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成杀猪匠的女儿女主是重生的吗》 第1章 月色西沉,许茵茵陡然觉得一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 肺腑之间一片疼痛,她如同是干涸的鱼儿,张嘴吸了口气,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 撞入眼帘的,是一张面目狰狞,五官粗犷的大脸。 是丁成勇! 许茵茵惊骇不已,这一幕十分熟悉。 可是怎么会?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李秀娘的声音尖锐的响起来:“玩儿归玩儿,你可别把人给我弄死了!” 是她的养母李秀娘! 许茵茵目眦欲裂,浑身都颤抖起来。 她重生了,回到了十三年前! 她刚知道自己是京城永平侯府的大小姐的时候。 永平侯府来查过了之后,说是会派人来接她。 但是,当天晚上她就出事了! 李秀娘把她关了柴房,找了丁成勇来,她拼命反抗才没被侮辱,第二天却还是被李秀娘找了人来捉奸。 柴门打开的时候,她浑身上下都是淤青和青紫,没有一块好肉。 更有丁成勇在。 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永宁侯府的人过来接她,丁成勇还故意在门口放鞭炮。 说是他也成了永平侯府的女婿了,要庆祝庆祝。 把永平侯府来的人闹的灰头土脸。 虽然还是把她接了回去,却都对她极为厌恶。 她的爹娘都觉得她果然是乡下养大的,水性杨花,没有廉耻。 她的兄弟姐妹也都不承认她是侯府的人。 就这样了李秀娘还不放过她!还让丁成勇去侯府闹!以至于侯府直接把她扫地出门。 李秀娘的女儿,占据了她身份的戚锦心,却高高在上的站在她眼前,亲自看着人打断了她的腿,在大街上苟延残喘! 这一切,都是从今天晚上丁成勇爬上她的床开始的。 这个畜生! 丁成勇已经猴急的开始扒她的衣服了。 “茵茵,哥哥教教你,什么叫做快活。” 顾不及细想,她下意识屈起腿,朝上猛地一顶,膝盖正正好撞在丁成勇的命根子上。 丁成勇满脸横肉痛的剧烈发抖,倒在地上翻滚嚎叫。 趁着这个功夫,许茵茵起身整理自己几乎已经退至腰间的外衣。 再回过头看着还在地上打滚的丁成勇,她眼里杀气腾腾。 丁成勇痛的捂住自己的要害在地上打滚,咒骂喷涌而出:“你这个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说着就朝着许茵茵扑了过去。 肥头大耳的模样让许茵茵作呕,她偏过了头似乎想要闪躲,左手却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手里刚才拔下来的木簪。 等到丁成勇的距离越来越近,左手猛地朝前刺出,手里的木簪一下捅进了丁成勇的眼睛。 丁成勇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嚎叫。 许茵茵脚下一动,把跟一头肥猪一样的他绊倒在地。 而后迅速从边上扯了一把破烂的凳子,用尽全力的朝着丁成勇的头给砸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许茵茵用尽全力,丝毫没有手软。 她很快将丁成勇的头都给砸烂了,丁成勇一开始还能叫的出声,等到后来,已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屋里没有点灯,借着惨白的月光,许茵茵看到丁成勇破烂的脑袋。 她轻轻的扯了扯嘴角,慢条斯理的擦干净了自己的手, 屋子里还是熟悉的摆设,除了一张破架子床,还有墙边摆着的几张破竹椅子,什么都没有。 她快步走到床边,爬上去在角落里掏摸两下,拿出一个布包来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松了口气。 而后她想了想,再次折回去床边,拿了一件衣裳,塞在了丁成勇怀里。 她自己则顺着窗户轻巧的跳了出去。 从小跟着李秀娘到处砍柴摸鱼,她的动作敏捷像猫儿。 才下了地,她就看见正屋还亮着灯火。 那是李秀娘和许屠户的房间。 沉默片刻,她顺着墙根摸到他们窗户底下,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 许屠户搂着李秀娘,一叠声的喊着心肝,“秀娘当真是聪明绝顶,当年狠得下心换孩子,现在又狠得下心让她被姓丁的给糟蹋,如此一来,咱们女儿在侯府再不用提心吊胆了!” 李秀娘在屋里气急败坏的让许屠户闭嘴。 “你嘴上没把门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咱们闺女争气,不能被你给拖累了!” 窗外,许茵茵目眦欲裂,眼眶通红。 果然说什么是不小心换错了都是假的! 调换身份给戚锦铺路,又在暴露后毁她清白。 因为这毒计,上一世,侯府一辈子都没有公开过她,戚锦仍旧是侯府大小姐。 后来还进了宫,成了太子妃。 许屠户和李秀娘后来也‘巧合’的救了太子妃,还被封了个伯爵,成了人上人! 一家子都踩着她的血肉向上爬! 好一个慈母心肠! 只可惜她重生了,李秀娘的谋算再成不了了! 许茵茵面色紫涨,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她要让许屠户和李秀娘付出代价! 许屠户嘟囔着说知道了,又皱眉听了一下隔壁的动静:“好像没什么动静了。” 李秀娘也接过话头:“应当是折腾累了,我出去找人来,你看着些。” 他们得抓个现场,把事情闹大,明天一早永平侯府来人,才能给他们一个‘惊喜’。 她躲在墙脚,看着李秀娘出去了,再看看屋子里的许屠户,忽然张嘴尖叫了一声,然后跑回了自己房里。 房间里,丁成勇的尸体还在地上。 可她半点没有觉得害怕,经历过那么多事,她很明白,这个世界上可怕的不是鬼,是人心。 也就是她刚回屋不久,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响了,许屠户在外头试探着喊:“茵茵?” 许茵茵在黑夜里讥讽的扯了扯嘴角,她就知道许屠户会来的。 这些年,许屠户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时常还动手动脚,甚至偷看她洗澡。 她曾经跟李秀娘说过,李秀娘却骂她是非精,挑拨离间。 “爹。”许茵茵轻轻叫了一声。 “哎!”许屠户贼眉鼠眼,心思瞬间活络了。 本来也不是亲生的,反正都被丁成勇玩儿了,他再占点便宜又怎么了? 这么想着,他喉头滚动,闪身进了门,借着隐约的月光,朝着床边摸过去。 谁知道没走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 他哎哟一声,摸索着准备站起来,却摸到了一手的黏腻液体。 是......血?! 借着月光,许屠户看到地上躺着的丁成勇。 应该是丁成勇,身形和衣裳都对得上,可.....可头却几乎被砸的陷到了地里,已经血肉模糊了! “啊!”他肝胆俱裂的尖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想爬起来逃走。 可一转身才发现,月光下,许茵茵朝着他勾唇冷笑:“爹,你既然应了,便让我送你上路吧。” 不等许屠户哆哆嗦嗦的后退,许茵茵身形飞快的往前一扑,手里的木簪准确无误的送进了许屠户的脖子。 许屠户死命的去捂自己的脖子,却发现根本是徒劳无功,血如同水一般拼命涌出来。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眼神惊恐的看着许茵茵。 他不明白,向来乖巧温顺小白兔一样的女儿,怎么变成了地狱里的厉鬼。 许茵茵也没跟他继续废话的时间,她拖着许屠户的腿,将他拖到丁成勇的尸体旁边,翻过来背对着躺好。 他脖子上的木簪还在,可许屠户已经逐渐没了生息。 许茵茵顾不得休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李秀娘很快就会带人过来,她要在李秀娘来之前,把这两个人的死都给来个盖棺定论。 她打开门径直朝着村长家跑去。 第2章 李秀娘冒着月色带着一群人急匆匆的往回赶。 她找的都是些村里出了名的长舌妇,一张嘴巴都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等到这些人看到许茵茵和丁成勇躺在一张床上,口水都能把许茵茵淹死! 哼,一个还没回去就丢了清白的贵女,那还是贵女吗? 那些贵族们都金贵挑剔着呢,哪里会要别人睡过的破鞋? 到时候,一个婚前失贞的破鞋和一个知书达理的贵女,永平侯府闭着眼睛也知道怎么选。 想回去挡她女儿的路,做梦! 这么想着,李秀娘一刻也等不及了,恨不得马上就赶到家。 谁知道距离家门口大约百米处,村长却带着一大群人围了过来,举着火把将她们都给围住了。 李秀娘愣了愣:“村长?您这是干什么?” 村长冷哼了一声:“这话该我问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李秀娘目光闪烁:“家门不幸,家里出了丑事......” 她想着,村长来了也好,正要把事情闹大,让全村的人都知道,永平侯府亲生的大小姐偷人。 谁知道村长却压根不好奇,厉声让人:“把她给捆了!” 李秀娘激动起来:“村长,无缘无故的,您为什么让人捆我?我烦什么罪了!” 村长比她更加生气:“你还敢问?!” 立即就道:“押着她去看看她做的好事!” 众人扭送了李秀娘进院子,又拖着她去了西厢。 李秀娘还来不及弄明白出了什么事,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借着月色,所有人都看清了里头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其中肥硕的那一具已经血肉模糊,连脑袋都看不到了。 另一具虽然还完整,但是旁边的血也流了一地。 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风往人鼻子里钻,李秀娘吓傻了。 村长指着两具尸体,面色不善的看着李秀娘:“这个,你怎么说!啊?!” 李秀娘已经魂飞天外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出去一趟,许屠户竟然跟丁成勇一起死在了西厢。 随即她心里一沉,这个狗男人早就对许茵茵存着龌龊心思,是自己一直拦着,他才不敢放肆。 肯定是趁着她出去叫人了,这个狗男人想过来占点便宜,所以和丁成勇起了冲突! 想到这里,她顿时愤恨不已,想也不想的就愤恨的怒喊:“许茵茵,你这个小贱货,小浪骚蹄子!肯定是你,肯定是你勾引了丁成勇,把你爹杀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许茵茵哇的一声哭出来:“娘,娘别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李秀娘气疯了,伸手就要打她几巴掌。 村长却一把拽住了她,看了许茵茵一眼,问:“丫头,不必怕,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永平侯府早就派人来打过招呼,作为一村之长,当然知道许茵茵的身份。 所以刚才许茵茵去请他过来,他才答应跟着许茵茵来一趟的。 许茵茵害怕的后退了几步,声音也是颤抖的:“是,是爹撞见了娘跟.....” 她指了指地上的丁成勇:“撞见了娘跟他在一块儿,所以就冲过去和他打起来了。” 说着,许茵茵哭的更急了:“爹让我去找村长过来,他要告他们两个通奸!” 众人哗然。 看向李秀娘的眼神都变了。 尤其是李秀娘之前请来的那几个长舌妇,更是嫌恶的翻白眼。 啧,原来大半夜的去请她们,是为了让她们来污蔑人的! 村里人谁不知道许茵茵任劳任怨,反倒是李秀娘,出了名的刻薄和不好相处,在村子里是个难缠的角色。 她做出勾搭丁成勇的事儿,可真是一点不稀奇。 村长眯着眼也看着李秀娘:“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秀娘有什么话说?她气急败坏的开始咒骂:“烂了舌头的小贱人!你敢污蔑老娘!” “老娘的裤裆比你脸都干净!”她气势汹汹的还要挣脱束缚朝着许茵茵冲过去。 许茵茵顿时吓得尖叫了一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娘!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我没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看这孩子被吓成这个样子,就能看出平常李秀娘是何等的过分了。 村长正在训斥李秀娘,忽然眼尖的看见了丁成勇怀里露出来的一个东西。 他心思一动,朝前走了几步,一把从丁成勇怀里把东西给拽了出来,面色都变了:“这是什么?” 他抖搂了几下,一件紫青色绣了桂花的小衣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众人都咦了一声,朝着李秀娘看了过去。 因为李秀娘此时身上穿着的也是同色的外裳,看来跟村长手里的小衣那是一套的。 贴身的衣服出现在丁成勇怀里,这不是通奸是什么? 跟之前许茵茵说的话也都对上了。 李秀娘也是一怔,随即便想到了。 她的这件衣裳破了个洞,扔给了许茵茵,想让她给缝上几朵桂花。 现在却出现在丁成勇身上! 是许茵茵! 这个小贱人陷害她!她龇牙咧嘴的朝着许茵茵扑过去:“我杀了你这个黑了心肝的贱人!” “拉住她!”村长大喝一声。 立即就有人把李秀娘给拽住了。 看着跟疯了似的李秀娘,村长没好气的冷哼:“有妇之夫跟人勾搭成奸,还要栽赃嫁祸给一个孩子,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 他说着,回头问几个族里的长老:“诸位叔伯,咱们村里的规矩,偷人该如何处置?” 老头子们一个个都跟自己头上也带了绿帽一样,咬牙切齿的说:“沉塘!两条人命,她还要陷害孩子,这种蛇蝎女人,必须沉塘!” 大周朝对通奸罪判的极重。 但凡是女子通奸,丈夫愤而杀妻和奸夫的,都能被判无罪。 而且这种丑事,往往宗族都会自己处置,根本不上报官府,官府也不会追究。 村长是完全有权力处置李秀娘的。 这件事也的确是太过恶劣了,村长摸了摸胡子,下定了决心:“也罢,就听诸位叔伯的,便沉塘罢!去准备准备!” 一般这种丑事处置,就要越快越好。 许茵茵似乎吓得脸都白了,直到村长让人都把李秀娘关到笼子里去了,才朝着村长小跑过去。 急急忙忙的说:“村长,我,我想看看我娘!” 大家看向许茵茵的目光都有些复杂。 村长也说:“你这孩子,也太心软了,她自己通奸害的两个人出事,还想陷害你,你知不知道?” “今天若不是你听了你爹的话,赶来找我,她就会先一步带着人去诬陷你杀人了。” 许茵茵点点头:“我知道,可她毕竟养大了我,村长,求您让我跟她说几句话吧!” 村长叹了口气:“罢了,去吧。” 李秀娘已经被关进了笼子里,此时笼子离水面已经不过几米的距离。 见到许茵茵过来,她眼睛几乎瞪得出血:“贱人!你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许茵茵蹲下身跟她对视,背对着众人露出一个笑意:“当然是我杀的啊。” 李秀娘被许茵茵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 分明脸还是许茵茵的脸,但是许茵茵此时的目光,却像是一条毒蛇,冰冷、漠然,带着一丝怨毒。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许茵茵又凑近了一些:“还有丁成勇,他也是我杀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的只有她们两个能够听见。 看着李秀娘一点点惨白的脸色,许茵茵笑了:“怎么办啊?现在,你们的阴谋要落空了,我得完好无缺的回永平侯府了。” 李秀娘简直像是见了鬼,惊恐的往后跌坐在笼子里:“你.....你是谁?” 第3章 “我当然是许茵茵啊。”她扯了扯嘴角:“只不过,不是那个任由你宰割的许茵茵了。” “你亲生女儿的谋算落空了,你们两个也都死了。”许茵茵贴近李秀娘。 声音如同鬼魅:“你猜我回去以后,她还会不会有好日子过啊?” 李秀娘崩溃了,她突然发狂的在笼子里剧烈挣扎:“贱人,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你不得好死!” 许茵茵害怕的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 然后吓得哭着求饶:“娘,别杀我,别杀我!” 村长哼了一声:“死不悔改,恶毒至极!立即沉塘!” 笼子被吊了起来,许茵茵冲着还在笼子里疯狂挣扎的李秀娘缓缓的,阴沉的,笑了。 随即,噗通一声,猪笼噗通一声掉进湖里,激出一波巨大的浪花。 一大早,永平侯府便来了人,来的是个趾高气扬的妈妈。 许茵茵一眼就认出这个谱端的比主子还大的,就是戚锦身边的花嬷嬷。 花嬷嬷很是不好相处,一来便给了许茵茵一个下马威。 她皱着眉头将许茵茵上下扫了一遍,毫不客气的摇头:“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腰板儿挺不直!” 她说着,嫌弃的啧了一声,一副许茵茵不可救药的模样:“连衣裳的颜色竟然都搭不好!” 因为昨晚的事,所以村长等人都陪着许茵茵在这里等着永平侯府的人。 原本想跟花嬷嬷先说一声昨晚的事。 可花嬷嬷一来,这摆出的阵势就是生人勿近。 不知道的,还要以为花嬷嬷这架势才是主子。 花嬷嬷见多识广,阅人无数,自认自己一来就先当头棒喝,能够唬住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丫头。 谁知道她说完了却半天没有得到回应。 恼怒的一看,许茵茵竟正跟一个妇人说些什么。 花嬷嬷顿觉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厉声呵斥:“大小姐!老奴在跟您说话,您难道没听见?!” 她当着侯府来的人还有村民们的面直接训斥:“这就是你的教养!回去岂不是惹人耻笑?!” 上一世花嬷嬷来,也是先洋洋洒洒的拿那套贵女的要求,来把许茵茵训斥的抬不起头。 当时她还处在邹成勇的阴影中,被花嬷嬷这么训孙子一样的骂了一顿,竟然丝毫不敢反抗。 可这一次,许茵茵停下说话的动作,转头问:“你说什么?” 花嬷嬷冷笑一声:“大小姐就算是不高兴,我也要说,咱们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小姐这样回去,只会给家里丢人!” 许茵茵哦了一声,笑着说:“你走近些说,我没听清楚。” 花嬷嬷根本无所顾忌,往前走了几步,嘴巴才张开,许茵茵已经猛地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的又狠又准,花嬷嬷整齐的发髻都给打歪了。 所有人都惊住了。 尤其是侯府来的下人,都没想到这位流落在外十几年的大小姐,竟然如此.....犀利! 花嬷嬷捂着自己的脸,几乎被气疯了。 她本来是来炫耀自己的地位的,谁知道许茵茵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大小姐,你简直丢侯府的脸!” 许茵茵嗤笑:“你算是什么东西?!口口声声咱们家,一个下人,凌驾于主子之上,你是侯府的祖宗,还是侯府的下人!?” 好犀利的口齿! 花嬷嬷被许茵茵的反应之快还有性格之强悍给惊住了。 来之前,那边分明说大小姐是个温柔善良,懦弱可欺的小丫头啊! 她立即抬出侯府的大旗:“大小姐!老奴可是夫人亲自派来查看你规矩的!” “是吗?”许茵茵微微偏头,朝她笑了笑:“那么,侯夫人跟你说了,我若是没有规矩,就不认我了?” 花嬷嬷嘴唇动了动:“没有。” 许茵茵冷笑:“既然没有,那你狗叫什么?!” 花嬷嬷的脸色都是铁青的,这大概是她得势以来,最丢脸的一次了。 这个野丫头虽然野,但是偏偏很会抓重心,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许茵茵哼了一声:“别给我摆出一副死了娘的脸,我是去做大小姐的,不是去做你下人的!滚去安排!” ...... 花嬷嬷气的咬牙。 她被许茵茵扇了一巴掌,躲在阴凉处拿着鸡蛋滚脸,眼神阴鸷。 片刻后,一个丫头蹬蹬蹬的跑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昨晚发生的所有事。 花嬷嬷的鸡蛋都扔了,阴沉着脸问:“当真?!” 小丫头肯定的点点头。 花嬷嬷顿时眯眼:“不行,这个祸害不能回去了!” 许屠户和李秀娘的死太蹊跷了。 许茵茵也跟之前得到的情报全然不同。 这样的祸害回去,自家姑娘岂不是要受委屈? 她说着,招呼小丫头:“你,去跟大小姐说,我有事跟她说,在湖边等她。” 许茵茵正在跟村长和村长太太说话。 村长皱着眉头看着她:“丫头,过刚易折啊,你......” 许茵茵知道村长的意思,她前后反差太大了。 但是永平侯府那等拜高踩低的地方,她若是不强硬一些,那就等着被别人踩。 她笑了笑,正好小丫头过来找,便问小丫头:“花嬷嬷在湖边等我?” 花嬷嬷出了名的阴险和狠辣。 上一世,戚锦不方便做的事,都是通过花嬷嬷的手去做的。 她还记得,在她被赶出戚家之后,花嬷嬷带着下人把她堵在小巷子里,拿了棍子,狠狠地砸在她的膝盖之上,硬生生的把她的腿给砸断了。 又让人把她扔去乱葬岗等死。 这个人是戚锦的左膀右臂,她这个时候约自己去湖边,总不可能是为了谈心。 许茵茵心中迅速整理了所有的可能,最后欣然赴约:“好啊。” 她如约自己去了湖边,就听见花嬷嬷开口问她:“污蔑自己养父通奸,害的自己养母沉塘......” 花嬷嬷转过脸来,双眼翻白的问:“大小姐,晚上睡觉的时候,睡得着吗?” 来这一招? 许茵茵不为所动:“睡得着啊,做坏事就睡不着的话,嬷嬷不是要熬死了吗?” 花嬷嬷猛然拉了她一把,怒道:“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 她看似是愤怒的失去了理智,实际上却巧妙的将许茵茵往湖边一拽一推。 速度和力度都掌握的十分好,许茵茵脚下失去重心,眼看着要摔到湖里。 成了!花嬷嬷正暗自窃喜,却不防自己也被许茵茵死死地抱住,两个人一起摔进了湖里。 冰冷彻骨的湖水瞬间将她们淹没,花嬷嬷狠狠地打了个冷颤,开始奋力挣扎。 可她却惊恐的发现,许茵茵在水中正朝着自己微笑。 那笑容诡异又阴森,吓得她张嘴欲呼,却瞬间被灌进了一大口湖水。 许茵茵往上一蹬,人骑在花嬷嬷脖子上,脸便露出了湖面,大喊:“救命,救命啊!” 想要淹死她,回去就说是她愧疚养父养母都死了,想不开投湖自杀了? 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谁要她的命,她就要谁的命! 第4章 湖面的空气可比湖里的空气要清新的多了。 花嬷嬷竟然想淹死她,真是太可笑了。 她自幼会吃饭开始就要承担家里大大小小的事。 上山摘蘑菇砍柴摘茶籽,下水摸鱼捉王八,这些可都是她的拿手活儿。 许茵茵将脸露出湖面,察觉到花嬷嬷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直至全无。 岸上微风吹来,她张嘴打了个喷嚏,正准备沉下水将花嬷嬷捞上来,让众人亲眼看到她‘英勇救人’的场景。 谁知一抬眼,她便看到岸边的榕树枝桠上,有一双眼睛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霎时间,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脑子里嗡了一声。 白玉冠桃花眼,身上的浅金色长袍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将他整个人都映衬得像是下凡的神祇。 靖王萧云庭! 她认识他。 上一世她被打断了腿后,就被丢到了青楼。 可惜她还是不认命,在第一次接客的时候杀了自己的客人,老鸨气的要杀了她,便是萧云庭站出来,救了她,问她愿不愿意跟着他。 她当时一无所有,跟死也不过就一线之隔,还能有什么不愿意的? 从此,她进了靖王的王府,成了靖王府的一名死士。 说起来,她杀人这么利索,都得多谢眼前人的栽培。 只是,这一世的相见提前这么久,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她还是过了一会儿,才控制住了心情。 淡淡的跟枝桠上的萧云庭对视。 萧云庭看着她从干净利落的杀人,再到发现有目击者之后瞬间的慌乱,迅速恢复从容,眼里掠过一丝异色。 倒是个好苗子,乡野之间竟然也有这样的狠角色,可真是罕见。 “大周律,杀人偿命。”萧云庭看着她,嘴角挂上个嘲讽的弧度:“我亲眼看见了。” 许茵茵往水里沉了沉,忽然朝着他也扯了扯嘴角:“是吗?你看见了,那你报官抓我啊?” 她说着,远处忽然传来律律律的马蹄声,萧云庭面色一沉。 而马蹄声由远及近,已经飞快的到了道上。 一匹马猛地在湖边停住,上头坐着的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男人看了一眼湖面。 手里的马鞭指了指许茵茵:“喂,那丫头,你可在这里见过一个穿着浅金色衣裳的公子?” 萧云庭戏谑的表情消失不见,右手微微屈起,手里的暗器随时都准备发出,切断湖里人的喉咙。 杀意乍现,生死只不过是一线之隔。 许茵茵一眼也没朝树上看,反倒是一脸茫然的摇头:“没有啊!我一早就在这里了,没有见到什么公子。” 马队停了片刻,领头的男人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子-----穿着普通,跟农村任何一个木讷怕是的女孩子都没什么不同。 他迅速做出了盘算,这种小女孩没那个胆子撒谎,便继续往前去了。 萧云庭的右手收起来,面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湖里的女孩子:“你是谁?” 胆子可真是够大的,反应也快的让人惊讶。 一个小乡村,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劳驾,让让!”许茵茵已经扎进湖里将花嬷嬷奋力往上拽了。 快到岸边,她停下来看着萧云庭:“你撞见我杀人,我替你遮掩行踪,我们扯平了。” “现在,阁下可以走了,不然待会儿人来了,你可说不清楚。” 萧云庭深深的看她一眼,临走之前沉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许茵茵难得沉默一瞬。 她想起许多上一世的事,眼前的人是天上月水中花,不是她这等人能触碰的。 以后大约也不会有交集了,她沉声开口:“萍水相逢,没什么名字。” 萧云庭并未纠缠,走的直截了当。 他一走,永平侯府的人和村里的一些人就找过来了。 许茵茵早已经把泡的都有些发白的花嬷嬷拉到了岸边点儿的地方。 看见人来,一面费力的喊救命,一面拖着花嬷嬷往岸边走。 众人都涌上来帮忙。 把花嬷嬷拉回岸上,一个花枝招展的丫头就率先开口质问许茵茵了:“大小姐,你杀了花嬷嬷!” 她用的是肯定句。 许茵茵本来就在水里泡的久了,此时听见她这么问,顿时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看着那丫头一脸的愤恨,她扯了扯嘴角笑了:“报官吧。” ...... 永平侯府的人面面相觑,这大小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人家说她杀了人,她说报官吧。 永平侯府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亲生的还没接回去就闹出人命官司,要报官。 这要是传到京城去,永平侯府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他们这些下人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那丫头显然也是知道的,睁大了眼睛愤愤然:“大小姐,就算您是主子,也不能无故杀下人啊!” 许茵茵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我还没说话,你已经先一口咬定我杀人了,所以我说报官。” “你现在又不让我报官,又要一口咬定我杀人。” “你比皇帝老爷都威风!怎么还在这么屈尊在侯府当下人呢?你该去当官断案啊!” 丫头被气的简直说不出话:“花嬷嬷是跟着您一起出来,再被发现就死了的......” “是啊。”许茵茵扫了一圈永平侯府的下人们:“村长太太可以为我作证,当时有个小丫头跑来找我,说是花嬷嬷找我。” “我一来,花嬷嬷就在后头推我,把我推进了湖里。” “后来她自己也没站稳落水了,我要救她,她又拼死拼活的挣扎。” 花枝招展的丫头逐渐不安起来。 许茵茵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所以我也想报官查查清楚,我跟她无仇无怨,怎么她一来就要杀我?她一个下人,哪里来的这个胆子?” 是花嬷嬷要杀许茵茵! 永平侯府众人面色各异。 许茵茵则看着一直没说话的村长:“村长,请您报官吧,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不想我回侯府。” “这些下人,我可是一个都信不过了。” 来啊,不让她回去是不是? 她还非得风风光光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