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无咎》 第一章 我穿过来时,正掐着男主的下巴准备强制爱。 指尖正掐着男人白玉般的下巴。 雕花拔步床的锦帐被金钩挽起,谢无咎仰躺在锦绣堆里,墨发散乱地铺陈在鸳鸯枕上,眼尾泛着病态的潮红。 怎么不继续了他忽然轻笑,喉结在我掌心下滚动:昨日往我茶里下迷情散,今日就要演强取豪夺的戏码 我触电般缩回手,脑海中突然响起机械音:【宿主您好,我是攻略系统009。您需要让谢无咎真心爱上您,否则三个月后将会死亡。】 谢无咎撑着手肘慢慢坐起来,素白中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几道新鲜抓痕。 他忽然攥住我的手腕按在床柱上,目光阴鸷如淬毒的匕首:祝小姐今日换了新把戏 我......喉咙突然发紧,原主的记忆汹涌而来。眼前这位镇北王世子,已经被原主囚禁在别院月余,日日喂软筋散,昨夜甚至...... 谢无咎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皮肤泛起异样的绯色。 我下意识去扶他,却被他狠狠甩开。 他扶着床栏喘息,殷红血丝顺着指缝滴在杏子红床褥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当前攻略对象好感度:-50%】 我倒抽冷气,这开局比想象中还糟。 正要开口,谢无咎突然扯住我腰间禁步,冰凉的玉坠贴着他滚烫的掌心:祝曦,你既要作践我,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不是的!我手忙脚乱扯过锦被裹住他:你发烧了,我去找大夫......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我拽倒在榻上。 乌木沉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谢无咎垂落的发丝扫过我颈侧,声音轻得像呢喃:又想给我灌什么药鹤顶红还是断肠散 我望着他猩红眼底翻涌的恨意,突然想起系统说过这具身体只剩三个月寿命。 伸手抚上他紧绷的脊背,掌心下的蝴蝶骨锋利得硌手:谢无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浑身剧震,突然发狠似的咬住我肩头。 疼痛袭来的瞬间,我听见他含混的低笑:好啊,那就看看祝小姐的真心......能坚持几日。 肩头的刺痛让我闷哼出声,檀木窗棂外忽地滚过惊雷。 谢无咎松口时,青丝垂落在我颈侧,潮湿的呼吸拂过渗血的齿痕:【好感度-49%】 明日卯时三刻送药。他翻身躺回锦被,苍白手指攥着半幅猩红床帐:要温的。 我揉着发麻的肩头爬起来,菱花镜里映出原主明艳的眉眼。 铜炉里残香袅袅,谢无咎蜷在暗影里的背影单薄如纸,脊骨嶙峋地凸起在素色中衣下。 【宿主需要先处理伤口】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框。【谢无咎常年服用软筋散,唾液可能携带毒素】 我蹑手蹑脚翻出药箱,却听见背后布料窸窣。 谢无咎不知何时睁着眼,漆黑瞳仁映着跳动的烛火:祝小姐是要给我下毒,还是给自己解毒 你咳血该用川贝枇杷膏。我举起青瓷瓶晃了晃,故意让冰裂纹割破指尖:若是不信,我先尝...... 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铁钳似的力道扣住。 谢无咎夺过药瓶仰头饮尽,喉结滚动时漏出的药汁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他捏碎瓷瓶的瞬间,锋利的碎片抵上我的喉间:谁教你的方子 烛火爆了个灯花,我望着他眼尾泛起的薄红,忽然想起书中写他七岁被继母灌过砒霜。 冰凉的瓷片刺破皮肤时,我伸手抚上他颤抖的腕骨:我家乡的土方子,能止咳。 谢无咎瞳孔骤缩,突然发狠将我按在妆台上。 珍珠璎珞哗啦啦扫落满地,他掐着我后颈逼我看铜镜:看着我眼睛说——你究竟是谁 菱花镜里两道身影交叠如交颈鸳鸯,我望着他脖颈暴起的青筋,忽然转身环住他腰身。 掌心下的躯体骤然僵硬,我贴着剧烈起伏的胸口轻声道:是将来要与你分食一碗长寿面的人。 【好感度-45%】 雨声渐密时,谢无咎昏睡在我膝头。 他攥着我半截衣袖不肯松手,鸦羽般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全然不似醒时阴鸷模样。 我轻轻拨开他额前碎发,瞥见枕下露出半截染血的帕子。 晨光微熹时,我蹲在小厨房盯着药罐。 砂锅里翻腾着新配的止咳汤,混着昨夜偷藏的蜜饯。 忽然有阴影笼罩灶台,谢无咎披着墨狐大氅倚在门边,苍白的指尖叩了叩窗棂:火候过了。 我手忙脚乱去端药罐,却被他用竹扇压住手腕。 他舀起一勺汤药吹了吹,忽然含住瓷勺冲我笑:这么烫,是想谋杀亲夫 药香氤氲间,他唇色被热气熏得嫣红。 我正要说话,他突然将药碗塞进我手里:喝。 滚烫的碗壁灼得掌心发疼,我望着他幽深的眼眸,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苦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谢无咎突然伸手抹去我唇边药渍,沾着蜜渍的指尖按在我舌尖:甜吗 【好感度-40%】 舌尖的甜腻尚未化开,谢无咎忽然掐着我的腰撞向窗边竹帘。 青瓷药碗摔碎在青砖地的瞬间,我听见他附耳低语:别动我的桂花糖。 廊下传来杂沓脚步声时,谢无咎已经披着大氅走远。 墨色狐毛扫过门槛上凝结的晨露,他苍白的后颈在朝阳下透出玉质的光,仿佛昨夜掐着我咽喉的阴鸷都是幻象。 【触发支线任务:更换谢无咎的三餐食谱】 我揉着撞疼的腰窝蹲下身,却在药渣里发现半枚带血的金瓜子。 原主竟用这般阴毒手段——将暗器裹在蜜饯里喂他服下。 三日后,我在荷花池边拦住送膳的婢女。 朱漆食盒里浮着层可疑的油花,我夹起块炙羊肉对着日光端详,琉璃盏突然被竹扇挑翻。 祝小姐好兴致。谢无咎踩着满地狼藉走近,松绿锦袍下摆沾着泥:是要验毒,还是想亲自试菜 池面掠过一阵裹着荷香的风,我望着他腰间新换的玄铁禁步,忽然抓起银箸将每道菜尝遍。 椒盐酥在齿间迸开时,我忍着喉间灼痛轻笑:翡翠虾仁火候差了,该用...... 后背突然撞上汉白玉栏杆的瞬间,我瞥见谢无咎眼底猩红的血丝。 他掐着我脖颈的力道像要捏碎蝴蝶,声音却温柔得瘆人:你换了我的安神汤 残荷在碧波间剧烈摇晃,我攥住他冰凉的腕骨艰难喘息:你夜夜咳血...那汤里有曼陀罗...... 那又如何他突然松手,我整个人仰面跌进池中。 冷水灌入鼻腔的刹那,腕间红绳突然迸发金光,谢无咎的惊呼混着系统提示炸响在耳畔:【共感功能已激活】 水流裹挟着无数记忆碎片涌来——我看见十岁的谢无咎蜷缩在祠堂角落,看着嫡母将药汤泼向母亲牌位,及冠那夜他捏着带毒的合卺杯,笑着看新妇七窍流血。 还有昨夜我熟睡时,他站在榻边举着金簪反复比划我咽喉...... 咳咳!被人拎出水面时,我听见谢无咎紊乱的心跳震如擂鼓。 他湿透的广袖缠在我腰间,指尖划过我锁骨处未愈的咬痕:为什么发抖 我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唇,突然抬手按在他心口:你这里...疼吗 【好感度-35%】 暮色四合时,谢无咎将我囚在藏书阁顶楼。 他握着我的手腕临帖,朱砂笔突然在宣纸上洇开血似的红痕:今日刺客的刀,再偏半寸就会割断你手筋。 我腕间包扎的白绢渗出点点殷红,那是替他挡刀时留下的。 窗柩外飘进烧焦的气味,他忽然搁笔轻笑:猜猜我在焚什么你偷偷埋在梅园的玫瑰酥。 夜风卷着灰烬扑在窗纸上,我蘸着茶汤在案几写:当归三钱,川贝母二钱。写到最后划出蜿蜒水痕,竟是谢无咎将药碗举到我面前:手疼就直说。 data-faype=pay_tag> 苦味在唇齿间漫开时,他突然含住我咬过的碗沿。 琉璃盏映着跳动的烛火,他眼尾染着醺然的红:祝曦,你最好永远这么会骗人。 子夜更漏响起时,我枕着他膝头装睡。 谢无咎的指尖悬在我咽喉处徘徊良久,最终将大氅轻轻盖在我身上。 朦胧间听见他低喃:若这是场梦...就别让我醒。 檐角铜铃叮咚,系统光屏在黑暗里幽幽闪烁:【共感副作用:攻略对象将同步感知宿主剧烈情绪波动】 铜铃声碎在骤起的秋雨里,谢无咎的指尖还停在我颈侧动脉处。 共感带来的震颤如蛛网蔓延,我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正撞进他掌心,与他压抑的喘息绞成解不开的结。 装睡也要记得闭气。他忽然抽回手,玉扳指刮过我耳垂:装睡都不会。 我睁眼正对上他松散的衣襟,烛火在锁骨凹陷处投下晃动的阴影。 藏书阁外传来刀剑相击声,谢无咎却慢条斯理地拢好我的衣领:怕了 话音未落,三支淬毒弩箭破窗而入。 我扑倒他的瞬间,腕间红绳迸出灼目的光。 谢无咎翻身将我护在身下,箭矢擦过他肩头钉入书架,泛着幽蓝的锋刃离我眼睛仅半寸。 谁准你挡箭他掐着我下巴厉喝,眼底猩红如嗜血的兽。 温热血珠滴落在我唇畔,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攻略对象生命值下降,是否启用痛觉转移】 阁楼木梯传来纷沓脚步声,我舔掉唇边腥甜,攥住他染血的衣襟轻笑:谢无咎,你心跳得好快。 他瞳孔猛地收缩,我趁机按下痛觉转移按钮。 剧痛袭来的刹那,谢无咎忽然扣住我后脑深深吻下来。 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他咬破我舌尖的力度像要生啖骨肉,掌心却紧紧护住我后颈。 【好感度-20%】 破晓时分,我蜷在谢无咎怀里数他腕间佛珠。 昨夜刺客的尸体还横在庭院,他却有闲心教我辨香。 迦南香混着血腥气萦绕在博山炉上,他忽然将鎏金香匙塞进我掌心:调一味能杀我的香。 我望着他颈间渗血的绷带,往香灰里埋了颗饴糖。 谢无咎擒住我手腕冷笑:砒霜混着蜜糖,祝小姐的杀招倒是风雅...... 话音戛然而止,饴糖在炉火中爆开甜香。 他怔怔望着腾起的青烟,忽然将额头抵在我肩窝:我娘临终前...也这般骗我吃过糖。 檐角铁马叮咚,我抚过他脊背上陈年鞭痕:后来呢 后来我学会了先咬碎糖,再捅穿喂毒之人的喉咙。 他抬头时又是那副讥诮神情,指尖却摩挲着我腕间红绳:这绳子,你从哪得的 暴雨忽至,我隔着氤氲水雾望他:若我说是月老给的姻缘线,你信不信 谢无咎突然拽着我撞开轩窗。 雨幕如倾,他湿透的广袖缠住我腰身,在雷鸣中咬住我耳垂:那就看看天雷劈不劈得断。 我们在雨幕中接了个混着血腥味的吻。 他冰冷的唇瓣下藏着滚烫的喘息,佛珠串突然断裂,檀木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 我数到第九颗时,听见他含糊的呓语:祝曦...别对我笑... 【好感度-10%】 暮秋最后一片梧桐叶坠落时,谢无咎开始教我习字。 他握着我的手临《灵飞经》,朱笔却总在长相思三字上洇开墨团:今日学不会,就罚你宿在砚台里。 我蘸墨画了只抱松果的松鼠,他忽然搁笔咳嗽,殷红血珠溅在宣纸上。 正要唤大夫,却被他拽进怀里:别动...让我抱会儿... 药香氤氲的暖阁里,我数着他渐弱的脉搏。 谢无咎冰凉的手指插入我发间,突然轻笑:你身上有晒过太阳的味道。 是当归。我抚平他紧蹙的眉间:你喝的药里,我偷换了药引。 他呼吸骤然急促,翻身将我压在榻上。 鹤氅滑落露出缠满绷带的胸膛,他捏着我下颌的手却在发抖:为什么 窗外飘进初雪,我吻住他颤抖的指尖:谢无咎,我想同你岁岁年年。 他滚烫的泪砸在我锁骨上。 系统提示音与更漏同时响起:【好感度20%】,子时三刻的梆子声惊起寒鸦,谢无咎埋在我颈窝呢喃:祝曦,你赢了... 初雪在青瓦上积了半指厚时,谢无咎开始允许我碰他的药匣。 鎏金掐丝盒里藏着五毒锁,我捧着新配的艾绒膏转身,正撞见他倚着梅枝削竹笛。 碎雪簌簌落进他敞着的狐裘,冻红的指尖捏着薄刃,刀锋在虎口磨出血痕。 用这个。我解下腰间锦囊扔过去,里头裹着缠丝软甲裁的护指。 谢无咎接住时笛身突然裂开,暗格中掉出半枚鸳鸯玉佩——正是他大婚那夜,新妇咽气前攥碎的信物。 梅香陡然变得刺鼻,谢无咎抬脚碾碎玉佩,溅起的玉屑划破我手背。 他擒住我渗血的手腕按在树干上,梅雪扑簌簌落了满身:祝小姐连死人的东西都要惦记 【警告!攻略对象黑化值上升】 我挣开桎梏去拢他散开的衣襟,却被玄铁护腕硌疼下巴。 谢无咎忽然掐着我腰肢举上梅树,枝桠断裂的脆响中,我听见他哑着嗓子笑:不是要岁岁年年那就替我把这碍眼的花都折了。 积雪成团砸在肩头,我攥着梅枝的手冻得发紫。 谢无咎在树下仰头望我,睫毛上凝着冰晶,恍如话本里索命的雪妖。 折到第七枝时,系统突然发出刺耳鸣叫:【紧急任务:阻止谢无咎自残】 寒光闪过,他竟用那支竹笛的裂片抵住心口。 我纵身跃下的瞬间,梅枝勾破鹅黄裙裾,谢无咎张开手臂接住我,锋刃在相拥时刺入他肩胛骨。 血珠顺着银蓝衣料晕开,我抖着手去捂伤口,却被他攥住指尖舔舐血渍:方才坠下来时,你心跳得比初见那日还快。 染血的唇擦过我耳廓:这次又在盘算什么 更漏声穿过雪幕,我扯裂裙摆给他包扎。 谢无咎忽然将染血的竹笛塞进我手心,笛孔里赫然藏着根银针——正是原主曾用来扎他哑穴的凶器。 唱支曲儿。他枕着我膝头阖眼:唱得好,允你问我三个问题。 我拨开他汗湿的额发,哼起江南采菱调。 谢无咎的脉搏在指尖下忽快忽慢,唱到莲子清如水时,他突然翻身将我压在雪地里。 玄色大氅裹住两人,他鼻尖蹭过我冻僵的唇:第一个问题。 你肩上的疤...我抚过他衣领下的旧伤:是十四岁秋猎时,为救惊马孩童留下的 他瞳孔猛地收缩,我趁机解开他腕间佛珠。 第二十颗檀木珠内壁刻着细小铭文:丙申年腊月廿三,救稚子于马蹄下。这是原著里从未提及的往事。 第二个问题。我摘下他发间雪粒:为何总在汤药里多加黄连 谢无咎突然咬住我指尖,犬齿刺破皮肤的疼痛中,他喉间溢出闷笑:为了记住你喂我喝毒药时,舌尖泛起的苦味。 雪光映着他眼底水色:最后一个问题。 我贴着他心口呢喃:那夜在藏书阁...你举着金簪比划我咽喉时,究竟想杀我,还是... 未尽的话语被封进灼热的吻里。 谢无咎发狠似的啃咬我下唇,血腥味混着泪水的咸涩在雪地上蜿蜒。 他颤抖的指尖解开我颈间系带时,远处突然传来爆裂声,梅林深处腾起诡异的紫烟。 【触发终极任务:解除埋于别院地下的火药机关,剩余时间:三刻钟】 谢无咎将我拽进假山密道,石壁合拢前我瞥见他袖中暗藏的燧石。 无数记忆突然涌入脑海——原来他早已在别院埋下火药,打算在我们同食长寿面那日,与我共赴黄泉。 密道尽头是咕嘟冒泡的药泉,谢无咎将我抵在池边玉柱上,湿透的锦袍勾勒出劲瘦腰身:怎么不逃他抚过我颈间红痕:引线就埋在池底,此刻点燃,你我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温泉水汽蒙住视线,我扯开他的蹀躞带缠住两人手腕:谢无咎,我家乡有句俗语。 贴着他胸膛的唇感受到剧烈震动:若要殉情,须得在合欢花开时,饮过交杯酒,听过... 轰隆巨响打断话语,地动山摇间,他忽然将什么冰凉的东西套进我无名指。 定睛看去,竟是那枚藏着暗器的五毒锁,此刻被熔成扭曲的银环。 迟了。谢无咎在坍塌的密道里吻我眼睫:但你说岁岁年年的模样...很好看。 【最终好感度100%】 系统提示音与爆炸声同时响起,祝曦启动痛觉转移功能,用身体护住谢无咎。 烟尘散尽时,他们躺在雪地残梅间,交握的手上银环闪烁,远处传来第一声新春爆竹响。 震耳欲聋的轰鸣化作绵长嗡鸣,我听见雪粒落在睫毛上的簌簌声。 谢无咎的银环硌着我掌心,鲜血从他额角蜿蜒进我颈窝,烫得像是要烙进魂魄。 系统...解除痛觉转移...我在意识深处嘶喊,喉间却只能发出气音。 谢无咎染血的手指动了动,突然颤抖着摸索我的脸,从眉骨到下颌,最后停在剧烈跳动的颈脉。 骗子...他咳出的血沫染红我鬓边残梅:说好...岁岁年年... 我攥着他指尖按在心口,系统光屏在漫天飞雪中闪烁:【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衰竭,是否用剩余积分兑换重生机会】 碎雪落进谢无咎空洞的左眼,那里嵌着半片五毒锁的残片。 我笑着按下兑换键,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吻他冰凉的唇:傻子...新春爆竹...听见了吗... ...... 再次睁开眼时,满室都是艾草炙烤的焦香。 我望着帐顶,耳畔传来玉杵捣药的声响。 刚要起身,脚踝突然被玄铁锁链扯住。 醒了谢无咎从屏风后转出,墨色锦袍下摆沾着药渣,左眼蒙着鲛绡眼罩:七十二个时辰,祝小姐这局赌得痛快 我挣动锁链去碰他腰间新佩的银环,却被他擒住手腕按回软枕。 药香忽浓,他舀起半匙琥珀色药汁含进嘴里,俯身渡给我时咬破舌尖:蜜炼枇杷膏,你家乡的方子。 甜腥在唇齿间化开,我抚过他新生的胡茬:那场爆炸... 震塌了半座梅林。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疤痕,却将我的掌心贴上去:你猜怎么着这处旧伤里嵌着暗器,随血咳出来竟是你埋的饴糖。 窗外飘来孩童追逐笑闹声,我忽然想起系统最后的提示。 指尖探进他散落的衣带,果然摸到半枚铜钱——正面刻着丙申年腊月廿三,背面是我昏迷时他刻的曦字。 谢无咎忽然将锁链钥匙塞进我手心,独眼里晃着窗外新抽的柳条:镇北王府昨夜送来聘书,祝小姐若想逃...他喉结滚了滚,将后半句咽进突然袭来的深吻。 我当着他的面把钥匙抛进香炉,火舌卷住鎏金纹路的瞬间,他发狠似的拆了那副锁链。 青铜环佩叮咚坠地,我咬着他耳垂轻笑:世子爷可知,我家乡聘礼要备三书六礼 准备好了。他忽然打横抱起我走向西厢,推开门的刹那,满屋红绸映着九百九十九盏长明灯。 最中央的琉璃柜里,锁着那支染血的竹笛、半块鸳鸯佩,还有我穿越那日戴的珍珠禁步。 廊下突然传来管家惊呼,谢无咎踹翻整箱合欢花笺。 洒落的信笺每张都写满贺新妇,墨迹从凌厉到温软,最早那张竟是我坠荷花池那日。 礼单最后一页。他将我抵在鸳鸯戏水的屏风上,喘息间扯落鲛绡眼罩。 狰狞伤疤下,瞳孔里映着两个小小的我,我要你每日往这里... 暮春细雨沾湿窗纱时,我伏在他膝头画第一百个正字。 谢无咎忽然搁下邸报,将朱砂笔咬在齿间,含糊不清地问:当时爆炸前,你说殉情要饮交杯酒 还要听过... 未尽的话语消散在突然倾覆的吻里。 谢无咎拆了我新梳的惊鹄髻,缠着金丝的发带将我们手腕系在一处。 合卺酒泼洒在缠枝莲纹褥上时,他忽然含住我喉间那颗小痣:现在补上也不算迟。 更漏声里,系统光屏最后一次亮起:【攻略任务完成,是否解除绑定】 我咬破他颈间旧伤按下确认键,谢无咎似有所感地颤了颤。 红烛爆出灯花时,他忽然将滚烫的泪埋进我肩窝:那个让你来的人...会不会把你收走 我扯落红帐罩住满室春光,在他心口第一百零一道抓痕旁咬出新痕:傻子,月老的红线...是死结。 (正文完) 【番外·上元夜】 谢无咎举着兔子灯追我时,朱雀大街的爆竹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我攥着咬过半口的糖葫芦钻过人群,忽然被玄狐大氅裹进暗巷。 第二百三十步。他把我抵在挂满春幡的墙角,独眼里跳动着阑珊灯火:夫人今日逃得比去年快两刻钟。 我笑着将糖渍蹭在他新裁的锦袍上:赌注是什么 上元夜的初月忽然躲进云层,谢无咎解开蹀躞带缠住我双眼:要你猜...温热的糖人突然抵在唇间,是他趁我午睡时偷偷描的画像:...今年长寿面里,我藏了几颗桂花糖 满城火树银花都开在他眸中,我咬碎糖人含混道:要尝过才知... 唇齿间的甜腻化开时,远处河灯恰巧流过第一千盏。谢无咎掌心的陈年旧伤终于不再泛疼,那是我用尽积分换来的,最昂贵的聘礼。 【番外2·巧月夜】 我捏着银针戳破指尖时,谢无咎正把新采的夜合花抛进药碾。 血珠滚进捣碎的紫苏汁里,他忽然攥住我手腕冷笑:七月初七扎针眼,祝夫人是嫌我院里绣娘太多 在打巧结。我晃了晃五彩丝线,檐下风铃突然被骤雨打湿。 谢无咎夺过丝线缠在受伤的指节,突然俯身舔去我指尖血渍:昨日你说要讨蛛丝乞巧,怎的半夜往书房梁上挂银网 雨丝斜打进茜纱窗,我望着梁角新结的蛛网装傻:许是月老显灵...... 话未说完,整个人突然被腾空抱起。 谢无咎踹开博古架后的暗格,满室萤火虫扑簌簌涌出。 他独眼里映着流萤,将我按在堆满古籍的木箱上:显灵的是这个 我认出那些泛黄的书册——全是我穿越后默写的《本草纲目》残页。 谢无咎咬开我颈间盘扣,湿热的呼吸扫过锁骨下的旧疤:三更天翻墙去药铺,就为买这些哄孩子的巧果模子 菱花纹砖地漫进雨水,我勾着他腰间蹀躞带讪笑:七夕总要应个景...... 他突然将什么东西塞进我掌心。 玄铁打造的九连环锁,环身刻满蝇头小楷,凑近看竟是《伤寒杂病论》的段落。 最末环扣着枚银铃铛,摇晃时发出与系统提示音极其相似的声响。 解不开就罚你宿在药柜。谢无咎咬着我的耳垂威胁,手指却灵巧地拨动环扣。 第三声铃响时,暗格深处突然传来机关转动声,整面墙的书架缓缓移开。 跃动的烛光里,上百个陶土药罐整整齐齐码在檀木架上。 每个罐身都刻着日期,从景和三年惊蛰到今年立夏——正是我每日为他煎药的日子。 最顶层的青瓷坛裹着红绸,揭开竟是晒干的桂花混着黄莲。 你倒掉的第一碗毒药。谢无咎从背后环住我,腕间红绳与我的缠作一处。 我尝得出每味药材的分量......他忽然含住我发烫的耳尖:也记得你每次偷换药方时,睫毛颤动的次数。 夜雨不知何时停了,我转身数他新衣上的缠枝纹。 谢无咎突然打横抱起我踏进庭院,满缸睡莲映着初晴的月,他浸着寒露的指尖点在我唇上:不是说要看鹊桥 琉璃瓦上果然落着两只翠鸟,脚爪系着金箔叠的星子。我认出那是他批阅军报用的箔纸,刚要开口,谢无咎忽然往我嘴里塞了块巧果。 蜂蜜裹着当归的苦在舌尖化开,正是那日我藏在长寿面里的配方。 礼尚往来。他碾碎落在我肩头的合欢花,将花汁抹在彼此交握的掌心:你既用三百六十五味药困住我...... 突然打横抱起我走向冒着热气的药泉:今夜便用七百二十道金针,锁住你这偷心贼。 浮满夜合花的泉水中,我摸到他后腰新纹的刺青。 借着月光细看,竟是幅缩小的火药机关图,引线尽头却改作月老祠前的连理枝。 谢无咎擒住我窥探的手指按在胸口,那里跳动着双重心跳——是痛觉转移留下的后遗症。 子夜更漏响起时,我趴在他汗湿的胸膛画星图。 谢无咎忽然捉住我捣乱的指尖,独眼里漾着餍足的笑意:你故乡的七夕,也这般...... 喉结滚动间吞下令人脸红的词句:热闹 我咬着他锁骨间的旧疤闷笑:比不得谢郎君,拆九连环还要蹭姑娘家的胭脂...... 话未说完,整个人突然被卷进翻涌的药泉。 谢无咎将解开的玄铁环扣在我脚踝,叮咚声混着他沙哑的喘息漫过雕花窗棂:夫人错了,这环本该锁在......滚烫的掌心突然下移 ......更热闹处。 晨光染白窗纸时,梁角的蛛网果然结了巧字。 谢无咎捏着银剪要绞,被我勾着腰带拽回榻上。纠缠间碰翻针线筐,五彩丝线将我们缠成密不可分的茧,他笑骂着咬开我颈间丝绦:这下可好,月老都剪不断了。 檐下风铃又响,是管家来报鹊鸟啄食了晒药场的黄连。 谢无咎将我的惊呼堵在吻里,帷帐外渐渐传来捣药声、雨滴声,还有两颗心脏在漫长光阴里,终于同步的跳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