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有声,爱散无痕》 1 七年婚姻,私生子六岁 1 七年婚姻,私生子六岁 1 替嫁给沈沐川七年,我们做了五十二次试管。 第五十三次失败时,他带回一名女人和一个六岁的孩子。 “晴晴老公过世,她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过来借住,你搬去客房。” “小孩子嘴刁,你仔细研究菜谱,一日三餐不能重样。” 我乖顺点头,沉默地收拾东西。 佣人投来嘲讽的眼神。 “为了少爷,连尊严都不要了,后院养的狗都没这么听话。” 沈沐川冷嗤。 “一个使用肮脏手段替嫁的女人,能有什么尊严。” “就算我带回来的是初恋和私生子,她也会尽心尽力地照顾。” 我没吭声,只默默发送消息。 “你说的改嫁植物人,我答应了。” “池小姐,我再确认一遍,你真的愿意嫁给植物人?” “我愿意,但我要二十亿的聘礼。” “没问题,一个月后,顾家会派车接你。” 雍容华贵的妇人起身离开咖啡厅。 我望着不远处的游乐场,心头五味杂陈。 那里,我结婚七年的丈夫沈沐川,正陪着一对母子坐旋转木马。 他脸上温柔宠溺的神情,一如三天前在医院那样。 三天前,我照例去医院打促排针,为我们的第五十四次试管做准备。 却在经过体检科时,无意间撞见他和夏知晴母子。 夏知晴看见我,一脸幸福地依偎进他怀里。 “一转眼年年都六岁了,也只有每年的体检,你这个当爸爸的才会光明正大出现。” 夏楚年委屈瘪嘴:“爸爸,我什么时候才能去大别墅住啊?” 沈沐川一笑:“想住别墅还不简单,我明天就接你们过去。” 夏知晴喜出望外,一家三口笑闹着走远。 不多时,手机接连震动,夏知晴发来一堆挑衅消息。 【我知道你看见了,我根本不是沐川朋友的老婆,而是他的初恋。】 【沐川放你鸽子的每一次,我们都在一起。】 信息后面,跟着数十个她和沈沐川的大尺度视频,以及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最后,她发来一张截图,是沈沐川购买大量避孕药的订单。 【你以为你七年都怀不上孩子是为什么?】 我意识到什么,跌跌撞撞地跑回诊室,掏出口袋里的维生素。 片刻后,医生不解地问:“不是在辛苦做试管么,怎么还吃上避孕药了?” 一瞬间,我如坠冰窖。 这些“维生素”,是沈沐川特意为我准备的。 他说我身体不好,要补一补才承受得住孕育孩子的痛苦。 七年来,这是他对我唯一的好。 我深受感动。 然而,七年婚姻,私生子六岁。 这就是我所以为的“好”。 泪水滑过脸颊,我回家打开电脑,一字一句敲下了离婚协议。 2 新郎不是他 2 新郎不是他 从咖啡厅回家,手机随即收到转账提醒。 整整五十亿,备注:聘礼。 比说好的多出三十亿,足够我做创业资本。 我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下一秒,就听沈沐川怒吼。 “年年受了惊吓,你还笑得出来,良心被狗吃了?” 我抬眼,便见他们三人站在客厅中央,夏楚年正在啜泣。 我无心过问缘由,面无表情地往楼上走。 忽然听到夏知晴的声音。 “年年晚上肯定睡不好了,我听说,姐姐脖子上的平安扣有安神助眠的效果。” 平安扣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 对上我微红的双眼,沈沐川一脸不耐。 “孩子需要,你就给,一个平安扣而已,搞得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他粗暴地拽下我的平安扣,细细的链子在我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痕。 琥珀色的坠子染上血迹,夏知晴不满蹙眉。 “姐姐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怎么能用带血的东西诅咒年年呢?” 沈沐川勃然大怒。 “你的心思果然一如既往地歹毒,滚去花园跪着反省!” 那血分明是他太过用力的错,可只要夏知晴一句话,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两名佣人按着我跪到花园里,细碎的石子将我的膝盖扎得血肉模糊。 夏知晴弯腰在我耳边低语。 “池羡鱼,你贱不贱啊,都这样了还不让出沈太太的位置,等着吧,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跪到天黑,大雨倾盆,淋得全身湿透。 雨中隐约传来夏知晴说冷的话音。 一抬眼,沈沐川解开衬衫,将她的双脚放到小腹处取暖。 恍惚中,我想起三年前的冬日。 沈沐川滑雪失联,我冒着风雪,徒步两天两夜找到他。 他身体冰凉,我把身上所有衣物都给了他。 但他苏醒后的第一句话却是:“一睁眼就看到你,真晦气!” 他径直离开,把我丢在雪地里冻得几乎濒死。 可原来,他不是不懂如何给说冷的人取暖,只是我不配。 雷声响彻天际,夏知晴害怕地靠进他怀里。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二天,我还没睡醒,就被沈沐川蛮横地拖下了床。 “池羡鱼,你好手段啊!就那么想要一场婚礼么?!” 我发了烧,脑袋昏沉。 从夏知晴断断续续的哭诉里,我弄清了事情原委。 原是他们昨天在游乐场被拍,新闻爆我们婚变。 沈家长辈为了巩固两家合作,稳住股价,要我们办一场婚礼辟谣。 毕竟七年前的我们,没有婚礼。 只是因为原定联姻的姐姐逃婚,沈沐川被嘲笑,气急买醉时误喝了不干净的东西。 而我恰好做了他的解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嫁进了沈家。 七年来,他始终认为是我耍了心机,才会成为沈太太。 而今曝光他们索要婚礼,自然也是我的手笔。 我张嘴欲解释,却在这时,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池小姐,北渊醒了,他坚持要办婚礼,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 我手上没力气,只好语音回复:“好,婚礼我会准时出席。” 沈沐川听了这话,怒发冲冠。 “池羡鱼,你做梦!我说过,这一辈子都不会让你名正言顺!” “婚礼我不会去的,你就等着再一次成为全城的笑话吧。” 夏知晴哭得更凶,沈沐川搂着她轻声细语地哄。 我看着他们浓情蜜意的模样,没告诉沈沐川。 这一次,我的新郎,不是他。 3 地震 3 地震 当天下午,我高烧未退,沈沐川强行把我拉上车,直奔机场。 夏知晴笑靥如花。 “不好意思啊池姐姐,听说你们要办婚礼,我和年年触景伤情。” “沐川非要带我们去益城散心,我们吃不惯那边的饭菜,就麻烦你做了。” 他带初恋和私生子出游,绑着我去当保姆。 我反手开车门要下去,却被他一把拽回来,车门随即锁死。 “闹够了没?这次表现好点,婚礼的事我或许还能考虑考虑。” 夏知晴不悦地轻哼一声。 沈沐川立即转头去哄她。 几个小时的飞行,落地后,夏知晴将我当佣人使唤。 我但凡表现出一点不愿,沈沐川就冷冷地威胁我。 “你妈临死前留给你的股份还在我那儿,你不想要了么?” 一击即中。 我不得不顶着高烧任他们折腾。 直至夜幕降临,我才得以喘息。 却不想,才刚坐下,桌椅忽然摇晃起来。 手机发出尖锐的地震警报音。 “地震了,快跑——” 酒店人群哗然,尖叫着四处逃散。 我拔腿就跑。 但地震来得更快。 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就被埋进了废墟里。 等大地停止震动,我眼前伸手不见五指。 漆黑的环境快速带走氧气,我的呼吸逐渐变得微弱。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救命——呜呜呜我不想死” 是夏知晴,她和我一起被埋在了这里。 她的声音很引起救援人员的注意,上方的碎石被搬开,透进来一丝光亮。 夏楚年哭着喊妈妈,沈沐川心疼地安抚:“晴晴别怕,我们马上救你出来。” 话音落下,救援人员随即为难地开口。 “沈先生,这混凝土另一边还压着人,翘起这一头,另一头的人恐怕” 沈沐川这才发现我。 正欲说话,夏楚年哭着大喊:“爸爸,救救妈妈!” 虽然早就知道夏楚年是沈沐川的私生子,但当面听到这声称呼,心还是又死了一次。 沈沐川久久没回应。 救援人员催促:“沈先生,快点做决定吧,不然等会儿余震来了,一个也救不出来。” 好半晌,沈沐川才冷硬地开口:“救晴晴” 我缓缓闭上眼,心头再没有一丝涟漪。 混凝土被翘起,夏知晴脱身,激动地和沈沐川抱在一起。 他们一家三口喜极而泣,庆祝劫后余生。 粗粝沉重的混凝土压在我身上,加重了我本就严重的伤势。 我吐出一口血,意识陷入黑暗。 4 不要有玫瑰 4 不要有玫瑰 再次醒来,我已回到北城医院。 隐约间,我听见沈沐川和助理在门口说话。 “沈总,趁夫人昏迷,把她母亲的股份送给夏小姐,是不是不太合适?” “晴晴闹着要,我能不给么,就那点股份,晴晴看得上是她的荣幸。” 说完,沈沐川推门而入。 四目相接,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你都听到了?” 股份,是妈妈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了。 泪水不由自主地漫上眼眶,我哽咽着:“沈沐川,你太过分了!” 沈沐川提高音量。 “行了,哭给谁看啊?不就是一点破股份么,我给你转钱不就是了。” “要不是你非要补办婚礼,惹得晴晴他们不高兴,我用得着带他们去散心么。” “说到底,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没有说话,只眼泪打湿了枕头。 沈沐川想骂我,但看我虚弱的样子,他又忍了回去。 过了会儿,他别别扭扭地说:“这次先救晴晴,你确实受了苦,我会补偿你。” “婚礼你就别想了,但结婚纪念日可以办得隆重一点。” 我刚想拒绝,手机来了消息。 那边说,婚礼日期确定了。 很巧,和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在同一天。 对方礼貌地问我是否方便,如果不行再重新看日子。 我擦干眼泪回消息:【就那天吧。】 看我情绪平静下来,沈沐川狐疑地问:“谁的消息?” 他以前,从来不会问我这些。 我心头升起一股厌烦,敷衍道:“新闻推送。” 沈沐川没有任何怀疑。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就是我的全世界。 我没有社交、没有朋友,不可能会有人搭理我。 身上疼得厉害,我伸手想要按铃叫护士。 沈沐川正欲帮我,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夏知晴在电话那边哭唧唧:“沐川,我头好疼” 沈沐川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此后一周,我再没见过他。 但手机上一直有夏知晴发来的消息。 我住院这几天,他们在主卧里颠鸾倒凤,用掉了三盒避孕套。 我种在花园里的百合,被沈沐川一根根拔掉,换上了她喜欢的玫瑰。 就连我用心准备的儿童房,也因为她一句想试试新花样,就被沈沐川改成了情趣房。 我麻木地按掉屏幕,独自办理出院。 才到家,沈沐川迎面就甩来一耳光。 “好啊池羡鱼,医院里装得人畜无害,转头就去挑拨是非对吧?” 从佣人的话里,我才知道,原来就在我出院的前一分钟,夏知晴和夏楚年被老爷子派人带走了。 沈沐川气得七窍生烟。 “晴晴带着孩子本来就不容易,你还要往他们身上泼脏水,说他们是我的情妇和私生子。” “池羡鱼,你安的什么心?!” 我冷漠地问:“难道不是吗?” 沈沐川瞬间哑火。 十几秒后,他略有些紧张地问:“你知道什么?” 我反问他:“我应该知道什么?” 事到如今,他还把我当傻子。 我没心情陪他演,错身上楼。 正此时,他接到助理的电话。 对方约莫是说了夏知晴和夏楚年眼下的情况,沈沐川一怒之下摔了手机。 “池羡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爷爷打她们!” “我告诉你,她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怒气冲冲地离开,我头都没回。 手机又有消息进来,那头的人仔细询问我对婚礼的要求和细节。 我错眼看到花园里的玫瑰,回复:【不要有玫瑰。】 5 离婚协议 5 离婚协议 回到房间,桌上的日历和离婚协议摆在一起。 我拿起笔圈住婚礼日子,着手收拾东西。 刚装好一个行李箱,沈沐川回来了。 “犯了错就想一走了之?你以为你能躲到哪里去?” 我懒得解释,把离婚协议递给他。 怕他不签,我垂眼扯谎:“这是你给夏知晴的股份补充协议。” 没想到,他连看都没看,直接就签了名。 不是放心我,而是根本不在乎,同时笃定我死也不会离开他。 “算你懂事。爷爷这次只是找晴晴聊天,勉强饶你这一回。” “但你吓到她了,结婚纪念日那天,你公开跟她道个歉。” 我反正没打算去,不欲多费口舌,低头说了声:“好。” 沈沐川对我的乖巧感到异常满意,大发慈悲。 “今晚不用做饭了,我带晴晴她们去滨海餐厅吃。” 这一夜,他们一家三口没回来。 凌晨时,我不出意外地收到夏知晴发来的短信和视频。 我熟练地保存,翻身睡了过去。 翌日,我被转账声吵醒,账户提醒入账五千二百万。 陌生的号码发来信息:【生日快乐。】 不等我回复,门铃声响起,外卖送来了蛋糕。 是我最喜欢的芋泥口味。 还有一大捧郁金香,贺卡落款只有一个简单的“顾”字。 我心下了然,难得在压抑的日子里尝出一丝窝心。 可这窝心持续不到三分钟,就被回来的沈沐川和夏知晴打散了。 “哪来的郁金香?不知道晴晴对郁金香过敏吗?” 话音未落,他就将花扔进了垃圾桶。 那是我好不容易感受到的暖意。 我下意识去捡,沈沐川一脚踩住我的手。 “你故意的是不是?就这么见不得晴晴好?” 我痛苦地轻呼,夏知晴佯装好心。 “沐川别这样,姐姐也许只是有什么开心的事要庆祝,我没关系的。” 沈沐川这才看到桌上的蛋糕。 他愣了一下:“今天是你生日?” 我把手从他脚下抽出来,没回答。 沈沐川反而怒了:“既然是生日,为什么不早说?” 他脖子上还残留着夏知晴吮吸的吻痕,这样的质问,显得异常恶心。 我忍着反胃:“没必要。” 花没捡回来,我默默在心里向送花的人说对不起,捧着蛋糕回了房。 半小时后,沈沐川走进来,扔给我一个包:“生日礼物。” 我转头看橱柜,那里还有六个一模一样的。 过去几年,沈沐川从不记得我的生日。 我总是不厌其烦地提醒他,想要他陪我过。 但他给的,永远只有冷冰冰的礼物。 起初我欣喜若狂,把礼物视若珍宝。 我安慰自己,至少他还亲自给我挑礼物,心里是在乎我的。 直至我听到他吩咐助理:“随便买个东西给她,免得总是打扰我和晴晴。” 我这才知道,他对我,从未上过心。 七年,从满怀期待到毫无波澜,我早已习惯。 我一声不吭地收下那包,和另外六个一起,转手卖给了二奢店。 剩下不值钱的玩意,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6 婚纱 6 婚纱 翌日,我前往婚纱店试婚纱,为婚礼做准备。 店员拿来一套手工高定。 “这是顾先生加急定制的,几十个手工师傅没日没夜地赶,池小姐真是好福气。” 婚纱很适合我,从款式到尺寸,全然量身定制。 店员围着我一顿夸,说要拍照汇报。 我配合地站到镜子前,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侧头,便见沈沐川和夏知晴从试衣间里走出来。 两人一个穿着白礼服,一个穿着黑西装,瞧着是很般配的一对。 沈沐川皱眉看我:“我说了不会有婚礼,你试婚纱干什么?” 我淡淡道:“我喜欢,和你无关。” 我是真的喜欢这套婚纱,它让我感受到了重视与被爱。 夏知晴示威似的挽住沈沐川的胳膊。 “姐姐是在为纪念日那天做准备吧?好巧,沐川也是陪我来挑礼服的。” “不过,沐川那天为我准备了大礼,而你要当众跟我道歉,穿这么张扬,太喧宾夺主了吧?”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谁是宾,谁是主,我懒得争论。 我看向沈沐川:“那天,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沈沐川脸色稍缓,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夏知晴见状,拉着他重新进入试衣间,闹着要挑一条更豪华的。 我没管他们,换下婚纱顾自离开。 正打车时,沈沐川来到我身后,破天荒地说:“一起回去。” 天上乌云密布,我瞅着马上要下暴雨的天,没拒绝。 路上,医院打来电话,告知我可以去取卵了。 我回:“不用了。” 沈沐川猛地看向我,眼神带着深深的疑惑。 “什么叫不用了?你不是一直想生我的孩子吗?” 我平静地回视他:“现在不想了。” 五十三次的失败,我尝尽辛酸,到头来却发现是因为那伪装成维生素的避孕药。 第五十四次,我不会再犯傻了。 这应该是沈沐川喜闻乐见的结局。 可他莫名怒了:“你说不想就不想,池羡鱼,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以前他生气,我会一边检讨自己,一边讨他欢心。 等他高兴了,再小心翼翼地解释自己没有闹。 但眼下,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淡声说:“夏小姐不高兴了。” 闻言,沈沐川转身抱住夏知晴。 三人座的后排,中间硬生生空出一个位置。 回到家,沈沐川罕见地吩咐:“晚饭添副碗筷,炒两个夫人喜欢吃的菜。” 自从夏知晴住进来,就餐时间我要么在厨房,要么在旁边伺候。 这是第一次,沈沐川要我同桌。 可惜,我早已不稀罕了。 7 陌路不相逢 7 陌路不相逢 婚礼日期越来越近,我数着日子,对夏知晴和沈沐川日渐放肆的行为视若无睹。 他们本该高兴,沈沐川却肉眼可见地烦躁。 他的注意力开始不自觉地放在我身上,质问我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打了红圈的日历:“快了。” 见我如此冷淡,沈沐川无名火直上头,一脚踹翻了沙发。 夏知晴黏上来,他头一次推开,转身去了家里的健身房发泄。 当晚,我房间毫不意外地被泼了水。 总归过两天就是婚礼,我想去住酒店。 却不想,被夏知晴堵在了房门口。 “池羡鱼,你真是贱到没边了!” “我都登堂入室这么久了,你还赖着不走,每天耍些欲擒故纵的把戏。” “别说,你冷脸的样子,倒是与以往的舔狗形象大不相同。” “不过,你说你这脸要是毁了,再不相同,又有什么用呢?” 闪着寒光的水果刀朝我刺来,我本能地反抗。 拉扯间,夏知晴脚下一滑,拽着我一同滚下楼。 “池羡鱼——” 刀刃划过手臂,我听到沈沐川的声音。 带着慌乱,好像他在乎我。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面露惊慌。 下一秒,夏知晴的哭声响起。 “沐川,我的脚好疼” 无需她说完,沈沐川毫不犹豫地抱起她。 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转身离去。 我和夏知晴之间,他再一次,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夏知晴。 我起身包扎好伤口,拖着行李箱,顶着夜色离开了别墅。 在酒店办理好入住时,收到沈沐川发来的消息。 【你死哪儿去了?我警告你,后天就是纪念日,你别给我整幺蛾子!】 我没回复。 第二天一早,我叫来同城快递,把我为沈沐川准备的三份礼物寄出。 晚上,沈沐川再次发来消息。 【还不回来?明天就是纪念日,我奉劝你不要耍花样!】 我反手将他拖进黑名单,就此关机。 一觉醒来,专业的妆造团队为我上妆做造型。 我换上高定婚纱,坐上那人派来的迈巴赫,与沈沐川的车擦肩而过。 余光里,他似乎转过了头。 而我目视前方,眼里无他。 沈沐川,从今往后,你我陌路不相逢。 8 三份礼物 8 三份礼物 纪念日宴会现场,宾朋满座。 距离原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我迟迟未出现。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沈沐川眉间烦躁,第八次低头看表。 朋友忍不住问:池羡鱼在搞什么不会不来了吧 其他朋友立马反驳。 怎么可能!她可是川哥最忠实的舔狗。 川哥办的宴会,无论大小,她都是第一个到,亲自确认每一个细节,生怕惹川哥不高兴。 就连我们哥几个喝酒,她都鞍前马后地伺候着。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她不可能不来! 他们的话很好地安抚到了沈沐川。 他漫不经心地一笑:闹脾气呢,等她来了再好好给她立立规矩。 朋友们兴高采烈地出主意。 沈沐川应着,在心里权衡要多深的教训才能让我意识到这次的错误。 然而,又十分钟过去,我仍然没到场。 沈沐川的算盘逐渐哑声,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宴会主持人下来催促,沈沐川烦闷地抿唇。 又五分钟,仍是不见我的身影。 主持人建议:会不会是来的路上出事了沈先生,你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沈沐川冷呵:她做错事,要我来打电话,我给她脸了 她故意迟到,待会儿要是不能给我个交代,你看我怎么收拾她! 话虽如此,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在主持人第三次询问时,他犹豫几秒,摸出手机编辑消息。 【池羡鱼,你就算要死也挑其他日子!今天所有人都在,你要是敢让我丢脸,你知道后果!】 恶狠狠地敲完字,沈沐川阴着脸点击发送。 却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有人轻呼:主角来了—— 沈沐川心下一松,连忙收起手机,抬眼看去。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一刻,心里的喜悦盖过了其他所有情绪。 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一袭白纱,逆光而来。 沈沐川紧紧盯着,双脚不自觉往前:池羡鱼,你...... 下一秒,他的动作猛然顿住,眉眼染上薄怒:怎么是你!池羡鱼呢 夏知晴巧笑嫣然:当然是我。沐川,我美吗 沈沐川伸着脖子往她身后看。 确定没有我后,他越发焦躁难安。 夏知晴挽住他的胳膊:沐川,你给我准备的大礼,就在池羡鱼道歉的时候宣布吧,怎么样 头一次,沈沐川没管她,而是着急地拿出手机,看我有没有回消息。 当看到屏幕上鲜红的感叹号时,他愕然愣住。 朋友们纷纷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卧槽!池羡鱼把川哥拉黑了活久见啊。 她拿乔拿过分了吧难不成指着川哥去哄她这个舔狗吗 我打赌,最多两分钟,她马上就会把川哥拉出来,痛哭流涕地道歉。 可让他们失望的是,足足过去二十分钟,沈沐川的手机毫无动静。 沈沐川脸色漆黑,再三斟酌,翻出我的号码拨了出去。 您好,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无论打多少遍,始终是机械的提示音。 沈沐川心中的不安攀至顶峰,伴随着滔天愤怒。 这时,一名快递员走进宴会厅,将我准备的三份礼物如数送达。 沈沐川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朋友们见怪不怪。 我就说,池羡鱼哪有不搭理川哥的本事,这不巴巴地送礼来了。 还不是怕川哥生气,赶紧哄呗。 沈沐川深以为然。 在他看来,我一向围着他转,事事以他为中心。 为了今天的宴会,我隆重地试穿婚纱,期待极了。 即便还有小脾气,也还是精心备了礼物。 我无非,就是想过一个别具一格的纪念日。 毕竟七年之痒。 我啊,就是这么无可救药地爱他。 他强行压下心头不安,甚至有些得意地扬起嘴角。 朋友们催他拆礼物。 迎着一众好奇的目光,沈沐川笑意融融地打开第一个盒子。 一只透明玻璃罐跃然眼前,人群骤然安静。 沈沐川定睛一看,笑容瞬间僵在嘴角,浑身冰凉地愣在原地。 9 我的新郎来了 9 我的新郎来了 这......是什么 看起来有点恐怖...... 良久,周围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沈沐川恍然回神,呼吸陡然间变得粗重。 那玻璃罐子里,是我们试管失败的五十三个胚胎。 而玻璃罐子下,压着一片他给我吃的维生素和检测报告。 嗡地一声,沈沐川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他来不及思索,连忙打开第二个盒子。 黑色的盒子里,静悄悄躺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沈沐川愣住。 离婚 我要和他离婚 怎么可能 沈沐川下意识地否认:敢这么闹,真当我那么好说话么! 他攥紧离婚协议,嘴上放着狠话,却压不住心口几乎要爆炸的恐慌。 他只能用愤怒来掩盖。 朋友们小声提醒:川哥,还有一份礼物没拆呢。 沈沐川面如寒冰,打开最后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个小巧的U盘。 众人不解,压低声音讨论会是什么。 沈沐川的朋友一拍手:我知道了,肯定是表白视频! 先让你的心情跌到谷底,再突然来个惊喜,女人都爱玩这招! 对对对,池羡鱼怎么舍得和川哥离婚这一定是玩笑! 表白视频才是她真正想送的,川哥赶紧看看她说什么。 隐约间,沈沐川觉得他们说的不对。 可他内心深处也不希望离婚协议是真的。 他想着,也许我今年就是别出心裁,和他玩这种大起大落的情趣。 沈沐川这样说服自己,把U盘交给工作人员。 下一秒,大厅里响起不堪入耳的声音。 啊......沐川,轻点...... 小浪货,口是心非,你不就喜欢我这样么...... 竟是沈沐川和夏知晴的激情床戏! 全场哗然。 宾客们争先恐后地掏出手机,对着大屏幕一顿拍。 沈沐川瞪大双眼,厉声暴喝:哪里来的脏东西!关掉!立刻给我关掉! 工作人员被他吓到,手忙脚乱地点关闭,却不小心点到了下一个。 这一次的尺度更大,宴会厅顿时骚乱。 沈沐川怒不可遏,大步跨上台,扬手连电脑摔了。 屏幕暗下去,人群炸开了锅。 原来沈氏总裁和秘书真的有一腿,那次的新闻不是空穴来风。 公然在结婚纪念日放这种视频,其心可诛啊! 那看来六岁的私生子也是真的,不要脸的渣男贱女,真恶心! 主持人试图维持秩序,却没人搭理他。 人们义愤填膺,恨不能一人一口唾沫把沈沐川和夏知晴淹死。 一片混乱中,夏知晴拎着裙摆上台,抢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 够了!他们早就离婚了! 今天本来也不是什么纪念日宴会,而是沐川要对外公布我和孩子身份的日子。 我们有一个六岁的儿子,名正言顺。 她遭受了辱骂,索性当场颠倒黑白。 拽过沈沐川,夏知晴昂首挺胸。 我们真心相爱,池羡鱼才是第三者!沐川,我说的对吧 她期待地看着沈沐川,企图就地打个翻身仗。 没成想,沈沐川和她拉开距离,掷地有声。 我和池羡鱼没离婚,她不是小三。 夏知晴当场呆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放下话筒,再次走近沈沐川。 沐川,池羡鱼这么闹,你还不明白吗现在只有咬死她是小三,我们才能全身而退。 沈沐川不为所动。 夏知晴恼怒地吼:沈沐川,你到底在顾忌什么明明是你说的,今天...... 川哥,你快来看,池羡鱼穿着婚纱干嘛呢 不等她说完,台下偶然刷到婚礼直播的朋友打断了她。 沈沐川拔腿就往台下冲。 夏知晴一把抓住他:不许走! 沈沐川充耳不闻,用力甩开手。 夏知晴狼狈地摔在地上,他头也没回。 朋友把手机给他。 看这地形和酒店,婚礼现场离这里不远,她这唱的哪一出 沈沐川不知是在骗谁:她在逼婚! 话落,他大步往外去,朋友们急匆匆跟上。 沈沐川,你要去哪里你给我回来!不准走—— 夏知晴扯着嗓子喊,沈沐川却片刻也不曾停留。 几辆车在马路上疾驰。 半小时后,一群人抵达婚礼现场。 而我在伴娘的帮助下,刚走出路口准备迎宾。 沈沐川上前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 池羡鱼,你今天闹得太没分寸了! 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和你补办婚礼,你却背着我准备,穿婚纱逼迫,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你现在就跟我回纪念日宴会,好好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 他说着来抓我的手腕,我侧身避开。 你想多了,我并不是要和你办婚礼。 沈沐川冷笑:穿成这样,你觉得你的话可信吗 趁我还在好好跟你说话,你别蹬鼻子上脸! 他还是那么自信又高高在上,连他的朋友们也劝我。 池羡鱼,你别作了,真玩大了,川哥可不惯着你。 就是,把纪念日搞得乱七八糟的,川哥压着火呢,你见好就收吧。 不管我怎么说,他们就是不相信。 他们自以为是地指责我,我听得心火直烧。 正此时,引擎声响起。 沈沐川,我没打算逼你补办婚礼,因为...... 我看着熟悉的车由远及近,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的新郎来了。 10 留下观礼 10 留下观礼 迈巴赫停稳,车门打开。 男人迈出修长的腿,缓缓下车。 他宽肩窄腰,一袭定制礼服勾勒出颀长身形,矜贵优雅。 光扫过他纤长的睫毛,从高挺的鼻梁穿落而下,堪堪坠在光洁的下巴。 沈沐川和他的朋友们齐齐呆住。 下一瞬,他们又整齐划一地笑出声。 你的新郎是顾北渊开什么玩笑啊池羡鱼 顾北渊当了七年的植物人,最近才苏醒,倒是听说他要结婚,但怎么可能是你 你编瞎话也找个靠谱点的人啊,不然只会显得你很可笑。 沈沐川沉着脸:跟我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他们笃定我高攀不上顾北渊,肆无忌惮地嘲笑我。 然而,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里,顾北渊坚定地朝我走来。 几人的笑声渐渐变弱,沈沐川更是着急地要来拽我。 可惜,他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 光天化日,沈总想对我的妻子做什么 一句话,惊掉一地的下巴。 沈沐川的朋友们瞠目结舌,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唯独沈沐川双眉紧锁,反唇相讥。 我还想问问顾少呢,拦着我带走我老婆,究竟想干什么 顾北渊长眉一挑:据我所知,沈总背老婆偷腥生子,已经离婚了。 对吗阿鱼。 他转向我,朝上摊开掌心,俊朗的眉眼间尽是温柔。 沈沐川也看过来,眼底含着警告与微不可查的紧张:池羡鱼,你想好了再说! 我轻轻把手放进顾北渊掌心里,弯起眼眸:老公说得对。 顾北渊微微一怔,旋即低头亲吻我的手背。 沈沐川瞬时破防:当着我的面叫别人老公,池羡鱼,你还要不要脸! 顾北渊厉眸扫向他:沈总,今天是我和阿鱼大喜的日子,一些小事可以不追究。 但我这人脾气不好,若再让我听到你对我妻子不敬,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他说完揽住我的腰,抬脚往宴会厅去。 沈沐川固执地阻拦。 顾北渊俊脸微沉,抬了抬手。 沈总既然不肯走,那就安排最好的位置,请他留下观礼。 两名保镖上前,架着沈沐川走入内场。 他的朋友们面面相觑,也跟了上去。 而我被顾北渊带到了休息室。 他在我面前蹲下:脚。 我不明所以地把脚递给他。 顾北渊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擦药了吗 我闻言看去,才发现脚踝红肿。 那是前两天被夏知晴拽下楼梯摔的。 其实已经不疼了,但顾北渊如临大敌地盯着,好像这是什么很严重的伤。 他伸手想碰,到了一半又缩回去。 我耳根微热:我没事...... 话没说完,他脱下我的高跟鞋,勾了勾手指。 保镖送上一个鞋盒,里面装着球鞋。 顾北渊把我的脚放到膝盖上,亲自为我穿。 脚疼就不穿高跟鞋了,一会儿的仪式我们快一些。 养尊处优的天之骄子,跪着为我穿鞋,眼里盈满疼惜。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中酸楚难忍。 原来,被人全心全意地呵护是这种感觉。 顾北渊抬头见我红了眼眶,表情有些慌: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这婚礼...... 在他说出取消之前,我起身抱住了他。 没有不舒服。顾北渊,你真好。 11 抢婚 11 抢婚 两点,仪式准时开始。 我没有可靠的父亲带着走花路,顾北渊便牵着我,从红毯这头走到那头。 期间,我能感受到沈沐川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有不可置信、有痛苦挣扎,但更多的,是愤怒。 他气我选择他的死对头。 我始终没回头看他。 顾北渊怕我的脚受不住,提前交代了牧师。 繁冗的仪式简化了一些,我们很快就宣誓交换戒指。 在我要给顾北渊戴戒指时,沈沐川忽然站了起来。 池羡鱼—— 他大声喊我的名字。 刹那间,所有宾客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若是以往,他定然做不出不顾形象的事。 但此刻,他全然不在乎一般:我不同意你嫁给他! 宾客间爆发出一声声惊呼。 天呐,这是要抢婚吗 你没看刚才的新闻么,沈总连儿子都有了,这不知道发什么疯呢。 那儿子是小三生的,沈总的正牌妻子是台上那位,不过据说已经离婚了。 一出大戏啊,不知道她会选谁。 这个问题,让站在台上的顾北渊也悄悄屏住了呼吸。 他没催我,也没缩回等待的手。 我们静静对视,他眼底的紧张有如实质。 而台下的沈沐川,在看到我的停顿后,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 池羡鱼,现在下来跟我走,我答应给你补一个婚礼。 我转头看向他。 顾北渊手指微蜷,轻柔勾住我的指尖。 是一个挽留,却可以让我自由选择的力度。 沈沐川得意地迈开脚步,像只打了胜仗的公鸡,要来带走我。 我冲他勾唇。 不必了,前夫。 一句前夫,将沈沐川硬生生钉在原地。 我回过头,将戒指戴到顾北渊的无名指上。 而后,不等牧师说话,便踮脚吻上他的唇。 顾北渊扣住我的后脑,热烈回吻,像是要把我吃掉。 余光里,沈沐川如遭雷劈。 他的脸上,似乎浮现一丝丝后悔。 可......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七年婚姻,他百般厌我,我放过他,他应该开心才是。 来不及细想,顾北渊打横抱起我,大步流星。 有人打趣,问他是不是着急洞房。 一贯稳重的顾北渊笑意飞扬。 你们要是娶到这么好的老婆,比我还急。 他的脚步更快,经过沈沐川时,他特意停了下来。 沈沐川一张脸黑如锅底。 顾北渊下巴微昂:沈总,吃好喝好。 沈沐川额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不死心地追问:池羡鱼,你真的要嫁给他 我不语,只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沈沐川咬牙切齿:为什么偏偏是他!你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 顾北渊替我回答:因为我懂爱。 说着,他叫来保镖,朗声吩咐他们好好照看沈沐川。 如果真的气晕了,要及时送医院。 沈沐川险些当场晕厥。 我忍不住低笑:好损啊顾少。 顾北渊不置可否,抱着我上了车,一路疾驰。 听说,保镖尽职尽责地关照了沈沐川一整天。 他气得大闹宴会厅,朋友们怕他真发疯得罪顾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住。 但他没回家,而是去了酒吧,一瓶接一瓶地喝。 12 赶出别墅 12 赶出别墅 深夜,沈沐川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别墅。 沙发上,一道身影横躺着,俨然已睡熟。 沈沐川脱口而出:池羡鱼,不是说了么,困了就自己去睡,不用...... 等我两个字卡在喉咙里。 沈沐川看着醒来的夏知晴,心口品出一点迟来的痛。 夏知晴吸了吸鼻子:你喝酒了 沈沐川随手将外套扔在一旁,瞬时觉得这偌大的别墅没意思。 夏知晴扑过去,尖声质问: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我有多难堪 那些人疯了一样地骂我,甚至还打我,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可你倒好,跑去人家的婚礼丢脸,还有心情去喝酒,你把我置于何地啊! 沈沐川烦躁地拧眉,只觉她无比聒噪。 因为我从来不会有这么多问题。 每一次,他应酬回来,我只会安静地为他煮醒酒汤,帮他按摩,缓解他一天的疲惫。 我比保姆还好用。 想起这些,沈沐川捏捏眉心,自然地命令夏知晴。 夏知晴却恼了,要他先就今天的事给个交代。 沈沐川冷冷地看着她。 我还没问你呢,那些视频,是你发给池羡鱼的吧还有那些挑衅消息。 夏知晴哑然。 沈沐川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是不是说过,所有事情都要瞒着她 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自然会公开你们的身份,你哪来的胆子自作主张! 夏知晴脸色涨红,拼命摇头。 沈沐川一把将她甩开。 她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反正都要知道,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关系 你在气什么气池羡鱼和你离婚,还是气她让你声名尽毁 沈沐川沉沉抿着唇,一言不发。 夏知晴冷笑:你今天反悔,不承认我和孩子的身份,又不管纪念日现场混乱,火急火燎地跑去婚礼。 沈沐川,你到底是生气还是害怕 沈沐川眸色幽冷: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责问我了 对上他的眼神,夏知晴悚然一惊。 这几年,他对她百依百顺,她差点忘了,他从来不是个好惹的主。 他们之间,她是下位。 夏知晴强迫自己收起锋芒毕露的模样,委屈咬唇。 对不起沐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心里太难受了。 那些人真的很过分,我手被扭到,现在还疼呢...... 她说着落下泪来,可怜兮兮地把手递给沈沐川。 放在从前,沈沐川一准心软,搂着她柔情蜜意。 但此刻,他只觉得烦。 他想起了我。 每次受伤,我怕他担心,都倔强地忍着,绝不会像夏知晴这般矫情。 就算是那次地震,躺了几天几夜,我都没喊过一句疼。 可我那次明明伤得很重,真的不疼吗 怎么会不疼呢 只是我知道,即便喊出来,也不会有人在乎罢了。 沈沐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夏知晴腻到他怀里:沐川,你看,好痛...... 沈沐川冷着脸推开她:你走吧。 夏知晴愕然:大晚上的,你让我走哪儿去 沈沐川烦不胜烦:你爱去哪儿哪儿,总之别让我在这个家里看见你。 13 断绝关系 13 断绝关系 夏知晴被赶出了别墅。 她没走远,就近找了个酒店住下,第二天就去门口守着。 沈沐川一出来,她就立即迎上去。 沈沐川蹙眉:你怎么还在这里 夏知晴赔笑:这里是我们的家啊,我当然在这里。 沈沐川毫不留情:以后不是了。 阿鱼不喜欢你住,你回到你该回的地方。 另外,我已经让财务给你多结了三个月的工资,以后不用去公司了。 接连两个坏消息砸得夏知晴晕头转向。 她费了好大劲才捋清楚:你要和我断绝关系 沈沐川嗯了声。 夏知晴一脸不可置信。 你说过要给我和孩子名分,现在池羡鱼走了,难道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我不求风光大嫁,只要你对外公开,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沐川,这不是我们一直在等的吗 沈沐川承认,过去几年,他无数次地想将我赶走,和夏知晴以及儿子一家团圆。 可昨晚,他摸着空荡荡的床铺,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将他席卷。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和我的点点滴滴,那些我满心爱意的画面,扎得他心口刺痛。 他总以为,不管他怎么作践,我始终会不离不弃。 但昨天,我缺席结婚纪念日,转头和别人结婚,彻底离开他的世界。 这曾是他最渴望的。 他可以不用再遮遮掩掩,能高调地带着夏知晴和儿子招摇过市。 可一想到往后的生活再也没有我,他对那样的画面就再也没有向往。 甚至,生出丝丝缕缕的怨怼。 他想,如果没有夏知晴,我一定还在原地等他。 只要他一回头,我就会把整颗心捧到他面前。 是的,只要没有夏知晴...... 沈沐川居高临下: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听明白了就滚。 夏知晴疯狂摇头:我不走! 沐川,我为你遭受了那么多流言蜚语,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们才是一家人,我和池羡鱼不一样,我不会背叛你。 我们有年年啊,你忘了吗没有池羡鱼,我们一家三口会很幸福的...... 沈沐川打断她:孩子我会认回沈家,往后,他和你就没关系了。 夏知晴宛如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浑身冰凉。 去母留子不!沐川,你不能!年年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舍不得。 沈沐川无动于衷:他是我沈家的血脉。 一句话,切割了夏知晴和夏楚年的母子亲缘。 沈沐川不再看她,抬脚离去。 夏知晴大吼:沈沐川!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池羡鱼一和你离婚,你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你该不会,在她离开后才突然发现,你爱上她了吧 沈沐川没回答,只让保镖将她送走。 夏知晴撒泼打滚,威胁恐吓,但无济于事。 她被禁止靠近别墅,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见过夏楚年。 14 蜜月 14 蜜月 而这一段时间,我和顾北渊度过了温馨和谐的蜜月。 他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高不可攀,相反,在我面前,他宛如陷入初恋的毛头小子。 我盯着他的时间稍微久一点,他的耳朵就会红得发烫。 我时常打趣他:害羞了呀顾少 每每如此,他便会一边嘴硬,一边把我抱回房间。 我有些招架不住:不带你这么流氓的。 顾北渊扯开领带,健硕的身躯压下来:不对老婆流氓,对谁流氓 灼热的吻落下,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 顾北渊很会接吻。 我很快沉沦在他的攻势里,抬手抱住他。 指尖划过背脊,摸到一条狰狞的伤疤。 我喘息着问:当时......疼吗 这条伤疤,新婚夜那晚我就发现了。 我问他,他不答,只温柔又强势地占有我。 我以为那是什么不能碰触的禁忌,此后不敢再提。 但此时此刻,它随着血管在我掌下跳动,我忍不住。 顾北渊亲吻的动作顿了一下,旋即说:心更疼。 我不明白。 不过,想到他是因为车祸变成的植物人,我大胆猜测:当时伤到心脏了 顾北渊撑起身子,眸色深深地看着我。 他有一双深情的眼睛,纯黑色的瞳孔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我心跳漏了两拍。 半晌,他有些无奈地轻笑一声,说:没,因为那天,我喜欢的姑娘嫁人了。 我脑中浮现那天的新闻。 顾家最惊才绝绝的继承人车祸成为植物人,报道持续了几天几夜,无不惋惜。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是四月八号。 因为,那也是我嫁给沈沐川的日子。 很突兀的,一个荒唐的猜测在我大脑里成型。 我缓缓瞪大了眼睛。 顾北渊凝视我:那天再快一点的话,你就不用受七年的苦了。 猜想被印证,我陡然跌入酸涩又甜蜜的幸福里。 所以,他是为了阻止我嫁给沈沐川,才在路上出了车祸,成为植物人,一躺就是七年。 我无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只眼眶渐渐染上湿意。 顾北渊慌张地低头吻我。 我抱紧他:还好你醒了。 他怜惜地吻去我的眼泪:是你唤醒了我。 他说,家里人告诉他我愿意改嫁的那一晚,他就苏醒了。 医生直呼奇迹,顾家上下喜极而泣。 可......为什么会找到我呢 顾北渊不愿意说,拉着我胡来。 直至度完蜜月回家,我问了婆婆。 雍容华贵的妇人给了我一个账号密码:你看完这个就知道了。 那是顾北渊的私人社交账号,关注为零,粉丝也为零。 他当做日记本使用。 而这本日记里,是我满满当当的曾经。 它记录着我的成长,和顾北渊不见天日的暗恋。 婆婆说:当初发现这个的时候,我想第一时间给你,恳求你救救北渊。 但你毕竟已经结婚,他这份爱对你来说,可能是负担,我只能忍痛放弃。 后来偶然听说你过得不好,我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对你提出改嫁。 对于当时的冒昧,我一直欠你一句抱歉,对不起。 我翻着久远的文字,红着眼摇头。 幸好她找了我。 婆婆摸摸我的脑袋:你是个好孩子,我们北渊有你,是他的福气。 顾北渊何尝不是我的福气呢。 我反扣手机,扑进她怀里。 妈,谢谢您,谢谢你们。 15 律所成立 15 律所成立 我花了三天时间才看完账号的全部内容。 原来,顾北渊曾和我一个高中。 那时的他,还不是顾家继承人,而是被抱错流落在外的真少爷。 他孤僻内向,但异常优秀,常常因此被针对欺负。 有一次,他被一群混混堵在小巷子里,以一敌八。 他被打得奄奄一息,我恰好路过,将他送去了医院。 这便是我们缘分的开端。 我对这件事没什么印象,却成了困住他十多年的少年心事。 顾北渊不是很想承认,连夜改了账号密码。 我托着下巴:账号我记住了,可以搜索关注。 他于是把所有动态都改成了仅自己可见。 明明曾经勇敢到想阻止我嫁人,如今却连让我知晓心路历程都觉羞赧。 也不知道,如此矜贵疏离的人,怎么就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我笑盈盈地望着他。 顾北渊轻咳一声,把我抱到腿上,生硬地转移话题。 先前不是说要开律所么,有什么想法没 提到这个,我立马来了精神。 我跑去书房拿来电脑,给他看我的计划。 顾北渊看得很认真,像在对待几百亿的项目。 我莫名有种老师检查作业的紧张感。 可不得不说,认真的男人,实在太有魅力了。 我盯着他的侧脸,不自觉入了迷。 回过神来时,顾北渊已经做好批注。 有些不完善的地方,我修改了一下,你再看看,和你的想法有冲突吗 他是顾氏集团的掌权人,屈尊为我一个小小的律所策划费神,自是锦上添花。 我仔细看完,对他竖起大拇指。 顾北渊高兴地弯起嘴角:那就可以着手准备了。 我兴奋点头,点完又忍不住看他。 顾北渊不解:怎么了 我垂下眼睫:我以为,你会更希望我在家当你的全职太太。 就像沈沐川那样。 顾北渊抱住我:你首先是你,其次才是任何人。 做你想做的,在你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那才是我喜欢的池羡鱼。 爱是托举与成全。 这一刻,我好像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也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律所的筹备工作繁杂劳累,我却乐在其中。 顾北渊从不主动说帮我,只是妥善安排生活里的一切细节。 我跑一天回来,会有温度适宜的水泡脚泡澡。 我拉投资忘记吃饭,他会发消息提醒,并把饭菜送达。 我被拒绝垂头丧气,他会默默带我去山上看星星。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在他润物无声的鼓舞里,律所于三个月后正式成立。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迎来的第一个客户,会是沈沐川。 16 我很想你 16 我很想你 相比于几个月前,他消瘦了很多。 眉目之间藏着一股阴郁,高定的手工西装也遮不住通身的疲倦感。 池羡鱼,你躲得真好啊。 见面第一句,还是熟悉的问责语调。 但我不会像以前一样检讨自己了。 我冷淡地问他:沈总有事吗 沈沐川答非所问:看来顾北渊对你也没多好,那么大的家业,还让你出来抛头露面。 和他离婚,回到我身边,我绝不让你吃这种苦。 我差点气笑了。 他始终觉得,折断我的翅膀,把我困在身边,每天像个宠物一样等着他的临幸,是让我享清福。 可他忘了,我也曾是法律系的高材生,也曾在大律所指点江山。 我的毕生梦想,就是创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律所,让公理和正义都在阳光之下。 这些,他从未在意过。 但顾北渊帮我记着,并且在一步步陪我实现梦想。 我礼貌地做了个请的动作:沈总要是没事,请出门右转,不送。 听到我的逐客令,沈沐川脸上闪过懊恼。 他似是后悔说了那样的话,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很多。 我有事,我是来找你打官司的。 我不明所以:据我所知,沈氏有自己的法务部。 沈沐川拉开椅子坐下:这种事,你更专业。 夏知晴要和我抢夏楚年,我希望你能打赢这场官司,价格你随意开。 找前妻和情人抢孩子,普天之下,只有沈沐川干得出这种事。 我没兴趣掺和,直接拒绝。 沈沐川状似不满,话锋急转直下:或者,我们谈个交易。 我把孩子给夏知晴,你和我复婚,我们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我不懂这两件事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只觉得荒谬至极。 你现在是把夏楚年作为和我谈判的筹码么 沈沐川大言不惭:我知道你离婚是因为介意她们,这对你和我来说,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抬起手:沈总,容我再提醒你一遍,我现在,是顾北渊的妻子。 沈沐川斩钉截铁:你不爱他,你就是为了气我。你成功了。 这段时间,我打不通你的电话,每次找你都被顾北渊阻拦,我真的很生气。 时至今日,他还能如此笃行我对他的爱。 说实话,我很意外。 但这也证明了,我过去那七年到底有多卑微。 卑微到我都另嫁他人了,他还认为我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我无言以对。 而我的沉默落在沈沐川眼里,成了被说中小算盘的心虚。 他循循善诱:阿鱼,这段日子,我很想你。 我早上起床没有你熨烫好的西装,晚上回家没有你煮好的饭菜,我真的很不习惯。 这话让我一阵反胃。 他到底是想我,还是想那个没有尊严的全职保姆 我冷下脸:不好意思,当佣人的习惯,我戒掉了。 沈沐川反驳:怎么会是佣人呢你是我的妻子,照顾我的起居是你应该做的。 我火从心起:沈沐川,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所有的委曲求全,都是我愿意,而不是我应该,因为我爱你。 听到这三个字,沈沐川的眼眸陡然变亮,像是等待了好久我的爱。 我好笑地把话说完:但这份爱,早就被你消耗完了。 沈沐川神色一僵:我不信! 爱信不信。 我没有时间和他多做纠缠,叫来保安请走了他。 沈沐川仍不甘心,放话要我别后悔。 我冷漠以对。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在情窦初开时爱上他,做了他的解药后,怀抱着这点小秘密嫁给他。 幸好,我醒悟得不算太迟。 我起身整理桌面,刚弄好,顾北渊走进办公室。 眉眼含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17 一巴掌 17 一巴掌 我有些诧异。 要知道,顾氏掌权人在外不苟言笑,人人都传他是冷面修罗。 我不禁奇怪:什么事这么开心 顾北渊绕过桌面,探手搂住我的腰,不由分说一顿亲。 直至我面红耳赤,他才蹭着我的颈窝说:我来了有一会儿了。 我恍然大悟。 原来是听到了我和沈沐川的对话,得知我对沈沐川早已彻底死心。 所以笑成那不值钱的样子。 这男人,真是一天比一天可爱。 我反揉揉他的脸,被他捉住指尖放在嘴边啃。 酥酥麻麻的,我连忙抽回来,说想吃法餐。 用餐时,顾北渊递给我一叠资料,是顾氏的一部分合作商。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存在纠纷,需要法律援助。 我双眼一亮:背靠大树好乘凉,我体会到了。 这些公司,随便啃下哪一家,都够我们律所吃几年。 顾北渊适时提醒:只是给你个机会,能不能成,得看你的能力,我相信你。 我没有推辞。 我不是权贵,但权贵可为我所用。 在我看来,这也是一种本事。 第二天,我就开始和这些公司交涉。 却不想,才到约定的会所,就和沈沐川撞了个正着。 他刚应酬完,醉醺醺的。 阿鱼,你是来接我的吗 带着酒气的身体朝我倒来,我避让到一边。 沈沐川扶着柱子站稳,双眼迷蒙地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让他说出了平时不会说的话。 阿鱼,我真的好想你,那天去律所,我其实不是要那样说的。 我是想告诉你,我后悔了,过去七年那样对我,我后悔了,对不起...... 他的道歉突兀又违和,我短暂地愣了一下。 沈沐川趁机扑过来抱住我,话匣子彻底打开。 我恨你手段肮脏,七年来不断折磨你,这些都是我的错,阿鱼,对不起。 可是,那也不能全怪我啊,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服自己,接受对你动心的事实。 我不敢让你知道夏知晴和夏楚年的真实身份,我以为那是为了颜面,可你走了我才发现,我是害怕。 我害怕你知道后会怪我,会离我而去,总想着多瞒一天是一天。 阿鱼,我太蠢了,蠢到现在才发觉,我早就...... 他停顿了很久,才无可奈何地说:爱上你了。 爱从他嘴里说出来,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我推开他,面露嫌恶:少恶心我。 沈沐川满脸受伤:阿鱼,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啪—— 我给他的回应是一巴掌。 清醒了么不清醒再去喷泉里泡一会儿。 沈沐川呆呆地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再说这种话膈应我,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说完,我抬脚走向约好的包厢。 却不料,这次偶然的遇见会将我推到风口浪尖。 18 舆论风波 18 舆论风波 第二天,两则新闻引爆网络。 【新婚妻子夜会前夫,顾氏掌权人头顶飘绿!】 【藕断丝连!新欢旧爱谁为真爱】 新闻配图是昨晚沈沐川抱住我的场景。 我推开他时,他站立不稳,经过特殊角度拍摄,我们看起来就像是在拉拉扯扯。 报道无中生有,说我们在会所大战,仿佛亲眼看到我们缠绵。 网友们瞬时炸了。 【之前沈总的私生子和情人曝光,还挺心疼前妻的,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沈沐川烂到底,池羡鱼能好到哪里去。】 【怜爱顾少,躺了七年,一醒来就被垃圾缠上。】 辱骂从不迟到,短短两个小时,我的个人信息就被扒得底朝天。 社交账户收到无数恶意私信,纷纷骂我活该。 我关了机,第一时间去顾氏找顾北渊。 还没开口解释,他就把我拥入怀中。 阿鱼,这次我要独断专横了。 我没理解,他的助理开口。 顾氏法务部已经收集了资料,立刻对捏造事实的媒体提起诉讼。 辱骂带节奏的网友,也将在今天之内收到顾氏的律师函,顾总交代,绝不姑息! 我愕然愣在原地。 助理很懂事地退出办公室,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顾北渊把我抱坐在办公桌上,手撑在我两边,视线与我平齐。 这是对你名誉权的侵犯,我本来应该先和你商量一下的,但是...... 不等他说完,我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出了事,我生怕他误会,着急忙慌地来当面说清楚。 来的路上,我甚至都想好了,如果他不相信,我该怎么向他证明。 可没想到,他非但没怀疑,反而以雷霆手段保护我。 原来被人坚定不移地信任和偏爱是这种感觉。 我胸腔被热意涨满,挤到眼睛里,压得鼻酸。 我只能用力吻他,舌尖撬开他的嘴,抵死纠缠,以免自己哭出来。 顾北渊大掌一搂我的腰,和我贴得毫无缝隙。 阿鱼,再不推开我,会出事的。 我乖顺地仰头献出脖颈,抬腿圈住了他的腰。 北渊,我想要你。 我第一次主动要求,没有想象中的羞涩,我只觉急切。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我得到了他全部的偏宠。 顾北渊的眼神沉得发红,单手扯掉领带,一口咬住了我的侧颈。 室内温度急剧攀升,结实的办公桌吱呀摇晃。 小腹凸起可怕的形状时,我隐约听见助理的声音。 顾总在会见很重要的客人,任何人不许打扰。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白天,而我们在顾北渊的办公室。 刺激感一下子攫住我,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 顾北渊顿时青筋暴跳:阿鱼,别夹...... 两小时后,我四肢发软,被顾北渊洗干净了放在休息室的床上。 睡会儿,晚餐时间叫你。 我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放心地把这件事交给他。 顾氏法务部动作很快,三天就将媒体送上法庭,并得到了公开道歉。 蹦跶得最欢的网友也挂出声明,还了我清白。 报道销声匿迹,一场风波偃旗息鼓。 可沈沐川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隔天竟又作妖! 19 直播 19 直播 沈沐川开了直播。 画面里,他面容憔悴,精气神大不如前。 他解释了虚假新闻,对网上先前沸沸扬扬的一切作了回应。 他承认夏知晴和夏楚年的存在,但说自己是一时糊涂犯了错。 涌入直播间的网友义愤填膺,对他的说辞大肆攻击。 【一个错犯七年那你犯得还挺长久。】 【不过是既要又要失败,搁这儿搞什么忏悔录。】 【你但凡有点担当,现在要做的就是立正挨打,保护孩子。】 沈沐川没反驳任何一个网友的评论,甚至对此做出了道歉。 然而,下一秒,他就话锋一转。 新闻是假的,但我的心是真的,我爱我的前妻,我希望能和她重归于好。 我对不起的人不只她一个,可我只想补偿她,从今天起,我会赎过去的罪,并认真追求她。 一石激起千层浪。 好不容易平复的舆论,又被这一番话重新点燃。 大多数网友骂他惺惺作态,渣出新高度,开始为夏知晴不值。 少部分网友则表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不是我给了好脸色,他必然不会如此有恃无恐。 但他们吸取了先前的教训,并不敢明目张胆地辱骂我。 我的日子还算平静。 但没想到,沈沐川竟然真的付诸行动了。 他从保加利亚空运了上万朵玫瑰,连夜铺满了我的律所周围。 以前没给你送过花,这次补全。 浩大的声势引得路人纷纷围观,我站在律所前,像只大马猴一样被人指指点点。 他永远让我陷入尴尬。 我内心火起,正要发作时,顾北渊带着一束郁金香走来。 我老婆优秀,很多人喜欢她,我理解,但她不喜欢玫瑰。 他把郁金香递给我,我接过,踮脚亲吻他脸颊:谢谢老公。 沈沐川身形一晃,露出痛苦的表情。 顾北渊抬手打了个响指,一队训练有素的保镖上前。 别浪费了沈总的一番心意,正好要过节了,给员工们发发福利。 玫瑰被搬走,当天,顾氏总部大楼的员工人手一束玫瑰。 沈沐川不死心,没过两天,又拍下稀世粉钻,单膝跪在我面前。 阿鱼,我还欠你一枚结婚戒指。 我转身就走,并报警告他性骚扰。 他被带走,接连好几天都没出现。 我以为他终于死心,却不想,顾北渊的助理偷偷告诉我,他被人套麻袋打了,在住院。 我问谁打的,助理三缄其口。 我心下了然,抬眸看向会议室里认真开会的顾北渊,实在想象不出他套麻袋打人是什么样。 沈沐川这院住得挺久,在此期间,夏知晴异常活跃。 她公开了沈沐川要抚养权的事,口口声声控诉沈家仗势欺人。 舆论同情弱者,她获得了一波支持。 然后趁热打铁,找我为她打官司。 我无语至极。 前有沈沐川,后有她,我不知是该感谢他们对我专业能力的认可,还是该生气他们都拿我当软柿子捏。 我自然没接受她的委托。 夏知晴气急败坏,放下狠话。 池羡鱼,如果我得不到年年的抚养权,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莫名其妙的迁怒,我比窦娥还冤。 20 偏执 20 偏执 胳膊拧不过大腿,夏知晴自然没争到抚养权。 给夏楚年改姓那天,沈沐川冒着大雨在律所楼下等我。 他说:阿鱼,我和夏知晴彻底断干净了,我们重新开始。 你说过孩子不是我们离婚的根本原因,所以我争取了抚养权。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他养在身边,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的心情。 他说着对我的深情和对孩子的无爱,像个被切成两半的分裂体。 我没由来地感到一阵胆寒:沈沐川,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我不爱你了,你要怎样才能听懂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真的很恶心!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要被你这种人一直纠缠! 沈沐川全然听不进去,一心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阿鱼,你能爱上我一次,就能爱上我第二次,只是我还不够努力罢了。 说不通,我烦不胜烦:沈沐川,你别逼我给沈家打电话。 狐假虎威的事我没干过,可他若冥顽不灵,我不介意利用顾家的权势向沈家施压。 如果他们管不好自己家的人,那就让沈氏来陪葬。 沈沐川没想到我竟决绝至此,惶然愣住。 我趁着他愣怔,越过他往前走。 却在这时,一辆车突然冲破雨幕,呼啸着朝我撞来。 天边闪电乍然亮起,我惊愕地瞪大眼睛,看见夏知晴疯狂扭曲的脸。 砰—— 一声巨响,我猛然被推开,一道身影随着雨滴坠落在地。 我踉跄着站稳,看见沈沐川倒在血泊中。 大雨将他的血晕得很远,他躺在那里抽搐,却还直勾勾地看着我。 阿鱼,我可以为你去死,你还不相信我的爱吗 我打了个冷颤,遍体生寒。 他......太偏执了。 我摸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救护车来得很快,被抬上去前,他固执地要我陪同。 医生也催:病人情况严重,家属快点! 我坚定摇头,通知了顾家其他人。 回到家,出差的顾北渊还没回来。 我一个人躺在宽敞的大床上,只觉冷意阵阵。 脑海里,沈沐川和夏知晴那不死不休的眼神不断重现,让我整夜睡不着。 天快亮时,我才浑浑噩噩地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有温热的胸膛贴上我的后背。 我扭头睁眼,看见顾北渊疲惫的俊颜:不是两天后才结束吗,怎么回来了 顾北渊紧紧地抱着我:担心你。 此话一出,我就明白他知道了车祸的事。 我目前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窝在他怀里抿唇。 顾北渊薄唇吻在我额头上,语气带着股狠劲:沈家的家风,该好好正一正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的想法,和我对沈沐川说的话不谋而合。 我没反对。 顾北渊欣慰地拍拍我的脑袋,又说:还有那个夏知晴,我也不会放过。 我轻嗯一声,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21 警告 21 警告 再次醒来是被叫醒的。 脑袋很重,身上使不上劲,整个人像被扔进一团蒸汽里,难受得紧。 顾北渊满脸心疼:阿鱼,你发烧了。 昨晚被迫淋了会儿雨,加上受到惊吓,又熬了个大夜,发烧在情理之中。 顾北渊叫了家庭医生来,我吃了药,又睡过去。 再睁眼是傍晚,顾北渊在窗边打电话。 沈老爷子,我敬重您商场征伐的魄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告知您,希望您能管好自己的孙子。 他语气恭敬,压迫感却冷锐如刀。 电话那边的人约莫是答应了,他满意地挂断电话。 回头,我们四目相接。 他脸上的肃杀即刻褪去,变成温柔如水的模样,走过来试我的体温。 高烧退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撒娇靠向他:没力气。 顾北渊顺势打横抱起我: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当然没力气,下楼吃饭。 餐桌上是我喜欢的菜,做得清淡了一些。 顾北渊把我放在腿上,一勺粥喂到我嘴边。 我不解地看他。 顾北渊一脸理所当然:不是没力气么,我喂你,张嘴。 我伸手说自己来,他不依,我只好张嘴含住。 一旁的佣人捂嘴偷笑,小声说少爷和夫人好恩爱。 我耳根微红,转念一想,我们是夫妻,腻歪就腻歪吧。 谁让我是病人呢。 一顿饭吃完,我又困了。 顾北渊抱着我让我睡,温声说:夏知晴逃了。 我很是诧异:她动作还挺快。 顾北渊不置可否。 我在家休养了两天。 去律所上班时,助理跟我说:沈沐川出国了,说是去开拓海外市场。 我挑挑眉,没多言。 夏知晴那一撞,虽然没伤到要害,但也得养不少时间。 带着伤就要去开拓市场,很显然是顾北渊的警告起了作用。 果然,权势这东西就是好。 我翻出备忘录,在未来目标里添了一条:【成为顾北渊。】 没有沈沐川的骚扰,我的工作空前顺利。 顾北渊给的名录里,我成功啃下两家公司。 两个月后,我为他们打赢官司,收回烂账三千多万。 律所凭此立下根基,在圈内有了一点点知名度。 顾北渊高调庆贺,在拍卖场为我点天灯。 顾家每个人都送来贵重礼物,祝我旗开得胜。 我受宠若惊,头一次知道,做好了事情,是会有人排着队夸我的。 为了感谢他们,我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顾北渊套个围裙就要来帮我。 婆婆啧啧摇头: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我儿子下厨,不枉此生了。 她拿着手机拍视频,一个劲地跟老姐妹们炫耀。 顾北渊也不阻止,一心一意地给我添乱。 最后,他被我赶出了厨房。 出去也不走远,就站在门口看我,俨然一尊标准的望妻石。 我手艺不错,吃饭时自然又收到一波接一波的夸赞。 其乐融融的氛围里,我受过的伤在一点点被治愈。 但,远在异国他乡的沈沐川就没那么好运了。 22 勾引 22 勾引 出国一个月,沈沐川痊愈。 他出院的第一件事,是买机票回国。 但前脚才踏进机场大厅,后脚就被保抓了回去。 沈老爷子打来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看看你做的那些混账事,把我们沈家的脸都丢尽了!你要是不想沈家覆灭,就给我乖乖待着! 话说到这份上,沈沐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沈家不如顾家,若顾北渊当真狠起来,他就会成为丧家之犬。 可......要他放弃,他如何能甘心 沈沐川一拳砸在柱子上,指骨鲜血淋漓。 保镖找来医生帮他包扎,他暴躁地把人全部赶走。 他开始日日买醉,嘴里翻来覆去就念着一个名字:阿鱼...... 沈老爷子本也没指望让他真的开拓市场,叮嘱只要他不回国闹事,就随便他。 如此,沈沐川更是堕落得没边。 又一晚喝醉后,一具娇软的身体偎进他怀里,呵气如兰:沐川。 沈沐川一怔,下秒猛地把人抱住:阿鱼,你终于回来找我了,阿鱼...... 听到这个名字,夏知晴脸色一沉,险些就要一巴掌过去。 但她忍住了。 她误撞沈沐川,顾家和沈家的人都在找她。 虽侥幸逃出国,但以这两家的势力,找到她是迟早的事。 她想要自保,唯一能仰仗的,只有被她撞的沈沐川。 无他,沈老爷子看重子嗣,只要她能再次怀上沈沐川的孩子,车祸一事便可揭过去。 而她没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有了孩子傍身,老爷子出面,顾北渊定会给面子,既往不咎 所以,在得知沈沐川被送出国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打探他的消息,想方设法接近他。 夏知晴端起一杯酒,往里抖落一粒药,喂到沈沐川嘴边。 沐川,我爱你,我做的那些都是为了气你,我回来了,喝了这杯酒,我们要个孩子。 灯光昏暗,沈沐川无法分辨眼前的人是谁。 但他宁愿相信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一个。 他乖巧张嘴,酒液顺着喉咙滑到胃里。 不多时,燥热感便席卷了他,他扯开衬衫纽扣,呼吸灼热。 夏知晴勾起嘴角,送上双唇:沐川,我好想你,吻我...... 瞳孔里的面孔变得熟悉,沈沐川痴痴笑着:阿鱼,我也好想你...... 唇瓣相贴,随即响起黏腻的水声。 沈沐川翻身把人压下,急切地撕碎布料。 阿鱼,阿鱼...... 一声声呼唤,伴随着强有力的掠夺,是他迟来的爱。 夏知晴屈辱地咬着唇,用尽全身力气迎合他。 他们睡了七年,身体早就契合无比。 沈沐川沉浸其中,加上那一粒药的加持,他要得比哪一次都狠。 夏知晴累到快散架,他才餍足地伏在她身上,闭眼睡了过去。 她美滋滋地想着,以后就有庇护了。 她还要好好利用这个孩子,为自己博一个美好的前程。 却不想,第二天一早,她还在睡梦中,就被沈沐川一脚踹下了床。 夏知晴,怎么会是你! 23 他也可以 23 他也可以 夏知晴周身赤裸,重重滚落在地,膝盖和胳膊肘立刻磕青了一片。 她爬起来,张开双臂去抱沈沐川。 不然你以为是谁沐川,我的身体舒服吗你昨晚好热情,你喜欢的,对不对 柔软的胸脯蹭着沈沐川的胳膊,他喉头一紧,欲念在脑海里滋生。 夏知晴趁热打铁,慢慢缠上他:沐川,疼疼我...... 眼看着她就要吻上去,沈沐川一把推开她。 昨夜的记忆回笼,他抬手掐住她的脖子:你竟敢对我使那种下作手段! 夏知晴奋力掰开他的手:是又怎么样不给你加料,你怎么会把当成池羡鱼 沈沐川额上青筋暴跳:滚! 夏知晴摇头:我不走!说不定我肚子里现在已经有你的孩子了,你得负责! 沈沐川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的小腹:你说什么 夏知晴拔高声音:我说,你必须对我负责! 沈沐川,你清醒点,池羡鱼已经和顾北渊结婚了,她永远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 现在,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我们带着孩子回去,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她的话,精准踩中沈沐川的所有雷点。 沈沐川冷笑:还想再生我的孩子,做梦! 他拨出电话,让保镖买了一大把避孕药。 夏知晴惊恐后退:我不要吃!沈沐川,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沐川充耳不闻,命令保镖按住她,亲手将一把药灌进她嘴里。 夏知晴不停干呕,试图吐出来。 沈沐川端起水,粗鲁地往她嘴里倒。 夏知晴呛咳不止,大多数药片都被她吞了下去。 保镖撒手,她趴在地上疯狂抠嗓子眼。 沈沐川一脚踹开她,冷声吩咐。 送去最乱的会所,既然这么喜欢男人,那就给她多找几个! 夏知晴如遭雷劈:不要——沈沐川,我错了,我再也不妄想你了,求求你放过我...... 沈沐川无动于衷,手一挥,夏知晴死狗一样被拖走,求饶和叫骂散在风里。 保姆来打扫房间,沈沐川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几片避孕药若有所思。 既然夏知晴能用这招,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孩子,是最能绑住女人的东西。 沈沐川想到什么,眸光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两个月后,他趁保镖不注意,偷偷溜回了国。 24 宁愿死 24 宁愿死 这天,我结束和客户的饭局。 刚出包厢,就被一条毛巾捂住了口鼻。 醒来时,我竟在沈沐川的别墅里。 他温柔地望着我:阿鱼,几个月不见,你有没有想我 我毛骨悚然:你想干什么 我起身欲走,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沈沐川摸向我的脸颊,如恶魔低语:我不是说过么,我想和你要个孩子。 我骇然大惊:你疯了我现在是顾北渊的妻子! 沈沐川不以为然:没关系,等你怀了我的孩子,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他解开衬衫,笑着朝我压下来。 我往旁边躲闪,被他拽着脚踝拉回去。 阿鱼,别挣扎就不会受苦,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爱你和我们的孩子。 疯子!滚开—— 我嘶叫着,拼命躲避,沈沐川却越发兴奋。 我的裙子被他撕碎,巨大的惊惧笼罩着我。 倏地,我看见床头放着一只花瓶,我拼尽全力伸手去够。 沈沐川拉开我的双腿,解开了皮带。 他甚至等不到把裤子全部脱掉,就想要急切地占有我。 就在这时—— 砰—— 一声脆响,我举起花瓶,用力砸在沈沐川头上。 温热的血从他发间流出,他吃痛怔住,我抓住机会,捡起一块碎瓷片,下床就跑。 沈沐川追上来,我毫不犹豫地翻过栏杆,从二楼一跃而下。 阿鱼—— 沈沐川失声惊叫,嗓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慌。 坚硬的地板几乎让我残废,本就虚软的身体愈发不堪重负。 但我不敢停留片刻,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 外面,两名保镖守着门。 我反手将瓷片横在颈间:让开!否则我就割喉,我死了,沈沐川不会放过你们! 保镖们知晓沈沐川对我的狂热,不敢轻举妄动。 我喘着气跑出别墅,光脚踩在粗糙的砂砾上,碎石扎进我的脚掌,钻心地疼。 沈沐川痛心大吼:阿鱼,你宁愿死,也不想被我碰么! 我没回头看他,但从他的语气里,我猜想他一定表情痛苦。 真可笑,他一味地伤害我,有什么好痛苦的 风声刮过耳畔,颈间的瓷片割开了我的皮肤,血液染红锁骨。 沈沐川的脚步一直跟着,见状,他害怕地喊我:阿鱼,停下来,我不强迫你了。 你把瓷片扔了,这样下去你会死的!阿鱼,求求你,别这样...... 我不敢相信他的任何一个字。 肺里的空气迅速流失,脑袋嗡嗡作响,我眼前发黑。 为了保持清醒,我咬破了舌尖,血腥味刺激着我,我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本能。 不知跑了多久,模糊间,一道高大的身影朝我跑来。 我喜极而泣,泪水流了满脸:北渊...... 身子被接住,带着体温的西装披到身上,我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顾北渊稳稳地抱住我,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沈沐川,准备好接受沈家覆灭的结局。 沈沐川狼狈地站在原地,没有接话。 他悲哀地看着我被带走,像是连沈家的死活也不在乎了。 25 逐出家族 25 逐出家族 我在医院醒来,顾北渊寸步不离。 我没过问他对沈家做了什么,只从新闻里看到沈氏集团江河日下。 顾北渊也不提,就每天亲力亲为地照顾我。 出院后,我身边多了几个保镖。 顾北渊下了死命令,说如果我再出什么差错,他们一个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他很自责没有保护好我。 而这份自责,尽数发泄到了沈家身上。 半月后,沈老爷子找到我。 上一次见他,他还精神矍铄,能在沈沐川对我太过分时挥起拐杖打人。 短短几个月,他就苍老了许多,像是随时要驾鹤西去。 我有些心疼他。 毕竟在沈家时,他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他说:阿鱼,我知道是沐川对不起你,我可以把他绑来任由你发落,你能不能和北渊说一声,放过沈家。 平心而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低声下气地来求我,我应该答应他的要求。 可沈沐川对我做的那些,实在让我心软不起来。 我搅动杯子里的咖啡:爷爷,您这是为难我。 沈老爷子眸光一暗,一瞬间,仿佛连脊柱都弯了。 他苦涩叹息:我沈家繁荣百年,没想到出了沈沐川这么个畜生!都是命,都是命啊! 七八十岁的老人已无力和天之骄子抗衡,卑躬屈膝地说软话,是他最后能做的努力。 他没有怪我,只是惋惜。 你的律所我听说了,做得很不错,假以时日,定能在圈子里闯出名堂。 沐川若是早点看到你的能力,或许沈家是另一番模样,可惜...... 他摇着头,体面地站起身:今天多有打扰,阿鱼,望你以后越来越好。 我承下他的祝福,目送他走远,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我不想老人抱憾晚年,可这世间,总是没有两全之法。 我叹气转身,却不想一头撞进了顾北渊怀里。 他不知来了多久,看我的眼神里有些无奈。 我当即表明立场:我不会求情的。 顾北渊用温热的指腹蹭我眉骨: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忍心。 我抿抿唇,坦诚相待:沈老爷子人还不错。 顾北渊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打破沉重氛围:不是为了沈沐川就好。 我说话实说:他的死活跟我无关。 顾北渊勾过我的腰:嗯,我知道了。 彼时,我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直至施加在沈家头上的压力逐渐消失。 顾北渊念着我对沈老爷子的那点恻隐之心,没对沈家赶尽杀绝。 他们缩减规模,注销数个分公司,以小家族的姿态活了下来。 沈老爷子喜出望外。 为表感谢,他召开记者会,公开宣布将沈沐川逐出沈家。 一代总裁陨落,曾和顾北渊针锋相对的佼佼者,彻底沦为丧家之犬。 而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被家族驱逐的沈沐川,似乎变得更偏执了。 他会出现在每一个有我的地方。 因为有保镖在,他只能远远看着,有时热烈,有时忧伤。 我有感而发:北渊,你说,他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 顾北渊抬起我的下巴吻我:别管他。 亲密的吻让沈沐川破防,但也仅限于破防而已。 一吻毕,顾北渊意犹未尽搂着我:冬天到了,想不想去滑雪 最近烦心事多,我正好想去放松一下。 26 雪崩二选一 26 雪崩二选一 顾北渊带我出了国,沈沐川紧紧跟随。 滑雪场里,顾北渊为我戴护具,他不远不近地看着。 顾北渊没说什么,只是在我眉间落下一个吻。 我亲亲他的嘴角,拿起滑雪杖,一溜烟窜了出去。 雪景掠过眼前,速度促使肾上腺素飙升,心情瞬间变好。 几圈后,我靠在顾北渊身上喝水休息。 不经意一转眸,瞧见不远处的雪坡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夏知晴。 她没穿滑雪装备,而是和一个满脸刀疤的外国男人鬼鬼祟祟地张望。 顾北渊也看到了。 那男人是威尔森。他压低声音说。 我找他很久了,七年前的车祸,他是肇事者。 那场车祸,顾北渊太着急想要阻止我嫁给沈沐川。 商业对手找到机会,买凶埋伏在路上,是奔着撞死他去的。 事后,凶手连夜逃出国,而顾家被顾北渊成为植物人的阴影笼罩,让他逍遥法外了七年。 我心头涌上不详的预感:夏知晴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顾北渊抵了抵唇:大概是想找死了吧。 话音刚落,滑雪场突然开始剧烈震颤,脚下的地面发出可怕的轰鸣。 远处的雪山崩塌,雪花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滑雪场里其他的游客大惊失色。 是雪崩,快跑—— 脚步声此起彼伏,杂乱的节加剧雪崩,整座雪山都在颤抖。 混乱里,我听见夏知晴歇斯底里的笑声。 池羡鱼,你终于要死了!这次我看谁还能救你!都给我去死吧!哈哈哈哈—— 透过纷纷扬扬的雪花,我看到夏知晴挽着威尔森,快速登上一架直升机。 威尔森举起一个遥控装置,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顾北渊,多活了七年,你赚到了,今天,我要你死在这里! 随着一声爆炸,雪崩势头更猛。 我拿出吃奶的劲狂奔,却抵不过大自然的力量。 千钧一发之际,两双手同时将我往前一推。 阿鱼快跑—— 阿鱼快跑—— 两道声音又一同响起,我猝然扭头。 雪花在我眼里无限放大,即将把我掩埋时,又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顿住。 无头苍蝇一般的人群停下来,呼吸声一个比一个重。 雪崩停了,我活下来了! 有人哭出声,流着泪给家人打电话,庆幸劫后余生。 我回过神,只见顾北渊和沈沐川都被埋在了雪堆里。 沈沐川嘴角不断涌出鲜血,顾北渊只是脸上有些擦伤。 我扑到顾北渊面前,徒手挖开他身上的雪。 北渊,坚持一会儿,我马上救你出来! 沈沐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阿鱼,我伤得更重,你看不到吗 我没管他,满心满眼只有顾北渊。 挖到双手麻木,雪被我刨出一个坑,我拽着顾北渊,将他从里面拉了出来。 这才发现,他的腿不知什么时候受伤了,正汩汩地流着血。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我们马上下山,去医院! 我扶着他,慢慢朝外走。 沈沐川叫我:阿鱼,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我毫不犹豫:搜救队马上来,他们会管你。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和顾北渊并肩离开。 就像地震那次,沈沐川毅然决然选择夏知晴一样。 隐约间,我听到沈沐川说:阿鱼,我终于懂你以前的感受了。 27 赌命 27 赌命 顾北渊的腿伤相当严重,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出院那天,我们吃过饭,去了当地最豪华的赌场。 赌桌旁,威尔森搂着夏知晴,手在她胸前抓揉。 他财大气粗地下筹码:三百万,谁跟 性感的荷官正要发牌,顾北渊悠然落座:不如,我来跟你赌一局。 就赌......你的命。 见他完好无损,威尔森神色大变: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活着! 顾北渊拿了个筹码在手里把玩:让你失望了。 语调轻飘飘,凛冽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威尔森呼吸一窒,转身就跑。 顾北渊的保镖早就等着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抓了回来。 赌桌周围的人都是人精,一看情势不对,眨眼跑了个干净。 夏知晴趁乱想溜,也被保镖按住。 她立即撇清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干的! 威尔森怒目转向她:臭婊子,不是你在会所勾引老子的时候了! 原来,当初的夏知晴被沈沐川送到会所后,没多久就遇到了威尔森。 她使出浑身解数诱惑,又恰逢沈沐川回国,看守松懈,威尔森便将她带了出来。 二人臭味相投,利用微型爆破装置,共同策划了滑雪场的雪崩。 此时东窗事发,两人都在推卸责任。 眼看他们愈吵愈烈,顾北渊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二人当即闭嘴。 顾北渊把红色的筹码扔到威尔森面前,双手闲适交叠。 赌一局,你赢了,我既往不咎,如何 他没说输了会怎样,但威尔森清楚,输了就是死。 可如今落在他手里,也是没有生路的。 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威尔森抓住筹码,咬牙点头:好。 他们赌的是最简单的比大小,一到十三点,就翻一张牌,全凭运气。 威尔森先出手,抽了一张埃莉诺,十二点。 这已经是很大的牌了,他大喜:我赢了!赢了! 顾北渊长眉微挑,随手拿了第一张。 在威尔森紧张的眼神里,他慢条斯理地翻开。 查理大帝。 最大的牌,十三点。 威尔森的笑容僵在嘴角。 顾北渊微微一笑:看来幸运女神比较眷顾我。对了,你用哪只手按的遥控来着 威尔森抖着唇不敢回答。 顾北渊撑着下巴:我记得是右手。 话音落下,保镖把他的右手按到牌桌上。 顾北渊把我拉到腿上,抬手遮住我的眼睛。 下一秒,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顾北渊淡淡地说:雪崩吓到我的妻子,这是惩罚。 眼前的大掌挪开,我抬眼看去,牌桌干干净净。 若不是空气里飘散着血腥味,威尔森满头大汗,不会有人相信这里刚才断了一只手。 顾北渊拉着我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吩咐:送去公海。 威尔森面如死灰。 我们携手往出走,却在这时,身后传来破空声,夹着夏知晴的怒吼。 要死一起死! 闪着寒光的刀刺过来,我利落转身,一脚踢断了她的手腕。 顾北渊露出笑容:老婆好身手。 28 诅咒 28 诅咒 为防以后遇到危险手无缚鸡之力,顾北渊住院的这段时间,我学起了防身术。 他挑了最好的保镖教我,虽还只是略懂皮毛,但对付夏知晴这样的,足够。 夏知晴拖着断手摔倒在地, 眸光里恨意滔天。 池羡鱼,就算我死了,我也会诅咒你不得善终! 我不明白:我和你哪来这么大仇怨 夏知晴冷笑不止:如果不是你,年年不会被沈沐川抢走! 你明明知道只要你一句话,沈沐川就会放弃年年,等他长大,我们再回沈家,那时候我就能拥有一切。 可你都做了什么 我没掺和他们的纷争。 沈沐川出动沈氏的法务部,轻而易举拿到了孩子的抚养权,并禁止夏知晴探视。 夏知晴目眦欲裂。 我们都是受害者,你凭什么不站在我这边 我失去年年,失去工作,失去所有,你却能嫁进顾家,风光无限地当富太太,凭什么! 歇斯底里的控诉里,全是嫉妒。 我冷淡地瞅着她。 第一:我没有义务帮你,第二:我得到的,都是我应得的,第三:你几次三番想置我于死地,我绝不会放过你。 夏知晴笑起来,状若疯癫。 不就是死么,来啊!我会变成厉鬼,日日夜夜缠着你!来啊—— 她大吼大叫,俨然失去了理智。 我摇摇头,没让她和威尔森一起去公海,而是让保镖将她送回国内的警察局。 从赌场出来,医院打来电话。 您好,请问是池羡鱼小姐吗这边有个叫沈沐川的患者,说想见你一面。 那天,搜救队去得很快,但沈沐川还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他扑过来推开我时,一块破碎的滑雪板扎入他的大腿。 有雪花冰镇,他没失血太多,但低温冻伤了他的腿部神经。 医院诊断,就算做再好的修复手术,进行再好的康复治疗,他以后也只能一瘸一拐地走路。 对于这个结果,我内心没有任何波动。 打电话的护士在催着我确认,我启唇:不好意思,你打错了。 29 最佳律所 29 最佳律所 回国后,我全身心投入工作。 律所在我的带领下蒸蒸日上,不到两年就获得了最佳律所称号。 顾北渊包下整个海边餐厅,请全律所的人吃大餐庆祝。 我和他一起切开蛋糕,接受掌声。 可当他把第一块蛋糕递给我时,我却忽然感到一阵恶心。 我急忙捂住嘴往卫生间跑,但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不仅蛋糕,后面餐桌上的三文鱼、大闸蟹等等,我也只觉腥味扑鼻。 顾北渊给我夹了一块,那种反胃的感觉直往喉咙冲。 他递给我一杯水,担忧地蹙眉:是不是胃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我摆摆手。 还没说话,有两个孩子的下属道:池姐这症状,怕不是怀孕了吧 我摇头:怎么可能! 我被沈沐川喂了七年的避孕药,损伤根基,早就成了难以受孕的体质。 和顾北渊结婚以来,我们从未做过措施,也没见有好消息。 我们曾讨论过这个问题,顾北渊说顺其自然。 但其实,我私心里还是希望能有个孩子。 只不过几年都没怀上,我便也歇了心思。 下属言之凿凿:池姐,你别不信,你这样子真的很像怀了孕。 我建议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要真是怀孕了,也好早点养胎,对你和孩子都好。 我没敢抱希望,随口敷衍:可能就是这几天贪凉吃冰淇淋,肠胃闹脾气呢。 下属还想说什么,其他同事来找她,她走开了。 我瞥一眼顾北渊:别听她瞎说。 顾北渊淡淡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我避开家庭医生,自己到医院做检查。 毕竟家庭医生事无巨细都会向顾北渊汇报,我要是没怀,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我比任何时候都紧张。 顾北渊打来电话:阿鱼,听说你没去律所,上哪儿去了 我反客为主:你在律所有眼线谁是谁背刺我 顾北渊解释:是你的客户,来顾氏和我谈合作,说今天本来要找你聊案件的,但没见着你。 我干巴巴地轻咳:啊,这样啊。我没去哪里,就随便走走透透气。 顾北渊沉默几秒,叮嘱我注意安全便切断了通话。 我忍不住狐疑。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打发了 疑问持续到血检结果出来,我一转身,他就站在我身后。 我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顾北渊顺手抱住我:担心你。查的什么我看看。 不等我反应,他就从我手中抽走了报告单。 几秒后,他面色凝重地把它还给了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颗心高高悬了起来。 该不会查出什么不治之症了吧 30 大结局 30 大结局 我垂眼,认认真真地看报告单。 足足一分钟后,我忍着惊喜:顾北渊,我怀孕了。 顾北渊唇角微抿,点点头。 他没表现出任何别的情绪,沉默地护着我上车,沉默地回家。 我以为他不喜欢孩子,心头不禁漫上几分失落。 直至他的朋友打电话约他小聚,他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要当爸爸了 笑容在他俊脸上绽开,他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我怀疑他根本没听朋友说什么,只一味地炫耀。 嗯,是的,阿鱼怀孕了,她爱我,愿意为我生儿育女,我们会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宝贝。 以后就别叫我出去了,孕妇情绪敏感,我要陪阿鱼...... 朋友约莫是受不了他,没等他说完就挂了。 顾北渊不甘寂寞,打开通讯录,挨个骚扰,就连今天去顾氏谈合作的生意伙伴都没放过。 他的反应让我的心落回肚子里。 他没有不喜欢,他是太喜欢了! 顾北渊狠狠炫了一把后,转头抱起我,高兴得想要转圈圈。 反应过来我怀着孩子,他又把我放下,小心翼翼地搂着我,黏黏腻腻地亲了十几分钟。 阿鱼,谢谢你,辛苦你了。 他这样说。 这天之后,我成了顾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没有人阻止我去工作,他们只会每天换着人陪在我身边,确保我的安全。 出门逛个街,只要我多看一眼的东西,回到家一定会出现在桌子上。 他们把我宠上了天。 顾北渊买了一大堆和孕期有关的书,看得比百亿项目书还认真。 他和营养师一起敲定了食谱,每天亲自下厨给我做饭。 有时合作催,他便说:合同可以再签,但阿鱼只有一个。 他全部的精力和爱都在我身上,让我整个孕期的愉悦值始终在高峰。 第二年春天,我顺利生下一个女孩。 所有人都庆祝新生,商量着给孩子买这买那。 只有顾北渊吻着我汗湿的额头,眼眶微红。 阿鱼,我们再也不生了。 无他,我宫口开得慢,足足疼了十四个小时。 进入产房后,又硬生生过了三小时才生。 顾北渊全程陪产,心疼坏了。 我虚弱地摸他的脸,被爱的幸福感盖过了疼。 女儿像我,一天一个样,越长越像。 顾北渊稀罕得不得了,逢人便夸他老婆漂亮,给他生了一个全世界最可爱的女儿。 孩子百天,顾北渊大肆操办。 宾客络绎不绝,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再定睛看去,又不见了。 过了会儿,佣人拿来一只礼盒,说是沈沐川送的。 我打开,里面是一把纯金的平安锁和一封道歉信。 信我没拆开,和盒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迟来的歉意和情感一样贱。 后来,听说沈沐川在孩子百日那天出了国,再也没回来。 佣人偶尔会给我一些来自异国他乡的礼物,我从未拆开。 远处暖阳倾斜,顾北渊惊喜地叫我。 阿鱼,宝宝会走路了! 我起身,迎着阳光奔向我的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