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女神探》 楔子 第一章穿越遇险 苏楠艰难地睁开眼睛,四下张望寻找男友孟浩。她记得两个人从看完订婚戒指高高兴兴走出首饰店的门,说笑着准备上车,突然她看到对面咖啡店窗口,一个戴墨镜的男子脸上露出诡异的笑。 那种笑让苏楠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她曾专门研究过微表情。孟浩是一名刑警,经常会破获些大案,一些漏网之鱼和残余势力难免报复,孟浩偶尔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外出孟浩对环境和周边人物格外留心,苏楠受其影响,也总会细心观察。她发生下意识地将孟浩从车边拉过来,推向路边,就这一瞬间,他们的汽车就爆炸了。 那团火团腾空而起,“轰”的一声巨响,她只记得尽力将男友推开,自己却在一阵巨痛中失去了知觉。 她焦急寻找着,想尽快知道孟浩在她拼命一推中,是否躲过一劫?而映入她眼中的却是一个却是一束冰冷无温的目光。目光的主人一袭白衣正地跪在地上,苏楠立刻向前搜寻,她不想让那道冰冷的目光“凌迟而死”。上方端坐一个头戴龙凤珠翠冠,身披霞帔的美艳妇人,一群珠光宝翠的女人站在身后。等等,那身白色长袍、凤冠霞帔是什么鬼?难道自己在梦中,来到了影视城参观吗? 苏楠无力地闭上了双眼,脑海中瞬间涌上无数记忆,她是南越王朝侍郎之嫡女柳若菲。因母亲早逝,父亲的小妾转为正室后,受到排挤,怯懦自怜中长大。 柳若菲在心里一直偷偷喜欢自己的表哥,怎奈表哥是万人瞩目的四皇子,姨母淑妃态度总是讳莫如深,让柳若菲痛苦不堪。前几日她被姨母罕见地接进宫,准备参加皇帝寿宴。偶然间,她听宫女说,皇帝要在这几日为表哥选皇妃,内心郁闷至极。 今晚,柳若菲用了最大勇气,暗地中让宫女在绿竹亭备下酒菜,想邀请表哥前来,说说埋藏在心里多年的情话。可是天色越来越暗,表哥却久久未出现,郁闷的自己独自饮下几杯水酒,终于见一袭白衣的表哥前行的身影,她打发蓝儿隐藏河边树丛后观望动静。 燥热,难耐的燥热,令她情不自禁热情扑向久违的怀抱,口中委屈地呢喃:“表哥!我……”未料想,没有温暖的一抱,而是大力的一推,她足下不稳跌倒下去,只听到蓝儿所站处,“扑通”一声,她头上巨痛,一下子晕了过去…… 苏楠不禁用手扶额,暗暗叹气,看来传说中的穿越真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苏楠变成了柳若菲。 她的身体在发抖,哪里不对劲?柳若菲又睁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地上跪着的哪里是表哥,那分明是大皇子叶青麟。 唉,她立即整理了下原主的相关记忆。这个叶青麟可是宫中的神秘人物,母妃早逝,宫中宴会很少参加。大家对他一向敬而远之,一则此人寒冷如冰,极少与人寒暄;另一则他虽贵为大皇子却被册立太子,皇帝对他也不甚关爱,你若说他不受皇帝重视吧,此人却是唯一在皇太后身边长大的皇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来自己不仅穿越了,而且还穿越到了一个炮灰棋子身上。小丫头被人利用招惹这块千年不化的大冰块,被他厌恶一推,倒地头磕在石桌角而亡。 正当苏楠努力整理原主记忆,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的时候,淑妃梨花带雨地扑到她身上,哭诉到:“我可怜的孩子,你到底遭遇到什么?你有一个三长两短,让我如何对得起我可怜的妹妹?” “妹妹!”柳若菲心中暗暗腹诽,前世记忆中,这个姨母极会见风使舵,因继母李秀秀的父亲是朝中实权派,近年更升至丞相,姨母对她的府中生活不闻不问,今天何以又想起昔日死去的妹妹? 只听一个怯怯的,又清晰无比的声音传来:“奴婢长时间未见到柳小姐,担心她在宫中迷路,冲撞了哪位贵人,就四下寻找。” 声音停止,柳若菲转头望了过去,见一个十三、四正跪在地上,她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正用眼睛偷偷瞄着大皇子,一副想说又不敢继续说话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悯。 大皇子跪在地上,低垂眼帘,面无表情,既未动也未说话。 “你尽管据实讲出你当时所见,不要害怕,本宫至有决断!”皇后威严的声音响起。 宫女怯怯的声音再次响起:“奴婢找到绿竹亭,看见柳小姐衣冠不整、满头鲜血地躺在石桌旁,婢女蓝儿在河里挣扎,大皇子一个人站在那里,我吓得立即呼叫起来。宫中侍卫和太监相继赶来。” 柳若菲的手被淑妃冰冷的手紧紧握住,此时她才感到体内喷涌而出的阵阵燥热,舌尖探出舔舔嘴唇,凭借至小生长在医学世家,又在医学院学习深造的经历,她很快分辨出隐藏在酒气媚药的成分。怪不得这个平日里怯懦的小妮子会扑向那一袭白衣,原来酒中有如此烈的媚药在搞鬼。 第二章 出手救人 耳畔突然传来淑妃低低的声音:“不要慌,事后我作主让芮儿娶你!”柳若菲的身体不由得一颤,看来能嫁给表哥的念头,已浸入原主骨髓。淑妃正是在利用这一点,暗示柳若菲按照宫女所言,将大皇子侮辱自己的罪名坐实,而事实真相明明是她和大皇子两个人同时落入他人圈套中,这个淑妃不是主谋也是帮凶。 “该如何去做?”柳若菲在心里电光火石间闪过了几个方案。 正在柳若菲头脑中绞尽脑汁想着破局之策时,皇后震慑人心的声音再次响起响起:“既然柳小姐苏醒过来,就让她讲讲事情的经过吧!” 淑妃立即将柳若菲搀扶起来,在她胳膊上状是无意般掐了一下,带着浓浓的哭音道:“好孩子,你受了什么委屈,就和皇后娘娘如实讲来,娘娘定会为你做主!” “冤案,一群花一般的女人正在伪善地制造一起冤案。柳若菲呀,柳若菲,你这个迷糊虫,这是玩死你自己,又想玩死我的节奏。大皇子那个千年冰块,我陷害完他,他暗中一定会将我大卸八块;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我不按她的意思办事,明处就可以找我麻烦,捏死我太容易了,我真的是谁也若不起呀。” 柳若菲心里叫苦不迭,动作却丝毫不敢怠慢,学着他人的模样跪了下来:“臣女想说,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 没等柳若菲说完,岸边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个小太监急急跑了过来,向皇后跪禀道:“那个落水的侍女已经打捞上来,只是没有了呼吸。” 柳若菲心头一缩,原主记忆中这个侍女陪着柳若菲长大,是身边唯一对待她忠心耿耿之人,一定要救她的性命。 她顾不上回禀皇后问话,而是急切地向皇后叩头说:“臣女久病成医,略通医术,想过去看一下臣女贴身侍女情况。” 皇后略一沉吟,应允了柳若菲的请求。 柳若菲无意间扫了一眼众人,眼中都闪过疑惑之意。淑妃更甚,她还没有弄明白柳若菲想向皇后表达的意思,就看见这个懦弱的草包在皇后面前吵着去救人,端庄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与担忧。 柳若菲没有时间理会这些,艰难站起转身走向河边。此时她脸色微红,呼吸急促,体内仿佛有个熊熊燃烧的火炉,让她腰酸腿软,看到地上跪着的那抹冰冷的银白,还有扑上去的冲动。她边走,边偷偷拔下头上的金钗,假意整理自己的仪装,暗中对着自己的几处穴位,狠狠的扎了下去。身上的燥热渐渐缓解些,她终于偷偷舒出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绿竹亭坐落在河边,走二十几步远,她就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全身衣服湿漉漉地躺在青石板上,正是她的贴身侍女蓝儿。苏楠蹲下,见蓝儿浑身浮肿,脸呈现出青紫色,双目充血,典型溺水症状,情况很是凶险。 她立刻抓起蓝儿的手腕,已经找不到脉搏,翻开眼睑,瞳孔并没有扩散,还有一线生机。她立刻掏出手帕,将蓝儿口鼻上的泥沙仔细拭去,在草丛中找到一些沙土,将蓝儿的头稍稍垫起,立刻为蓝儿做起了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 宫人在看到柳若菲一只手捏住蓝儿的鼻子,另一支手掰开下颚,将自己的嘴贴上上去……一个个不禁瞪大双眼,缓过神的,不由得用眼睛偷瞄皇后娘娘。 皇后一向有泰山崩于前而不露声色的定力,此刻看到柳若菲这样的大家闺秀,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做出如此举动,不禁皱了皱眉毛。 淑妃圆瞪双眸,急忙上门几步要拉起柳若菲,却看她已站起,双手叠加压在蓝儿胸上,两个手臂笔直,整个身体一下一下有节奏向下压去。柳若菲双眸沉静,表情肃然,虽然动作古怪之极,却不干净利落,让淑妃不由停下前行的步子。她不由双手握紧抵在胸前,这个面容冷峻、行为古怪的柳若菲,哪有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半分影子。 最初,大家还吃惊地看着柳若菲的一举一动,时间久了,不过也就是两组动作交替重复也不再稀奇。 不知柳若菲向身边提着灯笼的小太监说了些什么,太监走到皇后面前跪下回禀到:“启禀皇后娘娘,柳小姐想要些银针与披风,为侍女医治。”此时柳若菲已经抢救蓝儿一刻钟多,皇后心里早已不耐烦起来,不过就是一个奴才的命而已,她又怎会真的放在眼里,心里的好奇早已不在,并未吭声。 淑妃捕捉到了皇后眼中的不悦,立即上前将柳若菲拉住,就要将其拉过来。柳若菲正在大汗淋漓地为蓝儿做心肺复苏,蓝儿脸上的青紫已慢慢变浅,已看到了希望,想用银针刺激一下她身上的几处大穴位,用披风为蓝儿保暖,让她尽快醒来。 淑妃边拉柳若菲边训斥道:“你今天莫非让女鬼上了身,人死不能复生,你一味在这里折腾什么?” 柳若菲被淑妃拉得一个趔趄,险些跃倒,她稳住身形,不卑不亢地说:“姨母,蓝儿是我的贴身侍女,陪孩儿一起长大,今日她落水遇难,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要试着将她救醒。” 淑妃大怒,原本想给这个外甥女留下个体面,未想到她竟敢当众忤逆自己,不由站起身来,欲指挥手下宫女,将柳若菲强行拉开。 第三章 死而复生 “淑妃娘娘,这侍女也是事的重要证人,刚刚柳小姐说一切都是误会。想必现在她努力救治侍女,也正是想还本皇子一个清白!”清冷的声音传来,淑妃身子不觉一凛,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大皇子。 叶青麟也正在向淑妃这边望来,面上毫无表情,目光冷如冰寒。淑妃现在有些后悔做局,淌这趟混水,情况越来越不在掌控之中,不觉向后退了二步,讪讪笑了笑正欲解释一句。 “青麟,你平身吧!芝兰,去为柳小姐取些银针和两件披风,再请李太医前来。”皇后听叶青麟如此说,不能再装作审问他的模样,让他继续跪在地上,只好让他起身。此刻她脸色阴沉的吩咐着,到想看看,这个草包今天能折腾出个什么结果。 披风和银针很快拿到,柳若菲将一个披风铺在蓝儿身下,另一个盖在她的身上,在披风下将蓝儿的外衣退下。她俯身将银针在灯笼上的烛火消毒后,把银针迅速扎入蓝儿身上几处要穴。 刚刚赶到的李太医,正气喘吁吁的还没有缓过劲来,看到柳若菲这个十五、六的小姑娘要施针,正要上前阻拦。偏偏看到柳若菲施针又快又准,银针很快没入了几个大穴。旁人或许不知,李太医却看得清清楚楚,这套绝命针法一般医生轻无人敢施。这套针法就是一个双刃剑,可使深度昏迷的病人起死回生,但稍有差池,病人会立刻丢了性命。 李太医瞪大双眼,怎样也不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会将这套针法施展出来,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片刻功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蓝儿突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这一声让原本焦躁的人群肃静下来。在一旁观察蓝儿的柳若菲眼里前一亮,她迅速蹲下将蓝儿身上的银针起出,用披风将蓝儿围好,将她扶起抱入自己的怀里。蓝儿一声比一声咳嗽的剧烈,柳若菲将她伏在自己的腿上,蓝儿吐出了一摊水之后,脸上的青紫终于彻底消失不见,只是整个人还是昏迷不醒。 柳若菲将蓝儿交给李太医照看,刚刚淑妃的一句话提醒了她,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应运而生。 她重新走到了皇后的面前,双膝跪下说:“臣女刚刚只说了一句话,恰逢侍女遇险,感谢皇后慈悲相助,让她脱离危险。”说完向皇后叩了一个头。 皇后没有说话,心里却暗暗吃惊,一个死人真的让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救活了,这真的是昔日那个众人传闻的,一无是处的软弱无能的柳若菲吗? 柳若菲叩罢头后依旧规规矩矩的跪着,继续说道:“今晚我本想请姨母来此亭内坐坐,皇后娘娘知道菲儿母亲早逝,就将姨母当作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般看待,说说女儿家的心里话。怎奈看到姨母有事,臣女就未敢打扰。” 淑妃一贯做事见风使舵,只将自己的儿子真正放在心尖上,这次算计柳若菲也是听皇后说起,皇帝近日想让一向透明人的大皇子到朝堂任职。淑妃看出皇后明显不悦,却没有理由干涉,状是无意的在她面前提起,还提到了四皇子的婚事。淑妃这样一个玲珑剔透的人,怎么会不明白皇后的意思。就是让她出手对付大皇子,皇后会为四皇子结一门如意的婚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为了自己的儿子,她想起了柳若菲。这个外甥女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觊觎自己的儿子,她看出这点后,就逐渐疏远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柳若菲。为了稳妥起见,这次局就以柳若菲为饵。如此心肠的淑妃,听了柳若菲的话,内心也不是滋味。 不管淑妃内心的五味杂陈,柳若菲的声音再次响起:“臣女独自在小亭内饮酒,朦胧间有睡意,就在臣女似睡非睡间,忽眼前金光一闪,出现了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他双目炯炯有神,一举一动威风凛凛,身上的袍子更是金光耀眼,闪得臣女甚至无法睁眼直视。” “那老者对臣女说,隆顺帝勤勉为政、爱民如子,现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他从此处路过,佷是宽慰,借臣女之手,耍个把戏,算作对隆顺帝的贺礼!” “臣女知道隆顺帝乃是当今皇帝的年号,此人如此语称呼皇帝,不合规矩,正待询问,只见老人衣袖一抚,臣女就失去了知觉。” 皇后听后柳若菲的话,眉头轻皱,面现疑惑,急忙道:“那老者让你耍什么把戏?快快演试出来,让本宫一观。” 柳若菲来到石桌前,拿起上面的酒壶,走到小河边,向着河面跪下,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后表情庄重的将壶中酒倒在手上,向河中一次次挥洒而去。在皇后的示意下,十几名提灯宫女在河边站立,虽是黑夜,整个河面亮如白昼,众人都屏息凝神静观,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 可是河面除了柳若菲洒落酒水引起的涟漪外,没有任何动静。有人开始躁动起来,难听的声音也不断传出,“是不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想将自己不堪的事遮掩过去。”“没有人有如此大胆,竞戏弄起皇后来了。”…… 柳若菲听着背后的议论,没有回头看,也猜得到皇后的脸色会多么的难看,她淡定地将最后的酒水挥洒到河中,就退到一旁,静立不动。 平静的河面,渐渐地热闹起来,红色的锦鲤翻腾而动,但却只是局限于固定方位,锦鲤越来越活跃,所组成的图形也越来越清晰,五个大大的桃形图案跃然河面之上。 柳若菲忽然傲然而立,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她口中而出:“我乃东海之神,路过此地,看到隆顺帝勤勉为政、爱民如子,云越国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恰逢隆顺帝寿辰,吾见小丫头机灵,借她之手,耍个小小把戏,略表心意。此事之后,吾会抹去她的相关记忆,你们不要再因此事惊扰于她。至于河边婢女,惊扰于吾,打入河中,小示惩戒!” 第四章 庵堂修身 柳若菲言毕,忽然一头栽倒在草丛中,不省人事。皇后惊讶的看着河里翻滚的锦鲤,就如同是镶嵌在镜子上五个鲜红的翡翠桃子,柳若菲传出更是怪异非常的话语,一下子向柳若菲匍匐跪下,口中毕恭毕敬道:“恭送龙王!恭送龙王!恭送龙王!”众人见皇后跪倒,一个个扑通、扑通全部也匍匐跪,一起高呼:“恭送龙王!” 如果有人觉得皇后带头向一个臣女叩拜可笑,那是太不了解当时的云越国情况了。云越国全国各地每年都要举行向龙王的祭拜大礼,这可以是国家一等大事之一,甚至皇帝也要参加一、二次,目的只为求个风调雨顺,农作物有一个好收成,老百姓可以吃上一口饱饭。 穿越过来的柳若菲在原主残留的记忆中搜寻到这个信息,淑妃那句说柳若菲鬼上身的话启示了她。柳若菲在救治蓝儿时,发现在河边有一个装有鱼食的盒子,于是她有了这个冒充龙王的想法。 在柳若菲拿着酒壶在河边叩拜的时候,趁人不备,将鱼食倒入了酒壶中,她用自己飞针治病的手法,将酒中的鱼食在水面上洒成了五个桃形,有食自然就会有鱼。这飞针治病的手法是她的祖传之秘。飞针实际是用手指弹出,在上世,她可以飞针穿透玻璃,柳若菲笃定她的手段,云越国绝无第二人,才有胆量冒充龙王。 为了摆脱以后被人骚扰,以龙王的口吻告诫众人,同时将自己昏倒、蓝儿落水的事情都推给了龙王,最重要的,将混有媚药的酒倒入了河中,此事再无证据可查。柳若菲这只小狐狸猜到皇后会对她叩拜,为防止皇后以后看她心里不舒服,早早找到了一个平整的草丛,装昏倒下,撇清关系。 柳若菲醒来后已是三日之后,她睁开眼睛,就看见淑妃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正焦急地盯着她。淑妃见她醒来,立即过来问:“菲,你感觉怎么样?” 柳若菲有气无力的向她笑笑说:“都是菲儿不好,让姨母担心了。” “是不是姨母让你帮我刺绣,累到你了?”淑妃小心试探着问。 柳若菲哪里不明白对方在试探自己,假意装作苦思冥想状道:“刺绣……我明明没有累到,但是我真的疲惫得不想睁开眼睛……我这是怎么了?” 淑妃见柳若菲果然不记得与龙王有关的事情了,想想当天龙王借柳若菲说过的话,不能用此事惊扰于她,哪里敢违逆。见她神志清醒,放下心来,招来守候在外间的太医,为柳若菲诊脉。 其实,柳若菲的昏迷是一种用气功手法,调整人的呼吸节奏,让人体进入闭关状态,减少能量消耗。当她醒来时,别人看她疲乏无力,实际内在里神清气爽,如同人睡了一夜好觉的感觉。 柳若菲的身体,刚刚从闭关状态恢复,太医没有看出任何异常,只开些滋补的方子、小米和银耳熬粥等清淡饮食相配合。淑妃见柳若菲的身体真的没有大碍,在心里总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几天,对她真是煎熬得要命。原本是个一无是处的累赘,让她避恐不及,突然被龙王附体,为皇上贺寿,成了皇上重视的香饽饽,而这香饽饽又毫无缘由的昏迷不醒,十几个太医都束手无策。皇上听皇后禀告了事情经过后,亲自过来了一趟,下旨一定要将柳若菲救醒。 云越国上上下下都敬信神明,龙王附体过的人,太医敬畏如仙,皇上又亲自下了口谕,至使太医对柳若菲的诊治慎之又慎。只能众太医轮番诊脉,都得出她身体并无异样,就是脉搏比常人缓慢,如同人进入深度睡眠状态。这样的情况,太医都是闻所未闻,更不敢胡乱开方子,只能达成共识,熬些人参等大补的贵重药品,小心给柳若菲服下,继续观察。 皇上、皇后得到了淑妃的禀告,获知柳若菲平安醒来,自是高兴。对于一位帝王,有什么能比得到神明认可,更荣耀的事情。他们都知道龙王不想让人惊扰柳若菲,只吩咐淑妃好好照顾于她。 蓝儿已经可以下床,陪在柳若菲身边,淑妃慢慢放下心来,不再将柳若菲看护在身边。柳若菲又休息了半个月,她感觉自己装得差不多,身体好起来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于是对淑妃说:“姨母,我想找一个庵堂静静心,您看我去哪家好?” “为什么好好的要去庵堂?”淑妃心里吃了一惊,她正想着要将柳若菲带给皇上看看,这些日子她将全部心思都用在照顾她身上,正是去皇上面前表功的好时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想去呆上一段时间,让心静静。”柳若菲说的是真心话,在原来的世界中,她与孟浩是青梅竹马,婚期都订下来了,分开近二十天,她做了好多与孟浩在一起的梦,醒来泪湿枕巾。柳若菲的爷爷、奶奶一直和她的父母生活在一起,每逢周末,已经工作的哥哥和读博士的她会一起回家。妈妈会准备一桌子的菜,一大家子人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 现在,一下子柳若菲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中,她真的好思念他们。柳若菲喜欢医学,从小和爷爷、奶奶学习中医,长大了又报考了一个西医院,她就想看看,一种病症两种治法到底有什么不同。她喜欢探案,易容、变声、尸检、追凶,她和孟浩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柳若菲讨厌宫斗,她现在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熟悉一下这个世界,想想自己的未来,是留下还是行医走天涯。 淑妃哪里明白柳若菲的心思,在云越国里,一个大家闺秀到庵堂中,不是祈福就是还愿。若家族将女子放逐庵堂,往往意味着惩戒与放弃。而柳若菲现在风头正盛,为什么会自请去庵堂? 淑妃正想呵斥柳若菲不要胡闹,看到她沉静的脸,又将自己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至从绿竹亭那晚开始,柳若菲就像换了一人,再也找不到从前哪个唯命是从的小丫头的影子了。这些变化或许都是龙王附身造成的,柳若菲要去庵堂也是龙王残留的意识吧,那里可是佛祖之地。 淑妃如此想,对柳若菲说她去向精通此道的询问一下,让她先等等,自己先去皇后那里亲自回禀此事。皇后也不敢作主,又请示了皇上,皇上思量一番,令皇后一切随柳若菲的心意,或许龙王有什么众人猜不出的神旨呢。但是皇上不让宣扬此事,让柳侍郎妥善办理。 第一章 重伤男子 柳若菲哪里知道,自己只是想找个地方静静,却折腾得拥有最高权利的几个人心思百转。 淑妃想让一位太医随时,柳若菲未带,只向淑妃要些银针和一些常用药品,各类书籍带上。柳侍郎近日受宠若惊,一个从来不闻不问的女儿忽然受到了龙王的垂青,皇上的重视,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听闻柳若菲要去莲慈庵祈福,亲近安排了府中最好的马车,又精挑细选了二个婢女,四个会功夫的婆子随行。 柳若菲和蓝儿坐在马车内,柳若菲找出一本书看,书上的字体有楷书和行书,不过都是繁体字,好在原主也是个小姐,早期的教育,母亲为她打下的坚实基础,看书还算流畅。 时间不长,马车就驶出了京城,路上行人逐渐稀少。蓝儿脸上是忍不住的雀跃,这些日子看到平日里备受冷落自家小姐,竞得到了皇家的关注,真是守得云开见日出。在皇宫里,蓝儿一言一行都小心谨慎,生怕因自己的言行有失为小姐招来无望之灾。 现在出城了,蓝儿坐着从未坐过的奢华马车,开心的时候终于可以眉眼眼笑,将内心的喜悦全部释放出来。担心外面随从听到,她神神秘秘地对柳若菲说:“小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皇宫真是一个风水宝地,那天晚上,我脚一麻掉到河里去了,结果我们就时来运转了。早知道这样,几年前,我早就跳进河中去了,小姐也不用受这么多年的苦。” 蓝儿一想到自家小姐被丢在府中偏僻的院落中,美其名曰养病,其实府中下人都敢欺侮的场景,不由眼圈红了起来。柳若菲知道蓝儿是个一门心思为她好的小丫头,笑着用手指点点她的额头说:“你看看自己一会儿笑,一会儿的模样,比戏台上唱戏的都要精彩。” 蓝儿被柳若菲如此一说,脸一红,含着眼泪笑着说:“小姐就会取笑我。” 柳若菲看到蓝儿得到些温暖,就喜极而泣的模样,想到原主记忆中,李氏在府中逐渐得势后,主仆着实过得清苦,伸手握住蓝儿的手说:“以后不会再那样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蓝儿被柳若菲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原本的小姐不管什么时候,也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体贴,就像是自家大姐姐一样,让自己有想扑到她怀里痛哭一场的冲动。她暗骂自己一名:“蓝儿,你是不是疯了!” 蓝儿下意识的将手抽出说:“奴婢手粗糙不堪,莫划破了小姐的手。” 柳若菲看到蓝儿诚惶诚恐的样子,摸到她那双粗糙的小手,看着这个十二、三岁眉清目秀的孩子,在她前世时,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在妈妈怀中撒娇。而此时的蓝儿却满嘴的规矩,不觉为这个封建等级制度心痛。同时她也庆幸苍天有眼,没有让她穿越到像蓝儿这样的奴仆身上,否则经受的波折会更加坎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正在柳若菲胡思乱想时,马车猛的一个急刹车,她差一点没扑到面前的小几上。车外一个管事婆子孙嬷嬷,马上在车旁躬身请罪道:“小姐,是车前行着的一个骑马人,突然从马上跌落下来,我府的马车为防止碾压到他,只能紧急停车,惊吓到小姐,宽恕奴婢!” 柳若菲这几天早被圈得要郁闷而死,听到有病患,一把拉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车旁躬身而立的孙嬷嬷,正等着柳若菲吩咐,哪里会想到小姐一下子就从车上跳了下来,直接向躺在地上的男子走去。孙嬷嬷一怔,慌忙拦住了柳若菲:“小姐,车前是一个陌生的男子,我们会处理好后,马车用不了多久就会继续前行,请您回到车里稍等片刻!” “你们要如何处理?将人丢在路边继续赶路吗?俗话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去庙山求佛,却罔顾他人性命,佛前叩再多的头儿,又有何意义?”柳若菲说话声音不高,而每一句话都占在一个理上。 孙嬷嬷一下子被柳若菲说得哑口无言,呆呆的看着眼前原本若不惊风的小姐,竞迸射出如此迫人气势。她原是柳夫人身前红人,对被柳夫人拿捏得残喘而活的柳若菲很是不屑。而此次老爷亲自吩咐,并一再告诫照顾好小姐,柳夫人在旁表情严肃地让她谨记老爷吩咐。她不知道一向不管后宅的老爷,为什么会忽然如此重视大小姐,甚至暗中猜测柳夫人是不是当着老爷的面,讲着反话。她一路也未想明白怎么回事,眼前的柳若菲却完全换了一个人,让她心生畏惧。 就在她怔神时,柳若菲已经来到躺着路中间的男人身边。男子脸白如纸,溅上的鲜血更是刺眼,他双目紧闭,浑身黑衣,胸前已经被鲜血润湿一片,一匹高大白马在他身边徘徊。柳若菲蹲下,迅速用手去解男子上衣。 孙嬷嬷大惊失色,立刻向前阻拦道:“小姐,男女授受不亲……”没让她把话说完,柳若菲已经干净利落的将男子的上衣打开,露出上面狰狞的一道、道伤口。 柳若菲紧锁双眉,诊脉后,看男子脉象虽微弱,跳动还算有力。她见其胸前刀口,数量虽然多,却堪堪未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引发昏厥。只是柳若菲只带了些药品,没有用来清洗伤口的酒,她抬头问众人是否带了酒水。她等了片刻,见无人回答,正在失望,车夫胆怯的递过来一个酒葫芦。 柳若菲让车夫将马车停在了路边,命众人将男子抬上马车,她将孙嬷嬷和蓝儿都留在了马车上。她指挥两人将男子的衣服退下,用酒洗伤口,令蓝儿取一些白色衣物扯成条状,将针线、药品准备妥当。 柳若菲针、线放开酒中浸泡,利落地将止血的药粉撒在伤口上,将深的伤口进行缝合,最后将白布条包裹在伤口上。她处理伤口的动作一气呵成、娴熟无比,俨然是专门处理硬伤的老大夫。 第二章 初进庵堂 蓝儿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不知道自己的小姐,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灵巧的一双手。孙嬷嬷更是看傻了眼,印象中的草包小姐,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医术,这真的是柳若菲吗? 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眼前这个刚刚及笄的女人,那张略带苍白的、绝色无双的脸孔,世间只有柳若菲才拥有。她绝不会记错这张小脸,曾几何时,这张脸让夫人和二小姐嫉妒得咬牙切齿。 “小……小姐,你是怎么会这些的?”孙嬷嬷实在忍不住了,结结巴巴地问出口。 “我在小院中养病三年,闲暇时翻看了不少医书,不懂的就向为我诊病的大夫请教,俗话讲久病成医,我会这些不足为奇。”这些话她在救治蓝儿后,就向淑妃说过。现在说起来,更像真事一样,顺口而出。 蓝儿虽然觉得自家小姐有古怪,但是小姐竟然如此说,至是有她的道理,急忙接口说:“我家小姐天资聪慧,不管什么事情,一学就会。” 柳若菲听蓝儿这样说,心里不觉得好笑,不过还是为这个机灵的小丫头偷偷点个赞。 孙嬷嬷不由得暗暗倒吸口冷气,平寻柳若菲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被柳夫人欺负,也只能默默垂泪,忍气吞声,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原来是大智若愚。她明白老爷现在为什么如此重视小姐,一定是小姐看准时机,咸鱼翻身。 男子被她们如此折腾,却一直昏迷,柳若菲再次给他诊脉,发现脉象平稳,让蓝儿给他喂些水。柳若菲吩咐孙嬷嬷将男子的马匹带上,马车继续前行。 孙嬷嬷见男子躺在马车一侧,她和蓝儿跟随小姐在另一侧,现既已经救了男子,也不能半途而废,只能按照柳若菲的吩咐办事。 半日时间,远远看到一座雄伟的庵堂耸立在山前,一侧是一条波光粼粼的溪水。柳若菲不懂风水说,但也觉得此处青山绿水,是难得的风水宝地。庵主事先接到了淑妃通知,率领众尼姑五、六十人等候在门口。柳若菲见状立即下了马车,急行几步来到时庵主面前,双掌合十低头行礼。 庵主也向前一步,一手立于胸前,一手捻着佛珠道:“南无阿弥陀佛,柳小姐多礼了,贫尼静修恭迎贵人驾到,是莲慈庵之幸事。”柳若菲恭敬地说:“叨扰了,这里有纹银千两,给贵庵添加些香火钱。” 庵主听了,面色没有变化,站立在两侧的众尼均面露喜色。柳若菲心想淑妃这次真大方的紧,银子开道,在哪里都受欢迎。庵主又诵了一遍佛号,将众人迎接入庵。柳若菲暗自打量庵主,四十多岁,左手轻捻佛珠,佛珠上的暗红丝线打了个漂亮的吉祥节,有点像前世的中国结,让她倍有亲切感。 庵主派小尼将她们送到准备好了客房中,柳若菲早已吩咐孙嬷嬷将男子放置在马车上,安排几个下人轮流照顾好,众人就在莲慈庵安顿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第二天清晨,柳若菲用过斋饭后,一个小尼请她来到大殿,庵主静修和两个年长尼姑端坐于大殿中内三个蒲团之上,两排尼姑分坐两侧。柳若菲向庵行礼罢,静修示意她坐于自己面前的蒲团之上,道:“你既来本庵清修祈祷,我赐你法号‘清心’,正式成为我莲慈庵的居士。” 柳若菲听罢双手合十,谢过静修,静修又递给她串佛珠、几本佛经。仪式结束后,尼姑开始早课,柳若菲坐在最后一排,听尼姑诵经。等她回到客房已近中午,匆匆吃了斋饭,来到庵堂外马车上看望路上救治的男子。 男子已经清醒,只是脸色仍然苍白,污血已经洗去,现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五官,异常英俊。男子看见她,欲起身,看来他已清醒多时,从下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 柳若菲制止了男子动作,为他诊脉说:“公子已无大碍,只需继续静养即可。” 男子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道:“在下谭墨,路遇歹人围攻,虽杀出重围,却也身受重伤,多亏遇到恩人。柳小姐救命之恩,没齿难记。” 柳若菲看得出谭墨是一个冰冷、不苟言谈的人,只是因欠人恩情,才与她强作热情的交谈。她见已无事,便告辞离去,免去谭墨的尴尬。 回来路上,柳若菲想上山看看,能不能采一些草药为谭墨熬药。她本从宫中带来治外伤的药就不多,遇到谭墨这样的重患,已所剩无几,刚到莲慈庵,也好麻烦旁人。 蓝儿回庵中借了三只竹篓和三把药锄,还给柳若菲带来一个披风。孙嬷嬷听到柳若菲要上山采药,不放心也一同跟了出来。三个人来到了后山,越向里面走,药材品种越多,珍贵的药材越多。柳若菲第一次见到人保护得如此好的大自然,在她眼中,满山的宝贝,什么都稀奇,全都是好东西,只恨来的人太少,只能筛选治疗外伤的和珍贵药材采。 柳若菲不知疲惫地向里钻,蓝儿也从未进入山里,欢快如雀,叽叽喳喳地跟在柳若菲后面。孙嬷嬷至从昨日见过柳若菲救人后,对她就产生了忌惮。接着又见庵主迎接柳若菲的排场,往日柳夫人来此进香,也无此礼遇,虽不明原因,她也是个精明人,当真按老爷吩咐办事,哪里还敢有半点马虎。 她见小姐一直向深山中去,此处已是林木深深,遮天蔽日,老虎、狗熊等猛兽出没也应该是平常事,柳若菲真出了些意外,她的脑袋也要保不住了。于是上前拦住了柳若菲道:“小姐,我们返程又要花费些时间,天色又越来越暗,早些回去吧!也免得让庵主担心。” 柳若菲刚刚采到了一棵人参,不是佷大,但是能新手采到野山参,也兴奋不已。她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尽管有些不情愿,但是觉得孙嬷嬷的话有道理,三个人只能向回走。 第三章 惊现尸体 在进山的时候,柳若菲估计五十米左右,就用石子在树下做了记号,尤其是路口处,她着重小心标记,这样向她们回程相对轻松很多。 柳若菲一边向回走,一边寻找自己留下的路标。忽然,柳若菲在路标附近的树丛中,发现穿着一个穿着破烂鞋子的脚,不由停下脚步。蓝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走上去也看到了那只脚,不禁“啊”的惊叫起来。孙嬷嬷听到了叫声,立刻抽出宝剑,几步上前挡在了柳若菲的面前。 孙嬷嬷看清楚地上的那只脚后,狠狠瞪了蓝儿一眼:“深山老林的,有个死人怕什么,我们快些赶路!” 孙嬷嬷护着柳若菲就要向前走,柳若菲却站在原地不动,她反而走向了那只脚。蓝儿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说:“小姐,我们快回莲慈庵吧,这个地方好可怕。” “蓝儿,不要害怕!我瞧一瞧,咱们就走。”柳若菲拍了拍蓝儿拉着她的手说道。孙嬷嬷侧过了身,让柳若菲过去。她虽然有使命保证柳若菲的安全,但是她是柳夫人的贴身管事,对柳若菲的天然敌意还在。竟然柳若菲自己要找不自在,她倒是想看一看,柳若菲花容失色的模样,怎样向她求救? 柳若菲将树丛撩开,看到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蜷缩着身子,皮肤黝黑,身体瘦小,躲在树丛里面。她通过男孩侧颈部的尸斑颜色,分析男孩已经死去三至四天。男孩表情痛苦,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腹部。 柳若菲仔细查看了男孩的尸体的草丛,只有男孩一个人的足迹。她分析是男孩受伤后,躲避他人的追踪,自己躲到树丛中死亡的。她头脑中第一个反应,就想拿出手机,拨打110报警。 当她伸手摸到的,不是自己口袋的手机,而是自己的绸缎罗裙,才颓丧的醒悟自己身在何处,她真的太怀念自己前世的智能、法制时代。“怎么办?”如果现在去下山报官,就必须有人守候这个尸体,否则这具尸体,很可能被野兽撕扯掉。 “小姐,我们快快下山去吧。估计这个孩子,是从哪家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奴仆。小小年纪就不服管教,死在这里也是罪有应得,我们不用理会这些,赶快下山去吧。”原想看柳若菲笑话的孙嬷嬷,看到柳若菲不仅不害怕,还端详尸体看个没完,心中大骇。她虽不惧怕尸体,可是一个是十五、六岁的大家闺秀,眼里放光地盯着尸体,没完没了地看,这场景还是让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蓝儿在后面拼命点头说:“小姐,孙嬷嬷说得有道理,我们走吧。” “如果是自己逃出的奴仆死了,做主子就可以不受惩罚吗?”柳若菲站起身来,看着孙嬷嬷疑惑地问。 孙嬷嬷被柳若菲这个弱智的问题问得一愣,不过看到柳若菲认真的表情,还是耐心回答道:“雇佣的奴才,主子没有权利决定生死。如果是签订卖身契的奴才,主子在奴才犯错时,有权决定他的生死。” 柳若菲听后,点了点头。她暗自决定,自己先检验一遍尸体。如果真是确定逃跑出来的奴仆,此事到此为止,她来莲慈庵是躲清静的,不是吸引他人眼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柳若菲说:“你们稍等一下,我检查检查,没有异常我们就下山。”说着她弯下身的,仔细的看了男孩尸体周围的草丛,树丛中有几棵香樟,附近没有昆虫,尸体很幸运,未产生蛆虫。她确认无第二个人脚印后,她找出些草药放在口中,嚼烂口含,将披风垫着,男孩的尸体从草丛里抱出,放在小路上,将披风撕开,做个简易手套,开始尸检。 孙嬷嬷和蓝儿将柳若菲的动作看在眼里,两个人都惊得瞠目结舌,但是她们也知道自己拦不住小姐,只是在旁边心惊肉跳的看着。 柳若菲先整体看了一下男孩的身高和裸露在外的头和手掌。男孩的头部没有什么伤痕,只是手掌上有许多老茧,看来事情果然同孙嬷嬷猜测的那样。 柳若菲解开男孩的衣服,不由得愣住了,只见男孩满身的鞭痕,甚至有些长的疤痕,应该是刀具等留下的砍伤。 孙嬷嬷见柳若菲去解男孩的衣裳,正想出手阻止。没有想到柳若菲的动作如此的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将男孩的衣裳全部扒了下来。不过她也被男孩身上累累的伤痕惊呆了,主子管教奴仆是理所应当的,但是虐待奴仆,被官府知道,也会受到惩罚的。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怎么有人可以下如此狠手。 柳若菲发现男孩的腹部,紧紧的勒着个圈黑色的布条,布条一看就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她打开布条,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甚至可以看见里面的内脏。 柳若菲站起身,指着地上那具瘦小的尸体,问孙嬷嬷:“就是这样将人虐待而死,主家也不会被官府制裁吗?” “不……会的,只有……主家胡乱给他安些莫须有的罪名,给他家里赔点银子,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孙嬷嬷心里也很气愤,但是还是据实相告。 柳若菲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既然这个世道如此,她去报官也给不了这个孩子一个公道,折腾就没有什么必要。柳若菲默默将男孩衣服拿起,想给他好好穿上,忽然发现男孩衣服内侧,缝着一个白色的丝绸丝帕。 丝帕染上一滩黑红的血迹,仍然可以辨认出丝绸质地上等。丝帕中除了浓烈的血腥味,还隐藏着一种淡淡的檀香,在一角绣着一个圆圆的阴阳双鱼,两条黑白小鱼口尾相交,栩栩如生。 柳若菲检查丝帕与衣服连接的针线,发现这个手帕并不是衣服的里衬,而是被人用针线草草地缝在衣服的内侧,针码参差不齐。看来这个丝帕一定具有重要的意义,被小男孩小心的收藏起来。 柳若菲将这个丝帕从衣服上小心取下,用自己的锦帕小心地包裹好,揣入怀中。然后命孙嬷嬷和蓝儿在一棵大树旁,挖出一个深些的坑,自己为男孩穿好衣服,用披风包好,然后将男孩保持原来姿势,埋葬在深坑中,给他最后一份尊严。在坟头埋下一块大石,权当立下一块石碑。 第四章 心念难消 几个人忙完后,树林西方透过瑰丽的红色。柳若菲三人赶回莲慈庵,天色已黑。 柳若菲沐浴更衣后,才吃斋饭。饭后,她抽出一本医书翻看起来,此时的中医远没有后世那样系统,但是皇室收集的医书,许多药方颇为罕见,尽管柳若菲是中医世家,毕竟中医以祖传为主,几千年的时间,许多珍贵的医书毁于战火,没有传承下来。 柳若菲正在看书,听到有人敲窗,月光下,一个黑瘦的身影,映在纸窗上。敲窗声音越来越急促,柳若菲急忙走过去,开窗一看,一个黑瘦男孩抬头看着她,满眼的惊恐与无助。她一惊,不觉后腿几步,那个孩子尽然是白日里,她亲手埋葬的男孩。男孩见她躲开,手抓住窗棂就想爬进来。 柳若菲胆子一向很大,和男友孟浩一起解剖、追杀,觉得其乐无穷,但是现在,她真的怕了,或许是没有孟浩,她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前世的勇气。她狼狈地屋外跑去,可是身后却传来凄厉的哭声,她不由得回头,男孩边哭边喊:“好姐姐,你要为我伸冤报仇……” 他一边在后面追赶着她,一边敞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累累的鞭痕、带血的伤口…… 柳若菲“啊”的叫了一声,睁眼一看,面前是昏黄的油灯,原来是她累了,看看书竟然睡着了。蓝儿和孙嬷嬷听到柳若菲的叫声,匆匆推门而入,见她一头冷汗,呆坐在桌前,都吓了一跳。蓝儿拿出手帕为柳若菲拭去脸上的汗水,孙嬷嬷警惕地打量四周,未发现异样,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柳若菲脑海里依旧是小男孩凄厉的哭声、累累的鞭痕的小身板……她不信鬼神之说,明白是自己心有不甘。如果若是在前世,她一定会和孟浩为小男孩彻底讨回公道,但是现在她对这个世界,还是懵懵懂懂。 躺在床上的柳若菲,大瞪着双眼无法入眠。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方向?小男孩是谁?他假如不是偷偷跑出来的呢?太极双鱼丝帕是谁的?他那样小心藏好这个帕子,想干什么……哎,柳若菲怨自己没有实力,否则她不想惊动旁人,自己也有能力将所有的问题调查清楚。就这样胡思乱想,也不知道她什么时间才睡着觉,起床的时候,一脸的憔悴。 早饭后,柳若菲给谭墨配了一剂草药,让孙嬷嬷去熬。她和蓝儿将昨天采的草药晾晒起来。她回到房间,想起昨日验尸的尴尬,画出图案,让蓝儿有时间帮她做几副手套和口罩。她没有必要天天去大殿里去听早课,偶然做做样子即可,还是准备一些检验尸体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等到孙嬷嬷将药熬好,放在食盒中,她就带着和蓝儿一起去看望谭墨。孙嬷嬷有心跟着,见柳若菲脸色不悦。她想想谭公子所住的马车,就停在莲慈庵前,柳若菲出去也不会有危险,步步不离的跟随,让柳若菲误会自己是柳夫人派来监视的,反而不妥。她心里这样想,收敛了脚步,而是转向院中翻动药材去了。 柳若菲走进马车时,见谭墨正双眼无神地瞪着车顶。柳若菲的脚步声,让他转过了头,柳若菲看到他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喜,就笑着问他:“谭公子,今天感觉怎么样?能多吃点东西吗?” “柳小姐怎么了,昨晚没有休息好?是上山采药累到了吗?”谭墨不答反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有,我哪里那么娇气,就是刚刚换了地方,认床睡不着觉。”柳若菲向他笑笑说,她观察谭墨不像寻常人,一个二十岁的人,不知道经历过什么,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 “哦,我还是觉得浑身无力,东西想多吃,但是吃不下。”谭墨有气无力地说。 “谭公子不要着急,一定是你失血太多,我来给你诊诊脉。”看到谭墨这个样子,柳若菲心里也着急。 蓝儿上前将垫枕放下,谭墨伸出右手放在上面,蓝儿又将一条手帕蒙在他的腕部。柳若菲伸出三个手指搭上,不禁皱了皱眉头,谭墨的脉象很好,为什么他还如此虚弱呢?她又为谭墨诊了另一只手,依旧没有如此,于是问道:“谭公子在外奔波很久了吧?” 谭墨惊奇地看了一眼柳若菲说:“柳小姐果然医术高明,这都能够诊断出来。在下的确奔波千里,来京城寻人。” 柳若菲点点头道:“谭公子风餐露宿,精神多度紧张,又身负重伤,身体亏空了些。无妨,我再开些补药。” 谭墨暗暗松了一口气,急忙说:“有劳柳小姐。” 看着谭墨将药喝下,柳若菲和蓝儿才离开。她总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回头来,看见谭墨已经坐起,正隔着车窗看她,见她突然回头,猛地一躲,太慌张,头磕到了窗框上,接着就没了身影。 柳若菲见谭墨狼狈样子,甚是好笑。在她前世,目送别人离开,也是一种礼貌好不好?就是握握手、拥抱一下也很正常,挺大个男人,至于扭捏成这幅鬼样子! 柳若菲向回走,她忽然想起了在莲慈庵大殿上挂起挂着的太极图,头脑中灵光一闪,那条手帕上的太极双鱼绣工如此细腻,会不会出至尼姑之手?男孩死亡的位置距离莲慈庵不是很远……柳若菲想着,就向庵主所在的禅房走去。庵主的禅房在莲慈庵的后面位置,柳若菲请小尼姑进去通禀,这个小尼姑肤白如玉,虽不施任何烟粉,却明眸皓齿,让柳若菲不觉多看几眼。 小尼姑很快回来,一笑说:“师父有请柳小姐。”柳若菲无论前世,还是此生容貌都是极好的,但是一心扑在医学,剩余时间,也花在与男友孟浩,研究稀奇古怪上去,只得个概念小尼姑长得很美。而她不注意瞥到蓝儿,花痴般盯着小尼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觉在她手臂上掐了一下。蓝儿看见小姐在瞪了她一眼,慌忙收拢目光,低头紧跟在柳若菲后面。 第五章 追查丝帕 柳若菲向静修施礼后说:“庵主,我想给姨母淑妃娘娘带回一些佛珠手串,最好是您这庵堂德高望重的长老,开过光的,您看可以吗?” 静修笑着说:“柳小姐一片孝心,贫尼会亲自为佛珠手串开光,请小姐放心。” 柳若菲又眉头轻蹙道:“小女想请庵主帮忙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别致的礼品可以送给的姨母的?” “檀香!宫里的贵人,都喜好我们莲慈庵的檀香。”静修脱口而出。 “太好了,多亏庵主提醒,还请您为我准备一些。另外,我姨母对别致的手帕情有独钟,不知这方面,庵堂中可有上佳的?”柳若菲接着问。 “手帕吗?”静修说着拿出自己的手帕展开,是一款普普通通的黄色棉布手帕,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她略显为难地道:“我们出家人,已断凡尘,所用物品都是这样朴素、实用的手帕,恐怕难入淑妃的眼。” 柳若菲立刻双手合十,向静修施礼道:“是小女唐突了,您就准备些佛珠手串和檀香就好,有劳庵主。” 在回来的路上,柳若菲瞪着蓝儿,压低声音说:“真没看出来,你这个小丫头,还是一个小色鬼!”蓝儿涨红了脸,低下头说:“小姐,我也不想那样了,那个小尼姑就像一个行走的玉观音,就连她进门回禀,我还能闻到她留下的檀香味道,比莲慈庵哪里的都要好闻呢。” “那也不可以表现得那样花痴,太丢人了,知道吗?”柳若菲气得弹了蓝儿额头一下,大步向前走去。蓝儿见小姐生气了,立刻跑上前,狗腿般说:“其实,她的美就是在庵堂中应景,让我觉得稀奇。论耐看,她哪里比得上小姐,我以后只看自家小姐就好!”柳若菲见蓝儿和她贫嘴,作势又要用手弹她,蓝儿机灵地躲开,主仆二人说说笑笑来到住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柳若菲看着谭墨身体虚弱不堪,又多给他加了一副补气补血的药方,几天下来,谭墨已可以下地走动了。今天,柳若菲带着蓝儿给谭墨送药和拆线。 谭墨吃完药后,柳若菲为他诊脉,发现谭墨恢复得很快,告诉他今日要给他拆线,让他把衣服脱了,柳若菲和蓝儿下了马车等候在外。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车内没有任何动静,蓝儿上前,敲了敲车门问:“谭公子,准备好了吗?”马车内没有动静,蓝儿继续敲,马车内依旧没有动静。 蓝儿没有办法,打开车门一看,见谭墨低着头,在车内坐着一动不动。蓝儿以为谭墨昏迷了,跳上马车向他冲去,口声喊着:“谭公子!谭公子!”。 柳若菲听到了蓝儿的喊声,不知道谭墨发生了什么变故,急忙跑了过去,看见谭墨脸和脖颈通红,和蓝儿两个大眼瞪小眼地对望,谁也不出声。谭墨看见柳若菲进来,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柳若菲明白了,平日里给谭墨换药的,都是上年纪的婆子,今日她要亲自为谭墨拆线,他难为情的紧,急忙说:“谭公子,不必担心,你宽衣之后,自有嬷嬷用衣服给你盖好,只露出伤口部位即可。” 蓝儿也明白了谭墨的意思,瞪了他一眼,跳下车来,心想:“你受伤那天,像一具死尸一样,任我们折腾,现在扭扭捏捏,连我家小姐都不如。” 谭墨知道自己误会了柳若菲,怕她生气,急忙脱下衣服,对外面喊到:“在下准备妥当了,请嬷嬷进来吧。”柳若菲吩咐伺候谭墨嬷嬷,用衣服给谭墨盖好,只露出伤口部位,她让蓝儿点上蜡烛,将剪刀放在烛火上烧烤消毒。 一切准备妥当,柳若菲上了马车,开始为谭墨折线,她一手扶在谭墨身上,一手用剪刀将线剪断,没有镊子,只能用手指甲掐住向外拉,整个伤口拆线完毕后,再用布沾酒消毒。 柳若菲处理结束一处伤口后,跳下马车,嬷嬷移动衣服,露出下一个伤口,柳若菲再上车继续处理。这样拆线时,柳若菲的手指难免会碰到谭墨的皮肤上,她只感到谭墨的皮肤越来越热,越来越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从未想过一个男子会害羞成这样,全部处理妥当后,见谭墨像一个被煮过的大虾一样躺在车上。她知道谭墨这幅模样,是无法起来告别了,就自顾自地说:“谭公子,已无大碍,明天我再上山,采些草药,为公子调理几日,公子就会痊愈。”说完这些,柳若菲也不指望得到谭墨的回应,就匆匆离去了。 转身而去的柳若菲,当然没有听到,谭墨那细不可闻的回应,还有谭墨扒开衣服,偷看柳若菲背影的小动作。 第二天清晨,柳若菲吃罢斋饭,带着蓝儿、孙嬷嬷去后山采药。在山的入口处,一个长衣玉立的身影,负手而立,正是谭墨。他见柳若菲一行人走来,未敢与柳若菲直视,上前拱手道:“柳姑娘为了在下,多日上山奔波,今日在下陪同小姐上山采药,也可保护小姐一二。” 柳若菲疑惑的看着谭墨,心想前几天还有气无力的躺在马车里,刚刚可以下地行走,怎么可以爬山呢?于是说:“谭公子,你身体刚刚恢复些,还是适合静养,过些时日再上山不迟。” 谭墨依然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脸上原有的微红更甚,头伏得更低道:“柳小姐不必担心,我可以的。” 柳若菲见谭墨坚持,只好说:“好吧,如果谭公子感觉劳累,就知会一声,我们马上返程。”就这样,谭墨将柳若菲让过,自己紧随其后,蓝儿想追随小姐,谭墨不知是否有意,总会将其挡在身后,山路狭窄,令蓝儿不能上前。孙嬷嬷也在旁看出不对劲,想上前将两人分开,但看到柳若菲并不反感,时尔还与谭墨聊上几句,也不想让柳若菲讨厌自己,打消了上前的念头。 谭墨从小在深山中习武,认识许多草药,柳若菲在旁稍加提点,谭墨就会准确无误找到、挖出。柳若菲忙着、挖着,不知道什么时间,药篓已背到了谭墨的背上,她见谭墨脸色红润,也不介意。 有了谭墨的加入,四人收获颇丰。柳若菲在前引路,竟将众人带到了那日埋葬男孩的地方。 第六章 尸体再现 柳若菲看到那个小小土堆,心中郁闷,和谭墨讲起了当日的事情。她一边讲一边沿小路前行,观察路边树丛与野草,谭墨一声不吭,认真听着。突然,柳若菲俯身盯着一处树丛,谭墨凑过去一看,一个枯枝上挂着几根黑色丝线。柳若菲小心翼翼将那几根丝线取下,用锦帕包好。蹲在树下观察一会儿,向树丛里搜索前行。 谭墨瞪大眼睛,紧随在柳若菲身后,相处几天,他就发现了柳若菲的不同。柳若菲的巴掌大的脸,长得非常精致,皮肤白皙,只是身体单薄了些,如弱柳扶风,可就这样瘦弱的她,偏偏精力充沛,满是才情,治病、采药,样样精通。 谭墨被柳若菲吸引,伪装伤势未好,不肯离开。昨天听到柳若菲要上山采药,早早等在山的入口。未料到,他越是接近柳若菲,越是在她身上看到,与以往认知中不同的柳若菲。 柳若菲追踪草地上被踩踏过的痕迹,向里面搜索了一百多米,树丛繁密。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孩童哭声,让蓝儿不觉身体一抖,她带着哭腔说:“小姐,我们回去吧,这里阴森森的,好可怕!” 柳若菲停住了脚步,却未回转,而是盯着前方一棵树下。蓝儿踮起脚尖,伸头看到了一团黑色,立刻叫到:“小姐,快走,那不会又是一具尸体吧?” 柳若菲点头,说:“只是这个男孩没有先前那个幸运,这里没有香樟,尸体在苍蝇和蛆虫的作用下,已腐败得不成样子了,你们在里等候,我去检验一番。” 谭墨一步上前挡在了柳若菲的面前说:“柳小姐,这样的事情,让在下去做,小姐莫碰如此污秽之物。” 柳若菲见谭墨坚持,从腰间荷包中拿出两块姜片,递给谭墨一片,自己含在口中一片。谭墨学着柳若菲的样子,也将姜片含在口中。正在他惊奇之时,但见她又从荷包中,拿出两副手套和两个口罩,同样分成给谭墨一份。 柳若菲戴上口罩和手套后说:“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谭墨不明白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有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看到尸体像蓝儿那样才正常,怎么还满眼的兴奋?他疑惑,也学着柳若菲的样子,笨拙地将口罩戴上,吸了一口气,倒也不太受影响。他又将手套戴在手上,举到面前活动了一下,倒也活动自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刚从柳若菲带给他的新奇中缓过来,抬眼一看,柳若菲已在观察尸体周围的草丛。 蓝儿紧握着孙嬷嬷的手臂,不敢动。孙嬷嬷想阻拦柳若菲,见谭墨拦阻不成,就未吭声,只在后边皱眉看着。 柳若菲未发现草丛中有可疑人痕迹,在尸体旁蹲下,尸体已腐败不堪。她从蛆虫长度分析,死者死亡时间在十日左右,也就是说,这两具尸体死亡时间接近。她估测了一下尸体身高、体重,与第一个男孩也接近,可能初步确定,两个孩子是一起逃亡出来的。 柳若菲见离他们不远,有一处小溪,她想与谭墨将孩子尸体抬到小溪处,冲洗一番。 谭墨见了,主动上前,一人将尸体放入小溪中。 冲洗了一会儿,谭墨见柳若菲点头,又将尸体拿出,平放在草地上。 柳若菲侧身解开死者衣服,谭墨上前阻拦,想自己动手,正撞到一股腐败的尸臭味,看到贴在骨骼上的腐肉和未冲洗掉的蝇虫,谭墨飞身一跃,跳离尸体,蹲在树下干呕起来。 蓝儿见柳若菲腐败的尸体也碰,闭上眼睛,哭喊着:“小姐,别碰,我们走吧!”孙嬷嬷大瞪着双眼,上一次柳若菲验尸体,已经惊吓到她了,事后自我解释,柳若菲是大夫,胆大一些也应该。这次看柳若菲腐尸也验,还满眼兴奋,不由手捂心脏,心想老爷是交自己办了什么差呀?前几日是惊吓,今日直接是惊悚。 柳若菲现在哪里有时间理会他们,她一直对弄不清楚男孩死尸案情,耿耿于怀,鬼使神差般来到小男孩坟墓。她依据自己猜测,按小男孩逃亡来方向寻找,果然有了新的发现,难免内心激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轻轻掀开死者身上的衣服,尽力侧身躲避开尸气。其实她前世对解剖很有兴致,男友孟浩请法医解剖时,也带上她,有她的医学根底,验尸一点即通。 她也研究过古代验尸手法,这样腐败的尸体应该采用红伞验尸手法。即将尸骨洗净,放置席上,再挖一个地窖,里面堆放木柴或碳,将地窖四壁烧红,如同用窑烧砖一样。在地窖温度下降到人可进入时,将碳灰除去,向地面、墙面泼入好酒两升、酸醋五升,在地窖热气升腾时,将尸骨抬入地窖,盖上草席。过一个时辰,取出尸骨,在明亮处支起一把红伞,在伞下验尸。这样骨断处有红色,为生前伤,骨断处无红色,为死后所伤。 但是她现在身处莲慈庵,是前来祈福的大家闺秀,若搞出这样的阵仗,这是将自己架到火上烤。这样折腾下去,以后再想低调都没有机会,估计不被当作妖怪烧死就阿弥陀佛了。 柳若菲先观察了一下死者衣服,与前者一样质地的黑袍,黑袍上磨损的厉害。这几天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一个家奴为什么会经常穿黑袍?今天她仔细观看了衣服,它不像只是为逃跑准备的,倒有些像江湖人士的夜行衣,只可惜并未在上面发现丝岶之类的其他线索。 她从死者骷骼特征确定是男性,从上到下逐尸模骨,未发现断裂痕迹,除去一节骨头上腐肉,颜色未改变,排除中毒死因。柳若菲不由皱起眉头,她让孙嬷嬷递过来一把匕首,一点点剥离尸骨上的腐肉,想找到骨头裂痕或擦伤,确定内脏是否受伤?却意外的在胸腔中找到了一粒珠子,珠子外面包裹着层腐败的人体组织。它个头不大,很轻,但是柳若菲相信,自己已经找到死因了。 她可以飞针取人性命,有人飞珠取人性命就不足为奇了,她用锦帕将珠子包好。 谭墨已经在树下吐得吐无可吐,早饭、胃内酸水,甚至五腑六脏都要折腾出来了。他闭目平息,渐渐压制住腹内的翻涌,远处看到柳若菲验尸有新发现,想去看看,腹内又要涌出酸水。他心里鄙视自己,大男人连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都比不上,尤其在柳若菲面前,可真是不争气…… 柳若菲原本未指望谭墨能帮上什么忙,让蓝儿和孙嬷嬷挖坑,先将尸体掩埋起来。谭墨见柳若菲要挖坑,立即抓起药锄行动起,根本不用别人援手。 第七章 探寻恶人 几声凄厉的孩童叫声再次传来,呜呜咽咽,像在诉说刚刚摆脱他人控制的委屈,又像是死亡之前最后一啼。 谭墨将死尸埋好,立石为碑,将两个人的口罩和手套另挖一个小坑,掩埋起来。 两个人到小溪上游,将洗净双手。他对柳若菲说:“柳小姐,我寻声音看看,如果是歹人继续作恶,我就是不能擒获他,也尽力将小孩救出。”刚刚他的表现很丢人,想尽力挽回在柳若菲心中的形象。 孙嬷嬷急忙说:“我们还是将此事报官,以免发生危险。” 柳若菲深思片刻说:“那样恐怕孩子有危险,等不及来救。孙嬷嬷和蓝儿先回莲慈庵。我和谭公子去搜寻一番,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能够救出孩子最好。不能,也可找出些线索,回去报官,这对官府侦破案件也会有些好处。” 蓝儿一听,立刻噘起嘴说:“小姐去冒险,我哪里放心,我不回去!”孙嬷嬷见柳若菲执意前往,心中虽埋怨她多事,口中也只能说:“既然如此,大家就一同看看去吧,彼此有个照应。” 谭墨带领众人,向童啼声音传来的地方搜寻,几次迷失方向,幸好童啼叫声又响起几次,不停指引众人方向,将他们引至一山谷之中。 柳若菲看到小溪旁,一片空旷的绿地上,搭起五个帐篷。 他们隐蔽在树从中观察,童啼凄惨的叫声,就是从坐落中间的大帐传出。柳若菲紧皱秀眉,她看到东、南、西、北每个方位,都有两名护卫站岗,将帐篷保护起来。大帐前,另有四名护卫守住大帐口,让他们无处下手。 孙嬷嬷拉了拉柳若菲,示意她快走。柳若菲点头,正要起身,蓝儿先转身离开时,脚下一滑,跌倒在地。远处两个护卫觉察有异,立刻向这边跑来,口中喊着:“什么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柳若菲见此情形,低声对孙嬷嬷、蓝儿交待几句。 孙嬷嬷、蓝儿从树丛中站起,向护卫跑了过去。护卫见此,站住脚步,手握剑柄,问道:“你们是何人?在此何事?” 蓝儿和孙嬷嬷被护卫拦住,蓝儿痛哭道:“我家孩子丢了,您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了吗?”两个护卫摆手道,“此处没有,你们速速去他处寻找!” 这时,孙嬷嬷突然向中间的大帐冲去,让两个护卫始料不及,他们立刻追赶上去,蓝儿跟在后面跑,又哭又喊。孙嬷嬷身上有功夫,几个起落,到了大帐口,四名护卫将她拦住,双方打斗在一起。 在他们缠斗时,谭墨带着柳若菲掀开帐帘,溜了进去,两个人却怔在当场。大帐中并没有孩童,只有一个白衣人坐在小几后面喝茶。帐内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几,帐壁上挂着一张弓箭、一把宝剑,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一个硕大的鸟笼放在地上,里面关着一只奇怪的大鸟。 白衣人抬起头来,看向他们。柳若菲看到那双幽深的寒眸,不觉屏住呼吸,大皇子叶青麟怎么来这里了? “你将……”谭墨眼光来回搜寻,也未找到孩子,正用剑指向对方逼问。柳若菲急忙拉下他拿着剑的手,笑盈盈地下拜施礼道:“参见大皇子!” 她见谭墨还站在原地未动,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襟。谭墨才明白眼前之人是谁,急忙跪下行礼道。 “冲撞本皇子,你们可知罪!”冷冷的声音响起,让柳若菲分外头痛。 “臣女等人冲撞皇子,是我等之过。”柳若菲小心回答,急忙认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等在寻找歹人……”谭墨见大皇子要责怪他们,想解释一番。 “是我等鲁莽,请大皇子恕罪。”柳若菲再次拦住谭墨的话,她不知道童啼这个事,与大皇子有什么牵扯。 叶青麟冷冷地看着他们,只见柳若菲身着粗布麻衣,干净利落,与宫内初见大有不同,他未再说话。 柳若菲听闻过,大皇子性情古怪。她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一动未敢动。谭墨见大皇子阴恻恻的,一看就不像好人,刚刚他们明明听到此大帐中,传出孩童的惨叫,不会有错,对此人更无好感,脸上不禁现出恼意。 正在这时,帐帘一掀,两名护卫将孙嬷嬷、蓝儿双双押了进来。柳若菲担心她们失礼,急忙说:“你们快快拜见大皇子,不得无礼。”孙嬷嬷脸一白,腿一软,整个身体伏在地上,不停颤抖,说不出话来。蓝儿傻愣愣地跪在地上,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刚刚是这两个人在外喧闹吗?”叶青麟瞟了一眼护卫问。 “是,此二人不听劝阻,一味冲向大帐,有刺驾之嫌。”护卫抱拳俯首回禀。 “不是这样的,大皇子容回禀。”柳若菲见形势越发展,越对他们不利,顾忌不了太多,急忙申辩。 “哦,你说来听听。”大皇子玩味地看着柳若菲说。 第八章 山洞女孩 为了众人活命,柳若菲从几天前,发现第一具孩童尸体讲起,直讲今天发现第二具尸体。她停顿一下,刚刚她也亲耳机听到,孩童凄惨叫声从这里传出,心里怀疑,脸上不敢表露。只说想搜寻凶手,迷了方向,误入此地。 “没有想到,僻野荒山会出现此等案件,我会如实向上呈报。本皇子在此打猎,遇到如此歹毒之辈,岂能袖手旁观。柳小姐心细如发,明日我们先搜查,你看如何?”叶青麟不疾不徐地说。 柳若菲不由得暗暗叫苦,她可不想与这个千年冰块呆在一处,若此事是大皇子所为,他们四人难免被灭口。柳若菲眼珠一转,说:“大皇子武艺超群,众护卫神勇无比,臣女愚笨,若耽误大皇子侦破案件,恐引起众人误会大皇子的才能。” 大皇子没有说话,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慢慢喝了一口茶,他看了一眼站在孙嬷嬷和蓝儿身后的护卫。两个护卫会意,立刻躬身施礼道:“属下请示大皇子,这两个刺客如何处置?” 柳若菲一听,急忙说:“大皇子,臣女愚笨,但是这两个下人,很是机灵,尤其是孙嬷嬷,既沉稳,功夫又好。她们绝无刺杀大皇子之意,若她们和臣女一同参与搜查,必定事半功倍。” “哦,原来如此。柳小姐住在何处?明天我们一同搜查。”叶青麟隐去眼底的笑意,淡淡地说。 “在下略通武功,第二具男孩尸体,由在下所埋,愿为大皇子效劳。”谭墨见柳若菲被大皇子胁迫查案,又见这个大皇子行事诡异,担心柳若菲安危,急忙道。 叶青麟略一沉吟,他心中对这个跟随在柳若菲左右的男人,很是不喜。只是已经允了其他人,也不好单独驳斥一人,只好微微点了点头。 柳若菲述说了自己的住处,叶青麟表示要与他们一路同行,到莲慈庵旁驻扎。柳若菲不觉暗暗叫苦,本想躲个清静,未想到与大皇子又产生了交集,麻烦越来越多。 正在柳若菲有苦难言时,一声凄厉的童啼再次响起。谭墨飞身而起,将柳若菲护在了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家一同盯着那只硕大的鸟笼,里面的怪鸟正开着大嘴,下额处的羽毛,仿佛是一匹带有文字锦缎,随着它的叫,不停地颤动,凄厉之声正从鸟嘴中发出。 “不必惊慌,此鸟叫寿鸟,是外邦进贡太后的贺礼。因叫声特别,太后不喜,赐给了本皇子。外出打猎,本皇子无事,将它带出来玩耍。”叶青麟将众人有表现看在眼中,才开口说道。 柳若菲听后,明白误会大皇子了,原来是这只大鸟在作怪。 她眼睛偷瞟了,端坐喝茶的大皇子,看着他的云淡风清,暗想:“别人打猎都带着鹰,就你这么个怪人!打猎,会带这么一只坑人的破鸟!” 她又不由得向着怪鸟磨牙,真想上前,扯下几根毛,出出气,暗骂: “真是什么人带什么鸟,这个大鸟也的确可恶!我搞不清楚状况时,你不叫!我被胁迫时,你也不叫!现在,我要去为他做牛做马,你叫个不停!怪鸟,你是在笑我,蠢吗?唉,我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被一只鸟耍,带领众人,英勇地跳进了陷阱!算了,我回去,还是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叶青麟没有理会,柳若菲不停变换的脸色。他是行动派,立即拔营起寨,跟随柳若菲,来到了莲慈庵附近,重新安营扎寨。 晚上,柳若菲戴上手套,将锦帕取出,拿出从男孩尸体中得到的圆球,用清水洗净。在油灯下,柳若菲仔细观看,这竟是一枚紫檀木佛珠,做工精致,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天,因有大皇子在,柳若菲不敢再穿粗布麻衣,换上一件蓝色为地、白色相间的骑马装。 这件衣服是她自己设计,蓝儿缝制的。她了解道,有些贵女也穿骑马装,她不清楚具体样式,依据自己上一世的记忆,设计出这套服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只是让上衣略宽松,下摆长些,这样在古代,也不至于太突兀,腰间又系上一条蓝色的带子。 蓝儿真是给力,做出来的效果比她想象得,都要好。 叶青麟、谭墨见到如此飒爽英姿的柳若菲,不由眼前一亮。 众人在柳若菲的带领下,先到两个男孩的墓地。柳若菲将墓地一一指给叶青麟看,叶青麟说,为了防止野兽啃咬,墓地先不用理会,朝廷马上会派人来处理。 柳若菲开始在尸体附近搜寻,护卫按照叶青麟的吩咐,留下几个人保护众人,其他的分成小组,向各个方向,蔓延搜寻,叶青麟等人跟随在柳若菲的身后。 柳若菲依旧先判断男孩前来的方向,一边向前走,一边观察,尤其是男孩高度的树枝,她看得越发仔细。 有了众人的保护,她不再顾忌,向大山深处前行。 叶青麟一声不响地跟在后面,盯着前面的女子。柳若菲满脸严肃,精致的小脸,如同玉雕,灵动的眼睛,睫毛如蝶翅,一眨一眨。轻灵的身影,像一个精灵,穿梭在草木之间。 柳若菲越走,草木越茂盛,只是并无发现。 跟随在后面的护卫,见她只是一个十五、六的女孩子,一味在大山中乱跑,脸上现出愠色。只是他们见大皇子,依旧兴致盎然地随行,只能压住心中的不满,继续跟着柳若菲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蓝儿见半天时间过去了,已入大山深处,未发现半点线索,不由得为自家小姐着急。 柳若菲在一个藤蔓下停住脚步,藤蔓枝叶茂盛,密密麻麻爬向岩壁。 柳若菲蹲下身,用手指挑起几片枯萎的藤蔓叶子,这几片叶子,虽枯萎,但依然是绿色,可见掉落的时间不长。 她展开叶子,叶脉折断,显然受到外力。她轻轻拔开藤蔓,用手推石壁,石头纷纷向里面倒去,一个黑洞洞的山洞显露出来。 谭墨见状,将柳若菲挡到一旁,拿出火石,点燃了火折子,飞身跃入洞中。 护卫见柳若菲果真有了发现,眼中满是惊奇,几名护卫也点燃火折子,跟随谭墨跳入洞。很快谭墨抱出来一个黑袍孩子出来,他疾呼:“柳小姐,快救救孩子,还有呼吸!” 谭墨将孩子放在草地上,柳若菲一看,孩子脸色发青,双眼紧闭,嘴唇发紫,是中毒症状。她将孩子衣服褪下,发现这孩子竟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子。 她立刻让蓝儿遮挡众人视线,在女孩大腿处,发现了四个小黑洞,看样子是被毒蛇咬伤。好在小女孩也是有经验的,伤口有吮吸痕迹,在伤口上方系了一条黑带子,尽管如此,未及时治疗,小女孩已经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