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身不由己》 第一章 第一章 宝贝,再来一次吧!温珉附在沈思榆耳边,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后脖颈。 狭小的车里,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沈思榆搂住温珉的脖子,重新覆上那双温热的唇,又是一道缠绵的吻。 而后,她推开温珉:今天不是有应酬吗快点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闻言,温珉满是欲望的眸子才逐渐黯淡下去,他略带不满道:还是沈秘书贴心,考虑真周到,这会儿欠我的,晚上都要补回来。 沈思榆耳尖泛红,有条不紊地扣上衬衫扣子,又随手帮着温珉整理好领带:快去吧! 温珉摇下车窗,在沈思榆额头上印下一吻。 望着温珉离开的背影,沈思榆偏过头,一只手撑着下巴笑了笑,温珉对她食髓知味,尤其是在各种聚会应酬之前,车里就是他们的战场,她早就发现,温珉好像更喜欢这种狭小的空间。 给温珉当秘书四年,他们试过了各种地方。 阳台,厨房,落地窗...... 她刚要发动车子离开,却发现座椅夹层里躺着一个钱包。 那是她送给温珉的生日礼物,沈思榆几乎没有多想,踩着十二厘米恨天高从奥迪车上下来。 一步一步朝着温珉提到的包厢走去,她手刚握在门把手上,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两声嗤笑。 看温总这样,又在车里和小秘书温存了那人声音很是熟悉,是温珉身边的朋友。 啧啧啧,还是咱们温总会玩,一边哄着清纯可爱的小侄女乔念笙,一边还要和性感妩媚的小秘书厮混,真是有够爽的。 半晌。 温珉的声音落入沈思榆的耳朵里。 别把念笙和她比,沈思榆就是个easy girl,谁都能玩。念笙可不一样,念笙单纯善良,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 乔念笙是温珉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女,最喜欢用倒计时离开来拿捏温珉,平日里但凡有个不开心,就开始倒计时三天离开。 这三天,温珉一般会乖乖陪在乔念笙身边,用尽一切手段哄乔念笙开心。 他给沈思榆的解释永远只有一句。 小孩子嘛,喜欢闹是正常的。 沈思榆木然地站在门口,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温珉口中那个‘easy girl’是在说自己。 沈思榆当年为了爬上你的床,不惜给你下药,导致你错过念笙18岁生日,念笙可气了好久。这次要是让念笙发现你还和沈思榆纠缠不清,她估计真要出国了。 温珉语气带着一些宠溺:那怎么办,宠着瞒着呗!我已经想好了,念笙22岁生日那天,我会把沈思榆送出去,她那种女人,跟谁睡不一样呢 那到时候给我玩玩怎么样沈秘书那样的女人我想好久了,她在床上被温总调教得差不多了,玩起来指定带劲! 那可不,念笙碰不得,温总只能拿小秘书泄欲。现在念笙长大了,这小秘书可就一点利用价值都没喽! 久久,沈思榆都没听到温珉的反驳。 明明是大暑天,她的心却如同坠入冰窖一般冷的发抖。 原来在温珉眼中,她就是这样廉价,她第一次听有人这样形容自己,easy girl......多么具有羞辱性的词汇。 包厢里谈笑声还在继续,沈思榆双腿发软,逃离似的离开了这里。 就好像听不到他们说话,心就没有那么疼了一样。 她回到车里,温珉的味道还没散尽,沈思榆突然捂上嘴,吐了起来。 从大学开始,她就在身后偷偷注视着温珉,直到毕业后入职温氏,成为温珉的私人秘书,她和温珉才有了最直接的交流。 爱的人就在眼前,感情是藏不住的,一次醉酒后他们就像一对熟练的恋人一般发生了关系。 也是从那次以后,温珉彻底缠上了她,沈思榆以为,温珉对自己好歹是有丁点爱意的。 而如今,她咬咬牙,忍下快要滴落的眼泪。 沈思榆坐在驾驶位,颤抖的手紧紧抓着方向盘。几分钟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钱包丢在副驾上,开着车扬长而去。 回家的第一件事,洗澡,把属于温珉的味道抹去。 冰冷的水让她瞬间清醒过来,跟在温珉屁股后面十年,十八岁到二十八岁,舔狗十年,换来一个easy girl的名号。 还真是有够讽刺。 沈思榆看着镜子里明媚张扬的自己,思考片刻后,她果断拿起电脑,向人事发送了离职申请。 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沈思榆自嘲一笑:温珉,你不用怕我缠着你不放,我会自己离开。 第二章 第二章 晚上,温珉并没有回来,相反,沈思榆在朋友圈看到了他。 那是在乔念笙的朋友圈里,温珉温柔地注视着乔念笙,那种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 文案只有简单几个字。 【最重要的人。】 是啊,他们才是彼此最重要的人,沈思榆叹口气,看到邮箱人事的回复。 [秘书离职需要总裁签字,还麻烦沈秘书找温总签个字。] 真正的离开,不会是乔念笙那样大张旗鼓的。 沈思榆很清楚,温珉不会轻易放她走,所以她要离开的悄无声息。 次日一早。 沈思榆是被温珉的消息吵醒的来,这么多年来,温珉一直是她的特别提醒,只要温珉发消息,她的手机便会响个不停。 一开始是怕错过温珉的消息,后来,是她觉得温珉和她关系不一般,搞特殊也正常。 她默默把温珉从特别提醒移除,温珉的消息很简单,开车陪他去一个晚宴现场。 这种晚宴每个月都有,海城富家子弟的社交局,很少会有人带着秘书去,这么多年,这种聚会温珉身边的一直都是沈思榆。 她明白,只要一天不离职,她就一天还是温珉的秘书,温氏的员工。所以,陪老板去聚会,现在只是她的份内之事。 沈思榆如往常一样,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裙,风情万种。 所以在温珉看到她的第一眼,毫不犹豫地吻了上来,沈思榆下意识偏过头躲开。 怎么了这是 沈思榆尴尬笑了笑:人多,不合适。 沈秘书的意思是,人少就可以了 温珉向来如此,总是把一些不着调的话挂在嘴边,明面上是冷酷无情的温总,只有在她面前,油嘴滑舌。 小叔,我好想你。一道甜腻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乔念笙穿着一身粉色小裙子,上来就挽住温珉的胳膊。 这个圈子的人都知道,温珉宠爱自己的小侄女。 你怎么会过来温珉揉了揉乔念笙的头,不是告诉过你,去哪儿都要跟我汇报吗 乔念笙嘟着嘴:我是大人了,小叔别总把我当小孩。 见状,沈思榆端着一杯红酒退到了最角落里。 她脑袋一片混沌,每每靠近温珉,都会感觉到心如刀绞,犹如利刃在她心口凌迟一般。 哪怕这样远远看着温珉,她都有种窒息的感觉。 沈秘书,好久不见。 沈思榆没想到,乔念笙会找她,看似甜美的少女,眼神却透着一股捉摸不透。 沈思榆微微点头:你好呀,乔小姐。 沈思榆,你别以为小叔带你来宴会就是看中你,你就是一个明码标价的商品,是个人都能来摸两把的那种! 闻言,沈思榆脸上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她倒是没想到乔念笙说话这么夹枪带棒。 一个黄毛丫头而已,她要真因为乔念笙一两句话就红了脸,还显得她欺负小孩子了。 我只要一天在温珉身边,他就会保护我不是吗沈思榆端着酒杯和乔念笙碰了碰,至于我能在温珉身边多久,还是我说了算。 哼,贱人! 说完,乔念笙望了一眼温珉,转头又对沈思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等沈思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垒起来的香槟塔瞬间塌下来,几乎是同时,温珉朝着她们二人飞奔过来。 毫无意外,沈思榆倒在地上,淡黄色的酒从头到脚浇她一身,胳膊手腕被碎玻璃杯划伤,血和酒混在一起。 她抬头看去,只见温珉把乔念笙紧紧护在怀里:别怕,别怕。 而她,想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狗一样。 温珉似乎也注意到沈思榆,他看了一眼,刚要上前,乔念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小叔,我突然头好疼,我想回家。 最终,温珉伸出来的手还是收了回去,他拦腰抱起乔念笙,当着众人的面,离开了会场。 临走之际,沈思榆看到温珉怀里的乔念笙,朝她得意又炫耀地笑了笑。 第三章 第三章 手心的刺痛让沈思榆回过神来,她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身边的富家子弟皆是站在一旁,每一个人敢出手。 沈秘书,我送你去医院。 这人她认识,温珉的对家,周时谦。 沈思榆保有分寸的笑着点头:不用。 她扶着墙,浑身脏污,一瘸一拐到门口。 周时谦却跟了出来:听说沈秘书要从温氏离开啊不如考虑考虑我们周氏集团怎么样 太直白的邀约让沈思榆没反应过来,她只惊讶消息传的还挺快,温珉都不知道的事,周时谦竟然先知道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周总这是什么意思公然挖墙脚啊! 周时谦耸耸肩,面带微笑:能被挖,证明有人不珍惜呗,你来周氏,我们一起研究机器人不好吗 更意外了,沈思榆没想到,海城还会有人知道她之前工作与机器人有关。 准确来说,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研究目标,上大学的时候,凭借机器人,她拿下过不少奖项。 可是自从入职温氏后,她所擅长的事情就变成了为温珉解决麻烦,一并解决个人需求。 沈思榆愣了一下:我考虑一下。 我送你回家。 沈思榆没有拒绝。 到家门口,周时谦贴心打开车门,沈思榆刚从车里下来,门口突然涌出来很多人,一个个举着摄像机,拿着话筒。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身份。 记者把沈思榆团团围住,话筒怼在沈思榆脸上,根本不顾她现在浑身是伤。 沈小姐,听说你作为温总的秘书,蓄意勾引温总,这是真的吗 有人拍到你和温总在车里热吻,请问是你主动还是温总主动 你和温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沈思榆头晕眼花,周时谦脱下外套披在沈思榆身上。 见状,记者更是发疯一般开始问沈思榆。 你和你身边这位是什么关系听说沈秘书早期靠身体上位是真的吗 沈秘书到底是喜欢温总还是周总还是说你只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谈何喜欢,她不敢说喜欢。 面对记者不依不饶的提问,周时谦拦在沈思榆面前:你们要再多问一句,就别想在这个行业混了。 周氏总裁的话果然有用,记者成功被周时谦一句话吓走了。 谢谢!沈思榆默默开口,我同意你的提议,等这边离职流程走完之后,我会通知你。 好,不过,我们会在德国进行第一阶段的研究,到时候你可能要跟我一同出国。 沈思榆几乎没有一丁点犹豫:可以的,没问题。 没等周时谦说话,沈思榆已经转身,拖着疲惫不堪地身子,一步一步晃晃悠悠朝着家门口走去。 进来之后,她什么都不想干,胳膊和手腕上的血已经凝固,她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好不容易泡进浴缸,门口传来一阵滴滴滴输入密码的声音。 果然,温珉裹着一股热气进来,他站在浴室门口:你和周时谦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送你回来 记者的工作效率还真是高,刚刚的视频,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沈思榆扯过浴巾抱在身上,打开门从浴室出来,细碎的伤口重新裂开,足以触目惊心。 不明显吗沈思榆清冷的声音钻入温珉的耳朵里,他低下头看到沈思榆身上的伤口。 抱歉,你也知道念笙小孩子脾气,我如果不哄着她,她又要跟我闹。 没事,无所谓了。 沈思榆说完这话,温珉乖乖从抽屉里取出医药箱,要给她包扎。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日子,沈思榆过够了。 等包扎好后,温珉从后面搂着沈思榆,抬手轻轻撩起她的秀发,放在手心里深吸一口:沈秘书的味道,真是让人上瘾。 意识到温珉下一步动作,沈思榆身体突然变得僵硬,她紧紧抓住浴巾:今天太累了,我没心情。 沈思榆,你敢拒绝我是因为周时谦吗你跟他好上了温珉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怒意。 她不准痕迹地压下心底溢出来的情绪,靠在床沿上看向温珉:在温总眼里,我就这么随便 闻言,温珉身体微微一震,咬着牙说道:难道不是吗当年跟我上床,不就是一次意外,能跟我睡,就能用同样的手段爬上周时谦的床。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沈思榆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还是被温珉又扎了一刀。 半晌,温珉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他慌张地拉住沈思榆的手:对不起,我就是太着急说错话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笑,沈思榆扯了扯嘴角:温总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今天终于愿意说出心里话了。 第四章 第四章 温珉沉默了。 明知道答案,她还是选择自取其辱说出这句话。 过了好一会,温珉有些不悦地起身,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视线后,就离开了。 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思榆再也没有往日的冷静,她双手捂住心脏,疼的喘不上气来。 第二天上班。 沈思榆特地避开和温珉的接触。 可总有人故意找上门来。 乔念笙进来的时候,沈思榆正在处理手头剩余的工作,她径直来到沈思榆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沈思榆。 沈秘书还真是尽职尽责,难怪小叔总是夸你厉害。 沈思榆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对上乔念笙不怀好意的视线。 乔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乔念笙坐在温珉的椅子上转了转,两只眼睛上下打量着沈思榆,笑盈盈的开口:被记者包围的感觉不好受吧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跟条可怜虫一样,我都有些不忍心呢! 沈思榆是个明白人,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所以,乔小姐今天是特地过来挖苦我的 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别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乔念笙圆滚滚的大眼睛里满是厌恶,你猜那群记者为什么会在你家门口 原来是温珉想告诉她,别做痴心妄想的事情。 沈思榆紧紧握住拳头,忍着心痛直视乔念笙的眼睛,我和温珉的关系用不着你这个小孩子操心,与其跑来跟我宣示主权,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让温珉勇敢一点,连喜欢都说不出口。 意料之外,乔念笙只是笑了笑,她起身靠近沈思榆,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关于怎么把喜欢说出口,沈秘书可比任何人都有经验,毕竟你当年可是给小叔写过99封情书的人。 你怎么知道 乔念笙耸耸肩:你那些无聊又肉麻的文字,在小叔眼里跟小学生作文没什么区别,他自然都拿来当睡前故事讲个我听喽! 直至这个时候,沈思榆脸上才浮现出不该有的慌张,也是这个时候,她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爱意有多么不堪。 在温珉眼里,她是有多么可笑。 办公室门突然被人打开,温珉进来的那一刻,乔念笙恢复到原来天真无邪的模样。 一进来,她就拉住温珉的胳膊撒娇道:小叔,我最近突然想去法国。 又要离开 温珉视线看向一旁的沈思榆,他几乎不假思索道:你是不是对念笙说什么了沈思榆,你摆清自己的位置。 原来,不被信任是这样的。 沈思榆在心底自嘲,到底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乔念笙轻飘飘一句话,温珉立马给她定了罪。 没等她开口反驳,反而是乔念笙先解释道:小叔这是说什么呢!我就是突然觉得法国浪漫,想去感受一下那里的风土人情。 而后,她还不忘给沈思榆一个得意的眼神。 闻言,温珉不好意思地看向沈思榆,正欲开口,沈思榆却摆摆手:没事,既然乔小姐过来了,那我就不便打扰,先出去了。 她快步走出办公室,还不忘帮他们关上门。 出门之后,沈思榆长长叹口气,如释重负。 正好呀沈秘书,你发给我的那个离职申请我给你打印出来了,你看你还需要签字吗 沈思榆从人事手里接过单子:需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人事压低声音有些八卦地问,沈秘书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职啊 一点私事。 话已至此,人事也不好多问。 她做了一个我懂的表情后点头:总裁签字后,就可以走后续流程了。 沈思榆握着单子,再次看向办公室门。 做完三个深呼吸后,她咬着唇敲了敲门。 进来吧!乔念笙甜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沈思榆推开门,一进来就看到乔念笙孩子一样坐在温珉怀里。 余光中,温珉瞥见了门口的沈思榆。 本应该推开乔念笙的手,在此收住了,他竟然有一瞬间,想看看沈思榆是什么表情。 乔念笙蒙着温珉的眼睛,撒娇道:说好的今天要陪我,我不准你工作。 温珉宠溺地拉住乔念笙的手:听话,我工作结束就陪你。 沈思榆握紧双拳,连指甲陷入掌心都感觉不到了。 她迅速把单子送在温珉面前:不过是一个小的报表需要签字,不耽误。 快点快点,赶紧处理工作。 温珉一向信得过沈思榆,看都没看就签字了。 终于,可以离开了。 沈思榆抽回单子,迅速逃离办公室。 看着手里已经签好字的离职申请,沈思榆勾起唇角笑了笑。 温珉,我离开你会高兴还是难过呢 第五章 第五章 她只在门口停留片刻,却已经有了完全的打算。 她掏出手机,买了三天后的机票,那天,正好是乔念笙生日。 不是怕乔念笙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吗那就让这段关系彻底结束,永远没有继续的可能。 沈思榆回到家,她抽空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下。 这里,有太多属于她和温珉的回忆,他们的第一次就是在客厅的沙发上。 那个时候,温珉捧着她的脸,说了一夜的喜欢。 果然,男人在床上说的都是假话。 她转头看到卫生间里情侣牙刷和情侣拖鞋,曾几何时,她以为她们会是普普通通的情侣,会做所有情侣都做的事。 沈思榆抬手把属于温珉的那一份丢进了垃圾桶。 家里瞬间空了很多,沈思榆刚躺下,温珉便进来了。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竟然忘了改密码。 温珉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进来之后先是环顾一圈,然后皱起眉头不解的问:家里怎么少了这么多东西 沈思榆敷衍开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突然想收拾。 闻言,温珉脸上闪过一抹错愕,随即拿着盒子坐在沈思榆身边,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条纯白色连衣裙出现在沈思榆面前,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这不是她的风格。 可温珉却抓住她的手腕:今天看到这件裙子,突然想买给你穿,你要不试试 要在以前,沈思榆真的会心软,她总是顺着温珉各种请求。 可是现在,她看了眼温珉:太麻烦了,不想换。 温珉声音沙哑:过几天是念笙22岁生日,你穿这条裙子过来好吗 提到乔念笙,沈思榆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这个裙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看她一直不说话,温珉握住她的手腕,欺身压了上来。 沈思榆偏过头,躲过本应落在她唇上的吻,两人视线交汇,温珉脸上明显已经不耐烦。 你还在因为白天的事情生我的气 沈思榆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如果这样能让温珉离开,也挺好。 意料之外,温珉摸了摸她的脸:你知道的,念笙对我来讲不一样,她...... 话还没说完,沈思榆主动打断了温珉:我都懂,所以你能从我床上下去吗我真的很累。 你......温珉眼神复杂地盯着沈思榆,你好像变了很多。 说完,温珉侧身躺在床上,从后面搂住沈思榆,钻进了她的被窝里。 熟悉的味道和体温,却让她心跳加速。 久久不能入睡。 直到半夜,温珉手机震动个不停,他这才松开放开圈在沈思榆腰上的手。 起身接起电话。 沈思榆缓缓睁开眼,望着温珉离开的背影,她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温珉翘着二郎腿坐在落地窗前,手指夹着一根烟,言语不屑:把女人当衣服,还真是顾总能干出来的事,你就放心吧,沈思榆那天肯定会穿着你买的那件裙子。 清晰明了的声音砸在沈思榆头上,她算是知道了这条裙子的由来。 顾总的名号,她是听过的,听说这个男人最喜欢送情人衣服,然后再亲手撕碎,这样有成就感。 沈思榆靠在墙角,低头苦笑。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而温珉再没有回床上,第二天,温珉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眼里透着一丝憔悴。 沈思榆还以为温珉早就离开了,看他还在,有些意外:温总 温珉指了指门口的箱子,质问道:你昨天说的收拾东西,就是把我的用品,都收起来了 他昨晚挂断电话后,心里始终有点难受,就好像什么东西在从他生命中割舍。 走进卫生间才发现,他的用品都不见了,一出门就看到门口的箱子,果不其然,里面都是他的东西。 不是说了嘛,要重新换新的。说完,沈思榆就要进卫生间。 手腕却被温珉拽住:为什么独独是我的东西沈思榆,你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第六章 第六章 沈思榆深吸一口气:温总想太多了,你不是有洁癖嘛,我就想着帮你换新的,还是说,温总还想继续用原来的东西 温珉犹豫了,思考片刻后,他摇摇头:算了,换新就换新吧! 洗漱过后,温珉站在门口等她一起出门。 沈思榆换了一套中规中矩的OL裙,临出门,温珉环住她的腰,趁她不注意,咬上她的唇。 而后,温珉心满意足松开:走吧,今天还有事。 沈思榆皱了皱眉头,抬手擦擦嘴角,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他们没有去公司,而是来了一个拍卖会现场,在门口,沈思榆看到了乔念笙。 小姑娘眼巴巴看着温珉下车,立马挽上男人的胳膊,嘟着嘴说道:说好的给我挑生日礼物,结果还迟到,你这秘书实在不行开了算了,真不中用。 温珉笑了笑,并没有做什么解释,沈思榆乖乖跟在他们身后进来。 这种拍卖会,像温珉这样的人一般都会有独立包厢。 包厢里只有两张椅子,沈思榆只能站在温珉身后,看着他和乔念笙有说有笑。 小叔,你知道繁星之恋吗乔念笙说话的同时,眼神扫过身后的沈思榆,听说这个项链,今天会首次拍卖,你拍给我当生日礼物好不好 温珉正要点头,却在听到繁星之恋的时候犹豫了,他回过头对上沈思榆迫切的目光。 这条项链,是沈思榆奶奶唯一的遗物,他曾经答应沈思榆会帮她把这条项链拍回来。 温总,你......这是沈思榆最后一次开口求温珉,你知道这条项链对我的意义,无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买下来。 你一个小秘书哪来的钱乔念笙大眼睛眨巴眨巴,更何况,这是我早就看中的生日礼物,小叔一定会买给我的对吧 对。 沈思榆紧紧抓着门边,她早已失去提要求的身份,可是,这是奶奶唯一的遗物,她工作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她刚要开口,繁星之恋已经被展出,拍卖正式开始。 温珉毫不犹豫开始加价,可他正对面那个包厢,就好像跟他作对一样,他加多少,那人就在他的基础上多加五十万。 一直抬到五百万。 沈思榆意识到,她买不起了。 这场富人之间的游戏,她同样被淘汰在了门外。 小叔,对面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故意针对你呢 温珉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击:没事。 他继续叫了价。 那人直接叫到一千万。 乔念笙努努嘴:小叔我不要了,那人就是故意的,他既然这么想要,就给他算了。 温珉咬咬牙:一千两百万。 此时此刻,他脑海里不是乔念笙,而是沈思榆。 他想到沈思榆对他说的话,繁星之恋是她奶奶当年设计的第一个作品,是为此生挚爱设计的,可是那个男人还是抛弃了她。 繁星之恋承载的回忆太多,温珉莫名执着起来,他只是不想让沈思榆失望。 一千五百万。 那人又加价了。 乔念笙按住温珉的胳膊:小叔,别再加价了,看来我和繁星之恋没有缘分,我不要就是了。 终于,这条项链以一千五百万,属于对面包厢那个人。 拍卖会还在继续,沈思榆思绪早已飘离,随着乔念笙看中几个展品,温珉都一一拍下后,拍卖会也结束了。 乔念笙捧着属于她的礼物,在路过沈思榆的时候还不忘炫耀:沈秘书没见过这么大阵仗吧,你还得谢谢小叔,特地带你见世面。 沈思榆点点头:谢谢沈总。 出了门,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乔念笙径直钻进副驾:沈秘书,我和小叔要去吃饭,你一个人回去吧! 温珉同样看了她一眼:你自己打车回家去。 笑话,全城最偏的拍卖中心,怎么可能打到车,还是在下雨天。 可是,温珉还是毫不留情关上车门,把她丢在了雨中。 她已经忘了这是温珉第几次因为乔念笙把她丢下了,所以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雨越下越大,沈思榆拿起手机,甚至没有出租车愿意过来这里。 沈秘书,又是一个人 不得不承认,周时谦总能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出现。 沈思榆收起手机笑笑:周总也在 话音刚落,周时谦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塞进车里。 第七章 第七章 周时谦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直接发动车子,朝着她家驶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到家门口后,周时谦才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递给沈思榆。 她半信半疑结果盒子,打开一看,淡蓝色的钻石泛着微光,沈思榆惊喜地抬头:繁星之恋,周总你这是 我不想听感激的话。周时谦笑了笑,至于钱,等你跟我到德国,靠打工给我还。 谢谢周总。 我说了,不用说谢谢。 雨停了,周时谦下来给她打开车门,沈思榆下来后,刚想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就被周时谦按住肩膀:明天,再还给我。 也是,明天就是他们离开的日子了。 好,明天不见不散。 望着周时谦离开,沈思榆如视珍宝一般捧着繁星之恋,结果,回头就和门口的温珉撞上视线。 温珉大步流星上前,上手扯下沈思榆身上的外套:沈思榆,你还真有本事,勾引男人的手段一个接一个。 听到温珉嘲讽的话,沈思榆的心早已风平浪静,她抬眼对上温珉满是怒意的眼神:温总不是在陪乔小姐吗怎么有空跑我家来质问我了 回答我,你和周时谦什么关系 沈思榆直勾勾盯着温珉的眼睛:温总觉得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不过,肯定不是我和温总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跟在温珉身后这么多年,她始终事被动那一方,除了温珉关系好的朋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甚至,在他朋友眼里,沈思榆也不过是温珉泄欲的工具罢了。 温珉被沈思榆的问题钉在原地,他冷哼一声后,把手里的外套丢在地上:你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见不得人,所以才这么着急找下一个是吧说吧,这次是下药还是灌醉 果然,四年过去了,温珉依旧觉得当年下药的那个人是她。 沈思榆冷冷看向温珉:温总,说话别太难听,我说过很多遍,当年下药的人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只有你会这么随便地爬男人床,只有你没男人活不下去!温珉拦住沈思榆进门的动作,不然,也不可能心甘情愿和我睡这么多年。 ‘啪!’ 沈思榆抬手,一个巴掌结结实实落在温珉脸上。 你敢打我!温珉看到了沈思榆怀里的盒子,他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就为了这个你和周时谦睡了 滚,从我家滚出去。 沈思榆一把推开温珉,反手锁上门。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她顺着门边慢慢滑落。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喷涌而出,忍了这么多天,沈思榆还是不争气的哭了。 门口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温珉走了。 这个世界,又剩下她一个人。 温珉,你个骗子,说好的会陪我一辈子呢! 好久好久,沈思榆才起身。 她给策划乔念笙生气宴会的那个员工打去电话:温总说,要换一个视频。 员工自然信得过沈思榆,接受了沈思榆特地准备的视频。 之后,她把那条白裙子装进盒子,找来外送员。 明天,把这条裙子送到豪庭酒店温珉手中。 准备好一切后,沈思榆心情豁然开朗。 结束了,有关温珉的一切都要与她无关。 次日,周时谦很早过来接她。 走吧! 闻言,沈思榆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四年的家,关上门的那一刻,把所有回忆一并锁在了这里。 坐在车上,她的手机响个不停。 都是温珉的消息。 温珉:【记得穿白色裙子过来。】 【今天过后,你和周时谦必须断了。】 【给你台阶,你就要学会下,别逼我生气。】 一直到机场。 上飞机那一刻,沈思榆才给温珉回消息。 沈思榆:【温总,祝你和乔小姐幸福。】 发完消息后,她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沈思榆深深叹口气,把手机关机后,上了前往德国的飞机。 8 8 另一边的温珉,看着手机上意味不明的信息。 祝他和乔念笙幸福 温珉心口突然一阵刺痛,他咬咬牙给沈思榆打去电话。 第一通被挂断。 从第三通开始,便成了关机。 沈思榆,你到底在闹什么 给沈思榆发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而顾晏还在催促着他。 准确来说,今天有很多人都想看这出好戏,都想看看温珉怎么把四年的秘书亲自送出去。 温总,沈秘书人呢这么久了她还不出现 温珉身边的兄弟已然是有些等不及了,他们一个个守在门口,明明是乔念笙的生日宴,他们的心思却在迟迟未到场的沈思榆身上。 越是这样,温珉越感觉心底的不安,尤其在看到那条信息时,他的直觉告诉他,沈思榆肯定知道了什么事。 他紧紧攥着手机,等再次给沈思榆打去电话后,还没等接通,乔念笙先出来了。 她挽上温珉的胳膊:小叔,今天是我生日,你不要心不在焉好不好 温珉点了点头,看向乔念笙的眼神却没有想象中惊喜,他原以为等乔念笙22岁,他就可以把藏在心底的爱意公之于众。 可事实就是,他突然有些事情,并不是心中所想。 时间差不多了,生日宴开始吧!温珉扯出一抹笑容,揉了揉太阳穴。 乔念笙点点头:好的,小叔的秘书怎么没来呀是不是还在因为繁星之恋的事情生我的气呀 闻声,温珉心口豁然开朗,对沈思榆肯定是因为繁星之恋跟自己闹别扭呢! 她在这里无依无靠,要真玩失踪,也根本没地方可去。 没事,她要闹就让她闹,我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温珉摆了摆手,生日宴开始吧! 话音刚落。 乔念笙身后的电子屏幕上,突然出现一行粉红色的字。 【念笙,我爱你。】 搭配甜甜的音乐,整个场馆陷入一片甜蜜气氛之中,只有温珉铁青的脸色格格不入。 小叔,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吗乔念笙羞答答的拉住温珉的手腕,我,我也...... 她的话还没说完,温珉死死盯着屏幕:是谁换了视频 幕后小哥哆哆嗦嗦站起身:不是您让沈秘书换的吗 沈思榆 温珉看向说话的人:她什么时候换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昨晚,沈秘书发来这段视频,我还以为是温总您的意思。 真是好样的沈思榆,做戏还知道做全套。 温珉握紧拳头,大手一挥给公司人事打去电话:沈思榆去没去上班你让她给我回电话。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颤颤巍巍回复他:温总,沈秘书早就离职了。 9 9 离职 温珉不愿相信,他咳嗽一声:我怎么不知道 温总不知道吗可上面有你的签字啊! 电话挂断后,温珉后知后觉。 他想起来了,前几天沈思榆找他签过字,那个时候沈思榆说是报价表需要他审核。 不可能,沈思榆怎么会那么早就准备离开,她不是因为繁星之恋才闹脾气的吗 温珉想不明白,乔念笙那边又催得紧。 他只能先压下心底的情绪,陪着乔念笙继续生日。 小叔,所以那个视频不是你做的,你不爱我吗乔念笙满眼期待。 对上女孩的视线,温珉却有点不知所措,半晌,他才憋出一句:你还小,再等等。 又是这句话,乔念笙指甲快要陷入掌心,她已经等的够久了,好不容易熬走了沈思榆。 为什么温珉为什么还要推辞。 她眼神晦暗,浮出一抹与她表面天真不符合的恨意:沈思榆,一定是你搞的鬼! 其他人还在等沈思榆的出现,尤其是顾晏,他早就等不及了。 他想睡沈思榆已经很久了,从第一次见到沈思榆开始,他就动了歪心思,四年过去,温珉可算把这个女人玩腻了。 顾晏端着一杯酒来到温珉身侧:温总,沈秘书今天还来不来我那房间可都准备好了。 急什么急温珉皱起眉头,她迟早会回来。 害,主要沈秘书那样的女人太勾人,我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到时候拍了视频,咱们兄弟几个一起分享啊! 分享 听到这个字眼的温珉,突然燃起一股无名怒火,他转身抬手,冲着说话的人就是一拳。 顾晏被温珉这一拳打懵圈,他舔了舔唇角:温珉你几个意思,明明是你答应好的,要把沈思榆送我。 他咬咬牙,盯着说话的男人。 还没等他再次出手,一个快递员站在门口大喊:哪位是温珉先生 乔念笙立马过来扯住温珉,让他冷静冷静,瞬间拽着人到门口:他就是,你有什么事 快递员把箱子放在地上:这有温珉先生的快递,还麻烦您签收。 温珉不解地看向快递员: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一个女士送给你的。 听到是女人,温珉下意识觉得是沈思榆。 乔念笙捂着嘴:不会是沈秘书送我的生日礼物吧! 温珉挑了挑眉,心里默念,还不是乖乖低头了,就知道她闹不了多长时间,还离职,真是开玩笑。 一边想,温珉一边打开箱子。 看到里面东西的一瞬间,温珉便愣住了。 那个盒子,他再熟悉不过。 同样,一旁的顾晏也看到了,他抓起盒子质问温珉:你不是把裙子送给沈思榆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也是温珉想问的,沈思榆为什么独独把裙子送了回来。 他心底更慌张了。 除去裙子,箱子里还有一张纸。 那是离职申请表。 温珉拿着离职申请表的手都在颤抖:沈思榆,你到底在跟我玩什么游戏 10 10 又是离职,又是送白裙子回来。 温珉彻底搞不清,沈思榆现在到底要做什么。 他再次给我打去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他的耐心,逐渐没了。 小叔,今天是我的生日宴,能不能不要再提沈秘书呀! 温珉长长叹口气:嗯! 听到温珉肯定的回答后,乔念笙挽上温珉的胳膊:小叔可不可以假装和我在一起啊,那个视频......大家都在看我的热闹。 温珉回头看向屏幕,上面的念笙我爱你,此时此刻是那么扎眼。 乔念笙说的没错,现在确实有很多人在看热闹,都想看八卦。 可他心里现在只有沈思榆,温珉拍拍乔念笙的肩膀:有小叔在,他们不敢对你乱说什么。 乔念笙的心一而再跌入谷底。 她盯着温珉的脸,咬咬牙:可是,小叔爱我,我也爱小叔,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温珉也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沈思榆突然不知所踪,明明应该开心的事,他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念笙,我说过很多遍,你现在还小,等你再大一点再说。 温珉,你是不是爱上沈思榆了乔念笙甩开温珉的胳膊,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给了温珉一个大嘴巴。 这一巴掌,倒是让温珉清醒过来。 他捂着半边脸,嘴里念叨着:沈思榆,先找到沈思榆。 小叔,我要离开这里,让你永远找不到我。乔念笙再次说出这句话。 换来的却是温珉的冷眼。 以前,只要她说要离开,温珉总会第一时间哄她。 而现在,对上温珉冰冷的眸子,乔念笙意识到,温珉真的不一样了。 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 温珉跌跌撞撞爬起来,他要找到沈思榆,质问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温总,你这是干嘛去 到门口,温珉撞上一个男人,这人也是温珉的生意伙伴。 沈思榆,你见到沈思榆了没 那人摇摇头,眼看着温珉出门,他突然补充了一句:沈秘书出什么事了吗我上次在酒吧见到她,她不是好好的吗 酒吧 温珉停下脚步,扯住那人的衣领:什么酒吧什么时候 男人思考了一下:大概一周前,温总不是和兄弟几个聚会吗我看沈秘书站在门口,没一会儿功夫又走了。 一周前酒吧聚会。 温珉用力锤了锤脑袋,那天...... 他想起来了,那天他和兄弟商量怎么把沈思榆送出去。 所以,沈思榆听到了 难怪,也是从那天开始,沈思榆就不让他触碰了。 沈思榆,你都知道了对吗温珉自言自语,扶着门边往外面跑去。 11 11 他开着车,直奔沈思榆住的地方。 这里,是他和沈思榆的爱巢。 温珉熟练的按下密码。 沈思榆,你别再闹了,有些事情我可以给你解释。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房间里哪还有沈思榆的身影。 温珉不相信,他把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除了少的那部分东西,这里什么都没变。 东西都没带走,欲擒故纵是吧!温珉躺在沙发上。 他坚信沈思榆在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戏码,沈思榆在四年前入职,从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沈思榆父母双亡,在海城,除了这里,她无处可去。 所以,沈思榆才会用尽手段爬上他的床,不就是为了找一个避风港吗 温珉勾唇冷笑,再度拿起手机,可看到久久没有回复的聊天框,莫名的烦躁再次涌了上来。 坐在沙发上,他脑海中都是沈思榆平日里的模样。 沈思榆穿着蕾丝吊带裙给他熬粥,他索性在厨房要了女人。 又或者,他躺在沈思榆怀里,一起在阳台晒太阳。 那个时候,沈思榆总会有意无意说出喜欢。 不是说喜欢我吗温珉起身,来到沈思榆睡觉的房间。 床头柜上挂着一个锁,他下意识输入自己的生日。 竟然开了。 柜子里只有几封信,看到信封的那一刻,温珉的手明显顿了顿。 他认识这个信封。 上学的时候,他收到了太多以同样信封送给他的情书。 念笙给我的情书,怎么会在她这里。 温珉刚要打开情书,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他急忙抓起手机,还以为是沈思榆的电话。 结果,并不是。 但他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他兄弟:温珉,你快点回来,念笙想不开,出事了。 挂断电话后,温珉随意把情书拿出来丢在桌子上。 快步流星冲出房间,前往乔念笙住的医院。 一路疾驰,温珉的思绪飘回了从前。 他刚回温家的时候还在上大学,那个时候他是私生子,温家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触他。 在学校里,他更是寡言少语。 一直到一封情书的出现,情书中,女孩把所有心思都写在了上面,这是温珉第一次感觉有人爱自己。 越来越多的情书,让温珉发现,这个世界还有人了解自己。 后来,他在乔念笙抽屉里发现了还未送出的情书。 正因如此,在他站稳脚跟之后,把所有宠爱都给了乔念笙这个侄女。 等思绪收回,他已经到了医院。 温珉下车后,迅速往楼上跑去。 等到病房,乔念笙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 手腕上还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 温珉啊,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把念笙一个人丢在生日现场呢男人拍拍温珉的肩膀,而且,就算那个视频不是你放的,可你爱念笙不是事实吗你干嘛要拒绝,这下好了,让人看了笑话,念笙受不了,割腕了吧! 温珉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她,没事吧 现在没事了,幸好送来的及时。 温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抓起乔念笙的手,放在心口。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呢 男人叹口气:那我先走了,等念笙醒来,你好好安慰小姑娘。 半晌后,乔念笙缓缓睁开眼,看到身侧愁眉不展的温珉,她扯了扯嗓子:小叔,你走吧! 你醒了!温珉立马起身,给乔念笙喂水喝。 乔念笙偏过头躲去温珉:小叔,你如果不爱我,就不要再管我了。 12 12 温珉咽了咽口水,把水杯放回桌子上。 他重新握上乔念笙的手:念笙,再等等我。 话已至此,乔念笙也不敢再说什么。 她了解温珉,温珉其实最讨厌被人威胁,现在他能回来看她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如果她再强求,温珉很有可能再也不理她。 乔念笙点点头,柔柔弱弱道:别让我等太久。 安慰好乔念笙后,温珉这才给手下的人打去电话,让他们调查沈思榆的踪迹。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呢 他重新给沈思榆发去消息。 温珉:【沈思榆,你如果再不回来了,我就接念笙回家住,我跟你真的要断了。】 温珉:【给你半天时间,明天中午我要见到你的人。】 温珉:【玩游戏,也要有个限度。】 看着沈思榆沉寂的头像,温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小叔,你要有事的话,就先走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听到乔念笙的话,温珉回过头来:你跟我回家住吧! 跟你回家乔念笙惊喜地望着温珉,真的吗 嗯! 办理好出院手续后,乔念笙兴奋地坐在副驾。 终于可以和小叔住一起了。 她就知道,小叔心里还是有她的。 温珉上车后,一言不发地开着车子回了家。 这个家,沈思榆只来过两次。 尽管如此,沈思榆依旧是第一个进他家的女人。 现在,又有了第二个。 小叔,我跟你住一起,沈秘书回来生气了怎么办 温珉抿了抿唇:跟她无关,她不配生你的气。 乔念笙乖乖点点头,主动走进书房旁边的客卧。 入夜。 温珉依旧盯着手机,想看看沈思榆到底什么时候给他回消息。 一直等到三点多。 手机都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坐在床上点燃一支烟,片刻后起身出了门。 路过乔念笙房间时,他发现小姑娘还没睡。 刚要敲门准备提醒,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笑意。 你不知道,沈思榆给我小叔写的情书有多肉麻,我看之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乔念笙咧着嘴坐在床上,而且,她送了99封情书,我小叔都没搭理她,结果她竟然想拜托我给小叔送情书,我直接丢抽屉,把这事给忘了。 她那种山鸡,怎么能配得上小叔 门口的温珉收回手。 情书,是沈思榆写给他的。 根本就不是乔念笙,温珉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沈思榆才是那个了解他,默默爱着他的人。 13 13 温珉发疯似的跑下楼,抓起衣服就往外冲。 他记得,白天见沈思榆的住处还有三封没有送出去的情书。 他早该想到的,那个时候的乔念笙还未成年,怎么可能做出给自己小叔写情书这种荒唐事。 车子疾驰在路上,温珉的心却不得安宁。 这么多年,他对乔念笙所有的偏爱,都来自于那99封情书。 对于长久缺爱的他来说,那些情书就是甘霖。 到沈思榆家后,温珉打开门直接冲向了卧室。 他急忙打开那三封情书。 是她,是她的字迹。 温珉瘫坐在地上,握着那封满怀爱意的情书。 【温珉,这是我第105次给你写情书,写完这封我就不写了。一直跟在你身后真的好累,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头看看我呢】 ...... 温珉看着手里的情书,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滴落下来,晕开了信里的爱意。 过去的三十年,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思念沈思榆。 如果他早点发现情书是沈思榆写的...... 会不会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 你给我下药,是因为喜欢我。温珉小声嘀咕。 他想到先前羞辱沈思榆的话,她以为沈思榆就是缺男人,是个男人都能跟。 当初下药,不过是想找个靠山。 现在看来,沈思榆是爱他,爱了这么多年。 就这样,温珉在沈思榆家坐到了天亮。 一夜未眠,温珉紧紧抱着那三封情书:思榆,你会回来的对吗 温珉丢在桌子上的手机猛烈震动起来。 他连滚带爬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眸色沉了又沉。 温总,我们查不到沈秘书的踪迹,不过......那人犹豫了一下。 温珉压低声音:不过什么 我们查到,周时谦也不见了。 什么 在沈思榆消失之前,周时谦就时不时出现在沈思榆面前,摆明了要撬墙角的。 难怪查不到沈思榆的消息,肯定是周时谦动了手脚。 继续查,就算她跑去天涯海角,也得给我挖出来! 温珉红着眼眶,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他带着情书回到家,正好迎上在门口的乔念笙,温珉二话没说,扯着乔念笙的胳膊进了屋子。 他把情书摔在桌子上:情书明明不是你写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望着桌子上的东西,乔念笙一时慌了神:小叔你听我解释,我就是太爱你了才会这样,而且沈思榆她接近你本来就不怀好意,我这也是帮你啊! 不怀好意不怀好意她能给我写99封情书温珉掐住乔念笙的脖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没有冒领这些情书,我和思榆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乔念笙抬眸对上温珉狠厉的目光,她咬住嘴唇,双手抓住温珉的胳膊:不是这样的小叔,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眼看着乔念笙脸色越发苍白,温珉才松手,乔念笙泄了力一般倒在地上。 温珉居高临下看着乔念笙:念笙,你骗我太久了。 我就是太爱你了我有什么错!乔念笙崩溃大哭,你说,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沈思榆是不是! 14 14 他爱上了沈思榆。 以前,温珉不愿承认,自己竟然会对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动心。 现在,他像亲口告诉沈思榆,他爱她。 温珉没有正面回答乔念笙的问题,只是默默抽回乔念笙紧紧拽着的裤腿。 我要离开你,我要离开你。乔念笙瞪着温珉,此时此刻,她多希望温珉能多看她一眼。 就像以前一样,温声细语哄着她,可是,温珉只是淡淡地盯着她的脸:你是应该出去锻炼锻炼。 乔念笙慌了神:你什么意思小叔你不能不要我。我才是一直爱你的那个人,四年前和你发生关系的人本来应该是我啊,都怪沈思榆那个贱人,是她抢走了你,都是她的错。 等乔念笙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温珉鹰隼般的眼神盯着她,男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你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知道刚刚说了什么,我在胡言乱语。乔念笙害怕地捂住耳朵。 温珉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乔念笙,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事到如今,乔念笙知道,就算她不说,温珉还是会自己调查,与其这样,倒不如她承认算了。 乔念笙叹了一口气:四年前给你下药的人是我,我......我爱你所以想把我最珍贵的第一次送给你,结果,我没想到你先遇到了沈思榆,如果不是沈思榆,我和你早就在一起了。 温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回想过去,沈思榆解释过很多遍,可他呢 他从未相信,甚至出言嘲讽。 温珉后悔了,真的后悔。 念笙,你出国去吧! 说完这句,温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任何人他都不在乎了,包括乔念笙,温珉现在只想见到沈思榆。 他想沈思榆的味道,沈思榆的一切。 之后的半个月,温珉都在寻找沈思榆的下落,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手底下派出去的人也都没有任何消息。 直到温珉好友的电话:温珉,跟你讲一件事,我好像在德国看到你那个小秘书了。 德国 温珉立马开口:地址。 终于有消息了。 拿到地址后,温珉连夜订了前往德国的机票。 可人还没走,就被他先前的朋友堵在了家里。 温珉,念笙现在情绪不稳定,你最应该做的是陪在念笙身边。 温珉甩开那个人的束缚:错了,我现在最应该找回思榆,我要沈思榆! 你爱上那个女人了 积压了这么久的情绪,温珉终于还是爆发了。 他扯着嗓子大喊:对,我就是爱上沈思榆了不行吗我只想要沈思榆回来,我要去找沈思榆。 15 15 而沈思榆早已落地德国。 刚到德国的时候,沈思榆有些水土不服,先病了几天。 这几天,她的手机消息就没停止过,一旁的周时谦还打趣:你和温珉算是玩上她逃他追的游戏了。 行了,过去的就过去吧! 手机号不换,是因为她在国内还有很多重要的人。 出院之后,沈思榆果断把温珉所有联系方式一并拉黑删除了。 项目正式成立之后,她就进入到没日没夜的工作状态,身边其他国家的人都惊讶她的努力程度。 真是有够拼命哦! 周时谦守在沈思榆身边,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免多了起来,一来二去关系也越发亲密。 走吧,我送你回家。周时谦绅士地给沈思榆打开车门,你刚接受项目,不用这么拼命,慢慢来呗! 沈思榆坐上副驾:不努力怎么给你还钱呢 听到这话,周时谦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他眼睛盯着正前方,半开玩笑道:我帮你可不是为了这个。 依旧低头处理工作的沈思榆随口问了一句:那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周时谦继续开车,等到沈思榆住的地方,他才再次开口,来德国半月了,不请我上去坐坐 那就上来坐一会儿 其实,沈思榆怎么可能不懂周时谦的心意,只是上一段失败的感情留给她的创伤实在太深。 一时半会,她不可能接受一个新人再次介入她的生活。 在她的认知中,让男人进到家里,就是承认亲密关系的第一步。 周时谦看出她脸上的抗拒,笑着挥了挥手:不用了,这周末有空吗我带你到四周逛逛,咱们好好了解一下这里。 好。 为了应约,沈思榆特地买了一条昂贵的LV长裙,她在自己身上花的钱,只多不少。 女人,就要时刻关注自身。 来接她的周时谦看到明媚的沈思榆,一时又忘了说话。 他神情微顿,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沈思榆的模样。 那还是大学,沈思榆身着深蓝色礼服主持开学仪式,落落大方的沈思榆自此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 后来出国,送上门的女人他都没兴趣,他心里只有沈思榆一人。 在得知沈思榆和温珉纠缠后,他很后悔,尤其是知道温珉有一个独宠的侄女,周时谦毫不犹豫回了国,等的就是这一刻。 沈思榆看周时谦走神,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闯入耳朵,周时谦迅速收回思绪:走吧,你上次不是说想去东侧画廊看看吗 沈思榆惊讶周时谦竟然还记得这件事,当时她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了温珉,和温珉在一起的这些时间里,温珉极少会考虑她的需求,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温珉都以自己为准。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心里嘀咕,怎么又想起温珉来了。 两人到东侧画廊已经快到饭点,沈思榆之前对这里的壁画很感兴趣:咱们看完再去吃东西呗! 都依你。 他们并肩走在展馆内,路过拐角处时,沈思榆不小心绊在台阶上,她下意识抓住身边人的胳膊。 周时谦也是眼疾手快,直接搂住她的腰,伴随着展馆暖色气氛,沈思榆耳尖不觉有些泛红。 她急忙推开周时谦,又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头发:谢谢。 没事,小心脚下。 抬头之际,沈思榆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16 16 那人身形有些熟悉,好像是温珉身边的朋友。 她跟着温珉太久,男人的社交圈子她挺熟悉。 看沈思榆愣神,周时谦故意拿出手机给她拍了张照片:看什么呢都陷入进去了。 没什么。 东侧画廊很快逛完,周时谦带着沈思榆来到附近的中餐厅。 我记得你吃不惯这边的东西是吧! 沈思榆点点头:嗯,还是家乡的味道更好一点。 难得休息,两人不约而同喝了一点酒。 沈思榆第一次知道,原来周时谦酒量这么差,这才一杯,周时谦已经上头神志不清了。 沈思榆费尽力气送周时谦回家,到门口时,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就被周时谦一把拽进了门里。 思榆,给我一个机会。 这沈思榆愣住了,她开始怀疑周时谦是不是装醉,毕竟男人三分醉,演的你流泪。 可周时谦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她拖着周时谦把人丢在床上,沈思榆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的醉鬼,不免又想起温珉,温珉应酬太多,很多次都需要她亲力亲为把人带回家。 她像妻子一样照顾温珉,结果就是被羞辱到脸面都不剩。 一想到这里,沈思榆就感觉头痛欲裂,也有可能是酒精的原因,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家。 可还没离开这里,她的手腕就被床上的男人紧紧攥住:你为什么就不能看我两眼我不差,我真的不差。 沈思榆停下脚步,她的心里越发复杂起来。 最后还是掰开周时谦的手:你醉了。 我没醉。周时谦突然葱后面紧紧抱住她,铺天盖地的酒气包裹着沈思榆,大学开始,你看着温珉,我只能再背后偷偷看着你,我真的好想你看我一眼啊,思榆......我喜欢你。 啊 沈思榆被周时谦半梦半醉的话钉在原地,从大学开始周时谦就喜欢她。 可她的脑海中并没有这个人,当时她满心满眼都是温珉,确实没有注意过旁人。 要这么说,她爱了温珉多少年,周时谦就...... 可她不知道怎么回应周时谦的感情,最终还是以她落荒而逃画上帷幕。沈思榆跑了,她几乎是用尽全力推开周时谦,逃回了家。 她从柜子里翻出行李,找到为数不多的几张大学照片,终于在其中一张强看到了周时谦,如男人所说,他会在背后偷偷注视着她。 沈思榆坐在沙发上:怎么办我要怎么面对他 一夜未眠,第二天沈思榆顶着一双黑眼圈去的公司,在电梯看到周时谦的一瞬间,她又躲了。 可抬头不见低头见,躲肯定是躲不过的,午饭过后,沈思榆上阳台松口气。 思榆,你在躲我 她没想到,周时谦竟然会跟上来。 沈思榆长长叹口气:没,就是忙嘛! 是不是我昨晚说了什么话让你误会了,又或者我昨晚......周时谦盯着沈思榆的眼睛,对你做了什么 17 17 沈思榆迅速摆了摆手,欲盖弥彰:没有,什么都没做。 周时谦站在她身侧:思榆,其实我猜到我应该是说了一些话,不过你不用发愁,我都等了这么多年,再等等也不是不行。 时谦,你没必要这样。 她在温珉身上耗费的时间精力以及感情都太多了,或许是ptsd,短时间内,她可能都无法接受一段新恋情,亦或是新的人。 当然,周时谦很优秀,她是知道的。 你不用急着拒绝我,反正时间还长。 沈思榆耸耸肩,勾唇笑了笑没做回复就当是默认周时谦的话。 说开了之后,沈思榆感觉她和周时谦关系反而更进一步,以前总是刻意保持距离,而现在,周时谦每天都会送她回家。 一连一周,风雨无阻。 沈思榆坐在副驾上,单手撑着朝窗外看去:一转眼,我们来挺久了。 对啊,估计还得待两年呢! 沈思榆回过头冲周时谦笑了笑:这里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没那么多烦心事。 车子停在楼下,沈思榆熟练第打开车门下车。 转身之际,她又回头敲了敲周时谦的车窗:晚上去喝杯茶吗 周时谦自然不会拒绝。 沈思榆的家和她这个人一样,精致又完美。 所有东西摆放讲究,周时谦坐在客厅里,目光定格在忙碌的沈思榆身上。 他不觉想到,如果和沈思榆在一起结婚,以后的生活会不会都是这样。 啧,感觉还不错。 沈思榆刚放下泡好的茶,门铃响了。 周时谦抬头和她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在疑惑门外是谁。 我去看看吧,你先坐会儿。 擦了擦手后,沈思榆打开门。 与门外男人对视上的那一刻,沈思榆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此凝结了。 就好像是时光倒流一般。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门内的周时谦没听到声音,他便开口问了一句:思榆,是谁啊 谁在你家温珉彻底红了眼,听到男人声音的那一刻,这几天赶路的困倦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沈思榆家里有了别的男人。 温珉几乎是一瞬间,推开沈思榆闯了进来,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周时谦时,温珉没有一丝犹豫,上前揪住了周时谦的衣领。 你怎么在这儿谁允许你进沈思榆家里的。 而门口的沈思榆,也逐渐反应了过来,这不是幻觉,温珉真的找来了。 她急忙跑回来,拽住温珉的胳膊,把人推到另一边:温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熟悉又陌生的称呼,温珉的理智越发崩盘,他指着周时谦质问道: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沈思榆觉得搞笑,她皱了皱眉:我跟谁在一起,跟温总有关吗 18 18 这不是温珉满意的回答,他咬着牙:思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们之间有点误会,我慢慢跟你解释。 看着温珉扑上来,周时谦毫不犹豫挡在了沈思榆面前。 两人剑拔弩张,互相不让着彼此。 周时谦把沈思榆护在身后,冷嘲热讽道:温总不陪你那小侄女,千里迢迢跑到德国,就为了前秘书啊! 温珉对上周时谦挑衅的目光:这跟你没关系,这是我和思榆之间的事。 行了。沈思榆突然出声,温总,论工作我已经离职了,论感情......我和你更没什么好说的。 连情侣都算不上,最后分开的时候甚至只能算结束那段不为人知的关系,连分手都不是。 这样想来,她便没什么好说的。 温珉上前拽住沈思榆的手腕:思榆,我都知道了,当年下药的不是你,而且......你不是给我写了很多情书吗我都知道了。 下药,情书。 这两个词无疑在沈思榆心上又插了一把刀。 她冷笑一声:那又如何下药的事我解释了多少遍,你信吗你从来不相信我。你只不过是不习惯身边没有那个事事顺从你,讨你开心的人罢了。 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闭嘴。沈思榆打断温珉的话,我不想跟你吵架,还请你从我家离开,否则我要打报警电话了。 温珉满眼难过:你跟周时谦,在一起了 说起这个,沈思榆又想起来了很多事,想到温珉以前是怎么羞辱她的。 她淡淡看了一眼温珉: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之前不是说我跟谁都能在一起吗我看时谦就挺不错。 不行,你们不能在一起,你是我的。 周时谦上前抓住温珉的胳膊,连拖带拽把人从房间里丢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世界都安静了。 他看了眼脸色不佳的沈思榆:你没事吧 沈思榆叹口气:没事,都过去了。 要不,我留下来陪你说完这话,周时谦又急忙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可以睡在客厅,我只是怕温珉再骚扰你。 沈思榆了解温珉,知道他肯定不会走,如果周时谦不离开,那温珉会不会知难而退。 她点点头:我去给你找一床被子。 周时谦心里暗喜,哪怕知道沈思榆这样做是在利用他,他还是心甘情愿。 入夜,周时谦躺在客厅里,时不时翻过身看着已经关灯的卧室。 一眨眼,一夜过去。 沈思榆起床之后,发现周时谦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你这是做什么你是老板,哪有让老板做饭的道理。 周时谦取下围裙:叫老板就生分了,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 沈思榆尴尬地挠挠头:是朋友。 饭后,两人一出门就看到坐在门口的温珉。 他一整晚都没睡,自然知道周时谦一直在沈思榆家里。 温珉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几乎魔怔地跟在沈思榆身后:思榆,你们昨晚没发生什么吧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19 19 死缠烂打的温珉,沈思榆从没见过,更是不敢想象。 可现在,真让她见到了,她却觉得头疼。 沈思榆拍了拍周时谦的胳膊:你先上车,我有些话跟他讲。 行。 等周时谦离开后,沈思榆脸色立马变得阴沉下来,看向温珉的眼神更是如坠冰窟的冷。 温珉扯了扯嘴角,语气诚恳:思榆,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受不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好想你。 说着,温珉就要上来抱她,沈思榆微妙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温珉的靠近:温总,我们已经结束了。你现在跑到德国到底是要闹哪出还是说乔念笙不陪你玩她逃他追的游戏,所以你盯上了我 不是,我和念笙没有任何关系。温珉撇了撇嘴,我喜欢的人是你,之前是我认错了人,思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真是太可笑了,沈思榆无奈地摇摇头:不论你是认错人也好,还是只想玩我也罢,过去的四年你对我怎样你心里清楚。温总,如果我没离开,现在怕不是已经被你送人了吧,毕竟在你眼中,我就是个人人可睡的easy girl。 再次提起这个话题,沈思榆内心已是毫无波澜,原来放下的感觉是这样的。 温珉还想解释什么,沈思榆已经准备离开了。 他追了上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封情书,沈思榆认识这封信,这是他写给温珉的第一封情书。 她不理解温珉的意思,是还嫌对她的羞辱不够吗 你这么爱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温珉打开那封情书,思榆,我以为情书是念笙写的,所以才会对她那么好,可我现在知道了,所有的情书都是你写的,你爱我对吗我也爱你,你跟我回去吧! 沈思榆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搞笑的笑话。 她用心写的情书,被人冒名顶替。 而收情书的人更是爱了冒牌货这么多年。 你到底是爱情书还是爱我呢沈思榆冷冷一笑,温珉,放过我吧,情书我早就不在乎了,我以前是很喜欢你,可现在,我对你一点多余的感情都没有。 话已至此,沈思榆只希望温珉能够想明白。 她夺过温珉手中的情书,毫不留情地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随即便大步朝着周时谦的车子走去。 上车以后,周时谦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开车。 沈思榆以为,温珉会离开这里,可他并没有,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守在了她身边。 她走在哪里都会有温珉的身影。 起初,沈思榆也不想多管,可现在,温珉朋友的电话打到了她手机上。 沈秘书,温总现在连公司都不要了,一门心思扑在你身上,你跟他好歹这么些年,就回来呗! 首先我不是沈秘书,其次,温珉的事情跟我无关。 挂断电话后,沈思榆站在门口等待着温珉的出现。 可在看到温珉的一瞬间,她就失去了意识。 20 20 再次醒来,沈思榆在一贱只有一扇窗户的房间里。 她赤着脚跳下床,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锁上,她趴在窗户往下看去,太高了,跳下去肯定不现实。 温珉,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思榆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温珉的手笔。 真是个疯子。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才有其他声音传来。 紧接着卧室门被人打开,一脸得意的温珉走了进来。 你醒了。 沈思榆狠狠瞪着温珉:放我出去,你这是犯法知道吗 犯什么法这是我们情侣之间的小情趣,警察管不了这么多。温珉一步一步靠近沈思榆,思榆,这都是你逼我的。 温珉,你别逼我恨你。 闻声,温珉只是意外地笑了笑:恨我,总比不理会我要好。 他端来一些饭菜摆在桌子上,沈思榆看都没看一眼。 温珉倒是有耐心,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等着沈思榆。 他现在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沈思榆身上,温珉清楚的知道,他不能没有沈思榆。 不管用什么办法,沈思榆都只能是他的。 温珉,你这样又是何必呢我们纠缠在一起四年,你对我的感情都是平平淡淡。为什么在我离开之后你又这样我真不理解。 温珉偏过头饶有兴趣地看向沈思榆:因为我之前不知道我爱你,但我现在知道了。情书是你写的,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你不能让我爱上你,你又离开我不要我。 乔念笙也爱你。 听到乔念笙的名字,温珉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只是眸子中的恨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别跟我提她,如果不是她骗我,你就不会离开我,我跟你早就在一起了不是吗 不会的。沈思榆冷静地说了一句,我解释过那么多次你都不相信,究其原因,是我和你有缘无分。 呸,去他娘的有缘无分。温珉起身,摸了摸沈思榆的脸,我们就是天注定,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痴人说梦。 在沈思榆眼中,温珉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两人的争执在温珉的一通电话下停止。 沈思榆隐约听到了乔念笙的名字。 思榆,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我会让人给你送吃的。 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乔念笙,可听到她有事,不照样快马加鞭地赶回国吗 温珉,你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 回国后,温珉第一时间来到乔念笙家里。 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乔念笙,在看到温珉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小叔,你回来了。乔念笙的手胡乱抓了抓,你还是爱我的对吗否则......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温珉拎了起来:跟我走,我要你给思榆道歉。 21 21 什么你要我给沈思榆道歉她不惜用自杀逼温珉回来,以为温珉心里好歹是有她的。 结果,竟然是为了给沈思榆道歉。 乔念笙抬头对上温珉不容置疑地视线,又默默低头。 半晌后,她才再次开口: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明天早上,我接你去德国。温珉收回视线,你最好态度诚恳,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嗯! 等温珉出去后,乔念笙低下头打了一通电话:你不是喜欢沈思榆吗我给你机会。 乔念笙咬牙,沈思榆这个贱人,为什么要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只要沈思榆脏了,小叔一定会回来。 次日。 乔念笙跟着温珉上了飞机,离开之前,那人给她回消息,他马上抵达德国。 一路上,温珉都在告诉乔念笙要如何道歉。 他笃定沈思榆心软,只要乔念笙主动道歉,事情就有转圜的机会。 抵达德国已经是黑夜,温珉没给乔念笙任何休息机会,拉着人就往沈思榆那里去。 小叔,我的手腕好痛。 温珉拉扯的太过用力,乔念笙手腕的伤口再度裂开。 而他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停下来。 两人到别墅的时候,沈思榆已经睡着了,听到有人开门的她,瞬间警觉起来,沈思榆揉了揉眼睛,起身躲在门后面。 温珉进来,看到床上空无一人,情绪差点崩溃。 啊!乔念笙突然惊呼出声,一转头发现身后的沈思榆。 温珉二话没说,紧紧把人抱在怀中:幸好,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沈思榆无奈地推开温珉:你放我走吧,我真没工夫跟你闹。 闻言,温珉一把拽过乔念笙:念笙,给思榆道歉。 这又是上演哪一出 沈思榆烦躁地揉揉太阳穴,眼睁睁看着乔念笙虚情假意地跟她道歉。 她只觉得头疼。 思榆姐姐对不起,之前是我骗小叔情书是我写的,我错了。而且我不应该下药嫁祸于你,你原谅我吧。 打住。沈思榆沉声道,我没兴趣跟你们两个玩这种过家家的狗血游戏。你们情投意合就好好在一起,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好吗 不。温珉拉住沈思榆的手腕,我说了很多遍,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只有你。 这些话,沈思榆不想再听了。 甚至开始厌烦温珉的出现。 以前,她总是期待着温珉待在她身边。 她以为温珉愿意陪着她就是爱她,后来她才发现,温珉只是把她当成消遣时间的玩具。 开心了就给点甜头,不开心就放任一边。 温珉,我不爱你了。沈思榆非常冷静地说出这句话,她眸子一点感情都没有,我们各自好好生活不好吗 你不能不爱我,你只能爱我。 ‘啪!’ 沈思榆抬手,冲着温珉狠狠就是一巴掌:你醒醒吧,你不是十几岁的孩子,爱与不爱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温珉眼眶里含着泪,我不能没有你。 随便你。 沈思榆也没了耐心,她只希望周时谦可以早点找到她。 有温珉的地方,她一分一秒都呆不下去。 看沈思榆不愿理他们,温珉便带着乔念笙出来了。 乔念笙借机抓住温珉的胳膊:小叔,沈秘书好像真的放下了,我觉得她说得对,我们应该往前看,过自己的生活。 滚!温珉狠厉地盯着乔念笙,你没资格提思榆。 22 第一章 糖霜包裹的婚约 玻璃幕墙外飘着细雪,林知夏握着马克杯的手指被烫得发红,却舍不得放下。落地窗外陆家大厦的logo在暮色里泛着冷光,而此刻会议室暖黄的顶灯将陆沉舟的轮廓镀上金边,他垂眸翻看她的设计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婚戒内侧刻字可以改成小篆体。他忽然开口,钢笔尖在图纸上轻点,比如永以为好。 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他们相识第三年,也是陆沉舟向她求婚的第七天。彼时他单膝跪在中央公园的银杏树下,深秋的落叶簌簌落在他墨色西装肩头,钻戒盒子打开的瞬间,她恍惚看见漫天金叶都化作了细碎的星光。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预想中颤抖得更厉害,以至于陆沉舟抬起头时,镜片后的目光像是要将她看穿。那道视线太过灼热,她慌忙低头搅拌咖啡,瓷勺磕在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会议结束时已经过了八点,知夏抱着设计稿往外走,却在电梯口被陆沉舟拦住。他身上带着雪松混着烟草的气息,大衣下摆扫过她手背,凉意转瞬即逝:一起吃饭 旋转餐厅的水晶灯将他的侧脸切割得锋利又温柔,知夏切牛排的手顿了顿。陆沉舟向来是个注重仪式感的人,求婚那天的银杏叶,上周送来的蓝雪花,此刻餐桌上摇曳的烛光——这些细节曾让她无数次庆幸,自己何其幸运,能在茫茫人海里遇见与自己灵魂契合的人。 下周去试婚纱陆沉舟忽然问,骨节分明的手指将红酒杯推到她面前,你上次说喜欢鱼尾款。 红酒液在杯壁上蜿蜒成河,知夏想起自己确实提过。那是深夜加班时,她随口抱怨婚纱店千篇一律的设计,没想到陆沉舟竟记在了心里。暖意漫过胸腔,她放下刀叉,认真看向对面的人:陆沉舟,你为什么喜欢我 问题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这种充满少女心性的质问,实在不像交往两年的成年人该问的。然而陆沉舟没有笑她幼稚,他沉默片刻,镜片后的目光深沉如夜:因为你让我觉得,未来的每一天都值得期待。 这句话像是最甜的蜜糖,将知夏最后的忐忑都融化成了柔软的春水。她伸手覆上他放在桌布上的手背,触到他无名指上淡淡的戒痕——那是求婚戒指留下的印记。这个认知让她眼眶发热,几乎要在餐厅明亮的灯光下落下泪来。 深夜回到公寓,手机在包里震动。知夏掏出来,是闺蜜苏棠发来的消息:【救命!陆总今天在我们部门盯着你的设计稿看了半小时!】后面跟着一连串尖叫鸡的表情包。知夏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悬了悬,最终只是回了个害羞的表情。 浴室蒸腾的水雾中,她对着镜子抚摸自己的锁骨。陆沉舟总说这里像天鹅的弧度,温柔又优雅。水珠顺着皮肤滑落,她想起白天会议上他专注的眼神,突然红了脸。或许,这就是被爱包围的感觉吧,连呼吸都带着甜腻的气息。 第二天清晨,陆沉舟的司机准时来接她上班。黑色轿车驶入陆家集团地下车库时,知夏透过车窗看见陆沉舟站在电梯口。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领带夹是她去年送的生日礼物,铂金材质上刻着他名字的缩写。 早。她快步走过去,发梢还带着寒风的凉意。陆沉舟伸手替她理了理围巾,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电梯上升时,他忽然将她抵在镜面墙壁上,温热的呼吸掠过耳畔:想你。 这个字像是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知夏的心跳。她仰头望进他眼底,那里倒映着自己泛红的脸颊。陆沉舟的吻落下来时,她听见电梯到达楼层的提示音,却舍不得推开他。直到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指却仍扣着她的手腕。 晚上来我家他声音低沉,带着蛊惑的意味。知夏点头时,看见他嘴角扬起的弧度。那抹笑意太过罕见,以至于她忽略了他西装内袋露出的一角信封,淡粉色的信纸边缘印着雏菊图案。 深夜的陆家别墅安静得能听见钟摆的滴答声。知夏蜷在陆沉舟书房的沙发上,看着他在书桌前处理文件。落地窗外月光如水,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满墙的相框上。那些照片大多是风景照,偶尔有几张陆沉舟的单人照,却没有一张合照。 在看什么陆沉舟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身上带着刚冲过澡的清冽气息。知夏仰头看他,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在他睫毛下投出细小的阴影:为什么没有我们的照片 陆沉舟的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恢复如常:以后补上。他弯腰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先睡觉,嗯 知夏靠在他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声渐渐入睡。她没有看见,陆沉舟在她睡着后起身,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一本相册。泛黄的照片上,扎着马尾的少女笑得灿烂,而陆沉舟看着照片的眼神,温柔得近乎虔诚。 第二章 初现裂痕 入春后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知夏抱着文件站在公司楼下,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愁。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满心期待地掏出来,却不是预想中的号码——陆沉舟的助理通知她,今晚的约会取消,总裁要临时出差。 好,麻烦你转告陆总注意安全。她轻声说,挂断电话后对着玻璃门照了照自己的妆容。精心挑选的豆沙色口红,卷好的发尾,还有新做的美甲,此刻都成了徒劳。雨滴砸在地面溅起水花,她深吸一口气,撑开伞走进雨幕。 深夜十一点,知夏被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接起来,那边传来陆沉舟带着醉意的声音:知夏......背景音嘈杂,像是在酒吧。她瞬间清醒,抓过床头的台灯打开: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话音未落,电话就被挂断。知夏握着手机坐了一会儿,掀开被子开始换衣服。凌晨的街道寂静得可怕,她开车到达陆沉舟常去的酒吧时,正看见他靠在吧台边,身旁站着个穿红裙的女人。 那个女人伸手去扶陆沉舟,他却偏头躲开,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烦。知夏站在阴影里,看着他摸出手机,屏幕蓝光映亮他紧皱的眉。她的手机适时震动,新消息提示音在寂静的酒吧格外清晰。陆沉舟抬头望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来了他甩开红裙女人的手,快步走到知夏面前。酒气混着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知夏下意识后退半步:不放心你。她瞥见红裙女人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还悬在半空,心里泛起酸涩。 回程的车上,陆沉舟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知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发白,最终还是问出口:那个女人是谁隔了很久,她听见他含糊的回答:客户......别多想。 第二天,知夏在茶水间听见同事窃窃私语。听说陆总昨晚和陈小姐在酒吧待到三点可不是,当年陈小姐突然出国,陆总消沉了好久呢......她握着马克杯的手一抖,热水溅出来烫红了虎口。 傍晚下班,她在地下车库遇见陆沉舟。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西装笔挺,领带端正。晚上一起吃饭他问,伸手要揽她的肩。知夏侧身避开,这个动作让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有事。她说,声音比预想中更冷淡。陆沉舟盯着她看了几秒,镜片后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知夏,你在闹什么脾气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她心里的火,那些被忽视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深夜的神秘电话,相册里空缺的位置,还有他欲言又止的神情。 我没闹。她直视他的眼睛,陆沉舟,你是不是......话没说完,他的手机突然响起。知夏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备注是C,而陆沉舟几乎是立刻接起电话,转身走到几步开外。 隔着昏暗的车库灯光,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的背影紧绷,语气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等他挂断电话回来,知夏已经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不用送我了,再见。 回到家,知夏翻出陆沉舟送她的首饰盒。天鹅绒内衬里躺着求婚戒指,钻石在灯光下璀璨夺目。她抚摸着戒托内侧的刻字,突然想起上次改设计稿时,陆沉舟说的永以为好,原是《诗经》里形容夫妻的句子。可现在,这四个字却像尖锐的刺,扎得她眼眶生疼。 凌晨三点,知夏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透过猫眼,她看见陆沉舟站在门外,头发被雨水打湿,西装皱巴巴的。知夏,开门。他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慌乱。她攥着门把手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打开门。 陆沉舟几乎是立刻将她抱进怀里,身上的寒意和湿气瞬间浸透她的睡衣。别生气了。他的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今天是我不对。知夏想要推开他,却听见他在她耳边低语:我只有你。 这句话让她的动作僵住。黑暗中,陆沉舟的呼吸扫过她脖颈,带着灼热的温度。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的吻比往常更急切,带着几分补偿的意味。知夏在意识模糊前最后的想法是,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毕竟,陆沉舟说过,她是他的未来。 然而第二天清晨,当知夏在陆沉舟的书房找充电器时,无意中碰倒了相框。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动了正在厨房做早餐的陆沉舟,他冲进来时,知夏正蹲在地上,盯着照片上扎马尾的少女。那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倚在樱花树下微笑,眉眼间竟与自己有七分相似。 谁......知夏的声音发颤,抬头看向陆沉舟。他的脸色比照片上的樱花还要苍白,弯腰捡起照片的手指微微发抖:只是普通朋友。他说,语气却不再像昨夜那样温柔。知夏盯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突然觉得那圈铂金无比冰冷。 那天之后,陆沉舟开始频繁加班。有时候知夏给他发消息,要到深夜才能收到简单的回复。更诡异的是,他的手机总是设着密码,以前那个20210314(他们的恋爱纪念日)不知何时换成了她看不懂的数字组合。 一个周末,知夏带着熬好的汤去陆沉舟的办公室。秘书欲言又止的神情让她心里发毛,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陆沉舟正在打电话,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他转头看见知夏,脸色骤变,匆匆挂断电话。 在和谁说话知夏将保温桶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他敞开的笔记本电脑上。屏幕右下角的聊天框还没来得及关掉,最上方的联系人头像是个穿着白裙的背影,备注赫然是——C。 陆沉舟快步走过来合上电脑,动作太过急切,碰倒了桌上的相框。这次知夏看清了,照片里扎马尾的少女依偎在陆沉舟肩头,背后的日期是2015年6月17日。而这个日期,和他现在的手机密码完全一致。 第三章 暗涌如潮 梅雨季的空气黏腻得像化不开的愁绪,林知夏盯着设计图上反复修改的婚戒草图,笔尖在永以为好四个字上洇出墨团。手机在桌面震动,是陆沉舟的消息:【今晚陪客户,不回家吃饭】。这已经是本月第七次临时爽约,对话框里冰冷的文字,与三个月前求婚时滚烫的情话形成刺目对比。 她抱着设计稿去茶水间,正巧听见两个实习生压低声音议论:陆总最近总去城西墓园,听说那里葬着他白月光......可不是,听说那位陈小姐和咱们设计部的林姐长得超像!瓷杯磕在大理石台面的脆响惊飞了窃窃私语,知夏望着杯中摇晃的咖啡,突然想起上周在陆沉舟书房发现的那张泛黄照片。 深夜十一点,知夏鬼使神差地开车来到城西墓园。细雨打湿了墓碑上的青苔,她攥着伞的手指泛白,在寂静的墓道里寻到那座刻着陈念的墓碑。照片上的少女扎着马尾,笑容灿烂得能驱散阴霾,胸前别着的蓝雪花胸针,竟与陆沉舟送她的生日礼物一模一样。 知夏熟悉的声音惊得她转身,陆沉舟撑着黑伞站在雨幕里,西装肩头洇着深色水痕。他的目光扫过墓碑,喉结滚动:这么晚来这种地方做什么知夏举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陆沉舟瞳孔猛地收缩——那是她偷拍的墓碑照片。 陈念,1995年生,2015年6月17日......她轻声念出日期,和你现在的手机密码一样。陆沉舟,你说过会补上我们的合照,原来你只是想在我身上复刻她的影子。雨珠顺着伞骨坠落,在两人之间砸出细小的水花。 陆沉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失控:别乱说!你和她不一样......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动的C字刺得知夏眼眶生疼。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冲进雨幕,听见身后传来陆沉舟急切的呼喊,却再没回头。 第二天,知夏在办公室收到匿名快递。褪色的日记本里夹着干枯的蓝雪花,扉页写着:致我的小太阳——阿沉。字迹与陆沉舟设计的婚戒手稿如出一辙。她颤抖着翻开内页,2014年12月25日的记录刺痛双眼:今天阿沉说,我的锁骨像天鹅一样优雅,他还画了戒指设计图...... 玻璃幕墙外雷声轰鸣,知夏死死咬住下唇。原来那些所谓的专属回忆,不过是他未完成的执念。当陆沉舟出现在设计部门口时,她正将日记本锁进抽屉,指尖还留着纸张边缘割破的血痕。 为什么不接电话他抬手想抚她的脸,被她偏头躲开。陆沉舟的手僵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昨天是误会,念念她...... 是陈念。知夏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陆总,麻烦你搞清楚,我是林知夏,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她抓起桌上的婚戒设计稿,当着他的面撕成碎片,纸片如雪落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第四章 真相灼心 暴雨倾盆的深夜,陆沉舟醉醺醺地砸开知夏家的门。威士忌混着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伸手想抱她,却被她用门边的伞架抵住胸口。别碰我。知夏后退半步,目光扫过他松开的领带和凌乱的衬衫领口。 陆沉舟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破碎的意味:知夏,你真像她。他跌坐在沙发上,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泛黄的报纸。头条新闻的日期是2015年6月17日:珠宝设计师陈念遭遇车祸,抢救无效身亡。 那天本该是我们的订婚宴。他盯着报纸上模糊的照片,眼神空洞,她穿着婚纱站在路口等我,结果......知夏感觉血液都凝固了,陆沉舟接下来的话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心脏:第一次见到你,你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里,连发梢翘起的弧度都和她一模一样。 知夏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原来那些温柔注视、精心准备的惊喜,不过是他对亡者的赎罪。陆沉舟摇晃着站起来,伸手想抓住她:但你比她更听话,不会任性说要环游世界,不会...... 够了!知夏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砸过去,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得陆沉舟愣住。她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陆沉舟,你根本不懂爱。你爱的只是记忆里完美的幻影,而我不过是你填补遗憾的工具! 门铃突然响起,知夏打开门,看见陆沉舟的母亲冷着脸站在门外。贵妇打量她狼狈的模样,从手包里掏出支票簿:既然你已经知道真相,开个价吧。阿沉很快要和陈家联姻,你该清楚自己的身份。 一张泛黄的照片被扔在地上,是年轻时的陆沉舟与陈念在樱花树下的合影。知夏弯腰捡起,发现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我的月亮永悬不落。她突然想起求婚那天,陆沉舟说你让我觉得未来值得期待时,眼底藏着的,分明是对另一个人的思念。 伯母,您多虑了。知夏将照片轻轻放在玄关柜上,我不会要不属于我的东西。她转身走进卧室,取出装着婚戒的天鹅绒盒子,递到陆沉舟面前:这个,还给你。 陆沉舟的手指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知夏,我承认最初接近你是因为念念,但这两年...... 别再说了。知夏打断他,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陆总,我们都该学会放下过去。她打开家门,雨声裹挟着凉意灌进来,请回吧,以后别再来了。 目送陆沉舟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知夏跌坐在地板上。手机在这时震动,是苏棠发来的消息:【知夏,你快看看公司内网!】点击链接的瞬间,她感觉呼吸都停滞了——论坛热帖的标题刺目得像把刀:惊爆!陆氏总裁未婚妻竟是白月光替身! 配图是她在墓园的照片,模糊的人影依偎在墓碑前,配文极尽嘲讽。知夏颤抖着拨通陆沉舟的电话,却只听见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泪水终于决堤,她蜷缩在黑暗里,终于明白这场爱情游戏里,她从始至终都是局外人。 第二天清晨,知夏顶着红肿的眼睛去公司辞职。路过陆沉舟办公室时,听见他正在打电话:陈伯父放心,联姻的事我会尽快处理......她握紧辞职信,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电梯下行时,手机弹出新闻推送:陆氏集团与陈氏珠宝达成战略合作,或将促成商业联姻。 走出大厦的瞬间,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知夏深吸一口气,将工牌扔进垃圾桶。远处传来蓝雪花的清香,她突然想起陆沉舟说过自己最喜欢这种花,如今才明白,原来所有偏爱都早有答案。 手机在包里震动,这次是陌生号码。接通后,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是知夏小姐吗我是陈念的妹妹,有些东西,想转交给你...... data-faype=pay_tag> 第五章 碎镜 暴雨冲刷着陆家别墅的落地窗,林知夏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在发抖。玄关处,陆沉舟倚着雕花栏杆俯视她,黑色衬衫的领口微敞,领带松散地挂在脖颈间,镜片后的目光如同结了冰的深潭。 我说过,不准走。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知夏仰头与他对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陆总,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话音未落,陆沉舟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伸手狠狠扣住她的手腕:结束林知夏,你以为这两年的感情是儿戏 感情知夏冷笑一声,眼眶却泛起酸涩,陆总,你对我的感情,不过是对陈念的愧疚与执念罢了。她从包里掏出那本匿名寄来的日记本,重重摔在地上,你看看清楚,我们之间所有的浪漫,都是你和陈念曾经的回忆! 陆沉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弯腰捡起日记本,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颤抖。良久,他抬起头,声音沙哑:知夏,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是因为念念,但后来...... 够了!知夏打断他,用力甩开他的手,陆沉舟,你永远活在过去,永远看不清眼前人!我受够了当替身,受够了这种虚假的爱!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陆沉舟的母亲走进来,看到满地狼藉,脸色瞬间阴沉:成何体统!知夏,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就赶紧离开,别耽误阿沉的正事。她转向陆沉舟,语气缓和了些,阿沉,陈家那边已经在安排订婚宴了...... 知夏感觉心脏被狠狠刺了一刀,她强忍着泪水,提起行李箱就要走。陆沉舟却突然上前,一把将她抵在墙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不准走,我说过,你是我的。 知夏绝望地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陆沉舟,你真可悲。你连爱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只会困在回忆里,伤害无辜的人。 这句话似乎彻底激怒了陆沉舟,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林知夏,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只要我想,你的设计师生涯,你的一切,都可以在瞬间化为泡影! 知夏浑身发冷,她终于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原来在他心里,自己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意掌控的物品。她用力推开他,一字一顿地说:陆沉舟,你不会得逞的。我宁愿一无所有,也不愿再做你的替身。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冲进了雨幕。陆沉舟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他追出门,却只看到满地积水里自己破碎的倒影。 第六章 逃离 意大利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佛罗伦萨的街道上,林知夏站在美院的画室里,手中的画笔在画布上轻轻勾勒。离开陆沉舟已经三个月了,这段时间,她仿佛重生一般,终于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知夏,你的设计稿入选新锐设计师展了!闺蜜苏棠在视频那头兴奋地大喊。 知夏嘴角扬起久违的笑容:真的吗太好了! 对了,苏棠突然压低声音,陆沉舟最近像疯了一样,到处找你。他把你原来的设计稿全部撤下,说要等你回来...... 知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那些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苏棠,别再提他了。我现在很好,真的。 挂断电话后,知夏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圣母百花大教堂。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想什么 她转身,看到江叙抱着颜料站在门口。这个意大利华裔画家,是她在美院进修时认识的。他总是默默陪伴在她身边,用温暖和理解治愈她受伤的心。 没什么,知夏笑着摇摇头,在想展览的事。 江叙走到她身边,目光温柔:知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 知夏心头一暖,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的国内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知夏,是我。陆沉舟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仿佛苍老了十岁。 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冷下声音:陆总,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知夏,我错了,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我终于明白,我爱的一直是你。念念的事,我已经释怀了...... 够了!知夏打断他,陆沉舟,你以为一句道歉就能抹去所有伤害吗我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就在知夏要挂断时,陆沉舟突然说:知夏,你的设计稿,我一张都没动。它们都在我的办公室,等着你回来。 知夏握着手机的手颤抖起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强行稳住声音:陆总,那些设计稿,就当是我送你的分手礼物吧。以后,别再联系了。 挂断电话,知夏靠在窗边,久久无法平静。江叙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没有问什么,只是默默陪伴。 此时的国内,陆沉舟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望着墙上知夏的设计稿。这些天,他推掉了所有应酬,解散了与陈家的联姻计划,甚至将公司的重心转向了知夏一直心心念念的公益珠宝项目。但无论他做什么,都换不回那个曾经满眼是他的女孩。 深夜,陆沉舟独自来到城西墓园。他站在陈念的墓前,轻声说:念念,我终于明白,你希望我幸福。而我的幸福,早就被我亲手推开了...... 月光洒在墓碑上,陈念的笑容依旧灿烂。陆沉舟终于释怀,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困在过去,辜负了真正值得珍惜的人。 而此刻的知夏,正站在佛罗伦萨的星空下,看着手中未完成的设计稿。这一次,她画的不是婚戒,而是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她知道,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七章 新生轨迹 米兰设计周的镁光灯下,林知夏身着香槟色礼服站在展台中央,耳畔的蓝雪花造型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这是她以独立设计师身份推出的首个高定系列,灵感源自破茧重生的蝴蝶,而展厅背景墙上巨大的知夏LOGO,终于不再与任何姓氏关联。 林小姐,《Vogue》想要做个专访!助理小唐举着手机挤过人群,还有陆氏集团......话音戛然而止,她看着知夏骤然冷下来的脸色,慌忙改口,啊不是,是其他几家珠宝商想谈合作! 知夏接过香槟抿了一口,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三年前狼狈离开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她下意识摸了摸锁骨——那里早已褪去陆沉舟留下的所有印记。正当她准备迎接下一波媒体时,展厅入口突然传来骚动。 江叙抱着一束蓝雪花穿过人群,浅灰色西装衬得他温润如玉:恭喜你,夏夏。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这个亲昵的动作引来周围记者的快门声。知夏笑着接过花束,却在转身时撞进一道熟悉的视线。 陆沉舟站在展厅阴影处,黑色风衣沾满长途奔波的疲惫,下颌生出青色胡茬。他盯着江叙揽在知夏腰间的手,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这三年他走遍世界寻找她的踪迹,从巴黎到纽约,最终在米兰设计周的邀请函上看到林知夏三个字。 陆总也有兴趣知夏松开江叙,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过去。她身上的香水味混着蓝雪花的气息,让陆沉舟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雨夜。他伸手想触碰她的发梢,却在距离半寸时僵住——知夏后退半步,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展厅突然陷入黑暗,大屏幕亮起时,播放的却是知夏在陆氏集团时期的设计稿。那些被锁在抽屉深处的未完成作品,此刻竟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在空间中流转。人群发出惊叹,知夏却浑身发冷,死死盯着画面角落闪过的陆氏机密水印。 这是侵权!小唐的尖叫刺破寂静。知夏转身要找主办方理论,却被陆沉舟拦住:是我做的。他摘下眼镜,眼底布满血丝,知夏,这些设计本该属于你。他掏出当年被她撕碎的婚戒设计稿,用透明胶带仔细粘贴的边角泛着毛边。 江叙及时揽住踉跄的知夏,他的目光在陆沉舟与知夏之间流转,最终将她护在身后:陆先生,知夏小姐现在不需要这些。展厅灯光重新亮起时,知夏已经恢复冷静,她接过设计稿轻轻放在展台上:陆总,过去的事就留在过去吧。 深夜回到公寓,知夏打开保险箱,取出陆沉舟母亲当年给的那张支票。泛黄的纸页上,金额处始终是空白。她握着笔正要填写数字,手机突然弹出新闻推送:【陆氏集团宣布破产重组,新任CEO竟是......】配图里,陆沉舟穿着普通白衬衫站在建筑工地前,身旁挂着知夏公益珠宝工坊的招牌。 第八章 暗潮汹涌 上海梅雨季的清晨,知夏推开工作室的玻璃门,扑面而来的是檀木与金属碰撞的气息。三年前她离开时带走的设计草图,此刻被装裱在走廊墙壁上,每张下方都标注着等待它的主人。她指尖抚过那些熟悉的线条,在永以为好的残稿前停住——那里多了行小字:对不起,现在才看懂你的真心。 知夏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沉舟穿着工装裤,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袖口还沾着颜料,美式不加糖,对吧他将咖啡放在桌上,知夏注意到他无名指上的婚戒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刻着齿轮的银色戒指。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凝滞的空气。陆沉舟的助理举着平板冲进来:陆总!陈氏集团举报我们抄袭!屏幕上赫然是知夏在意大利完成的获奖作品,与陈氏新推出的系列高度相似。知夏放大图片,发现设计图角落的水印竟与三年前陆氏集团的如出一辙。 是我。陆沉舟按住她颤抖的手,当年你离开后,我母亲把你的设计稿卖给了陈家。他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播放键按下的瞬间,陆母冷漠的声音在房间回荡:那个丫头不识好歹,这些设计稿正好用来联姻...... 知夏感觉呼吸都被抽走,她踉跄着扶住桌沿。江叙冲进工作室时,看到的就是陆沉舟伸手要扶她的画面。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对峙,最终江叙先移开视线,将知夏轻轻揽进怀里:别怕,我联系律师。 深夜,知夏独自来到陆家老宅。铁门锈迹斑斑,爬山虎覆盖了曾经气派的雕花石柱。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陆沉舟蹲在花园角落,小心翼翼地给蓝雪花浇水。月光洒在他背上,勾勒出比记忆中单薄许多的轮廓。 你母亲呢知夏的声音惊得他转身。陆沉舟起身时险些摔倒,她这才发现他左腿上绑着护膝——那是当年为了追她出车祸留下的伤。她去国外了。陆沉舟擦了擦手,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陈氏,说这是对我的惩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破旧的笔记本,纸张边缘磨损严重:这三年我一直在写忏悔录,每天记录一件关于你的事。翻开内页,密密麻麻的字迹里夹杂着干枯的蓝雪花标本:2023.3.14,你说想吃栗子蛋糕,我跑遍全城买了八家店的样品2024.7.20,在米兰看到你获奖的报道,第一次希望自己彻底消失...... 知夏的泪水滴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陆沉舟突然单膝跪地,掏出个陈旧的天鹅绒盒子——那是当年她退还的婚戒,戒托内侧重新刻上了新的字:始于替身,终于唯一。他声音哽咽:知夏,我把陆氏集团改成了公益工坊,所有收益都用来资助贫困地区的女孩学设计。这是我能想到的,离你最近的方式。 远处传来警车鸣笛声,知夏这才想起江叙说已经报警处理抄袭案。她伸手想拉陆沉舟起来,却在指尖相触的瞬间,被他反握住手腕。陆沉舟将脸埋进她掌心,滚烫的泪水灼伤了她的皮肤: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不做困在回忆里的人,我想做你的未来。 第九章 荆棘之路 上海国际珠宝展的贵宾厅内,水晶吊灯将林知夏的白裙染成流动的月光。她站在全息投影前,看着自己设计的蝶变系列在光影中舒展羽翼,耳畔却传来不和谐的议论声。 听说她的设计是抄袭的可不是,陆氏集团破产前还爆出商业间谍案...... 知夏的指尖微微发颤,身后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江叙将温热的咖啡塞进她手里,浅灰色西装袖口露出与她同款的蓝雪花袖扣:别听他们乱说,律师函已经发出去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这个动作让知夏想起无数个在意大利相互扶持的深夜。 突然,展厅入口传来骚动。陆沉舟穿过人群走来,工装外套沾着颜料,怀里却抱着一束新鲜的蓝雪花。他的目光越过江叙,直直落在知夏身上:知夏,我找到证据了。他展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陈氏集团与陆母的秘密交易记录,还有当年销毁设计原稿的监控录像。 江叙不动声色地将知夏护在身后:陆先生,现在是工作时间。陆沉舟却径直走到知夏面前,粗糙的手指擦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你又熬夜了。这句话让知夏呼吸一滞,仿佛回到三年前他总在加班时为她点热牛奶的时光。 这时,尖锐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陈念的妹妹陈悦穿着猩红礼服走来,指甲深深掐进陆沉舟的手臂:阿沉,该去见合作商了。她挑衅地看向知夏,有些人就该认清自己的身份,总活在别人的影子里有意思吗 知夏还未开口,陆沉舟已经甩开陈悦的手:够了!当年是你伪造姐姐的日记,故意寄给知夏!他掏出手机播放录音,陈悦得意的笑声在大厅回荡:看到林知夏崩溃的样子真有趣,谁让她抢走了你...... 展厅陷入死寂。知夏后退半步,撞上江叙温暖的胸膛。三年来的委屈突然翻涌而上,她看着陆沉舟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发现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眼底竟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疲惫与懊悔。 深夜的黄浦江畔,江叙将外套披在知夏肩上:去意大利吧,那里有更好的发展机会。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她冰凉的脸颊,我在美院谋到了教职,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知夏望着江面倒映的霓虹,突然想起陆沉舟在老宅花园里种花的模样。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新闻推送:【陆氏公益工坊为山区女孩捐赠千套设计设备】。配图里,陆沉舟蹲在泥土地上,手把手教孩子们使用绘图板,阳光洒在他发梢,竟让他看起来有些温柔。知夏放大图片,发现他手腕上系着的红绳,正是她离开前落在他书房的发圈。 第十章 破茧 樱花纷飞的清晨,知夏站在知夏设计工作室的落地窗前。三年前撕碎的婚戒设计稿被装裱成艺术装置,悬在展厅中央,下方摆满了陆氏公益工坊孩子们的作品。门铃响起时,她以为是江叙来接她去机场,打开门却对上陆沉舟带着紧张的目光。 他手里捧着精心包装的礼盒,西装笔挺却掩饰不住指尖的颤抖:这是最后一件事。礼盒打开,里面是枚全新设计的戒指,戒托由两只缠绕的蝴蝶组成,内侧刻着微小的英文:To my one and only。 知夏,我用了三年时间才明白,爱不是复刻过去,而是珍惜当下。陆沉舟单膝跪地,樱花落在他肩头,我把陆氏集团彻底转型成了公益机构,所有收益都用来培养年轻设计师。这不是赎罪,是我想成为能站在你身边的人。 知夏的泪水砸在戒指盒上,她想起昨夜江叙说的话:我知道你还爱他,就像我知道蓝雪花永远向阳生长。此刻江叙的身影出现在街道拐角,他隔着玻璃窗对她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樱花雨中。 可是伤害已经造成了。知夏哽咽着说,我害怕重蹈覆辙。陆沉舟却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你听,这里不再是空荡荡的回声室。每一次心跳,都是为你而跳动。他掏出破旧的笔记本,最新一页写着:2026.4.1,我终于敢直面念念的照片,因为我学会了带着回忆去爱,而不是困在回忆里。 突然,展厅的门被撞开。一群穿着校服的孩子涌进来,手里举着歪歪扭扭的设计图。为首的小女孩将图纸塞给知夏:夏夏姐姐!陆老师说这些设计能参加比赛!知夏看着图纸上稚嫩的线条,画的竟是她在米兰设计周的蝶变系列。 陆沉舟站在孩子们身后,目光温柔:他们都叫我陆老师。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教这些孩子,就像...... 就像重新开始知夏抬头,樱花落在她睫毛上。陆沉舟伸手想替她拂去,却在半空停住。她主动握住他的手,将冰凉的戒指套上无名指:这次,别再让我当影子了。 暮色降临,知夏站在工作室的露台上,看着陆沉舟在楼下教孩子们画设计图。江叙发来最后的消息:替我照顾好那些蓝雪花。她转身看向墙上的照片墙,新添的合照里,她和陆沉舟站在公益工坊前,身后是孩子们灿烂的笑脸。 手机震动,是陈悦的道歉短信。知夏删除消息,将目光投向夜空。繁星点点下,陆沉舟捧着蓝雪花仰头看她,眼神里盛满了比星光更璀璨的爱意。这一次,她终于相信,所有的伤痛都能化作破茧的力量,而真正的爱情,永远值得等待。 23 23 沈思榆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她身后便是床,直到退无可退。 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晏眼神猥琐地盯着沈思榆:自然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啊。温珉早就答应把你送给我,没想到这么久了,他倒自己把你藏起来了,可让我好找啊! 沈思榆有印象,当时温珉带回来的那条白裙子,就是顾晏送的。 这是温珉的家,你别想对我做什么!沈思榆视线环顾一周,跑出去是没戏了。 啧,我要在这里睡了你,你觉得温珉还会要你吗 顾晏步步紧逼,男人挽起袖子就要对她动手动脚。 眼看着他就要扑上来,沈思榆抓住桌子上的盘子,朝顾晏砸了过去。 你别过来。 顾晏侧过身子躲过沈思榆的攻击,再次往前一步,他抬手抓住沈思榆的手腕,反手把人按在一旁的桌子上。 一个月没有运动,沈思榆一个女人怎么会是男人的对手。 终于能让我尝尝你的味道,温珉睡了那么久,床上功夫应该不错吧! 沈思榆死死掐着顾晏的手背,指甲已经陷进了男人的肉里。 顾晏却不为所动,眼里只有睡了沈思榆这一个念头。 他用力将人摔在床上,随即欺身而上,看着无依的沈思榆,顾晏勾唇笑出声来。 觊觎沈思榆太久,这下终于得手了。 你要动了我,温珉不会放过你。沈思榆不得不搬出温珉。 结果顾晏只是笑了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说完,他随手抓起床单一角塞进沈思榆嘴里。 紧接着开始扯沈思榆身上单薄的衬衫。 眼泪顺着沈思榆脸颊滑落,她的眼神逐渐失去光亮,与其被顾晏欺辱,不如死了算了。 她咬住嘴唇,在咬上舌头之际,顾晏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张开嘴。 还真是火辣,想咬舌自尽啊顾晏被沈思榆逗笑,咬舌是不会死的,不过你可以换一种死法,比如在我身下爽死。 越说,沈思榆越是心死。 就在顾晏再次附身下来时,楼下传出一阵脚步声。 顾晏停下手里的动作:回来这么快不应该啊! 沈思榆借机曲腿,狠狠给了顾晏一下,然后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挣脱开顾晏束缚之后,扯下嘴里的床单,大声喊:救命,救我。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看到来人后,沈思榆终于松了一口气。 周时谦快步上前,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沈思榆身上,然后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沈思榆缩进周时谦怀里:谢谢,谢谢你。 把沈思榆交给身后的人后,周时谦眼神定格在倒在一旁的顾晏身上。 在国内,顾家便始终低周家一头,更何况周家在德国还有些地位。 顾晏彻底慌了神:周总,我不知道沈思榆是你的人,你就放过我吧,而且我也是受乔念笙指使。 什么 24 24 恰好回来的温珉,站在门口愣住了。 他走在半路才想到,既然是去公司,带着沈思榆岂不是更好。 峰回路转,他刚进别墅就觉得不对劲。 在看到沈思榆和顾晏时,他脑袋一片混沌,瞬间反应过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乔念笙,这是你干的 躲在墙角的乔念笙一时慌了神,她往后退了两步:小叔,你别听顾晏胡说,这跟我没关系。 乔念笙,明明是你让我来德国,让我借此机会睡了沈思榆,好让温珉心思回到你身上。事到如今,顾晏已经是自身难保,自然是把锅要甩干净,他取出钥匙,我还有这里的钥匙,就是乔念笙给我的。 闻声,乔念笙扑通一声跪在了温珉面前:小叔我错了,我就是鬼迷心窍太爱你了,你原谅我吧! 沈思榆拉了拉周时谦的袖子:我们走吧! 温珉还想上前拉沈思榆,却被周时谦一拳打在脸上,嘴角渗出血迹,他一个没站稳,差点倒在地上。 趁这个时间,周时谦将沈思榆拦腰抱起,出了门。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温珉握紧拳头,上前抓住顾晏的衣领,接二连三的拳头,尽数落在了顾晏脸上。 直到他的手流出血,顾晏像具尸体一样躺在床上,乔念笙急忙上前拉住温珉:小叔,你别打了,会出人命。 温珉一把推开乔念笙,一巴掌落在了乔念笙脸上:我真是太纵容你了。 这一边,周时谦直接带着沈思榆去了医院。 面无血色的沈思榆躺在病床上,周时谦紧紧抓着她的手,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周时谦有点不真实, 他不敢想象,如果再去晚一点,顾晏可能就...... 一想到这里,周时谦恨不得杀了顾晏,更想杀了温珉。 半天时间过去,沈思榆才醒过来,她扯了扯沙哑的嗓子:时谦,水。 听到声音的周时谦立马起身给沈思榆倒了一杯水:你醒了,来喝水。 沈思榆低着头抿了几口水后,眼神木木滴盯着周时谦:谢谢。 不要再说谢谢了。周时谦握住沈思榆的手,你没事就好。 两人没再说话。 医生的意思是在医院多待两天,沈思榆偏要出院,可周时谦不允许,最终沈思榆还是没扭的过周时谦,乖乖在医院住了下来。 两天后,周时谦打开一则新闻给沈思榆看。 顾晏被人废了双腿,送回了国,后半生只能和轮椅相依为命。 而乔念笙,竟然被温珉亲手送进了精神病院。 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周时谦站在一旁:那温珉呢你如果要追究,我可以请最好的律师帮你。 追究 沈思榆摇摇头:不用了,我不想跟他有一丁半点的关系。 出院那天,沈思榆在医院门口,又看到了温珉。 思榆,你好点没 25 25 温珉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 周时谦立马把人护在身后,眼神警告温珉:温总,你还想吃拳头吗 可温珉没有理会周时谦的警告,反而径直走向了沈思榆。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满是懊悔又夹杂着不舍。 温总,你还想把我关起来吗沈思榆抬头对上温珉的视线。 思榆我错了,我就是怕失去你才会那样做,我不知道顾晏会动手,是我不够小心,你跟我回去吧! 回去你还真想让我继续当笼中鸟是吗沈思榆不算冷静地吼道,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我真的不爱你了,还请你离我远一点,远离我的生活好吗 不好,我离不开你,我不能没有你。 沈思榆躲开温珉,挽上周时谦的胳膊,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一句废话都没有留给温珉。 上车后,沈思榆迅速放开胳膊:抱歉,拿你当挡箭牌了。 没事,我乐意。 送沈思榆回家后,周时谦在楼下目送沈思榆上楼。 他原本是想上楼陪沈思榆,可后来又想到,现在的沈思榆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 半夜,天空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沈思榆被雷声吓醒,翻起手机一看,上面只有一条消息。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思榆,我会等着你。】 沈思榆皱起眉头,起身拉开窗帘,果不其然,温珉在雨里,视线正好看向窗户内的她。 这是要上演苦情戏吗 她重新拉上窗帘,想当没看到。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阵阵。 躺在床上的沈思榆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总想着温珉不会还在楼下吧! 她倒不是心疼温珉,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温珉有个三长两短,她就又要跟温珉打交道。 到时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想想都觉得难受。 想了想后,沈思榆从柜子里取出一把伞,打开门下了楼。 看到楼上灯光亮起,温珉站直了身子等着沈思榆下楼。 看到那抹朝思暮想的身影,温珉有一瞬间的激动。 跟我上楼。 只是一句话,温珉便立马跟了上去。 进门之后,沈思榆随便丢给温珉一个毛巾,没有好气道:你在客厅待着,明早就回去。 温珉抿了抿嘴:思榆,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对。沈思榆停下脚步,所以你也不用上演苦肉计,我让你上楼不是因为关心你,而是怕你出事跟我扯上关系。 沈思榆的一词一句深深扎进了温珉心里。 原来,心痛是这种感觉。 他那个时候对沈思榆说出羞辱的话时,沈思榆也会是这种感觉吗 我知道了。温珉低下头,没再说话。 次日,沈思榆醒来之后,温珉已经不见了。 她回到公司,就听说温珉已经回国了。 周时谦拍了拍她的肩膀:都结束了。 26 26 是啊,这场闹剧是要结束了。 剩下的日子里,周时谦几乎是寸步不离跟在沈思榆身边,生怕温珉杀一个回马枪。 她们的研究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半年后成功拿下第一部分的项目。 公司的人提议举办一个庆祝会,周时谦答应下来后,当晚便买了酒,准备好好喝一次。 周总,你是不是喜欢沈总监啊 周时谦视线落在沈思榆身上,没有一点犹豫地点点头:那是自然,我以为大家都知道。 沈思榆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端起面前的酒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她酒量不错,周时谦缺拦着她,不让她继续喝了。 同事都是一副八卦的模样,有几个女生甚至开始撮合起来。 趁这个机会,周总不如好好表个白,感觉沈总监对周总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嘛! 沈思榆立马打断她们的话:好了好了,别说我了,今天是来庆祝的。 等大家闭嘴后,周时谦一个人在角落里喝起了闷酒。 聚会结束后,沈思榆扶着醉成一滩烂泥的周时谦回到家。 刚一进门,周时谦反手就把她抱在怀里:思榆,我喜欢你,你可以喜欢我吗 这个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 沈思榆摸了摸周时谦的额头:时谦,你醉了,先喝点水醒醒酒。 我爱你思榆,我真的爱你。周时谦拉着她的手不愿放开,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她转过头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转身搂住周时谦的脖子,双唇贴上周时谦带着酒气的嘴。 酒精瞬间在她口腔里绽放,周时谦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几分钟后,周时谦才气喘吁吁地放过沈思榆,他迷迷糊糊地捧起沈思榆的脸:你答应了对吗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沈思榆红着脸点了点头。 喜欢上周时谦并不是什么难事,周时谦绅士又有分寸,时刻记得她的喜好,在她遇到困难时,周时谦始终如一陪在她身边。 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见沈思榆点头,周时谦再度贴了上来。 他脑袋靠在沈思榆肩膀上,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就这样,睡了过去。 沈思榆无奈地摇摇头,把人葱肩膀上拽下来,丢在了床上。 周时谦,希望你明天不要忘了这一切。 说完,沈思榆便起身离开卧室,抱着毯子睡在了客厅里。 第二天一早。 沈思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再床上,身边还躺着周时谦。 她刚要起身,腰上的手不免又收紧了几分:还早,再睡会儿。 沙哑的嗓音从他头顶传来。 沈思榆不好意思地躲进被窝里。 周时谦眯起眼睛,若有若无地笑了笑。 又过了一个小时,周时谦才彻底醒过来,他在沈思榆额头上亲了亲:思榆,你不会反悔吧 沈思榆自然知道周时谦说的是什么,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反悔。 机器人研究的第一年冬,周时谦在雪中向沈思榆求了婚。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他们在雪中拥吻。 第二年,机器人项目落下帷幕。 我们马上就要回国了。周时谦抱着沈思榆,这次顺便把证领了,举办婚礼怎么样 好! 回国那天,是个晴天。 沈思榆在机场便看到了远处的温珉。 他没有上前,只是在不远处看着。 27 27 当然,沈思榆也权当没看见。 回国之后,沈思榆和周时谦忙着准备机器人比赛,对于网上的新闻关注度不高,在看到温珉把所有钱捐给慈善机构的时候,已经是比赛结束了。 他们稳稳拿下第一名,成功拿到下一批货的优先开发权。 时谦,我们成功了。两人相拥在赛场的视频,也被人传到了网上。 温珉自然是看到了,沈思榆的笑容是那么灿烂,又那么遥不可及。 曾几何时,沈思榆也对他这样笑过。 可他还是弄丢了那个爱他的人。 恰好温珉朋友进来,有意无意提到沈思榆:你知道吗沈思榆要和周时谦结婚了,没想到她竟然榜上了周家人,难怪不愿意跟你回来。 温珉冷冷看向说话的人:闭嘴。 他叹口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沈思榆要结婚了。 那个曾经爱他如命的人,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温珉抬手按了按眉心:不能,不能这样。 他接受不了。 周时谦婚礼那天,圈内叫的上名号的人都来了。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思榆是他的妻子。 站在婚礼舞台的那一刻,沈思榆都觉得这一切不现实,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嫁给周时谦。 可现在,她抬头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她很确定,眼前的男人很爱他,而她也很爱周时谦。 新郎,你愿意娶面前的女人为妻吗 周时谦笑着点头:我愿意。 新娘,你愿意嫁给面前的男人吗 沈思榆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等等! 温珉撇开保镖,冲了进来。 他站在台下,怔怔的看着身穿婚纱的沈思榆。 可真美。 沈思榆拉住周时谦的手看向温珉:你来干什么 温珉盯着沈思榆手指上的戒指:思榆,你真的要嫁给他吗我也喜欢你,我也想娶你。 温总,这是我的婚礼,你这是要当众拆我的台吗 我只要一个答案。 沈思榆拍拍周时谦的手背,意思是她可以解决。 她对上温珉期待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我爱时谦,往后余生只会爱他一人。 温珉瞬间失了所有力气。 见状,保镖架着他迅速离开了婚礼现场。 出门之际,温珉还在大喊:你要敢对思榆不好,我会抢回来。 周时谦耸耸肩笑了笑,然后搂住沈思榆的腰:我不会给他机会。 婚礼继续。 沈思榆笑着牵住周时谦的手。 幸福在这一刻有了实感,从此她得人生中多了一个给予她爱的人。 而她的爱,也有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