找茬的? 他沉下脸来对着话筒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家没有你说的那种蜡烛。”便挂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延长人的寿命的蜡烛?怎么可能有那种蜡烛?他打开抽屉来,拿出了一根烧了一半的白蜡烛,看着焦黑的灯芯自嘲地笑了笑,又将那截蜡烛放回了原位。 好奇的种子一旦种下,那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仅仅过了两天,他又打开手机从通话记录中找出了那个号码,那天自他挂断后,对面很识趣地没再打过来,这个电话号码打过来时并没显示地区,他踌躇地在通话记录页面划来划去,又按了锁屏将手机揣进了兜里。 晚上关店回家,隔着一栋楼都能闻见请的保姆刘妈做的饭菜的香味,他掏出钥匙来开了锁,收拾了一番后坐到了桌前,端起了碗刨了几口饭后,看着他爸的脸,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爸,跟你问个事儿!” 他爸爸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后抬起头来,看了看他,又提起筷子来夹了些菜道自己碗里,说道:“你要问什么?这两天都看你心不在焉的,生意上遇到烦心事了?” 他咬了咬嘴,挣扎了一番后还是看着他爸出口问道:“爸,咱家开了这个灯饰店有这么些年了,咱家有那种能延长人寿命的蜡烛么?” 他爹闻言一愣,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慢慢咽下嘴里的饭后,将筷子掉了个个儿,朝他的脑袋拍去:“叫你看店,你跑去看看疯魔了?还延长寿命的蜡烛,正事不干,净想些有的没的!” 他连忙求饶道:“爸爸爸!你饶了我吧!我这么大个人了,哪敢不干您交代的事儿呢!” “那你问些什么,什么寿命的蜡烛?”他爸收回了筷子,舀了一碗菜汤来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他。 “这不是,前些天有个人来,开了大价钱来,问我要什么能延长人寿命的蜡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别管他们,这世道,疯疯癫癫的人多了去了!”说着他爹放下了碗筷,推着轮椅拿起遥控器,朝着电视机的方向而去。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爹又转过身来朝着他道:“你自小爱看那些什么志怪,你给我记住了,这是现实世界,不是,哪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蜡烛,那是来找茬的,别管他们!” “哎!” 他赔着笑收了碗筷来放进了洗碗池,莫名松了一口气。 既然他爹都亲口说没有,那肯定是没有了。 当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时,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抖了抖,吓得立马坐了起来,皱着眉看着显示来电提示的手机,皱了皱眉。 这是缠上他了?他咬了咬牙,暂且按下了心中的怒气,拿起手机来瞧了瞧,又是一个陌生号码,不过不是之前那个号码。 他接通了,出声道:“喂?” “是赵茗儿吗?我是睡你下铺的仇翔啊!” 第二章:老同学生日会 他按了按晴明穴,原来是室友,吓他一跳。 “仇翔?你怎么换了个号码?” “这不是前两天跟前女友分手了么,我就把之前那张电话卡扔了!” “这样,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瞧你说的,没事还不能找你了?过两天哥们儿生日,请了些住的不远的同学都来聚一聚,也包括你!毕竟毕业这么两三年了么!可真想死你们了!”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秒针扫过了“5”,朝着“6”划去。 他闭了闭眼道:“哦哦,聚会啊,行。” “你小子!地点就定在全味轩,吃完后咱们再去ktv里喝点,一定要来啊!” “好好好!你放心,我会来的。” “好!就等你这句话!挂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随着“嘟嘟嘟——”的声音从听筒想起,他放下了手机,深深叹了口气。聚会么,他混成这样,可没脸参加什么聚会啊。 隔天,他简单收拾了点东西,跟老爹的保姆跟看护都交代了些事后,便提着行李箱出了门。仇翔定的饭店在邻市,虽然不远但也需要提前安排好住处。 当他坐车赶到酒店时已经是深夜,看着这到处都亮着的霓虹灯,他想起了自己家店门附近老是停电的事儿来,叹了口气了,提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洗漱完毕后,他看着镜子里已经有了些红血丝的眼球,揉了揉眼皮后便躺在了大床上。 窗外却闪过一个巨大的黑影来。 他暂住的房间所处的楼层并不低,窗外不远是另一栋酒楼,怎么可能有人? 他揉了揉眼睛,正疑心自己没休息好时,那个黑影又从他眼皮子底下闪了过去。 他立马站了起来走到了床边,打开了窗户探出身向着周围看去。他定的房间所处的环境十分僻静,蝉声被放大了无数倍,皎洁的月光下,窗外,上下左右以及前方都没有黑影出现。 他自嘲了声自己神经衰弱得也太厉害了,便转身关了灯,拉了窗帘,溜进被子里沉沉睡去。 第二日他便遭遇了堵车,不过好在是在仇翔约定的时间之前赶到了,他看着那漆金的大招牌上“全味轩”三字,又将目光移向了店门口等着的十几个同学,他下了车朝着同学所站的方向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仇翔除了请了同寝室的几人以及班上跟他要好的几人外,还请了班花林木英与邻班的几个女生。他看着林木英姣好的面容不免低下了头。 没过多久,仇翔便从楼上走了下来,朝他们叫道:“快上来,菜都摆好了!”仇翔摆了三四桌,他却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实在提不起筷子,勉强扒拉了几口后便拿出了手机,手机后是仇翔与他们觥筹交错互相应和的声音。 就这没看手机的一会儿里,手机上显示了十几通未接来电,全都来自同一个他十分陌生的号码,沾了点啤酒的醉意一下就给吓出九霄云外,寒毛倒竖了起来。 “看什么呢!十几个未接电话,是谁啊?” 仇翔抓着一瓶未开封的啤酒走了过来,用开瓶器开了酒之后把他的酒杯都倒上了,举起酒杯来递给了他道:“好歹今天我生日!你别哭丧个脸啊!” 他接过酒来,跟他碰了杯后挤出一个笑来道:“哪儿敢哪仇大爷!” 喝完这杯后他被仇翔拉了起来,拉到另一桌上跟他一一介绍了他不认识的几个邻班的女生后,转过身来对大伙儿道:“我说!我没点几瓶,你们可别喝多了啊!待会儿还要去ktv唱歌呢,到时候谁出了洋相我就给他拍下来发网上‘公开处刑’啊!” 桌上女生还是比较少,且大都比较矜持,也没吃多少菜,男生吃了两三碗后也纷纷求饶了。仇翔看大伙儿吃的差不多了,便结了账,带着他们朝着预定的ktv走去。 “反正路又不远,就当消食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仇翔是这么说的。 仇翔与他两个哥们儿勾肩搭背地在前面带着路,几个女生跑去附近的奶茶店买了奶茶,两个喝酒喝饱了的男生拒绝了几位美女的邀请,一来二去,原本是给别人的奶茶却停在了他的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手中的奶茶,他以前喜欢喝奶茶就连续一两个月天天喝,直接喝伤了就发誓再也不碰这玩意儿了。 但林木英美女的好意实在盛情难却,他只好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尝到了那股甜腻的味道充斥了口腔后艰难地咽了下去。 手机却在裤兜里震动了起来,他将手机掏了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果然是那个打了他号码十几遍的陌生号码。 他皱着眉头按下了接听键:“喂?有事?” 嘟嘟嘟——电话那头听见他的声音后突然挂掉了。 他忍下想要呕吐的不适,皱着眉打开了拦截功能,将这个陌生号码标记为了骚扰电话。 到了ktv后他立马冲向了厕所“哕——”的一口将不久之前才吃下去的饭菜连汤带水的全都吐了出来。 感到食道里的食物都哕出来了,那股不适的感觉消失了后他看着洗手池上镜子里自己的脸,已经是变得铁青,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一副被抽干了精气的模样。 他用水洗了把脸后自嘲地笑了笑,整理了下衣服后便从厕所走了出去。他推开包间的门时正当仇翔抓着话筒跟班花林木英合唱了一首情歌。沙发上几个男生叫了一箱的酒,想着场上有几个女生便叫了几盘水果拼盘跟奶油味的爆米花,哪想到那几个女孩子吹起瓶来比他们男的还厉害,倒是这几个男的,有几个有了对象的不敢喝酒,跑去捻起了牙签来戳水果品牌里的水果吃。 他刚吐过东西,胃里空荡荡的又饿了,也想伸手去拿几颗爆米花来,却被刚从唱台上唱完歌下来的仇翔拦住了,他往他手里塞了一瓶刚开封的酒,醉意醺醺地道:“你一个大男人,吃那玩意儿做什么?那是给几个妹子准备的,咱们男人!就得喝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接过那瓶酒来看着仇翔道:“你肚子里卖的什么药?” 仇翔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我想跟英子表白,你也得给我喝!给我雄起!给兄弟我壮壮胆!” 他看了看手里的酒瓶,又看了看另一边挑着曲目的林木英,两个有对象没喝酒的已经借着女朋友的借口离开了包间。 明白了,这小子口口声声说的“出洋相就公开处刑”,结果最怕出洋相的还是他自己。 他摇了摇头叹道:“唉,左右我今天是躲不过喝酒了,既然你要表白,那这瓶我就干了!”“好兄弟!事儿要是成了给你包个大红包!” 他看着手中满满一瓶的酒,皱了皱眉,瓶口对着嘴灌了下去。仇翔见他已经上脸了后,连忙转过身去走出包间,包了一大束玫瑰花慢慢走了进来。 沙发上的男男女女大多喝倒了迷迷糊糊地说着醉话。 他原想着看仇翔这小子是怎么跟班花表的白,没曾想这ktv的酒后劲这么大,他一动脑袋就跟被几个肌肉大汉重拳锤了一样,眼皮也好像有千斤重,迷糊中看到仇翔好像捧着一团红得出血的东西走了进来。 还没等他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视野中央却出现一簇火来,幽幽地燃烧着。隐约可见那簇火下的烛芯,他伸手去,那只燃烧着的白蜡烛便被他抓到了手中,这只蜡烛,好像跟他灯饰店抽屉里的那几只蜡烛没什么不同,这就是,能延长人十年寿命的蜡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八百万,八百万可以还清他家所有的欠款,可以让他爸去大城市接受更好的治疗,还可以扩一扩店面,然后请几个员工来看店,就不用他一个人苦哈哈地守在店里了。 明明他手上的白蜡烛跟抽屉里那些蜡烛没什么不同,他却坚信他这手中的蜡烛就是那个出价八百万的人要的能延长人十年寿命的蜡烛。 他的手颤抖起来,连带着蜡烛的烛火也抖动起来。他朝着自己的裤兜摸去,想要把手机摸出来给那个人打电话去,一手探去却发现自己的下半身空荡荡的,他朝着自己下身看去,哪有什么裤兜,一片漆黑之中他好像被懒腰砍断了一般。 “啊!” 他猛地惊醒了过来,朝着自己的下半身看去,看到自己的下半身还完好地在自己身上,他这才舒了一口气。 闭眼歇了会儿后他重新掀开了眼皮来,发现自己躺在了自己订的酒店的房间里。 他拿起手机来,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很多条仇翔发来的短信。短信里有提到是他打电话叫那几个没喝酒的出了包间的同学把他送到酒店里的。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着窗外一片冷寂抓了抓头发。一个黑影从窗外闪过,他被吓得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他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疼得他呲牙咧嘴的,这下是彻底清醒了,这不是在做梦,那个黑影,那个被盯着的感觉,就是它!居然跟着他一路跟来了这里! 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连忙将自己的东西塞进了行李箱里,提着行李箱拿着房卡准备下楼退房时,看着空荡荡的前台跟紧锁的大门,他咬了咬牙,又回到了房间里。他将门窗关的紧紧的,独自坐在床边,浑身颤抖了起来。 是,是真的,他碰到了里的灵异情节。但是灵异也没有告诉他怎么应对这些东西啊! 主角自有贵人相助,万一他是那个故事开头的被害人呢?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把手机拿了过来,嗯,是那个打了他电话十几遍的那个陌生号码。 他呼出一口气压了压心底的恐惧,接通了电话。 “喂?赵先生?” 第三章:纠缠不休 听电话里这声音,倒像是个身体挺康健的中年人。 “嗯,什么事?” 他尝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抖。 “赵先生,这么晚了还不睡,是遇到什么事了么?” 咚!咚!咚!窗户传来了什么东西撞过来的声音,他猛地转过身去,看过去时那窗外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却一直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赵先生?”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提醒着他,他还在跟人打电话这件事。 他再也按耐不住心底的怒火,对着话筒叫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能不能不要再骚扰我跟我的家人了?” 对方停顿了一会儿后,沉下了语调来回道:“赵先生,不管你遇到了什么,那与我要找你的事无关,你说的骚扰你跟你的家人,这种事我们是做不出来的,” 话没说完就被他一下打断了:“那你们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对方愣了愣后,接着说道:“赵先生,我知道你现在遇到了麻烦很慌,不知道怎么办,你放心,你这事我能帮你解决。” “你能解决?怎么解决?” “赵先生,你先平静下来。你现在不要出门,等天亮鸡鸣之后再出门。这样,天亮后我会让我的侄子侄女去你的店里帮你应对这个事,当然,解决了这个事你也要答应我们找你办的事。”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皱着眉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对方呵呵笑了声后回道:“这个么,总归不是害你就是了。” “你们想要什么?” “这个么,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他的心底生出一股无名火来,虽然他也有感觉撞击玻璃的东西跟电话里的人无关,但就是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向话筒说道:“问你们是谁不说,你们找我的目的也不说,让我怎么相信你们?” “这个么…”“既然都不方便透露,我大可以找其他人帮我。”他挂断了电话,有必要换一张电话卡了,他看着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想着。 等到天蒙蒙亮,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鸡叫声,窗外咚咚咚的声音也停了。他站起身来,在床边静坐了几个小时,他都没想明白,究竟是谁要搞他跟他的家人。他看着远处的太阳露出边来,云底都被染上了霞彩,他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攥着房卡,走出了房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退了房间后,他便马不停蹄地朝着车站奔去,老爸身体不好,要是有了个好歹来,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幕后黑手揪出来陪葬! 车上的几个小时显得格外漫长,他看着车窗外不断变幻的风景,渐渐咬紧了牙关。一下车他就朝着家的方向奔去,一刻也不敢停歇,连滚带爬地朝着家门跑去。颤抖着用钥匙打开了门之后,正在看电视的老爹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后又转过了头去,说道:“这么快?你那同学没留你玩几天?” “没,他刚交女朋友,忙着呢!”他倚在门边舒了一口气,这才缓过劲,手脚开始酸痛起来。 在家歇息了半天后,他跑到外面新办了一张电话卡,咬着牙把原来的电话卡剪了后,告知了亲朋好友自己换的新号码,随即便沉沉地在家里的床上睡了过去。 咚咚咚——他猛地醒了过来,家里的窗户也响起了这诡异的撞击声! 他在网上搜了些驱邪的法子后,纷纷用在了门窗之上,然而并没有应验,那撞击玻璃门窗的声音反而越来越响。 “大晚上的你在做什么?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他爹也被吵得不厌其烦。 他请了几个道士来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当他像往常一样,大清早赶去灯饰店,开了门之后不久,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小一些的小伙子弯着腰走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站了起来向他问道:“你要什么样式的?还是您自己先看看?” 那小伙子笑了笑,站直了对他道:“我不是来买灯的,我是来找你的。” 他愣了愣,坐了下来叹道:“你找我做什么?” “赵老板,你最近是不是碰上了什么脏东西?” 他猛地抬起头来,皱着眉看着这看起来不过大一左右的小伙子,问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小伙子眯起眼睛来笑了笑,回道:“赵老板,我看你这副被那脏东西折磨得不成人样了,这才来帮你啊!” “帮我?你看着年纪比我还小,怎么帮我?” 那小伙子挠了挠头,笑道:“赵老板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比你小一点,但我好歹也活了二十年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这样吧,你要是不信我,就按我说的法子先试试,要是没用呢我不会再来打扰你,要是有用呢,你可得帮我一个忙。” 他将信将疑地接过了小伙子递来的名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聂倚秋,蛰山工作室。” 小伙子点了点头,从他背的包里拿出一个本子,撕了一页下来。随着他打开他的包,隐隐有股奇怪的味道从他的包里飘了出来,大体像是人们祭奠死去的亲人时在坟头插的香,又掺杂了别的什么东西。 他看着这聂倚秋又拿出了毛笔跟砚台,忍不住出声道:“你用我的笔吧。” 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崭新的圆珠笔来示意他用圆珠笔写。 聂倚秋愣了愣,又把毛笔跟砚台收了回去,拿出一支钢笔来:“我差点忘了我带了这个。”他甩了甩钢笔甩出了点墨来,在那张撕得并不平整的纸上歪歪扭扭写了好几行后把纸折了起来递给了赵茗。“方法我都写在这张纸上了,你等回到家再打开,按照我的法子做。三日后中午十二点,我在东大街十字路口等你,到时候我再跟你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什么。” 他眯起眼来笑了笑,将包的拉链拉好之后朝他挥了挥手道:“那么,赵老板,回见了!” 赵茗看着这小伙子踉踉跄跄又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店门,正准备把这折起来的纸条打开来一探究竟时,余光却瞥见店门口出现了一个影子,尽管只露出了一只脚,他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个人就是在他家附近搞鬼的人! 他将字条揣进了兜里,大步走出店门向那个飞速逃离的影子的方向看去。 向在一旁扫地的孙姨拜托了帮他看一会儿店后,他朝着那个背影追去。每当他以为要追上的时候,他与那个背影又远了一截,追出了几条街之后他才察觉出不对劲来。在他晃神的一瞬间那个背影就已经跑不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不得不又回到店里,算了,只能先试试这个人的法子了。 他拿出了那张聂倚秋的名片,盯着那一串电话号码,拿出手机来将那串号码存到了通讯录中。这段日子里,就没有一日他能好好休息了,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 他愣了愣,不会真被下了降头吧?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真是越想越离谱了。 他将店里灯饰的品类都清点了一遍后,看天色不早了便直接关了店门回了家。他拿出兜里那张纸条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由于那个聂倚秋还没等墨水干就把纸折起来了,一展开来那整张纸上出了有个字印能看出来是写的什么字外,字跟字的墨水都糊成了一片。 扑面而来的刺鼻的味道直冲脑袋,他忍不住将纸条放在了一边,等缓过了劲儿来后才又拿起来看了看。 啧,那小子在用钢笔写字的时候他怎么没发觉这墨水的味道这么难闻? 按照纸条上的步骤一一做了之后,他已经是累的跟狗一样了,洗漱完了没来得及等看老同学群里爆炸一样的几百条讨论消息就沉沉睡去。等他睁开眼来时就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四点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倒是难得睡了一个好觉,不知是他睡得早了还是睡得过于沉了,亦或者是聂倚秋的法子奏效了,昨晚并没有听见什么敲玻璃门窗的声响。真的有效? 他看了看床头的那张展开的纸条,墨迹已经干了,刺鼻的气味已经散去了不少,刚从充电器上拔下来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他看着手机屏幕上亮着的那个看起来十分眼熟却又记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的号码皱了皱眉,点了接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赵老板,我找你好久了。” 这声音,这不是前几天跟他要奇怪蜡烛的那个人的声音吗?“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吗?你究竟是谁?” “啊?差点忘了,上次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马东,赵老板,真是对不住,是我疏忽了。” 他站了起来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对着话筒叹了口气道:“马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你想要的那个什么能延长人寿命的什么蜡烛能在什么地方搞到,你就放过我吧!” 对方也叹了口气,回道:“赵老板,我也知道你一个人经营店铺不容易,也请你理解一下我的心情。老马我啊跟赵老板你一样,也是家中的独苗。” “你跟我说这做什么?” “赵老板你有所不知啊!我们马家男丁几代单传,每代活不过四十几岁就会死,我爹四十六岁死了,我如今也快到四十岁了却还没有个后,但我手上的生意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哪能这么甘心就去死了呢!我听说你家有能给人延长寿命的蜡烛,我老马不贪!只想要延长十年!十年,等我找到了婆娘有了后代。赵老板啊!我从小就没跟我爹呆过几年,我想等我的孩子长得有个人样了再走,那样,我再赴黄泉也心甘情愿了!” “呃…马大哥,你的心情我大概知道了,只是,我也替你问过我爸了,我家是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个什么,能延长人寿命的蜡烛啊!就算我想帮你,这么玄的东西,我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远山吞没了太阳,夕阳向天空洒出了最后的余晖,云底的晚霞也渐渐变暗,云边镶上的金边也渐渐褪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电话对面像是被信号被切断了一般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通话中不断走动的数字,问道:“马大哥?你在吗?” 这时对面才恍然大悟一般回道:“啊,啊?哦!我在呢赵老板,怎么了?你想清楚了?” 他咳了咳,回道:“马大哥,我没有你要的蜡烛,这回你听清楚了?” 听筒里,马东回道:“赵老板,凡事别说得那么绝对嘛,你是嫌少?那一千万!一千万买一根延长十年寿命的蜡烛,你看怎么样?” 疯子。 他直接挂掉了电话,把马东的电话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然而,正当他以为,世界就这样清净了,不会再有疯子来骚扰他的时候,偏偏那个“疯子”就会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