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男友顶罪出狱后,他娶了白月光》 出狱后他娶了别人 出狱后他娶了别人 我为段秉谦出生入死十年。 他夺回段秉谦家族掌权地位后。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我送进监牢替他顶罪, 曾经我在风雪中拼尽全力救治好他的双腿。 在枪林弹雨中冒死将他背到安全处。 在他生病时事无巨细地照顾。 出狱后他抱着白月光对我轻描淡写道: 你不是一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这次能替孟苓嫁给一个植物人吗 众人嘲笑我十年付出一文不值。 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 我这十年隐忍不过是为了救活我的未婚夫。 在教堂前我苦苦跪求上帝。 以100件事赎罪换回我爱人的性命。 我签下卖身契答应这最后一件事后。 我将彻底离开不再回头。 1 编号9527,你可以出狱了。 监狱门打开,阳光刺进我的眼里,我恍若隔世。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收到消息:我的从前的未婚夫范慕行的灵魂开始逐渐苏醒。 听到这句话,刹那间,硕大的泪珠从我眼中滴落。 在监狱里被诬陷、被孤立、被殴打,我都没有哭过。唯有看见这条信息,十年来的隐忍和委屈终于能向外倾泻。 ——这一刻,我等了太久太久。 十年前一次飞来横祸,范慕行车祸成了植物人,本来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我们就这样阴阳相隔。绝望中我在教堂跪满99天,神父看到我的诚意,告诉我上帝传达了旨意,我要做满100件事还清我的罪孽后,范慕行就能醒来。 上帝给了我复活爱人的机会,只要找到对应的人做满100件事就能赎罪。 在这十年间,我丢掉自尊、无下限地舔着段秉谦,但凡是他要求,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直到三年前,段秉谦在公司继承人的竞选中,靠泄露公司机密打败了对手。 这种商业危机一般都会提前找好替罪羊,那天他发信息说他胃疼,我早早煮好羹汤赶到段秉谦家族,刚进门,别墅的灯瞬间熄灭,身后一双手紧紧将我反绑住按在地上。 果然是你,你大半夜跑来段秉谦家族做什么! 话音刚落,别墅恢复明亮,我才看见大厅站着很多人,有警察、检察官、公司的人还有段秉谦,他冷漠地看着我,语气冰凉不带一丝感情: 就是她,盗取了我们公司的机密。 警察走过来质问:温书意,现在证据确凿,你认不认罪 这是第98件事,离成功仅剩两步之遥。在段秉谦惊讶的目光里,我微笑着一字一句道: 我认罪。 自此我获得三年有期徒刑,三年期间,没有任何人来看过我。似乎是知道我没有任何家人,在狱中我总是被欺负,每天新伤添旧伤。 交接手续的时候,狱警和工作人员态度很差,当着我的面不断碎碎念。 听说就因为这女的,导致段秉谦家族损失上千万。 段秉谦家族还蛮讲义气的,这种害群之马还愿意让她回去。 好像还连累了秦少的名声呢,这种倒贴的女人不值钱又恶心。 看来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罪人,我苦笑着走出监狱,路边空空如也,没人接我也打不到车,我只好拖着两条腿慢行在前往段秉谦家族别墅的路上。 长途跋涉后我终于步入别墅区,远远看见门口铺了很长的红毯,红毯两边是一排排新鲜的白玫瑰,段秉谦家族别墅门口停着无数辆豪车,大门上挂着一条很长的横幅,用大字写着: 恭迎小姐回归! 我有点疑惑,段秉谦居然为我准备了接风宴 我被眼前的白玫瑰吸引,刚要伸手去碰,身后段秉谦的声音传来: 温书意,这是你的脏手能碰的在监狱待了几年,连规矩都忘了 我转过头,阳光下段秉谦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无比冷漠,这时段秉谦家族别墅内冲出一个娇俏的身影,一头撞进段秉谦的怀里。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纯的脸,根据她这身华丽的礼服,我这才认出,这是这本书的女主、段秉谦的白月光孟苓。 段秉谦爱孟苓爱了八年,但是孟苓却嫌他没地位很快甩了他,跟着别的男人出了国。直到段秉谦坐稳公司总裁的位置,孟苓才又回到他的身边。 我默默退到一边,才明白恭迎小姐回归,是在恭迎孟苓回国。 段秉谦搂着孟苓进门,我跟在他们身后。刚进门就感受到无数异样的眼神,低头才发现我还穿着当初入狱时的白色T恤衫和牛仔裤,和高洁优雅的孟苓形成鲜明的对比,估计没人会想到段秉谦家族的宴会里会出现这么穷酸的人。 但此时我已经顾不上其他,宴席上的各种美食让我不自觉流口水。在狱中这些年我没吃过几顿饱饭,此时大脑完全被美食占据,直勾勾抓起一块蛋糕准备大快朵颐,一只手直接打掉我手上的蛋糕,狠狠踩在脚下。 我迷茫地抬起头,几个富家子弟挡在我的面前。 哟,这不是温书意吗,坐牢出来啦看你这馋样,估计在牢里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吧 坐了牢也敢回来,这也就是秦少不计前嫌,还敢让你这条丧家犬回来。 其中一个人直接将我的头按在地上,狠狠蹂躏: 你这种人只配做狗,快,舔我脚上的蛋糕,我就让你起来。 我使劲挣扎,这边的骚动引起了段秉谦的注意,他看向我的方向皱了下眉,孟苓顺着他的目光,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她的声音柔弱,音量却又刚好能让在场的每个人听见: 段秉谦,这就是你那个刚出狱的朋友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锁定了我。我被死死按在地上,踩烂的蛋糕像烂泥一样糊在我的脸上,周围人都在哈哈大笑。孟苓将我扶起,小心翼翼擦掉我嘴边的奶油。 你们别这么过分,来,好好吃吧。 孟苓拿起一块蛋糕递给我,饥饿使得我考虑不了其他,直接将蛋糕吞下。 我听见孟苓温柔的声音里满是无辜: 段秉谦不计前嫌地接你出狱,你不应该感谢他吗 我疑惑地看向段秉谦,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从管家那里接过一份文件递给我: 签了吧,替孟苓完成一桩联姻,算是你对我的报答。 文件内的结婚对象,是一个植物人。 所有人都在偷笑: 到时候结婚,男方不会亲自出面,是用一只大公鸡当替代。 真可怜,那位纪安家族可怕的主母吃人不吐骨头。 凡是嫁到纪安家族的女人最后都死了...... 议论声的嘲笑声里,段秉谦似乎有些不忍,语气缓和: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可以不接受...... 我愿意。 我打断他,语气一如当年甘愿替他顶罪般坚定。他似乎不敢相信,直愣愣地看着我。 这你也愿意 温书意居然,这么爱他不仅心甘情愿替他坐牢,还愿意为了他嫁给其他人 段秉谦愣神的时候,我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他。 这是你所希望的,我替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吗 我和段秉谦对视,似乎是意识到段秉谦的心软,孟苓的脸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挺着胸微微蹭了蹭段秉谦: 段秉谦,你心疼了吗 段秉谦这才回过神,手搂住孟苓的细腰带向自己。 当着众人的面,段秉谦下意识和她紧紧贴在一起:我怎么舍得孟苓去嫁 孟苓娇嘤一声,抵住他的胸,得意地瞥向我。 我笑了一声,拿起笔,爽快地签了字。 见我完全同意,段秉谦开始找补: 你放心,婚礼定在七天后,这周内,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好好对你。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允许你爬上我的床。 但是不能有孩子,我不会生下和孟苓以外的孩子。 我摇摇头,自动忽略他的话,内心里满是轻松。 做完这最后一件事,七天后,我就能彻底解脱了。 我答应嫁给他,决不食言 我答应嫁给他,决不食言 签完字我站起来,眼前一阵眩晕,狱中长期营养不良导致我得了严重低血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突然一双手伸过来拦住了我,将我打横抱放在沙发上,过了一会,一丝丝蜂蜜糖水浸入我的嘴角。几勺糖水下肚后,我的意识逐渐恢复,看见面前模糊的脸,我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 曾经我的未婚夫范慕行,也是这样照顾我。 这十年来,我遭受过太多委屈和折磨,唯一支撑我坚持下去的信念就是见到他。 只要能让范慕行复活,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还陷在回忆中,见我醒来,段秉谦直接站起来把我甩开,我猝不及防摔在地上,头狠狠撞击地板,痛苦地捂住头时就听见段秉谦的声音: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这只不过是对你的补偿。 旁边的宾客又开始议论纷纷: 给点阳光她就灿烂,真是不能给舔狗一点好脸色。 秦少心善,她就赖在秦少的腿上不起来,好恶心的女人。 秦少,别管这种人了,反正她也答应嫁到纪安家族了,还不如就丢给纪安家族算了。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孟苓突然走过来,无人注意的角度,她的高跟鞋狠狠踩住我的手。我惨叫一声抽回手,孟苓顺势往后一倒,在所有人始料不及中,倒在了红酒杯塔上。一瞬间巨大的倒塌声和碎裂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孟苓!段秉谦瞪大眼睛,冲过去将孟苓从玻璃碎片中抱起来。 红酒全部倒在孟苓的白色礼服上,大片的红色汁液像血液一般,在白色的衬托下格外刺眼。孟苓,孟苓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段秉谦慌乱地想擦掉孟苓脸上的泪水,转头对管家怒吼,快!快叫救护车! 孟苓没有回答他,脸朝着我的方向,我被高跟鞋踩到的手鲜血淋漓,疼得颤抖。却听见孟苓说: 温书意,你为什么要推我你不是已经心甘情愿嫁入纪安家族了吗她的泪水要落未落,显得格外可怜,我知道,你是不是很恨我所以才表面装大度,背地里报复我。 这话一出,大厅安静了几秒。孟苓的闺蜜率先冲到我面前,一巴掌扇到我的脸上: 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没安好心!刚刚故意装晕倒博可怜,就是想让秦少心软,别让你嫁到纪安家族是吧 一时间大厅内所有人义愤填膺,抓起手边趁手的东西就砸在我的身上。我被蛋糕奶油砸了全身,狼狈地抱着头捂着伤口。 一双皮鞋慢慢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下。接着段秉谦抬起脚,踩在我的头上。他的鞋反复在我头上碾压,我被迫俯趴着,脸颊紧紧贴在粘稠的奶油上,卑微至极。 你居然敢伤害孟苓,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博得我的同情,就能留下来做梦!你现在就滚,从今天起,你我之间没有任何瓜葛! 他把脚拿了下来,我强忍疼痛爬起来,看着段秉谦的眼睛一字一顿: 好,如你所愿,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 只要和那个植物人顺利结婚,唤醒范慕行,我就能离开这个世界。我不必再像以前一样跟在段秉谦身边舔着他,现在我是自由身,想走就可以走。 段秉谦似乎是没料到我如此硬气,居然敢反驳,冷笑着回道: 我看你这张嘴硬到几时,到时候别哭着求我收下你! 放心,答应你嫁到纪安家族,我就绝不会食言,也不会再纠缠你。 我直接转身,在众人的目光中推开段秉谦家族的大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传来嘲笑声: 别管她,让她走!居然敢伤害孟苓姐,不把她腿打断都算是对她的恩赐。 秦少,放心吧,不超过三天,她就会哭着回来求你了。 此时我迎着阳光,回忆起范慕行温暖的笑容,眼睛里充满希翼。 这一次,我不必再回头了。 范慕行,只要完成这最后一件事,我们就能相见了。 离开段秉谦家族的路上,额头和手上的伤口不断渗血,疼得我龇牙咧嘴,我赶紧奔去医院。护士看着我浑身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远处的豪华病房,摇了摇头。 她嘟囔了一句人比人气死人。 顺着她的目光,我看到孟苓也到了医院,医生正在替她取出玻璃碎渣。为了诬陷和赶走我,她也是下了血本,居然连自己的皮肤都愿意牺牲。 医生每操作一下,孟苓都发出娇声,缩进段秉谦的怀里,二人旁顾无人般腻歪起来,让人看得生理不适。 护士一把拽过我的手,打开酒精瓶洒在我的伤口,粗鲁的消毒过程让我疼得忍不住叫出声。我的手背被孟苓的高跟鞋踩出一个坑,肉都烂了一大片,手背上全是紫色瘢痕,一看就是奔着要废掉我的手来的。 等我的伤口都包扎好,我拿好收费单要走,转角处和孟苓面对面撞到。 她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她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段秉谦不在,孟苓直接卸掉伪装,手抱着胸前满脸嘲弄地看着我: 怎么样,被赶出段秉谦家族的滋味不好受吧 孟苓不知道,这种话对我的打击程度约等于0。离开段秉谦家族唯二不好的是没有饭吃,其次是没地方睡觉,而孟苓还以为我是放不下段秉谦。 我没搭理她,绕开她要就走,她走上前一下挡住我的路。我皱着眉看向她: 楚小姐,既然我不是段秉谦家族的人了,你在外面这样,我可是要翻脸的。 孟苓冷笑一声: 装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贼心不死,表面要走实际上想让段秉谦回头找你吧以为靠欲擒故纵就能爬上段秉谦的床 我自知这个女主有和纪安家族断绝联姻的能力,为了确保我能顺利结婚完成最后一件事,我不敢轻易惹怒孟苓,只好耐着性子和她周旋: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彻底消失在段秉谦面前! 他心里爱的只有你,况且我已经答应了嫁入纪安家族,不会妨碍到你。 不行,这样还不够...... 孟苓拿出一封请帖,我接过一看,是她和段秉谦订婚邀请函。 我和段秉谦就要订婚了哦,希望你能参加我们的订婚宴,我要让你亲眼看见然后死心。 我摇头:不想去,我还有事呢。 孟苓似乎知道我会拒绝,没有很惊讶,开口问道:难道你的玉佩也不要了 我难以置信:我的玉佩在你那 孟苓得意地笑:当然,段秉谦见我喜欢,趁你服刑期间,把你的玉佩送给我了。 我两眼一黑,那块玉佩是范慕行亲手为我磨制而成。玉不是什么好玉,最重要的是他的心意。 走之前孟苓丢下一句你不来,我不会把玉佩给你。 我叹了口气,看来,这个订婚宴我必须去一趟了。 订婚举办当天,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出现在了宴会上,觥筹交错,热闹非凡。我姗姗来迟,走到大堂门前本来想偷偷溜进去,谁知道孟苓一下就看见我,大声喊了我的名字。 一道道目光扫向我,大家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我知道,我是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段秉谦穿过宾客向我走来,满脸寒霜: 哼,你的骨气呢昨天不是还硬气得很吗今天就后悔了 你果然离不开我,今天又憋着什么坏心思呢我警告你,我不会让你破坏我的订婚的! 孟苓穿着订婚礼服,优雅而高贵地走过来,贴着段秉谦站立: 温书意,你怎么也来了难道......你还是忘不掉段秉谦 看来孟苓没有告诉段秉谦我来这的目的,我还没开口,她眼泪汪汪: 段秉谦,看来温书意真的很爱你,不如,我把你让给她吧...... 说着她就要扯掉脖子上的挂饰,我才发现,她脖子上待着的是范慕行送我的玉佩。 孟苓!段秉谦紧张地阻止她,我只爱你一个人,她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你赶紧滚! 可是,我的玉佩...... 我想要解释,宾客们围过来将孟苓护住。 狗皮膏药又黏上来了上次刚把孟苓推倒,这次又想干嘛 求你去死吧,你这种恶心的渣滓,能不能不要再破坏他们了 在众人的指责里,孟苓挑眉看着我,满脸得意。我才发现我又上当了,孟苓根本没打算把玉佩还给我,叫我来参加他们的订婚宴不过是为了羞辱我。 看着她脖子上的玉佩,我不能把范慕行的东西让给任何人。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满脸恳求地看向段秉谦: 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婚礼的,这是高级人参,我祝福你们百年好合。 另外,我希望你能把玉佩还给我,让我留个念想。 段秉谦愣愣地看着我,他没想到弃我如敝履,在和别人的订婚宴上,我却还关心他的身体。 沉默良久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他接过礼盒,扫了一眼孟苓胸前的玉佩,点头同意: 好,我可以答应你。 目的达成,我安心地退到角落,看见段秉谦拉住孟苓,深情款款地吻上去。 订婚礼成,我准备偷偷离开,突然台上的孟苓叫了一声。 我的钻戒不见了。 现场出现骚动,我不想再有任何纷争,走到门口突然被一个保安拉住。 小姐,可以看下您的包吗 还没等我同意,保安强行翻开我的包。 一枚钻戒掉到了地上。 你看她,好像一条狗耶 你看她,好像一条狗耶 这枚钻戒的出现,像是彻底为我判了死刑。 宴会厅像水滴入滚烫的油中一下沸腾起来,所有人冲过来拽住我,将红酒和菜品往我身上砸。 她是小偷! 别让她跑了! 我就知道她来参加订婚没安好心,居然敢偷钻戒! 保安冲上来将我按在地上,我的脸再次死死贴在地上,像被按在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孟苓手上的订婚钻戒,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我的包里。我抬头,注意到人群中有个服务员突然离开了现场,才忽然想起来,刚刚这个服务员撞到了我的包,钻戒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放进来的。 在人群嘈杂里,段秉谦推开人群,拿起地上的钻戒,满脸冷意看着我说: 我还以为你真心悔过,看来,是真的不该对你心软。 我张了张嘴,划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此刻证据确凿,我再怎么解释都没有办法。 段秉谦抓住我的手,劲大到很快在我的手上留下勒痕: 看来,不让你长个教训,你是不会改过自新了。 孟苓走过来抱住段秉谦的胳膊假心劝道:算了吧段秉谦,温书意可能是嫉妒我,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孟苓,你还是太善良了,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段秉谦打了两声响指,一旁的助理递上来一柄匕首。 你不是一直想拿走属于孟苓的东西吗,没了这双手,你还怎么拿 听到这句话,我没有大家中预料的害怕,只是我想到的唯一一件事是:没了这双手,我还能嫁到纪安家族吗 保镖将我的手攥住,段秉谦拿着一把刀慢慢逼近我,我冷汗直流,直接跪下来求段秉谦: 求你,别这样对我,这十年我对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忘记林场山庄的事了吗 段秉谦一顿,在林场山庄的那场封路大雪里,我照顾了重伤的段秉谦整整三个月。 当时段秉谦家族在激烈地抢夺继承者的位置,段秉谦作为小儿子,势力和股份都比不上当时坐上副总裁之位的哥哥,在一场蓄谋已久的车祸中,段秉谦被困在车内,是我不顾性命将他拉出车外,一瞬间巨大的爆炸气浪将我们推出数十米,段秉谦撞到一块石头上双腿失去知觉。 为了不被发现,我背着他在深夜的雪地里艰难爬行,将他送回林场的一处偏僻别墅。由于封路,没办法去医院,段秉谦抱着自己没知觉的腿满脸死意。我在原世界是中药师,凭着经验决定医治好段秉谦的腿。为了采摘最新鲜的药材,我在清晨雾气刚起的时候进山采药、半夜熬制,一天三次按摩和针灸,三个月后,他的腿终于恢复了。 他下地的一瞬间,段秉谦的脸才恢复生机。他说等他坐稳位置后,一定不会辜负我。 等到的却是三年的牢狱之灾。 后来我才知道孟苓当时寄了一副西药给他,孟苓也是医学专业,段秉谦一直以为是孟苓的药他的腿才好的。我看过那幅药,不过是简单治疗皮外伤。 我没有解释,只因我救他完全是出于医者本能和我的未婚夫。抱着能见到范慕行的信念,才熬过每个孤单的日夜。 段秉谦明显是想起来了,拿着刀的手缓缓放下。良久,他缓缓开口: 算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见血也不好。 孟苓的脸色僵了一下,抽泣了一声。段秉谦听见了,又继续说: 但是,为了孟苓,我也不能这样轻易放过你。 既然你想阻挡我们在一起,不如现在就跪下,让我和孟苓跨过你的身体,走向我们的幸福。 我的眼泪偷偷滑落,再忍忍就好,只要能见到范慕行,所有委屈我都可以忍受。 我点点头,轻声道:可以。 只要别影响我嫁到纪安家族,做什么都可以。 我当众跪下,匍匐在段秉谦和孟苓面前。像狗一样的跪姿,惹得周围哈哈大笑。由于这个惩罚过于屈辱,哪怕没有断掉我的胳膊,宾客们也都没有意义。 我跪下的姿态被很多人拍了照片,闪光灯不断亮起。 你看她,好像一条狗耶。 段秉谦牵起孟苓的手,抬脚从我身体上跨过。 从此以后,你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滚吧。 我默默地拍拍膝盖上的灰,走出大门。 第二天,我在订婚宴上跪着的照片被放大到各个新闻的头版头条上,标题是段秉谦家族罪人在订婚宴上做狗为哪般 看到报纸时,我正在前往纪安家族的路上。 还剩下四天,四天内,我必须把那个植物人唤醒,让他和我顺利结婚。 纪安家族是个老派的世家大族,之前在鹿城一直是数一数二家族,自从十年前唯一的儿子瘫痪后,就开始销声匿迹,但是老派的底蕴还是在的。 纪安家族的生意一直如火如荼,提到纪安家族,段秉谦也会畏惧三分。 江南烟雨中,我撬开纪安家族厚重的宅门。门很快打开,我提起笑脸期待地看向来人,谁知道门内的管家看我第一眼,就重重合上门。 晦气,哪来的一条狗! 透过门缝我才看到他手臂间夹着一份报纸,我赶紧使劲敲门: 我是来救你们家少爷的! 吱呀一声,门又打开了。管家上下打量我: 就你 我刚要开口,门内传来熟悉的声音。 张管家,是谁啊 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五年前在替段秉谦采药的时候,我无意救下一个女人。瞒着段秉谦照顾她伤好,直到有一天她销声匿迹,我便再也没见过她。 这个声音,似乎就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张管家似乎前去汇报了,过了很久,门重新打开,我被请了进去。 纪安家族家大业大,四合院十分古色古香,我被带到一间宽大的茶室坐等。没一会,我听到动静,纪安家族的保姆又领着人进来。高跟鞋哒哒地回荡在长廊上,我刚抬头,就和迎面而来的孟苓撞上。 孟苓没想到我会在这里,直接愣住了,段秉谦从身后跟上来,看到我也停顿住了。 下一秒,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水。 你跟踪我我不是让你以后不准出现在我面前吗 我赶紧解释:我是来找纪安家族少爷纪安的。 段秉谦脸色这才好起来,疑惑道: 你找他干什么 我是来医...... 你是为了求纪安家族收留你,所以早早就来了孟苓打断我,可是温书意,你只是替我嫁到纪安家族冲喜的工具,你以为,纪安家族会对你有好脸色吗 我是为了你好,怕你受欺负,你还是快点走吧,不然待会闹得纪安家族主母生气,可就不好收场了。 她的话温温柔柔,似乎在好心提醒,一旁的段秉谦欣慰地看着她: 孟苓,你真善解人意。 我也很纳闷孟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你来这里的目的是 一旁的保姆开口:孟苓小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一身的医术,所以我们纪安家族才特意去请孟苓小姐为我们少爷看病。 段秉谦点点头: 我知道孟苓的本事,当初我这双腿就是孟苓寄来的药治好的。 我转头看向孟苓,她高傲地抬头看我一眼,眼里都是嘲弄。 孟苓撒娇似的抱住段秉谦:段秉谦,我怕温书意在这里妨碍我治疗。 她一个家庭妇女,什么都不懂, 段秉谦挥了挥手,门口的两个保镖进来架住我,把我往外拖。 干什么,放开我! 你还是走吧,别妨碍到孟苓。 保姆满脸不耐:这种人也配进我们纪安家族,真是脏了纪安家族的地! 住手!住手! 管家气喘吁吁朝茶室跑来,快住手,这是贵客! 孟苓笑着迎上前:张管家,你来啦,快带我们进去吧。 谁知张管家却直接绕开他,朝我径直走来。 放开,都放开! 保镖松开手,张管家恭敬地朝我鞠躬: 温书意小姐,您快给我来,我们主母要见您。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段秉谦拉住孟苓直接开口问道: 确定没有认错人这位才是孟苓。 保姆也在一旁帮腔:对啊对啊,张管家,你是不是记混了 张管家睨了她一眼:你被解雇了,纪安家族真正的贵人都不知道!然后没理他们,为我在前面带路。我受宠若惊,这还是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被人尊敬。 这......这怎么可能,她一个家庭妇女......孟苓在我身后喃喃自语。 当着段秉谦和孟苓的面,我跟着张管家率先一步离开。 走过游廊,尽头是一个红木门,推开门,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幕帘后面。 我惊讶地看着她,叫出声: 真的是你 主母温和一笑:温书意小姐,好久不见。 主母上来拉住我的手,我刚要开口,她扑通一声重重跪下。 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这一幕被跟在后面的段秉谦和孟苓看到。 你别被她骗了 你别被她骗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孟苓挤到一旁,伸手要去搀扶。 江姨,你这是做什么!你居然跪她这种人 苏韵推开她的手,转个方向继续跪在我的脚下。 求你,我知道你一定可以。 段秉谦奇怪地看着我,不明白我一个只会照顾人、什么都不懂的弱势女有什么本事。 我把苏韵扶起,回道: 我既然同意嫁给他,他就是我的未婚夫,我会对他负责的。 只有和他成功完婚,我才能复活范慕行,所以,我拼了所有医术都会将他救醒。 听到我这句话,段秉谦的脸色有点变化,随即不爽道: 少在这吹牛了,你懂什么治病救人孟苓才是真的医生!段秉谦将孟苓拉到苏韵面前,江夫人,孟苓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肯定能救活纪安。 我的这双腿就是她治好的! 苏韵似笑非笑:你的腿是她治好的哼,我可不相信一个抛弃我儿子的人。 孟苓脸色一白,段秉谦替她解释: 孟苓很早就和我有了婚约,我们青梅竹马多年,和纪安的婚姻本就是父母强行安排的。 苏韵冷笑一声: 我看你真是识人不清,算了,好在现在我有了温书意,你们可以走了。 孟苓继续辩白: 江姨,你别被她骗了,她怎么可能会医术,说不定只是糊弄你。你把纪安交到她手上才是真的害了他! 我知道退婚是我不对,为了补偿,我会尽力医治他的! 谁知道苏韵像是听不见孟苓的话,对着管家自顾自道: 送客! 就这样,段秉谦和孟苓被赶出了纪安家族。第一次受到这么奇耻大辱,孟苓在门口发起火来: 什么狗屁纪安家族,根本不知好歹! 段秉谦看着她,似乎觉得面前的孟苓有点陌生,以前她是那么的温柔似水...... 孟苓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抱住段秉谦撒娇: 段秉谦,我是怕纪安家族被温书意骗啦,你忘记温书意一直想破坏我和你的关系吗这次,说不定也是她故意撒谎,想引起你的注意。 段秉谦若有所思: 如果她真的说谎,纪安家族自会查出来。我的腿是你治好的,我自然相信你。 孟苓抱住段秉谦,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脸色慢慢阴沉下来。 温书意,你这个贱女人,我们走着瞧。 段秉谦带着孟苓刚回到别墅,保姆就急匆匆上来汇报: 少爷,老夫人的病又复发了...... 秦母一直有着气泡肺病,时不时抽痛睡不着。听到母亲又犯了病痛,段秉谦赶紧拉着孟苓上楼。打开门,秦母痛苦地躺在床上呻吟。 妈,孟苓来了!她的医术最好了,她会帮你缓解疼痛的! 秦母叫道: 温书意呢那丫头怎么没来 妈,她已经去纪安家族了。 那个死丫头,亏我们段秉谦家族收留她那么久!走了也好!现在有了孟苓,我不需要她照顾了! 孟苓一看病例,有些心虚。什么气泡肺病,完全没听过啊......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放心吧秦阿姨,我去给你找药。 孟苓快速下楼,从包里拿出两粒布洛芬递给保姆。 这是我在国外找到的特效药,你拿去给秦姨,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段秉谦欣慰地看着母亲吃下药,病痛缓解后睡着了。他想着,幸好有了孟苓,温书意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女人。 一个连保姆都不如的女人,根本比不过孟苓。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秦母对布洛芬过敏。 马上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马上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另一边,我跟着苏韵走到一间偏僻院落。这里环境雅静,最适合静养。 推开门,一个年轻身影出现在眼前。他的周围插满了仪器,有私人护理在看护。 纪安的皮肤白得能看见血管,是这么多年一直躺在房间不见光的原因。他的五官分明、面如雕刻,锋利的眉眼因为睡着的关系显得十分平和。 本应生机勃勃的年纪,他却沉睡了很多年。 我找遍了所有名医都没有用,还是醒不过来。苏韵不知不觉声音哽咽,她握住我的手道,温书意,你曾经救过我,我知道你很厉害。 我上前查看纪安的身体状况,我提前看过他的病例,他在十年前一次高烧后彻底昏迷不醒,医生诊断他是烧坏神经引发的脑损坏。 十年前,正好是范慕行车祸死亡的时间...... 我摇摇头,不会这么巧的。我的任务没做完,系统是不会提前发放奖励的。 我拿出我的中药箱,开始给纪安诊断。 另一边段秉谦家族别墅内,秦母吃完孟苓的药后,情况只是暂时好转起来,半夜依然被疼醒,大喊着段秉谦。 段秉谦刚忙完工作,公司内斗让他焦头烂额,听到母亲的喊叫声赶紧派人去找孟苓过来,孟苓却不接电话。 保姆拿着空的药瓶对满脸担忧地对段秉谦说: 以前都是温书意小姐亲自为夫人做药的,现在病发也是停了药的原因。温书意小姐走了之后,药也吃完了。 段秉谦有点发怒:没了她,我妈难道就没人能管了 可是......以前温书意小姐确实照顾得无微不至...... 段秉谦揉揉眉心,叫人先请私人医生。一顿忙碌之后,别墅才恢复安静,段秉谦抬头一看,已经凌晨三点了。他松了松领带,习惯性地喊道: 温书意,给我煮个夜宵。 没有人回应,段秉谦才想起来,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她坐牢前做的最后一碗汤,他没有喝,看着她被压上警车。 他以为她替他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的,没想到这一次她居然挣脱他去了纪安家族。 段秉谦皱眉,胃开始隐隐作痛。 他很久没有犯过胃病了,这几年来,都是温书意在照顾。每次疲倦的时候,她都是端上细心熬煮好的汤,他总是嫌弃里面有中药味,可是他的胃病却一次没有发作过。 想到有温书意在的这十年,他的所有小事都井井有条,母亲也没有不顺心的时候。 现在温书意离开了,为什么觉得生活开始乱了呢 段秉谦看着从九点就开始不回信息的孟苓,有些烦躁。可是孟苓治好了他的腿,他不能忘恩负义,对温书意,他只能尽量补偿。 上一次她偷孟苓的戒指,他没有废掉她的手,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她居然不回来感谢自己,翅膀真是硬了。 慢慢的,段秉谦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感觉到有人在细声说话,他睁开眼,一只手伸过来替他盖上被子。段秉谦惊喜地拽住那只手: 温书意! 孟苓的声音响起:段秉谦,你......你在叫谁 看到孟苓那张震惊的脸,段秉谦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刚刚居然梦见温书意那个死女人了。 他赶紧安慰:对不起孟苓,她在我身边很多年,我习惯了。 孟苓眼含泪水,不可置信:你怎么在喊温书意的名字,你爱上她了是吗 不是的,我只爱你一个,你是知道的。 看着段秉谦有点面露不耐,孟苓赶紧岔开话题。 好啦,我知道了,是我昨天睡着了没接到电话,所以我一大早来看你。 段秉谦点点头,起身回房间休息。 孟苓跟在后面,拳头握得紧紧的。内心不断想:段秉谦的心居然开始向那个女人倾斜......我得抓紧时间了。 回忆昨天饭局上,纪安家族掌门答应她的父亲一定会赶走温书意这个女人,她不由得松口气。 温书意你这个贱女人,马上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他居然被拉黑了 他居然被拉黑了 熬药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日历。 离婚礼还剩三天。 在我治疗的这几天,纪安的脸色恢复了一点红润。苏韵很满意,把我当做上上宾。但是我发现一件意料之外的坏消息。 纪安的沉睡貌似不是因为生病,从我的诊断看,他的病已经痊愈。 唯一心口处,空缺了一块,药物医治不了,缺的是机缘。 我仔细琢磨,感到冥冥之中似乎是上帝的指引。当我沉思的时候突然闯进来几名家仆,猛地打翻我的药箱,所有工具和瓶罐药材摔落一地。我想要阻止,却被两名保镖钳制住,按倒在地。 放开我!你们疯了,这些是江少爷的药、是救命的药! 是救命还是骗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一双高跟鞋伴随着哒哒声高傲地走到我面前,我抬起头,就看见孟苓那张嚣张的脸停在上方。她的身后还跟着段秉谦和苏韵,以及一位陌生的老者。 苏韵看着我,向老者着急地解释: 这位是我请来的治疗楠儿的医生,她医术很好的,曾经还...... 江阿姨!你千万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她最喜欢骗人了!你们还不知道,她刚刚才从牢里面出来呢!这种人你们也敢用她吗 苏韵不满地瞪着插嘴的孟苓,还想要辩解,就听见那位老者开口道: 够了,我已经都知道了! 他看向我,缓缓道: 念在你是段秉谦的朋友,所以我不跟你计较你坑蒙拐骗混入我纪安家族,现在收拾东西滚蛋,婚约作废,我可以既往不咎! 一听到婚约作废,我急得瞪大眼睛。没了这笔婚约,我该怎么救范慕行 我看向段秉谦,这桩婚姻是他自作主张,现在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应该会站出来阻止。 怎料段秉谦也附和:你还是快走吧,为了接近我做出这些下作手段,不仅会让人瞧不起,被戳穿了,在整个鹿城也将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听到段秉谦的话,我有些意外,是他自己将我推向纪安家族,现在又反悔了 孟苓继续假惺惺道:对呀,妹妹,没有这个金刚钻,就不要揽这力气活。我的医术可是在国外熏陶回来的,而你什么都不是,居然也敢来招摇撞骗 我没有理会段秉谦和孟苓的话,让纪安醒来是我目前最重要的事情,直接关乎到我未婚夫的生死,我怎么能轻易退缩 仔细观察这老者,见苏韵和段秉谦对他恭敬的态度,再结合之前宴席上宾客们谈论的纪安家族掌权人,应该就是面前这位老者——整个鹿城数一数二的大佬,纪安家族老太爷。 没想到孟苓为了对付我,居然请动了他来。 钳制住我的保镖正准备将我拖走,我手一转,从袖中飞出两根银针扎在了保镖的麻筋上,他们瞬间松开手,疼得不停甩手。 看到我居然敢反抗,孟苓气得跳脚: 温书意,你在江老太爷面前都敢这么目中无人! 我转过头对上江老太爷阴鸷的双眼。他冷笑道:小丫头的手段还挺多。接着拍拍手,从他身后涌上来十几名彪形大汉,层层堵住我。 直接卸掉这妮子一双腿,扔出纪安家族! 眼看着大汉摆着臂膀朝我走来。 等等!我大喊一声,谁说我在招摇撞骗我本来就是医生! 我走到植物人纪安的身边,拿出银针扎在纪安的几个穴位上。下一秒,他的身体动了动,嘴角发出细微的呢喃声。 看到这个反应,苏韵扑过来痛哭: 楠儿! 众人都愣住了,十年来,纪安都像个活死人一般没有一点生息,无数神医看过都束手无策,面前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居然能让这植物人展露出一丝生机 江老太爷看见这一幕也十分震惊,他以为这唯一的孙儿再也没有恢复的希望了...... 看向我的眼神瞬间亮起: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收起银针长叹: 我说了,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能。 我自动忽视一旁段秉谦看着我不可思议的目光,瞥了一眼地上打碎的药,又看着孟苓的方向意味深长道: 如果不是你们闯进来打断我,说不定,江少爷离醒来更进一步了呢。 孟苓知道我在嘲讽她,大叫起来: 你这女人不知道又用了什么邪门招数,江老太爷,你可千万不能信她啊! 江老太爷此时看我的目光充满敬佩: 不管什么正道歪道,管用的就是好道!这么多神医术士请来,都没办法让我的孙儿动弹分毫,我请你来看,你也做不到。十年来,唯一让楠儿有点动静的就是眼前这位温书意小姐,她不是我们纪安家族的希望是什么 接着充满鄙夷的韵味对孟苓说: 如果不是我自幼看着你长大,和你父亲有点交际,才同意你退婚。不然凭你忘恩负义的性格,见我孙儿成了植物人就换了新目标,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甩了甩衣袖:来人,送段秉谦和楚小姐回去!我要好好招待温书意小姐!她才是我们纪安家族的贵客! 很快,十几名大汉便切换了目标,对着孟苓和段秉谦毫不客气: 段秉谦,楚小姐,请吧! 孟苓还想再说什么,被段秉谦拉住手腕拽走了。 我捡起地上的药箱,江老太爷赶紧拦住我,满脸讨好: 我一看温书意小姐的气质,就知道你并非常人,刚刚是我眼拙,请温书意小姐不要介意! 我问出了我最想知道的事: 那我和纪安的婚礼......是否能照常举行 能,肯定能!温书意小姐不嫌弃我孙儿是植物人,那等他病好后,我们纪安家族自然会好好对你!明媒正娶,决不食言! 我点点头,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没想到,我是神医的消息,被江老爷子和苏韵很快公布出去,一夜之间,整个鹿城都知道我让植物人纪安起死回生的事。 众人十分震惊,这还是当初段秉谦身边、那个一无是处的舔狗吗 段秉谦一大早就被好基友的电话轰炸,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信息爆了,朋友们都在问他怎么回事。他点开好基友发来的新闻,看到标题大字——鹿城惊现神医!纪安家族少爷起死回生!三日后二人大婚,全城送上祝福! 刺眼的婚礼二字狠狠扎在段秉谦眼中,他猛地将手机摔出去,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好样的!温书意这个女人!现在居然长本事了! 用这种手段吸引他回头他不吃这套!什么狗屁神医,肯定是假的! 他看向自己的双腿,回忆起当初在林场别墅待着的三个月,温书意对自己的悉心照顾......难道这双腿,是温书意治好的 他的思绪乱七八糟,一会想到温书意的无微不至,一会想到温书意曾经对自己的付出。 这个女人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以前也负气出走过,当初他一连七天故意将她通宵熬得药倒进厕所,她忍无可忍摔碗离去,最后又乖乖舔着脸回来哄他。 每一次都是这样,这次时间长了一点,已经四天了,她居然还没有回来求自己! 难道她真的想离开他 想到这里,段秉谦的胸口有些闷闷的难受。 他居然会在意温书意这种一无是处的女人 看着手机里基友不断地劝自己主动打个电话,了解下情况,段秉谦有些动摇。 算了,都十年了,他偶尔低一次头也没事。给这个女人一点甜头,以后便知道怎么好好服侍他,而不是处处惹他不爽。 看着摔碎的手机,他让保姆拿出备用机,翻出那个连备注都没有的电话,缓缓拨出。 静了片刻后,手机传来标准的机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他再打,还是同样的提示。 什么意思段秉谦迷茫地点开温书意的对话框,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下一秒,对话框显示感叹号,提示他已经被拉黑。 我现在就让你滚回来 我现在就让你滚回来 段秉谦死死攥住手机,满脸难以置信:温书意这个女人,居然真的要离开他 手中的备用机也被他狠狠扔出去,孟苓刚进门,手机砸在她的脚下,瞬间四分五裂,吓了她一大跳。 段秉谦,你怎么了 段秉谦转头看向孟苓那张惊慌失措的脸,第一次,他对这张脸不再有任何波动。 你怎么来了 段秉谦还陷在温书意离开自己的情绪中,显得有些冷淡。 孟苓察觉出段秉谦态度的变化,意识到不好,赶紧扑过去抱住段秉谦卖乖。 段秉谦,我是担心你的腿,还有阿姨的病...... 段秉谦愣了一下,晃了晃头保持清醒。 孟苓,对不起,我......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他居然对自己这么多年深爱的女人不耐烦,孟苓可是当初让他重新站起来的人,不论她怎么样,自己都不可能不爱她! 而且她还亲自过来照顾他的母亲,多么懂事的女孩。 可是脑海里,总是不自觉的冒出另一个女人的身影。 段秉谦赶紧停止胡思乱想,站起身准备抱着孟苓安慰,突然保姆急匆匆跑下楼朝着段秉谦大喊: 不好了,老夫人的病又复发了! 什么!段秉谦看了一眼孟苓,又问保姆,不是已经按照孟苓给的药方买药服用了吗,怎么会复发 段秉谦赶紧冲上楼,看见秦母躺在病床,浑身颤抖,呼吸粗重,一副快抽搐过去的模样。 到底怎么回事!段秉谦瞪大眼睛,他将试图躲在角落的孟苓拉过来,孟苓,快看看我妈怎么了! 孟苓有些颤抖,可、可能是吃的药不够吧 她从包里又偷偷拿出布洛芬,准备给秦母喂下,一旁的保姆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 这是......布洛芬 段秉谦这才发现孟苓一直是拿止疼药糊弄,气得眼睛发红: 你不知道,我妈她对布洛芬有抗药性吗 我、我不知道啊!孟苓慌了。 你是医生,你不是看过病例吗,这你都不知道 段秉谦第一次对孟苓发了脾气: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 孟苓吓得声音开始颤抖:我、我不是学这个的,我学的是外科! 看着孟苓流出的泪和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段秉谦叹了口气:算了,你回去吧,我重新喊医生过来。 保姆在一旁提醒: 以前温书意小姐在,都是她调好药喂夫人的,她的药特别有用,老夫人一吃就安定了,很长时间都不会复发。 可惜,现在温书意小姐被赶走了,药也没了,也没人照顾老夫人了。 孟苓偷偷瞪着她,保姆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家庭医生很快就来了,替老夫人治疗的时候,医生询问了一些秦母的注意事项,段秉谦答不上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对这些事一知半解,以前这些琐碎的事,全都是交给温书意负责。她会将他的生活打理得有条不紊,从不让他烦恼。 没有了温书意,自己的生活节奏也开始变化了。 他的家人没人照顾,每天早饭没人精心准备,衣服也不再有人替他精心搭配...... 段秉谦看到保姆口袋里露出的手机,忽然想到用别人的号码打给温书意。于是他拨通了温书意的号码,三秒后对面响起熟悉的声音: 张嫂,有什么事吗 段秉谦急忙怒斥:温书意,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拉黑我! 对面静了三秒,然后淡然回复: 有什么不敢你以为是谁 然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段秉谦气愤地看着手机,又想要砸出去,被保姆一把拦下。 这个女人!好,敢不接我电话是吧,我现在就让你滚回来! 那你现在就滚 那你现在就滚 一夜之间,鹿城的风向就发生了巨大变化。我从段秉谦家族人人唾弃的叛徒到纪安家族人人尊敬的未婚妻,我并不在意,只专心和纪安待在一起,研究他苏醒的办法。 见我如此认真医治纪安,江老太爷对我更加满意,纪安家族医药行业所有最名贵的药都供我优先采用,不论多名贵、多稀有,我都可以随意拿走。 我在纪安家族基本拥有畅通无阻的权利。 这日我在纪安家族的药物研究院观察最新的药物成果,小小的仓库里我拿着清单一个个检测,一只手伸过来将我的嘴巴捂住,我慌乱地挣扎,发现是段秉谦在我身后。 我不满地甩开他的手,怒道: 你干什么,我现在已经不是你身边的一条狗了! 哼,你以为你有了纪安家族这个新靠山,就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段秉谦的手慢慢放在我的脖颈上,他威胁道,那纪安就是一个植物人,只要我想,随时可以让你滚回段秉谦家族! 我有些不解:你疯了当初不是你厌恶我,让我消失在你面前的吗现在我做到了再也不出现,你又让我滚回去 段秉谦噎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什么,把手松开。 你别误会,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妈。你之前的药,对我妈很有效果,再做点给我。 我被气笑了,现在我都离开段秉谦家族了,还把我当条狗使唤。 凭什么我凭什么要为你妈服务 温书意!段秉谦咬牙切齿,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我知道你敢啊,我替你都坐了五年牢了,也答应你嫁到纪安家族,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呢我嘲讽道,只不过,你身边不是有神医楚小姐吗你让我替你妈制药,不怕我医术不精,把你妈妈害死吗 段秉谦没想到我居然敢这么和他顶嘴,一时之间愣住了。毕竟,我以前在他面前一向是百依百顺的乖乖女,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唇齿激烈的时候呢 下一秒,段秉谦的拳头高高抬起,我闭上眼睛,等待着巴掌落下。 良久,只听到他愤怒道: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在我眼里和一条狗、一个垃圾没有区别,让你给我妈治病是抬举你,给你一次滚回我身边的机会,没想到你不珍惜。 他整理了衣领,高傲地转身: 等到婚礼那天,纪安还没有醒来,到时候你这出神医的戏码还唱不唱得下去! 到时候,你就算跪在我脚下舔我的鞋,我都不会给你回来的机会! 段秉谦大步流星离开,独留我在仓库里。这些天神经紧绷和药物治疗,让我精力憔悴,和段秉谦吵完架,我低血糖开始发作,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我就倒了下去。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整个仓库,我只听到一声惊慌失措的温书意,接着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梦里似乎有手温柔地拂过我的发梢,我似乎感受到范慕行的温度,嘴巴不由自主念道: 范慕行...... 一瞬间手粗暴地掐住了我的下巴,我这才惊醒,睁开眼是满脸怒意的段秉谦。 你在喊谁 我心跳漏了一拍,绝不能让他知道这些年我的付出,是为了另一个人。 你、你听错了,我喊的是段秉谦。 段秉谦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毕竟这么多年我都对他卑微如尘土,我不爱他会爱谁呢 难道还能是那个植物人 看你好像还是舍不得我,不然你跪下求求我,我或许会...... 我迅速打断他:不用了,我会听你的话滚得远远的。 见我根本不接他的好意,段秉谦把杯子往地上一摔,怒道: 那你现在就滚! 我掀开被子赶紧逃出房间,生怕他会后悔。 我逃跑得太匆忙,没注意到角落处,孟苓站在那满脸怨恨地看着我。 先把她关在江家的地牢里 先把她关在江家的地牢里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两天,两天内我眼见纪安的气色变得比以前好很多,本来骨瘦如柴的身体也被我用药喂得壮硕起来,躺在床上几乎和一个睡着的普通人没有区别。 我担忧地看着日历,婚约将近,纪安还是没有醒过来。 我坐在房中观察他的身体,创伤早已恢复,唯一没有办法填补的是,心口处空荡的空缺。 倒计时只剩1天。 手机短信没有再发来任何有关范慕行的消息,我十分着急,如果纪安今日醒不过来,那明日婚礼上我就将被迫和一只公鸡结婚,鹿城的规矩是如果一方未到,可用公鸡等动物冲喜。婚礼无法重新举办,如果上帝不认这种仪式,那么我的未婚夫范慕行可能彻底无法获救了。 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时间不多了,我看向紧闭双眼的纪安,决定铤而走险一回。 心病还须心药医,我打算对纪安的心脏下手。 我提前告诉纪安家族的人今天不准来打扰我,将门关紧后,我将纪安扶坐起来,开始脱他的衣服。 脱掉他的上衣后,我将他放在滚烫的艾叶水中,再用艾草的熏香不断焚烧,直到他开始微微出汗。接着我拿出银针,开始往纪安的胸口处下针。 心脏处的下针十分危险,出一丝一毫差错都可能断送人的性命,所以我提前告知纪安家族今日不能进这房间。没人打扰我,我便能放心地治疗。 我凝神屏气,将长针直接没入纪安的心脏。 九根针围在他胸前的穴位一针一针扎下去,扎到第八根的时候,纪安的气息开始有了变化,四肢不受控制开始轻微颤动,这是将醒的征兆。还差最后一针,我就能逼他醒来。 我拿起银针就要扎进最后一个穴位,门口响起拍门声,我大声呵斥: 我不是说过今天不能来打扰我吗 开门!温书意! 门外居然响起孟苓的声音,这最后一天她又要来作妖 我皱起眉头,怒道: 我现在在治疗的关键时候,有事改日再来! 门外停下了拍门声,我以为她终于走了,赶紧将最后一根针扎进纪安的心脏。 顿时,他痛苦地吐出一大口淤血。 我一喜,这下毒素排出,胸口那处空缺总算能想办法用药物补回来。 纪安的血不断流了满盆,看起来异常吓人,而我赶紧趁此机会将提前调好的药拿出来,等他排完淤血再喂他喝下。 突然,门被大力踹开,无数人鱼贯而入。 看到纪安浑身是血的模样,苏韵赶紧冲进来将儿子抱住。 怎、怎么会这样 我刚要解释,一双手就将我的嘴巴捂住,十几个人围过来一下将我压在桌上,眼睁睁看着我所有的药被砸碎,我急忙挣扎,用眼神询问着苏韵。 然而苏韵并不看我,此时江老太爷跟着一名警察和孟苓走进来,段秉谦神色不明地走在最后。 温书意,你涉嫌危害江少爷的生命安全,你可认罪 我拼命摇头。 警察继续道:那我问你,你这些药,是不是都有毒性 是药三分毒,治疗纪安的草药本身都带有一些毒性。 我的嘴巴被捂住,被迫只能点头。 那我再问你,你今天让所有人不能靠近江少爷的房间,是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我沉默了,其实缓慢治疗可能对纪安更好,但是为了能让他醒来,我用了紧急的办法。这的确是我的私心,我只好再次点点头。 警察满意地笑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做这一切,能保证江少爷醒来吗是在救人,还是害人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心脏治疗法本就是铤而走险,我该怎么保证呢 见我迟迟没有回应,又看到纪安的嘴巴不断吐血,是个人看到这个场面都会害怕,更何况关心则乱的纪安家族人呢 江老太爷失望地看向我:亏我还以为你是真心为我孙儿好,这段时日让你随意使用纪安家族所有药材,没想到你却真是个骗子。 孟苓在一旁楚楚可怜道:唉唉,温书意,纪安家族人这么相信你,你居然想害纪安,你居心何在难道,就因为他是一个植物人,你就这么欺负他 她虽然满脸担忧,但看我的眼神充满着得意和嘲讽。 医生过来将纪安放到担架上,一边唉声叹气: 唉,江少爷好好一个人,被折腾成这样。 医生来自海外,全部都是西医出身,他们根本不知道我这中医古老的治疗术。 就是,当自己是华佗在世啊,看把我家少爷折腾成什么样 流这么多血,哪怕以后身体治好了也醒不过来了。 这女人当初是从牢里放出来,又被段秉谦家族赶走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拼命挣扎,想要挣脱解释,可是身体被按得死死的。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纪安吐完淤血被带走,地上的药已经粉碎,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能醒过来。 段秉谦见我心不死,神色复杂道:我早就说过,一旦被揭穿,你在鹿城不会再有立足之地。 就在我即将被带走的时候,苏韵看了我一眼,转身面向江老太爷: 当初大师说好的冲喜婚礼,不能不办。不如让她将功抵过,明天婚礼上和公鸡完成仪式吧。正常世家的女儿都不答应,我看目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了。 江老太爷想了一下,缓缓点头: 听你的,明天婚礼继续。先把她关在纪安家族的地牢里。 新娘,到你出场了 红粟家里这阵仗,委实是有点大。 席青衍看了红粟一眼,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 红粟心里得意,看吧,她果然聪明,一下子镇住席青衍了。 席青衍:“不错,很漂亮。” 红粟:“……” 这人不仅脑子有问题,眼也瞎吧!就她这能吓死鬼的妆容,竟然敢说好看! 红粟看都没看席青衍,只冲着他身旁的人大大咧咧道:“伯父伯母好。” 席家父母看见红粟那张鬼画符般的脸,上面乌漆嘛黑的,不知道涂了些什么,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样子。 他们两人都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 红父样貌威严,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感受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红父板着脸:“你这张脸怎么回事!” 红粟一撩头发:“新化的妆,不好看吗?” “粟粟。”红母皱了皱眉。 两家主母都是端庄大气的人,仪态万千,红母不喜地示意她:“我们在谈正事,你回来了就先去休息。” 顶着这张脸,让未来亲家看见,实在是有伤风化! 没料想红粟一口拒绝:“不用。” 红粟咧嘴一笑,大摇大摆道:“你们不是正好在谈我的婚事吗?没有我这个当事人在怎么行?” 红父气得瞪了她好几眼,一旁的红母则看向对面的席家。 “抱歉,二位亲家,我们粟粟脾气有点古怪,还请二位多多包容。” 说完,红母立刻神色一肃,吩咐外面的人:“把大小姐带下去。” “是!” 两个侍女立刻走了出来,她们出手不凡,那武力值绝对是在宋明伊和陆慎行之上。 宋明伊眼看着那一掌就要抓住红粟,下意识想帮忙,就见红粟挑眉一笑,出手快到让人都看不清! 只用两招,就击退了两个侍女。 红粟灿烂勾唇:“妈,这招不奏效了。” 她语气还有几分得意。 转眼又开口:“我今天回来,是要告诉你们,这个婚,我不会结!我不会跟席青衍在一起!” 哗—— 场内的几个长辈顿时齐齐变了脸色。 好歹不是自家闺女,席家虽然面上铁青,但是还是不置一词,等着红家给个交代。 一旁的席青衍则淡然启唇:“今日过礼后,我们会择良日完婚,这是两家定下的规矩。” 席青衍马上就会接任席家家主位置,他本身又能力出众,武功高强,因此红家对他这个小辈也有两分客气。 “规矩、规矩!谁管你那规矩!” 红粟不屑一顾:“我和你说了很多遍了,我拒绝!” 席青衍:“为什么?” 红粟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这小古板,嘿,反问的词儿都不带换一个的,幸好姑奶奶她聪明。 红粟立马熟练地揽过宋明伊的腰身,自豪地介绍道:“爷爷奶奶,爸妈,伯父伯母,我今天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宋明伊!” “噗!” 红爷爷一口茶喷了出来。 红奶奶也是一言难尽地看着红粟,好好的一个小丫头,怎么闹这事儿? “反了天了你!” 红父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面色不善地看了宋明伊一眼,对着红粟道:“这些乱七八糟的,别拿在这里丢人现眼!把人赶紧看赶走!” “爸!这是我女朋友,你凭什么赶她走?!” 红粟冲着宋明伊道:“来,这是咱爸,叫人。” 宋明伊为好姐妹两肋插刀! 她顶着六位武力值不详、且看她目光宛如杀人的情况下,默默地从善如流道:“爸。” 红粟:“爸,给红包啊,这是你……” 女婿? 好像也不太对。 红粟灵光一闪:“这是你儿媳妇!我女朋友都改口了,你还不给见面礼?!” 红父气得脑袋发晕,他怎么就教育出来了这样一个孽种! 红父面色阴沉无比:“红粟!” 红母拦了拦红父的气话,她长相十分漂亮,有一种惊艳的美,红粟长得很像她。 哪怕岁月已过,也没有在红母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红母气势也很强,她看了一眼红粟的表情,不满道:“粟粟,就算你不想听家里的,但也不用牵连无辜的人。” “先将这两位客人带下去休息,别让人以为我们红家的待客之道这么荒唐。” 一旁被红粟揍了的侍女连忙起来。 正要带走宋明伊和陆慎行,红粟直接将他们俩往身后一护。 红粟抬起下巴:“妈,你怎么能不愿意面对事实呢?这就是我的女人。” 红粟邪笑,冲着宋明伊勾勾手指:“来,宝贝儿,亲一个。” 宋明伊无语,说好的只是做戏呢,怎么还占她便宜了。 她家醋坛子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红粟:“我家宝贝儿还害羞了。别羞,咱们都是自家人,来,亲亲……” 红粟说着噘嘴朝着宋明伊亲过去。 红父忍无可忍,一道掌风利落地袭来:“胡闹!” 掌风瞬间被红粟化解,红粟乐不可支:“这就叫胡闹了?宝贝儿,他们质疑咱们真心。” 宋明伊的嘴角抽了抽,这戏会不会有些过了? 可看着红粟恳求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上。 宋明伊:“爸妈,我和红粟是真心相爱的,其实席公子也知道我们的关系,之前红粟都是住在我家里。” 红粟也连忙搂着宋明伊,极其真诚道:“对对对,我们谈恋爱好多年了,怕你们不能接受,我才一直没说!” 席青衍眉头微微蹙着:“红粟……” 红粟瞪了他一眼:“你不会说话就先闭嘴。” 她悄悄咪咪看了一眼席家父母的脸色。 很好,已经从面色铁青,变成面色阴沉。 红粟心中猖狂大笑,这办法妙啊! 红父阴沉着脸:“我不管你现在搞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你和青衍的婚约是早就定好了的,你们必须成婚。” 红粟瞪大眼睛:“不管怎样,我都必须和他结婚?” 红父:“对。” 一直没有开口的席家父母也终于出声。 席家完全是看在红家的面子上,他们两家世交多年,婚约更是早就定好,轻易不可更改。 席父面色奇差,但还是不得不给红粟一个机会。 席父:“红粟,只要你斩断这些不干不净的关系,你和青衍还是照常结婚。” 他来救我了 他来救我了 宴会厅的婚台很长很宽,和我看过的所有婚礼不同,没有双方父母的祝福,也没有司仪和花童,整个婚台上只有我,接受着下面所有人恶意的注视。 第一次看到我如此隆重的打扮,台下坐着的段秉谦有些呆愣。 之前从没发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耀眼 孟苓嫉妒地目光看着我,她想到一会我的惨状,又释然般的冷笑。 温书意这个贱女人,就先让你嘚瑟一会。 几个同辈的年轻少爷看到我出场,先开始起哄。 哟,居然还有几分姿色,这个女人就是之前泄露公司机密,蹲了五年大牢刚放出来。 听说她在段秉谦订婚那天,还偷了孟苓的戒指呢,真是个不自量力的贱女人,一个劳改犯,还指望段秉谦能看上她 招摇撞骗进了纪安家族,害纪安少爷病情严重,送往医院,估计这辈子是再也没有醒来的可能了。 这么一个扫把星,用她冲喜,纪安少爷也不怕倒霉! 所有人对我嗤之以鼻,江老太爷听到这些话脸更加黑了,不断催促: 抓紧走个流程!我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了! 宾客们此时激动起来: 参加过那么多婚宴,这和大公鸡结婚的上流宴会,我还是第一次见。 哈哈婚礼之后,看这个女人怎么在鹿城立足。 新郎呢哈哈,快把新郎请进来啊! 婚台的尽头,保镖拎着一个大笼子上来,掀开红布,里面是一只带着红花、挺着胸脯的公鸡。 新郎来咯! 我感到出奇的恐惧,一旦仪式结束,我便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向后退去,身旁的保镖察觉到我的退缩,两人拎着我的胳膊,拖着我向前走。我和公鸡越来越近,此时我感觉也像个被操控地畜生,供这些名门贵族取乐。 绝望和羞耻充斥在我的心头,我开始挣扎起来。 放开我...... 我向后退去,见我有逃跑的意思,保镖直接一脚踢向我膝盖,我猛地跪在公鸡面前。 底下的宾客笑作一团。 快把公鸡抓住,和她头对头跪拜呀!哈哈哈! 保镖抓住公鸡和我,按着我的头和公鸡对拜。 我不断挣扎,眼泪汹涌而出,狼狈至极。 我看向底下的宾客,没有一个人能救我。段秉谦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的窘态,张开嘴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求我。 旁边的孟苓的脸色嘚瑟无比,也吐出两个。 活该! 没有一个人能救我,要是换成以前,范慕行是绝不会让我遭受这种委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范慕行都是第一个冲向前来救我的人。 他是我唯一的希望,也是我唯一的爱人。 此刻我多么希望,上帝能让他出现,救我出地狱。 我没有救活纪安,也彻底失去了范慕行。 一瞬间我心如死灰,任凭保镖压着我,朝公鸡跪下。 就在仪式要开始的时候,婚台尽头那扇沉重的门,再次被推开。 咯吱的推门声惊动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朝着推门声望去,谁这么不知好歹,在这么重要的时刻闯进来 我含着眼泪抬头望去,在朦胧的视线里,来人的身影无比清晰。 穿着一身西装,打扮得隆重又帅气,熟悉的眉眼清秀如一,面容如刀刻却又温柔似水的。 ——是纪安。 真相大白 真相大白 面对陌生人的出现,宴会厅开始骚动起来。 什么人,还敢来抢纪安家族的婚 这种女人都有人要,谁啊,不会是监狱窗友吧哈哈哈。 赶紧滚,别打扰两个牲畜结婚啊! 保镖摩拳擦掌围过去想将来人赶走,突然,江老太爷激动地站起来。 住手!住手! 旁边的人不解地问道:老爷子,这人你认识 江老爷子双手颤抖,差点握不住拐棍。 这、这是我的孙子,纪安!他居然醒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来人。 这居然是那个昏迷十年的植物人纪安 医生不是说他很难再醒来了吗几乎全鹿城的人都以为纪安家族再也无后了,苏韵的丈夫去世后她一直没有再嫁,唯一的儿子还成了废人,大家都在等着纪安家族这个百年大家族轰然倒塌的那天,没想到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在大家都将目光投向门口的纪安时,他正看向我,眼神滚烫而炙热。 他手捧着鲜花,一步步朝着我走过来。 公鸡挣脱保镖地手,咯咯咯飞下台,落在孟苓的头上,吓得孟苓不停乱叫。我使劲推开保镖站了起来,呆呆地看着苏醒过来的纪安。 明明最后那份药他没有喝,怎么还醒了呢 纪安站在我面前,温柔地伸手拿掉我头上的羽毛,然后将鲜花递给我。 好久不见。 我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泪水忍不住掉下来,我故作镇定,声音却因为刚刚的羞辱而颤抖不已: 你、你好,我是温书意。 他点点头,我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 他伸手擦过我的泪:这段时间,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听到这话,我的泪流得更凶。他伸开手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慰我。 乖,不哭了。我们的婚礼还要照常举行,我很开心你能成为我的妻子。 等婚礼结束后,你的委屈,我会一一清算。 我赶紧把眼泪擦干,没错,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纪安的出现意味着这个婚礼可以照常举行了,我的最后一件事也能顺利做完,救回范慕行了。 纪安看向底下站着的江老太爷和苏韵,苏韵知道儿子苏醒,早已哭成泪人。 爷爷,妈,可以把我的戒指拿上来吗 江老太爷和苏韵赶紧上来,他们并没有提前准备戒指,毕竟都没有拿这场婚礼当回事,江老太爷给苏韵使了下眼色,苏韵从手上将一枚绿宝石镶嵌的古朴戒指摘了下来,放在了戒指盒中。 他们上台将戒指盒递给纪安后站在了我们身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感激和欣慰。 纪安接过戒指盒,将那枚古朴的绿宝石戒指取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戴在了我的手上。 底下众宾客一片哗然,随后响起一阵喧闹。 天哪,那不是纪安家族祖传的戒指吗拥有这个戒指,等于拥有纪安家族所有产业的支配权。 我靠,纪安家族玩这个大把这么重要的戒指,给了一个劳改犯 看来鹿城要变天了,段秉谦的舔狗摇身一变,成了鹿城的贵族 我惊讶地看着纪安,想要取下戒指: 不、不行,这么重要的戒指我不能收! 纪安按住我的手:你值得。 我愣住了,这是时隔十年,除了我的爱人范慕行外,第二个人对我这么说。 我抬头看向纪安,他的眼神里交杂了许多我看不懂的情绪。 婚礼仪式结束,我戴上了这枚戒指,意味着我正式成为了纪安的妻子。 怎、怎么可能!不对,全都不对! 孟苓站起来,动作大到将杯子摔在了地上,溅了她一身的酒。 声音惹得所有人都看向她,纪安也注意到她,他皱着眉道: 对了,孟苓小姐是吧,我听说是你千方百计阻止温书意救我。 孟苓反驳道: 我、我没有。 纪安冷笑,打了个响指,宴会厅中央的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孟苓的脸。 她五年的牢狱之灾拜谁所赐 她五年的牢狱之灾拜谁所赐 孟苓震惊地看着监控画面,她分明记得已经提前叫人删掉了。 视频里,她偷偷嘱咐医院里的医生: 记住,温书意那个贱女人只差最后一点让纪安那个废人醒来了,你们千万别让他吃任何补心脏的药! 拖住纪安别让他醒来,等婚礼结束,温书意这个贱人就死定了! 第二个视频里,她溜进秦母的房间,打开好几板布洛芬,使劲将药塞进她的嘴里。恶狠狠地对秦母说道: 快去死吧,老不死的东西!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在段秉谦面前这么快暴露! 再留着你,段秉谦迟早对我起疑。什么你说温书意之前一直在救你,那你怎么没有珍惜她呢,还故意使唤她 现在她走了,你再怎么叫都不会有人管你哈哈哈! 秦母吓得不断挣扎,可是药物过敏使她的嗓子肿胀得难以说话,只能嘶哑地喊着: 温书意,救我...... 第三个视频里,孟苓在宴会厅无人注意的角落,用高跟鞋狠狠踩烂我的手,我疼得尖叫出声,她故意朝着红酒台倒去,引得众人心疼。 桩桩件件都是她污蔑我的证据,以及她各种恶毒的行为。 一向在众人眼里美丽端庄、聪明大方的孟苓,以这种丑恶的面目出现,大家全都惊呆了。孟苓接受不了伪装泄露,跑到屏幕前不断挥着手遮挡: 不准看啊!都不准看!快关掉! 她宛若一个疯妇,段秉谦赶紧冲上来捏住她的手臂,质问她: 我妈昏迷被送往医院,差点死了,这件事是你做的 第一次面对段秉谦罗刹一般的眼神,孟苓吓得跪在地上,慌忙抱住他的双腿: 你听我解释,段秉谦!这些都是他们的污蔑! 不是我啊,不是我!你要相信我! 你忘了吗,你的腿上是我用药治好的,你忍心怪我吗 纪安听到这话,在屏幕上展开一张照片,是药检中心的报告说明: 对了,说到段秉谦双腿恢复的事,似乎不是孟苓小姐救治的,而是另有其人。 这份药检,是针对孟苓小姐当初配比的药物检测的,结果出来后发现根本没有任何治疗腿伤的作用,紧紧是一些皮外伤的药。 段秉谦死死盯着孟苓: 原来不是你,那是谁救好我的腿伤的 纪安看向我:哼,当然是我的神医妻子,温书意小姐了。 不可能!段秉谦骤然打断,他根本不相信我的医术居然这么厉害,我甚至都没有出国镀金,这么多年一直围着他转,成天一副乖乖女、依附他的模样,还能治好他的腿 可惜,事实的确如此,段秉谦,你不珍惜的人,会有人来珍惜。纪安紧紧拉住我的手,挑衅般看着段秉谦,你恐怕不知道吧孟苓在国外并没有学到什么医术,当初抛弃你,是因为看上了其他富家少爷,直到陪睡打胎被抛弃后,才回国找你接盘。 听到这些,宾客们全部议论纷纷。记者赶紧拿出相机不停拍摄,这些豪门世家全是大新闻。 原来鹿城排名第一的真千金孟苓,居然是个二手货! 好恶毒的女人,故意不让纪安少爷醒,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也是了,你看当初她抛弃段秉谦,后来又退掉和纪安家族的婚,这种人的人品可见一斑。 台下的议论一字不落传进孟苓的耳朵里,她弯下腰趁机想跑,却被段秉谦的手下拦住。 他红着眼看着孟苓: 我这么相信你,你居然骗我,还敢害我妈! 孟苓跪在地上不断求饶,段秉谦看都不看她,挥挥手让人将她拉下去。 双腿打断,留一口气。你们随意使用,不必留情。 不要!段秉谦——求你!救命啊! 保镖淫笑着将孟苓拖了下去,整个宴会厅还回荡着她的惨叫声。 我好奇地抬头问纪安: 既然孟苓嘱咐医生不给你吃药,那你是怎么醒的呢 纪安摸了摸我的头: 我说了,你做好事当然会有好报,有个小女孩认识你,她不相信你害我,从主治医生那里偷来你残留的药渣,偷偷喂给了我。 原来是这样,我叹了口气,人生大起大落,上帝真是爱给人开玩笑。 段秉谦这个时候走过来,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愧疚。 温书意,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这一切,你能原谅我吗 我还没开口,纪安就替我率先打断: 段秉谦,这话太过虚伪了吧她那五年的牢狱之灾,拜谁所赐 我不准你逃出我的掌心 我不准你逃出我的掌心 听到这句话,宴会厅顿时充满倒吸冷气的声音。 底下宾客议论纷纷: 原来,温书意是为了段秉谦顶罪入狱的!她没有犯任何错,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就因为她爱段秉谦 温书意小姐太可怜了,为了男人做到这种地步,最后还被背叛。 温书意小姐没有错,错的是男人! 听到议论声越来越激烈,我捏了捏纪安的手,他收到了我的暗示,改了口: 总而言之,你心知肚明,求原谅这种虚伪的事就不要再做了,现在,温书意是我的妻子了,还请段秉谦尽量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当初段秉谦对我说的话,被纪安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接着纪安看向台下众人,他的眼神扫视所有人,语气暗含威胁: 包括台下的诸位,对我妻子的谣言可以停止了,之后再有任何闲言碎语传到我这里,纪安家族一定会不留余力地报复,我说到做到! 我感动地看着纪安,他是除了范慕行外,第二个维护我的人。 我内心暗暗激动,婚礼既然成功举行,那么我的爱人范慕行肯定能醒过来了!等到这一切结束,我会好好和纪安解释这一切。 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肯定能谅解。 台下众人被威胁后再也没有之前那么嚣张,毕竟纪安家族虽然消沉了一段时间,但是百年家族的实力十分雄厚,加上纪安家族已经后继有人,惹怒纪安家族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宾客们一改态度,朝我恭维: 当然当然,当初是我们被孟苓那个贱人骗了,误会了温书意小姐,还请温书意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计较。 对对对,我们都是被误导的,今天温书意小姐这么美,和江少爷简直是天造地设! 温书意小姐人美心善,当初我们是瞎了狗眼了...... 人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面对众人虚伪的嘴脸,我内心冷笑不断,并不在意。 段秉谦看到纪安如此维护我,拳头逐渐握紧,他有点不甘心道: 温书意那么爱我,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没有我,她也不会嫁到纪安家族! 纪安的脸色黑下来: 你到现在都还是把她当做你身边的一条狗 我赶紧拦住纪安,避免再发生任何意外,他刚醒,身体还没彻底恢复,这个时候冲动动手,对他只有坏处。更何况我为段秉谦做的所有事,都只是为了我的爱人范慕行,段秉谦他贬低我也好,践踏我也好,我根本不在意这个人。 我现在急着回去看范慕行,还不知道他有没有醒来。 段秉谦的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良久,他似乎不甘心一般转身离开。婚礼仪式结束,宾客们很快接受了我的身份。 我刚要下台,旁边江老爷子突然朝我重重跪下。 当初是我瞎了眼,听了别人的话,没有去查证清楚就将你关进地牢,是老夫的错。 谢谢你救了我的孙子,救了我们整个纪安家族。 说着说着,老太爷居然落下泪来。我赶紧上前扶住他,表示我没有放在心里。 自此,我成了鹿城风评反转最快的人。 然而另一边,段秉谦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将我当初签订的婚约书攥在手里。 温书意,我不准你逃出我的掌心。 那你们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 那你们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 婚礼终于圆满结束,十年来我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 我离开宴会厅的时候,回头看到纪安往我这边张望,似乎有话要说,但是江老太爷、苏韵和一帮纪安家族的人拦住了他。 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心里急着去见我真正的未婚夫。 我怀着激动地心情跑到医院,等待我的却不是好消息,所有医生和护士看着我的脸色都不好。 一位医生小心翼翼地拉住我说道: 温书意小姐,你先冷静,听我说。 昨天半夜,不知道什么原因,你的爱人范慕行的心脏突然停止挑动,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愣了片刻,过了一会,激动地拽住医生的衣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再也醒不过来了当初我走之前,他的呼吸和脉搏心跳,一切正常! 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快说啊! 我控制不住发抖,冲进范慕行的病房,耳朵贴近他的胸口。 果然,如同医生所说,这里没有了心跳声。 我看着面色苍白的范慕行,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我明明和纪安已经结了婚,彻底完成了为段秉谦做的100件事,为什么他不仅没醒,心跳也停止了呢 好不容易放下的心此刻被激得粉碎。 我甚至不禁怀疑起,十年前神父的提示其实是一场骗局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神,十年前范慕行就应该死去...... 我瘫倒在床边,崩溃地回想所做的一切是否真的有意义。 突然,手机响起,一串陌生的号码打来。 我接通后,对面传来段秉谦的声音。 温书意,你现在就滚回我的身边。 我实在没精力和这个人周旋,刚要挂掉电话,段秉谦接着说: 婚约的文件我已经撕毁,我不同意你嫁到段秉谦家族。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婚约作废了你不同意我嫁到纪安家族 段秉谦耐心地重复道: 没错,你现在就回到我身边来。 我疲倦地垂下拿电话的手,我不知道段秉谦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我只知道,最后一件为他做的事没有完成。 我的第100个任务,失败了。 我转身看着范慕行沉静的面容,眼泪无生息地低落在他的脸颊上。 范慕行,等等我好吗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我深呼吸一口气,紧紧握拳,又慢慢松开。 不过是再为段秉谦做一件事罢了,十年都过来了,还怕这最后一次 我下定决心后,亲吻了范慕行的额头,拜托医生再给我一周的时间,我会想办法救活他。 回到纪安家族,走进会客厅内,里面站着的纪安家族人一齐看向我。 我抬头,看到段秉谦坐在正中间,挑着眉看向我。 纪安见我回来,匆忙地走向我,想摸摸我的头,我侧身躲开。 他失落了一瞬,又提起笑脸问我: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很担心你呢。 段秉谦开口打断他的话,用一种从未用在我身上、温柔似水的声音对我说道: 温书意,回来了 宛如恋人一般的语气,我沉默了。 纪安对这个称呼很不满,皱着眉反驳他: 秦先生,说话注意点,这是我的妻子! 哼。段秉谦感到可笑,很快就不是了。 什么意思 段秉谦拿出当初我签约的婚约书,猛地一下撕成两半。 抱歉,江老太爷,由于孟苓已经面临责罚,当初的契约不作数了,我要把温书意带走。 此话一出,所有纪安家族人都怒了。苏韵站起来: 段秉谦,这婚约不是你说毁就毁的吧我记得当初在鹿城闹得轰轰烈烈逼温书意嫁人的是你,扬言要娶孟苓把温书意扫地出门的是你。现在说反悔就反悔了 其他人也站出来帮腔: 没错,现在婚都结了,意识到温书意小姐好了,开始挽回了,早干嘛去了 段秉谦家族的人都这么不要脸的吗,上门抢别人家的媳妇 当初自己不知道珍惜,现在舔着脸找上门,谁会搭理你 纪安缓步冲到段秉谦的面前,拎起他的衣领逼视他: 我说过,不要打她的主意,听不懂吗还敢上门来要人 都住口!江老太爷用拐杖点了点地,打断了大家七嘴八舌的不满声,他看向段秉谦,眼神里满是不快,段秉谦当初既然特地来我们纪安家族求情,帮孟苓退了婚,我们也给了段秉谦很大的面子,同意退婚,甚至也接受换温书意小姐来。 当初你信誓旦旦地说这辈子只爱孟苓一个,全鹿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如何作践温书意小姐,把她当做一条狗对待,甚至让她去替你顶了五年的牢狱之灾。怎么,你现在又看得上她了还是因为发现温书意小姐的好,想要回去 在你眼里,你真的把她当做一个人看待吗还只是你一件附庸的物品 这些话似乎戳痛了段秉谦的心,他微微皱眉,眼睛朝我看过来。 那你们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 在场的人全部看向我,纪安却没有回头。 我缓缓开口:我愿意。 到底该怎么救活我的爱人 到底该怎么救活我的爱人 段秉谦甩开纪安的手,冷笑道:看吧,我说她愿意和我走吧,她为我付出了十年,是你纪安轻易就能插足的吗 我说了,我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她乖乖回来。 段秉谦伸手朝我勾了勾,我走过去站在了他的旁边。 苏韵走过来拉住我的手,眼睛里全是着急。 你疯了是不是他是什么人你比我还清楚!当初你救我的时候,不是说想早点离开吗为什么还要回到他的身边 我苦笑道: 我没有选择。 为了救活范慕行,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江老太爷试图继续阻止:段秉谦,你知道违约需要赔付巨大的代价吧你刚刚坐稳公司的位置不久,甘愿用公司集团的一半作为违约赔偿 我心里有点惊讶,段秉谦这么在乎他这个段秉谦家族掌权的地位,居然将公司的一半作为抵押 就在我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段秉谦点了点头,缓缓道: 可以,我交换她回来。 段秉谦将我拖着离开纪安家族,我走出纪安家族大门,回头看了一眼,纪安的身影出现在门缝后,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悲伤。 别看了。段秉谦将我的头转过来,对着他,从此以后,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 我十分冷淡,躲开他的手: 我记得我只答应了你回到你身边,其他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段秉谦充满信心: 当初是我辜负了你的爱,现在换我来爱你。你现在不在意我没关系,我相信很快你的心很快就会飞回我的身边。 我看着他信心满满的模样心里满是嘲讽,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在意过段秉谦。 隔了五年,我又回到秦宅。曾经段秉谦为了羞辱我,故意让我从秦宅的狗洞钻进去。现在,秦宅灯火同名,门口摆满了99999朵白玫瑰,比给孟苓的更加奢靡。我由段秉谦搀扶着踏上台阶,曾经羞辱过我的保姆管家,恭敬地在两侧等候。 欢迎回家,温书意。 段秉谦一改之前的称呼,对我十分亲热。我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冷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段秉谦敲敲我的门: 温书意,你现在不肯接受我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我没有理他,拿出手机,却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范慕行的消息。 难道......就算答应了段秉谦的条件,也不行了吗 我绝望地看着窗外,黑夜如墨,像我的未来一般没有任何亮光。 我正在神游的时候,恍惚瞥见别墅外的大道上似乎有微弱的亮点,我认真看去,一辆跑车停在路边,一道修长的身影靠在车上抽烟,居然是纪安。 他大半夜跑来这里干嘛 我站在窗边,看他一支又一支地抽,眼神远远看向我的方向。 直到后半夜,我洗完澡,他仍然站在那里,叼着烟蒂忽明忽暗。 我看向他的身影,心里很复杂。我感谢纪安替我解围,在我心里,他是个温柔的好人,但我 我已经有了范慕行了,不会再和其他任何男人有纠葛。 我拉上窗户,隔断了他的视线。 第二天我醒来,就看见管家和一帮女佣拿着一堆首饰过来,讨我欢心,我烦躁地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起身套上衣服想要去教堂问个明白。 教堂一如十年前一般冷清肃静,我推门进去,神父却不在里面。 我看向高高在上的神主耶稣,坐在教堂里无声祷告。 神啊,求你给我一个指引,告诉我,到底该怎么救活我的爱人范慕行。 祷告结束,我睁开眼,看见纪安坐在了我的旁边。 没听见她在喊救命吗 没听见她在喊救命吗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温柔: 你在祷告什么呢不是已经如愿回到段秉谦的身边了吗 我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纪安对视,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我想到记忆里的范慕行。 对不起,江少爷,那天我忘记和你说抱歉了,轻易就毁了婚。 听到我话里的疏离感,纪安的神色有些低落,又很快恢复如常。 没关系,我尊重你的选择。他顿了顿,话语中有点小心翼翼,在我昏迷的十年里,你爱上了段秉谦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怕给他希望。 我只好点点头。 他一瞬间失神,然后苦笑:这样啊,看来,是我太晚醒来了。 我没有再接他的话,站起身快步离开。 刚回到秦宅,就看见段秉谦坐在沙发上,脸色冷得仿佛要杀人。一旁的保姆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看见我,赶紧扑上来。 温书意小姐,求您帮帮我!我女儿不能被退学啊—— 怎么回事 段秉谦脸色冷淡道:没什么事,只是我回来的时候没看见你,问她也问不到你的行踪,所以我让学校把她女儿开除了。 保姆继续跪在我的脚边痛哭,我心中生冷,段秉谦这是在故意逼我。 你打个电话给我不就行了,犯得着还威胁人吗 你把我电话拉黑了。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去纪安家族后立马就把他加入了黑名单,此时我又解除,亲自给段秉谦过目,他的脸色才稍微好起来。 行,既然这样,我就放过她一次。不过,以后你的行程最好还是乖乖汇报。 我叹了口气,点点头。段秉谦将我拉到他的身边,脸上重新堆起讨好的笑: 温书意,你以前天天给我送饭做夜宵,我好久没有吃到过了,还能再给我做一次吗 我想起以前每次给段秉谦做饭,他都倒进狗盆里。 我摇摇头:我说过了,除了回到你身边外,我不会为你做任何事。 段秉谦的脸上一瞬间发怒,后又转瞬即逝。 好,那就不做。不急,我会慢慢等你回心转意。 我感到有些疲倦,伪装了这么多年,我实在懒得应付他了。我推开段秉谦,索性实话实说。 段秉谦,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根本不爱你。 我知道,温书意,我知道你对我曾经伤害你的事有阴影,没关系,我会慢慢改正...... 我打断他,无可奈何道: 段秉谦,不是我现在不爱你了,而是我从始至终就没有爱过你。 不可能!你不可能不爱我!段秉谦暴起,一把捏住我的手臂不断摇晃,十年,你为我付出了十年,不是爱又是什么 我感到可笑,反问道:那这十年,你又把我当做什么呢 段秉谦一下呆愣住了,我无意再和他周旋,转身要回房间。一阵脚步声从身后追来,段秉谦趁我没有防备,一下将我推倒在床上,反锁上门。 我吃痛叫到:你疯了! 他恶狠狠道:既然你的心不在我身上,那我就先得到你的人再说! 他抽出皮带,将我的手捆住,左手将我制住,右手由上而下,慢慢抚摸着我的每一寸肌肤。他的手停留在我的裙摆处,然后慢慢伸进去。 不要!我急出了眼泪,求你段秉谦,别这样! 不喜欢吗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碰过你。既然你说你不爱我,那就先怀了我的孩子,有了孩子,你就永远也离不开我了...... 温书意,你以前不是什么事都肯为我做吗只是为我怀个孩子,你应该也心甘情愿吧 求求你,回到我身边,这次我一定会珍惜你! 段秉谦死死按住我,探进我的裙子里,我的眼前模糊一片,痛苦又绝望地叫出声: 范慕行......救我! 房门突然被撞开,纪安冲进来,一把将段秉谦踹倒在地,拳头猛地朝他身上挥去。 你这个畜生,没听见她在喊救命吗! 那个女孩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那个女孩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段秉谦被揍得起不了身,纪安走过来抱住我,大步流星地离开段秉谦家族,客厅里,我看见倒成一片的保镖,纪安似乎看出我的疑惑,主动解答: 公司有个项目需要出国,临走前,我本来想和你告个别,却听见保姆偷偷和我说你在求救。 我这才看到上次我为她女儿求情的保姆,偷偷站在角落里打量。 我被纪安抱在怀里,紧紧依靠着他的时候,才闻到他身上有一种很独特且熟悉的味道。 这是......我曾经为范慕行调制的香料。 世上仅此一份,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使用了。 一瞬间,我的眼泪涌上来。我哆嗦地拽住纪安的衣服: 你......你真的是范慕行吗 他站住了,低下头看着我。我才发现,背着光的纪安面貌,和范慕行有七八分像。他的胸腔似乎有轻微的战栗,缓缓道: 你终于认出我了吗,温书意 我是范慕行,好久不见。 大脑此刻突然一阵轰鸣,世界上所有的声音从我的脑海里消失,唯有这句话如此清晰。 你是范慕行,你终于活过来了。 整整十年,我盼望着的、等待着的、祈祷着的,唯一的希望,终于抵达。 原来不是任务失败了,而是他出现了,我却没有发现。 我紧紧抱住他,眼泪汹涌而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知道我这十年,过得多痛苦吗 我没有一刻不再想你,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范慕行也紧紧抱住我,柔软的嘴唇轻吻我湿润的眼角。 我也想你,在梦中,无数遍地想你。 听到你主动要和段秉谦走的时候,我的心都要碎了。 还好,我过来找你了,我多么庆幸自己不甘心放弃。 范慕行和我讲述了这十年的故事,他车祸之后意识一直飘飘沉沉在空中,看到我为他奔波和痛苦,十分心疼。在教堂里看到我答应神父为段秉谦做一百件事,想拼命阻止我,可是他没有办法现身,他已经是个灵魂外出的活死人了。 十年里,他一直跟着我飘荡在外,看着我为段秉谦做了很多事。替他雨夜中送外套、替他熬夜不睡熬粥煮药、在他身边卑微得像狗一样被欺负,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段秉谦仍然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直到那次被顶替入狱,范慕行说,那是他最痛苦的时候。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在牢狱中过得生不如死。被殴打、被污蔑、被人泼尿,整夜身体疼得不能睡,甚至一只腿差点被打断。他多么想向上帝跪下,让他不要活过来了,他不希望看到我再受苦了。 十年后,直到我答应婚约后,他的意识逐渐凝聚,转生在了纪安家族少爷纪安身上。可是他醒不过来,只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她的委屈。 后来在医院里,有个小女孩将药喂在了他的嘴里,他终于有了意识。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我,不再让我受委屈了。我太苦了,他再也不会让我一个人了。 然而,亲口听到我要回到段秉谦身边的时候,他犹豫了,不敢再挽留我,他怕我真的爱上了他,因为我这十年都在他的身边。 他只能等在我的窗下,夜夜如此,等待我回心转意的那一刻。 范慕行拉起我的手,将我和他之前没有来得及戴上的戒指正式戴上。他单膝跪地,吻了吻我的手指。 温书意小姐,你愿意嫁给范慕行先生为妻,前生今世,不再分离吗 看他突如其来地求婚,我有点惊慌。 啊怎么突然这么急。 我不想再等了,多等一秒,都有和你错过的可能,我不敢再冒险。 他又问了一遍,温书意小姐,你愿意吗 我的泪水再次滑落,重重点头。 乐意至极。 我没有讲述我这十年为了找回他过得到底有多么悲惨,范慕行也没有说他在梦里无数次挣扎又失败。我和他彼此心意相通,再多的言语也无法描述我们之间的爱。 段秉谦嘴角带血,跌跌撞撞冲出来看到的,是我和范慕行相拥的身影。 一瞬间他重重跪下,眼泪不自觉大颗滴落。 第一次看见我幸福的模样,他不再敢上前。曾经,他也是这么看着我对他付出所有,可是他却无动于衷,甚至为了别的女人,亲手将我推了出去。 那对新人身后,是教堂礼拜的祈祷声,无数只白鸽从教堂的平顶上起飞,飞向自由的高处。 这一刻段秉谦才意识到,为他默默付出十年的女孩,永远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