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秦姝》 第1章 结婚十周年那天,我的听障老公消失了一个上午。 原以为他是在给我准备惊喜,我欣喜地前往约定的酒店。 可迎来的却是他愧疚的一句:“抱歉,我出轨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 床单上那一抹鲜红刺痛我的眼睛。 沈叙白一脸颓废地扶着额头:“枝意,这是一场谁都不想发生的意外,我们都喝醉了。” 他的女兄弟秦姝死死扯着被子,崩溃痛哭:“我不是处女了,我以后要怎么嫁人……” 沈叙白沉默许久。 “对不起,我会负责的。” 我强忍眼泪:“那我呢?” 沈叙白说不出话。 我讽刺地笑了,眼泪夺眶而出:“离婚吧。” “不,我死都不会和你离婚。” 沈叙白眼圈泛红地摘下助听器,拒绝和我沟通。 我绝望地看着他。 手机震动一下,弹出来前男友的消息: 【枝意,别生我气了好吗?】 1 “宋小姐,我不会破坏别人的婚姻。” 秦姝倔强地抬起头,挂在眼眶上的泪珠欲掉不掉。 “你放心,我不会要沈叙白负责。” 她抽噎两下:“我也不会当小三!” 秦姝跌跌撞撞起身。 沈叙白想要扶她,被她躲开。 她穿好衣服,抹掉眼泪,眼眶泛红地看了沈叙白一眼,拿起包冲出门去。 我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沈叙白神色着急,快速穿上衣服,戴上助听器,从我旁边擦肩而过,追了出去。 我无力地跌坐在床上。 片刻后,沈叙白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目光触及我,他不赞同地皱眉:“你怎么能这样对秦姝呢?她是无辜的。” 我不可思议地微微瞪大眼睛。 沈叙白眉头紧锁:“难道不是吗?” 我攥紧手机,含泪别过头,声音哽咽:“我就不无辜了吗?” 沈叙白沉默了。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我们只是在和客户谈生意时喝了点酒,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秦姝是处女……我得对她负责。” 沈叙白的头越垂越低。 我脸上挂着讽刺的笑。 “那我是要找前男友负责吗?” 沈叙白一时语塞:“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笑了,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你还是在介意我不是处女。” 沈叙白急了:“我没有!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 “可你和别人上床了,还要对她负责。” 沈叙白声线颤抖:“可我不爱她!” “我只是不小心在酒后犯下了错误,你就不能看在我们十三年的感情上,原谅我一次吗?” 沈叙白在我面前蹲下,哆嗦着握住我的手。 我低下头,遮掩自己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我保证以后不会和别的女人上床,也不会再喝酒,但……” 他低下头:“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必须要对秦姝负责。” 第2章 我挣脱沈叙白的手,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怎么负责,和她在一起吗?” 沈叙白没有吭声。 我当他默认了。 “离婚吧。” 沈叙白抿了抿唇,躲避我的视线。 “秦姝状态不对,我先去找她。” “你等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我只爱你。” 沈叙白起身,步伐匆匆地离开。 我无助地撑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手机又弹出来新的消息。 【我以后不会再说沈叙白的坏话了,之前的事我可以当面向他道歉。】 【别不理我,我已经被你冷落了十三年,求你了……】 我颤抖着手回复消息。 【我想回家。】 对面秒回:【我现在来接你,等我。】 2 回到和沈叙白的家,我的视线扫过狭小潮湿的屋子。 第一次发觉,从小锦衣玉食的自己,为了一个男人竟如此能吃苦。 为了陪他上班,我离开家,来到几千公里外的s市。 在这里,我没有朋友亲人,只认识沈叙白。 可他…… 抹去眼尾的湿润,我回到房间收拾行李。 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沈叙白的鼠标。 电脑屏幕亮起,他的微信聊天框展示在我面前。 是和秦姝的聊天界面。 我瞳孔一缩,机械地滑动鼠标。 越看心越凉。 【叙白哥哥,晚上出来喝酒吗?】 【枝意姐又生气了?女人就是这样啦,爱耍小脾气,你哄哄她。】 【我的丝袜破了,帮我在楼下买一条上来。你别多想,我是把你当兄弟才这样。】 【你刚刚喝的咖啡挺好喝的,剩下的给我啦。给你买一杯奶茶,放你办公桌上了。】 …… 看完聊天记录,我气血上涌,身形晃了晃。 强撑着桌面勉强稳住身体,指甲死死地扣住桌子。 眼泪砸在桌面上,溅出水花。 思绪翻涌,沈叙白表白的场景在我脑海里重现。 捧着一束巨大的红玫瑰的他,跪在我面前,虔诚地发誓:“从今往后,我只爱宋枝意。” “我绝不会让宋枝意受一点委屈,掉一滴眼泪。” “天地可鉴,绝无二心。” 他食言了。 我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墙上的结婚照突然掉了下来,发出一声巨响。 我走过去将它捡起,手指在照片上摩挲。 刚结婚时,我和沈叙白手头不宽裕,只领了证,没有办婚礼。 等到条件稍微好一点时,沈叙白花了一个月的工资和我补拍了结婚照。 照片中,沈叙白满眼爱意地搂着我,唇瓣贴在我的眉心。 真是太讽刺了。 我麻木地拿起剪刀,把照片剪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第3章 玄关处传来声音,沈叙白回来了。 见我在家,沈叙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秦姝不见了。” “嗯。” 我应了一声。 他皱了皱眉:“你为什么是这个态度?” 我睫毛颤了颤:“那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沈叙白阖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眼中满是失望:“宋枝意,你真的让我感觉陌生。” “从前的你善良宽容,会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可现在呢,你怎么变得这么……” 我攥紧指尖,打断他的话:“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我就是变了,行了吧!” 客厅陷入了沉寂。 我把结婚证扔在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现在就去离婚。” 沈叙白有些抓狂:“你要我说几遍?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你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放弃掉我们这十三年的感情!”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双眼泛红地哽咽道:“是你先放弃的。” 他的助听器被我打落在地。 沈叙白愣愣地捂着脸,半晌没有说话。 他沉默地弯腰将助听器捡起,戴上。 不顾我的反抗,把我搂进怀里:“我真的很为难,你体谅我一下好吗,老婆。” 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意,我想要推开他,但身体沉重地抬不起手。 “秦姝她年纪小,内心脆弱,遇到这种事很容易想不开……” “这段时间我先陪着她,等她情况好一点再做打算。” “以后,你离她远点可以吗?” 我犹遭雷击,一时说不出话。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我们。 沈叙白疑惑地拿出手机,划过接听键。 下一秒,他瞳孔一震:“你说什么!” 3 秦姝出车祸了。 沈叙白拉着我赶到医院。 进病房前,沈叙白面色凝重地嘱咐我:“待会你给秦姝道个歉。” 我拧了拧眉:“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沈叙白神色疲惫无奈地和我解释:“要不是你伤害到了秦姝,她能出车祸吗?” 我气笑了。 病房内,秦姝痛苦的嘤咛一声,虚弱地朝着门外喊:“叙白,枝意姐,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 “我怎么样都行……只要不影响到你们的感情。” 沈叙白强硬地把我拉了进去:“快给秦姝道歉。” 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痛意,我甩开沈叙白的手。 “是你们俩睡在一起,我有什么错,凭什么要我道歉!” 秦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颤抖着肩膀哭了起来。 “我的清白没了……” “我爸妈会打死我的,我嫁不出去了……” 沈叙白怒视着我:“宋枝意!” “清白没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秦姝眼神空洞的要从床上起来。 沈叙白急忙把她抱在怀里,不让她下床。 秦姝埋在沈叙白的胸口,攥着他的衣服,哭得梨花带雨。 “你别管我,我不需要你管。” 第4章 “让我死了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沈叙白心疼地摸了摸秦姝的发顶:“我会负责的,你相信我。” 眼前一黑,我感觉五脏六腑都很痛。 “沈叙白!” 背对着我的沈叙白身体一僵,摘下助听器。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秦姝,环住了他的腰。 我没有勇气再看下去,捂住绞痛的心口,步伐沉重地离开。 到家时已经天黑了,我头疼脑涨地坐在沙发。 眼泪流干了,喉咙嘶哑的说不出话。 沈叙白给我打来电话。 接通后,电话那端一阵沉默。 半晌后,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对不起,刚刚是我冲动了。” “我马上到家了,给你买了礼物,待会我们好好聊聊。” “你别再那样对秦姝了,她是受害者。” “明天你好好给她道个歉,以后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我攥紧手机,艰难开口:“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电话那端又陷入了沉默。 “等我到家说。” 电话挂断了。 我无力地从沙发上滑落在地。 余光扫到沙发下有东西,我下意识伸手把它取了出来。 是一个文件袋,上面标着沈氏集团的logo。 沈氏集团是近几年新起的集团,据说他们的老板和沈叙白一样,是听障人士。 翻转文件袋,背面写了沈叙白的名字。 我皱了皱眉,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竞标书。 翻开竞标书,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急于求证的我拿出手机,搜索沈氏集团的ceo。 网页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搜不到。 脑海中灵光一现,我点开了秦姝的朋友圈。 【3月25】 【包治百病,谢谢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兄弟。】 配图是一张她提着最新款顶奢包的卖萌照。 双指放大图片,右下角有一只再熟悉不过的手。 只不过,他手上没有戴婚戒。 我手指发颤地继续往下滑。 【3月1日】 【项链很配我今天的衣服,谢谢沈总对小助理的关爱。】 配图是她穿着白色礼服,戴着粉钻项链的照片。 沈总、小助理。 脑中的弦啪一下断开。 这条项链我和沈叙白提过一嘴。 我很喜欢这个款式,但它售价五百二十万,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天文数字。 沈叙白开玩笑说,以后有钱了给我买一条。 可它如今却是戴在秦姝的脖子上。 4 在我记忆里,沈叙白是孤儿,很穷,穷到上大学都是靠借助学贷和兼职。 刚上大学时,他只有一部老年手机,午饭和晚饭都是白馒头。 没钱买助听器,和同学交流困难,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作为班长我很是心疼他,出钱给他买了第一副助听器。 毕业后,沈叙白有了工作还是穷得叮当响。 第5章 他穷到我爸妈不愿意让我嫁给他。 可我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和他领了证,为了争一口气,我没有和家里要过一分钱。 他现在耳朵上这副新的助听器,也是我给他买的。 可按照沈氏集团创办的时间线来看,沈叙白毕业后一年就有钱了。 他却还要骗我自己很穷,连办婚礼的钱都不愿意掏。 我们住的房子都是租的。 细想起来,沈叙白总是以各种理由找我要钱,我每个月的工资都花在了家庭和他身上。 而我从未见到过他的工资。 心脏传来剧烈的绞痛,我攥紧胸口的衣料,额角不断渗出冷汗,一股窒息感涌向了我。 我摸索着找了个塑料袋,放在嘴边大口大口呼吸,防止直接碱中毒晕过去。 沈叙白正好给我打来电话。 “枝意,我先不回去了,秦姝在闹自杀,我得陪着她。” 顾不上他在说什么,我脑海中的求生意识迫使我向他求助:“沈叙白,我好难受,你快回来。” 沈叙白声音中满是疲惫:“枝意,你别装了。” “现在秦姝的情况真的很危急,我不去她就会死。” “你别闹了好吗?我处理完就去陪你。” 不等我开口,他快速地挂断了电话。 我落寞地看着手机屏幕。 前男友的消息弹了出来:【枝意,我马上到了】 缓过来一些后,我强撑着身子站起来。 从柜子里找出沈叙白的银行卡,在电脑上打开余额查询界面。 颤抖着手指输入密码。 因为紧张,我好几次输错。 解开后,我愣在原地。 银行账户后的一大串零,显得我十年的婚姻特别可笑。 腿一软,我跌倒在地上。 眼泪模糊了视线。 在一起十三年…… 沈叙白一直在骗我。 我死死咬住唇瓣,从地上爬起来。 操作电脑,将沈叙白卡里的钱转走了一半。 手机弹出新的消息:【枝意,我到了】 我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壁,走至阳台。 与我青梅竹马的陆宴礼,穿着黑色西装站在路灯下,旁边停着他的车。 十三年不见,他成熟了许多,眼中带着一抹忧郁,不再是从前那个阳光的少年。 许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他猛然抬起头,与我四目相对。 从家一路开车过来,陆宴礼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一瞬间,我鼻头一酸,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陆宴礼有些慌张,快步上楼。 我打开门,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宴礼紧紧地抱住我。 积累已久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了。 陆宴礼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嘶哑地安抚我:“我在呢,不哭了。” “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5 看着陆宴礼跑上跑下帮我搬行李,我攥紧了衣角:“谢谢你,宴礼哥。” 陆宴礼身体一僵:“没事。” 上车后,陆宴礼替我系好安全带,拿出一个小蛋糕塞进我手中。 “你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 我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没吃东西?” 第6章 “你不高兴就会不吃饭。” 我垂下眼,抿了抿唇。 陆宴礼是最了解我的人。 陆宴礼启动车子:“阿姨和叔叔知道你要回来,买好了食材在家做饭呢,等你回去就能吃上了。” 提到爸妈,我眼眶发热。 和沈叙白结婚以后,我只见过他们两次。 每次都是他们主动上门来看我。 眼泪在眼中打转,我拆开蛋糕,勺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混合眼泪的蛋糕,又苦又涩。 …… 车还没开进院子,我远远地就看见爸妈在屋檐下等着了。 凌晨五点了,为了等我,他们一晚上没睡。 见车开进来,他们连忙上前。 我脚步虚浮地下了车,爸妈立马扶住我。 “我的乖宝,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妈妈眼含热泪地上下打量我。 爸爸满面愁容:“是不是沈叙白对你不好,我去找他算账!” 我摇摇头转移话题:“没有,爸妈,我饿了。” 陆宴礼拎着我的行李:“叔叔阿姨先让枝意吃饭吧,她没吃东西。” 妈妈心疼地拉着我:“快,吃饭去!” 趁爸妈给我端菜的空档,我拉了拉陆宴礼的袖子:“我要离婚的事情,别告诉我爸妈。” 陆宴礼点点头:“好。” 我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沈叙白着急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枝意,你去哪了?” “我只不过照顾了一下秦姝,你有必要赌气离家出走吗?”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秦姝差一点就死了!” 我清醒过来,没有吭声。 他疲惫叹了一口气:“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面无表情地挂掉电话,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下午,秦姝给我发来消息。 【你认清现实吧,他不爱你了。】 下一秒,她发过来一张图。 照片中,沈叙白裸着上半身躺在她旁边睡觉。 酒店环境不一样,这明显不是昨天上午拍的。 酒店窗户外,天色漆黑一片。 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手机晃了晃,差点从手中掉出去。 想到他和秦姝上了床,还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家,我就一阵反胃。 不停地干呕。 心情缓和一点后,我把秦姝也拉黑了。 可她锲而不舍,换了个号码给我发短信。 【你猜,在你昨天向他求救的时候,他想的是我,还是你们的十三年?】 【你没拥有的那些珠宝首饰,沈叙白全都给我买了。】 【昨天我不过是哭着闹一下自杀,他就心疼得不得了,抱着我哄了三个小时,连你们的结婚纪念日都不过了。】 受不了秦姝的消息轰炸,我红着眼把手机关机。 “枝意,有你的快递。” 爸爸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低着头抹了一把脸,掩饰好自己的情绪。 “我没有买东西。” 爸爸把密封大纸箱放在地上。 “它写着你的名字呢,是不是你朋友寄给你的?” 第7章 我疑惑地拿剪刀拆开密封条。 打开箱子后,我愣住了,剪刀掉在地上。 回过神来,我大叫一声,崩溃地哭了。 箱子里面放着我流产的病历单和孩子的b超单 6 这是我的心结,也是内心最深处的痛。 旁边还有一只狸花猫的尸体。 是我养了五年的宠物,糖果。 它前段时间走丢了。 爸爸反应过来,立马把快递拿出去。 妈妈和陆宴礼听见声音冲进来,围在我左右。 “怎么了,乖宝?” “枝意?” 他们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 我的眼皮沉重起来。 眼前一黑,我晕了过去。 我病倒了。 高烧不退,一直昏睡。 期间醒过几次,看见的总是爸妈和陆宴礼泛红的双眼。 医生说我是思虑过重,加上这几年身体亏空,需要好好养养。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年少的沈叙白总是羞怯自卑地偷偷看我。 他偶尔会在我课桌里放一块巧克力,我以为他是在对我表达感谢。 因为其他同学为了感谢我的帮助,也会经常给我送零食。 一直和我一起帮助沈叙白的男友陆宴礼突然变了,他总是警告沈叙白,让他离我远一点。 我不明白,为什么往日温和的陆宴礼对沈叙白的态度大反转。 某天,陆宴礼目眦欲裂地抓着我的肩膀:“宋枝意,我不允许你再联系沈叙白!” “他阴暗又恶心,你离他远一点!” 我推开他的手:“宴礼,你到底怎么了?” “我们前一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帮助沈叙白吗?为什么你现在对他的态度大转变?” 陆宴礼阖了阖眼:“我看走眼了……” “他沈叙白就是一个十足的大混蛋,忘恩负义的小人!” 我皱了皱眉:“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同学?” 陆宴礼握紧拳头:“这是事实!” “你要是再帮助他,我们就分手!” 我茫然地看着他。 陆宴礼意识到自己凶了我,张了张嘴。 “分就分。” “你能轻易说出分手,就说明我们的感情不坚定。” 我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走。 和陆宴礼分手后,我们陷入了冷战。 一个月后,我的心死了,删光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一年后,我听人说陆宴礼谈了新的女朋友。 我彻底放下了陆宴礼。 恰逢沈叙白在追求我,我便答应了他。 和沈叙白的故事犹如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中回放。 梦醒了。 恍惚间,我听见医生让爸妈给我准备后事。 “已经没有求生意识了,唉……” 医生叹气走了。 第8章 陆宴礼跪在床前,握着我的手贴在他脸上,眼泪滑落至我掌心。 “对不起,我那年不应该和你赌气。” “要不是我放走了你,你也不会被他害成这样!” 陆宴礼哭得撕心裂肺。 我缓缓睁开眼,气若游丝:“别哭。” 发现我醒了,爸妈都围了上来。 我想要抬手帮陆宴礼擦眼泪,可手怎么都抬不起来。 “你再别离开我了,我求你了……” 陆宴礼哽咽的话都说不清楚。 “枝意,别丢下我一个人。” 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我又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听见很多朋友的声音。 她们都在哭着叫我,和我说话。 我想让她们别哭了,但是我醒不过来。 陆宴礼声音嘶哑:“枝意,你听见了吗?” “大家都很想你,别走好不好。” 我想起了在校的日子,大家都喜欢我,我有很多朋友,爱情不是我生活的唯一。 可和沈叙白在一起后,我的世界里就只剩沈叙白了。 他很需要我,一刻都不能离开,我只能围着他转。 这一刻,我突然想明白了。 是我很好。 是我的爱给沈叙白加上了一层滤镜。 樱花树下站谁都美,我的爱给谁都热烈,是我很好。 如果不是我把沈叙白养成现在这样自信的模样,没有人看得上过去自卑怯懦的他。 我的爱灌溉了他。 想明白这一瞬,压在我身上的千斤重担都消失了,我感觉自己浑身轻松。 “陆宴礼。” 陆宴礼猛地抬头,倾身抱紧我。 “不许再丢下我。” “我再也不跟你赌气了。” 7 沈叙白烦躁地在别墅里来回走动。 宋枝意不见了。 以往她怕自己担心,从来不会夜不归宿,也不会断联。 可这一次,宋枝意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消失了将近半个月。 沈叙白心底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这个包配我这件衣服好看吗?” 秦姝拿着平板向他展示自己看中的包。 陆宴礼揉了揉眉心:“你自己看,想买就买。” 秦姝欢呼一声。 副卡又刷出去了几十万。 沈叙白看着副卡的扣款提醒,陷入沉思。 当初创业收获第一桶金时,他立刻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宋枝意。 可朋友拦住了他。 “万一宋枝意想骗你钱怎么办,现在的女人都拜金。” 他想替宋枝意辩解,但朋友继续道:“你看她之前谈的那个陆宴礼,特别有钱,陆氏集团继承人。” “万一她知道你有钱,把你的钱全部卷走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他有些纠结。 朋友出主意道:“你不如装穷,把她的钱也掌握在你手里,这样她永远离不开你。” 他采取了朋友的提议,宋枝意和他吃了十年苦,至今没有存下一分钱。 第9章 和朋友说的一样,她离不开自己了。 可他看到秦姝大肆花自己钱的时候,心里隐隐有些痛。 他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脑海中浮现宋枝意布满伤痕和老茧的手。 沈叙白烦躁地扯了扯开领带。 余光瞥到化好妆的秦姝正在换鞋,他眉头一皱。 “你又去哪?” 秦姝漫不经心地拎上包:“和朋友喝酒。” 沈叙白脸黑了几分:“不准去。” 这段时间,秦姝总以放松心情为由和一群男的在酒吧喝到半夜。 每次回来都是烂醉如泥,一身刺鼻的酒味。 秦姝有些不满,把包往桌子上重重一砸:“都是兄弟,你吃什么醋?” 沈叙白脸色阴沉:“酒吧鱼龙混杂,你少和他们来往。” 秦姝板起了脸:“我懒得和你吵。” 她抄起包,不顾沈叙白的脸色,直接开门走了。 沈叙白攥紧拳头,扯下领带甩在沙发上。 他得把宋枝意找回来。 房间外,一阵嘈杂声。 我被吵醒了。 沈叙白语气卑微:“妈,我……” 妈妈冷哼一声:“别叫我妈,我可担当不起你这一声。” 爸爸推搡沈叙白,将他往外赶:“出去!枝意不想看见你。” “爸!” “滚!”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沈叙白闯了进来。 我脸色苍白,虚弱地看向他,眼中没有任何情感。 沈叙白愣住了。 他踉跄几步,腿一软,跪在了我面前。 “枝意,你怎么了?” 他想要上前触碰我,被买水果回来的陆宴礼一把揪住,扔了出去。 “滚,你这个混蛋不配宋枝意!” “她差点就被你害死了!” 沈叙白一脸茫然:“你……你说什么?” 陆宴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管好你的小三,再来骚扰枝意,我就把你们这对狗男女打得满地找牙!” “你胡说什么,秦姝怎么可能骚扰枝意。” 沈叙白挣扎着想要闯进来。 我闭上眼,别过脸不想看他。 陆宴礼讽刺地讥笑一声,看向他的助听器。 “枝意给你买的?” “你不配戴。” 他一把拽下沈叙白的助听器,扔在地上,一脚踩烂。 失去助听器的沈叙白一脸茫然,眼中透露着惊恐。 他求助地看向我爸妈。 爸妈均一脸冷漠。 陆宴礼把他拖了出去。 妈妈坐在我床边,轻轻抚摸我的脸颊:“乖宝,咱不要他了。” 我微微点头。 妈妈温柔地给我擦拭眼角的泪。 “不想这些了,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 闭上眼,我又睡了过去。 第10章 晚上醒来时,我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抬眸看见陆宴礼趴在我床边睡着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照顾我,为我忙前忙后。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鼻梁。 比起前段时间,他瘦了很多。 陆宴礼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着我。 被抓包了,我心虚地收回手。 陆宴礼握住我要收回的手:“枝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考虑考虑我好吗?” 8 我垂下眼,没有吭声。 “枝意?” 我抽回自己的手:“和我分手以后,你没有想过来找我,很快就找了下一个。” 陆宴礼为自己辩解:“分手一周时,我去找过你,可他们说你早就和沈叙白在一起了。” “和你分手以后,我再没谈恋爱。” 我和沈叙白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与对方四目相对。 “又是沈叙白!” “当初我们在一起时,他就总喜欢捡你掉下的东西,带回寝室,收藏起来!” “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变态!” 陆宴礼气红了眼。 我沉默地低下头。 如果没有沈叙白的介入,我们…… 陆宴礼眼眶泛红,眼中泪光闪烁。 “枝意,你现在不考虑我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只要你回头,我随时都在。” 半晌后,我抬起头,重新把手放回陆宴礼掌心。 “陆宴礼,我想回头了。” 起诉离婚判下来了,判决书发下来的那天,沈叙白双眼猩红来找我。 “枝意,你什么时候起诉的离婚,我为什么不知道?” 陆宴礼搀扶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我离开的那天就把离婚材料寄给了法院,难道你没收到法院传票吗?” 沈叙白想到什么,自言自语:“是秦姝,秦姝把传票藏起来了。” 他跪在我面前,抓着我的手腕:“我不要跟你离婚。” 陆宴礼打开他的手:“别碰枝意,晦气。” 我平静地看着他:“上次我离开时,从你的主卡里转走了一半的钱。” “这是我十三年以来应得的,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去起诉。” 沈叙白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主卡没有开通消息通知,他不知道钱被我转走了,也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他装穷的事情。 “你……都知道了?” 我没吭声。 沈叙白慌了:“枝意,我的钱都给你,不要离开我。” “我们在一起十三年,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分开。” “对你的爱意都已经融入了我的骨血当中,分开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讽刺地笑了:“你已经要了我半条命。” “这次是秦姝,下次呢?王姝,李姝吗?真正有问题的是你。” 沈叙白痛苦流下眼泪:“这是意外。” “你送她珠宝,和她聊天,哪个是意外?” “又或者是你让小三装成你的女兄弟?还是把小三带在身边玩办公室py?” 沈叙白僵在原地。 “上次我喘不过气,向你求助,你想的却是秦姝。” “对不起,我不知道……” 第11章 “你那天晚上还和她上了床。” 沈叙白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之前还像个傻子一样省钱给你花,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 陆宴礼抬手帮我擦去眼泪。 沈叙白眼睛通红:“我是怕你离开我才这样做,我没有觉得你可笑!”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想要抓紧你。” 我疲惫地扯了扯陆宴礼的袖子:“让他走。” 陆宴礼还未行动,秦姝跑了进来。 “沈叙白!” “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了,我的清白可是被你拿走了!” 秦姝心痛地看看他。 “我……” 沈叙白嘴唇嗫喏几下,低下了头。 下一秒,秦姝晕倒在地。 “秦姝!” 沈叙白连忙将她抱起,送往医院。 “呵。” 我讽刺地笑了。 9 沈叙白看着手中的孕检单,脸色难看至极。 他已经一个月没有碰过秦姝了,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已经三个月了。 “叙白,我头好晕啊……” 秦姝醒了,虚弱地呼唤沈叙白。 主治医师带着护士进来,见她醒了,例行问了一句:“秦小姐,上次的处女膜修复手术感觉如何呢?” 秦姝脸色一白,看向沈叙白。 沈叙白身形晃了晃,急切地抓住医生:“你刚刚说什么?” “处女膜修复手术?” 医生意识到了不对劲,求助地看向秦姝。 “他……他认错人了。” 沈叙白松开医生,医生见情况不对,带着护士离开了。 沈叙白咬牙切齿:“你骗我?” “沈叙白,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这个孩子你怎么解释?” 沈叙白粗暴地把孕检单甩在秦姝身上。 秦姝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沈叙白脸色阴沉地离开。 秦姝被沈叙白送去坐牢了。 在我和陆宴礼订婚后,沈叙白胡子拉碴的拿着两个泥偶在婚纱馆堵住我。 “我们一起做过同心小人,约定好一辈子不分开,你是不是忘了?” 我看向他手中的泥偶,被岁月摧残的都开始掉渣了。 沈叙白急急忙忙中,不小心被绊了一下。 泥偶脱手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碎成了土块。 “不……” 沈叙白慌乱地跪在地上拾起土块。 看着他可怜的模样,我心中毫无心疼。 “沈叙白,放过彼此吧。” 他愣愣地看着我,眼中一片茫然。 第12章 “我不爱你了。” 沈叙白眼眶一下变红,从他的眼里,我好像看到了绝望和心碎。 一瞬间,他像老了十岁一样,一脸沧桑。 我无情地转身走了。 犯下错误的是他,背叛我们感情的也是他。 他没资格求我原谅。 陆宴礼搂过我的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跪在地上的沈叙白。 “走吧,我们去看下一家婚纱。” “婚宴你想要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我牵住陆宴礼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我两个都想选,好纠结,等会儿问问爸妈吧。” “嗯。” 陆宴礼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回到家以后,朋友告诉了我沈叙白跳河的消息。 我抿了抿唇,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和陆宴礼结婚半年后,我怀孕了。 陆宴礼却忧心忡忡。 “怎么了?” “你上次怀孕流产后,就不愿意再生孩子,可这次,意外怀上了……” 他扇了自己一耳光:“都怪我,没有注意。” 我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脸:“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次真的是意外,或许是宝宝想来我们家。” “真的吗?” 陆宴礼泪眼蒙眬。 我被他逗笑了,环住他的脖子。 “是的,有你在,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