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我养的外室登基了》 第1章 第1章 你嫁入我们江家也有三年了,这肚子怎生一点动静都没有!旁人如同慎儿这个年纪,早有好几个儿女了! 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月期限,若是再怀不上,我就张罗给慎儿纳妾! 温听澜被罚跪在松鹤堂前,江母高高在上地训诫着,不过因为激动和愤怒,那喷出来的唾沫都几乎要喷到温听澜脸上了。 温听澜低眉顺目的应道:儿媳知错了,儿媳会抓紧时间的。 你知错便好!起来吧,再跪下去,省得旁人还说我苛待儿媳呢! 江母冷哼了一声,总算施恩一般,让跪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温听澜起身了。 温听澜心里苦涩,却不得低声道:谢过母亲。 她起身的时候,因为膝盖发软,差点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幸亏她的贴身丫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温听澜抬起眼,看着一直站在自己身侧的丈夫江慎,心里忍不住越发的发苦了。 他的母亲数落自己,罚跪整整一个时辰,他是一句话都没有帮自己说。 就连起身的时候,都没有伸手扶她一把。 温听澜的心里,有些心寒。 她冷着脸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头,丫鬟急忙拿了热水来替她敷肿胀的膝盖。 江慎见她裙摆之下的膝盖竟然红肿了一块,这才露出了一抹愧疚的神色来,低声道:听澜,对不住,是我连累你了。我身子骨不好,病弱无力,成亲三年,一直未能与你圆房,让母亲苛责于你,是我的不是。 温听澜抬起眼,看向江慎那副温润如玉,文质彬彬的俊脸,刚才发了寒的心,这才稍微回暖了些许。 这三年,她是到处搜罗名贵补药,给江慎补着身子。 如今,她看江慎的身子已经像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想到婆母给的一月之期,温听澜想要圆房的心思又忍不住活络了起来。 没有孩子,她在这建昌侯府,总归是站不住脚的。 夫君你言重了,我们是夫妻,就是要相互扶持,患难与共的。今日小厨房正好做了不少好吃的,不如夫君留下来吃饭吧我去换身衣裳,马上就来。 温听澜小意温柔地看向了江慎,深情款款地开口道。 她刚刚罚了跪,江慎心里有愧,有些勉强地应道:如此就劳烦你了。 听他应了,温听澜的脸色当即转喜。 她让丫鬟去安排小厨房温酒备菜,自己则是进了内间梳洗。 她还特意挑选了一身比较轻薄的绿色半透轻纱。 这种颜色,将她本来就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更是肌霜赛雪。 她本来就长的好,芙蓉面,柳叶眉,一双含情秋瞳,似笑非笑,高挺鼻梁,樱唇皓齿,那身段更是前凸后翘,婀娜多姿。 她这么精心打扮一番,等会儿在席间再与江慎小酌两杯,圆房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的。 何况,今日正好是她的生辰。 在今日圆房,对她来说,意义也非凡。 想到这里,温听澜的脸颊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就连心口也忍不住加快了几拍。 稍微抬眼,就能看得到铜镜之中那张脸,真真是粉若桃李,艳似烟霞。 温听澜怀着期待的心思,款款来到了外间。 江慎就坐在桌子跟前,见温听澜出来,目光落在她那柔软婀娜的腰肢上,目光暗了几分。 温听澜正要开口,一个小厮却神色匆忙地进来,在江慎耳边低语了两句。 江慎听罢,当即拧紧了眉心。 听澜,我那边突然有紧急的公务要处理,就不留下跟你用饭了,你多吃些。 江慎说着,当即就站了起来,都不等温听澜回应,直接转身离开,只留给温听澜一个匆忙的背影。 菜已经陆陆续续上来了,用小碳炉子温着,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这都是江慎平日喜欢的,也是温听澜特地嘱咐厨房做的。 如今,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有什么紧急的公务,连饭都不能吃江慎不过是领着一个闲职而已。 温听澜心知肚明,心如死灰。 旁边的丫鬟春枝见温听澜心情不佳,这才斟酌了一下词句。 小姐,你也别太伤神了,姑爷应该是真有公务,您想想,这些年,姑爷何曾与您说过半句重话就连夫人要给姑爷纳妾,姑爷也是不为所动,旁的男子哪有这样的姑爷心中定然是有您的。 温听澜愁眉苦脸,道:我知道。可没个子嗣,终究不是办法。 不如奴婢陪你去拜拜观音吧听说城南的观音寺求子最为灵验,兴许求一求,菩萨就给小姐赐子了呢!春枝劝慰道。 温听澜现在也是走投无路了,只能将希望寄予神佛。 好,就听你的。温听澜沉声说罢,又换了衣裳,让车夫备车。 然而,温听澜做梦都想不到,来到观音寺,会跟刚刚要去处理紧急公务的丈夫江慎,狭路相逢。 而且,江慎还不是一个人。 他是陪着一位女子过来的。 江慎的马车比她的先停,她亲眼看见,江慎柔情款款,亲自将马车上的女子抱了下来。 那女子身姿略微有些丰腴,肤白如雪,五官精致,笑得娇艳动人。 表哥,你力气真大,我最近圆润了不少,你竟然还抱得动我。那女子娇声娇嗔道。 雪儿就是再圆润一些,表哥也抱得动你。江慎柔声说着,轻巧地将那女子抱了下来。 这干脆利落的样子,哪里像是病弱到无法圆房的病秧子 第2章 第2章 温听澜看到这里,已经浑身开始发抖了。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已经明白。 不能圆房,不过是江慎的借口而已。 这女子,温听澜是见过的。 江慎的表妹,宋雪晴。 她不仅是江慎的青梅竹马,更是他曾经的未婚妻。 前几年,宋家犯事,举家流放,宋雪晴自然跟江慎退了亲事。 本以为,宋雪晴也跟着去流放了,不曾想,竟是被江慎偷偷养了下来! 表哥,这观音寺真灵验,上次我们一起来求了,我这个月的月事就没来了,十有八九是怀上了,我们可得好好还愿。宋雪晴亲昵地挽起了江慎的胳膊,语气娇柔道。 那是自然。江慎也宠溺地应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温听澜简直是如坠冰窖,浑身都在发寒。 这二人竟是早早就勾搭在一起,这会儿连孽种都有了!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温听澜满脸寒色,忍不住下了马车,出声嘲讽道:建昌候,这便是你的紧急公务 江慎本来正跟宋雪晴浓情蜜意的,冷不丁听到了温听澜的声音,他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对上温听澜那双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江慎的心里隐隐有些心虚。 但一想到身后的宋雪晴,江慎又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跟前。 温听澜,你跟踪我江慎恶人先告状。 温听澜被他这番言语给气笑了。 表嫂,你别怪表哥,也别跟表哥吵架,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不跟着表哥,我就要被流放了,表哥只是可怜我,给我一条生路而已,我从小娇生惯养,若是去流放,会没命的! 宋雪晴当即上前,噗通一下就跪在了温听澜的跟前,楚楚可怜,梨花带雨地哀求道。 表嫂,我绝对不会跟你抢侯夫人的位置的,我只求能够陪在表哥的身边,就足够了,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吧,我不敢奢求别的,我只要这样陪着表哥就好了—— 宋雪晴连声哀求,将姿态放到最低。 江慎见宋雪晴又是下跪又是哀求的,心疼得要命。 雪儿,你本就是我未婚妻,何苦要跪她当初若不是你爹犯了事,这侯夫人的位置,怎么会轮得到她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妻子。 江慎冷声说着,将宋雪晴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 这话更是让温听澜觉得如同万箭穿心。 这侯夫人的位置,轮不到她。 宋雪晴是他心里唯一的妻子—— 那她算什么 江慎,你我成婚三年,如今,你竟为了一个外室,如此羞辱我温听澜踉跄了一步,痛心疾首地看向了江慎。 江慎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森冷:我对你没有丝毫男女之情,否则也不会成婚三年都不碰你!还有,雪儿是我的妻子,不是外室,请你尊重她! 她若确诊有孕,我会迎她进府做平妻。 你该清楚,你我之间绝无可能,若你实在不甘寂寞,要养几个小倌在后院,我自会当做不知道。 能保住建昌侯夫人的位置,你该感恩戴德了。 如今温听澜撞破真相,加之雪儿有了身孕,江慎索性跟温听澜撕破脸,冷声说罢,一把抱起了宋雪晴,进了观音寺。 原先她是来求子的,可如今,还有何必要 温听澜脚步虚浮地上了马车后,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大哭一场。 这三年,她执掌侯府,用自己的嫁妆补贴生计,为江慎打点仕途,一心一意地对他。 可谁知,他们只把自己当成傻子一般戏弄! 她没有心情回侯府,便来了一家酒楼,要了一个上好的厢房,喝了个叮咛大醉。 小姐,你别喝了,这样喝下去伤身啊。春枝见温听澜喝得都有些东倒西歪的,忍不住着急道。 呵呵呵,让我养小倌,他还真是贴心啊!既如此,我又何苦将自己困于其中,我当高兴才是! 反正老娘有钱,要养几个是几个! 江慎,这可是你说的! 温听澜酒精上头,越想越气,当即就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小姐。你喝醉了!春枝急忙追了上去。 不过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温听澜刚打开门,就跌跌撞撞地装进了一个男人的怀抱中。 她虽然是醉了,但是没傻。 眼前这个男人,有一双异常锐利又深邃的眼眸。 高挺的鼻梁,非常立体。 菲薄的双唇,完美的轮廓。 面如冠玉,矜贵之中,又带着一种俊朗的肃杀之气。 比江慎那个病秧子顺眼多了。 你一看就很能做。 一看就很能生孩子。 温听澜双手捧着男子的脸,踮着脚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然后给予了高度评价。 我想包养你,有兴趣吗我别的没有,略有家财,保管让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而且我长得也不差,你不亏吧 温听澜语出惊人道。 春枝吓了个半死,急忙冲上来捂住了温听澜的嘴,哀求道:小姐,你喝醉了,咱们赶紧回府吧。 温听澜一听说要回侯府,猛地推开了春枝,冷声道:你给我闭嘴!我再也不回那侯府了!是江慎亲口跟我说的,让我养男人的!我特么的不是孬种,我就养给他看! 你愿意不愿意我直接开价,我给你一百两银子一个月,再送一个宅子,吃穿用度我都包了!怎么样你好好考虑!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温听澜豪气万千地说道。 男人看到温听澜那张深深刻在脑海中的脸。 是她。 他性感而突出的喉结来回滑动了好几下,忽然一把将温听澜拦腰抱起,直接用自己的大氅将人裹紧,一言不发就走出了酒楼。 第3章 第3章 春枝吓了个半死,急忙跟了上去,带着他们来到了附近一处温听澜的私宅中。 吩咐厨房,让人给她煮碗醒酒汤,还有,一会儿别让她跑了。 傅明湛将温听澜抱进屋子,放到了床上,冷声吩咐春枝。 这男人身上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势凛冽了,春枝下意识点头答应下来。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傅明湛起身就要走,温听澜却死死将他拽住。 你的丫鬟去给你准备醒酒汤了,一会儿就回来,我先走了。傅明湛冷声说道。 然而,温听澜却像是听不懂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他菲薄的唇瓣,然后一股脑亲了上去。 双唇紧贴的瞬间,傅明湛的脑海瞬间空白一片。 温听澜却只是好玩一般,稍微贴近,就松开了,作乱的手又扒开了傅明湛的衣襟,顺着衣服滑进去,摸他的胸肌和腹肌。 我摸摸看,这肌肉真结实啊,好有力的感觉,圆房应该不是问题吧 温听澜刚才喝酒之前就发誓,一定要找一个比江慎那个弱鸡强壮的,要找一个比他长得好看的,能力比他强的。 总而言之,她务必要气死江慎。 够了,别再玩了。 傅明湛眼底之下的神色越发的深邃暗沉,如同一团晕不开的墨,声音也嘶哑了几分,暗沉而沙哑地警告道,并且紧紧扣住了温听澜作乱的手腕。 温听澜愣了一下,再次认真睁大眼打量了傅明湛一番。 你,你该不会也是中看不中用那算了,我得找个能用的。温听澜当即给出来一个结论,就要下床。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句挑衅 傅明湛当即将她压在床上,双眸深邃地盯着温听澜那双失神的眼睛。 你确定要我 他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要—— 温听澜盯着他这张出尘的俊脸看了好半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傅明湛猛地一扬手掌,冷厉的掌风哐当一下将门给关上了。 温听澜目睹全程,最后双眸征征地落在了傅明湛的脸上,诚心诚意地赞叹了一句:你好帅。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导火索一般,直接将傅明湛心中压抑的火苗瞬间点燃了。 他捏住了温听澜的下颌,眼底火光跳跃,带着血红,沉哑道:叫我阿湛。 阿湛。温听澜这会儿喝醉了,听话得很,用一张娇艳妩媚的脸,直勾勾地盯着他,乖顺地叫道。 傅明湛猛地低下头,咬住了她的唇。 灯火摇曳,忽明忽暗。 一室旖旎,一夜春光。 次日一早,是温听澜先醒过来的。 看到这凌乱的屋子,还有躺在身侧那张俊美无俦,没有丝毫瑕疵的俊脸。 她的记忆慢慢慢慢回笼。 她竟然真的找了个男人。 而且还睡了。 还睡得很满意。 若是不满意,昨晚也不会折腾了那么多次。 这个时候,她突然有点理解她的夫君江慎了。 嗯,养外室什么的,果然是人之常情的。 挺香的。 要是阿湛答应做她的外室,那就更好了! 温听澜见他睡得正好,没有打扰,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换了一身衣裳,出了屋子。 外头,私宅的管事王叔和春枝正一脸正经,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温听澜言简意赅道:第一,闭嘴,保密。 第二,春枝去备车,王叔,这是三千两银票,等会他醒了你给他,若是他答应当我的外室,就让他每个月初五,十五,二十五过来这里,若是不答应,就拿钱走人吧。 春枝和王叔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温听澜坐上马车后,心情是相当好的。 昨日被江慎隐瞒、背叛的疼痛如今一扫而空。 此时她甚至还隐隐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跟江慎圆过房。 否则得多恶心啊。 一路悠哉悠哉回到侯府,刚进门,江夫人身边的桂嫲嫲就面色不虞地上前,道:哎哟,少夫人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家夫人在松鹤堂等你请安,等了整整一个时辰呢,少夫人这架子,真是大啊。 这桂嫲嫲平日仗着是江夫人身旁的婆子,没少学着江夫人对温听澜挑鼻子挑眼的,阴阳怪气,阳奉阴违的事情没少做。 以往,温听澜看在江慎的面子上,忍了。 但是现在,她已经决意跟江慎和离,所以没有必要再忍。 她直接上前,扬起手掌,干净利落地给了桂嫲嫲两个耳光。 这两巴掌打得清脆响亮,温听澜都打爽了。 桂嫲嫲不可置信地看着温听澜,道:你竟敢打我我可是夫人身边的人。 你只是夫人身边的狗而已,一大早的就乱吠,你挑拨我跟夫人之间的婆媳关系,难道不该打吗温听澜冷声道。 桂嫲嫲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就去告状了。 温听澜,你长本事了,竟然敢打桂嫲嫲,你这是打我的脸!江夫人一听,当即冷面斥责道。 江慎的妹妹江若菱正好也在松鹤堂,她一向瞧不起温听澜,见温听澜吃瘪,忍不住冷笑道:就是,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商户女,夜不归宿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打桂嫲嫲,信不信我让大哥马上休了你这个贱妇! 以往,温听澜对江夫人是百般忍让,对江若菱那是百般讨好。 但是现在 我昨晚去商行查账,一夜未归,忙的来不及禀告,这老奴才一大早的就触我霉头,说夫人等候我请安已久,要罚我,这不是挑拨是什么难不成夫人真如同她所说的,是那种刻薄儿媳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罚我 若是夫人真要罚我,那我以后不去查账了,这商行也不干了,铺子也关掉,这个家,我也不想掌管了,夫人收回去吧。 温听澜语气淡漠地说道,直接将钥匙掏了出来。 第4章 第4章 江母一噎。 这建昌候府看着光鲜亮丽的,其实内里早就入不敷出了!她们现在的吃穿用度,采买宴客,用的可都是温听澜那些陪嫁铺子赚来的银子。 温听澜要是把管家权让出来,她们还怎么理直气壮的用她的私银挥霍 想要斥责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江夫人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处,不上不下的,却又只能强压制着没有发作。 江若菱也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温听澜扔下钥匙,阔步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江若菱便忍不住小声嘀咕:贱人!当真就是个贱人!不就是仗着有几个臭钱吗竟如此不把娘你放在眼里! 她也不想想她三年无所出,已经是犯了七出之罪了!如今竟还敢彻夜不归! 江若菱埋怨着,心里却觉得不可思议的。 她觑向院门口那抹走出去的倩影,微微眯了眯眼:娘,你有没有觉得今天那贱妇很不对劲 温听澜平日里不是最恭敬温顺了吗面对娘的教训,更是从来不敢还嘴的,这次怎么眼尖嘴利,夹枪带棒的回怼了一通,还逃避掉了夜不归家的惩罚 江若菱站到江母身后,替她按揉疼痛的太阳穴哄她开心,一边小声蛐蛐道:娘,你说那贱妇昨儿个一天没回来,不会是遇到什么了不得的人或者事儿,才会这般性情大变的吧 江母冷冷哼了声:谁晓得不过确实不能让这贱人轻而易举的就拿捏住了我们! 江母把江若菱拉拽到了跟前冲她吩咐道:你先去给我请个大夫来,然后再和门房那儿知会一声,让你哥回来就赶紧来找我! 好,我等那两人走远了,就去给娘请大夫。 而此时的温听澜还在慢悠悠的往外走着。 走一步,稍停一下,再往前走一步。 不是她不想好好走路,实在是走路多了,她疼啊! 浑身上下都疼! 那腰更像是快要断了似的,动一下都能要了她的老命啊! 看来男人太强了,也是个甜蜜的负担。 温听澜一张芙蓉面上神情莫名的。 春枝却误会了,只当她是伤心太过,不免又是心疼,又是气恼的替温听澜打抱不平道:夫人和二小姐也太过分了! 她们天天吃的喝的用的,那项不是用着小姐的私人银子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现在因为这点小事,便恨不得将您往死里作贱! 听听那二小姐说的话!若不是她猖狂习惯了,这次又如何会口无遮拦的说小姐您是个——贱妇两字,春枝说不出嘴。 她就是替自家小姐委屈! 小姐在家虽不受宠,却也没被人这般骂过! 本来之前还觉得姑爷是个好的,可现在姑爷也背叛了小姐。 春枝越想越糟心,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劝说温听澜道:小姐!要不然您和姑爷和离吧! 在这里,夫人不喜,小姑子刁蛮,姑爷也不把您放在眼里!再过下去又有什么意义用钱养着这么群白眼狼!还不如回江南老家,咱们自己赚钱自己花,还能落个逍遥自在! 可江南老家岂是那么好回的 温听澜幽幽的看向春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有多重男轻女!他眼里,心里,就只有我那废物哥哥!我回去了做什么 他肯定要说,是我笼络不住夫君的心,肚子又不争气才会被赶回去的,说不得还嫌我丢他的脸了,要把我扫地出门,让我赚钱去养哥哥呢! 这——春枝快要哭了,温父确实是会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那小姐就要一直在这里委曲求全吗春枝瘪着嘴巴问道。 温听澜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头,给予她安抚的同时,笑着道:怎么可能我肯定是要和离的。不过不是现在,我要先当上皇商,风风光光的和江慎和离,然后自立门户,在这繁华的京都闯出一条真正属于我的康庄大道来。 到时候她有钱,随便养个像昨儿夜里的那种俊美小郎君,不香吗 至于现在——我以前是看在江慎的面子上,才会一忍再忍的。现在既然他背叛了我,那我以后肯定不会忍气吞声了!春枝你也是,腰板挺起来,谁敢找你的茬儿就给我直接怼回去! 春枝看她意气风发的,似是一点儿都不伤怀了,也忍不住破涕为笑。 主仆两人缓缓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边,江慎刚回到府上便接到口信,急急忙忙赶去了松鹤堂。 一名老大夫刚给江母诊断过病情:怒火上攻导致的头疼欲裂。我这就给夫人开两贴药剂。 不过这药剂能治表面之症,却无法根治夫人的病症。夫人若想日日安好,还是要放宽心胸,少动怒为好。老大夫殷殷嘱托。 江母一一应下,让桂嫲嫲去送了大夫出府,她则气不可耐的黑沉着一张脸冲着江慎告状道:听到了吧,我的儿大夫说我这病是被气的! 我就是被你那夫人气的!也不知道那贱人是吃了炮仗筒子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一点儿都没了之前的温顺听话! 她昨儿个说是出门去拜观音庙。结果呢,一宿没有回来! 这夜不归宿像什么样子我便传唤她来想问问情况,谁料她二话不说打了我的人不说,还夹枪带棒的冲着我好一通发火! 说话间,江母手指颤颤巍巍的从身上摸出一把钥匙来:瞧瞧!她都把管家钥匙给我扔下来了! 江母说着,便红了眼圈,一副哀伤模样道:慎儿你说说,娘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有那份心力来操持偌大的候府吗 江慎:......看来他在观音庙里说的那些话确实伤着她了,这才憋了一肚子的气回来撒呢! 至于彻夜不归—— 听澜名下商铺众多,有时候巡查晚了,回来候府不便,她便在外头购买了宅子。昨儿夜里她应是在外头的宅子里睡了。母亲无需介怀。 说完,江慎又轻抿了抿唇,颇有几分愧疚的道:不过此事说来也怪孩儿,昨天做的事情有些过了,惹恼了听澜,这才牵连了母亲的。 呵——江母冷嗤了一声,没好气的道,不就是她昨儿个生辰,想让你一起庆贺,你没陪她吗她怎么就那般小家子气的,还记恨上你了不成 江慎:......原来昨儿个是温听澜生辰 他还真忘记了。 看来待会儿他还真得过去好好安抚安抚她。 江慎接过了江母手中的钥匙,再度劝慰道:也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母亲您快先别气了,孩儿会好好和她解释清楚,让她重新当您的听话贤媳的。 他拿着管家钥匙回了听澜院。 第5章 第5章 温听澜正趴在床榻上。 她脱了外衫,内里穿着的小衣从腰部往上卷起,露出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来。 春枝正在给她按捏酸胀不堪的腰。 听到外头脚步声响起,春枝慌忙住手。 而温听澜也迅速坐起来,披好外衫,系上束腰,还不忘把领口高高拉起,坐的端端正正的,有些心虚的看向了进来的人。 江慎没注意到她的不妥,径直走到桌旁,把管家钥匙放下,眉眼略显疲惫的看向了温听澜,淡声道:我知道我和表妹的事情你一时难以接受,我也理解你吃醋发火,但听澜,她威胁不到你的。我说过会给你留着侯夫人的位置...... 他说的情真意切的。 温听澜却险些听吐了! 她赶忙抬手:打住!打住!我没吃醋,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你俩的事情。想反,江慎,我现在挺理解你的,便是你现在要把她带进府里来,也没有任何关系的,我不反对。 温听澜说的干脆利落,掷地有声的。 江慎却听得异常不高兴。 他黑沉着一张脸,直勾勾的盯了温听澜的眼,冷声道:还说自己没吃醋,我瞧你是醋的都说反话了吧 不过此事终究是我对不住你。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今儿个晚上我便留下来陪你吧。圆房了,你心里头应该就不会那么没有安全感了。 她呸! 这渣男不过是既想要表妹,又不想放弃她手里的银钱,这才说的冠冕堂皇的吧 现在谁稀罕和他圆房找安全感 不过看着江慎缓缓朝她走来,温听澜还是有点怕啊! 无他,她身上现在可还有昨晚上那男人留下的痕迹呢! 真让江慎瞧见了,那还了得 外头此时突然传来一高喊声:侯爷! 江慎的贴身小厮牧生走了进来,看屋内的气氛不妙,赶忙垂眸快速禀报道:侯爷,表小姐那边差人来说,她身体不舒服。 温听澜听得如获大释的,赶忙催促江慎道:宋妹妹到底也是有身孕的人了,可耽误不得。侯爷您还是赶紧过去瞧瞧吧! 江慎:......以往他一听消息肯定就火急火燎的赶过去了。可今儿个听温听澜拒绝他,他反倒不想走了! 江慎把自己的腰牌摘了下来递给了牧生:若她实在难受,就去宫中请太医给她过去诊治。我就不过去了,我得给听澜补办昨天的生辰。 牧生很意外,但还是恭敬的拿了腰牌离开。 江慎自顾自的坐去了饭厅。 温听澜咬了咬牙:江慎这个渣男!想和他好好过的时候,他不珍惜,这会儿倒是死皮赖脸,厚颜无耻起来了 晚了! 他不嫌她脏,她还嫌他膈应呢! 温听澜当即招了春枝进来,耳语一阵。 春枝很快拿来了一瓶烈酒和一个酒杯。 温听澜素手执瓶,倒了一杯,皮笑肉不笑的推到了江慎跟前:既然是给我补过生辰,那这酒水可是少不了的。侯爷你做事不地道,可得多喝几杯才好。 好。只要你不恼我,还肯好好当这个侯夫人,孝顺母亲,我自然是要多喝几杯的。 话音落下,他端起一杯酒就下了肚。 温听澜在旁边不停的劝。 江慎很快被灌的晕晕乎乎的,很快朝趴在了桌子上。 来人,把侯爷扶去书房。 想让她答应他的要求,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温听澜让人把他送走,这才心情颇好的躺到了床上。 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她也没理睬江慎,自顾自的带了春枝及一行护卫出门。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坐在马车上,春枝忍不住问道。 温听澜靠在车厢壁上,眉眼亮晶晶的:昨儿个我不是和你说了要当皇商么 要当皇商就得和内务府打好关系。 现在掌管内务府的是安亲王。我没法直接求见安亲王,但若是能得了安亲王妃的青睐,让她帮我吹吹枕边风,这事儿不就简单了 所以我今天就是想多逛逛,给她挑选件称心如意的礼物。 走,先去城南的珠宝阁。 话音刚刚落下,马车却猝不及防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春枝撩了车帘去看,却见原本就繁华的主干道上更是多了无数的小商小贩。 沿途叫卖声此起彼伏的,来往人马更是络绎不绝,好一派熙熙攘攘的景象! 今儿个竟是过大集的日子! 过集时,这条街道可要热闹一整天呢! 马车不好从这里路过的。 温听澜当机立断的吩咐:那就绕远走小路吧。 马车在街头调转,驶向不远处的小巷。 刚走没多远,便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咣里咣当的声音,间或还有人在叫嚣:别跑了!赶紧束手就擒! 就是,咱们兄弟可不是吃素的!你乖乖束手就擒,咱们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温听澜听得眉心一跳,下意识的想要吩咐人离开。风卷起车帘一角,她却正好看到两个包裹严实的黑衣人正手持利刃,不约而同的朝一抹墨青色身影逼近。 与此,不远处一名黑衣人恰好抬头,视线和她对上。 温听澜心里咯噔一声,当即便吩咐自家护卫队道:赶紧过去帮忙救人! 她倒也不是那般好心,只是这般架势进了巷里,又被黑衣人看到了她的脸,不把这些贼人拿下,怕是日后会给自己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才是她温听澜的行事作风! 傅明湛原本是保存实力,故意把这三个歹人引过来,想要一次性解决了的。却不想陡然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身形微微一僵,他难以置信的抬眸远眺。 车帘已经重新盖好,但马车旁边矗立着的那个小丫鬟他却认识! 是她! 此时温听澜的护卫已经一窝蜂的冲过来,乒乒乓乓的和那三名黑衣人打斗起来。 得到救援的傅明湛瞬间收敛所有功力,在黑衣人砍过来时,装作躲闪不及的模样,被砍了一刀。 有护卫立马护到了他跟前,手起刀落,把那黑衣人一刀捅了。 其他两个黑衣人也被很快解决掉。 傅明湛这才跌跌撞撞的捂着淌血的右手臂走了过来。 那张俊美之极的脸在眼前扩大,春枝讶然的捂嘴:你、你不是...... 她的天爷啊!这人竟然是那天和小姐一起睡觉的男子! 他怎的会被人追杀至此 春枝一颗心乱极了,下意识喊了声:小姐! 第6章 第6章 温听澜已经掀开车帘,眸光落在那张俊美熟悉的脸上,她微微恍了下神。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即便脸色发白,都是掩饰不住的绝色啊! 此时他正望着她,双手拱拳,言辞恳切磁性的道:多谢相救。 温听澜这才注意到他淌血的手臂。 殷红的血从他修长的指缝间流淌出来,蜿蜒成一条红色溪流。 温听澜缓过神来,赶忙道:你先上来吧,我给你包扎下伤口。 幸而她习惯出门带各种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马车上倒是还有止血散和绷带。 傅明湛干脆利落的跳上马车,坐到了温听澜的身旁,随即褪了他右肩上的衣服,露出他结实遒劲的肩膀头来。 温听澜又往下稍微扒拉了下。 伤口就在肩头和胳膊肘的正中间。 皮肉外翻,看着甚是狰狞。 温听澜快速在上撒了止血散,又用绷带包上,正准备要坐回远处,不妨原本直视着前方的傅明湛猝然转头。 他的唇瓣堪堪擦过她的脸颊。 温热湿润的触感瞬间唤回醉酒那夜的记忆。 温听澜耳垂蓦地发红,她赶忙远离了他些,垂眸把止血散放好。 傅明湛也不曾想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微微一愣后,心底却是泛了隐秘的欢喜。 他唇角微勾着,缓缓把衣服穿好,又用左手轻拢了下衣襟。 正想要张口说话,温听澜却突然抬头看向了她,眸光似是有几分局促和尴尬的道:那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 傅明湛一时不解。 温听澜索性直言:就是前天,我给你留下话来,说让你要么当我的外室,要么拿银票走人。你既没要银票,也没给个准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是她的不对。 她可不想醉酒渣了人家,还不给任何补偿。 傅明湛眸光闪烁了下,见她连称呼都没有,猜测她根本就没记住他说的阿湛,便道:我叫傅明湛,本就是你的人了,现如今又被你所救,自然该投桃报李,以身相许的。 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身子微微朝温听澜靠近了几分。 呼吸都扑散到了温听澜的脖颈上,酥酥麻麻的。 温听澜大喜,眉眼立马焕发了光彩:这么说,你是同意当我的外室了 这外室好啊! 她对他有恩,他肯定不会背叛她,相反,还会想着法的讨好她。 而他长相俊美,身材颇好,便是将来她和离成功,带他出去游玩也是备有面子的! 更别提,他在榻上的勇猛有力。 这简直是完美到她心趴上的男人啊! 温听澜想的美滋滋的。 傅明湛却气黑了一张脸,没好气的冲着温听澜道:你要我做外室 傅明湛说着还更凑近了温听澜那张脸,眸光灼灼的盯着她,一字一顿的道:我的意思是,我要娶你。 娶她 温听澜诧异了,赶忙摆手拒绝道:那不成,我已经嫁人了。 怎么可能傅明湛明显意外。 因为太过激动,他甚至还从座位上滑下,蹲到了温听澜跟前,用左手紧紧攥着了她的右手腕,眸光灼灼的瞪着她道:前天夜里,你分明就是第一次。 那榻上的落红做不得假。 温听澜沉默。 傅明湛心中一喜,出口更是多了几分把握:这般看来,你嫁的那男人不行啊!既然如此,你何不与他和离,改嫁给我呢 她要是现在和离,还不得被建昌侯府那些人编排死 少不得要说她毒妇,妒夫,无子嗣,忤逆不孝——那些罪名落在她身上,她那些嫁妆得分建昌侯府一半不说,她和离了又如何在这京都立足 明明是江慎先对不住她的! 她才不要背着一身污名,损失大半财产的离开呢! 要离开也得等她占据了上风的时候再离开! 想着,温听澜缓缓掰开了傅明湛攥着她的手,冷声道:我暂时还不能和他和离。你要是不愿意当我外室的话,那就把银票收了吧,自此咱们一刀两断,再不相干。 说完,温听澜低头就去摸腰间的荷包。 傅明湛一张脸瞬间黑透,一双乌黑的眸底更是掀起了无数风暴。 冷冽逼仄的气势扑面而来,压得温听澜心头都有点发怵。 这气势也太唬人了些! 她拽荷包的动作微僵了一下。 傅明湛已经伸手覆着在她的手背上,咬牙切齿的怒声道:我同意了! 他这明明都恨不得把人咬碎了,拆骨吃肉了吧 太可怕了。 她不想留这样的外室在身边,怕拿捏不住啊! 要不然还是算了......温听澜想要拒绝。 手却被带着摸向了傅明湛的胸膛。 此刻傅明湛屈身蹲在她的跟前,大掌攥着她的素手轻轻落在他的胸膛上。 他微敞开着领口,大片肌肤露在外边。 手底下的触感真实蓬勃,遒劲有力,稍稍垂眸,更是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肌肉——阳刚,威猛。 这素色衣衫下包裹着的可是完全不同于那张俊脸的威武雄壮啊! 穿衣俊美无俦,脱衣刚猛有力,还能放的下身段来哄她。 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男人啊! 偏巧此时傅明湛还委屈巴巴的开口:恩人同意了吗 奶凶奶凶的。 他的手还带着她的手在他胸膛上乱摸。 这谁能抵的住啊 温听澜已经被迷的五迷三道的,迷迷糊糊的了,当即便点头道:同意了,同意了。 手突然被放了下来,紧接着传来傅明湛的轻笑声:看来恩人对我很是满意。 温听澜:......尴尬,大写的尴尬。 谁能想到青天白日的,在马车里,她都能把持不住,被男色所惑啊! 傅明湛这简直就是个男妖精! 就是这男妖精身上这素色青衫太简朴了些,有点不配她的身份。 温听澜尴尬的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话不过大脑的直白道:那是,你要是不好,我当时也不会找上你啊! 眼睛的余光瞟到傅明湛脸上浮现不悦。 她赶忙又笑着开口安抚:不过当我的外室也是有很多好处的。最起码吃香的喝辣的,你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你买什么。你想去做什么,我也不会十分限制你的自由。 傅明湛微微有了笑脸。 温听澜伸出一根手指来在他已经拢好衣衫的胸膛上戳了下,警告道:但有一条,你既然答应了做我的外室,便不能再出去勾三搭四的,和旁的姑娘暗送秋波,私相授受。 那必不会。 甚好! 温听澜对此十分满意,当即便改变主意,吩咐车夫道:先去一趟玲珑坊吧。 玲珑坊是温听澜名下的一家衣服铺子。 有买成衣的,也有客人定制的。 只不过客人定制的衣服价格都要稍微贵些。 第7章 第7章 温听澜带着傅明湛直接到了柜台处,冲着掌柜道:去把邱师傅叫过来,让他给这人量量身材,定做几套衣服。 掌柜的有些摸不清楚眼前的情况。 他知道这东家是个善心人儿,可东家往常也不曾带男人来定做衣服啊! 这男人是她什么人 应该不会有侯爷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高吧 想着,掌柜的陪着笑脸道:东家你说笑了不是那邱师傅手艺虽说是最好的,可他都那么大岁数了,给侯爷赶制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是勉勉强强的呢!实在腾不出功夫来再多招待一位客人啊! 要不然这样吧,东家,您让这位郎君先来这里挑选一件成衣掌柜的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温听澜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头。 傅明湛已经偏过身子望向了她,语气戏谑,隐隐含着醋意的问她道:那侯爷是恩人的夫君吗 没想到恩人这么好呢,还请了手艺最好的老师傅专门为他一人量身定做衣服 他把最好,专门,一人,量身定做几个词咬的极重。 那醋味都快要飘满整个衣服铺子了。 温听澜听得嘴角轻抽搐了下。 但傅明湛到底是她刚上任的外室,她也不能伤了他的心不是当即便安抚哄劝他道: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让老师傅不给他做了,专门给你定做衣服 傅明湛眼神骤然一亮,笑容都灿烂了几分:当真 当真。她反正也不想再往那渣男身上花一钱银子了! 她现在更喜欢看傅明湛的笑脸。 温听澜当即便冲着掌柜的吩咐道:听到了吗以后让邱师傅只给他做,不用再给江慎做了。今儿个,你就先带他去换一套锦衣华服来。 好嘞。看来这人在东家心目中比侯爷的地位还要高啊! 那必须得把人殷勤伺候好了。 掌柜的当即领了傅明湛往内室的换衣间走去。 温听澜则在铺子里晃悠一圈后,去了附近的珠宝阁。 这家珠宝阁也是她的,只不过城南珠宝店是主店,这店是个分店。 分店里面虽然没有主店里面那么多品类,但也有不少宝贝。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若能把正事儿干了不是美事一桩 温听澜进店说明了来意。 珠宝阁的掌柜当即便拿出了一尊送子观音玉雕来。 夫人您要想送安亲王妃礼物的话,那这尊送子观音的玉雕便是最合适不过了!听闻那安亲王和王妃成婚多年,膝下却只得一女,那安亲王妃可是日夜盼望着再得一个儿子,好凑成一个好字呢! 温听澜伸手接过了那尊玉雕。 玉雕触手温和,纹理细腻,通体雪白,不掺杂一丝杂质,一瞧就是上好的羊脂玉。 用整块羊脂玉打造出来的玉雕,精妙绝伦,美轮美奂的。那观音的眉眼更似是活了一般,栩栩如生。 温听澜满意的点头:就它吧,帮我把它装起来。 好嘞。 慢着!门口此时却传来一道娇蛮的声音。 紧接着,宋雪晴拎着衣裙快步走了过来。 眸光落在掌柜手上拿着的观音玉雕上,她朗声道:我要买那个。 可这已经卖出去了。掌柜的有些为难。 宋雪晴似笑非笑的偏头看向了温听澜。 哟,原来是建昌候夫人啊!夫人要求子买一尊送子观音便能得偿所愿了吗这事儿你应该回去求您夫君多多努力吧! 不过想来表哥也不会愿意碰你的。你买回家去也无甚用处啊! 宋雪晴凑在温听澜耳边小声奚落两句,这才又看向了掌柜的,指着温听澜问道:她结账了吗没有吧 她听到温听澜的声音就跟了过来,这么短的时间内,温听澜根本就不可能结账的。 所以,宋雪晴也不等掌柜的回话,便又理直气壮的道:既然她没结账,那你们交易就不算完成,旁人就也还有购买的资格。 说话间,宋雪晴从身上的荷包里掏出十两银子来放到了柜台上:这是定金,我先付了定金,那这观音玉雕便是我的了! 这——哪有这样强买强卖的呢掌柜的下意识的去看温听澜。 温听澜哪能不知道宋雪晴是故意来给她添堵的 可她依旧保持了微笑,淡声道:这观音玉雕可价值二百两银子呢!宋姑娘就拿十两定金就想把东西买走了天底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情我直接当场全价拿走! 温听澜说着就去拿银子。 宋雪晴赶忙挡到了柜台跟前:你全价拿走了不起吗我、我可以多给些银子!两倍——不,我出三倍的银子! 只要掌柜的你同意把这玉雕卖给我,我便出六百两的银子! 掌柜的拿不定主意。 温听澜却冲他不动声色的轻点了点头:开玩笑,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掌柜的接受到信号,这才冲着宋雪晴笑眯眯的道:那好,这玉观音就是你的了。我这就去给您装起来,您什么时候把银子都拿了过来,我再把这玉观音给了您。 掌柜的给了宋雪晴一张已经付过定金的收据。 宋雪晴得意洋洋的在温听澜跟前扬了扬:瞧,你抢不过我吧!东西抢不过,人,你也抢不过。 她就是要故意气温听澜的! 谁让她霸占了她的侯夫人名头呢! 温听澜却半点都没有生气,反而还冲她笑眯眯的道:没关系,我也不在乎那些。说来,我还应该谢谢你,让我多赚了足足四百两的银子呢! 温听澜抬手掖掖鬓角的发,一派贵妇人势头的笑看向宋雪晴,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哦——我忘记了,宋姑娘你不知道这铺子是我的对吧 什么这铺子竟然是你的 宋雪晴当场破功。 原本笑意盈盈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她扭头怒视掌柜的。 掌柜的冲她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温听澜的话。 这可让宋雪晴气坏了! 她是来气温听澜的,可不是来给温听澜送银子的! 不过——宋雪晴也不是那么久容易就被打击到的人,她很快便镇定下来,冲着温听澜冷笑着道:哪又如何我现如今已经有了侯爷的身孕,侯爷很快便会迎娶我进门当平妻的。自然,这侯府的东西就也有我的一份子。 掌柜的,给我把账记在建昌候的账下。 第8章 第8章 江慎在她名下铺子里买东西从来都是挂账的,压根儿没花过一钱一厘,都是月末的时候,她派人来给他结账的。 记在他的名下,最后花的不还是她的银子 这左手倒右手的事儿,宋雪晴可真敢想啊! 温听澜都被气笑了,当即便一巴掌拍在了柜台上,冲着掌柜的命令道:不许给她挂账上!以后建昌候来这里拿东西也不许再挂账! 是。 温听澜转身就走。 这可急坏了宋雪晴。 她全家被流放,她独自一人被表哥留在了此处,无人可依,又没存银的,她自己怎么可能付得起六百两的银子 不行! 不能就这样让温听澜走了,她总得和她好好说道说道的。 想着,宋雪晴就去拉温听澜的胳膊。 温听澜缩回了胳膊,没让她碰到。 她又故意惊叫一声,缓缓朝地上倒去。 随即,哭喊声响了起来:夫人您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是,我知道你嫉妒侯爷喜欢我,还让我有了身孕。可我也是和侯爷真心相爱的呀!您嫁给侯爷三年都不曾有孕,侯爷还对你百般爱重的,他对您已经够情深义重的了!可您不仅不同意让侯爷娶我进门,替他绵延子嗣,怎的还能推我,想要谋害我的孩儿呢 我肚子痛——妾我这会儿肚子好痛啊——不会是要小产了吧宋雪晴长相明艳大方,可这故作姿态跌坐地上的模样却又楚楚动人。 眼眶泛红,眼角带泪,她委屈的瘪嘴看向回眸望过来的温听澜。 温听澜一身冷冽,身板挺直如松的,偏头,居高临下的望着宋雪晴。 一人华服冷清睥睨脚下。 一人苏白衣衫倒地悲泣轻斥。 进店的人以及路过的看热闹的人瞬间同情起宋雪晴,谴责起温听澜来。 毒妇!妒妇! 你这妇人好生歹毒!你便是再妒忌她,你也不能把她推到啊! 你这都属于谋害人性命了! 其心歹毒,何其歹毒啊! 你这种妒妇,就该早早被休弃了的! 众人义愤填膺。 温听澜冷笑着正要回应。 傅明湛已经换好衣服阔步走了过来,上下扫量她两眼,见她无事,直接挡到了她的跟前,冲着那些还在叫嚣的看众怒声道:都给我闭嘴! 知道什么是事实吗就信口雌黄,一派胡言的!你们这是在冤枉人知道吗 换了一身锦衣的傅明湛玉树临风的,看着矜贵无比。他肃着一张脸训人的时候,更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上位者才有的威慑和迫压。 众人立时噤声。 傅明湛这才又看向了宋雪晴,怒声斥责道:还有你!你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走路不知道自己小心些吗不小心摔倒第一时间不是赶紧护着自己的小腹,让人赶紧帮忙去请大夫,你却是先在这里抨击一个无辜的人 要我说,你就是故意滑到,好栽赃陷害给我恩人,好借机逼她让位,让她夫君把你迎进府中当主母的吧 经傅明湛这么一提醒,众人才恍然大悟。 对啊,摔倒了或者是真被人推到的,也该第一时间让人去请大夫救孩子的吧怎么还反倒一直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指责人呢 我瞧这位公子说的对,她应该就是故意摔倒,想借机上位呢!那要真是被推到的,这会儿早该见红了! 可不是呢!这女人的心机可真是太深沉了! 若真是让这种女子进了门,怕是以后府上都没安宁日子了哦! 舆论瞬间倒戈。 宋雪晴惨白了一张脸想要辩白。 可她一个人的声量又如何能抵的过那么多人的声音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辩白声淹没在众人的唾沫星子之下。 宋雪晴摔倒的刹那,已经给守候在门口的丫鬟翠儿递了一个眼色,让她去找江慎。 这会儿翠儿正好带着江慎匆匆赶来。 江慎早已经从翠儿嘴里了解到前因后果,过来就听到身旁都是责骂宋雪晴的声音,他当即就怒了。 扒拉着人群快速挤进去,他看着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宋雪晴,更是理智全无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冲着温听澜咆哮起来:温听澜你疯了 我都说了,我即便娶她,也是平妻,她动摇不了你侯夫人的位置的!你怎么就这般容不下她不仅推了她,还任由这么多人围在这里骂她,指责她 你想干什么温听澜你是不是就是故意想要让她滑胎,好让我侯府绝嗣,永远被你一个妇人拿捏耻笑的 怪不得母亲说你变了,说你都敢忤逆犯上的顶撞她了!现在看来,你就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情来闹的,对吧 他今天势必得把温听澜定在耻辱柱上,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忤逆不孝,歹毒善妒,不择手段的女人!这样,他以后才好更好的拿捏她,让她永远都脱离不得建昌侯府。 温听澜听得心寒至极的。 她知道这男人渣,但她没想到,三年的全心全意养出来的就是这么一个玩意儿! 他竟然要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她身上让流言蜚语来中伤她 想都不要想! 温听澜气的浑身哆嗦的,扬手就朝他挥起了巴掌。 但她身量低,力气小,还没等巴掌落在江慎脸上,手腕便被江慎攥着了。 温听澜气红了一双眼睛,冲着江慎就怒吼道:江慎你无耻! 这三年来我殚精竭虑操持府中事务,事事以婆母和你为先,结果呢,你连房都不曾和我圆。这便算了,我知道你堂堂侯府的人瞧不上我一个商户女,嫌弃我满身铜臭味,我不怪你!可我昨天是不是说过让你带她进府的您今儿个怎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冤枉我,说这种话你这么说,是想逼死我,不给我留一点儿活路了是吗 温听澜越说越气,挣扎着想要把她的手抽出来再打。 江慎攥着没放。 傅明湛看不下去的猛地扬手,啪啪在江慎左右脸上各甩了一巴掌。 第9章 第9章 那两巴掌拍的震天响。 原本还在议论纷纷,斥责江慎无耻,言说傅明湛胆大的众人惊的立马噤声捂嘴。 宋雪晴也停下了哭声,捂着小腹脸色惨白的看向了傅明湛。 江慎则是怔了,他呆呆地看着傅明湛,身子微微摇晃了下,攥着温听澜的力道也放松不少。 温听澜趁机抽出手来,远离他一步,站到了傅明湛的身后。 有血迹沿着江慎的嘴角缓缓流下。 江慎这才缓过神来,低头抬手擦过,恶狠狠的又瞪向了那名始作俑者。 傅明湛眉眼如霜,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江慎下意识的怵了下,找着软柿子捏。 他偏头看向了温听澜,怒不可遏的质问她道:温听澜他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来给你出头你又为什么要往他身后躲 温听澜:......细节决定成败。 她险些就露馅了! 温听澜赶忙从傅明湛身后站了出来,昂首挺胸的站到了江慎的跟前,朗声质问他道:我和他什么能有什么关系还不是被你吓得!你都要打我了,我还不能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吗 感谢。她转头冲着傅明湛道谢。 傅明湛不置可否的轻笑了声:拿了你店里的东西,自然该为你抱个不平。 这话说的也不对味儿。 不过一时半会的也让人挑不出错来。 温听澜生怕江慎察觉到什么,赶忙冲着江慎又道:听到了吗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你赶紧带着你的心头爱去看大夫吧!别真的耽搁了,后悔的可不是我! 你!江慎有心想要追根究底,可宋雪晴脸色煞白的,还时不时痛吟出声,他也委实不放心。 只能吃了这个闷亏,狠狠朝着温听澜和傅明湛甩了下衣袖,弯腰打横抱起了宋雪晴。 经历了这么一场闹剧,玲珑坊内外的人一哄而散。 宋雪晴手里的定金收据不动声色的落在地上。 掌柜的赶忙拿了十两银子还给了宋雪晴,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又回了柜台处。 温听澜已经示意傅明湛先去坐上了马车,她则和春枝在步行了一段时间后上车。 傅明湛对她的行为有些不满,但也只是挑了挑眉头,并未说话。 两人一路无言的过去温听澜的私宅。 刚下马车,温听澜便见傅明湛的锦衣华服上隐隐沁出了一抹血色。 呀!温听澜惊叫了一声,随即拉着傅明湛的左臂就赶紧往屋里跑:你这伤口是又崩裂了吧赶紧过来重新上药包扎。 家里的金疮药和止血散疗效要比她随身带着的好很多。 温听澜风风火火的拿出医药箱,让傅明湛坐在椅子上,绕到了他的身后。 扒衣服,拆绷带,重新清理伤口,给他上药。 一边上药,她还忍不住说教傅明湛:你以后可不要这么冲动了!瞧这伤口又崩的多厉害! 江慎毕竟是个侯爷,他白白挨了打,岂能放过你今儿个也就是他担心宋雪晴,才没当场给你教训,怕是他回过头来,还是会为难你的。 这是担心他 傅明湛听得心中熨帖。 他索性拉拽住了温听澜给她上药的手,一把把人拽到了他的膝盖上。 温听澜跌坐在他怀中,攥紧药瓶,下意识的圈上他的脖子。 傅明湛微微垂眸,凑近她那张脸浅笑着问道:若他真来找我麻烦,你会护着我吗 温听澜:......此刻他衣衫半解的,风流无限的。这样垂眸低看,更是暴露了他更多春光。 偏偏他还凑她这么近。 那呼吸喷洒在脸上,更撩人了好不好 傅明湛此时又眉毛上扬,轻嗯了一声,似是询问,又似是无声的勾引。 温听澜轻咽了口口水。 傅明湛直接吻向了他。 温听澜有些迷醉,吻的更深了些。 眼瞧着两人就要一发不可收拾,春枝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小姐! 她看清了门内的旖旎风光,羞窘的赶忙转头:小姐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抱紧手中的木匣子,慌慌张张的就想离开。 站住!温听澜却清醒过来,喊住了她。 警告似的瞪了一眼傅明湛,又伸手给他拢好了衣服,她这才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询问杵在门口的、僵直着身子不敢转身的春枝:什么事情 春枝僵僵的转头,举高了手中捧着的木匣子:那尊玉观音在刚才的混乱中,不小心被人磕到了,磕破了一个小角。 拿来我瞧瞧。温听澜有些心焦。 春枝依言,赶忙抱进去木匣子,把里面装着的玉观音拿在桌子上,指向了磕碰的地方:虽然是底座,瞧着不明显,可这毕竟有了瑕疵。 可惜了,再小的瑕疵也没法送人了呀!温听澜长叹了一口气,郁闷道,只能再另找礼物送给安亲王妃了。 原来他在里间换衣的时候没有听错,温听澜还真是要给安亲王妃送礼的 那简单啊! 傅明湛见不得她那愁眉苦脸的模样,当即便道:磕坏了便磕坏了吧,安亲王妃也不喜欢那送子观音,她更喜欢药王菩萨。安亲王府里之前也曾经供奉过一尊药王菩萨的,只可惜那药王菩萨被人打坏了,安亲王妃还心疼的紧呢!你若真想讨她欢心,不如送一尊药王菩萨更合王妃心意。 他说的斩钉截铁的。 可他如何知道安亲王府里的详细事情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和安亲王府又是什么关系 温听澜心中泛疑,当即便直勾勾的盯着他,追问道:这事儿算是安亲王府的宅内之事吧你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傅明湛:......糟糕,嘴快了——不过幸而他说的不多,还能悬崖勒马。 傅明湛微微别过目光,结结巴巴的扯谎道:自、自然是因为我就是王府里的一名小侍卫啊! 撒谎! 他肯定是在撒谎! 温听澜掰过他的身子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傅明湛却猛地低头在她唇边亲了一下,而后不等她反应过来,更是打横把人抱起来,直接走向了床榻边。 你要做什么 这可是青天白日呢!傅明湛你别乱来—— 声音被堵着在了嗓子眼里。 温听澜被他按着使劲亲了一阵,只把她弄得迷迷糊糊的,一时也顾不上再追究他的闪烁其词—— 第10章 第10章 带着凉意的细长手指从傅明湛线条优美的腹部滑过,温听澜甚是满意自己亲自挑选的这个外室。 眼见时辰不早得赶紧回建昌侯府,温听澜收回手,谁知刚一动弹浑身便酸疼难忍。 滋味儿很不好受。 温听澜精致洁白的脸颊唰的一下变得通红,从耳尖到脖颈整个红了个透,偏偏傅明湛还有一只腿压在她的小腿上让她动惮不得,就是想要把腿抽出来都不行。 他居然...... 温听澜又气又窘,她微微张着嘴轻呼吸着压下心头情绪。 这也太刺激了。 仔细想想也怨不得江慎非得在外面养个外室,何况这外室还是自己的青梅竹马。 偷香窃玉的滋味儿可不比整日对着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来的更为畅快舒适 但傅明湛哪哪儿都好,完美的挑不出一丁点儿刺来,就是不听话。 即便她已经受不住的让傅明湛停下,他仍旧不为所动片刻不停,看到她的眼泪时傅明湛反而更加疯狂...... 你这混账怎么敢的 温听澜刚曲起拳头捶打他的胸口,拳头蓦地被人用力握住。 傅明湛睫毛耸动,眼睛睁开,眼尾勾上浅浅笑意,难道是我不够努力让恩人生气了,不然...... 不然什么温听澜一脸嗔怒的注视着他,用力挣脱傅明湛的手,还是在他赤裸的肩膀上打了一拳,语气催促道,还不赶紧从我身上起来,太晚回去又得被他们说闲话了。 经过玲珑坊一事,精明如傅明湛大致也能猜到温听澜在建昌侯府过的这是什么日子。 傅明湛微微眯眼,一个翻身将温听澜压到身下,他紧握住温听澜的手放到唇边亲吻着,深黑的眸子里似是正在酝酿着某种风暴: 他们既这般不知珍惜你,你又何必死抱着他建昌侯府不放不如直接跟江慎河里,跟他们断了关系,即便你不愿意嫁给我,我也愿意与你一起让你每日开心快活,岂不是更加自由顺意 傅明湛可不认为温听澜会对那种男人痴心一片念念不忘。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温听澜脸颊上的红晕退散,她轻轻抚摸着傅明湛的脸,手指从他挺立轻皱的眉骨略过冒着热汗的鼻峰看,最终落在那张微张的单薄嘴唇上。 温听澜勾起唇角冷然一笑,建昌侯府如此这般欺我辱我,我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三年的冤屈与漠视,背叛与伤害,又岂是一张和离书能够打发了的 何况经过玲珑坊这么一闹腾,此时提出和离外人定然以为是因为三年来无所处,不孝公婆,不敬丈夫,不宽外室,故而才会被建昌侯府休弃,于她的名声和嫁妆而言实在是太过不利。 自己三年来的痴情守候到头来只换来满身伤痕和无尽辱骂,这口气叫她如何能咽下去 听恩人的意思还有其他谋算傅明湛深深望着这双漂亮艳丽如琉璃般的眸子。 温听澜眼底闪烁着不甘心的水光,她推开傅明湛,强忍着腰酸背痛坐起身子来。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你只需要按照我们的约定即可。 看看傅明湛,又看看挂在床头的衣服,示意他快将自己的衣服递过来。 傅明湛也是个非常有眼力劲儿的,虽然心中不舍,却还是将衣服拿过来,不过并没有将衣服交给温听澜,而是拉起她的胳膊,在雪白的皮肤上落下一吻后才帮她穿上衣服。 绕到温听澜身后,傅明湛望着女子脖颈上的青紫痕迹,眼神微闪,低头在青紫的地方带有惩罚性的重重咬上一口,非得留下印子标记的不可。 嘶...... 温听澜脖颈本就不舒服被他这么一咬,疼的当即倒吸口凉气。 想到他是在做什么,温听澜瞳孔缩了下。 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苛责之语,只是皱眉不语,将衣服穿好,拉开了与傅明湛的距离。 傅明湛浓密睫毛微垂,是是是,恩人的事自不是我这等人可以管得了的。 这语气听着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委屈,惹得温听澜心口一跳。 眼看着温听澜将衣服穿好,傅明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只得揉着受伤的胳膊,叹口气道: 恩人这就要回去了,只可惜我现在受了伤无法沐浴更衣,晚上来不及回安亲王府值夜怕是要被狠狠地责罚一顿了。 提到此事,温听澜微微眯眼上下打量着傅明湛,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当真是安亲王府的侍卫 如假包换,不敢欺瞒恩人。见温听澜目光仍旧存疑,傅明湛挑眉道,过几日恩人不是还要去给安亲王妃送礼去嘛,是真是假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如果他是假的,那必定不会出现在安亲王府内,那王府岂非是谁都能进的 温听澜听着也觉有礼,她瞥了眼傅明湛肩膀,眉头微微皱了下。 许是傅明湛方才的动作太过猛烈以至于伤口又重新迸裂开来,鲜血从绷带周围渗了出来。 温听澜心疼的‘呀’了一声,伤口又裂开了,还沐什么浴啊,赶紧上点药先休息吧。 我单手也忙不过来,可否再耽搁恩人些许时间帮我包扎一下傅明湛眼底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 转瞬即逝,等温听澜再抬头对上他的眼眸时里面唯剩些许乞求。 浓长密集的睫毛扑簌簌的颤抖着,怕是温听澜再说出什么重话眼泪就要跟着掉下来了。 惹人怜的男狐狸。 温听澜心里这般评价着他。 罢了,我来帮你吧。 怎么着自己也有些责任。 心道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上个药也没什么。 温听澜小心翼翼的给傅明湛上完药后温声叮嘱,既然今夜已无法当值便留在这里好好休息,这是我的院子日后你可随意进出留宿,有什么事只管让管家差人去通知我,有什么需要的也直接跟管家说不必拘束。 阿湛都听恩人的! 第11章 第11章 马车上,温听澜靠在马车上,嘴角勾着,嘴里不停地轻声念着‘阿湛’。 想到离开时,傅明湛提着灯笼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时的不舍,温听澜心里也跟刀子搅来搅去似的又疼又涩。 曾经何时,每当她在铺子里忙到深更半夜时都期待着江慎能够来找她,接她回家,或者在家门口瞪着她,为她点亮一盏回家的灯。 可三年时间,一千多个日夜,只有无边的寂寞与寒冷陪伴着她。 到底是她太过愚蠢竟然让那浆站整整骗了这么长时间,还差点将所有身家性命都交付于这种渣男。 倒是多亏了江慎的提议,否则我还不知道原来被人期待呵护的滋味儿是这样的美好,让人眷恋不肯放手。 温听澜冷笑一声,她摸了摸被傅明湛咬过的地方,眉头轻挑。 阿湛有胆量有魄力,长得俊于江慎,体力也比他好的不知多少倍,有他相伴在建昌侯府的日子也不算太难熬了。 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她必定要让江慎,让整个建昌侯府为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春枝敲了敲马车,仍旧有些心惊胆战,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询问:小姐当真要将那傅公子养在梨香别院嘛,若是让建昌侯府的人知道只怕是...... 有什么可怕的,这不是江慎自己让我去找的 温听澜丝毫不惧,春枝,你放心吧,在我没有让建昌侯府付出代价之前还不会将傅明湛暴露出来,我也没有那么傻,不过江慎和宋雪晴今日在店里这么一闹腾,只怕明日整个京城都要传遍了,江慎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必定会采取什么手段。 啊万一,万一他们一起对付小姐那可怎么办 春枝害怕的背后直冒汗,咱们毕竟是远嫁,就算有什么事情江南老家也来不及救援,我们岂不是只能成为砧板鱼肉任人宰割了 建昌侯府外强中干,不足为惧。 温听澜从来就没有将建昌侯府放在眼里,之前还有个江慎能让她稍稍收敛一些做个听话的好儿媳,顺从的好妻子,可如今一切都是江慎制造出来迷惑人的假象,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对付一个只能用女人嫁妆过日子的宅院来说,金银细软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温听澜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想了想,吩咐道:春枝,明日你去商行让掌柜的将江慎所有的兑票都拿出来让江慎兑现,我倒要看看没有这些金银,他还如何去私养宋雪晴。 是,奴婢明天就去。春枝愤然的跺了跺脚,听闻那宋雪晴自从有了身孕之后所有的补品都是从咱们家店铺里拿的呢,一文钱都没给过,真是当我们好欺负了。 简单,让所有店铺一并去将债务讨回来,不管是江慎还是建昌侯府的挂账全部一文不少的要回来。 用她的钱供养着宋雪晴吃着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也亏江慎能做得出来。 似是还觉得有些不太甘心。 温听澜又道:对了,今日那尊白玉送子观音好似只经过宋雪晴的手,既然被磕碰坏了,自然该让宋雪晴照价赔偿,明日也让玲珑坊的管事去她宅院里要,先去报官,带着几个衙役去,她若是不赔直接带去见官吧。 所有花在宋雪晴身上的钱财她都要让他们一分不少的吐出来。 既然江慎将她弃如敝屣,如此疼爱宋雪晴那就让他用自己的私库去疼爱吧。 有这些钱还不如多给傅明湛做几身好看的衣服呢。 脑海里映出傅明湛丰神俊朗,风度翩翩的脸庞,温听澜心情大好。 还有一事...... 温听澜想到傅明湛的提议,又吩咐春枝,别忘了去店铺里寻个做工上好的药王菩萨,安亲王府咱们还是要走上上一趟的。 小姐放心,春枝都记着呢,一定办的妥妥帖帖的。 春枝是与温听澜从小一起长大的,又是她的陪嫁丫鬟,二人虽为主仆却是情同姐妹,远嫁来京城后二人更是相依为命,彼此依赖,温听澜对她无比信任。 说话功夫,马车已停在了建昌侯府门口,马夫将梯子放到下面,恭敬的叫道:东家,建昌侯府到了。 温听澜脸上笑意散去,神色变得冰冷。 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离这个地方远一点。 闭上眼睛冷静片刻,温听澜恢复往日模样下车,回府。 谁知还没有抵达听澜院,迎面就对上了脸黑如修罗的江慎。 江慎站在拱门门口,面色阴冷,身后还站着几个手持棍子的家丁。 温听澜本打算无视江慎直接绕过他,然而刚走到他身边,胳膊蓦地被人用力抓住,江慎,你这是做什么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别告诉我又去各个店铺里盘账了。 江慎慢慢抬眼,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温听澜淡漠如水的脸,看到她这副样子江慎就气不打一出来。 江慎脸上笼罩着一层阴云,我可差人去问过了,你很早就离开了玲珑坊,不知去处。 以前建昌侯也经常早出晚归,甚至夜不归宿,可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你去了哪里。温听澜顿了顿,眼角余光瞥了眼脸色极其不好看的江慎,怎么,是宋妹妹那里没什么事不需要建昌侯照顾着了,还是那院子容不得你们二人私会,所以建昌侯恼羞成怒兴师问罪来了 她也只是让人取回来自己的东西罢了。 要是让旁人知道建昌侯是在她的院子里养外室怕是要被人笑掉了大牙。 提到痛处,江慎果然恼羞成怒,温听澜,你明知道雪晴现在怀有身孕不能随意移动,你还让人将她从院子里赶出去,这么短时间内叫她如何找个安身立命之所,你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啊。 温听澜觉得好笑,双手一摆,反倒问他:感情这整个京城只有我那一处院子可以作为容身之所,京城里所有的酒楼客栈都倒闭了不是 江慎顿时气红了脸,怒道:你让她挺着个肚子去住那些鱼目混杂的酒楼客栈 温听澜双手一摆,面色纯真无害:不然呢 第12章 第12章 头一次从温听澜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嘴角挂着清浅笑意却是不及眼底,乍然一看反而有种压迫摄人的错觉。 江慎喉结上下滚动,双手紧张的在腿边反复摩搓,俊美的脸庞上一时间因为温听澜的神色而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怎么,建昌侯无话可说了吗温听澜看他这幅欲言又止的表情甚为可笑,难不成还想让我大度到将自己的宅院让给一个不相干的人住 温听澜,既然你不让她住在那儿,那我便只能将她接到府邸来住。江慎瞧着她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恼火至极,后槽牙咬的太紧导致额头青筋突突跳动,到时候你可别怪我,这都是你逼我的。 你这话说的怎么好像在外面养外室也是我逼着你似的温听澜冷嗤一声,再者,你迟早都是要将她娶进来的,早些进,晚些进有什么区别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江慎脑子也不太好使呢 这建昌侯府空房间多的很,想让宋雪晴住在哪里都是他江慎的事。 外室能养到家里,甚至能成为平妻,这已经足够成为人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江慎都不怕被人嘲笑,她又有何惧呢 大不了日后减少在这建昌侯府走动,省的见到一些糟心窝子的人。 没什么的心情搭理这种软饭硬吃的渣男。 温听澜不着声色的冷觑他一眼,伸手掸了掸有些凌乱的罗裙,手指拂过珍贵的点翠耳坠,她抬头挺胸,挺直腰杆儿的往院子里走,天色不早了,侯爷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赶紧回去休息吧,不管是回你自己的院子还是去宋晴雪那里都是侯爷自个儿的事,侯爷尽管开心。 只要明天过后他还能有钱继续挥霍能露出个笑脸就行。 温听澜,你到底......江慎怒不可遏,指着温听澜得手都在发抖,到底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商贾之女,毫无怜悯之心,毫无大局观,你真以为我就怕了你吗 侯爷这是说的哪里话 温听澜闻言不由停下脚步,她缓缓转身,面如寒霜,眼神冷的犹如夜间弦月: 若我真以为侯爷怕了我,这些年来就不会被你蒙在鼓里,我含辛茹苦、昼伏夜出的为你们建昌侯府添加生机,使得你们侯府从里到外风光依旧,而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为了我的嫁妆钱财,你竟让我空空的等你三年,忍受你母亲、妹妹长达三年的冷眼相待、冷嘲热讽,江慎,但凡你有点良心此刻就不会说出这些话。 细长的眼尾晕染上深深地红色,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觉得自己多年痴心错付,委屈愤懑。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温听澜想着。 眼望着温听澜声嘶力竭,双眼红肿,满是怨恨,江慎心口蓦地一堵,竟有些许酸涩之意从心尖缓慢渗透至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温听澜这般动怒是不是证明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将宋雪晴从别院里赶出去,难道只是因为嫉妒羡慕,所以才不想让宋雪晴住在那儿 他还是有些了解温听澜的,她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如此,倒是好办。 计上心头,江慎脸色恢复正常,冲着身后那几个拿着棍子的小厮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先下去。 小厮们点点头非常有眼力劲儿的先行离开。 手掌迅速抹了把脸,江慎一改刚才那副盛气凌人模样,眼眶发红,面露无奈: 听澜,你说的没错,是我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让你承担了这么多年的苦楚。 江慎气息低哑,言语哽咽:既是我的过错那我也会尽力的补偿于你,从今天开始我定好好陪伴你,将欠了你的全部补偿给你,你忙到现在才回来定然还没来得及用完膳,不如我让人给你做些你爱吃的,我陪你一起用膳 言下之意今天晚上就是要跟她圆房了 温听澜受到惊吓似的捂着胸口,她此刻浑身上下都是傅明湛留下的暧昧痕迹,脖子上的丝巾之下还有两处青紫吻痕,这要是让江慎看见了岂不是又有了压榨她的借口了。 侯爷身份尊贵,还是将宝贵的时间让给你最心爱的雪晴妹妹吧,我这等身份卑贱的商贾之女实在是入不得侯爷的眼。 温听澜转身欲走,胳膊却被疾步而来的江慎用力握住。 江慎一把揽住温听澜的肩膀就要将她往怀里带,低声哄着:好了,莫要再说这些气话了,我知你心意,日后定...... 不必!温听澜不客气的一把推开他,仿佛他是个瘟神似的一跳八丈远, 温听澜的力气也实数太大了些,推的他肩膀竟隐隐有些作痛。 被温听澜这么对待,江慎终是扮演不下去什么回头是岸的浪子了,当即又怒道:温听澜,你这是做什么 身上有许多不能见人的痕迹,温听澜也只是下意识的将江慎推开,也没怎么注意自己力气是否大于平常。 想说些甜言蜜语来稳住她,讨好她 江慎这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久经商场阅人无数的温听澜呢 面对他的指责质问,温听澜面色如常:忙了一整日我实在是有些太累,没工夫应付侯爷,还请侯爷早些回去歇着吧。 看了眼春枝,温听澜头也不回的往院子里面走去。 温听澜! 江慎刚要追过去,春枝立刻挡在了他面前,脸上挂着客客气气的笑容:侯爷,我家小姐在马车上都险些睡着了应付了一天奇奇怪怪的人实在是身心俱疲,侯爷若是真的疼爱小姐,就请不要再打扰,先回去歇着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我江慎将怒气撒向春枝,抬手就要打她。 春枝身形往后退了一步,微微一笑:侯爷自重,奴婢的卖身契是在小姐手里而非建昌侯府,若是春枝犯了错惹得侯爷不悦,侯爷自可去跟我家主子言明让主子惩罚,这建昌侯府和侯爷着实没有动手惩罚奴婢的权利。 江慎听着脸色更是黑成了猪肝色,怎么我连管教个丫鬟婢女的资格都没有了 小姐还没有将春枝的卖身契交于建昌侯府,按理来说奴婢还属小姐的私奴。春枝眼角带着些许嘲意,私奴,的确如此。 热脸贴了温听澜的冷屁股。 江慎气急,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冷哼一声愤然离去。 第13章 第13章 怼完江慎,一夜无梦,温听澜难得睡了个好觉,一大早便带着人去了梨香院准备看戏。 宋晴雪还没睡醒呢,丫鬟翠儿就急匆匆的将人叫醒,一脸着急的说道:小姐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兵,吵着闹着让您出去呢。 官兵,什么官兵宋雪晴昨夜累的厉害,整个人恹恹的。 哎呦,奴婢,奴婢一时间也说不明白,您快些将衣服穿上跟我出去一趟吧,再不出去他们可就要把咱们院子给封了。 封院子 这下宋晴雪是彻底清醒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里来的魑魅魍魉竟胆敢封我的院子 昨天在玲珑坊一闹腾,整个京城谁还不知她是要做建昌侯府平妻的人 谁人敢封了建昌侯府的院子 宋雪晴在丫鬟的梳妆下匆匆赶来门口。 站在门口的不是昨日那玲珑坊的掌柜的还能是谁 哟,这不是玲珑坊的掌柜的吗宋雪晴也不知这人一大早的来找她是做什么。 宋小姐还记得在下,事情是这样的,昨日你交过定金的送子观音出了差错,被您损坏,还请您照价购买并且双倍赔偿。 说完,掌柜的客客气气的将小厮手中的木盒打开,里面的送子观音底座着实破了一个明显的角,甚至还裂开了一条缝。 宋晴雪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坏了让我赔偿凭什么 掌柜仍旧保持着好态度,这送子观音只有小姐一人碰过,这可是大家伙儿都看见的,这您可不能抵赖,这观音也不值个什么钱,也就二百两银子,想来小姐马上就要成为建昌侯府的夫人了,区区二百两应该不在话下的才是。 二百两,一个白玉送子观音而已,你们怎么不去抢啊宋晴雪算是明白了,这人一定是温听澜派来找她麻烦的,想让她出二百两买这玩意儿当冤大头,可没那么容易。 宋晴雪双手一抱,冷嗤道,经过我的手就是我弄坏的吗说不定你们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坏的,坏的东西还想要我两百两银子,你们也不怕被这些银两砸死卖不出的破烂货就想要往我这里塞,怎么,真当我是冤大头吗 小姐此话严重了,我们玲珑坊向来受各大官眷,名门小姐的眷顾才能开店至今,在京城混出一点名堂来,怎么可能为了这二百两诬陷小姐呢 掌柜的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嘴角抿直,像是在强忍着怒火,他将几个官家小姐带了过来,恭敬的说道:这三位分别林尚书家,赵侍郎家,武侯爷家的小姐,你昨日在咱们玲珑坊买东西的时候恰巧她们三位也在,这便是人证,若是人证不足,街头巷尾看热闹的也不在少数皆可作证,宋小姐还有什么可抵赖的呢 宋雪琴瞥了眼站在掌柜身后的几个女子,各个穿着打扮雍容华贵,气质高雅,的确不像是什么市井人家的小丫头,她狐疑的看了翠儿一眼,见翠儿点点头脸色微变。 想着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建昌侯府的人,日后免不得要跟她们打交道,可不能让她们看了笑话去。 府上能流动的银两已经不多了,她上哪儿去给他们找两百两 看看那三个看热闹的管家小姐,宋晴雪只得硬着头皮,咳嗽一声,道:行了行了,既然大家都觉得这是我弄坏的,我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不就是二百两银子嘛,过两日我便差人送到你们店里行了吧。 言外之意便是他们人多欺负她一个弱女子非得强逼着她认了这事儿了。 掌柜的什么人没见过,一个靠手段勾引男子的女子手段也不过如此,他勾勾唇角礼貌的笑了下:小本生意,概不赊账,既然小姐也承认这是你们弄坏的,还请宋小姐现在便差人将银两拿来吧 非得现在嘛 宋雪晴脸色当即难看起来,她府上现在连个五十两都不一定拿出来,两百两这...... 偏偏他们身后还跟着官差,摆明了要是她拿不出钱来就得去衙门走上一趟。 她身娇肉贵的怎么能去衙门那种地方呢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昨日我瞧着那建昌侯格外疼爱你这外室,该不会他连个傍身的银钱都舍不得给你吧 说话的便是武侯爷家的小姐。 外室毕竟是见不得人的下作东西,建昌侯吃穿用度都是她家夫人的,哪里又有闲钱去多养一个女人 我瞧着也是,拿不出钱财倒是也不算意外了。 宋雪晴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脸色难看到极致,她气的浑身发抖,拽过翠儿的领子在她耳边小声道:去,将我房里的银钱都拿来。 那咱们也不够呀翠儿在她耳边小声道。 那就将值钱的首饰先拿去典卖,先凑够两百两再说,他们明摆着要让我们难堪怎么能让她如意,顺道再去找江慎让他过来一趟。 宋晴雪咬着牙说完,又变了脸,冲管事的说道,丫鬟这就去拿钱,还请掌柜的多等上一等。 好说好说!掌柜的说完,又看向那翠儿道,在下也不介意多等一会儿,烦请翠儿姑娘顺道儿将东西收拾收拾,尽快搬离这个院子。 什么意思这下宋晴雪是真不懂什么情况了,凭什么要我们搬走 掌柜看看宋雪晴,面露难色,宋小姐强行介入建昌侯夫妻之间的感情也就罢了,难不成连人家原配夫人的房子都要霸占着嘛,也没这个理儿不是嘛 你说这房子是温听澜的宋雪晴还以为这梨香院是江慎送给她的,不可能,这明明是建昌侯府的院子,怎么的就变成了她温听澜的了呢 这房子的确是我们东家的,东家可从来没答允过让侯爷在外面养女人,烦请立刻、马上搬出去......掌柜的脸色已经变得严厉起来,知晓宋外室有了身孕搬不得重物,在下还特地请了衙门几个官爷来帮忙一起搬呢。 衙门的人闻言上前,横眉冷对,听说你们蓄意霸占别人财产,报案人的意思是是要你们立刻搬出去,否则就要跟我们走一趟将事情好好说道说道清楚。 宋雪晴刚要继续辩解,抬头就见着坐在不远处茶馆里优哉游哉喝茶的温听澜。 脸色说变就变,哪里还有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 就见宋雪琴泪珠滚滚,眼睛和鼻头哭的通红,站在一旁说道:姐姐,我知晓你容不得我们母子,可如今我怀有身孕如何能随意移动,万一伤了慎哥哥的孩子,他也一定会怪罪于你的。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罢了。 温听澜漫不经心地转动手中茶杯,连个眼神都吝于瞥向她。 第14章 第14章 梨香院门口热热闹闹的都是看戏的人。 众说纷纭,都在说宋雪晴勾引旁人丈夫,霸占别人的房子,现在还死皮赖脸的求着原配养育她们母子,骂她厚颜无耻的不要脸,什么脏话烂话都说出来了。 听着周边人的指指点点,宋雪晴羞愧的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只得强忍屈辱,上前抓住温听澜拿着茶杯的手,好姐姐,我并非是故意想要跟你争宠夺爱,只是我与慎哥哥青梅竹马,自小定情,实在是难以割舍,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儿上...... 宋小姐怕是误会了,我已经答应让侯爷不日娶你进门,可从来就没有棒打鸳鸯的意思。温听澜适时地打断她,冷眸嘲弄的看向她,如果不信,你大可以去问问建昌侯。 那姐姐今日这是做什么呢宋雪晴边说着,脸上边流着泪,为何一大早的就让人将我们赶出去呢 满脸泪痕,可怜兮兮,她竟是连擦个眼泪的功夫都没有,让人看了着实烦躁。 瞅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若是江慎在这儿又得心疼她了吧。 温听澜心中冷笑一声。 实在是不巧,这梨香院是我亡母给我的嫁妆,实在是容不得不干不净的人住在这里。温听澜站起来拂了拂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何况宋小姐一家罪犯滔天乃是戴罪之身,作为女儿实在是不愿意让这圣洁之地遭到旁人惊扰,烦请宋小姐立刻搬离。 原来是罪臣之女啊,怪不得要借着爬床上位。 定然是想要借助建昌侯的威信爬上高位吧。 可不是嘛,一个罪臣之女强占原配的嫁妆,世上竟还有这么好笑的事情 早听说建昌侯府早就不复从前荣光,吃穿用度都是用的女子嫁妆,我原本还以为这只是道听途说,没想到连外室都得养在正妻的嫁妆院子里,今日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呀。 他们的话越来越难听,宋雪晴听了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死死地拽住温听澜的手,还不等温听澜甩开她,她自己倒是身子软的跟棉花似的直接往后面倒去了。 雪晴...... 好在江慎及时出现将人抱在怀里。 宋雪晴瞅着他来了,立马扑进他的怀里小声啜泣,慎哥哥,你可得为我做主呀,她,她不仅要将我们母子赶走,还要,还要害了我们的孩子呀,呜呜呜...... 温听澜差点要给她这惊世骇俗的演技拍手叫好了。 江慎一听果然怒了。 温听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雪晴的麻烦,真当我是死的吗 温听澜心中腹诽道:如今你在我眼里可不就是个死的 武侯之女直接上前为温听澜打抱不平: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霸占别人的房屋还回来也是应该的,怎的叫找麻烦呢 不必温听澜辩解,这里自然有人替她说话,否则她又何必让掌柜的将几个贵女一起请过来的呢 林尚书之女也跟着附和道:建昌侯护短也要有个分寸,为了一个罪臣之女冷待正妻,传出去可是要让整个建昌侯府蒙羞的。 掌柜的在旁边抹了把辛酸泪,可怜我们东家为了建昌侯府兢兢业业的赚钱,到头来都是,都是,唉...... 这么一说,众人群起激愤,都在说着江慎养外室,外室霸占别人嫁妆。 你,你们......柔弱无比的宋小姐当即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江慎看向温听澜,怒不可遏,温听澜,你干的好事,如若雪晴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永远,哼! 担心宋雪晴身体,江慎放完狠话便立刻抱着白弱小花疾步离开了。 温听澜面不改色的‘啧’了声,好似你原不原谅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似的,真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嗤笑一声,温听澜冲着三位贵女行了礼,听澜多谢三位小姐仗义执言,日后必定涌泉相报。 武侯千金随意摆了摆手,都是小事,不足挂齿,我最是看不得他们这对奸夫淫妇欺负人了,做错了事还这么理直气壮地什么东西这是。 掌柜的过来拱手道,东家,您也累了一天,这里就交给小的处理吧。 好!温听澜也觉吵闹烦闷,看看三位贵女,又叮嘱道,好生将三位小姐和官爷们都送回去,别怠慢了。 是! 拿回钱、收回院子,温听澜心情大好。 然而,她刚踩着梯子准备上马车,便从里面伸出一只有力气胳膊将她迅速拽了上去。 晃动的身子陡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温听澜抬眸,脸色不悦,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出现在我的马车上 马车就停在不远处的拐角,也并非什么隐蔽之处,傅明湛竟然也敢上她的马车 傅明湛细长的手指挑起温听澜的下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江慎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偏爱自己的外室,难道恩人还惧他一头不成 当然不是!眼前男子俊俏的脸庞颇为赏心悦目,温听澜一时间竟鬼迷心窍般的伸手捧住傅明湛的脸,将自己的唇凑过去主动亲吻着他。 她才不是怕被江慎发现,只是觉得暂时没有必要。 毕竟还没有彻底让江慎、让建昌侯府付出代价,还不是时候。 激吻结束,温听澜的衣服也被不安分的男子揉乱,露出雪白的肌肤,傅明湛盯着她起伏的胸口眼神逐渐变得晦暗。 温听澜察觉他眼中情欲变化,顺势撩起他的一缕黑发放在指尖绕着玩儿,不是跟你说了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怎的今日就过来了 路过一家玉器店的时候发现一枚玉牌特别适合恩人,所以买来想送给你。 话语落下,温听澜霎时觉得脖子一凉,她将玉牌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青玉光泽通透,花纹独特精致,前后是用金线镶嵌出的凤凰花。 这玉佩的确好看,你的眼光很不错。 傅明湛右手拇指指腹轻揉着温听澜的嘴唇,这玉佩天下间只此一块,也只有你能够配得上它。 竟这么珍贵温听澜抚摸的动作顿了一下。 与江慎成婚三年竟是从未得到过任何礼物。 但,傅明湛给她了,特地给她买了一块天下间独一无二的玉佩。 再珍贵,也比不得你。傅明湛温柔的眼神里全都是她的影子,若是可以,我愿拿全天下的珍贵之物换一个你。 温听澜心中一暖,再次吻上了他的双唇...... 第15章 第15章 今日是安亲王妃的寿辰,温听澜早早地便起床梳妆打扮,但脸色不佳,有些心事重重的。 小姐放心,药王菩萨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过几日直接去店里将东西带上就可以了。 更衣时,春枝瞧着温听澜衣服心不在焉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在为给安亲王妃送礼一事烦躁。 水青罗裙将温听澜的肌肤映衬的如雪白皙,肌肤嫩滑的吹弹可破,一双杏眼光波流转稍稍带点妩媚就显得特别勾人。 脖子上的青紫痕迹已被妆容遮挡,温听澜望着镜子打量半天确定看不出任何痕迹才转身回复春枝: 药王菩萨事小,关键是傅明湛的身份。温听澜随手拿过一支金钗递给春枝。 春枝先是看看门口,见四下无人才敢小声询问,小姐还是怀疑傅公子的身份 虽说我们关系已经确定,而且他对我也算不错,但他来路不明始终有所隐瞒,之前又被人追杀,如果只是小小的侍卫何至于被人追杀到巷子里呢 春枝也觉疑惑但是不敢多言,毕竟这事关温听澜的名声,她一个奴仆只能闭上一只眼睛看该看的,闭上一只耳朵听该听的,其他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罢了,趁着今日便将药王菩萨送给安亲王妃吧,我倒要看看安亲王府究竟有没有这么个侍卫。 虽说只是个小小的外室,但要是不弄清楚他的身份,温听澜怎么都觉得心里不舒服,总不能真的将他当做路上随意拉扯来的野男人吧 可惜醉酒那日记忆不是很清楚了,没有仔细打量他的穿着配饰什么的,否则还能从他身上携带之物看出些许什么。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呀。 温听澜收拾妥当便带着春枝一同前往安亲王府。 江母和江若菱也准备好出发。 江若菱正在扶着江母上马车,回头看到温听澜来了,立即开始摆脸色:咱们是去参加安亲王妃的寿宴,你穿成这样是要给我们建昌侯府丢脸吗 温听澜穿的一身水绿长裙,颜色微素,却并不寒酸,反倒江若菱穿金戴银的恨不得将所有名贵首饰都挂在身上,一身粉嫩长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今日的主角呢。 她虽不懂安亲王妃喜好,但她可以笃定,是个人都不会喜欢江若菱今日的打扮。 江若菱反而觉得自己的穿着打扮没什么问题吧。 希望她真能够得到一些贵公子们的青睐,早日飞上指头变凤凰吧。 温听澜不搭理她,给江母行了礼便转身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江母也不喜的瞪了她一眼。 要不是温听澜也在安亲王妃的邀请范围内,她才不想带着这么一个丧气的,生不出儿子的媳妇儿呢。 被无视,江若菱面子挂不住吼了句,温听澜,你这是什么态度呀 温听澜还是不愿意搭理她。 有必在这种无脑没有价值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的。 一介商贾之女还敢对我甩脸色,要不是你嫁进我们侯府,就凭你这货色一辈子也别想迈进王府大门。 江若菱言辞犀利,目光中流露出对温听澜商贾之女身份的鄙夷。 温听澜果然停下了脚步。 江若菱还以为她是觉得自己身份不堪,没脸去参加王妃寿宴了,哼,要不是仗着我哥哥建昌侯的身份,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一起平起平坐 妹妹说的是。温听澜转过身,脸上挂着不及眼底的冷笑,既是如此,那我便不去参加王妃寿宴,碍了各位的眼,免得给建昌侯府丢了脸。 江慎在外养外室偷人不觉得丢脸,她去参加个宴会反而就丢脸了 既然如此。 那便不去了。 温听澜刚才也注意到她们母子并没有准备什么东西。 以往不管去哪里参加哪位贵人的宴会都是温听澜提前准备好礼物。 江母、江若菱从来都是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操心,两手空空的去参加,吃个饭,打肿脸装个胖子什么的。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去吃白食那就去呗,有这去丢脸的时间不如去给傅明湛找个什么好玩意儿,算是这块玉牌的回礼。 江若菱年纪小不懂事,说话一头热,不过脑,可江母不同。 江母凭借一人之力在建昌侯府摸打滚爬多年,手段多,心思沉,更甚至能在顷刻间分析出情况利弊。 一旦温听澜不去,那她们手上便拿不出什么上台面的礼物,若是让旁人知道他们去参加王妃寿宴没带礼物岂不是要笑话建昌侯府小气抠门,连个礼物都送不出了 江母分析完,立即将目光转向温听澜,若菱是个天真不懂事的,你年岁大,经历多,莫要跟她计较,快些上车,别耽误参加宴会的时辰。 可是......我若是去了,真叫人难堪,丢脸了可怎么办 温听澜故作为难,实则脸上表情一变未变,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江若菱,意思明显。 江母老谋深算的又岂会不知温听澜的心思 也不知道这贱蹄子这段时间是吃错了什么药,总是跟她们对着干。 眼下安亲王妃寿辰要紧,决不能因为这等小事耽误了。 江母眸子凌厉的扫了江若菱一眼,若菱言语有失,还不快点给你嫂子赔礼道个不是 娘江若菱哪里是个好相与的,目光转向江母,你让我给她道歉 其实若菱年岁也不小正是上学堂的时候,她不懂事,总得找个懂事的人来教教这骄纵蛮横的性子,省得以后嫁出去了也时常祸从口出,惹人不悦,夫人觉得呢 江母恨恨的盯着温听澜,恨不得从她铺满假笑的脸上剜掉几层肉。 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你说的没错,若菱确实骄纵了些,该好好找个人教教了。江母皮笑肉不笑的,若菱,回来之后你便去老夫子那儿听听学,别再乱跑了,省的给建昌侯府丢脸。 娘,她凭什么要对我指手画脚的啊,她明明......气到跺跺脚的江若菱在接触到江母的视线时,喉头一哽,背后发冷,是,女儿都听母亲的。 对了!温听澜嘴角一勾,妹妹还没有给我赔不是呢。 江若菱又看了江母一眼,瞅着江母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心不甘情不愿的转向温听澜,嫂嫂,我错了,您大人大量,原谅我的不懂事。 目的达到。 温听澜心情说不出的好,应着江若菱的话便道了句,不懂事就好好跟别人学吧。 第16章 第16章 两辆马车停在安亲王府门口。 安亲王府身份尊贵,来给安亲王妃贺寿的人不在少数。 江母、江若菱二人早早地下了马车送完拜帖就进去了,丝毫没有要等温听澜的意思。 温听澜看着江若菱挽着江母的手蹦蹦跳跳的进去,嘴角扬起一抹讥讽。 当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 总得吃点亏才能长记性。 温听澜收回目光,递上拜帖,看门守卫看到上面的名字时愣了一下,让温听澜稍等片刻他先去通报。 温听澜眉头轻皱,不懂他这是去通报什么,自己的拜帖总归不是假的。 但这里是安亲王府,还是得按照规矩办事。 不消片刻守卫过来恭恭敬敬将温听澜迎了进去。 这位小哥,麻烦问一下这里是否有一个叫傅明湛的侍卫呢温听澜温声询问着前面带路的守卫。 守卫回头道了句,怎么,贵客跟阿湛认识 不算太熟,不过之前有过几面之缘。温听澜脸上表情微异。 阿湛,原来他真的是安亲王府的侍卫。 可温听澜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 温听澜继续试探道,阿湛侍卫之前救过我一次,我想亲自去跟他说声谢谢,顺便将他落下的东西归还给他,可否请小哥先行带路 守卫眼神闪烁,算算时辰,傅明湛人应该还没到,又恐被温听澜看出什么来...... 眼珠子骨碌一转,他连忙说道:这怕是不行。 哦温听澜狐疑的看他一眼,但他低着头看不出脸上表情何如,为何不行 贵客也知今日是王妃的寿辰,侍卫们都被派遣去了其他地方守着,小的也不知道阿湛被分配到了哪里。守卫尴尬的挠挠头,憨笑一声,实在是没办法带贵客前往。 原来是这样啊。温听澜将信将疑。 心中虽然还有不少疑问,但今日毕竟是安亲王妃的寿辰不可放肆。 斟酌再三,温听澜决定日后再来探访。 她的商行要寄身皇商,少不得要来安亲王府走动,眼下还是正事要紧。 见守卫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听澜不再言语跟着守卫前往寿宴现场。 江母、江若菱走得极快怕是已经快要到了,说不定已经跟王妃寒暄上,也说不定正到处找她责骂她到处乱走什么的。 真正的宴席是在晚上,但安亲王妃白日里还是在王府举办了其他盛宴。 温听澜主仆二人抵达时里面已经围了不少名门贵女。 打扮跟朵儿孔雀花似的江若菱也在其中,不知是在跟哪家的贵女寒暄,脸都气的红了。 看到温听澜终于过来了,江若菱立马一跳三米高,我们给王妃准备的礼物可不是这些所谓的金簪绫罗,都是从海外精心挑选的上等礼品。 是听闻侯夫人乃是经商之才,经常从各个地方进献各种奇珍异宝,引得不少豪门世家的小姐们趋之若鹜,既然二小姐这么说,可否让我等看看你们给王妃送的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要我说,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也比不得柳家小姐送的白玉送子观音更讨得王妃娘娘喜欢了吧 定是柳小姐的礼物更能惹得王妃娘娘欢喜。 江若菱攀比惯了,哪里就能让她们这群只喜欢拍马屁的给比了下去,二话不说的拽着温听澜过来,用命令的口吻道: 温听澜,快将咱们的礼物拿过来让她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贵重,新奇。 温听澜懒懒抬眸,不愿意与这些年纪尚小不懂事的贵女们打交道,便温婉的拒绝:礼物不在于贵重而在于用心,再珍贵的东西没有送到心坎儿上也是在仓库里生灰的份儿,没什么展示的必要,你就别跟着瞎折腾了,还是快些去夫人那儿待着吧。 说完,她侧目看了眼身边的春枝,春枝,先去将礼物送过去登记在册吧。 春枝点点头,抱着盒子便要转身离去。 江若菱可不听她这一套,今天谁要是让她丢脸准不让她好过,何况温听澜今日已经让她颜面扫地一次了,难不成还要被她当着这么多贵女的面儿羞辱一次 当然不行,绝对不行。 江若菱快一步的挡到春枝面前,竟直接从她手中将盒子抢了过来,这么匆匆送走做什么,礼物本就是让人看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拿来吧你。 若菱,不可胡闹,还不快点将东西还回来,一会儿若是闹出什么麻烦可...... 温听澜劝阻的话还没说完,盒子已经被江若菱打开了。 江若菱抱着那盒子扬眉吐气,得意洋洋,瞧见没有,这就是我们为王妃娘娘送的礼物,是不是比你们所有人的东西都要好上一百倍 在场众贵女脸色都很微妙,片刻的寂静过后猛然爆发出一声声强烈的嘲笑声。 柳小姐也是手帕捂着嘴巴笑着,都说建昌侯府不复往日光辉殊荣,看来也不是什么假话啊。 哈哈哈,笑死人了,偌大的建昌侯府竟连个珍贵的礼物都挑不出来了,只能拿这些臭木头来打发王妃,这要是让王妃知道了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儿呢。 哎呀,江二小姐,好歹你们也是个身份显赫的贵族,说起来跟王妃娘娘关系也不差,怎的连王妃娘娘喜欢什么都打听不到,就送这么个玩意儿应付人呢 江若菱根本就不知道温听澜准备的是什么礼物,方才见她们一个个面色震惊的模样还以为是礼物让她们震惊到了。 也不错,是震惊到了。 被礼物的廉价、低等给震惊到了。 江若菱将盒子转过来一看,里面只放着一尊不值钱的药王菩萨,难怪被她们这版嘲笑。 拿错了,一定是拿错了。江若菱面色涨的通红,立马将那盒子往温听澜怀里一塞,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温听澜,你这是拿的什么东西还不快点扔掉,这可是王妃娘娘的寿宴,一定是你拿错东西了,还不快点让人去将真正的礼物拿过来 第17章 第17章 这江若菱始终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蠢丫头。 温听澜面不改色,轻轻将盒子盖好交给春枝,淡漠的抬头瞥江若菱一眼:这就是我即将送给王妃娘娘的礼物,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江若菱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愤怒的指着那破盒子,扔大街上都没人要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拿来送人,你是要将我们整个建昌侯府的脸都给丢光了吗 药王菩萨,是个很不错的礼物,至少我是这么觉得。温听澜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眼神微冷,若菱,你还小,很多事情还不懂,还是去夫人那儿吃些东西吧。 商贾之人的眼光自是与我们这些有身份地位的人不一样,他们送礼向来只送自己觉得有价值的,贵的贱的与他们而言不过是银两问题罢了。 柳小姐细长的手指略过那尊白玉送子观音,忍不出弯着唇角,阴阳怪气的说着,建昌侯夫人也是个做生意的奇女子,自然知道送什么价位的东西,要么生意怎么能做的这么好呢,你们说是不是 商人,身份低贱最是上不得台面,想来都是一文钱一文钱攒出来的吧,能自掏腰包的送个什么菩萨的也是不容易了。 怕不是侯夫人的钱财都用来给建昌侯养外室了吧,之前的事儿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呢。 江若菱本想着能够用温听澜的礼物来长长脸,耀武扬威一次,没想到不但没长脸还让人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听到她们这般羞辱自己,羞辱建昌侯府,江若菱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我们不过是说一些实话,二小姐这是...... 柳小姐正要再说一些什么,抬头瞧了眼温听澜,却是被她那双清冷无畏的眸子给震撼了下,到嘴的话愣是被她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一颗心竟不自觉的‘噗通噗通’狂跳动起来。 不敢再与这般凌厉的眸子对视,柳小姐掩嘴咳了声,转身看向其他姐妹们:好了好了,姐妹们也闹腾够了,该做什么去做什么吧,晚上还得参加宴会呢,可不要因为一些下等的东西坏了自己的心情。 柳小姐一发话,其他人也纷纷笑着离开,只是临走的时候还在嘀嘀咕咕着建昌侯江慎在外面养一个罪臣之女为外室的事...... 江若菱哪里能咽的下这口气,脸色气的煞白,她指着温听澜怒不可遏,温听澜,你干的好事,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教训你,哼! 悉听尊便! 温听澜从来没有将江若菱放在眼里过,又怎么会惧怕这只纸老虎的三言两语。 绕过快要气死的江若菱,温听澜自顾自的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倒酒,微抿。 神态自若,一派安然。 江若菱眼瞅着温听澜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将她放在眼里,径直的跑到江母面前将方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又说了一通,边说着还边抹眼泪,整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竟然还有这等事 让江若菱丢脸事小,惹了安亲王妃不悦那事情可就大了。 温听澜这边一杯酒还没有下肚呢,瞅着那江母、江若菱二人气势冲冲的就过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她们是为了什么才来的。 第18章 第18章 温听澜面色无异,淡定的起身冲江母行了个礼。 本是不想给江母行礼的,碍于地点不同,不得不行礼罢了。 温听澜,你当真只随便送了一尊什么不值钱的菩萨你知不知道这场寿宴对我们有多重要,这可事关整个建昌侯府的生死存亡,怎能容你这般胡闹呢 江母脸色气的通红,要不是周围还有其他客人,怕是要气的直接上手给温听澜一巴掌了: 我不管你们店里还有什么珍贵之物,趁着寿宴还没有正式开始,你赶紧,赶紧让人再去挑选几个珍贵的礼物来,让若菱丢脸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怕是要让夫人失望了...... 温听澜自然而平静的目光扫了她一眼,这药王菩萨是我精挑细选才决定送的东西,你们若是不喜欢觉得不上档次,不值几个钱,入不得王妃的眼就自己回去挑选,距离晚上还有几个时辰也足够你们一来一回的去挑礼物了。 温听澜,这是什么场合也能容得了你在这里胡搅蛮缠江母深吸口气强忍怒火,礼物一事,我就当你是你挑错了眼,只要你...... 夫人!温听澜杯中酒水饮完,站起身来,有跟我在这里废话的闲工夫还是尽快回去挑选礼物吧,既然你们这么嫌弃我的礼物,那这药王菩萨我就不以建昌侯府的名义送了,就以我温听澜的个人名义吧,也算是还了安亲王妃瞧得上我,请我入席的恩情了,这里太过吵闹烦人,我就先到处转转,你们自便。 说着还用手扇了扇,整的这里好像确实有什么吵人心烦的蜜蜂。 江若菱又跳出来了,温听澜,你竟敢忤逆婆婆,你是吃了熊希豹子胆了嘛,就不怕我们将你不孝的事情说出去让你丢尽颜面 好啊,那顺便将建昌侯在外养外室的事也一并宣扬宣扬吧,看看到底谁更丢脸。 无视气的眉毛都竖起来的两人,温听澜微微歪着脑袋,眼神轻蔑的扫了她们一眼而后离开。 娘,你看这个贱人这么嚣张跋扈,丝毫不把您放在眼里,再不管教恐怕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咱们建昌侯府怕是要被她被祸害完了。 就知道这温听澜是个不靠谱,办不了大事之人。江母咬牙切齿的说道:罢了这些就等回去再说,宴会要紧,你现在赶紧跟嬷嬷一起回府上将我柜子里的东西拿过来,可不能让人将我们建昌侯府给看扁了,惹得王妃不悦,快快...... 剩下的温听澜就没听清楚了,她也不是很关心江母、江若菱二人对她的看法。 有其母必有其女。 罢了,没必要在这些人身上浪费自己的情绪。 既然这里不欢迎她,那她还是到处走走散散心的好。 说不定,还能在哪个角落里遇到正当值的傅明湛呢。 只是这王府太大,不知道傅明湛在哪里呢 这么热的天,再把人给晒坏了。 傅明湛,阿湛...... 低声念了念他的名字,温听澜摸摸脖子上的玉牌。 嘴唇勾勾,心情愉悦的往花园方向走去。 第19章 第19章 不愧是安亲王府,连后花园都比建安侯府大。 各种珍稀名贵的花草应有尽有,许多品种甚至连她都没有见过呢。 闻着花香,欣赏美景,温听澜心情大好,早已将江母、江若菱两个腌臜的人忘诸脑后了。 小姐您快看那湖中心的白莲,开的好盛,好漂亮呀。春枝指着不远处的湖泊连连赞叹,他们怕不是将京城所有的白莲都买来了吧,太好看了。 白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堪称为花中君子,倒是跟他的气质很搭。 温听澜静静凝望不远处那一片洁白茂盛的莲花,脑海里不知怎么的竟又想起傅明湛来了,春枝,咱们过去看看。 花园里百花齐放,争奇斗艳,都不如那一池子的荷花更让人看了心旷神怡,心生欢喜。 能摘一朵吗春枝脸上难以掩饰的喜欢,小姐小姐,我只摘一朵好不好 不行!温听澜也喜欢的紧,但还是摇头,这不是咱们的花儿,更不是咱们的院子,要守规矩,否则王妃会以为我们粗鲁不堪,反而影响到咱们的大计划。 春枝撇撇嘴,说的也是,是春枝想的不够周到了。 温听澜轻轻的抚摸着春枝头顶的发髻,将她歪了的银簪重新插好,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其实我也喜欢的紧,想摘一些回去种在院子里。 每日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能观赏片刻,想想傅明湛什么的。 多好呀。 春枝瞧着自家主子眼中闪过的狡黠,忍不住笑了一声:那咱们回去也买上一些如何 正有此意!温听澜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面,花香怡人,摘别人的总是不如自己亲自栽种的好,那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花是,人亦然。 江慎迫于快要撑不下去的建昌侯府无奈舍弃青梅竹马,娶她一介商女,就算她兢兢业业的为他,为建昌侯府,始终换不回江慎一个在意的眼神,一句暖心的话语,她与江慎之间早就结束了,而江慎也从来不属于她。 但傅明湛与他不同,那是她亲自挑选出来的外室,样貌、身材、人品都比江慎好上百倍,这才是真正属于她的人。 眼前晃动的千百白莲不知何时幻化成了傅明湛的脸。 温听澜怔了怔,伸手便要去触碰那张对旁人冷若冰霜对自己温润如玉的脸庞。 然而,下一刻,周边的嘈杂声破坏了她的美好心情。 怎么回事温听澜收回手,不悦地看向嘈杂传来之处。 春枝勾着脖子往那看了看,好像是方才那位柳小姐跟人起了冲突。 一群衣裙华丽的贵女之中唯独一抹淡青色引起了温听澜的注意。 瞅着那小姑娘年纪不是很大,穿着一身简单的水青色裙子,头上愣是一点首饰都没有,看着倒像是这里下人的女儿。 第20章 第20章 春枝也看清楚了那边的情况,‘啧啧’两声道,这么多人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也太欺负人了吧,小姐,我们要不要...... 她正要问问温听澜要不要过去帮忙,见义勇为什么的,等她一转身看向温听澜,哪里还有人影儿 温听澜早就在她提议之间风一般的走了过去。 你不仅撞了我,害得我簪子掉到了湖里,还将我最喜欢的衣裳给弄脏了......柳小姐踩在那小姑娘的手上狠狠地碾了碾,只要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去湖里将我的簪子找回来我就不为难你了,省的别人说我欺负你一个小姑娘。 原来柳小姐也知道自己在欺负一个小姑娘。 冷澈如冰的声音夹杂着一股令人心寒胆战的威严。 温听澜走上前,不顾其他贵女们带有敌意的眼神,愣是不客气的将踩在小姑娘手背上的柳小姐给推开了。 小姑娘疼的眼睛通红,死死咬着嘴唇愣是不敢吭一声,旁边还有两朵被踩烂的白莲,想来是小姑娘想去摘白莲不小心撞到了柳小姐,故而才会遭到劫难。 温听澜看着小姑娘巴掌脸上尽是恐惧,跟着心疼起来,她温声问了句,丫头,没事吧 小姑娘不敢吭声,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温听澜的袖子不敢撒手。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建昌侯夫人啊。柳小姐在气头上,已然忘了片刻之前被温听澜一个眼神吓到不敢说话的人是谁了,自己家的事还管不过来呢,竟然还有功夫去管别人的事 一根簪子,一件衣服罢了,柳小姐何必这么咄咄逼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呢 那可不是普通的簪子,那是我父亲送我的生辰礼物,要么让这贱丫头跳下去将簪子捡回来,要么......柳小姐眼神凌厉起来,今天我就让人打死她。 温听澜冷声道,柳小姐,这里是安亲王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何况今日是王妃寿辰不宜闹出人命,若是惹恼了王妃怕是你们整个柳家都要跟着遭殃。 温听澜,你吓唬谁呢柳小姐上前一步,气势凌人,真以为自己爬上建昌侯府的床就高人一等了,把自己当做官眷上等人来看了。 这些话对温听澜不痛不痒,毕竟她早就听的耳朵起茧子了。 柳小姐,要是闹到王妃那怕是都不好看,不如这样......温听澜并不想闹事,不在意柳小姐的冷嘲热讽,温声提议,是个东西都有价格,簪子和衣服我替她赔你便是,宴会结束后你尽管去我玲珑坊拿钱,可好 柳小姐也不是个缺钱的人,那簪子也不是什么生辰礼物只是很普通的一根簪子,她只是刚才被温听澜看的不太舒服心情不好,所以才想找个宣泄口,偏偏这个小贱人撞到她了,心情自然是糟糕透顶。 本小姐是缺钱的人吗柳小姐冷冷的,真以为你...... 看到前方有带刀侍卫在巡逻,身边的小丫头急忙提醒,小姐,既然她们提出赔偿就算了吧,这可是安亲王府,宴会马上就开始了,闹大了,老爷那儿也不好交代的。 柳小姐心有不甘的看了眼对面走来的侍卫,下巴抬得高高的,商人逐利,一身铜臭味,难怪建昌侯瞧不上你,明日我便上你那儿取钱,哼! 说罢,她犀利、厌恶的目光又转向那小姑娘,小贱蹄子,算你走运,下次再遇见你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多谢小姐! 温听澜目光冰冷的注视着她离开。 第21章 你说谁离家出走? 安提戈你干的都些是什么事……克莱恩咬了咬牙,按理说阿蒙知道“苏卡不列”的意思也不会怎样,只是一个很脏的脏话而已,这位可是活了几千年的神子,祂什么没见过。 但再活几千年还不是得叫我叔叔。 克莱恩叹了口气说道: “忘了这个吧,你父亲不希望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最好以后也别再说。” 月月心里装着事,见到苏晴姐不慌不忙的样子她就跟吃了定心丸一样,不知道从啥时候起,她就特别依赖苏晴姐。 张扩和郑鑫一听这话,当即停下脚步,齐看向唐莉儿,沉默起来。 黑衣大汉脸色也不惊,只是握着手里的红色飞剑,就这样朝天一档,砰的一声炸响,两把宝剑轰在一起,剑芒炸的到处乱飞。 龙威中尽管拥有再多的武学宗师,就算周游不是对手,但想要防范还是不成问题的。 “算是吧,没听过就算了吧。”对于这个结果索欧并不意外,从听说守护之塔开始,索欧就想到,他们可能被003号给甩在了一个离坎帕斯不知道多远的地方,不然这么神奇的东西怎么在坎帕斯的时候没听人提起过。 同时他感觉到好像是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阻挡,散发出玄而又玄的味道,也在源源不断得向着自己的眼睛里注入。 程逸言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听到覃雨说起也楞了一下,随后就开始后悔了。 两人说说笑笑,苏晴眼睛明亮又动人,一头秀发又黑又亮,发亮还多,简单的编了个麻花垂在身前,耳朵上别着几朵娇艳的野花,清水出芙蓉般的纯净美好。 鼬不由地看向了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宇智波佐助,脑门上的青筋有些爆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 (请) 你说谁离家出走? 虽说覃雨不太明白常护士长为什么要叫她跟董联君过来看,不过看到新的地方,她还是比较好奇的。 银行家,也是喜欢发战争财,然而,当年美国内战的起因,也是因为欧洲的国际金融势力。 苏游也听到了那解石师傅的问题,他对着解石师傅点了点头,末了又叮嘱那解石师傅道。 请客吃饭的人不死心。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把饭局安排的靠前一点。沈桐不敢答应的太满也不敢迎头拒绝。纷纷应承着。沈桐用手指一盘算。如果照目前预约的情况。估计能排到出了正月。 刘鹏飞对黑子的话思考了很久,他觉得黑子说的有道理,经过和几个兄弟商量,他们决定先弄钱找地方开一个歌厅,这样也就能有固定的收入了。 找位置藏好后,我和胡鑫磊趴着一动不动,等待巡逻的蓝军从我们这里走过后,我和胡鑫磊再一次起身向前弓着身子往铁丝网靠近。 “怪物攻城呢,你说重要不重要?”杨不凡坐下来,伸手摸了摸秦琴的肚子,是越来越大了。 苏游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十米的范围内除了那食人花之后,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这样的情况,苏游才终于对其他的危险放心了一些,然而把视线也开始全部转移到面前的食人花上来。 而他一声巨吼,像个发号施令的将军,当然他的威严只是相对的,他前面就强调过,张志松没有执法权,而他现在却让人把徐一鸣直接抓起来,这个时候,他显然把自己说过话直接过滤掉了。 第22章 第22章 宴席不是等到晚上才开始吗温听澜知晓小丫头怕人,便将她藏在了身后。 抓住她衣裙的手确实在瑟瑟发抖,看来她真的很怕人。 其中一个丫鬟道,晚上还有其他安排,故而提前了。 这样啊,那我稍后便过去。 人家的席面想什么时候开始便什么时候开始,确实没有她置喙的余地。 丫鬟意思传达到,欠欠身子后转身离开又去通知其他人了。 温听澜无奈的冲小姑娘耸了耸肩膀,抱歉,我可能没办法送你回去了,让这位春枝姐姐送你可好 小姑娘知道她也是来参加王妃宴会便也没说什么,只是冲着她笑笑,不等春枝送她便自己小跑着离开了。 温听澜只得在后面追着喊一句,你跑慢点儿,小心摔着。 小丫头又回头冲她挥挥手,一溜烟儿的跑的没影了。 春枝疑惑道:小姐,她怎么看上去这么熟悉王府的路啊,这么快就跑没影儿了。 可能是府邸里哪个佣人的孩子吧。温听澜整理了下衣衫,走吧,咱们整理整理该去赴宴了。 宴会前方已经开始奏乐唱戏,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戏曲声。 安亲王妃正坐在院子里看戏。 舞台之上演绎着一出女将军的戏码。 讲述的是一代名门将女为父伸冤从军成为名将的故事,当时名噪一时还引得不少女子争相效仿。 温听澜自然也不例外,可她很清楚,听曲人非戏中人。 即便再怎么感同身受戏曲落幕一切成空,而且所有的戏曲为了迎合百姓们的爱好多是以美好收场。 温听澜并没有上前打扰而是安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戏。 余光瞥了眼正吃着喝着的江若菱,心道这丫头还真是看得开,吃的还挺香的。 江母就皱着眉头一脸凝重,不知道是否又在预谋着什么。 安亲王妃看上去与外界评价基本不差多少看,保养的很年轻,从外貌上根本看不出她的年龄究竟有多大,但眼底之下依稀可见沧桑疲倦之感。 戏曲终了,随着安亲王妃身边的嬷嬷大叫一声‘准备入席’,众人纷纷将自己的礼物先送送上。 送完礼,便是真正的入席。 也难怪这些名门贵女们个个将脑袋扬的高高地,他们所送的礼物皆是珍贵的。 眼看到了建昌侯府。 温听澜刚要站起来将礼物送上,胳膊就被江母身边的嬷嬷按住,这是做什么 嬷嬷哼了哼,小声咬牙道:想用那破东西辱了建昌侯府的脸面,还没轮到你,等着吧。 温听澜蹙蹙眉,眼看着江若菱抱着盒子走了上去。 第23章 第23章 不知那盒子里放的是什么宝贝。 江若菱抱着盒子走上去时脸上笑容灿烂的跟朵花儿似的,建昌侯府江若菱为王妃娘娘献上一份薄礼,还请王妃娘娘笑纳。 没想到,这一眨眼若菱都这么大了,真的长得越来越水灵了。王妃温婉的摆摆手,示意江若菱站起来,不知道若菱为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其他人送礼时王妃只是客套的笑了笑便示意他们将礼物收下。 唯独对江若菱多说了一句话,这可使得江若菱越发嚣张起来。 温听澜侧过头对春枝说了句,瞧见了没有 春枝还没懂自己小姐的意思,小姐,什么 被王妃点了名就高兴的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温听澜随手拿了颗花生剥着,要是再被说上两句指这一条怕是都不够,指不定得长出百十来条的尾巴呢。 春枝偷笑一声,瞥了眼脸色臭臭的嬷嬷,没说什么。 王妃谬赞了!江若菱喜滋滋的将盒子打开,王妃娘娘,这是我们建昌侯府特地为您精挑细选的翡翠麒麟,麒麟向来是仁义、迹象的象征,听说民间也有不少麒麟送子的美谈,很多百姓为求子都去拜麒麟呢。 温听澜送到嘴边的酒杯顿了下来,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尊翡翠麒麟上。 翡翠麒麟的确是个很不错的生辰礼物,若是江若菱只说个前半句倒也没什么,偏偏后面还得加上一个什么麒麟送子。 果然,安亲王妃在听前半句时脸上还笑着,直到后半句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明显不悦。 温听澜小声腹诽一句:好端端的礼物因为两三句话给糟蹋了,这跟柳小姐的送子观音有什么区别 好个精挑细选,好个麒麟送子,好个建昌侯府。 平静的语气里夹杂着滔天怒火,安亲王妃冷着脸站起来走到江若菱面前,她将翡翠麒麟拿起来,看都没看直接‘砰’的一声扔到地上。 翡翠麒麟在顷刻间化作无数翡翠碎片。 江若菱本以为江母压箱底的礼物一定能够博得王妃娘娘青睐,毕竟这里全场礼物加起来都没有这一个翡翠麒麟更值钱,没想到竟直接让王妃给摔了个粉碎。 王,王妃...... 江若菱没想到安亲王妃会勃然大怒,一时间捧着个空盒子动也不敢动一下,只得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脸色同样大变的江母。 江母立刻上前行礼致歉,小女,小女年纪小口不择言,还请王妃娘娘息怒。 温听澜觑了眼头上不住冒冷汗的柳小姐,那柳小姐盒子里放着的也是寓意着送子的送子观音呢。 好在傅明湛及时提醒,没有将那送子观音拿过来,否则今日她也要遭难了。 傅明湛无意之间竟是救了她一次。 温听澜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想着再见到傅明湛时一定好好询问其中缘由。 第24章 第24章 众人还以为江若菱送这寓意送子的翡翠麒麟是在讽刺安亲王妃生不出儿子。 这种时候更是没人敢吭声,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小心,生怕自己呼吸重了惹得王妃不快。 温听澜淡然的喝完杯中酒,起身,接过春枝手中盒子,走上前。 王妃娘娘,听澜也特地为您准备了一份生辰贺礼。温听澜嘴角轻勾,面容温和,她将盒子打开,将里面的药王菩萨拿了出来,祝愿王妃及所爱之人百病俱消,无伤无痛,身体康健,平安顺遂。 安亲王妃看到药王菩萨时眼神明显一亮,直盯着那菩萨发呆,这是...... 温听澜见她眼神中透着喜欢,又详细的解释了下:启禀王妃,这是在药王菩萨庙里供奉了多年的雕像,听澜特地为您求来的。 哦,是吗药王菩萨庙里求来的安亲王妃连忙拿过那尊药王菩萨放在手里仔细看着,上面的确有香火的味道,好好好,你可是用了心的,这真是本王妃今日收到的最满意最喜欢的礼物。 温听澜观察到安亲王妃拿着这尊药王菩萨时眼睛都红透了,眼白之上布满了红血丝。 安亲王妃迅速招来身边最亲近的嬷嬷,张嬷嬷,快,快吩咐下去立刻让人去把佛堂打扫干净,将这尊珍贵的药王菩萨供奉在里面,本王妃要每日亲自供奉它。 张嬷嬷看到自家王妃如此欢喜,连连说是,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将那药王菩萨给送去了佛堂。 江母、江若菱二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不过就是一尊便宜又廉价的药王菩萨,连翡翠麒麟的一只脚都比不上的东西,竟然能让王妃转怒为喜,还要亲自供奉那个破东西 柳小姐也是捂住了盒子不敢讲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小声的问了句身边的丫鬟:那药王菩萨可有什么来头,怎的就能让王妃这么高兴 丫鬟摇头表示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愿意告知,那就只有她们心里清楚了。 见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柳小姐悻悻的转过头。 柳小姐的贴身丫鬟急忙附在她耳边说道,小姐,那不是咱们今日在荷花池边欺负过的小丫头吗 温听澜靠得近正巧也听到了,不由同时抬头看过去。 原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小丫头梳妆打扮之后竟也是这般玲珑剔透,天生就是个美人胚子。 王妃见小丫头过来,急忙冲她招招手,安阳,过来! 小丫头走上前扑进了安亲王妃的怀里。 安亲王妃满是亲昵慈爱的揉揉她的头发,心疼的说道:这是我的女儿安阳郡主,从小身子就不好一直都在外租家里静养着,本来我也不想让她一路来回颠婆,偏偏这丫头非得回来给我庆生。 原来这就是您的女儿!温听澜诧异的看她一眼。 难怪这小丫头有胆量去摘荷花池里的白莲,又对王府的路这么熟悉呢。 安阳郡主来的路上也看到了那尊药王菩萨,感激的向温听澜笑了笑。 然而目光瞥到柳小姐等人之后脸色忽然就变了,受到惊吓的人连忙扑进了安亲王妃的怀里,手不停地指着柳小姐等人方向...... 第25章 第25章 安亲王妃急忙将受到惊吓的女儿护在怀里低声询问。 安阳郡主附在王妃耳边说了几句话,说话时胆怯的眼神不停地往柳小姐等人飘去。 王妃听完顿时眸光冷凝,眼底泛起一层滔天的怒意:好呀,我女儿不过是不经常在王府露面无人认识罢了,这就有人敢在王府里欺辱我的女儿了 凌厉的视线落在身上跟刀子一样,柳小姐等人这下彻底坐不住,纷纷上前跪地求饶。 以柳小姐首当其冲,她可是对这丫头又打又骂的呢。 柳小姐吓得浑身发抖:王,王妃娘娘恕罪,臣女,臣女不知她就是安阳郡主,是臣女有眼无珠,伤害了郡主,还,还请,请王妃娘娘饶了臣女这一次 安阳郡主从小体弱多病安亲王夫妇更是将她放在心尖儿上宠爱着,含在嘴里都怕给化了,竟然让柳小姐带人狠狠地欺辱了一番,这让安亲王妃如何能不动怒 安亲王妃举起安阳郡主被踩破皮的手背,冷冷觑了柳小姐一眼,声音很轻,却极冷:既然我女儿手上的伤痕是你所致,为了你柳家往后的安宁,你这只手也别要了权当是给我女儿赔罪。 说罢,几个侍卫上前将鬼哭狼嚎的柳小姐给拽走了。 至于其他人......冷锐的眼眸从那些个小姐身上一一扫过,自此以后,再不准踏入我安亲王府,都带下去,省的碍了安阳的眼,让她不高兴了。 各个小姐们此时此刻不知有多庆幸自己没有出手伤了这小丫头,否则可就不是没了一只手这么简单了,眼下被驱逐出王府已经算是最大的恩赐,纷纷谢恩在侍卫的带领下离开。 安阳看向一直低着头恭顺站在一边的人,又跑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将她拽到王妃面前,而后附在王妃耳边又说了几句。 王妃,这温听澜最近性子大变,若是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还请王妃莫要怪罪牵连我们建昌侯府呀。 安亲王妃还没说话呢,江母就急着撇清关系了。 江若菱也在旁边说道:是啊是啊,她这段时间连婆婆都不放在眼里,让她做什么都不乐意还总是顶嘴,脾气坏的很,若是她做了什么伤害郡主的都是她一人之过,跟我们没有关系的。 这建昌侯府真是极好的。 安亲王妃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分给那对母女,阴阳怪气的说完,走到温听澜身边,你送我的生辰礼物我很喜欢,正好你又救了我的女儿,帮了她,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跟我说。 江母、江若菱母女对视一眼。 哟,真没想到竟然是听澜救了小郡主呀,你瞧瞧,这不就是缘分吗江母又抢着先露头,想要占了这个功劳,不枉慎儿平日对你的教导,让你天天去药王菩萨庙里上香祈福,定是你上香的时候想到了要给王妃娘娘送药王菩萨,也真是多亏了慎儿啊。 江母这明摆着是要将温听澜送药王菩萨的功劳全部揽到江慎头上。 江若菱也是面色大喜,连连说道:可不是嘛,要不是哥哥日日让嫂子去庙里烧香,嫂嫂又怎么会想到送药王菩萨呢,这都是哥哥的功劳呀。 也只有事关利益,江若菱才会装模作样的喊她一声并不值什么钱的‘嫂嫂!’。 后面的春枝瞧着这对母女厚颜无耻的样子气的直跺脚牙根儿都要被咬碎了。 温听澜锐利的目光像是随时会划破平和的表面,她上前一步,颔首轻声道:王妃娘娘,今日听澜不代表建昌侯府,也不代表任何人,只是单单为了感谢王妃的盛情邀约,所以才特地准备了这份礼物。 轻松几句话便将礼物、救人一事与整个建昌侯府、江慎全都撇干净了。 第26章 第26章 这只是温听澜单独想要感谢安亲王妃罢了,何况方才江若菱已经将代表建昌侯府的礼物送了上去。 礼物,断然没有送上两份的道理。 江母急着辩驳,不是,不是这样的...... 边上有人顺着温听澜的话说。 之前这母女两人还瞧不上人家的药王菩萨,处处打压,现在倒是急着揽功劳。 她们刚才逼着温听澜回去重新准备礼物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嘴脸。 我也瞧见了,恨不得拿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着她回去重新挑礼物。 自己没准备什么称心如意的东西,还嫌弃人家的东西不好。 眼瞧着人家礼物送到王妃心坎儿上了又眼巴巴的过来要功劳了,哪有这样的人 江母、江若菱母女两脸色涨红,脸上表情如出一辙。 今日,她们母女两人的脸算是丢到家了。 安亲王妃又不是愚笨之人,也知婆媳之间的关系应当如何,她拉住温听澜的手轻声叹了句:这些年你定是受了不少委屈,满腹心酸,无人可说吧在建昌侯府过的好吗 多谢王妃体恤!温听澜喉间一哽,鼻尖泛酸,很久,都没人问过我是否安好,委不委屈了。 都忘了多久没被人这么关心过了,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嫁人,都是难免的,这些日子外面的留言我也是听了不少,也就只有你还能够忍受那建昌侯的一些荒唐糊涂事。 安亲王妃心疼的拍拍她的手,以后若是有什么不高兴的,受了委屈,尽管来王府找我,安亲王府的大门永远都为你敞开。 多谢王妃! 温听澜感激的看向王妃,又看了看安阳郡主,冲她说了声谢谢。 好了好了,闹腾了这么久大家应该都饿了,都快快入席吧。 至于跪坐在一旁的江家母女早就被人忘到脑后,她们只得站起身悻悻的回到自己座位,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再往外蹦跶了。 安阳郡主很是喜欢温听澜,跟王妃撒了个娇,直接在她身边落座。 回去的时候更是连温听澜的手都不愿意撒开,安亲王妃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 女儿孤僻太久,能结交几个朋友也算不错。 这温听澜看着像是做大事的人,安阳结交应该也不成什么问题。 第27章 第27章 甫一落座,安阳便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做好的东西从怀里拿出来,献宝似的塞到温听澜怀里。 这是......温听澜怔了下,你这么快就做好了 怀里正是一本夹着白莲花瓣的书。 打开书本扑鼻而来的便是浓浓的莲花香味。 这不是今天的白莲,原来你也会将败落的花夹在书本里纪念。 温听澜用的是也,说明这也是她的喜好。 让你发现了,其实我一直都喜欢收集这些,致力于将所有的美丽留下。安阳弯起的眼睛像是皎洁明亮的月牙,声音轻软的像是一朵云彩,干净,好听,你的外貌与内心比它们都美,所以我也喜欢你。 温听澜没想到小郡主会这么说,顿时觉得脸颊有点微微发烫,郡主也很清灵可爱,心地善良,让人喜欢得紧。 不是揶揄之话,她是真心觉得安阳郡主是个很不错的人,年纪不大,看着有种不同于同龄人的安静与默然。 温听澜也不知她身子是有什么问题非得这么养着,心底竟同情起她来。 这么水灵善良的姑娘小小却要饱受疾病折磨,任谁不心疼呢 我没什么朋友,姐姐还是叫我安阳吧。安阳眨巴着眼睛,一脸的纯真。 好!温听澜点点头,随手将腰间的香囊递给安阳,安阳,这是我娘亲小时候教我配置的药囊,主要安神静心用的,你若不嫌弃就让王妃将里面的药材清点一下,按照份量重新给你配上一副,带上会舒服很多。 安阳如获珍宝似的将那药囊接过来放到怀里,嗯嗯嗯,我一定让娘亲给我配,姐姐用的药囊想来定是极好的。 温听澜浅浅的说,里面都是一些普通的药材,不过只是用料不一样,又加了一些安神的花草罢了,没什么稀奇的。 原来里面还放了花草啊,怪不得能闻到淡淡地花香呢。安阳将药囊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好好闻,我喜欢这个味道。 喜欢就好,你也可以将里面的花草换成你的喜好。 嗯嗯!安阳开心的点点头。 安亲王妃虽在跟边上的一个贵妇说话,眼神儿时不时地飘向安阳郡主所在方向,见她跟温听澜聊的这么投机,脸上挂着连她都没见过的笑容,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吃了蜜糖似的甜。 她这个女儿因为身体缘故从不喜欢跟人结交,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待在花园里,今日见她跟温听澜这么投缘,关系这么好,心下对温听澜多了些许好感。 第28章 第28章 温听澜送的礼物她也是喜欢的紧,左看右看,温听澜嫁给建昌侯都是糟蹋了。 另外两母女的心情可就没有那么美丽了,两人脸上拿虚假的笑容灿烂到温听澜都担心她们会不会脸部抽筋。 尤其江母脸上那褶子一道一道的,违心笑成这个样子也不怕把人笑死。 瞅着她们被人排挤的丢人模样,温听澜心里畅快的紧,不免多喝了两杯酒。 宴会意味正浓,就在这时王府秦管家一脸大汗,着急忙慌的从外面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他将信拆开交给了安亲王妃,王妃只是扫了一眼,手中酒杯‘砰!’的一声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生怕动静吓到安阳,在酒杯落地的那一刹,温听澜便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安阳的耳朵。 安阳感激的看她一眼,看到温听澜眼中的疑惑,心下也对那封信里的内容感到好奇,她站起来轻声问了句,母妃,什么事让您惊慌成这个样子 安亲王妃又诧然的看向安阳,眼神透着几分不可思议,安阳,你...... 本来这是王府的私事她不想说出来平白惹了大家不痛快,但这可是安阳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叫她,问她发生了什么,若是不说只怕以后安阳内心更加封闭不开开口。 安亲王妃只斟酌片刻便拿信,叹口气道:我们安亲王府这么多年来的药材都是药商林家送过来的,信上说林家出了大变故恐怕无法在规定时间内供应足够的药草,会严重影响到前线的战事,并且你经常用的那几位药物也暂时无法,无法补足,只怕会耽误到你的病情。 安阳因为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开口说话而紧绷的身子肉眼可见的松懈下来,原来是这个啊,我的药不打紧,但要是影响到前线的药物,只怕有很多士兵们无法及时得到救助了,受伤生病,没有药用的话一定很难受吧。 知道自己女儿心地善良,安亲王妃重重的将信封拍在桌子上,这个林家仗着一直给皇家供药向来刁钻跋扈,嚣张得很,这次不知又是搞出什么幺蛾子竟然牵扯到前线的药物,来人呐,立刻将林家家主...... 王妃娘娘且慢!温听澜及时站出来,上前行完礼,开口说,林家家主与我的商铺速来有几分交情,在我印象中她也并非是个刁钻跋扈的女子,其中定是有什么缘由,还请王妃娘娘准予我些时日,查清其中原委。 你与林家家主也认识安亲王妃意外的看她,倒是没听过你跟他们之间也有合作。 商人嘛,总是有些牵扯不清的关系,林家姐姐与听澜关系不错,听澜也深知其为人,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温听澜抿了抿唇角,我的商行之中也有几家不错的药铺里面各种药物一应俱全,若是王妃娘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列个单子给我,我这就让人去安排,这些药物全部免费送给将士们,权当是我为安阳郡主积攒福德,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安阳眼中盛满了笑意,看看温听澜,又看向安亲王妃,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母妃,姐姐是个好人,她认识的人也一定不是坏人。 也好,咱们也不能冤枉好人,左右都要派人去将延迟原因调查清楚......安亲王妃眼神微微一动,点头先应允,听澜,这件事就交给你吧,务必要在下个月送药之前查清楚原因。 温听澜轻轻抬眸,眼里藏着若隐若现的笑意:多谢王妃娘娘! ‘咔嚓!’温听澜听到筷子被江若菱掰断的声音。 第29章 第29章 撩了下腰间挂着的侍卫令牌。 傅明湛瞳孔微亮,脑海中已经可以想象到温听澜看到他这副侍卫装扮时脸上露出的吃惊讶然模样。 想到温听澜,傅明湛明亮的眼里满是期待与兴奋,像是点燃的灯火,亮的摄人心魄。 正走过拐角,迎面便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嬷嬷,还差点将人撞倒。 傅明湛眼疾手快,伸手一扶,嬷嬷,没事吧 哎呦喂哪里来的莽撞小侍卫,走路也不知道看一眼,差点给我撞到...... 沈嬷嬷一抬头就对上一双狭长带笑的黑色瞳孔,乍然瞪大了眼睛,呀,怎么是...... 嘘,小心隔墙有耳!傅明湛迅速拽着沈嬷嬷走到一边,沈嬷嬷,你不是在宫里嘛,怎么会急急忙忙的来这儿 皇后病重需要几味药材,偏偏这几味药材被药商林家彻底垄断,暂时没有办法送到宫里,一直听说安亲王妃有储存药物的习惯,我特地去王妃那儿拿了些许预留的药物,不然皇后无法用药,病情只怕会更重。 傅明湛神情一凛,林家竟有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垄断中宫药物 可不是嘛,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沈嬷嬷见四下无人,悄声说,听说王妃将这件事交给了建昌侯府夫人温听澜调查。 温听澜傅明湛微怔。 林家一直是安亲王府在管着,现下出了事让人去调查也无可厚非,但为何会是温听澜 对啊,就是她,也不知这温听澜什么来头竟然能将王妃哄得服服帖帖的,还成为了安阳郡主的好姐妹,想来也是颇有几分手腕的人,难得王妃肯相信她,还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来处理。 她确实是个很特别的人。傅明湛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透出浅浅的笑意,不过转瞬即逝,他掩嘴轻咳一声,沈嬷嬷这么急着往回赶,想来是已经从王妃那儿拿到药了 :这几味药还是从温听澜家的药铺子临时拿来的,她算是给了我们好大一个人情呢。沈嬷嬷捏紧手中药包,又愁眉苦脸起来,还好还好,有了这些药皇后娘娘还能撑上些许时日,不过还是要尽快查清楚林家的事,不然药没了,皇后那边还是很危险的。 傅明湛回过神,我知道,这件事交给我去查吧,你且安心回宫好好照顾她的身体,我过些时日再回去看她。 也好,那老奴这就先回宫里去了。 傅明湛微微颔首,有劳! 本来温听澜想要立即去调查林家一案,耐不住今日是王妃寿宴,晚上还有一场烟花盛会。 安阳无意间惋惜的说一句还从来没有人陪她看过烟花,每次看烟花的时候都是悄悄地躲在房间里,温听澜心生恻隐,便想着先留下陪着她看完这场烟花。 漆黑天空被绽放的烟花盛满,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煞是好看,整个夜晚仿佛都被这烟花给点亮了。 安阳身子到底孱弱撑不了那么长时间,还没等到烟花结束便被两个丫鬟搀扶着先回去休息了。 既然看烟花的人不在了,温听澜满脑子都是林家的案子,也没什么心思继续看下去,跟安亲王妃告了别后先先行离开。 还未走到门口,小侍卫急匆匆的赶过来,低着头,沉声道:敢问是温姑娘吗 第30章 第30章 遇到不明来人,春枝下意识张开双手护在温听澜面前,你是何人 那人站在阴影里,身形修长挺拔,低着头,看不清脸,有个人托我带您去个地方,烦请跟我走一趟 春枝立即护主道,你说让跟你走就跟你走,胆敢装神弄鬼,你到底是谁呀 温听澜上下仔细打量了来人一眼,天色虽黑,却依稀可见其身形熟悉,声线压低,但其中性感不减,加上...... 细长的手指摸了下鼻尖。 清冷的松香味。 温听澜眉头一挑,拂开挡在身前的春枝,淡淡道,春枝,你先去马车上等我,我跟这俊俏的小侍卫走上一趟。 小姐,这个人来路不明,春枝担心...... 无妨,你先去吧,不必担心我。温听澜目光闪烁,嘴角扬起难以察觉的弧度。 春枝了解自家主子,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定然是没什么大危险的。 温听澜与那侍卫临走前,生怕自家小姐跟着他走了就找不到似的,春枝还特地多看他一眼想要看清他的脸。 奈何,天色太黑,直到他们二人的身影绕过拐角,消失在黑暗中,春枝也没能看清那侍卫究竟何许人也。 跟着侍卫走过两个拐角,是一处偏僻的宅院,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安静仿佛没有人居住过,。 小侍卫,你还要领着我走多远,再不说话,我就不...... 下一刻,温听澜的声音被人用嘴巴堵住。 受到惊吓的温听澜双手抵在侍卫的胸口缓慢推搡,察觉到什么后,她眼底笑意加重,反而顺手揽住了侍卫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砰砰砰!正巧烟花接连于空中绽放,映衬着两人同样带笑的眸子。 小侍卫眼角含笑,容貌俊俏,握住温听澜盈盈细腰的双手不住摩擦着单薄的布料。 温听澜微微挑眉,媚眼如丝,搂着小侍卫脖颈的手逐渐向下搭在他的肩膀之上。 二人眼底,同样闪烁着比这烟花还要炫亮灿烂的光芒。 暧昧短暂,却很温馨,几乎将温听澜整颗心都给填满。 温听澜额头抵在小侍卫的肩膀上微微喘息着,她没敢抬起绯红的脸庞,只低喘着问了句,今夜在哪里当值,怎的一直没瞧见你 你早就猜到是我了傅明湛眼含笑意,抬起温听澜红红的脸蛋儿,嘴唇落于她光洁的额头上,借着月色,还以为扮演的不错,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怎么发现的 味道!温听澜笑语吟吟,每个人身上都会有一种独特的味道,哪怕你换了衣服,易了容,只要味道不变,再稍微细心点自然就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