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龄理工女配励志成长》 第一章 下班一小时了，我还在电脑前噼啪打字，费尽脑子地列举吸引客户合作的优势。 小组领导刚和大领导开完会，带着电脑哼着歌路过我的工位时停住：怎么还不走 明天早上和 k 司的合作内容，我觉得吸引力不足。我再改一改。我头也不抬，心不在焉地回复。 那个没事，有我和冷哥，我们俩 solo 配合，说服力拉满。赶紧回去休息吧，一天怪累的就光看你加班。陶琢那张帅气的脸笑起来，好看的光芒能刺瞎我的眼。我不看他，合上电脑准备下班。 你以为我被他说服了 呵呵，其实职场是这样：虽然同样的内容，不同的人不同的说法，能达到不同的效果。但是这次的汇报人是我。他们最多帮我兜底。贵人相助，助的也是本身有本事的人。我得做好充分的准备。 但是我还是要走。因为要让贵人感觉到我的信任，起身回家会让他明天的帮助更有信心。 往门口走的时候碰上了冷哥——我们的大领导，成熟稳重，真才实学。我很佩服他的。从小一路学霸，国外求学多年回来任我们中国区负责人。 公司不大。他帮同学对接中国市场。 我喜欢这种智商高的直男，更别说他非常儒雅。 冷哥叫我：送你回去吧 我笑笑：谢冷哥，我叫好车了，明儿要成功了请我吃饭，给我加奖金吧，我爱钱。 冷哥在身后失笑：你这丫头。 是，有贼心有什么用 一路学霸。跨国企业合伙人 185，8 块腹肌，帅气 ABC，家境优渥，能看上我这种小县城做题家还没做明白，最终只能靠勤奋换钱，还没钱花在自己身上，皮肤粗糙胖乎乎的壮壮 他是瞎了，还是我拯救了银河 我不做白日梦。 理工女。极其冷静。 不过说真的，我周边优质男性真的很多。我都怀疑 HR 招人的时候只看婚恋价值。 35 岁优质理工直男——冷哥，单眼皮，细长眼睛。非要我形容，就是要比李现帅得多。 阳光开朗大男孩，项目冠军小组长陶琢，182，985 硕士，长着一张檀健次的脸。白白净净，笑起来发光。25 岁，有大把的青春。 同组不同项目的精英男，少年活爹 187。毒舌，看着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往往在关键的时刻帮我们兜底。 后面还有几个弟弟，没啥意思不说了。 发小橙子有一次帮我搬家，发现了我的奖状，正面是冷哥的颁奖照片，背面是我们团队全家福。 一向大大咧咧爱笑的她，充满醋意地嫉妒我很久。她说我拿着这些客户资源，完全可以成为婚姻介绍所的 VVVVVIP。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犹豫了。也是，等我离职的时候就干这个赚一笔吧。 我默默把这条加入了我人生目标本中：兼职那一页。 橙子怕我发花痴，毕竟我是个无情的学习机器，这么多年连爱情是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一下乱入花丛，她怕我扑进去被玫瑰扎得一身伤。 我说你别担心，我人生目标第一页就是独立人生。说难听点就是孤独终老。太幸福了。 和人扯上关系太麻烦了。你看橙子，虽然每天笑嘻嘻，但喝了酒就哭唧唧，抱着我小雨小雨地哭个不停。 我不懂。她会哭着睡过去，第二天起来带着核桃肿的眼睛，笑嘻嘻地给我做早餐，然后去上班。 这种影响人赚钱的东西有什么好我不懂。 虽然不懂，但是我尊重。 我希望她能够把笑容多挂在脸上，我希望她如当年和我一起讲梦想的时候一样，有自己的避风港，有一个女儿。每天起来将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女儿如果学习不好，她也能拉着女儿的手一起去吃米线。 至于为什么是米线，因为我们都认为米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第二是砂锅。 她总是对人生有很多憧憬，她用力地冲入社会的洪流。她是勇敢的。 但是爱情这个事情。我认为只会发生在男女主角身上，它是注定的。 如果要去赌一定有这个注定，赢的几率就太小了。 就像我公司这 12345……的杰出才俊们，他们有他们的人生课题，说不定就是来个女主，把他们的人生扰得天翻地覆，甚至一些人身败名裂，哈哈哈哈哈有意思，谁知道呢 我倒是一直没等到这个有意思，少年活爹顺顺利利结婚了，每天甜甜蜜蜜的。 也是，即使长得帅、条件好，也不一定是虐文男主啊。 说回来，我们的项目在中国有不可替代性，有一定的前沿技术壁垒，也有国家扶持。 这几年正是赚钱的时候，我们项目组分别和不同的国内 top 机构沟通合作。成一个单子吃的是持续的提成。趁着我 31 了，能赚多少就赚多少吧。 因为有行业壁垒，其实一直以来是顺利的。 明天的 k 司是首都最大的企业。我花了多少心思才从我们组内争取到这个机会，我可能不能拱手让人。 我熬了一夜，一遍又一遍地过着合作项目 ppt。 早上 5:32，我看着精致的 ppt，充满骄傲，这钱活该我赚。狗来了都得给我两个钢镚。 临近开会，冷哥接了个紧急任务，接待政府领导去了。 走的时候叮嘱我：没事，正常发挥。 我笑笑，这能难倒我望着 K 司的团队，我侃侃而谈。他们频频颔首，向我投来钦佩的目光。 当我觉得这个项目八九不离十的时候。 对方老总等我汇报结束，笑嘻嘻的问，那我们也按照这个价格合作，说着摊开了我们在中国的第一笔单子——B 市的某个小企业合作价格表。 一瞬间，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价格当时是我为了开单谈的。那个企业非常小，当时我认为价格一定不会被公开，毕竟后面几个城市都没有过露价的情况。 签单后冷哥知道了，非常郑重的告诉我。下次绝对不可以这样开。因为中国的项目联网的，很快会被人知道。 我当时无语，天网那是摄像头，不是价格联网。这么小小的一个县城企业，又不公开价格。 结果现在，我那过去的不成熟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桌面上。 我慌了 我脑子沸腾了 我红瘟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陶琢笑嘻嘻起来：葛总。您稍等，这只是我们项目汇报人，刚好公司冷总回来了，让他过来一起谈。咱们顺便品品冷总带回来的古巴雪茄。 葛总哈哈哈哈的笑，说好好好，那休息会儿。 陶琢起身给葛总递烟，笑嘻嘻地拉着葛总去吸烟室。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出去的，地上软绵绵的，我一直在想怎么办怎么办，我以为我走去了厕所，直到冷哥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怎么了 我抬起头，对上冷哥细长的眼睛，真好看，像魏大勋。 我发不出声音，就看着他。我眼泪已经快下来了，这可是首都，本来应该一炮打响的城市。 我想说冷哥我错了。完了。 我说不出口。 31 岁的女人，不能在人面前哭。尤其是男人。 冷哥笑起来：好了好了，走，进去吧。 后面我耳朵里一直有轰鸣声。可能是没休息好，也可能是年龄大了血压高了。或者是中午那个辣子鸡太辣了。 但是我还是听见了冷哥的声音，安静，沉稳，让我安心。 葛总，你这文件不全，我给您拿来了我们合作的文件，隐去了一些特定部分。您仔细看这个项目配套设备的型号。 2 年前我们项目刚进入中国，还没有拿到国家的支持，也还没有资金和机会去宣传。 第一个联系我们的，就是这个县城里的企业。 他们的老厂长呀，跟着共产党打过仗，一路在这个企业风雨飘摇。 厂里几百口人要吃饭的，饭还要一直吃下去的。 老厂长有眼光，知道科技强企，所以才找到了我们。 冷哥拿出老厂长的照片，老厂长的眼里充满了英气。 冷哥继续说一个县城企业要接这么大的项目。他们是接不住的，作为科教合作，我们当时资格是不够的， 诸如此类的限制就应该让一个企业翻身的机会消失吗 没有。 老厂长找到县长，找到市长。联合十几家企业一同和我们签署了两年项目合作。 因为这样的半扶贫性质，我们成功拿到了国家的支持。 冷哥用激光笔点了点幻灯片上面的红头文件。 老厂长去年去世了。冷哥笑笑，合同今年年底失效，但是这个项目让这几百口人赚到了未来二十年的钱。 那我跟您说的项目设备贵骗您的吗不是的。 他们当时购买的是我们第一台试生产机器。通过他们的使用，我们才做了好几轮的改良，才是您现在看到的样子。设备的磨损降低了 95%。 另外，您和我们合作的费用里也包含了后续的维护和耗材以及服务。您知道，这一类高精尖项目，最重要的就是后续服务。 这个价格，您拥有的是和 C 国高精尖技术同等的服务，您站在了国内同类企业的顶端，未来也会是全球企业的顶端。 冷哥看着葛总，眼神中充满笑意。他用激光笔轻轻地点了点桌子。 葛总站起来，伸出了手：冷总，合作愉快！ 合作成了。 我回头看冷哥，冷哥冲我笑。 呀，原来他是内双。我心猛的漏了一拍 我是不是饿了 庆功宴上我也傻呆呆的，沉默不语。陶琢拿着酒瓶叮当撞我脑袋，我不语，也不理。 傻啦葛总单子签得大。你后续有钱啦。傻子！喝吧！ 冷哥拦着他：哎，撞脑袋一会儿傻了 他的胳膊在我鼻子前。我从他黑色的衬衫上闻到了雪松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男人的汗味。 真好闻 真好闻 我怎么了 我振臂起身，拿着分酒器对着陶琢喝了三杯。 他们起哄，哎呀呀，小雨回神了。 我是酒神，他们干不过我。 冷哥笑着拿着白酒杯：恭喜。 他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眼角微皱。衬衣的第一个和第二个扣子不知道何时解开的。他的黑衬衣完美地修饰着他的腰线，我还能看到腹肌透出点痕迹。他的腿真长，尤其是小腿。 ……他真好看啊。 咦……我是不是疯了我用手扇了自己一下。 把冷哥吓住了。 冷哥！！谢谢！！！ 我将一壶酒干掉了。52 度。120ml。 对，我是疯了。 后面我喝多了抓着冷哥亲亲抱抱举高高 呵呵 怎么可能 我说了我是酒神。 我恨自己喝不醉。 给大家叫好车送走。我叫车同时叫橙子来我家。 我说：橙子，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太清醒很痛苦。以前无数次陪客户喝酒，我都是冷眼旁观他们洋相尽出。 而这次我自己想醉都做不到。 橙子惊讶坏了，能看到我这样的一面。她说：你喜欢上啦。追呀！ 我说追个 p 啊，我一个大龄微胖女。 橙子笑得更起劲了：你居然自卑了，果然爱情让人卑微。 我转过去不理她。 橙子将我转过来，双手捧着我的脸：我们小雨呀，在遇到他之前，已经是一个非常值得的女孩了。 说着她用手机放歌，给我梳头发，中间她也跟着哼哼唧唧，婉转悠扬。让我的心绪慢慢安静下来。 她帮我修眉，帮我敷面膜。帮我化妆。 半个多小时后，我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精致的自己。 说大变活人的我告诉你们，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我只是看起来更精致了，更舒展了。 但是看起来和 ABC183 海龟有些相配了。 哈，也只是我自己这么认为的。别人看可能觉得我从蛤蟆变成青蛙，也不是天鹅呀。 但是我觉得 我值得了。 我突然发现橙子的手上有些淤青，惊觉地抓过来问她：这是什么 橙子甩开我：磕了碰了，你知道的。我体质容易淤青。 另外小雨，你把这些破布衣服给我扔了！明天咱们去买衣服！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买，反正我有钱了。 喝酒赢的，MD 有钱真好。 第二天请假和橙子逛街。全听她的。说试什么就试，说买什么就买，钱嘛，不就是赚来这么用的。 其实没什么贵的东西，橙子是在厂里上班的，对品牌什么的一无所知。不像我们平时送礼还多少涉及到一点。她带我在市场看衣服选衣服，平价好看。 逛了一天，要吃饭时橙子接了个电话要走。走前语重心长像个妈妈：小雨，人生就 3w 天。你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心动的人，即使被拒绝也不亏。承认自己的感情，努力追求，不问结果。 我挥挥手嫌她啰嗦，我能不懂吗，我一个理工女。尽人事知天命，和我当年考试一样。题刷遍也考不好，我认了。 但是家人们啊，我太天真了。感情这事儿啊，怎么能像是做题…… 理工女直球思路太狭隘了，不好意思。 我上班连他的脸都不敢看。 他从我旁边路过，我身体都能僵直。 最可怕的是我没办法问他要提成了，因为我没办法和他说话！ 天啊！我说什么来着，感情伤钱，真没错。 就这么别别扭扭地到了下午，冷哥主动来找我了。我早早就看到他向我移动过来，他好像在看着我我动不了了，我打字的手停顿在空中，直挺挺地像一条咸鱼。眼睛也不知道要看哪里，余光看到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小雨换发型啦，好看啊。 他的声音仿佛天籁：难得看你在发呆。 毫不夸张地说，我又又又又红瘟了，仿佛机器人一般转过去，快速地扫过他的脸，真帅啊，很快地低垂，没办法直视他…… 奖励自己昨天做得好，就去做了头发……我在胡言乱语什么什么昨天，明明是前天，并且也不是我做得好，是人家冷哥做得好。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少年爹也转过来：冷哥，随便评论女性是职场性骚扰……小雨，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这么红 是嘛啊是不是我前几天太累了要休息几天还是我过敏了毕竟我上班过敏嘛……哈哈哈哈哈哈 家人们啊，原来是这种人，手足无措就胡言乱语，还自认为很幽默。我现在打从心底开始鄙夷自己了。 冷哥关切的说：不舒服就请假，别扛着啊。说着伸出手要摸我的额头…… 呵呵，哥你这手要是碰到我一点，我立刻死工位上。我在心中呐喊：别碰我！碰也行……不不不！不能在这里！……但是碰一下蛮好的，那手多好看啊…… 我天人交战了，理智和感情互相捶着对方。我宕机了。 冷哥。少年爹挡住了他的手，这更是职场性骚扰了。你让她休息休息吧。 冷哥像一只受伤的小狗，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我仿佛能看到他头上耷拉的耳朵。真可爱啊。想摸。 完了完了……我已经转变成 X 欲了。 少年爹突然在我旁边笑出声：那你好好加油吧。 TMD……这家伙懂得太多了，等我离职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他。 酝酿措辞，我给冷哥发了一条绿泡泡：冷哥，这周末能一起去 B 市吗我付费。 冷哥回复的很快：你身体没事吗我刚就想和你说这个事情。 去 B 市就是去老厂长安葬的村子。给老厂长扫墓以及看看第一个项目的运作情况。这个单子我们都是有感情的，厂子的人也邀请我们一同前往。 顺理成章地订了票，我租了车，定了住宿。事情处理完毕，情绪才开始肆意滋长。心猿意马。 也就橙子不厌其烦的听我絮絮叨叨：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啰嗦我在干嘛呀，只是一起出差而已！ 橙子不语，发来了套装内衣。 ……下单。 理工女嘛，喜欢未雨绸缪，即使不下雨我们也要买雨伞，有备无患嘛，对吧 高铁站集合的时候，远远看见冷哥穿着淡蓝色外套，里面白 T 恤，衬着他的肤色尤其好看。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他远远向我挥挥手，目不斜视地向我走来，中间还顺便让过了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 我的心又开始打鼓。我本来想找地方藏起来，但我告诉自己我要勇敢。 走，咱们去看看喝什么，高铁 4 个小时呢。离近了可以闻到他身上沐浴液的香气。多好的人啊。我真喜欢。 没多久就上了高铁，我们的座位并不在一起，也不在一个车厢，我终于能放松地喘口气，定好闹钟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看着冷哥在我旁边说着什么，听不清楚，最后终于忍不住上手抚住他的嘴，他愣住了。我说冷哥，我喜欢你。说着亲了上去。我听见冷哥呢喃：老婆…… 我惊醒了。 终于醒了，我都怕你睡过站。左边传来好听的声音。转过头，是冷哥。 我一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刚才亲那一下是真的还是现在是真的我旁边的人呢 闹钟适时地响了起来，BBBB。真懂事。 收拾行李下车，合作商开车来接我们。他们一路攀谈近期的变化。我坐在后面看着一路从宽阔的柏油马路，开到了狭窄的县道、村道，七拐八拐。周边无绿化，尘土飞扬。我给冷哥递去了口罩，我怕他身体不适应。他接过去，但是放进了口袋。 多好的人啊。 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和他来这里了，但是以前我满眼都是钱都是事儿，对于周边的好我真的是无暇顾及。 人啊，一旦感知，积累的感情真的是瞬间能将自己淹没，我以为我是无情的，原来是没遇到让我心动的人。 我们和新厂长巡视了厂区，在技术转化部开了半天的会议，一同去老厂长的坟前祭拜后，我们出发和县长及合作企业负责人用餐。上车前冷哥说：你今天不喝，我喝吧。 我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他就上了车。怎么回事他还怪自信的 宴席有两桌，都是和我们合作的小企业老板或者负责人，饭前提了三杯，还轮不到他吃，大家纷纷来敬酒。嚷嚷着要我一起喝，冷哥说前几天小雨发烧了，吃了药不能喝，我喝我喝。 于是他一人两杯。我眼瞅着他开始崩溃。 他舌头大了。 他开始傻笑了。 他拿不住杯子了。 县城这帮子企业家都是喝出来的，喝个半吊子，人家也觉得意兴阑珊。但是冷哥吃真喝不下去了，吐桌上那可就很难看了。推杯换盏之际，我拦着住了对方的酒，看了看后面乌泱泱的排队要敬酒的队伍。 我来我来，冷哥不行。 哎是男人怎么能不行呢 就是，你这一口没喝，怎么能半道加入呢 冷哥也混乱地挥舞着自己那两只爪子：我……我来，我没醉！ 啊对对对，你没醉，我醉了。 我懒得废话，端起一个满的分酒器，一口下肚。 喝的是情谊嘛，我一杯敬您，二杯祝您。也是我一杯陪两杯。喝呗，这群人都喝了 7 成了，还能咋的。 县长司机搀扶着冷哥下了车，冷哥仍然保持着自以为的风度，晃晃悠悠地感谢握手再见。 酒品蛮好的嘛。 短信响起，我看了一眼，是橙子：下手。机不可失。 我真服了，我这工作呢！ 冷哥，你没喝多吧去你房子还是我房子喝茶 冷哥说：没有！没有！我没喝多！走！ 他晃起来。 我顺势拉住了他的胳膊：我扶你肌肉，真结实，壮得我一个手捏不住。 嘿嘿，我没事。 但是他也没推开我。我没醉过，他应该是暗示我可以拉着他吧人喝醉难道感觉不到有人拉着嘛他肯定是故意给我留余地。 是吧 喜欢都是这样的吗我内在好像有一团不属于我的东西，肆意地在我的脑子、我的心上游走，我感觉我不像自己了，这团感情引导着我积极快乐，冲动。 进了冷哥的房间，我将他安顿到沙发上，紧张得手都颤抖，烧水涮杯子，余光看到他整齐的洗漱用品，旁边放着一小瓶香水，我默默记下来，买个同款在家里当香氛。 茶沏好了，冷哥用手扶着额头，好像是睡着了。 冷哥，喝点茶。喝醉了吗对，我就是激将法。他醉了我就得走了。 嗯没有没有，好的。他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狗，毫无防备的。 可能我就好这口吧，也许别人会觉得他老，35 岁了，完全没了青春气息。但是我觉得比年轻更好，他褪去了稚嫩，多了一些社交的距离感。但恰恰令我着迷的就是他的这点。 冷哥，上次聚餐我不好说，但是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助。 冷哥喝了口茶，被烫得皱了皱眉毛，很苦恼的样子。 初创企业，你也是我的得力干将啊。这一单子是你签下来的。 当时是我一意孤行，非要和老厂长合作，当时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一直以为国家扶持是因为咱们是高精尖才给的，什么时候还和扶贫的事情扯上了我另外拿了一个杯子，给他兑了一点矿泉水，递过去。 冷哥一口气干了一杯水：骗他的，哪有什么扶贫，就是因为咱们是高精尖项目引进才批下来的。 这个老狐狸，脑子转得够快的。 我当时想着这个事情一定会败露的，但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影响你的工作。 当年是我面试的你，你有多大的能力和冲劲我是知道的。你有学校的教授的资源，他们就可以为我们品牌站台。 一个有能力的人，她多少有了一点私心和诉求。我理解。但是我希望你能够信任我，提前告诉我。他看着我，话中有话。 是的，这个老厂长我很早就认识他，之所以来应聘冷哥的企业，也是因为这是我唯一能为厂子做的事情。 老厂长是老党员，也是慈善家，他资助了我们县城的许多孩子上学。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跟着教授参加全球学术交流会的时候，知道了这个项目。所以我拼尽全力进入公司。我明白，这件事情运作得要早，要不然后面我们连汤都喝不上。趁着技术和设备都需要试着在中国运作，这其实是双赢的事情，这个机会给谁都是给，为什么不能给这个为我们操心了一辈子的老人。 我不管以后这条龙要飞去哪里，他第一个落脚点必须是我的县城！ 原来冷哥不是不知道，我一直以为冷哥只是单纯为了签署单子妥协了，其实他一步步都知道，也做好了风险预案。那些资料是他早早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拿出来的！ 真聪明。 MD，我慕强，我真的太爱了。 没有了，冷哥，两年过去了。剩下的靠他们自己。我将第二杯茶水递过去。 谢谢。 谢什么你有能力。 后面我们可能会在首都成立分公司，需要一个负责北中国的负责人，我在考虑推荐你。你怎么看 原来如此。 冷和煦啊冷和煦，我是知道你怎么这么多年没女朋友了！让我进房间喝茶，是为了和我说工作！就算智商情商拉满，就一点儿不用在感情上是吧完美地躲避了每一次姻缘。 我有点生气，我觉得我拿不住他，他仿佛是一个高端的猎人，就等着我入瓮。 他的每一步都是经过周密计算的。 他看我半天没说话，大着舌头：固薪开始只能 80，奖金是利润的 40%。 真能够拿捏我的，他知道我爱钱，但是他不知道，我现在变了，我更喜欢他。 这几天胡思乱想的，我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冷家鑫，冷家森，冷家淼。养只狗叫焱焱，养只猫叫垚垚。 对，两儿一女。 我现在不想离开他，但是也不想影响他的事业。 好的，我想想，谢谢冷哥！ 他听到我的答复，仿佛把心事儿都处理完毕般放松下来，我看着他眼神有些迷离。呼吸开始沉重，他要睡着了。 我有点恶趣味，开始聊东聊西，说老厂长资助的孩子，说老厂长以前做的事情，说我以前上学的辛苦。他说的么，我可以都告诉他。他要听的。 他明显是酒劲儿上了，听着我东拉西扯，也听得不那么专心了脑子也不转了，答不出完整有条理的话。 哈哈，我叫你给我秀脑子。我就给你秀酒量。 他也说，他说老厂长他是真的很敬重。然后打翻了茶杯，撒了我一身。他慌张地拿着手边的纸，拉过我的手给我一点点擦，然后嘿嘿嘿地笑：没拿住没拿住…… 我抬眼，这一刻太像了，像我在高铁上梦到的那一刻。 我恍惚了。 我早怎么说来着，来来来，敲重点，首尾呼应了孩子们：感情让我冲动，圈出来，要考。 对，我亲上去了，亲哪儿太好笑了，都这时候了我还能亲脸 小看我了。 说好听点是我吻了他。 但是吧，你们知道的，我没恋爱过，更谈不上亲过谁。 所以冷哥的感觉可能是我一个头槌过去，砸到了他的面门。当然，实际是我的面门对他的面门，但他喝多了分不清脸和头。 我是有点疼，他吧……他可能很疼。我看到他捂着脸，疼得呜呜呜。 但是毕竟刚才确实嘴唇碰到了，我不行了我要走。也是我夺门而出。 回到房间我才看到自己嘴破了。整张脸通红，像个思春少女……妇。橙子给我说初吻酸酸甜甜的像柠檬，会让你感觉飞起来。这也没有啊。 恋爱还是得自己谈，不然道听途说的都是瞎扯糊弄人。 吃了两粒褪黑素，不敢想了，心脏要爆炸了。 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不多时，我听到了鸟叫。5 点了。继续躺。手机响了。 起了吗吃早餐吗看看表：8 点。 我立刻点开 12306，改签最早一趟高铁。胡乱洗漱抓起包，出门打车。 冷哥，加急项目，我先走了。 嗯 如释重负。梦的第一段实现了，下面我等着他什么时候叫我老婆。 data-faype=pay_tag> 我制定了周末的计划，一个月出差 5 个城市，争取谈成 2 个，这样又可以申请冷哥协同出差。有望在 3 个月内，让我们的感情升温。另外我私下还从红薯上学了点小技巧，对着镜子尝试了几次。我感觉下次肯定能表现好。按照我的学练考、阶段推进理论，我觉得胜利指日可待。 落成仪式那天，葛总带着四朵金花（秘书）邀请我们一起去 KTV，四朵金花尽显妖艳，说实话我要有这种明星一样的身材和美貌，我直接就扑上去抱住冷哥了，哎，第一次滋生了羡慕的情绪。 少年爹早早走了，有家有室的，他还怪好男人的。其他组员被纠缠得根本脱不开身。四朵金花围着他们莺莺燕燕，但是没有上手。我看他们都喝得醉生梦死的。自己上去点了首歌。 包厢嘈杂得我根本听不到我唱了什么，我对着屏幕慢慢唱着：……灰树叶飘转在池塘，看飞机轰地一声去远乡…… 慢慢地，我发现周围安静了下来，我突然感觉不对，回头看去，结果看到了一群人盯着我。 我没反应过来，继续唱了下去：这世界有那么个人……那么多人，我一眼就看到了冷哥，他眼睛亮晶晶地笑着看着我。 活在我飞扬的青春，我克制住自己想移开视线想法，克制住羞赧，盯着他继续唱下去：在泪水里浸湿过的长吻，常让我想啊想出神。 我最近新学的知识，长时间在人群中只盯着那一个人，超过 10 秒，他肯定能知道你的意思。圈起来，要考。 后面这两句共计 20 秒，我只看着他一个人。 他从迷迷朦朦的鼓掌，变为怔愣，然后仿佛如梦初醒。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再直能直到哪儿去 唱完博得了满堂彩。金花们对我挤眉弄眼，女人了解女人。葛总站起来敬我，笑意深远。我一口闷下。冷哥也敬我，但是神情复杂。我眯起眼睛笑，怎么样，这个你没有预判吧 散场的时候，我被分配到了送冷哥的活。冷哥气笑了：我还没沦落到需要女士送。然后靠着墙蹲下了。 我使劲地拉他起来，一把揽住了他的腰，咱也是有点肌肉在身上的。 追一个人的时候，要制造心动，制造反差——by 小雨老师。叫什么来着，吊桥效应。 其实我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顺带还借力用力，我靠在了墙上。要不然我得和他一起倒下去。虽然这一套动作下来一点也不流畅也不帅，但是目前，我双手都揽住了他的腰，我背靠在墙上，他红着脸低头看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壁咚我。 我现在是羞得真的想死了。但是羞有什么用抛弃无谓的情绪！你就说香不香！好不好抱！爽不爽！ 这种时候趁人之危可不对，占一点儿便宜就行了。我果断的松开手：冷哥，走吧，车到了。 看到没有，冷某，我可不是你能完全看透的女人。 他执意自己坐车走。没关系，自己走就自己走。给他一点气口。 我让他摇下车窗，絮叨叨地给司机说着注意事项，如果下不了车联系我之类的。冷哥无语：没喝多没喝多。你也早点回去，知道吗毕竟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看到了吗，有时候退一步，对方就会主动。 那你先送我回去吧。你往里挪一点。在他惊讶得说不出话的时候，我强势地钻进了车里。他赶忙贴到了车门上，并且手脚并拢地坐好。真可爱，像个小鹌鹑。 我没骗他，途经点改了我家的地址。中间我只是开着车窗吹风看风景。我们都没人说话。他中间看了我几次，后面就睡着了。我立刻取消途经点，让司机按照导航行驶。 到目的地，我把他推醒。他迷糊地下了车。有一种遇人不淑被卖了的生气。呵呵，被人做局你也难受吧 赶紧回家。我们站在他家楼下。夏夜微风，舒服极了。 好嘞。我笑嘻嘻，他无奈。 你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以前你只有签单和发钱的时候才笑得这么开心。 以前没什么好事。笑不出来。我诚实地回答，后来嘛，是不敢笑，怕自己本来就不多的福气，就这样笑没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着心疼。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想把自己攒的幸福，都给你。说完我歪了歪头笑了。然后挥手，那，我走啦。 然后跑开了。我得过条马路再打车。 我是认真的，所以我给直球，我不搞暧昧。我尊重他不用现在给我答复。 所有的题，我都按照我所学答了，只看这个评分老师，是不是好这口吧。 然后我申请了一周的出差，把意向客户都跑了一遍，以前的客户都见一遍。给他也给我时间。 橙子听完我做的事情，更加钦佩我了：你以前就很会学习，擅长把间接学的内容变成直接经验。没想到感情你也做得这么棒。 我只是一味地付出……你太厉害了小雨！ 我也觉得自己厉害。 可是感情，往往事与愿违。 出差的第四天，公司群里入职了一个女孩。大家好，我是负责华西区域的山月。 我点开山月的头像，比那四朵金花还漂亮，基本就是迪丽热巴。青春美丽富有。我苦笑：这是怎么样，是给安排了一个女主角嘛 说实话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在这个节骨眼的关键变量，太可怕了。 我想尽快完成安排的出差任务，早点回去。可是本来就满满当当的安排，怎么能随意减少呢极限压缩再压缩，还是不能压缩。 等我回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公司氛围出现了变化。 当面看到山月，真的是非常的漂亮，身材也很好。而且，她还有一点天然呆。需要同事们协作才能完成一些工作。我感觉每个人尽可能的往她面前去凑。 冷哥看到我回来，肉眼可见的高兴。我长舒一口气，还行。他没有那么大变动。小雨，今天 D 司小老板来参观，你和山月一起陪同出席接待，你带带她。 挺神奇的，我第一次听到带一带，我们一个初创企业，什么都是拿来就用，带什么带，扔到水里就是游，活下来各凭本事。 我应承下来。 实在没想到晚上，山月就给我上了一课。D 司小老板觊觎山月的美貌，频频敬酒，还上下其手。说真的，我做了这么多年业务，这样子做我无法接受。不是我有多高贵，怎么赚钱各凭本事，但你的盘丝洞，我绝响尾蛇就不入局了。 我往后闪了闪。冷哥小声对我说：拦着点，她喝多了，保护她一下。 保护她怎么保护我怀疑冷哥瞎了，山月现在是自己搂着小老板跳舞呢，小老板摸来摸去你让我拦着我怎么拦 冷哥看起来很不开心了。没办法，我强制打断山月的施法，匆忙在小老板的谩骂中结束本次宴会。冷哥先拉着小老板出门，我堵着山月，我说你先别出去，冷静冷静。 山月一把推开我，那是领导，那是客户！说着冲了过去，一手拦着小老板，一手拦着冷哥。嘻嘻哈哈的撒起娇来：我站不住啦～～咱们下次再喝呀～ 小老板欣喜，冷哥面红耳赤地慌张。 我震惊了。 最后送走了小老板，冷哥严肃地对着我们说：以后不要跟客户这么喝酒！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他突然觉得不对，又看向我补充道：你们俩都是。 和我有什么关系，山月来之前我以一敌百。从来没有遇到客户越界。我总是引导客户说自己孩子，说对企业的愿景，说对党的忠诚。我不玩盘丝洞，我也没资本。 而他现在，明明想对山月说的话，还非要我也一起听。 山月撅起嘴，扑到冷哥身上，拉着他转起圈圈：别生气了嘛，领导。我下次不做了。 说实话，我宁可在这之前冷哥就拒绝过我，也好过现在看着他们一点点互相培养感情。 其实我是有感觉的，这次陪同吃饭的路上，无数次，无数次，我都看到冷哥一直在看着山月。只要山月没看着他，只要别人没人看他，他就一直一直一直看着她。 有些考点考到自己身上好痛呀。冷哥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他对我说的第一句是：山月呢 进入包厢的第一句也是：山月呢走的时候也是：山月呢 我怎么知道，我是他的小跟班吗 第二天，小老板就来签合同了。他特意叫上我们所有人去 KTV。 我不想去，但冷哥让我照顾山月。 哈，怎么我也是你们 py 的一环了 整晚冷哥都在小老板和山月之间纠缠。少年爹看我心情不好，远远的喊冷哥：冷哥，咱们公司谁最美，是山月还是小雨。 山月。他脱口而出，小雨不一定，知性。说完立刻转过头，继续沉浸在美色中。 少年爹用啤酒瓶碰了碰我的：算了吧。 我差点就哭了。 原来是真的，真的不行，女主角出现之后，配角做什么都不行。无论做什么他也不会喜欢你。 我以前听说过心碎。我一直以为是夸张的说法。 但是，我真的没想到，我真的体会到了心碎。是的，我一个理工女，感受到了心脏器质上的碎裂痛。 我去洗手间的洗手台冷静，山月突然扑到我身上，香香软软的，也是，这么好的女孩子，我也会喜欢。我扶着她进了厕所，然后准备站在门口等她。结果在厕所门口，冷哥站在那里。 他说：山月没事吧 山月山月山月 冷和煦的眼睛透露着失智商的愚蠢。 我没回答，山月已经跌跌撞撞地出来了。冷和煦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胳膊。真细啊，冷和煦的大手完全能包裹一周。 冷哥，我没事，我没喝多。 冷和煦不说话，抓住她的手帮她慢慢地洗。 好好好，没喝多。我在后面能看到，冷和煦巧妙地将山月环在了怀里。 我说什么来着，聪明的人能快速地把间接经验转化为直接经验。 我送你回去。 山月将手轻轻放在冷和煦的嘴唇上：我不回去！ 我要吐了。 我像一条被制裁的鱼，发不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我逃了。 跑出 KTV 我就吐了，扶着路边的树，天旋地转的，我不住的呕，啤酒洋酒白酒混合在一起从我的身体中逃出去。 我好痛啊，我好痛啊。一想到刚才的画面，我就喘不上气。 感情这玩意儿，不是做题，好难啊。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家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睁开眼，已经是牛马要上班的时间了。我那该死的闹钟真的太准时了。 昨天的痛苦应该是喝醉了，对吧 我深呼吸，保持理智，去上班。 快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冷哥载着山月抵达。他满脸笑意，精神焕发，像呵护一个至宝一样，帮她拉开车门，牵着她下车。 我告诉自己能有多痛苦啊，没事的，我们又没有谈过。 然后走进冷哥办公室，接受了分公司的岗位。现在可以开始休假，半个月后首都上岗。 冷哥激动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碰到我的每一处，都让我很难受。 我知道他不会说希望你也能找到幸福这样的鬼话，说了我肯定会原地离职。 一个不被爱的配角，演够了自己的戏份，就应该安安静静地退场。 离开了公司后，我就在家呆着。 我的身体好像出了问题，吃不下饭，一个人的时候眼泪会一直流，睡不着觉，偶尔眯一会儿就会惊醒。 常常会心脏过速，心慌手抖，无法控制。 我扮演着一个正常人，偶尔线上开会正常接日用品外卖，然后在出租屋里不吃不喝哭到天亮。 我觉得自己挺可笑的，都没得到，就能这么痛苦。 是的，我很痛苦，我甚至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火苗，马上就要熄灭了。 橙子大段大段地给我发信息，给我打电话。我接了但是也说不出话。仿佛身上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她常常来看我，心疼地抱着我一起哭。 短时间内我就瘦了 10 公斤，每天只是起床心率都会飙到 140。我可能会命短一点吧，这样是不是就能受苦少一点。活着有什么意思 某天半夜，我坐在床头发呆。忽然接到橙子的电话，她可能是喝多了话说不清楚，呜呜咽咽。 我听到对面有人说话：媳妇儿，我喝不下了，这你帮我喝了吧 哎哎哎，代喝 1 比 3。 我听到她呕吐的声音。 媳妇再帮我喝一点……我倒进我媳妇嘴里算不算堵住了堵住了，没吐啊！没吐！媳妇儿，喝下去……求你了……就剩半瓶了…… 我脑子一下充血了。 你在哪儿你在哪儿！我还来不及说完，对面就断了。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我不知道所措，我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橙子的朋友我都不认识，她的男朋友我一直都不屑于了解，因为她总会很快的分手。而现在我想找到她都做不到。 我不停地打着，给她发信息，然后祈求上天。希望一切都没有那么糟糕。 一天后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她说橙子的爸妈让我帮忙去警察局认一下尸体。他们记得我们在同一个城市。 橙子死了，因为喝酒呕吐物阻塞窒息而死。 警察拉开白布问我：这是你朋友张艳吗 我听到自己颤抖的说：是的。 然后因为长期未进食，我晕了过去。 橙子的本名叫张艳。我叫李红。我一直讨厌自己的名字，俗不可耐。 橙子就安慰我，那这样吧，你是红，我是橙，你就叫我橙子。开心点了吗 我不开心，她说那行，那我叫你小雨，我们就是雨后的彩虹，红和橙 就这样，这么多年她一直叫我小雨。 是啊，我是红，你是橙，我们不分开。而你现在又在哪里呢 小雨别哭了，为了别人真的不值得。 好好振作起来。 好好生活，好吗 梦里的橙子也是絮絮叨叨。我想起那天，她一边哼着歌，一边打扮我。其实我一直被宠爱着。如今她走了，我也会一直爱自己。 橙子，我不会为了别人浪费我的生命了。这是你教会我的。我本身就值得更好的生活。对吧。 醒来后，协助橙子父母将橙子男朋友那群狐朋狗友送进了监狱，天网和摄像头很好地记录了他们逼迫橙子喝酒的样子。 我如约去了首都，成为了北中国的项目负责人。 往后的日子，我没有如自己所想孤独终老，我嫁给了 A 国的一位老大学教师，生了一个女儿，小名叫橙子，英文叫 Rainbow。 每天我都会帮女儿梳头发，告诉她，她值得被爱，她值得被珍惜，她充满力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