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逢时》 1 七年骗局,爱意成空 1 七年骗局,爱意成空 婚房装好当天,恋爱七年的男友和替身秘书在婚床上厮混。 被我撞破后,秘书故意开口。 廷舟,你已经浪费七年时间了,到底还要陪夏星然演多久 许廷舟语气冰冷。 快了,等靶向药配方到手,我就让她身败名裂! 是她害死了妍妍,这是她的报应。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有个八岁的孩子。 他爱的,一直是我姐姐。 对我,只有利用与报复。 我死心放手。 三天后,我拨通了母亲故交的电话。 小叔叔,我答应你说的事了。 ............ 小星然,你潜心研究了七年的靶向药配方,确定要给我 我确定,小叔叔。 好,一个月后,等我办完事,就回国开发布会。 挂断电话,我听着窗外的雨声,心乱如麻。 放到三天前,就算有人出价百亿要买我的配方,我也绝不会答应。 因为这是我准备了七年,打算送给许廷舟的新婚礼物。 我们恋爱七年,商量结婚。 我亲自盯着婚房装修,幻想着我们搬进去后的幸福生活。 对比了一百多家店,专门选择了他喜欢的床品。 可就在我满心欢喜抱着床品过去更换时,却撞见他和秘书在我千挑万选的床上纠缠。 秘书看见我,修长双腿搭上他的肩,嘴角勾起挑衅的笑。 廷舟,你已经浪费七年时间了,到底还要陪夏星然演多久 许廷舟劲腰耸动,把自己送得更深。 快了,等靶向药配方到手,我就让她身败名裂! 她那么爱你,甚至为了你,放弃了去傅氏研究所的机会,你不怕她知道了伤心吗 这是她的报应! 当初要不是她非缠着妍妍去给她过生日,妍妍也不会车祸早产,妍妍死了,只留下一个患有基因病的孩子...... 外头艳阳高照,冷意却钻透了我每一道骨缝。 原来,我以为的真挚爱情,不过是一场长达七年的骗局! 许廷舟爱我姐姐夏妍,甚至爱她的替身秘书。 而对我,只有报复与利用。 报复我因为生日害死姐姐,利用我为姐姐留下的孩子研究靶向药。 可笑我自以为我们天作之合,喜欢他喜欢得难以自拔。 我有多喜欢他呢 高考时,因为他的一句家里人患病,我放弃早就选好的管理,转而报考药学。 他说想创业,我就拿出父母留下的所有财产,全心全意支持他。 毕业后,我拒绝傅氏的百万年薪,白天在实验室研究靶向药,晚上陪他应酬谈合作,喝到胃出血。 我坚信,这个父母过世时日夜陪在我身边的男人,是我一辈子的归宿。 然而,香艳的场景盖不住他话里的仇恨。 他一寸寸,亲手打碎了我七年的幻想。 秘书投来嘲讽的眼神,吟叫声媚态横生。 廷舟,轻点......人家都要被你弄坏了......你在夏星然身上也这么卖力吗 别提她扫兴,乖,腿分开点...... 相恋七年,我成了他在床上提起都会扫兴的人。 床品从我手里滑落,我落荒而逃。 炽热的风吹干我脸上的泪,我的心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七年骗局,爱意成空。 既然如此,那么,许廷舟,我不要你了。 2 丝巾是她包包的赠品 2 丝巾是她包包的赠品 许廷舟回来时是深夜。 一进门,他就抱着我轻声哄:抱歉宝贝,今天忙着开会,忘记是我们的恋爱纪念日了。 夏日衣衫单薄,他的领口微敞,胸前新旧交叠的吻痕和抓痕,深深刺痛我的双眼。 是忙着开会,还是忙着和安月宁鬼混 我没有质问,只是轻轻推开了他。 许廷舟愣了一下,旋即从兜里摸出个盒子。 我其实早就定好了礼物,宝贝不生气了,好不好 盒子里是一条精美的大牌丝巾。 许廷舟亲自为我系上,笑着夸赞:宝贝真好看。 我摸了摸柔滑的面料,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因为就在一个小时前,我刷到了安月宁的朋友圈。 她炫耀男朋友给她买了价值百万的新包包。 而这条丝巾,就是她包包的配货。 在许廷舟眼里,我只配拥有赠品。 我抬手摘下丝巾,随手扔到了沙发上。 许廷舟皱眉:怎么了不喜欢吗 不等我回答,他状似自责地一拍脑门。 我的错,纪念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只送一条丝巾呢。 这样,明晚有个拍卖会,我们一起去,看上什么咱们拍什么! 他总是这样。 过去七年,只要我有一点不高兴,他就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想方设法地哄我。 那满心满眼都是我的模样,让我误以为,他爱我,和我爱他一样深。 所以我从不苛求他,他一哄,我就开心得找不着北。 即便偶尔有争吵,他随便买个小礼物,我立马就会喜笑颜开。 我以为那是双向奔赴,到头来却发现,只有我真心实意。 而他,是个演技精湛的骗子。 第二天,许廷舟一早就在准备去拍卖会。 我本无意前往,但他为我备好了衣服鞋子,亲自帮我穿戴。 去到现场,他时时刻刻注意我的情绪。 直至安月宁来到我们面前。 星然姐,介意我坐这里吗 她指着许廷舟身边的位置,眼中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我还没说话,许廷舟先沉了脸: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就回家待着。 安月宁嘴角一撇,手指揪着衣角,委屈至极。 对不起星然姐,我只是习惯了挨着廷舟坐,你要是不高兴,我走就是了。 她作势欲走,我看见许廷舟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猝然收紧。 当着我的面演戏凶他的宝贝小秘,心疼坏了吧 我好笑地扯唇:不介意,坐吧。 安月宁心满意足地坐下,大半个身子歪向许廷舟,全然不将我放在眼里。 我视若无睹。 许廷舟拧眉看我,眸中带有几分奇怪。 毕竟我醋劲大,以往见他和哪个异性走得近,我都要发发脾气。 更是因为安月宁在工作时间之外给他发消息,找他闹过好几次。 可如今,我竟纵容安月宁紧挨着他坐,脸上毫无波澜。 许廷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却在这时,主持人宣布拍卖会开始。 他只好把拍品目录递给我,满眼宠溺: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我兴致缺缺,整场都没看上什么。 直到最后一件拍品揭幕,我蓦然一喜。 我要这个! 3 点天灯 3 点天灯 许廷舟紧皱的眉头松开,像是庆幸终于找到了能哄我的东西。 好,不管多少钱,我一定把这幅画拍下来送给你! 画作起拍价不高,两轮叫价后,便只剩许廷舟还在坚持。 眼看着画就要被他收入囊中,下一秒,安月宁举牌:一百二十万。 对上我和许廷舟看过去的眼神,她解释:这画里画的是一家三口,我喜欢。 许廷舟略带警告:这幅画,星然想要。 他明显偏向我的行为,令安月宁眼中闪过受伤。 她抿抿唇,可怜兮兮地垂下眼:我儿子,应该也喜欢。 我姐姐留下的孩子,在她名下养了八年,终究是变成了她拿捏许廷舟的把柄。 许廷舟怔住,俊脸上写满挣扎。 半晌,他转向我:星然,这幅画让给月宁。 不容置喙的语调,轻易区分出我和安月宁孰轻孰重。 我的心像被人一把攥住:可是,这是我妈妈的遗物。 许廷舟神色微变,似有松动。 但仅仅是一瞬,他就劝我:我知道你想为我生儿育女,这画是个好愿景。 但我们还没结婚,拍回去摆着也没意义,月宁家孩子大了,她更需要。 他说着放下号牌,不再有叫价的意思。 我眼眶酸涩,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这些年,为了他的生意,我典当了许多父母留下的东西。 他曾答应过我,无论费多大力气,花多少钱,都会把它们原原本本地找回来给我。 可如今,只因安月宁一句喜欢,他就要我退让。 我珍视的东西,在他眼里,成了没意义的废品。 我凄楚轻笑,自己举起了号牌:一百五十万。 许廷舟和安月宁都没想到我会叫价。 短暂的愣怔后,安月宁加到一百八十万。 许廷舟蹙眉,面露不悦:星然,听话,懂事点。 整整七年,我足够听话懂事了。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点一滴装完婚房后,得知他有个八岁的儿子。 是他在我和金丝雀之间,毅然决然选择了金丝雀。 我忽略他逐渐升腾的火气,一路和安月宁竞拍,把价格抬到了三百万。 场中气氛被推起来,不少人窃窃私语,纷纷调侃我们的三角关系。 许廷舟一张脸漆黑,忽而替安月宁举牌:五百万! 同时,他举起手,做了点天灯的动作。 这意味着,今晚无论我出价多少,他都跟到底。 他铁了心要抢走我妈妈的遗物,送给安月宁。 一瞬间,现场寂静无声。 静得我几乎能听见心脏爆裂的撕扯声。 许廷舟看着我:星然,别再闹了。 是我在闹吗 我只是,想赎回妈妈的遗物而已。 我望着许廷舟护犊子的模样,苦笑着放下了号牌。 离开时,安月宁娇声说:画太重了,廷舟,你帮我送回去好不好 许廷舟为难地看向我。 我避开他的视线,走到路边打车。 许廷舟追上来,抓着我的胳膊。 她一个小姑娘,拿着这么一幅画不安全,你自己先回家,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他口中的小姑娘,比我还大了三岁。 我挣脱他的手,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 4 不会再有家 4 不会再有家 这一晚,许廷舟没回家。 他跟我说公司临时有急事,但我收到了安月宁发来的视频。 许廷舟和八岁的儿子玩游戏,安月宁在一旁加油打气。 画面温馨,是我想象过无数次的,家的模样。 但我们不会再有家了。 第二天,我联系了二手公司,将新家里的家具全部出售。 许廷舟收到消息匆匆赶来,表情慌张。 这些不都是你精心挑选的吗,怎么突然要卖掉 我淡淡地答:不喜欢了。 许廷舟疑惑皱眉。 我选家具时,期待与幸福溢于言表,才短短几天,怎么就不喜欢了呢 他想不通,也没从我脸上看出什么来,便也没追问。 叮的一声,手机收到转账消息,五万二。 我困惑抬眼。 许廷舟抱住我:不喜欢就重新选,钱随便花,不够再和我说。 特殊的金额,包含着他的情感。 可这份情感,早就先加倍给了安月宁。 她的朋友圈里,男朋友因为不能亲自陪她去定礼服,给她转账五十二万作为补偿。 同样是五和二,分量天差地别。 我收了款,却没再选家具,并在两天后把房子也卖了。 许廷舟质问我:房子你也卖,夏星然,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迎着他的双眼:婚不结了,婚房当然也没必要留着。 许廷舟眉梢染上怒容:谁说的我......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我拿出手机,点开他和安月宁的绯闻。 报道里,他和安月宁带孩子出游被拍到,记者称他早已隐婚,如今家庭美满。 新闻出了三天,他没有任何回应。 许廷舟哑然。 好一会儿,他干巴巴地道:媒体乱写,我只是顺路送她们湖边玩而已。 事到如今,他还把我当傻子。 要等我把配方交到他手里,榨干我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我哼笑,故意说:这孩子长得和你挺像的,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你的儿子。 许廷舟大声否认:怎么可能! 我们在一起七年,我有没有孩子,你不是最清楚的么。 我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但懒得拆穿他。 许廷舟过来拉我的手:房子卖了就算了,正好我也觉得那套太小了,我们重新买套更大的。 他不顾我的反抗,强行将我拖上车,生怕我追着问孩子和安月宁。 但无巧不成书,我们一出车库,就遇上了这对名义上的母子。 他们要去商场,和我们顺路。 许廷舟让他们上了车。 孩子亲切地喊:廷舟爸爸。 许廷舟忙解释:小孩子不懂事,乱喊的,星然,你别多想。 安月宁阴阳怪气地附和:是呀,都怪廷舟对我们太好了,孩子把他当亲爸呢。 我扭头看窗外:无所谓。 一路上,小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许廷舟对他和安月宁的好。 安月宁佯装斥责,话里话外却全是得意。 许廷舟话很少,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时不时落在我身上。 我被他看得有点烦,转过头来想让他专心开车。 却在这时,对面驶来一辆失控的大卡车! 小心—— 我惊叫出口。 孩子和安月宁吓得尖叫。 许廷舟脸色煞白,急打方向盘。 但已经来不及了。 卡车重重撞上我们,我被弹出去,又被安全带拉回来撞在座椅上,浑身散架一样地疼。 许廷舟惊魂未定地扑过来抱我:星然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他嗓音里的担忧与后怕真真切切,就好像他是真的爱我。 我艰难张嘴,却吐出一口血。 许廷舟吓坏了,拨打急救电话时,手抖得不成样子。 星然坚持住!救护车马上来,别睡觉,听话。 我透过血雾凝望他通红的双眼,一时迷茫不已。 救护车来得很快,许廷舟抱着我就要上车。 正此时,安月宁哭哭啼啼的声音传来。 廷舟,你快过来看看,欢欢他是不是不行了啊呜呜呜......他晕倒了...... 许廷舟的脚步顿住。 犹豫几秒,他将我放在一旁,转而抱起孩子,冲上救护车。 医生,救救他!快点! 安月宁跟了上去,身子一歪,倒在他怀里。 廷舟,我头好晕...... 许廷舟搂紧她:没事的,我们立刻去医院。 安月宁啜泣着:那星然姐怎么办救护车坐不下了...... 许廷舟和浑身是血的我对视。 我在他眼里看见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我很想告诉他,安月宁和孩子在后座,根本没受到什么伤害。 可看到他别开的脸,我忽然没了开口的欲望。 昏沉间,我听见他说:星然,月宁和孩子要紧,你等一会儿。 他丢下重伤的我,带着她们绝尘而去。 血色模糊了我的视线,死寂的心痉挛起来。 我弯下腰,揪住胸口的衣服,和它一起沉入黑暗。 5 小叔叔,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5 小叔叔,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醒来时是晚上,护士正帮我换点滴。 她问我家属在哪里,我摇了摇头:我没有家属。 护士叹气:要不说同人不同命呢,隔壁许总的老婆,就蹭破个皮,许总嘘寒问暖的,宝贝得不行。 病房里其他护士无不艳羡。 羡慕不来,就我刚刚进来的时候,许总还亲手给人喂粥呢。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提到婚礼,她们开始替许廷舟和安月宁畅想。 我歪过脑袋,只觉身上的伤痛得几欲窒息。 隔天再次醒来时,许廷舟坐在病床边。 见我睁眼,他疲惫的脸上绽出一抹笑。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这一晚上我快担心死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演,内心毫无波澜。 许廷舟神情一暗: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怪我当时没先救你 他说着,俯身亲吻我的额头,道歉真挚感人。 对不起宝贝,当时孩子的情况紧急,我不得不做出那样的选择。 你这么善良,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有多紧急呢 是蹭破皮比我浑身伤紧急 还是装晕比我命悬一线紧急 我冷淡开口:不用陪他们么 许廷舟答:他们出院了,你放心,这段时间,我只照顾你一个人。 原来是安月宁不需要他了,才轮到我。 我自嘲扯唇,闭眼不再言语。 许廷舟也不恼,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他像他说的那样,对我无微不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我多深情。 可只有我清楚,他演得这样入戏,不过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发布会。 无他,我昨天听到他打电话核对流程,重点讨论了我还没给出去的配方。 他说:星然要在发布会那天才肯公布,现在急也急不来,再等等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我出院。 这段时日,他一直鞍前马后地伺候我,公司事务堆积,他赶着去处理。 临走前,他不舍地抱我。 宝贝,我去公司处理点工作,你乖乖在家等我。 闲得无聊就看看楼盘的广告页,我们的大婚房还没着落呢。 絮叨半天,他终于说到重点。 对了,配方的事,我听你助手说已经发给你了 我点点头。 许廷舟大喜:太好了!给我看看。 我无视他的热情:还有些地方没完善,等我这几天研究好了再说。 许廷舟皱眉:怎么还没完善,不会耽误发布会吧 他不关心我如今的身体撑不撑得住实验,满脑子只有配方。 我心头悲凉,跟他保证不会。 许廷舟喜笑颜开,用力抱了我几秒才离开。 他走后,我开始清除家里的回忆。 创业前不值钱的零碎礼物、成功后但不走心的奢侈品...... 该烧的烧,该卖的卖。 清理到书房时,一本陈旧的笔记本从柜子里掉了出来。 许廷舟从前有写日记的习惯,后来工作繁忙,就没顾上了。 我翻开日记,日期很久远,远到他和我姐姐恋爱的日子。 原来,他们是同在孤儿院长大的伙伴,只是姐姐被我爸妈领养,他独自留在了那里。 重逢后,他们便迅速坠入爱河。 他是真的爱我姐姐,字里行间都能看出少年人的炽烈。 直至他们见家长。 我爸妈激烈反对,他们的感情遭遇危机。 可我姐姐足够勇敢,为了和他在一起,放弃了家里的一切。 后来的他们生活贫苦,但幸福。 一切毁在我生日那天。 姐姐去世,许廷舟消沉。 日记里的语言混乱不堪。 我没再看下去,将日记放回时,却无意间翻到了最后一页。 里面的内容让我浑身血液骤然凝结。 【是他们害死了妍妍,我为妍妍报仇了,妍妍死于车祸,他们也是,我是公平的......】 八年前,我爸妈死于车祸。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脑海里成型,我控制不住地颤抖。 【夏星然没死,她逃过一劫,可凭什么呢】 【天塌了,医生说欢欢有基因病,我该怎么办狗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对了,妍妍说过,夏星然有制药天赋,也许她能帮我......】 扭曲的字迹被我的眼泪晕开,我跌坐在墙角。 【夏星然好蠢,她居然爱上我了,哈哈哈哈......果然,人脆弱的时候最好攻略......】 日记停在这里,我的灵魂支离破碎。 我最感动的事,是父母过世时,许廷舟日夜陪着我。 帮我料理父母的后事,陪我散心,鼓励我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可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我对着仇人怦然心动,踩着父母的亡灵陷入自以为的爱情。 他看我一往情深,嘲讽着我的愚蠢,为他的复仇计划狂欢。 震惊、绝望、愤怒等情绪一股脑朝我涌来。 我揪着心口用力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无从宣泄的悲愤才稍稍散去一些。 我抖着指尖摸出手机,再次拨通傅晏清的电话。 小叔叔,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6 名字烫嘴吗 6 名字烫嘴吗 傅晏清第二天就回来了,我们约在咖啡厅见面。 他慵懒地靠在座椅里,黑色衬衫敞开三颗扣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合同推给我。 百分之八十小叔叔,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看清合同里的利润分账,我提出疑问。 傅晏清单手撑着下巴:百分之五十是你要的,多的百分之三十是我给的。 若新药上市反响好,我会再给你傅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瞪大双眼:这药......值不了这么多。 傅晏清嘴角微勾:你值。 我微微一怔,心头升起一丝怪异。 怎么感觉小叔叔专找我做亏本生意呢 傅晏清轻敲桌面:不过,签约之前,我有一个条件。 这才对嘛! 我莫名松口气:你说。 傅晏清面色严肃:别叫我小叔叔,我虽然和你妈妈是朋友,但没那么老。 我顺从改口:傅总。 傅晏清无奈一笑:我的名字烫嘴吗 我讪讪不语。 他在我心里等同于长辈,我叫不出口。 傅晏清叹气:算了,慢慢来吧。 他拔掉笔帽,笔尖朝着自己,将签字笔递给我。 我签下名字,彻底将这份历经七年的配方交予傅氏。 离开前,他叫住我,说我瘦了很多,漆黑的眉眼里沁着心疼与试探。 小星然,许廷舟要是养不好你,咱们就不要他了,行吗 我笑笑:快了。 回到家,许廷舟意外地在客厅坐着,脸色极差。 你是去实验室了吗配方完善了没 我不答反问:怎么 许廷舟烦躁地说:刚刚傅氏宣布,要和我们在同一天开发布会,公布同一种基因病的靶向药配方,连发布会地点都一样! 傅晏清这个老东西,怎么总是和我对着干! 我瞥了眼手机,傅氏果然在十分钟前发了公告。 现在网上全是傅氏的消息,风头完全盖过了许廷舟的公司。 许廷舟握住我的肩膀:星然,你的配方一定没问题的,对吧 我点点头。 是没问题,但和他无关。 许廷舟冷静下来,不屑嗤笑。 那就好!从没听说傅氏有这方面的研究,傅晏清就是故意恶心我。 这老东西,这次我就要打烂他的脸! 说完,他才注意到我手上的东西:拿的什么 我将合同往身后藏了藏:配方的补充资料。 许廷舟没怀疑,一个劲地要求我把配方做到完美。 过了会儿,他许是意识到自己功利心太明显,顺嘴问了句: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我冷淡地摇头。 许廷舟拥着我画饼:我们是要携手走一辈子的,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一辈子 他说这话,不会觉得良心不安么。 我刻意刺他心窝子:那发布会那天,顺便公布我们的婚期,怎么样 许廷舟表情一僵:那天最重要的是配方,星然,你不会这么不分轻重吧 意料之中的答案,我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许廷舟找补:我们结婚是大事,要选个特别的日子广而告之。 我可有可无地嗯一声,转身回房。 7 该你偿还欠我的了 7 该你偿还欠我的了 发布会前一晚,我清空了家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许廷舟不解发问,我垂着眼答:旧了,留着没意思。 这话挑不出毛病。 但许廷舟眼中残存着疑惑。 大概是记起我这段时间的冷漠,他凑过来亲我。 我一阵反胃,起身避开。 许廷舟眼中疑虑加深,下一秒又自顾自地想通。 我知道,这段时间忙着工作,忽略你了。等配方公布,新药上市,我就好好陪你。 临门一脚,我不想再节外生。 我忍着恶心:好。 第二天,我一早就被电话吵醒。 听筒里,傅晏清的声音懒洋洋的。 理论上应该让你再睡会儿,但造型师和礼服都在路上了,别忘了给她们开门。 为了这个发布会,他特意帮我定制了礼服。 我盛装打扮,像个逃离泥潭的公主。 换完西装的许廷舟见状,眉头微微皱起。 你今天不是主角,穿这么高调,太喧宾夺主了吧。 我的配方,他却说我不是主角。 真荒唐。 我假意奉承他:配方需要讲解,我当着那么多媒体记者上台,总不能丢了你的脸。 许廷舟显然很满意这个解释。 正要说什么,他的电话响起来,我听见安月宁娇滴滴的声音。 廷舟,我准备好啦,你选的礼服真好看! 怕我喧宾夺主,却亲自为安月宁挑了礼服。 真是丝毫不令人意外。 挂断电话,许廷舟想也不想:月宁穿着礼服不方便,我去接他,你尽快到会场。 可站在他眼前的我,同样穿着礼服。 我嘲弄弯唇:好。 许廷舟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看到了我的行李箱。 他顿住脚步: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说着要查看,我心下一紧,急忙抢过来。 这里面,装着我和傅晏清签的合同,还有我给他准备的礼物。 许廷舟眼神探究:你还有我不能知道的秘密吗 我面不改色:不是行李,是配方和样本药,别人经手我不放心。 许廷舟疑虑顿消:看你这么上心,我就放心了。 安月宁又在催,他匆匆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安月宁发来照片。 许廷舟纡尊降贵,为她提裙摆。 我将她拉黑,拎着行李箱,放下房门钥匙,上了傅晏清派来的迈巴赫。 车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生活了七年的地方在我眼里越变越模糊。 我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斩断最后一丝情愫。 许廷舟,接下来,该你偿还欠我的了。 8 发布会 8 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 我到时,媒体记者已全部就位。 两家公司选择同一个地方开发布会,场面空前热闹。 许廷舟嘴脸嚣张。 傅总,靶向药不是随便搞搞就有用的,傅氏是有钱,但有些东西,再有钱也买不到。 傅晏清点头赞同:说得对,幸好,傅氏今天要公布的,是钻研七年的成果。 许廷舟嘲讽:我们研究七年,你也七年,傅总,你下一句该不会要说,其实我们的配方是一样的吧 傅晏清饶有兴致地挑眉:不一定。 许廷舟笑出声: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我承认傅氏的确家大业大,实力雄厚,但今天这一局,你必输无疑! 傅晏清淡笑:是么,那我等着。 他气定神闲的样子,让许廷舟气得牙痒痒。 毕竟他俩是众所周知的死对头。 虽未因项目产生过致命摩擦,但只要碰见,必定是针锋相对。 今日这番对话,更是把矛盾摆到了明面上。 媒体疯狂拍个不停,直播间的讨论也如火如荼。 我等许廷舟放完最后的狠话,才抬脚下车。 他快步迎上来。 同一时间,傅晏清也朝我摊开了掌心。 镜头聚焦,人群哗然。 什么情况两大总裁抢女人 傅总和许总一直不对付,该不会就是因为她吧 肯定选傅总啊,痞帅总裁天花板! 听到这话,许廷舟不悦地沉下脸。 傅总,我的女朋友,就不劳你费心了。 傅晏清薄唇轻挑:可我怎么听说,许总和秘书隐婚,孩子都八岁了呢。 话音落,一旁的安月宁连忙抱住许廷舟的胳膊,像是宣誓主权。 罕见地,许廷舟甩开了她:那是绯闻,已经澄清了! 安月宁脸色一白,狠狠瞪了我一眼。 许廷舟走到我身边:星然,发布会马上开始,我们过去。 傅晏清保持着掌心朝上的动作:小星然 不等我有所表示,许廷舟满脸讥诮。 傅总,要点脸吧,我和星然恋爱七年,她怎么可能选你 傅晏清不语,只是看着我,眼神透出几分紧张。 许廷舟洋洋得意地抬手,想要搂我的腰。 下一秒,我迈开脚步,把手放到了傅晏清的掌心里。 许廷舟愣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夏星然,你在搞什么!在死对头面前给我难堪,你当我这个男朋友是死的吗! 说出这话,我笃定他还没看到我发的分手信息。 我好心提醒他:看看消息。 许廷舟摸出手机就要看。 正在这时,主持人过来道:许总,发布会原定的时间到了。 许廷舟把手机装回去:正事要紧,等会儿上台好好表现,刚刚的事我们回家再说! 可他不知道,我永远不会跟他回家了。 傅晏清鼓励地看着我:放轻松,我相信你不会搞砸,真有万一也没关系,一切有我。 我冲他露出放心的笑,拿起配方,随工作人员上台。 许廷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傅晏清,你别说得好像星然要公布的是你们的配方一样。 星然刚才她选了你不假,但那只是因为她和我闹脾气,抱怨我陪她的时间少了。 至于配方,那是星然专门为了我研究的,耗时整整七年,你做梦都不可能得到! 星然是出了名的天才,她的配方,你们穷极一生也研究不出来,我要是你,就现在终止发布会,免得一会儿丢人! 后面还说了什么,我没听见。 我上了台,在主持人的询问下,我说出决定研究此药的契机。 并有条不紊地回答了和配方有关的问题。 当听到我说配方会给一个很重要的人时,许廷舟志得意满地挑起了唇。 他挑衅地看向傅晏清,尾巴简直要翘上天。 可下一刻,我的话就让他颜面扫地! 9 亲子鉴定报告 9 亲子鉴定报告 靶向药配方,我决定交给...... 许廷舟微笑着站了起来,准备上台,和我一起公开配方。 我迎着他的双眼,掷地有声:交给傅氏集团,傅晏清先生! 这个配方倾注了我和实验室所有人员七年的心血,希望傅氏能发挥它最大的效用,造福更多患有基因病的患者。 许廷舟抬起的脚生生顿住。 他眼里的得意化为错愕,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 傅晏清起身掸了掸衣领上不存在的灰,从容经过他身边。 许总,这一局,你输了。 回旋镖正中眉心,许廷舟勃然大怒。 他不顾形象地冲我大喊:夏星然,你有完没完! 就因为我没陪你,故意惹我生气我告诉你,这不是你可以胡来的场合! 我轻飘飘地问他:我怎么胡来了 许廷舟理直气壮:这个配方是我的!你怎么能给傅晏清!你再耍性子也要有个限度! 我好笑地扯唇:从头到尾,这配方有你参与研究的痕迹吗 许廷舟哑然。 媒体的镜头对准他,闪光灯此起彼伏,仿佛在奚落他先前半路开香槟。 许廷舟难堪地涨红了脸,梗着脖子。 你说过给我,那就是我的! 他还说过爱我呢,到头来不也只是一场盛大的谎言么。 我一击致命:许总是个商人,应该知道空口无凭,合同呢 许廷舟彻底没了声。 为了哄骗利用我,他口口声声说着信任,有关的书面证明一概没有。 许廷舟万万没想到,七年前搬起的石头,在此刻砸了自己的脚。 他狠狠咬牙,不甘心地嘶吼:那你和傅晏清呢他才回国几天,你们......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合同清晰地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里面关于百分之八十的利润分红,让他哈哈大笑。 假合同!夏星然,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在他眼里,没有人会给我这么大的好处。 毕竟在我一心为他时,他承诺给我的,也不过是百分之二十。 记者们被他的话影响,纷纷质疑起我的动机。 研究出靶向药是好事,但因为情侣间的矛盾造假,这就不对了。 好好的新药问世,居然拿个假合同,人品也太差了! 渐渐地,人群对我发起了人身攻击。 许廷舟恢复嚣张气焰:夏星然,现在承认错误,把配方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那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要我的配方是对我的施舍。 呵—— 忽然,一声冷笑响起,傅晏清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 诸位对我,是有什么误解么 是觉得我的脾气,已经好到可以纵容谁当面伪造我的签名还是觉得,傅氏法务部都是吃干饭的 此话一出,众人才发觉,那合同上签的不是傅氏的章,而是傅晏清本人的名字! 媒体炸开了锅。 傅总亲自签的名,合同是真的! 百分之八十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傅总下聘呢。 比媒体更不淡定的,是许廷舟。 他脸色变幻,被自己甩出的巴掌抽得生疼。 无数看好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拳头捏得死紧。 真的又怎么样夏星然,你这么做,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一脸无所谓:许总不用急,我给你的礼物,还在后面呢。 许廷舟冷哼,一副早已把我拿捏住的模样。 我就知道,你费劲搞这一出,最终都是为了吸引我。 如你所愿,我很生气,除非你毁约,把配方给我,否则我们就分手! 分手的话,他不是第一次说。 以往,我总是死皮赖脸地求着他,说没了他我活不下去。 但此刻,我没说一句示弱的话,只是切换大屏,投了一份文件。 许廷舟抬眼一扫,脸色骤然煞白。 大屏上,赫然是他和许欢欢的亲子鉴定报告! 10 我们,分手了 10 我们,分手了 本就热闹的会场,瞬间沸腾。 儿子八岁,那和夏小姐的七年算什么算夏小姐做慈善吗 前几天才否认过,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讨伐的声音将许廷舟淹没,他白着脸:你......你都知道了 我平静地点头。 人都有过去,我可以接受你有孩子,可以接受你的孩子患病,让我研究靶向药。 但这一切,不该是在我亲自盯着婚房装修完后,以最不堪的形势捅到我面前。 整整七年,你有无数次机会向我坦白,但你没有。 真相揭开,记者们看我的眼神带了同情。 恋爱七年,满心欢喜准备结婚,结果发现男友有个八岁的儿子,这要怎么释怀啊 更重要的是,男友七年期间和秘书纠缠不清,想想就恶心。 许廷舟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他张着嘴,想要辩解,可他悲哀地发现,他无法反驳我的话。 我走下台,把他和安月宁的亲密照扔给他。 许廷舟,现在换我说。 我们,分手了。 说完,我提起裙摆,傲然转身。 许廷舟想追上来,被记者堵住了去路。 尖锐的问题雪片般砸向他。 如他所愿,他成为了发布会最出风头的人。 安月宁见状想趁乱跑走,直接被拽回去,下场与许廷舟不相上下。 而我顺利离开,钻进了傅晏清的迈巴赫。 他紧跟着上来,一双眼盯着我,目光灼灼。 我深感抱歉:不好意思,我好像,毁了你的发布会。 傅晏清的心思似乎不在这里:真的不要许廷舟了 我别开脸,轻轻嗯了一声。 爱了七年的人这样不堪,再凶狠的决裂,也无法立刻当无事发生。 傅晏清笑出声:小星然,做得好。 我迷茫地看向他:可是,今天的新闻肯定全是他,没人会报道靶向药的事了。 毕竟八卦的吸引力远远高于医药。 傅晏清满不在乎:你丢掉许廷舟,这就是今天最好的事,其他的无关紧要。 我不太懂他的逻辑。 傅晏清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今天很棒,奖励你个礼物。 车子一路往城外走,半小时后才停下。 一下车,我就愣住了。 眼前一片连绵园区,风景秀丽,望不到头。 最重要的是,大门高处挂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星然研究所。 傅晏清说:以后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 我愕然失语,久久无法开口。 傅晏清略带紧张地询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我做梦都想拥有属于自己的研究所。 我喜欢得不得了! 可是...... 小叔叔,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傅晏清理由充分:天赋无价。 别以为轻轻松松就收了,往后可是要在里面给我卖命的。 说着,他微微低头,身上好闻的木质香将我包裹。 还有,就这么喜欢叫我小叔叔吗 磁性嗓音近得危险,我心头猛地一跳,脱口而出:我想去里面看看。 傅晏清说好,从车上拿了一套轻便的衣服给我。 我换下礼服,这才和他一起进去。 研究所大得超乎我想象,所有设备都是最先进的。 更令我意外的是,墙上挂着的装饰画,竟然有半数是我母亲生前的作品。 还有些没找回来,但快了,小星然再等等我。 我再次被震住,心头五味杂陈。 我们逛到天黑,才终于把研究所走完。 傅晏清在我面前蹲下。 我不明所以。 他语气自然:以前累了都吵着要我背,忘了 我脸一红: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他以前常去我家,带着我到处疯,我走一段路就说累,撒娇要他背。 他从不拒绝,还开玩笑说要背我一辈子。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我哪还有那么厚的脸皮。 傅晏清站起来,煞有介事地叹息:可惜了。 11 情侣餐厅 11 情侣餐厅 和我想的一样,当天乃至接下来的三天,网络上全是有关许廷舟的消息。 他的过往被扒,神通广大的网友甚至翻出了他和我姐姐的爱情。 他们一边歌颂他对姐姐的深情,一边唾弃他对我的欺骗。 网友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有人放出了他和安月宁的大尺度私照。 网上立刻一边倒地骂他。 【说深情的再出来蹦跶呢看看日期,姐姐尸骨未寒,他就和秘书搞上了!】 【楼上搞错了,他和这个秘书早就认识,说不定姐姐还没死的时候就暗度陈仓了。】 【所以说,秘书是小三,夏星然是小四全员恶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一句话,把我卷入旋涡。 安月宁趁机跳出来,控诉是我插足了她和许廷舟的感情。 一时之间,我手撕渣男的行为被打成狗咬狗,网友骂我骂得比许廷舟还狠。 就连我恋爱脑清醒,带着靶向药配方弃暗投明的做法,也被说成是背信弃义。 我气不打一处来。 当晚,我就整理了完整的时间线发出去。 里面包含了安月宁数次挑衅我的录音。 这些足以证明,许廷舟在接近我时,我根本不知道安月宁和许欢欢的存在。 舆论风向再次逆转,安月宁和许廷舟处在风口浪尖,被批得体无完肤。 而再次搜索骂我的那些言论,却发现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第一时间想到傅晏清。 他倒也没否认:一开始就想封的,但转念一想,小星然这么聪明,肯定有后招。 不得不说,他足够了解我。 当众撕开许廷舟的伪装时,我就想到了后面可能发生的一切,也都做了应对措施。 反咬一口网暴我,不过小菜一碟。 但有人善后的感觉,意外地不错。 傅晏清趁机在电话里提要求:大小算是帮了个忙,小星然没点表示吗 他的嗓音总是懒懒的,又像含着笑意,听着总有股哄人的意味。 我的耳朵莫名有点痒,只好换到另一边接听:谢谢小叔叔。 我不接受口头感谢。 我想了想:那我请你吃饭吧。 从签合同到现在的事,我的确应该好好感谢他。 傅晏清轻笑:我挑嘴,餐厅我来选。 好。 那就‘半月餐厅’吧。 我微微一怔。 这个餐厅,不是有名的情侣餐厅么 小叔叔他,是不是搞错了 12 许廷舟,我,不要你了 12 许廷舟,我,不要你了 说是我请客,订位置等一切事宜还是傅晏清安排的。 我只负责坐上他的车,来到餐厅等上菜。 用完餐时,服务员笑容可掬地走过来。 恭喜二位成为我们餐厅的第一百对情侣,获得我们餐厅的抽奖资格。 我尴尬解释:我们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傅晏清打断:怎么抽 服务员拿出三张桃花签:在这里面抽一张就可以。 我坐着没动,她却直接把三张签递到我面前。 傅晏清抬抬下巴:试试。 迎着满脸堆笑的服务员,我随便抽了一张,上面写着特等奖。 我以为就是一些纪念品,没成想,服务员直接给了我一把车钥匙。 价值百万的那种。 恭喜你,抽到我们开店以来的最大奖品! 我呆在原地。 特等奖是一辆百万豪车 这餐厅的老板如此财大气粗吗 不等我惊讶完,傅晏清带着我要去试车。 直到坐上驾驶座,我才反应过来。 小叔叔,你怎么知道车在这里 傅晏清眸光一闪:猜的。 猜这么准,哄小孩呢 至此,我终于明白。 这压根不是什么特等奖,而是他变相送给我的。 我受之有愧:小叔叔,你的这些人情,我拿什么还啊。 傅晏清扭头,目光深深地看着我。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压抑着汹涌的情感。 我抿抿唇,下意识拉开了一点距离。 傅晏清一笑,似乎有点受伤:不用还。试试顺不顺手。 我开着跑了两圈,手感极好。 肾上腺素正飙升,一抬头却看见了许廷舟。 他也看见了我,气急败坏地就走了过来。 原来这就是你背叛我的原因,不就一辆车么,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拜金! 就一辆车,但在一起七年,他的车越换越好,却从没想过给我买一辆代步。 身为大总裁的女朋友,我每天坐地铁往返实验室和家。 他偶尔去接我,我还甜蜜得直冒泡。 清醒后回头看,那些都是他对我的敷衍。 傅晏清脑袋一歪:小星然要真拜金就好了,毕竟这是我最大的优点。 倒是许总,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吸引不到拜金女了吧 这话就差明说他要破产了。 许廷舟的脸色无比难看。 但他没反驳傅晏清,而是对着我发疯。 夏星然,你闹这一出,我被网暴了,公司股价也跌了,我劝你适可而止,乖乖回来道歉认错,否则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我婆娑着方向盘:什么机会 许廷舟自信爆棚:你闹来闹去,不就是想逼我娶你么,我答应你。 不过,你要带着配方一起回来,和我重新开发布会,说明先前的一切都是你嫉妒心作祟,凭空捏造出来的。 我笑了:许廷舟,你家里没镜子,总有尿吧 我再说一遍,我们分手了,你这种烂人,我不稀罕! 许廷舟拔高声音:我不信!你那么爱我,怎么舍得和我分开你就是在闹! 他语气笃定,眼底却泄露出一丝慌张。 似乎,很怕我离开他。 许廷舟微微放缓语气:你听话点,别再无理取闹了。 我摇摇头:你要是听不懂人话,那我也没办法。 许廷舟狠狠皱起眉头:你当真要和我分手 我毫不犹豫:对! 许廷舟,我,不要你了。 许廷舟瞳孔微缩,嘴里重复着不可能。 我踩下油门绕开他,绝尘而去。 13 他爱上我了 13 他爱上我了 许廷舟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看不见我的车尾灯,他才离开。 回到家,安月宁一上来就质问:你是不是去找夏星然了 她把我们害得这么惨,你还去找她干什么!你......啊—— 话没说完,许廷舟给了她一耳光。 在我这里受的气,狠狠发泄在了她身上。 是你告诉她的!你个贱人!我有没有说过要瞒着她! 许廷舟自认为瞒得很好,我不该知道那么多。 直至我曝光安月宁的语音,他才知道,他千方百计隐瞒的事情,早就被安月宁捅破了。 安月宁没被他打过,一下子有点懵。 回过神来后,她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 我也是不小心说漏嘴的,廷舟,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想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 以前的安月宁也爱哭。 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她一红眼,许廷舟就心软。 她再稍加勾引,二人便干柴烈火。 但此刻,听着她的啜泣声,许廷舟只觉一腔怒火乱窜。 明明就差一点! 差一点就能拿到靶向药配方,差一点就能打肿傅晏清的脸! 偏偏被这个蠢女人坏了事! 要不是她,他现在应该在顶级宴会厅开最盛大的庆功宴。 而不是像条丧家之犬,被我丢弃,被傅晏清嘲讽。 想到这里,许廷舟一把掐住安月宁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还狡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出公司! 安月宁瞪大眼睛,脸色因吸不进氧气而涨红。 她拼命地拍打许廷舟的手臂,双眼泛白。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时,许廷舟突然松手,指着门口。 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安月宁咳了好一阵才缓过劲。 看着男人毫不留情的样子,她笑起来,声嘶力竭地吼:你活该! 是我告诉她的又怎么样她一个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孤女,你都拿捏不住,就会冲我耍狠。 许廷舟死死地盯着她 ,眼神几乎要吃人。 安月宁满脸讥诮。 你说你一心为了靶向药,但配方没了,你口口声声要的,却是让她回到你身边。 公司遭遇危机,你不处理,反而到处找她,甚至堵到了人家吃饭的餐厅。 许廷舟,你问问你自己,这七年,你是不是把自己玩进去了 你其实,早就爱上夏星然了! 闭嘴!许廷舟厉声呵斥,我没有爱上她!你给我滚!滚—— 安月宁被赶出了别墅。 许廷舟一回头,对上了许欢欢。 激烈的争吵让孩子感到害怕,他扒着卧室门,一声不敢吭。 许廷舟应该去安抚他两句,但他此刻没心情。 他倒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回想安月宁的话。 他对我,是爱吗 他不清楚。 他只知道,我在发布会上与他分手,他愤怒之余,心底有一丝无法忽视的慌张。 回来发现这个家里没了我的痕迹,这种慌张骤然疯涨。 可他不相信,七年的感情,我能说放就放。 他觉得我在欲擒故纵,笃定我会回头。 他在内心暗暗发誓,等我转头求他,他一定要给我个教训。 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我始终没联系他。 许廷舟恍惚意识到我的决心,这才真的慌了。 他疯狂给我发短信、打电话,却惊觉早已被我拉黑。 于是到处找我,甚至放下公司不管。 可我给他的,只有无情。 那一刻,心脏的疼盖过自尊受辱的怒。 他情绪复杂地回家,想要宣泄,却被安月宁狠狠戳中了心窝子。 许廷舟恼羞成怒地把人赶走,四周静下来,他再也无法忽略心底的声音。 他......就是爱上我了。 14 渣男贱女 14 渣男贱女 许廷舟一夜没睡。 第二天,他简单收拾一番便要去公司。 没成想,一开门,安月宁就哭着扑进他怀里。 她显然也没休息好,眼下乌青,长发凌乱。 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浑身上下透着狼狈。 廷舟,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跟夏星然说那么多,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许廷舟推开他,面色冷峻:回你该回的地方去。 安月宁哭着摇头。 我不要!那些网友在我家蹲点,他们骂我知三当三,天理不容。 他们说要杀了我,我不敢去,廷舟,我害怕...... 以前她要是哭成这样,许廷舟早就抱着哄了。 毕竟她那张脸酷似夏妍,他根本舍不得看她落泪。 可她不是夏妍。 她这般丑态毕露,许廷舟只觉得厌恶。 回不了家就去别处,重新找房子也好,住酒店也好,总之别来烦我! 安月宁哭声一顿,不可置信地问:你真的要对我这么绝情 就算你不爱我,那我帮你养了八年的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如今我人人喊打,你就放任我被欺凌吗 廷舟,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你让我回别墅里住好不好我继续帮你照顾欢欢...... 不合适。许廷舟不为所动。 欢欢我会找保姆照看,你以后就别来了。 安月宁崩溃地问:有什么不合适的! 他们现在是公认的渣男贱女,理应锁死。 许廷舟眉眼微垂:星然回来看见了,会不高兴。 安月宁愣在当场。 半晌,她哭着笑起来:你果然爱上她了。 这一次,许廷舟没反驳。 而是摸着手腕上的表,面露怀念。 那是创业成功时,我买给他的战利品。 不贵,却是我那时全部的积蓄。 他曾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佩戴过。 我问他为什么不戴,他说那表已经和他的身份不符了。 时过境迁,倒是又成了他的心头爱。 安月宁拉住他:廷舟,你清醒点,她不会回来的。 她早就不爱你了,不然她怎么舍得把配方给傅晏清她不要你了啊! 意外地,许廷舟没生气:那我就让她重新爱上我。 他坚信,七年前能做到的事,七年后一样能。 许廷舟掰开她的手:对了,星然妈妈的那幅画,你记得还回来,叫快递送就行。 她当时那么伤心画被你抢走,我还给她,她应该就不那么生气了。 安月宁如坠冰窖。 她细数和许廷舟的过往,夸大对公司和许欢欢的付出,试图唤起许廷舟的怜惜。 但许廷舟只是推开她,径直离去。 安月宁被留在原地,像是可怜的流浪狗。 她发疯似的大喊大叫。 许廷舟,你太过分了! 夏星然,你这个贱人!都怪你,都是你的错!贱人—— 15 给她点颜色看看 15 给她点颜色看看 接连几天,安月宁死缠烂打,许廷舟没有丝毫动摇。 他换了号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我忙疯了。 靶向药即将投入制造,我和傅晏清忙着挑选合适的制药公司、寻找试药志愿者等等。 我还要兼顾研究所的一切事宜,分身乏术。 这天结束工作,我累得手都抬不起来。 懒得开车,我走到路边打车。 下一秒,后脑突然传来剧痛。 昏迷前,我按下了手机的紧急拨号键。 再次醒来是在一处灯光迷离的包厢。 我手脚皆被绑住,安月宁捏着我的嘴,给我灌下一大杯酒。 我被呛得直咳,朝她啐了一口:安月宁,你发什么疯! 安月宁面目狰狞地给了我一巴掌。 都是你个贱人!只要毁了你,廷舟就不会再惦记你,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对我好。 我才是廷舟的老婆,谁也不能跟我抢,夏妍不能,你也不能! 我心头咯噔一下:你认识我姐姐 安月宁大笑:当然!那个贱人,以为怀了孕就能和廷舟长相厮守,做梦! 我从小就喜欢廷舟,怎么会让她把廷舟抢走呢她该死! 电光火石间,有什么东西击中我:是你害死了我姐姐 安月宁没回答。 她拍了拍手,八个大汉推门而入。 同一时间,一股燥热自我体内升起,我的力气迅速流失,眼前也阵阵发黑。 安月宁退到一旁:这个女人给你们了,好好玩。 我惊恐瞪眼:安月宁,你疯了—— 安月宁目眦欲裂:是!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你让我被网暴,被廷舟扫地出门,我生活得战战兢兢,他却只想着怎么挽回你,凭什么! 我倒要看看,等你变成千人骑的烂货,他还会不会要你! 角落的摄像机闪着光,八个男人朝我扑来。 安月宁眼中露出快意,转身出去锁上了门。 这妞真不错,哥几个今晚有福了。 她中了药,跑不了,绳子给她解开,咱们好好乐呵乐呵。 这皮肤,又白又嫩,待会儿我先来。 绳子被解开,我的脚却在下一瞬被抓住。 男人们淫笑着,嘴里全是污言秽语。 我抓起茶几上的酒瓶,用尽全力砸向离我最近的男人。 别碰我,滚开!不要—— 我的嘶喊淹没在男人的怒骂声里。 臭婊子,竟敢打我!兄弟们,一起上!给她点颜色看看。 粗壮油腻的手按住我,刺啦一声,衣服应声而碎。 我绝望哭喊:不要!救救我,救命......啊!走开—— 一张泛着臭味的嘴凑上来,我胃里一阵翻滚。 我拼了命地挣扎,身体的力气却越来越少。 男人的手摸向我的大腿。 砰——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 16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她 16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她 门板轰然破裂,男人们大怒。 操!哪个不长眼的敢坏老子好事我他妈—— 话没说完,他就被一脚踹飞。 我顺着看过去,只见傅晏清大步走来,面如修罗。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她 我崩溃大哭:小叔叔,救我...... 男人们一拥而上,傅晏清抬手踢腿,一招一个,干净利落。 他们没想到傅晏清是练家子,吃了亏后,气急败坏地随手抄家伙。 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八个打一个,他们胸有成竹。 却在这时,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涌入,轻易就制服了他们。 傅晏清脱下西装将我裹住。 看到我腿上的痕迹,他眼中的怒火喷薄而出。 他一脚踩住为首之人的脸,声音沉得能滴水。 哪只手碰的她 男人们明白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哐哐磕头求饶。 大佬饶命,不是我们的错,是有人给我们钱让我们做的...... 傅晏清充耳不闻:不说是吧 他一个眼神,保镖手起刀落,男人的右手被整齐切断。 包厢里爆发出猪一般的惨叫。 其他人见状吓得脸色煞白,磕头更卖力,额头上鲜血直流。 他们根本不敢回答傅晏清的问题,因为他们的双手都碰到了我。 血腥味让我迷蒙的脑袋有片刻的清醒。 我攥着傅晏清的衣摆,忍不住哼唧:小叔叔,我难受...... 别怕,我带你走。 他打横抱起我,快步离开。 包厢里的惨叫一声接一声。 上了车,体内燥热成倍翻涌,只有挨着傅晏清才能稍稍缓解。 我本能地靠近他,一个劲地朝他怀里钻。 小叔叔,我好热,帮帮我...... 我迷迷糊糊地解开他的衬衫,结实的肌肉像一湾清泉,让我心旷神怡。 我把脸贴上去,舒服地喟叹。 但仅仅过了三秒,这点清凉就无法满足我了。 我贪婪地张嘴咬,手胡乱往别处摸。 傅晏清按住我的手,呼吸粗重:小星然,别撩拨我,我忍不住。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忍。 手失去自由,我内心更燥,不管不顾地在他怀里扭动。 倏地,我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那玩意儿戳了我一下,一股快意立即在我身体里炸开。 我高兴极了,扭着身子去蹭。 傅晏清却紧紧按住我:宝宝,乖一点,别乱动了。 我不依,小狗似的对他又抓又咬。 咬到他喉结时,傅晏清闷哼一声。 喉结随着他的声音滚动,我觉着有趣,舌尖贴了上去。 傅晏清按着我的力道骤然加重,哑声问:乖宝,知道我是谁吗 我眼眸含水凝望他:小叔叔...... 不知这普通的称呼有什么魔力,傅晏清突然失控,扣着我的后脑重重吻了上来。 他嘴里带着清新的薄荷味,极好吃。 乖宝,张嘴。 我听到他这样命令我,顺从地启唇迎接他。 和他接吻,我似乎更热了。 他身上的温度也快速升高,热热地贴着我。 我想要的坚硬玩具像是有了生命,热烈地跳动着。 可不等我和它坦诚相对,后颈便一痛。 下一秒,我软软地倒在了傅晏清身上。 17 你对我又亲又摸 17 你对我又亲又摸 再醒来时在医院。 傅晏清还是那身衣服。 被我抓皱的衬衫领口大敞着,暧昧红痕布满锁骨和脖子。 就连喉结上,都有一枚吻痕。 我想起车上的场景,默默拉高被子蒙住了自己。 该死!我怎么能对小叔叔做出那样的事! 看他的表情,应该没生气。 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我打定主意,思考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 然而,傅晏清下一瞬就掀开我的被子,把我无事发生的想法击了个粉碎。 耍流氓的时候胆子大得跟什么似的,现在知道害羞了 我两手抓着被子:如果我说我不记得,你信吗 傅晏清不答反问:你说呢 好吧,他不信。 我试图辩解:我不是想占你便宜,我被药控制了。 傅晏清嗯一声。 就在我以为此事可以揭过时,他话锋一转:但你玷污了我的清白是事实。 天降黑锅,我脱口而出:我们根本没发生关系! 说完我就后悔了。 因为我看到傅晏清似笑非笑地挑起唇角,眼角眉梢都是揶揄。 听起来,你似乎挺遗憾啊。 我大冤特冤:才没有! 傅晏清从善如流:我挺遗憾的。 那你当时怎么选择当正人君子 这句话在舌尖滚一圈,被我生生吞下了。 但傅晏清好似看穿了我的想法,正色道:我是可以将错就错,但那对你不公平。 我希望,小星然可以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我。 类似告白的话,让我哑然失声。 傅晏清有些紧张地问:吓到了 我摇头。 怎么说呢 他对我那么好,我不是没想过是因为喜欢。 可真的说出来,又感觉太魔幻。 傅晏清放松地吐出一口气:没吓到就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说定什么了 我一脸迷茫。 傅晏清理所当然:你对我又亲又摸的,作为补偿,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他不愧是商人,真的很会顺杆爬。 我想说我近段时间没有谈感情的打算,他却又先我一步开口。 追你不是要你立即答应,只是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在你那儿排个号,等你有想法的时候,可以优先选择我。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倒显得我不知好歹。 从小叔叔变成追求者,我心里有点怪怪的。 但并不抵触。 这应该......算是好的开始。 傅晏清叫来医生,再次帮我检查身体。 期间,他的电话一直响,是傅氏集团的事。 他没接,盯着医生等结果。 我很是过意不去:小叔叔,你去忙吧,一会儿没事了我自己回去。 傅晏清犹豫再三,留下两个保镖保护我:那我先过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一步三回头,那舍不得的样子,让我好笑又窝心。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么惦记我了。 半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我体内的药物已经清理干净。 我穿好新送来的衣服,下床回家。 却不想,刚出医院大门,就碰见了许廷舟。 18 少恶心我 18 少恶心我 许廷舟憔悴了不少。 见到我,他冲上来,眼里闪着晶亮的光。 星然,我终于见到你了!你还好吗 我冷脸:只要不看到你,我就很好。 许廷舟眼神一暗,下秒献宝似的递给我一幅画:这个给你。 我抬眼看去,是当初他点天灯抢走送给安月宁的那一幅。 许廷舟言辞切切:星然,画我拿回来给你了,我们能不能和好 他素来自视甚高,而今竟然低声下气地来求和。 说实话,我很意外。 但也仅此而已。 我好笑地看着他:许廷舟,你难道以为,我们之间是因为一幅画走到这一步的吗 许廷舟补充:当然不是,我知道,你还很介意安月宁。 我已经把她开除了,并且封杀了她,禁止她靠近别墅,她不会再碍你的眼。 还有......你姐姐夏妍,我承认我曾经很爱她,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听出一些端倪:你是想告诉我,你现在爱的是我吗 许廷舟抿唇,似有些难以承认。 半晌,他肯定地点头。 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走进了我心里,怪我发现得太晚...... 他说到这里,我真情实感地觉得恶心。 可他犹不自知,还在继续。 我知道,恋爱七年,突然发现一切是骗局,这对你来说很难以接受。 我也承认,我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利用和报复你去的。 但是星然,我爱你也是真的!我们...... 够了! 我听不下去,出声打断了他。 许廷舟,你给我听清楚,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只有你因为我姐姐伤害我这一件。 其他的我还在调查,等真相大白,我自会找你清算。 许廷舟一愣,继而心虚地别开脸。 至于你说的爱我......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少恶心我! 说完,我拿起那幅画离开。 七年来,我为他的公司创造了不少价值,他花在画上的大几百万,是我应得的。 许廷舟在我身后喊:夏星然,我不信你真的放下我了! 我不会放弃的!你不相信我的感情,我会证明给你看!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他一嗓子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有人认出了他,围着他好一顿嘲笑。 哟,这演的哪一出啊渣男回头是岸 别回了,人夏小姐造了什么孽啊。 若是以前,许廷舟早就发火,怒斥不算,还要利用那一点权势教训人。 但此时此刻,他连反驳都没有。 而我只觉得丢人,加快脚步钻进了车里。 车子启动,许廷舟的身影很快看不见。 一连几天,他没有任何音讯。 我不意外。 毕竟以他的性格,能张嘴认错已经很难得了。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三天后,他用新的手机号给我发来了一段视频。 19 喜欢 19 喜欢 视频尺度极大,是安月宁和八个男人。 她没喝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从头到尾都在求饶。 而那八个男人不顾她的哭喊,对她进行了长达三小时的凌辱。 到了最后,安月宁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肤,隐私部位血迹斑斑。 她睁着眼躺在角落,像个破布娃娃。 许廷舟紧接着发来信息。 【你那天说我们之间的事不只你姐姐那一件,我明白了,是安月宁想害你。】 【你放心,我已经为你讨回公道了。】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找了八个有病的男人,她这辈子都毁了!】 屏幕上,安月宁的双眼一眨不眨,不知是死是活。 许廷舟持续消息轰炸,我背脊生寒。 安月宁罪有应得,但许廷舟这样极端的方式,我没有丝毫慰藉。 我火速拉黑他的新号,把视频删得干干净净。 可他阴魂不散,一直换着号骚扰我。 那一句句重复的我爱你,像魔咒一样让我胆战心惊。 我只好掰断电话卡,换了新号。 但无济于事。 他仍然能查到,并且坚持不懈地对我表真心。 我恶寒透顶。 傅晏清察觉我情绪不对,提出带我散心。 我没拒绝。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飞去了海城。 那是我母亲以前的故乡。 傅晏清感慨:早知道让你离开这里会遇上许廷舟,我就该直接把你绑去国外。 这段时间,除了许廷舟的骚扰,他追我追得也很用心。 温度永远适宜的饮料、准时准点送到研究所的营养餐、三天两头的惊喜礼物...... 每一样,都需要很多钱和很多爱。 而他,始终如一地给我。 也正因如此,被许廷舟烦得透不过气的日子里,我仍能捕获大多数的开心。 我头一次意识到,我印象里没个正型的小叔叔,其实是个温柔体贴的大暖男。 我这么对他说时,他吊儿郎当地问:大不大,你有数么 我被他直白的有色玩笑逗红了脸。 他就自然地揽住我,笑嘻嘻地吻我额头。 这会儿听他这样说,我也学着他轻松的口吻:现在也不迟。 傅晏清却摇摇头:你的朋友都在国内,去国外太孤单了。 我鼻尖一酸。 以前和许廷舟在一起,他总是告诉我,朋友无关紧要,他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好像我的人生除了他,别的都没意义。 我一度被他洗脑,和几个关系要好的朋友断了往来。 我以为那是爱。 可如今我才明白,真正的爱,不是把我束缚在只有他的天地,任他予取予求。 我抬手抱住傅晏清:小叔叔,你怎么这么好啊。 他轻轻刮我鼻梁:感动了 我正要点头,他用手指抵住我的下巴:不许感动,我不需要。 我失笑:那不感动,喜欢行吗 傅晏清一愣,俊逸的脸写满惊喜:真喜欢 我捏出指甲盖那么点:一丢丢。 傅晏清笑着捏我脸颊:小没良心的。 过会儿又说:一丢丢也好。 爱让高位者卑微。 他明明是尊贵无双的大总裁,却只因为我的一点喜欢,就高兴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没有人能抵挡这种感觉。 我胸腔仿佛一瞬间被爱意填满。 远处霞光漫天,他的轮廓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美好得不像话。 我没忍住,踮脚吻上了他。 20 破产 20 破产 阳光海岛,度假庄园。 我们从门外吻到卧室,衣服散落一地。 傅晏清的眼神深得吓人:小星然,想好了吗 我不语,只抬脚勾住他的腰。 傅晏清眼中浓郁的情爱倾泻下来,热烈得令我难以招架。 我在他背上挠出血痕,哭腔破碎:傅晏清,够了...... 他翻过我,牙齿叼住我的耳垂:怎么不叫小叔叔了 我往前爬,被他抓着脚踝拖回来,脆弱的蝴蝶骨颤颤巍巍。 小叔叔,不要了...... 傅晏清喘着粗气:好乖,再叫一声...... 我欲哭无泪。 明明平时不喜欢我叫小叔叔,可到了床上,却逼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喊。 每一句,都惹来更深入的挞伐。 到了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晕过去的还是睡过去的。 隔天下午,我迷迷糊糊被叫醒。 傅晏清摸着我的脸,嗓音低沉:宝宝,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我掀开眼皮,就见他系了个围裙。 围裙之下空无一物,匀称的肌肉暧昧横生。 我一下子就精神了。 翻身想坐起来,却因为身上的酸疼跌回被子里。 我咬牙怒瞪傅晏清。 他好心情地笑,伸手扶我起来,并把饭菜喂到了我嘴边。 我磨磨蹭蹭地挪过去,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吃完这一餐。 嗯,很美味。 傅晏清大抵是憋了很多年,这一开荤,他简直不可理喻。 庄园里,处处都是他引诱我的证据。 偏偏我不争气,他一展示美色,我就沉沦。 以至于为期半月的散心,有超过十天都过得昏天黑地。 回去的时候,助手还以为我被妖精吸了阳气。 我摆摆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助手嘿嘿直笑:看得出来,傅总老当益壮。 我有苦说不出,不敢附和。 否则要是传到他耳朵里,我还不知道被怎么折腾。 助手压低声音:对了,那个许廷舟,这两天又来找你了。 我微怔。 我像是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散心的这段时间,我没收到许廷舟的信息,也只在最开始时想起过他一两次。 助手说:他还带了花,看着就恶心。 我同感:回头和门卫说一下,方圆十米禁止他靠近。 助手赞同点头,又骂骂咧咧。 做了那么多丧良心的事,还有脸来纠缠,就没见过他这种烂人! 当总裁还算有一点点竞争力,现在都破产了,居然还好意思来,不够寒碜的。 许廷舟破产了 我没听说。 意外之余,我拿出手机,果然在头版头条看到了他破产的消息。 就在我和傅晏清出去散心的这半月。 原因很简单。 他提前给合作商画大饼,称靶向药能在市场上掀起浪潮,哄得人大把投资。 但我转头带着配方和傅氏签合同,他的算盘落空。 投资商毫不犹豫撤走,被他诓了钱的纷纷催债。 四面楚歌时,项目接连被傅氏截胡。 如此境地,他不得不破产清算,从金尊玉贵的总裁一朝回到解放前,无数人唏嘘。 他从前得罪过的仇家也找上门,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暴揍。 而就是这般艰难的他,仍不忘来我面前蹦跶。 21 要死了 21 要死了 下班时间,他抱着花站在研究所门口。 我一出现,他就像看到肉骨头的狗,两眼冒光。 然而下一秒,他眼里的光就转化成了怒火。 你脖子上是什么你和傅晏清睡了! 傅晏清昨晚精力旺盛,我今早出门匆忙。 他不说,我都没想起来脖子上被傅晏清啃得不成样子。 但我没打算遮。 嚷嚷什么,我们男女朋友,有点成年人的生活不是很正常么。 许廷舟像个被戴了绿帽的丈夫:你和他在一起了! 夏星然,你怎么敢我不允许你们在一起,你和他分手,立刻! 我冷笑:许廷舟,你在命令我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许廷舟暴怒的情绪稍缓,似乎才意识到是来做什么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花递给我。 星然对不起,是我激动了,我不是命令你,我恳求你,和傅晏清断了,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生不如死,我真的爱你,你也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我接过花,当着他的面扔进垃圾桶。 不爱,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许廷舟拒不相信:不会的,你还爱我,一定爱,你只是生气。 那我让你消气,来,朝这儿捅,捅到你不生气为止。 他说着摸出一把刀塞到我手里,握着我的手就往胸口扎。 我还没反应过来,刀已经刺进去。 鲜血流出,吓我一大跳:许廷舟,你是不是有病! 他带着我拔出刀,笑着问:解气了吗 我抖着手说不出话。 许廷舟却以为我不解恨,握住我的手又是一刀。 我惊叫一声松了手指,却挣脱不了他。 他就这样捅了四刀。 血流了满地,他的脸白得吓人。 我连声音都在发抖:疯子......疯子! 许廷舟的眼神开始涣散:还生气吗星然,不气了好不好 他的所有力气都集中在手上。 要捅第五刀时,手腕蓦地被人拽住。 他吃痛放松,刀子掉落在地。 我慌忙后退,被傅晏清拥入怀中。 他抬手遮住我的眼睛,语气不善:许先生,你吓到我女朋友了。 许廷舟不理他,偏执地求我:星然,原谅我,我们回到过去,好吗 我惊魂未定,嘶声吼:滚啊! 傅晏清抱紧我,大掌在我背上安抚地轻拍。 许廷舟,若不是小星然说要留着你,等她查清她父母死亡的真相,你早就和你那破公司一样不复存在。 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来污小星然的眼! 再狠的话,傅晏清没说。 他搂着我,一步步离开许廷舟的视线。 许廷舟虚弱地呼唤:星然,我要死了,你真的不管我吗 我没回头,任由他失血过多,倒在了被血染红的地砖上。 22 盛大的告白 22 盛大的告白 这天之后,许廷舟愈发疯狂。 身上的伤都没好,便跑来我家找我。 我不见他,他就站在楼下不走。 夜里大雨倾盆,漆黑夜幕被闪电照亮,他就立在那里,像一尊幽灵。 我猛地拉上窗帘,眼不见为净。 第二天, 他不出意外地晕倒在楼下。 傅晏清派来的保镖问我:夏小姐,要送医院吗 我说不。 他喜欢糟践自己,那就让他糟践个够。 死了也和我无关。 但许廷舟的生命力出奇旺盛。 哪怕伤口感染发炎,住几天院,他照样活着,只是精神面貌肉眼可见地差。 有保镖在,他不能再靠近我,于是换了办法。 他买了横幅,上面写着巨大的对不起和我爱你,隔着老远喊我名字。 不仅如此,他还手写了九百九十九封道歉信,每天一封,让同城快递送到研究所。 他说:如果信送完你还没原谅我,那我就放弃。 我无言以对。 转头就报了警,告他骚扰。 被警察带走时,他的眼神受伤极了:星然,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毫不犹豫地答:是! 他就这么消停了一段时间。 直至傅晏清跟我求婚。 那是个晴朗的傍晚,傅晏清说要市中心新开了家店,要带我去尝尝。 我跟他到了才发现,现场鲜花遍地,乐团优雅,俨然比婚礼还隆重。 我微微一惊:这家店的开业布置也太走心了吧。 傅晏清煞有介事地附和:不难看出,老板是个有情调的人。 我顺嘴问:你认识老板 傅晏清挑眉不语。 我顿时反应过来:你就是老板! 傅晏清不置可否,又说:别的店可不值得我这么费心费力。 我隐约意识到什么:那这是...... 傅晏清状似有点挫败:求婚现场,这么不明显吗 我诧异地张大了嘴。 傅晏清在我面前单膝下跪。 虽然有点俗,但还是要说。夏星然,我爱你,从很早很早的时候。 我知道你在上一段感情里受了伤,我希望,我能成为那个疗愈你的人。 我不怕你爱我淡薄,只愿你能爱我长久,少的那部分,让我来补给你。 我比你大几岁,望老天垂怜,让我活得久一点,走在你后面,让你不必再经历离别。 他注视着我,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 每一句话都温柔坚定,虔诚得像我最忠实的信徒。 我不知不觉落下泪来,捂着嘴泣不成声。 他懊恼地皱眉:宝宝,说这些不是要让你哭的。 我破涕为笑。 他从怀中摸出戒指:所以,夏星然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流着泪用力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他站起来,把戒指往我手指上套。 因为紧张兴奋,套了好几次才套进去。 他举起我的手,亲吻我的指节。 同一时刻,窗外烟花漫天,无人机排出我的名字。 灯光烟火交相辉映,组成一场盛大的告白。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了切实的幸福。 23 热搜 23 热搜 当晚,这场求婚就上了热搜。 傅氏集团官方账号连发三十条动态,活跃得像个人机。 网友们嗑生嗑死。 【有人懂吗傅总的眼神,一看就爱得要死!】 【他要是这样看着我,把我肢解了我都感觉不到痛!】 【没人注意到求婚戒指吗那是傅家的传家宝啊!】 戒指不是普通的钻戒,而是一枚造型古朴的宝石戒指。 我问傅晏清,他说那是给傅家女主人的。 我受宠若惊,生怕弄丢,摘下来放在了家里。 傅晏清无奈又宠溺,重新给了我一枚粉钻戒指,要我戴着。 他说: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得让人知道你名花有主了。 我笑着答应,每天戴着招摇过市。 不小心被记者拍到,网上又是一阵热火朝天。 【你以为粉钻戒指是心血来潮吗不,这可是傅总十年前就定制的!】 【十年前竖起八卦的小耳朵。】 【都忘了傅总十年前的采访了他从那会儿就说有喜欢的人了。】 【所以,他这十年洁身自好,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当孤寡,其实是在等人】 【够了!我说够了!】 这件事,我是第一次听说。 我顺着网友提供的链接找到当时的视频,怼到傅晏清面前给他看。 他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年轻时候的我不如现在有魅力,看我。 我弯着眉眼问他:你那时候说的喜欢的女孩,是我吗 傅晏清把我抱到怀里,故意说:不是。 我嘴角一撇:行吧,还以为是的话,给你点奖励。 傅晏清眼睛一亮:什么奖励 我故作惋惜地站起来:反正不是我,没了。 傅晏清把我拉回去:那个时间段,我身边除了你,哪里还有别人就是喜欢你。 听到他亲口承认,还说得这么坦然,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傅晏清轻扯我的睡衣带:奖励呢 我忍着羞怯咬他喉结:去卧室告诉你。 这一夜,卧室的动静响到天色将明。 我几乎一夜没睡。 而同样一夜没睡的,还有许廷舟。 从求婚视频上热搜那天起,他就魔怔了一样,昼夜不停地刷网友评论。 看到网友说我苦尽甘来。 他发疯回复:【她和我在一起才是甘甜的!】 看到网友说我和傅晏清天作之合。 他更是坐不住:【她是我的,我的!】 当然,他的言论很快被淹没,无人在意。 但许廷舟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磕我和傅晏清,他几乎崩溃。 他神经质地砸了手机,在家里大吼大叫。 许欢欢问他怎么了。 他一把掐住儿子,嗓音温柔:欢欢,让小姨做你妈妈好不好 许欢欢摇头:我不,我要月宁妈妈。 许廷舟脸色大变:别提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星然不会和我分手...... 他辱骂着安月宁,手上力道不自觉加重。 许欢欢疼得大哭,他置若罔闻。 保姆闻声前来,费了好大劲才把许欢欢解救出来。 许廷舟没安慰他,而是胡乱地抓了下头发,又换了身衣服,喃喃着。 我要去找星然,找星然...... 24 不会让你嫁给他 24 不会让你嫁给他 许廷舟半个月后才找到我。 无他,我和傅晏清飞了趟国外,去量尺寸定制婚纱。 许廷舟出现时,婚纱刚送到国内婚纱店,我正在试。 他伪装成工作人员,闯进了试衣间。 星然,你真的要嫁给傅晏清 我抬起手上的戒指:这还能有假吗 许廷舟一把抱住我:不!不,星然,你说过的,你会爱我一辈子,你都忘了吗 你不能嫁给他,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你只能嫁给我! 我也准备了戒指的, 嫁给我好不好不要傅晏清,求求你。星然,嫁给我...... 他说着,当真掏出了一枚戒指,是我当初在草稿纸上画的样式。 当时,我说我要亲自设计我们的结婚戒指,等婚房装好就去定制。 他一脸不屑:你又不是专业的,设计的戒指能看么。 我被他打击得难过不已,但沉浸在能和他结婚的喜悦里,还是坚持画完了图。 可还没等到给他看,他就先和秘书在婚房里给我来了个限制级现场。 如今,他看不上的东西,倒成了拿来讨好我的珍宝。 我伸手摸了摸戒指上的星星元素,一把拍掉。 许廷舟,你的梦还要做到什么时候 我们已经分手了,听明白了吗 我不会嫁给你,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下八辈子都不会!就算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再选择你! 这是我的心里话,但许廷舟拒绝相信。 在他的认知里,我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七年前他一无所有,我能陪他白手起家,如今他回到最初,我也该继续陪伴。 戒指不知掉到了哪里,许廷舟狗一样趴在地上,四处翻找。 不会的,你说过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 你不喜欢这个戒指了吗那我们重新买,你想要什么样的 他的固执让我倍感无力。 为了让他死心,我指着手上的粉钻:我喜欢这种千万级别的,你买得起吗 许廷舟愣住了。 好半晌,他慢慢站起来,眼底幽光闪烁。 原来你是为了钱星然,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等我说话,他又自顾自地道:没关系,我不怪你。 是这些东西迷了你的眼,毁了就好了,没了这些,你就会跟我在一起的...... 他抄起旁边的剪刀,提起我的裙摆咔嚓咔嚓剪碎。 再华丽的婚纱,也不应该成为我们爱情的绊脚石...... 他像是失了理智,越剪越快。 婚纱被他毁得面目全非。 我扬声大喊保镖。 几秒后,他被保镖拖走,一双眼仍直勾勾地盯着我。 星然,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绝不! 25 你真好骗 25 你真好骗 余音在耳畔环绕,我看着被毁坏的婚纱,一颗心砰砰直跳。 我总觉得,许廷舟是真的疯了。 傅晏清听到消息赶来时,我正和工作人员商量修补还是重新定。 他拉过我,上上下下检查一遍,自责得无以复加。 都怪我,开什么会啊!我应该陪你来的。 我拍拍他的背:没事,不是有保镖在么。 自从求婚后,他陪我的时间远超工作,集团高层已经对他颇有微词了。 我虽喜欢和他黏在一起,但也不能让他受人言语。 我拿起婚纱朝他撒娇:废了,怎么办啊 傅晏清想也不想:定制新的。 我很是肉疼:好多钱呢。 傅晏清冷冷一笑:无故毁坏他人财物,是要照价赔偿的。 这话的意思,是准备要收拾许廷舟了。 这件婚纱上的刺绣全是纯手工,钻石皆为最上等,价值上千万。 以许廷舟的情况,根本赔不起。 但他还有房产。 傅晏清雷厉风行,短短一周,就让他流落街头。 但额外给了保姆一笔钱,让她好好照顾孩子。 保姆把许欢欢接回自己家,许廷舟问都没问。 傅晏清事无巨细告诉我,除了可怜那孩子,我没别的感触。 半个月后,新的婚纱送到,比被剪坏的那件更精美。 傅晏清陪我去试穿。 试衣间里,店员猛夸我。 夏小姐太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仙女下凡了。 不愧是量身定制,太适合夏小姐了,我一个女人看着都心动。 我被她们夸得不好意思,忙让她们拉开围布。 傅晏清正好转过来。 下一秒,他呆在原地。 我有些忐忑:不好看吗 傅晏清回神,眼中满是惊艳之色:太美了。 我松口气:真的假的 傅晏清走过来,大手握住我的腰:没见过这么美的小星然,婚礼有点舍不得让你上台了。 店员捂着嘴偷笑。 我耳根微红,捶了他两拳。 试完婚纱,傅晏清赶回公司开会。 我带着保镖四处逛了逛。 打算回家时,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对方嗓音粗哑:夏星然,你在查你父母真正的死因,对吗 我心下一紧:你是谁 我是当年的肇事司机,你父母的死,不是意外。 八年前的车祸,司机属于酒驾。 他认罪态度良好,因此只被判了两年。 但奇怪的是,他出狱后就消失了。 直到我看到许廷舟的日记才知道,那场车祸,分明就是谋杀! 我一直在找他。 我手里有你想要的证据。 我攥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说说你的条件。 我要一千万。 藏匿几年的人主动现身,多半是为财。 这个要求,毫不意外。 还有,我不想暴露自己,你一个人来。 只要拿到证据,我就能为父母报仇。 我想也不想地答应了他。 他给我发来一个地址,就在离我不到十公里的地方。 出发前,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傅晏清。 保镖也藏在普通的车里,跟着我一同前往。 目的地是一处度假山庄,那人发来短信,我按照他的指示,走进了一个昏暗的房间。 他身形消瘦,戴着帽子站在暗处,看不清脸。 我试探着问:肇事司机,是你吗 他摘下帽子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竟是许廷舟! 他冲我笑:星然,你真好骗。 我恍然大悟:司机是假的! 许廷舟森然咧嘴:对呀,我编的,他早就死了。 我心底发毛,转身就走。 许廷舟却突然冲上来,用毛巾捂住我的嘴。 两秒后,我失去了意识。 26 我爱你 26 我爱你 再次醒来,我在一处废弃仓库。 手脚被反绑在椅子上,许廷舟在我周围倒汽油。 刺鼻的味道让我瞬间清醒,我挣扎起来。 许廷舟扔开汽油桶,近乎温和地说:别费劲了,挣不开的。 许廷舟,你想干什么! 许廷舟贪婪地抚摸我的脸。 当然是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买不起粉钻,也买不起千万级别的婚纱。 那怎么办呢星然,你说,该怎么办 他说着摸出打火机。 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们一起死! 这样,也算是长相厮守了,对吧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侧脸,惊惧陡然席卷我全身。 事已至此,我确定他的精神状态真的不正常。 我试图稳住他:许廷舟,你冷静点,你这样是犯罪! 许廷舟哈哈大笑。 我都要死了,我还在乎犯不犯罪再说,我犯的罪还少吗 当初我和妍妍两情相悦,你爸妈不同意,我就买凶撞死了他们。 这就是犯罪啊,那又怎么样呢 安月宁说,八年前,妍妍车祸后本来是没事的,是她买通医生,活活掐死了妍妍。 我找到那个医生,把她和安月宁关在一起饿死了。 这也是犯罪,所以呢 都是他们活该! 他轻飘飘地说着过往,人命在眼里不值一提。 那癫狂的模样,像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我浑身发冷,寒意钻透每一寸皮肤。 但我不能惹怒他。 我吞了口唾沫,违心劝导。 没事的许廷舟,这些都可以弥补,只要你别一错再错。 许廷舟根本听不进去。 我如坠冰窖,另辟蹊径:你想想你儿子!许欢欢,他才八岁啊。 他从小就没有妈妈,再失去你这个父亲,你让他以后怎么办 许廷舟怔了一瞬。 下一秒,他就点燃了打火机。 他会有他的造化。 星然,不用再说了,今天这场火,就当是我们的婚礼。 他手掌倾斜,我失声尖叫:不要—— 隐约间,我似乎听见了引擎声。 我加快语速:许廷舟,我原谅你了!你放开我,我们回去,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许廷舟欣喜若狂:真的吗 我疯狂点头:真的真的!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保证和你重归于好,我们结婚,一辈子在一起! 许廷舟转到我身后就要解开绳子。 我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然而,他下秒就贴到我耳边低笑。 星然,晚了。 话音未落,他扔下打火机。 汽油遇到明火瞬间燃烧,整个仓库以最快的速度被火苗吞噬。 许廷舟紧紧抱着我,声音如毒蛇。 星然,我爱你。 27 死刑 27 死刑 医院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我睁眼,一只冰凉的大手贴上我的额头。 傅晏清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小星然,可算醒了。 我撑着坐起来,身上仿佛还残留着被烈火炙烤的灼热感。 傅晏清给我倒了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感受了一番,诚实地说胸腔难受。 傅晏清解释:吸入太多浓烟导致的,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我点点头,喝完水又躺下了。 傅晏清坐着没说话,只一遍又一遍地摸我的头发。 那双漆黑的眼目光深深。 我看得清楚,那是后怕。 我把他的手抓到掌心,朝他笑笑:我没事。 傅晏清嗯了一声,忽然俯身抱我。 他抱得很紧,紧得我骨头都疼了。 但我没出声,静静地让他抱了五分钟。 许廷舟呢 傅晏清说在重症监护室。 他被烧伤了。 保镖和傅晏清先找到我的位置,到了看火光冲天才打了消防电话。 傅晏清等不及消防救援,冲进火场把我带了出来。 而许廷舟延后一些,因此被烧伤。 他在医院住了将近两个月,出院当天就被逮捕了。 是我提起的诉讼,指控他绑架、谋杀。 许廷舟顶着一张毁容的脸,大骂我无情无义。 他好似忘了在仓库里对我说过的那些话,矢口否认斑斑罪行。 然而没用。 警方根据我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安月宁和黑心医生的尸体。 又从许廷舟的账户往来查到蛛丝马迹,还原了我父母被害的真相。 四条人命在身,他被当庭判处死刑。 许廷舟不服,坚持上诉。 二审依然维持原判。 他这才终于死心。 执行死刑前一天,他的律师找到我,说:许先生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拒绝。 28 唯一的亲人 28 唯一的亲人 一个月后,我和傅晏清举行了世纪婚礼。 蜜月旅行的地点定在欧洲。 傅晏清安排好了一切,我负责享受。 回来时,许欢欢的保姆打来电话。 夏小姐,欢欢他不肯吃药,我实在没办法了,你是他唯一的亲人,能不能来管管他 我去了保姆家。 许欢欢躺在床上,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因为基因病的关系,他的身体比同龄小孩瘦弱很多,脸色也白得不正常。 保姆给他喂药,他嘴都不张。 我温声劝他半天也没用。 说实话,我对他没什么感情。 但我要走时,他叫我:小姨。 然后问我:我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蓦然愣住。 再仔细看去,他的眉眼和我姐姐有几分相似。 我姐姐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如果没有许廷舟,她不会早早离去。 她也许会有和谐的家庭,孩子乖软可爱,幸福一生。 许欢欢看着我:小姨,他们都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妈妈不要,爸爸不要。 你是我最后的亲人,把我放在这里,是不是也不要我 一个许廷舟,造成了三代人的悲剧。 我承认,我也因为许廷舟,对许欢欢亲近不起来。 可此时此刻,他用和姐姐相似的眉眼这样问我,我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没有,欢欢是想跟小姨走吗 许欢欢点头。 我把许欢欢带回了家。 姐姐生前对我很好,我想,许廷舟纵然有天大的错,孩子也是无辜的。 我尽到做小姨的职责,也算告慰姐姐在天之灵。 不太妙的是,傅晏清不喜欢许欢欢。 他说:小星然,有时候,你要相信基因,许廷舟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言下之意:许欢欢估计也不正常。 但他很乖。 乖乖吃饭、乖乖吃药、乖乖睡觉、乖乖上学。 周末时,他还会帮园丁修整花圃,会和花园里的小动物对话。 下雨天看到受伤的小鸟,他会带到家里帮它上药,等它痊愈放它自由。 从头到脚,俨然一个懂事的小孩。 连佣人都夸:许少爷真是个好孩子。 我觉得傅晏清多虑了。 然而,现实却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29 龙凤胎 29 龙凤胎 这天傍晚,霞光漫天。 我近来总觉得精神不好,躺在花园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许欢欢切了一盘水果端过来:小姨,吃水果。 我张嘴含住他递来的山竹,在夕阳里昏昏欲睡。 许欢欢凑近我,低声问:小姨,他们说,我爸妈都是被你害死的,是吗 那声音,透着股不属于八岁小孩的阴沉。 我汗毛登时炸开,猛地睁眼。 然而,变故就在一瞬间。 许欢欢举起水果刀,猛然扎进我胸口。 是你害我成了孤儿,你去死吧—— 他狠狠用力,脸上疯狂的表情,和许廷舟放火时一模一样。 我骇然大惊,一把推开他。 佣人闻声赶来,将他按在地上。 许欢欢死死地瞪着我:贱人!你该死! 他眼里绽出浓烈的恨,稚嫩的五官阴狠扭曲,找不到一丁点乖巧的迹象。 佣人胆战心惊:天呐,他之前都是装的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心机!太可怕了! 我也不寒而栗。 可细细想想,似乎也并不稀奇。 他从小在安月宁那个杀人犯的教诲下长大,能有什么正确的是非观呢 许廷舟恶贯满盈,骨子里带的劣根性,他又怎么会一点不沾 傅晏清是对的。 被送往医院时,我不得不认可。 这一刀对我伤害不小,我在医院住了好几天。 傅晏清没过问我的意见,送走了许欢欢。 送去哪里,我不得而知。 出院这天,傅晏清全程抱着我。 我看他脸色不佳,主动亲了他好几口。 傅晏清很是受用,晚上就把我拖进了浴室。 我抵着他的胸口:小心孩子。 傅晏清怔住:什么意思 因伤入院时,我查出了怀孕。 我特意叮嘱医生先别说,等我亲口告诉他。 我拉过傅晏清的手贴在小腹上:这里,有我们的宝宝了。 傅晏清缓缓睁大眼睛,俊逸的脸上惊喜交加,半晌说不出话。 等他回过神来时,我早已溜出浴室,钻进被窝。 他快步走来,抱起我一顿乱亲。 宝宝,你真棒! 孩子的到来无疑是最好的礼物。 傅晏清早早就开始准备相关用品,对我更是呵护备至,恨不能供起来。 整个孕期,我没有任何不顺心的时候。 隔年春天,我生下一对龙凤胎。 他们在我和傅晏清的爱里茁壮成长,乐观热忱,聪慧温良。 至于许欢欢。 除了定期给予免费的靶向药和生活费,我再也没见过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