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转移》 1 1 浴缸内,高玉眠与曾鸣紧密纠缠着,温暖的水波一圈圈荡漾开来,直至溢出流淌到地表。 被情欲支配,她的脸上渐渐泛起红潮,被曾鸣抚摸过的肌肤,叫嚣着对身前男人的渴望。 曾鸣掐着她的腰腿挺胯撞击,贴近她的耳畔温柔低语:眠眠,你也在渴望我对吗 回应男人的是高玉眠的低声唔咽,她的身子骨不停颤栗,伴随着曾鸣的一声闷哼,两人共赴云雨。 水乳交融,简单的淋浴后,曾鸣习惯性去露台点燃了一支香烟,眺望远处的写字楼。 他的手机恰在此时,嗡嗡震动。 高玉眠拿起桌角的手机,看着备注着梨梨的微信头像,眉毛微微蹙起。 直至对方的微信电话自动挂断,她的睫毛轻颤,还是选择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 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在高玉眠的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朋友圈里,全是江梨的秀恩爱日常,她与曾鸣接吻的官宣恋爱照片醒目的出现在背景墙上。 一条消息弹出:「坏蛋,不是说我的电话你会秒接的吗」 高玉眠没来得及看更多的内容,曾鸣已经抽完烟回来。 她眼神复杂,抬手将手机抛给曾鸣,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真交新女友了 曾鸣愣了一下,随后眯起眼扯了下嘴角,声音随意又慵懒:是啊。 这次是烟雾弹,还是—— 高玉眠话未说完,便被曾鸣打断:这次是认真的。 他耸了下肩,声音还残留着情欲后的沙哑。 她的心口一缩,一股冷意传遍四肢百骸。 我们结束了。 本来还想跟你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离别夜晚,既然你看到梨梨的微信消息了。 我就摊牌了,长痛不如短痛。 看着这间堆满玫瑰的豪华套房,高玉眠原以为曾鸣在情人节这晚约她出来,是想要正大光明的跟她在一起。 这一天还是来了啊...... 这些年来,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床搭子吗 她垂着头,狠狠掐着掌心,半晌才发出微不可闻的低语。 曾鸣眼角带笑回着手机消息,根本没注意高玉眠说了什么。 她也就默认了,他们是这种关系。 不然他怎么短短几句话,就给他们的十年宣判了死刑。 以为我是打算找个假女友,回去糊弄老爷子吗 刚开始的确是这么想,不过跟梨梨接触后,我才发什么才是爱情。 跟你这种关系,我受够了。 想到以后还要这样,我就感觉有点窒息。 我们还是做回兄妹比较好。 微信提示音响起,曾鸣换下浴袍,单手回着消息,余光瞥了眼神色黯淡的高玉眠,他的眉头微拧。 梨梨找我,本来是要跟你一起过情人节的,现在想来你也没心情了,我走了。 后面的话,高玉眠听不清了,直至曾鸣离开,她的眼眶渐渐漫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视线空洞的盯着房门的方向,她突然觉得压在舌底的帕罗西汀也没那么苦了。 这样也还好,至少没在他面前落泪,那样她连脸面也没了,就当做正常情侣那样,洒脱的说再见吧。 高玉眠不断的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可眼泪却越流越汹,她走进盥洗室清洗了把脸,试图对着镜子微笑,嘴角却扯出了一抹难以言明的苦涩。 兄妹,他们还能做兄妹吗 这样想着,她像被抽走了力气,滑坐在地上,思绪却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十六岁那年,曾鸣在学校的一次次主动靠近,他们早恋了。 可好景不长,高玉眠没想到妈妈的再婚对象,会是曾鸣的爸爸,双方父母的结合,意味着他们从情侣变成了继兄妹,俩人的关系也变得十分僵硬。 直到一场滑雪事故,让曾鸣陷入昏迷右肾破裂,被迫入院,才让这段被迫中止的恋情彻底爆发。 当医生称,要做好曾鸣可能醒不过来的准备,她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自欺欺人的催眠自己,曾鸣是她的哥哥。 她分明爱他,可却只能以妹妹的名义,日日去看望陷入昏迷的曾鸣。 那时,每天她都会去医院,跟曾鸣说学校里的新鲜事。 直到一天夜里,大人们都离开病房,看着依旧没有丝毫醒来迹象的曾鸣,她再也撑不住哭出声来。 少年的手渐渐有了反应,努力回握住她的手掌,曾鸣有了意识。 真吵啊眠眠,我以为我要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她慌乱地想将手抽出,叫叔叔回来,却被曾鸣用力握住,挣脱不开。 眠眠就我们俩,单独呆一会好吗 他的眼神脆弱带着哀求,她的心里也渴望与他单独相处,于是顺应点头。 经历生死,双方更是看清了彼此对自己的重要性,爱的更加炙热。 只是年龄尚小,还不清楚如何向父母坦言这份感情,害怕被拆散,选择了偷偷恋爱。 十九岁,明面上他们是正经兄妹,私下却是恩爱缠绵的情侣。 二十岁,曾鸣向她保证等他羽翼丰满,就会公开他们的感情。 可直到二十七岁,曾鸣成了叱咤商界的人物,她等来的却是曾鸣的厌倦。 这些年,她一直紧随他的脚步,希望当他们公开的那一天,听到外界一声般配的称赞。 可如今没意义了! 她做不到与曾鸣作兄妹,也不想再见到他。 高玉眠默默打开了笔记本,点开邮箱填写了去海外分部的报名表。 远离这个男人,成了她此刻唯一能做的选择。 2 2 几天后,高玉眠进了韩总的办公室闲聊。 我有些好奇,是什么让你下了决定去海外部门 你现在已经是私行总裁,很少有女性能在二十多岁坐到这个位置,现在年轻人的野心可真是让人开眼,看样子现在这种程度,对你而言远远不够。 男朋友能忍受跟你异国恋,不打算结婚了 现在是事业上升期,我还不想考虑那些。 高玉眠找了个借口搪塞,抿了口杯中的咖啡,遮掩住内心的波澜。 同为女性,韩总十分欣赏那些在职场拼搏的优秀女性,她见过太多在上升期选择回归家庭的女性,常常为此感到惋惜。 高玉眠从老领导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骄傲与欣赏,有些惭愧的瞌了下眼皮,隐藏着那股作祟的情绪。 你的调令什么时候走完流程 大概二十天左右。 提到这,高玉眠勾起嘴角,可藏在身后的手指却在轻颤。 再过二十天,她就会到伦敦分部,以后她不会出现在曾鸣眼前。 曾鸣要跟她作兄妹,她去哪,他又怎么会在乎。 只是高玉眠在等电梯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了曾鸣的身影,她瞳孔猛的收缩,快步走进电梯。 却不想电梯快要闭合时,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拦下,曾鸣眼底带着寒意,嗓音微冷地迈步进来。 看见我,也不打声招呼 贵行就是这么对待高净值客户 电梯里只有他俩,她扫了眼角落里的监控,面无表情的喊了他声曾先生。 曾鸣面上一怔,转而露出嘲讽的表情。 你是不是该喊我声大哥妹妹。 见他着重强调着妹妹的字眼,高玉眠胸口憋闷的厉害,伴随着一股钝痛在她的体内扩散。 她的身体微颤,如他所愿的喊了声哥,不曾想曾鸣的眉心微皱,眼底的冷意又凝聚了几分。 她不明白哪里又惹到了他,但她一直都很会捕捉曾鸣的情绪,这里是她所在的公司,她不想在分行跟他起冲突,还是选择软了口气。 是有企业上的贷款业务要处理吗 话音刚落,电梯门在五楼敞开,未经她同意,曾鸣攥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出电梯。 什么意思 江梨今天在这里面试,她年纪小,又是第一次参加面试,有些紧张。 我顺路过来接她。 既然你也在,就跟未来嫂子打声招呼。 曾鸣漫不经心的开口,在提到江梨后,原本皱起的眉头也逐渐舒缓开来。 高玉眠的睫毛一顿,顺路吗 曾鸣的公司在高新技术区,现在正是企业大模型研发的关键时期,他不在公司坐镇跟进,却横跨两个区过来接人,轻描淡写的说了声顺路。 一瞬间她有些迷茫,在曾鸣心里她算什么 她入职这么多年,哪怕是在前年,成为私行总裁的高光时刻,曾鸣都在忙公司的事务,抽不开身跟她私下庆祝一下。 她自嘲的笑了,原来在更久之前,曾鸣对她的爱就已经淡了。 可她还在傻傻的期待着两人的未来,真是蠢透了! 正思索着,面试室的门从内打开,一个青春洋溢的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女孩原本耷拉的脑袋,在看到曾鸣的瞬间,恢复了活力。 这张脸,她那夜在曾鸣的朋友圈中见过,是江梨。 那模样跟照片中一样,娇俏可爱。 江梨几步小跑,钻进了曾鸣的怀里,诉说着今天的经历。 我感觉完了,这次面试我肯定过不了。 曾鸣的眉眼含笑,俯身轻轻搂住江梨,在她的耳边柔声安慰:是吗我怎么跟你的感觉不一样。 他的温柔令高玉眠一阵恍惚,原来他也可以对别的女孩体贴入微。 她想起他们在学校的日子,除她之外的女孩,曾鸣不屑搭理,哪怕工作了,他假装交了女友迷惑家里,也会刻意保持距离,如今他们结束了,一切也就都变了。 在此刻,高玉眠再次清晰的认识到,他们彻底结束了! 她迈开腿想逃,只觉得一阵眩晕,身体本能的向曾鸣倾斜,却没想到曾鸣会闪身避开。 她狼狈的倒在了地上,茫然的抬头,看到了江梨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喜以及曾鸣厌烦的眼神。 只这一眼,高玉眠就读懂了他的意思,他以为她是故意的! 3 3 抱歉啊妹妹,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 曾鸣蹲下身扶她的一瞬,耳边响起了他的嗤笑: 投怀送抱的伎俩,几天不见,倒是学会勾引男人了。 他紧握着高玉眠的胳膊将人拽起,眼中满是警告,反倒是江梨听到高玉眠是曾鸣妹妹的一刻,卸下了眼中的防备。 面试完毕,曾鸣带着江梨很快离开分行。 没过几分钟,高玉眠的手机弹出了两条消息。 一条是来自江梨的好友申请,一条是来自曾鸣的警告! 【清醒点吧,别再做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事。】 【下次再敢当着小梨的面装晕,可不是摔倒那么简单。】 看着曾鸣发来的消息,高玉眠手指轻颤,再次领教了男人的反脸无情。 她想要发消息告诉他,他想多了,她对他已经死心。 又怕曾鸣以为她这是在欲擒故纵,握住手机的手紧了又紧,最终高玉眠按灭了手机屏幕。 没什么好说的了,她的行动会证明一切,她很快就会出国。 不会碍他的眼,打扰他跟江梨恩爱。 从口袋里掏出帕罗西汀的药瓶,她喃喃自语:好像戒不掉了。 不能明说的情愫,日益增长的年龄,曾鸣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她渐渐对这份感情没了往日的自信,却不甘放弃,这些复杂分情绪在她的体内越堆越满,找不到宣泄的出口,高玉眠渐渐因焦虑患上了精神疾病。 从开始的心悸和晕眩,逐渐在近期演变成了呼吸困难的症状,害怕曾鸣跟着担心,她没提过自己的病情,如今更是没必要了。 她等啊等从十七岁,等到了二十七岁,终于等来了她与曾鸣的结局。 脱下爱情的外衣,她熟知曾鸣的底色有多么的冷漠,她不屑于用自己的病情去博那丁点同情。 高玉眠在分行交接完工作,拿着办好的护照跟工作签证回了曾家老宅,她想在离开前好好陪陪妈妈。 高玉眠在跟妈妈大概解释明白去海外工作的事后,独自上楼准备收拾行李。 令她意外的是,今天曾鸣也回来了。 他倚靠在门框处,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怕不是知道,今晚江梨要来你才回来 怎么,是还没死心吗妹妹。 听着曾鸣清冷的嗓音,高玉眠收拾衣服的手一顿,平静开口: 我休了年假,最近打算在老宅住几天。 至于你要带江梨回来这件事,我不清楚,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 曾鸣扯了下领带,语气有些不耐:最好是你说的这样。 他正想问她怎么收拾起衣服,手机铃声却在此刻响起。 到了是吗我下楼接你。 温柔的男音传入耳畔,跟方才大相径庭,可对她而言都无所谓了。 高玉眠瞥了眼曾鸣消失的背影,平静的将房门带上。 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眼公司群消息,在无意间刷到了江梨的朋友圈消息。 【提问,第一次见男朋友的家长要带什么】 配图是一张两人影子紧紧相依的照片,显得温馨又甜蜜,高玉眠的视线则是被曾鸣的回复吸引。 【只要你人乖乖的到了就好。】 高玉眠扯了下嘴角,难怪曾鸣会在刚才说那种话,她识趣的点了赞,继续收拾行李。 曾父回来后,一家人落座准备吃晚饭,而江梨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她没想到曾鸣的父亲竟然是政界的大人物。 似是看出了江梨的紧张,曾鸣主动热场活跃起来餐桌气氛,逗的江梨笑靥如花的将手搭在了他的臂弯上。 见曾鸣桌上的态度,没人出言刁难,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江梨也逐渐放松下来。 她坐在曾鸣的对面,低头沉默的夹着菜,浓密的睫毛在她的脸颊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才是正常情侣间的甜蜜互动吧,不像她与曾鸣,在这个家里时刻要注意着自己的行为举止,生怕出现不该有的僭越。 高玉眠掀了下眼皮,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这畸形的爱恋结束了,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今天曾父似是格外高兴,竟提出了一起喝一杯。 高玉眠提出她去拿酒,江梨竟主动提出要跟她一起,架不住小姑娘的热情她还是带她去了。 只是她没想到,江梨会在无人处阴阳怪气。 跟继兄谈恋爱是不是很刺激 4 4 贱不贱啊,瞧你吃饭时的委屈哀怨样,能不能别发骚了,我差点恶心吐了 闻言高玉眠的脸色阴寒,她的视线转向江梨,眼神也变得无比凌厉起来。 其实我的脾气很差,你真的应该感谢遇到的是现在的我。 江梨你在得意什么你只是比我幸运。 不代表是个人,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 高玉眠嗤笑一声,江梨可不是幸运,不用经历从正常的恋爱关系,陷入到复杂的伦理道德漩涡。 你什么意思 见高玉眠非但不觉得羞愧,甚至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江梨十分恼火。 像你这种双非院校毕业,身无长物一般家庭,不能提供资源的女孩。 你的简历,应该在一轮筛选的时候被筛掉。 但曾鸣青睐你,就会有人卖面子给他。 说实话从哪方面来讲,你都不够看,真不明白他看上你了什么。 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在江梨的心里掀起巨浪,只觉得背脊发凉。 高玉眠的眉眼很冷,短短几句话,就把江梨贬低得一无是处。 江梨不明白,明明她才是优势的一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怎么就被面前的女人压制住了。。 高玉眠的一步步逼近,投下的阴影将江梨笼罩,使江梨有种被巨兽逼近的危机感。 江梨想往后退,却被高玉眠骇人的气场,吓的腿软,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手中的红酒也跟着滚落,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 闻声赶来的曾鸣看到这一幕,脸色突变,快步朝江梨冲了过来,在路过高玉眠时,撞到了她的肩膀,力度大的愣是令她后退了几步,脚掌踩在了破碎的玻璃上。 小梨,没事吧 高玉眠,梨梨好心跟你来拿酒,你的待客之道就是在没人的地方欺负客人吗! 曾鸣担忧的将江梨扶起,便开始对她的斥责。 高玉眠心口一缩,垂眸看向被逐渐染红的拖鞋,她抬头艰难的看着曾鸣,眼神里带着抹微不可察的失望。 你就这么看我 江梨要不要把你刚才说过的话,也讲给曾鸣听听。 江梨瞥了眼墙角的摄像头,连连摇头。 没,阿鸣是我自己跌倒的,跟眠眠姐没关系,我们刚才聊的很开心。 只是江梨强笑欢颜的嘴角,眼角涌出的泪花,都更像在证实她说的全是违心话,引得曾鸣疼惜不已,他掏出手帕擦着江梨身上的酒渍。 他冷眼瞥了高玉眠一眼,却发现她脸色煞白,脚底渗出的血渍,神色不由一怔。 你的脚...... 曾鸣想抬腿去看她的情况,却被江梨带着哭腔揪住了衣袖。 阿鸣我小腿有点疼,想回家了,你送我回去好吗 曾鸣想要上前的脚步顿住,他的眉头微拧,不假思索的将江梨拦腰抱起。 回什么家,我送你去医院。 江梨嘴角微微勾起,冲她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俩人离开后她站依旧站在原地,看着粘在地板上的血液与红酒,鼻头莫名有些发酸。 看着玻璃墙中映射出的自己,嘲讽的笑了,你在期待什么 在你跟江梨之间做选择时,曾鸣甚至都不需要思考。 男人的爱与不爱,是如此的明显。 脚底的痛意在此刻变得越发强烈,高玉眠在保姆的搀扶下,摇晃着上了楼,她不想去医院简单上了药,伤口算是止住了血。 疼痛让她夜里根本睡不着,索性随便从书架中抽出本书,分散注意力。 没想到书中还夹着一个棕色信封,她正打算丢掉,一封红色的喜帖却从信封中滑落。 她的瞳孔一震,手指轻颤着将喜帖打开,新郎曾鸣新娘高玉眠字样赫然出现,抚摸着锋利字迹,高玉眠一阵心悸。 十八岁,是爱情炙热的年纪,嫁给曾鸣是高玉眠十八岁时的梦想。 有时看着送往曾家的一封封邀请参加婚宴的喜帖,高玉眠也会幻想,等她结婚时,会用什么样式的喜帖 曾鸣猜出了她的想法,偷偷买了这封喜帖,慎重写上了他们的名字。 她瞧见心里别提有多甜,想要喜帖,曾鸣偏偏抬着胳膊,不给她。 你要是拿到了,我们就结婚。 曾鸣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耳尖泛红,笑的青涩干净, 一眨眼的功夫,喜帖被藏起来,她再也没见到过这封喜帖。 原来藏在这啊。 喜帖还像崭新的一样,可再拿到这封喜帖,早已不是当时的心境。 她喃喃自语:要是早找到,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很快高玉眠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她单腿跳着坐到书桌前,用美工刀划掉两人的名字 就这样吧,这两个名字本就不该出现在喜帖上,只是她看透时有些迟了。 咚咚......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她垂目看了眼手机,已是凌晨,在这个时间还会打扰她的人,只会是曾鸣。 她不想开门,不想门外的男人却跟她较上劲来。 开门眠眠,我知道你没睡。 5 5 她不出声,静静听着男人有些急切的声音,平静地将喜帖塞进抽屉。 眠眠,你的脚上的伤怎么样了 伤 瞥了眼被纱布包扎过的伤口,能怎么样,与她心中遭受的百般折磨而言,这道伤口可以称得上是微不足道。 她倚着墙面,单腿挪到房门口,敲门声逐渐平息,不再传来响动。 高玉眠将耳朵紧贴在门框处,像是要确定人的的确确离开后,她轻轻转动门把手。 却不料一个高大的身影,趁机闯了进来,将她整个人桎梏住。 你没走! 她挣扎不过被他一把抱起,不由分说的放到床上,曾鸣不说话,只是一味沉默,单膝跪地,小心拆开她脚底的纱布。 嘶。 她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痛呼,左腿猛的回缩,踢在了他的肩膀。 男人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却依旧牢牢抓着她的小腿。 高玉眠心房发颤,大半夜一个劲敲门,进门一声不吭,抓着女人的脚不放,这合适吗 哥哥。 曾鸣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的下颏紧绷,愠怒着不发一言。 在昏暗的夜灯下,他的脸色晦暗不明,她隐隐的感受到他的怒意,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又是哪里惹怒了他。 被抛弃的人是她,受到伤害的人也是她,大半夜被男人闯进门的更是她。 该生气的人是她啊! 这个始作俑者反而生气了,这是什么道理 高玉眠胸口起伏的厉害,越发的觉得眼前的男人不讲道理。 这伤口怎么会这么深 曾鸣嘶哑的嗓音透着一丝怜惜,恍惚间让她以为,他心中还有她。 这段时间,好好在家休息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脚上受了伤不在家休息,还能做什么,难不成要带着脚伤去新岗位工作不成。 高玉眠扯了下嘴角,默默点头,见她不愿说话,曾鸣只以为她还在为今天的事情生气。 今天的事,你回头跟梨梨道个歉,她一个小女孩家家,被你吓坏了。 她的睫毛轻颤,在这一刻才想明白,原来他不是来关心她的伤严不严重,他是来找她给江梨道歉来的。 对他而言,江梨已经重要到这种程度了。 一种无法言喻的疼痛,逐渐侵蚀她的全身,泪珠无声滑落,跌落在她的膝盖。 曾鸣心头刚涌起的那股怒意,也伴随着高玉眠滑落的泪水,熄灭了。 他心中莫名的感到慌乱,那是人类遭遇危机时的一种本能意识,像是有什么在朝着他不可控制的方向在发展,是他从未有过的不安。 眠眠,我保证今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 她在心底冷笑,保证 十七岁的高玉眠会相信曾鸣的保证,可她现在是二十七岁,她还能信吗 这种甜枣加大棒的模式,曾鸣还真是运用的如火纯青。 可惜现在的她的心死了,曾鸣的任何承诺对她而言都是无效的空头支票。 6 6 那夜,也许是曾鸣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又或是看到了她跌落的眼泪。 她不肯道歉,他终究妥了,只是离开时他的眼神很无奈。 她想,大概他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的小女朋友交代,正在为此烦恼吧。 可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之后的几天,曾鸣没有再回过老宅,高玉眠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平时除了看财经相关的资料,就是陪陪她的妈妈。 闲来无事,她陪妈妈学起了烘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眠眠,有件事妈妈想要告诉你。 我准备跟你曾叔叔离婚了。 她的手一颤,准备放入烤盘的面包胚,一下子跌在了地上。 缓了好一阵,高玉眠才消化了这句话的含义。 是曾叔叔对你不好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有些艰难的扯开了话题,高母以为女儿如今的状况,只是在为她担忧,并未有往其他方向深思。 高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离婚哪来的那么多理由,不合适了自然要分开。 别多想。 高玉眠的心头微动,是啊,不合适了自然就要分开,就像她跟曾鸣,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只是经历了十年,她才明白过来。 妈现在也就放心不下你和曾鸣,老大不小了,都不结婚。 你也是个心狠的,竟然舍得丢下自己的老妈,一个人出国。 估计曾鸣也好不到哪去,也就看上去乖,没一个省心的。 曾鸣好歹有女朋友了,你呢 高母玩笑道:不如在国外交个男朋友,把终身大事定下来。 正聊着天,一阵脚步声传来。 她抬头,发现曾鸣正依靠在墙角的一侧,把玩着手中玩偶,心情似乎不错。 高玉眠垂下头不做声,倒是高母跟他闲聊了几句。 曾鸣伫在原地礼貌应和,视线却转向高玉眠,高母眼神诧异的看了眼埋头烤培根的女儿,想起他俩前几天似乎闹了别扭,终究没说什么。 感受到气氛变得沉闷,高母率先打开了话题。 手里拿的什么毛茸茸的看起来还挺可爱。 这个 是拉布布限量款。 小梨喜欢,前几天把小姑娘惹恼了,这不哄人得带点礼物。 曾鸣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抬手遮挡着嘴角的弧度,笑容难得还带着害羞。 像是刚陷入恋爱的男孩,纯情又青涩,让高玉眠一下子又回忆起十七岁的曾鸣,青涩又干净,轻易的就能波动她的心弦。 高玉眠垂眸,将左手藏在身后,没人发现此刻她握到泛白的指节,隐隐发颤。 她不禁想起偷偷藏在包里的拉布布钥匙扣,她其实很喜欢拉布布。 却被曾鸣嫌弃幼稚,像个小孩。 那时她觉得有道理,毕竟现在已经是高管了,拿些不符合身份的东西,会被人背后议论。 可架不住喜欢,还是偷偷买了,却又怕被人发现藏在包里,一直也没往钥匙上挂。 可换做江梨喜欢,曾鸣的态度就变了,曾经被他嫌弃看都不看一眼的毛绒公仔,如今正被他捧在手心。 她掀了下眼皮,压下了眼角的酸胀,正常的恋爱,明目张胆的偏爱,有那么一刻,她很羡慕江梨。 不像她,无论是她喜欢的男人还是玩偶,都只能藏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想到这她觉得十分疲惫。 对了,刚才进门听见什么国外男朋友,谁交了国外男朋友 7 7 曾鸣微微挑眉,眼神微凝带着几分探究。 高母还没来的及提高玉眠要出国的事,便被她出声打断,一个朋友。 最近在国外谈了男朋友。 得到答案,曾鸣应了一声不再继续在楼下逗留。 倒是高母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要出国的事,没跟曾鸣讲 眠眠,你是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得闹脾气。 你不是跟曾鸣关系最近亲的吗 这是怎么了 面对高母的询问,她的眸光闪烁,声音很闷:吵架了,还没和好。 妈,我出国这件事,你先别跟他提,到时候我会告诉他。 想起过去,也不是没发生过吵架这样的事,高母也就没再往下深究,只当是儿女之间的小矛盾,由他们自己解决。 高母答应了,现在的孩子思想复杂,她也懒得掺合。 在老宅准备吃晚饭时,曾鸣接到了江梨的电话,高玉眠坐在对面,隐约听见了一句小姑娘甜腻的嗓音。 说是给他准备惊喜,她喝水时无意瞥向他,发现他喉咙里蕴着笑意,无奈的揉着眉心,一副拿电话那头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样子。 高玉眠没什么反应,平静的继续等待用餐,她清楚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她的适应曾鸣会爱上别的女人,甚至结婚生子。 想到这她的眸色黯淡了几分,夜里回屋躺下时,莫名的辗转反侧。 她没想到,这天夜里再次响起曾鸣的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声很急促,高玉眠没有理会,手机却在这时嗡嗡的响个不停。 是曾鸣打来的电话,她被吵的不行,小声接通:你发什么神经 开门。 男人的嗓音沙哑至极,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可高玉眠并不打算照做。 她从床上爬起,隔着门对曾鸣喊道: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门我是不会开的。 眠眠,你还是这么傻...... 门外曾鸣的喘息声变得强烈,直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她才想起曾鸣有她房间的钥匙。 她的瞳孔颤了下,慌乱的想要抵住门板,架不住男女力量的悬殊,曾鸣毫不费力的闯了进来。 冷冽的气味传来,高玉眠想逃,可她的腰却被曾鸣强劲有力的臂弯搂住。 他的眉心拧紧,棱角分明的侧脸,被走廊的灯光映射的愈发高深莫测。 高玉眠的鼻尖萦绕着一股酒味,她心想果然如此,这个男人是跑到她这来耍酒疯的。 此刻,她越发的想要挣脱出男人桎梏,你放手,喝醉了别跑我这里耍酒疯! 却不料她被曾鸣抵在墙角,捏住下巴,强势霸道的吻住了上去。 唔...... 越挣扎,曾鸣亲的越狠,仿佛要将这个吻融入到彼此的血肉当中。 这一吻下来,高玉眠被圈的更紧了,她觉得头脑发昏,脸颊也跟着发烫。 曾鸣的眸底是浓重的欲色,修长的指节,撩起怀中女人的裙摆,摩挲着她腿间细腻的肌肤。 高玉眠身体不安的颤抖,似是察觉出怀中女人的不安,曾鸣难得好脾气的低声安抚。 乖眠眠,你也想要我的是吗 她猛地一个用力,将曾鸣推开,愤怒在胸腔涌动。 男人毫无防备的跌倒在地,原本酒醉散乱的眸子,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她害怕斥责声,招来家里的佣人,看到俩人衣衫凌乱的模样。 进而发现,这对继兄妹的异样情感。 高玉眠无力地打开小夜灯,她坐在床角,看着曾鸣恢复了往日淡漠的神色。 房内陷入了一阵死寂,她的喉咙紧了又紧,终是开了口: 酒醒了。 曾鸣垂头揉着眉心,淡淡回了声:嗯。 一股郁气在她的心间翻涌,刚才他对她做了那些事,现在怎么能那么平静! 怎么,江梨没满足好你 让你大半夜爬床,爬到我这来了。 她嘲讽的勾起唇角,愤怒的想撕碎曾鸣这张平静的面容,从过去到现在,都是这个男人在操控着她的情绪。 恋爱时是这样,就连分手也依旧如此,难得的她想刺痛他,间他失控的样子。 谁知他只是眉心微皱,乌沉着眼睛看向她,她很乖,舍不得动。 他的声音平淡,确如一把把无情的利刃,在她的心脏豁出数道口子。 我喝多了不清醒,就当我今晚没来过。 高玉眠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短短几句话,就被他伤的体无完肤。 他抬腿踉跄的离开,她的视线逐渐被眼眶中的水汽模糊,。 楼下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曾鸣走了,也在今夜彻底走出了她的世界。 这个男人,终于打破了她对他的最后一丝眷恋。 高玉眠的心率不断的提高,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感到周边的空气不足,不然她为什么会喘不上气。 咚的一声,她倒在了地上,强烈的窒息感逼的她眼泪上涌,陷入了黑暗。 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医院,原来是夜里楼下佣人听到异响,上楼察看发现她脸色苍白,及时叫来了救护车。 高母被她吓了一跳,免不了一阵唠叨,就连百忙之中的曾父,也抽空来看了高玉眠一次,唯独曾鸣在这期间,从未出现过。 他的动向不需要问,只要打开江梨的朋友圈,就能找到,只不过她对他的动向不感兴趣。 出院那天,同样是她奔赴伦敦的日子,她只跟高母做了简单的告别,提着行李箱踏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 8 8 来到陌生的国度,高玉眠却没有太多的不适感,放眼望去,机场有太多熟悉的国人面孔。 有那么一刹那,她以为自己还在国内。 机场的人流量很大,可她还是一眼捕捉到了来接机的闺蜜宋薇白。 自从跟宋薇白手机聊天,提了嘴她要来伦敦工作的事,这个女人就变得异常兴奋。 大言不惭的跟她保证,只要她人到就好,伦敦的吃住她绝对安排的明明白白。 高玉眠看着笑容灿烂,不断冲她挥手地宋薇白,被那股自然的蓬勃与热情感染,整个人放松下来,她的脸颊也跟着绽放开一抹笑意。 宋白薇跟在国内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开朗又明媚,生活在哪里都是行走的小太阳,招人喜欢。 你可算来了。 宋白薇自然的将她的行李,推给了同行的男伴,gentleman,还不赶快为美丽的女士提行李。 高玉眠这才注意到站在宋白薇身侧的男人,是宋白薇的表哥宋远洲。 愣神间,手中的行李箱已经被男人拖走了。 其实,她与宋远洲认识。 当年她与曾鸣分手后,短暂的与宋远洲交往过。 记忆里的宋远洲又高又瘦,是个漂亮的少年,而眼前的宋远洲模样英俊,身子挺拔、五官分明,变得更有男人味。 只看一眼,她就感到心虚,低下了头。 恐怕在宋远洲心里,她一定很卑鄙,毕竟那时候,她只是把他当作失恋时的情感慰藉。 跟曾鸣复合后,她就跟宋远洲分了手,只知道他高中毕业就去了国外,没想到他们会在伦敦相逢。 似乎是看出了高玉眠的不适,宋远洲只是象征性的打了声招呼,跟宋白薇交代了声他先去车里送行李,便扬长而去。 他是不是很帅,美女考虑一下,不如收了他 高玉眠的脸颊发烫,只是嗓音依旧清冷,好薇薇,别闹了。 宋白薇挽着她的胳膊,眼神亮晶晶的,是满满的八卦之色。 我可不是闹,谁不知道我那表哥老禁欲了,在国外这么多年,愣是谁也看不上。 这个秘密我只偷偷告你,据说我表哥出国是为情所伤,早恋都没好结果,哈哈哈!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美女甩了他,干的漂亮,我不爽他好久了。 高玉眠抿着嘴,手心冒出细汗,瞬间有了眼前一黑又一黑的感觉。 而国内,通宵加班的曾鸣由于疲惫,短暂的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他睡的并不安稳,梦里总是出现高玉眠的身影,他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胸膛起伏的厉害。 眠眠。 他双手撑头遮挡住眼底失落的情绪,喃喃自语:眠眠,再等一等。 我对你的保证很快就要实现了。 他下意识的打开手机,察看他与高玉眠的聊天记录,发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给彼此发消息了。 打开电脑屏幕,他轻轻的抚摸着藏在文件夹里的两人照片,眼神中流露出少有的温情。 眠眠,你脾气跟以前一样大啊。 不过再等等,很快我们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在一起来。 9 9 手机提示音,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响起。 瞥了眼备注,曾鸣的眉心微皱,眼中闪过厌恶的情绪。 [阿鸣,我被车撞了现在一个人在医院,不是很严重,你晚上来家里陪我好吗] 他冷冷的回复了个好,直接按灭了手机。 果然,老爷子对江梨出手了。 曾父中计了,如曾鸣预期的一样,曾远航被他误导,以为他真的爱上了单纯,涉世未深的江梨。 孰不知这是他为高玉眠立下的挡箭牌。 只是这一切,他还不能如实告知她,他骗她变心爱上了年轻单纯的江梨,见她心痛的模样,何尝不是心如刀绞。 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恨不得将所有计划和盘托出,告诉她这辈子他曾鸣只爱她一个。 可要是说了,他的谎言一定会在曾父面前露出破绽,眠眠根本骗不过心思诡谲的曾父。 要想谎言成真,首先要骗过自己,他骗自己爱上了江梨。 骗了眠眠,背叛了俩人的爱情。 最纯爱的年纪,他向曾父坦言爱上了眠眠,得到的是父亲无情的警告! 那些犀利的话语,又在耳边回响...... 曾鸣,给你起这个名字是希望你一鸣惊人,你还真是给了我意外的惊喜。 你的名字起的简单好记,是为了让你走进政坛,大放异彩被世人记住,不是让你成为我的人生污点。 儿子爱上后妈带来的女儿,你是怎么想的,你想让我成为别人口中茶余饭后的谈资吗 我告诉你,你对高玉眠的爱,就是青春期荷尔蒙的躁动,小小年纪就以为自己懂爱。 我劝你最好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否则受伤的只会是小眠。 曾父的呵斥让他清醒,他的羽翼未丰,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同时也让曾鸣坚定了自身立场,他不会跟曾父走同样的路,一但进入政坛,他这一生都别在想跟高玉眠有任何瓜葛。 现在企业成功上市,AI的即将问世,若是得到了官方的认可和庇护,他就能够独当一面,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桎梏。 嗡嗡...... 手机再次震动,一条来自曾父的短信发了过来。 [曾鸣,那女孩配不上你,只会拖了你的后腿,我不希望我们父子俩人再发生任何不愉快!] 曾鸣的嘴角勾起冷笑,这条信息更是坐实江梨今天发生的事不是意外。 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缩,眼下,他还需要江梨给眠眠打掩护,要不是他足够警觉,提前做了防范,还不知道眠眠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他的父亲还真是一点没变,但凡是他不满意的恋爱对象,总要想法设防的用各种方法拆散警告。 夜晚,医院的病房内。 曾鸣望着江梨腿上的轻微擦伤,眼神微眯,江梨并没有察觉到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厌烦。 还以为是多大的伤,一点点轻微擦伤,就把他喊来。 哪怕是心中这般想着,曾鸣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令江梨迷恋。 阿鸣,今晚留下别走好吗 我们一起做些快乐的事...... 10 10 曾鸣愣了一下,嘴角挤出微笑,怎么又说这种傻话,梨梨对我来说,非常珍贵。 一想到要跟不是眠眠的女人发生关系,他就生理性想吐。 阿鸣,可我们是男女朋友啊。 我现在就想要跟你做这种羞羞的事。 也不知道江梨是跟哪里学了这番腔调,嗓音像是撩人的钩子,一双细腿不由分说的盘上男人劲瘦的腰身。 手指不规矩的蹭着男人的腰腹,空气中有一股香甜,让他逐渐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阿鸣,你跟老干部一样禁欲,身体会憋坏。 逐渐激发了曾鸣原始的渴望,江梨吻印在了他的脸上,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女人的腰肢。 见男人眼神迷茫有了反应,她的手向他的皮带伸去。 来,我们一起做快乐的事。 江梨以为今晚稳了,却不料曾鸣会将她一把推开,刹那间,她被男人抓住胳膊,反手压在床边。 啊,好疼。 阿鸣,你弄疼我了,快松开。 可不料曾鸣并没有像从前那般,对她百依百顺。 谁派你来接近我的! 他虽然人还在喘,说话的腔调里却带着嘲弄跟轻嗤笑。 单手握着手机,不知道在输入些什么。 阿鸣,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曾鸣也不跟她继续废话,直接一记手刀劈在江梨的后颈,将人劈晕过去。 踉跄着步伐,凭借本能走向卫生间,冲凉解决着体内血液的叫嚣。 曾鸣的眼睛习惯性眯起,要对付的人还真是不少,索性他还应付的来。 想到高玉眠,他就又有了力量,淡漠的眉眼添加了一丝柔情。 很快,他的保镖和私人医生来到了这里。 经过检查,这个房间里的空气中,添加了一种致幻剂,能够激发男性欲望。 boss,这种东西是最新研发出来,在那方面给男女助兴用的,对身体无害,只供给一些有身份地位使用,市面上还没有流通。 保镖说的隐晦,这个女人的身份,有问题。 一个大学刚毕业工作的女孩,怎么可能搞到这种东西。 曾鸣左脸的面颊微微抽搐,肉眼看见的动了怒,他咬牙切齿的吐出了一个字。 查。 敢把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用在他身上,就要付出代价。 几个壮汉在室内地毯式的搜索后,在房内发现了好几处微型摄像头,而摆放的位置都是正对着床,用来做什么一目了然。 曾鸣的脸色阴沉如墨,不知道是哪个对家想出来的肮脏手段,本来他对江梨还有一丝愧疚,可此时此刻,只剩下冷酷与厌恶。 既然敢算计他,就要作好被他报复的准备! 江梨是被冷水泼醒的。 啊! 她猛的一激灵失声喊了出来,她被关进了一个地下室,周围光线昏暗,只有一个窄窄的小窗。 阿鸣,你这......这是做什么 江梨的牙齿打颤,伸手抓住男人的裤脚,用尽力气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是哪啊 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里散发出嗜血的光芒。 11 11 一个人的外表,能够迷惑影响他人的判断,毫无疑问,曾鸣有一副好皮囊。 他的外表英俊,笑起来好似春暖花开,给人一种良善的错觉。 事实上,他们曾家人骨子里流淌的血液,是一脉相承的冷漠。 面对任何一个会给他制造麻烦的人,他都不会心慈手软。 能把公司作成如今的规模的男人,怎么会没有铁血手腕。 一轮折磨人的手段都还没用完,江梨就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都招了。 身体上的疼痛折磨的江梨脸色苍白,脊背被汗水浸湿。 是尔亚公司那边的人,让我做的。 他们想要公司的核心技术,才会提出这种主意...... 经过江梨的一番细说,曾鸣算是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冷笑嘲讽:小人伎俩。 尔亚的计划要是成了,要么我妥协,用公司技术换小视频,要是我不妥协,他们就会在新品发布会那天,将视频公之于众。 到时候公司的声誉受损,股票大跌,行业龙头也该换人了! 曾鸣抬起鞋尖,戳了戳江梨的下巴,看着这张年轻娇俏的面庞,生不出半丝怜惜。 呵,可惜他们算漏了,我根本不爱你,也不会被你蛊惑。 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刚才被保镖踹、踢,江梨都没有慌,可如今听曾鸣这么说,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了脖子。 过了半晌,她才消化掉曾鸣说的话。 不,你怎么可能不爱我! 阿鸣,你一定是在生我的气对吗我知道我做错了,错的离谱。 我只是被蛊惑了,你从来都不碰我,你那么优秀,我每天都患得患失的,生怕哪一天你就不要我。 才会信了亚尔那边的话,他们说视频曝光的概率很大,我作为受害者,迫于社会舆论的压力,你一定会对我负责! 我错了,阿鸣。 我是真的爱你,别离开我。 江梨的嗓音凄厉,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抓转男人的小腿,请求他的原谅。 却被曾鸣无情的踢开,你还真是个天真的蠢蛋。 就凭你,也配得到我的爱! 听着江梨的肺腑之言,他只会认为脏了耳朵。 你不爱我你爱谁是不是高玉眠,那老女人你还没睡腻。 话音未落,一只手猛的掐住了她的脖颈,曾鸣冰冷的双眸死死盯着她。 脖颈处的力度不断收紧,江梨吸入鼻腔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这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她不断挣扎,泪腺不断分泌眼泪。 直到江梨奄奄一息,曾鸣才放开了手。 倒在地上的江梨,贪婪的吸着周围的空气,濒死的感觉实在是她可怕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喜欢乱伦的死变态。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听懂啦吗 掐住脖颈的力度减弱,江梨忙不迭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咳咳咳...... 你不过是我用来掩护眠眠的挡箭牌,要不是看在你有利用价值,能替眠眠挡灾,再你跟我搭讪的那一刻,就会被保镖丢一边。 你不会以为车祸是个意外,是你运气好才轻微擦伤吧。 实话告诉你,但凡当我女友的,我家老爷子看不上,非死即伤就是你的命。 还真以为我看会看上你! 男人嗤笑出声,不料却刺激到江梨敏感的神经。 你爱高玉眠又怎么样,她都调到伦敦了。 她的嗓音尖锐,你爱一个人的方式,就是甩了她,跟别的女人交往,对别的女人好 曾鸣你真可笑,你才是个蠢货! 他的身子一僵,迅速又恢复了冷静的状态,视线转向保镖,淡漠开口:看住她,她还有利用价值。 在新品问世之前,你就好好呆在这吧。 只是些许慌乱的步伐,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真实的状态。 12 12 发给高玉眠的消息,石沉大海,他不相信眠眠会一声不吭的将他丢下。 一定是她还在跟他赌气,以前又不是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形,只要他肯低头认错,眠眠就会原谅他。 对,一定是她还在生气! 这次的事情,是他做的过分了,他有错现在就去认错,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她怎么舍得丢下他,一个人去国外。 她是打算要抛弃他吗 一想到这,剧烈的疼痛就从胸口蔓延,仿佛有钢针刺进了他的皮肉,这疼痛拽着他被夜色吞噬。 不,眠眠不会这么对我。 曾鸣不断给自己进行心里建设,心里的那股子慌乱逐渐被他坚定的信念取代,他将油门轰到最大,此刻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见到她。 她一定还在老宅,一定。 深更半夜,曾鸣回到老宅,他顾不得什么得体,以最快的速度爬上楼梯。 耐心敲着高玉眠的房门,门内如往常般安静。 眠眠,你开门。 同样的话语,只是这次开口曾鸣喊的格外紧张。 眠眠总是嘴硬心软,说是不开门,每次还是会趴在门板上偷偷听他是否离开。 小傻瓜根本不知道,他的嗅觉有多敏锐,她趴在门板上那一刻,就闻到了那股子铃兰香味,那是她惯常用的香水的味道。 可直到此刻,曾鸣也没有闻到熟悉的味道。 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先做出了反应,握住门把手的右手用力转动,门就这么轻易的打开。 屋内一片漆黑,他低声喊了一声:眠眠。 回应曾鸣的是无声的寂静,打开屋内的灯光开关,他才看清屋内的状况。 床上的物品被整齐的叠好,没有被人睡过的迹象。 衣帽间中的衣服少了很多,并不是全都没了,看到这,他竟产生了一丝庆幸。 眠眠一定是从老宅搬走了,对,一定是这样! 似乎只有这么想,才能让他保持平静,也越发想要找到更多证据证明高玉眠不是真的离开了。 曾鸣不安地在屋内翻查着,随手拉开了书桌下的抽屉,看到了那封红色的喜帖。 巨大的不安涌上心头,他手指发颤的打开了喜帖,映入眼帘的是被美工刀割破的字迹。 他与眠眠的名字,被划的面目全非。 不,不...... 不应该这样,眠眠应该拿着喜帖,洋洋得意的来找他逼婚。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舍得,出现在内页早已干涸的泪渍,让曾鸣心痛不已。 此时此刻,曾鸣才意识到,这次他把高玉眠伤的有多深。 站在空荡的房间内,曾鸣再也不能继续欺骗自己,高玉眠是在跟他赌气,他为自己构建的心里建设彻底坍塌,被按压住的仿徨与恐慌在体内肆意席卷。 别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一遍遍给高玉眠打去语音通话,得到的结果一直都是未接通,少有的他像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耷脑的坐在地上,满面挫败。 此刻,曾鸣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的去伦敦。 他得把眠眠带回来! 13 13 一夜无眠,曾鸣趴在高玉眠的床上,静等着清晨的到来。 此时,他的眼珠已经布满血丝,一想到她不要他了,他就心痛的无以复加。 昨天半夜他已经交代了秘书,办理护照,今天就要飞伦敦。 高玉眠的工作摆在那,只要他稍微一打听,就能找到她的下落,她逃不掉。 等找到她,他会给她解释清楚,最近发生的一切,他们一定可以重归于好。 可秘书的来电,又给了他一记重锤。 总裁,您的签证被拒了。 什么情况! 曾鸣怒气冲冲的询问,那模样恨不得将秘书生吞活剥。 连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吗! 是这样的总裁,您现在的身份特殊,我们公司研发的产品又与官方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考虑到您的人身安全,以及核心技术有泄露的风险,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您很难再有出国的机会。 电话挂断,他如行尸走肉般离开了高玉眠的房间。 走进盥洗室,他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庞,眼里布满血丝,下巴长出胡渣,哪还有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他用力扯了下嘴角,笑容十分惨淡。 不断收紧的拳头,一拳打在镜面,有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曾鸣却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疼痛。 创立公司的初衷是为了能够独当一面,守护住他的爱人,却没想到如今却成为了困住他的枷锁。 他出不了国,只能被动的等待,这是何等的煎熬。 突然间,他想到了高母,只要高母在,眠眠总是要回来,她是个在孝顺不过的女孩,只要他央求高母,劝眠眠回来,她一定会回来! 离开房间,老宅内进入了许多搬家工人,正在往外搬东西。 看到提着箱子往外搬的高母,有种不妙的想法在心中萌生。 梁姨,你这是要去哪 高母疑惑出声:你爸没告诉你我跟他离婚了。 曾鸣的身体微颤,不可置信的后退半步,楼梯上不断有工人上下搬运着物件,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怎么会这样,他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梁姨,你是在开玩笑吧。 怎么会,我们感情不合有两年了,想了很久才决定协议离了婚。 人生就是这样,双方中只要有一方觉得不适,就会产生分歧,导致分道扬镳。 总要为自己活一次,你爸太强势,我又有自己的想法,过不下去很正常。 高母的脸上没有难过与不舍,她走地洒脱又自在,徒留曾鸣留在原地出神的望着来来往往的搬家工人。 他不再理会,浓浓的疲惫感让他闭上了双眼。 无力地倒在床上,要是早知道梁姨会跟父亲离婚,他又何苦演这一遭戏,伤透了高玉眠的心。 这下子,眠眠不再是他的继妹了,若是这事发生在一个月之前,他会欣喜若狂,可发生在此刻,便是斩断他与她之间纽带的一把刀。 从此,再无瓜葛。 眠眠,我不会放手,你也别放弃好吗 我们之间存在误会,只要误会揭开,我们还会和好如初。 他喃喃地抚摸着手机中,备份的爱人照片,曾鸣疲惫的合上了眼。 这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太多事,他需要点时间消化、冷静。 14 14 周末阳光正好,特拉法加广场的人要比往常要多,伦敦的生活节奏要比国内慢很多。 高玉眠换了手机,从开始对伦敦的不适,逐渐开始享受这样的慢节奏生活。 远离了高压的生活环境,她的精神焦虑也得到了很大的缓解,除了宋白薇三不五时的骚扰。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外界的环境熏陶,嘴里总是吐出惊人的虎狼之词。 想起昨夜在酒吧里,宋白薇的那些豪言壮语,高玉眠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昨夜宋白薇玩嗨了,点了八个男模,这个摸摸腹肌,那个拉拉小手,她在一旁僵硬的像个小学生。 别告诉我,平时在酒吧都是这样 见高玉眠揉着眉心,一脸头疼的表情,宋白薇连连摇头,怒其不争。 抿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很是不认同高玉眠的看法。 眠眠,你真是跟曾鸣那个混蛋呆久了,谁规定了女人不能点帅哥了 啧,我分明是女菩萨下凡,普度众生,给每个漂亮男孩子送钱花的呀,一没欺骗感情,二没馋人身子。 嗝...... 宋白薇的脸色微红,手指着高玉眠的方向,你就是恋爱谈的太少了。 在伦敦遇到我,你可是找对人了。 恋爱这种事就的趁着年轻多谈几个,现在年轻身材又好,有钱又有颜,等老了想谈可就没机会了。 别跟我那表哥一样,空有副好看的皮囊,白瞎了。 出街,街上的狗都不会理他的。 宋白薇长叹了一口气,那个甩掉我表哥的女人,可把他害惨喽。 说到这,高玉眠的睫毛微颤,他怎么了 我怀疑他现在有厌女症,不然来伦敦这么多年下来,怎么一个女友都没谈。 说罢,宋白薇一个机灵,宛如如丧考妣,他不会成基佬了吧。 高玉眠的心脏也跟着一揪,后槽牙下意识咬紧,真要是这样,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望着远处正在喷水的喷泉,高玉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却未注意,一只陨石边牧冲她的身后奔来,猛的将她扑倒在绿地。 她惊魂不定的想要爬起,没想到这只边牧像是不认生人似的,对着她的面颊舔了起来。 仔仔,stop。 男人清冷的嗓音带着着抹紧张,她寻着声音望去,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见来人手握飞盘疾步朝她奔来。 被吓到了吧它平时不这样。 恰似一股轻柔的海风吹来,宋远洲的身上带着股清凉细腻的味道,就跟那年一样。 刹那间,她的睫毛轻颤,人已经被扶起来。 没事。 那只名为仔仔的狗,此时正围着她的小腿打圈,甚至冲她露出了雪白的肚皮。 高玉眠是个绒毛控,视线简直是被仔仔拽着走。 宋远洲面色寡淡,隔着衣服面料,感受过她温度的手指却忍不住摩挲了几下。 察觉出高玉眠对狗狗的喜爱,他的视线瞥向仔仔,试探性开口: 要跟它玩一下吗仔仔看起来很喜欢你。 高玉眠的瞳孔在发亮,他顺势将手中的飞盘丢向了远处的绿茵,边牧立刻朝飞盘处奔去,迅速将飞盘叼了回来。 good boy。 男人浅浅的夸奖,它玩的更起劲了,双腿有力的匍匐着,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眼睛紧紧跟随着宋远洲手里的飞盘。 要玩吗 宋远洲的嗓音清润,状似无意的伸手,递出手中的飞盘,无人知晓此时此刻,他的脊背冒出薄薄的细汗。 15 15 高玉眠心动了,见仔仔正欢快的冲她摇尾巴,她很难招架得住,接住了宋远洲手里的飞盘。 陪仔仔玩了几轮下来,她甚至有了意犹未尽的想法。 嗡嗡...... 一阵手机的震动声响起,看到来人信息,宋远洲的眼神一暗。 [我是不是人美心善啊,有眠眠的一手消息,就立即发给了你。] 宋远洲单手发出一行谢了的消息,对方很快发来了回复。 [那企业的最新企划案,表哥帮帮忙啊!] 天知道,宋白薇在知道渣了她表哥的女人,是她最好的闺蜜的时候,心里可谓是五味陈杂。 难怪,难怪,一切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那天,她提了一句高玉眠要来伦敦工作,素来冷静自持的宋远洲,会失手打碎茶杯。 接眠眠那天,看似无意的提了一嘴,他顺路可以一起接人,实际上都是早有预谋。 嘿嘿,没想到眼高于顶的宋远洲,也会遭遇人生滑铁卢,这就是所谓的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吧。 希望她这老哥早日脱单,也不往她助攻一把。 手机的另一头,宋远洲默不作声的发了一个ok的手势,眼神偷偷留意着高玉眠的一举一动。 还好,她没有抵触自己的触碰,他还有机会。 宋远洲状似无意,随手拍了好多照片,最后只留下了有高玉眠的那几张,悄悄保存起来。 眉眼间的笑意,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片刻间,宋远洲收敛起刚才溢出的情绪,他反复告诫自己小心。 秘书已经帮他查过了,曾鸣作茧自缚,被公司捆绑根本办不下签证,无法出国。 他有足够的时间与耐心,陪伴高玉眠,让她渐渐适应自己的存在。 看样子老天都看不惯,他遭受的情感煎熬,才会把眠眠送到他的身旁。 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她轻易看出他的情愫,否则一切都会功亏于溃。 一名好的猎手,要善于等待,等待着他的猎物自投罗网。 突然间,意外降临。 刚才还玩的正开心的女人,呼吸渐渐变得困难。 只听咚的一声,应声倒地,高玉眠的眉心微蹙,喘不上气的窒息感再度袭来。 这令她感到恐惧,眼泪生理性的涌了上来,她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好像在她的耳边不停呼叫,人渐渐没了意识。 再次有意识时,高玉眠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意识朦胧间,她感到眼皮沉重,怎么也睁不开,隐隐听到宋远洲与医生间的低声讨论。 医生,她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毫无征兆的窒息晕倒,当时要是我不在现场,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宋远洲拧眉,面色凝重的盯着手中的医疗报告,声音里透着担忧。 这种现象不是一天两天形成,高女士长期出于高压环境中,精神持续紧张,日积月累的积压,身体承受不住,必然会以一种形式爆发出来。 医生继续道:精神疾病诱发的疾病,在开始期间会出现焦虑、紧张、恐惧的强烈情绪。 进而出现呼吸调节功能紊乱,胸闷、呼吸困难。 听着俩人的交流,高玉眠试图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根本办不到。 雨水跌落在落地窗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顷刻间电闪雷鸣,这霹雳的雷响令高玉眠眉头微蹙,极度不安。 听着俩人的交流,高玉眠试图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根本办不到。 一只手却在此时扣住了她的手掌,轻声安抚:睡吧,别担心,我会在你的身边。 熟悉的温润嗓音,让她那颗随风打转,如枯叶般的心得到了短暂的安宁,沉沉的睡了过去。 16 16 国内,在高玉眠走后,曾鸣倍感活着的每一天都失去了色彩。 可他的事业不能就此停摆,每一天他都强颜欢笑的工作,也只有在工作的期间,他才能忘记失去高玉眠的痛苦。 白天还是不是最难熬的,夜晚才是,他不能去买醉,不能给任何竞争对手攻讦自己的机会。 躺在休息室内,没有温度的床上,手机聊天框上的微弱光芒,证明此刻它的主人还没有睡。 胳膊无力的耷拉在床边,曾鸣不明白,事情怎么就演变成了这样,发给高玉眠的消息通通石沉大海。 就那么恨他吗他已经解释了来龙去脉,为什么眠眠都不肯回他一句消息呢 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如此挫败。 他不敢睡,睡梦里全是高玉眠决绝离开的背影,无论他怎么呼唤追赶,他都追不上心中的那人,只能眼睁睁的看她越走越远,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手掌扶向额头,这寂静的夜晚,冰冷的办公室他是一刻都呆不下去。 凌晨十分,他驱车驶向俩人同居的公寓。 自从情人节那天摊牌分手,为了让他这场戏演的逼真,曾鸣就没再回来过。 房门打开的一刻,他闻到淡淡的栀子馨香,那是高玉眠长用的香薰蜡烛的味道。 房内的陈列如常,只是无人打扫,落下了一层灰尘。 一切都跟从前一样熟悉,只是房内的女主人不见了,他埋头坐在书桌前,眼眶蔓上了一红。 等他平静后,抬腿起身去撞翻了一旁的垃圾桶,一个棕色的药瓶引起了他的注意。 舍曲林...... 他的脸颊抽搐,瞳孔猛的一缩,这是抗焦虑抑郁的药剂,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似是不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东西,不应该的。 瞥了眼脚下翻倒的垃圾桶内,他有些颤抖的弓下腰屈膝翻找起来。 帕罗西汀...... 握着药瓶的手,越收越紧,连带着骨节泛起刺目的白。 怎么会这样,究竟还有什么他不知情的事情 去查,我要看到高玉眠的所有医院诊疗记录。 药瓶上的字眼,让他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痛,千万不要向他想的那样...... 当隔天看到秘书送来的诊疗记录,却像一颗原子弹在他的身边爆炸,炸的他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boss,就在高小姐去伦敦前的几日,她因为窒息晕厥住了院。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怎么会这样 入院记录的日期,正是他强行闯入眠眠房间那日。 眼见着眠眠对他的态度,一天比一天淡漠,他那是抓心挠肝似的难受。 才会醉酒,闯入眠眠房间,发生了令彼此都不愉快的事情。 过去为了隐瞒俩人之间的关系,他尝试交往过几任假女友,那些女人或许美丽聪明,但是他不在意,目的只是为了试探父亲对他交往对象的态度。 毫无疑问,他的假女友们收到了分手警告,更有甚者受伤住进了医院。 也越发让他坚定,要谨慎的处理与眠眠的关系。 前些日子,曾父开始怀疑他与眠眠的关系,也让他下定决心演这出戏。 可在跟眠眠朝夕相伴的日子里,他竟然没发现眠眠的异常。 她竟然从精神焦虑转成了抑郁症,印象里那个爱哭爱笑的女孩,似乎已经很少在他的面前,表达自己的情绪。 她总是理智而又克制,曾鸣以为那是他们长大了,变了很多,趋于更加成熟的表现。 却从未想过,她已经患上了精神疾病。 一想到这些日子,说的那些令人心碎的话,他就心痛的无以复加,眠眠之所以会离开。 是他一手造就,曾鸣颤抖的将手中的报告合上,起身去了医院,这些文字描述的太浅薄了。 他的亲自去一趟医院,他是眠眠的爱人,有义务知道她的一切。 17 17 现实远比曾鸣所见到的更加残酷,他见了高玉眠的心里医生。 交谈过后,他失魂般坐在医院的长廊中,他抬头视线落在高玉眠曾经住下的病房门前,眼眸中带着无边的哀伤。 医生看着这男人的身影,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萧索。 付医生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她从未问过高玉眠,男友的身份,她能扮演的也只是一个聆听病人故事的角色。 有时候,她将高玉眠的经历代入到自己身上,她都会为这个女人感到不值。 这个男人不知道,就在三个月前,高玉眠曾经来医院做过流产手术。 得知有了孩子,没有惊喜也没有害怕,她只是平静的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腹,低声询问:能保住吗 得到否定答案后,高玉眠麻木点头,对上那干枯失去光彩的双眸,付婉的骨子里仿佛也被抽走了生机。 付婉觉得曾鸣有必要知情,也必须知情。 曾鸣坐在长椅上,又冷又疼。 那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仿佛也缠上了他。心脏被一双大手用力握住,他呼吸一下,那双手就握一下。 一下比一下用力,直到他疼的坐都坐不稳。 眼中的视线逐渐模糊,只剩下付医生的声音在他的脑袋中,一次又一次的回响:她一直在用抗抑郁的药物,这个孩子注定是个畸形,不能留。 他的孩子,不能留。 曾鸣向来冷漠淡然的脸,表情破碎,只剩下无措与失去的惊慌。 他在医院外茫然的走着,在一棵树下停了下来,秘书只觉得曾鸣跟以前不太一样。 树枝抽出新芽,有微风扶过树影晃动,却衬不住他的满身孤寂。 伦敦医院,高玉眠的生物钟准时的将她唤醒。 她不喜欢医院,每次躺在病床上,似乎都在告诉她,她是个病人。 正要起身,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令她诧异。 高玉眠起身抬眸,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宋远洲怎么会在医院 他怎么还握着她的手呢 不经意间的肢体晃动,本来还在沉睡的男人,立刻从床边的椅子上坐起。 宋远洲是个及其考究的男人,可此刻本应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型,变得杂乱,熨烫平整的西装也出现了褶皱。 他微微俯身,眼神关切的望着面容略显憔悴的女人,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狈。 还好吗 高玉眠怔了一下,轻轻眨了眨眼,嗯。 男人沉吟片刻,沙哑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这句话说的模糊,可她一下子就听懂了,宋远洲是在指她的病情。 没了刚清醒时的诧异、不适,高玉眠又变回了那个遇事沉静的模样,只是将被子往身上使劲拽了拽。 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此刻内心的一些真实想法。 掀了下眼皮,她缓缓开口。 这是她心口的一道疤,承载了她与曾鸣长达十年的纠缠,她只想将这些记忆永远埋藏起来。 察觉出她的排斥,宋远洲有些失落,还是强撑着挤出了一个笑脸。 抱歉,如果你不想说,我以后不会再问。 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他的喉咙滚动,诉说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不管信与不信,这些年我都没有忘记你。 18 18 高玉眠不愿住院,宋远洲尊重她的选择,很快为她办理了出院。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很多事情也就被抛之脑后。 渐渐的,高玉眠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曾鸣,宋白薇三不五时的出现,在异国他乡,让她倍感温暖。 这跟她当初想的,躲到海外逃避疗伤完全不同。 整个人变得轻盈,桎梏灵魂的枷锁被打开,曾经以为没有曾鸣的世界,会没有色彩,原来也并非如此。 也许,她可以试着放下过去,试着向妈妈说的那样,去尝试一段新的感情。 而高玉眠的一名热心同事,恰在此时给她推荐了一名相亲对象。 俩人约在一家咖啡厅,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儒雅绅士,对高玉眠也很有好感。 双方的第一次约会,算是圆满成功,高玉眠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心中长长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还是空落落的。 走出电梯,她在家门口发现一个男人倚在墙角,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男人的身材颀长,气质卓越,她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宋远洲。 他怎么会在这 高玉眠缓缓靠近,上前询问:你怎么在这 他抬头面无表情,原本温润的气质变得锋利,却不肯说话。 与宋远洲眼神对视的一瞬,她在那双漆黑的双眸里,读到了愤怒与气愤。 不过短短几秒,他又恢复了常态。 她觉得不可思议,眨了下眼皮,是她看错了吧。 我来找你。 高玉眠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从出院后,他并没有联系过她,她以为俩人之间不会再有交际。 转动钥匙开门,宋远洲紧随在她身后,顺手带上房门。 客厅中,沙发陷下去一块,宋远洲坐在那,双手抵住额头像是陷入了什么困境。 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她试探性开口,观察着细微的神情变化。 宋远洲拧着眉心,张了张口还是什么也没说,他在心中嘲笑自己,怎么说。 说他像个偷窥狂一样,每天都会默默在她所住的公寓楼下,观察她回家吗 说他今天见着一个男人送她回家,那个男人甚至伸手抚摸了她的头发。 他的灵魂在发狂,可他又以什么身份阻止别的男人靠近她呢 他心爱的女人,要被别的男人抢走了。 这个念头在心中想起,他就憋闷不已。 不,这绝不可能,他也绝不允许。 良久,像是有很多顾虑,宋远洲的眼神闪烁,还是开了口。 你能假装我女朋友一段时间吗 啊 她没反应过来,宋远洲继续道:我算是遇到麻烦了。 也不知道宋白薇说了什么,我妈非飞了伦敦,亲眼瞧瞧我的女友。 我说了很多遍,我没女朋友。 他无奈地将双手摊开,苦笑着摇头,没想到我妈连环call我,要是见不到人,以后也别管她叫妈了。 我妈威胁我,要断了对我在伦敦的投资资金,现在又是融资的关键节点。 没办法,我只得承认我有女友。 他叹了口气,结果范女士说,如果我随便找个女人敷衍她,她也会断了我的资金链。 我真没招了。 你能不能帮帮我,装我女友,就一段时间。 说实话,我现在也没什么耐心了解女人的想法。 宋远洲苦笑,可他这话恰恰误导了高玉眠。 对女人没耐心的意思,是对男人有耐心吗联想到伦敦这座城市,外加宋白薇在机场说的那番话。 高玉眠的睫毛轻颤,她现在肯定,宋远洲的性取向一定发生了改变。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跟宋远洲交往,这一切会不会就不会是这样。 想来宋远洲是不忍母亲伤心,才会找她假扮女友。 她思索着,没有注意到,男人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瞥向她。 见她点头同意,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在放手了。 19 19 自从她答应当宋远洲假女友后,高玉眠十分头疼,自己怎么能感情用事,答应他做骗长辈这种事 今天是她陪宋远洲一起,见宋母的日子。 打开车门,见副驾驶座椅上,贴着眠眠专属座位的牌子,她十分尴尬。 这......,有必要搞成这样吗 宋远洲也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我也不大懂,只是听说现在女孩子都喜欢,就挂了一个。 他心中暗忖,眠眠不喜欢,有些可惜。 车辆驶入主路,很快就到达了宋远洲目前的住宅。 一幢种满橡树的庄园。 抱歉,我妈那边遇到了些事。 我的先去机场一趟,我先送你先进去,很快回来。 她应声点头,高玉眠没想到的事,推开房门,宋白薇冲她挤眉弄眼的眨了眨眼。 让她紧张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薇薇你在,我感觉见阿姨,也没那么紧张了。 宋白薇连忙将人拉到一边,嘿嘿,我就知道你会害怕,安心啦,宋姨还没到。 飞机延误了。 还好你也在,我从来没骗过长辈,呆会怕是会露馅。 见好闺蜜一副骗人难过的样子,宋白薇的良心有些小小的不安。 真正的骗子,明明就是你身边的大尾巴狼,宋远洲好吗 这个大骗子,心机深沉,拉你入局呢! 明明宋远洲爱你爱的不得了,偏偏在角落里阴暗爬行...... 管家在这时,牵着陨石边牧从花园回来,见到高玉眠看向仔仔时,眼眸中的亮光,他笑着将牵引绳递了过来。 要试试吗仔仔很温顺,也很通人性。 她的喉咙滚动,根本抵抗不了毛茸茸的小动物,等她反应过来,牵引绳已经握在了她的手里。 等等,你要去哪 她瞧着,仔仔在管家手中的时候,明明很好溜的,怎么换成她却不受控制了。 它要去哪 高玉眠赶紧回头,寻求闺蜜的帮助,她想要制止仔仔的行为,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拽不住它。 硬是被它拽进里一个房间。 瞧这屋内的摆设,应该是宋远洲的书房。 我表哥的书房,这小淘气包不会是想搞破坏吧! 宋白薇跟在身后,漫不经心的挑眉。 却不想仔仔一个劲的朝书桌处的相框扑去,宋白薇看着相框中的宋远洲,没看出什么门道。 眉毛微蹙,啧,把自己的照片摆在桌上,还真是自恋。 他这种人,狗都不谈! 是不是啊,仔仔。 听宋白薇这么损她的亲表哥,高玉眠心里发笑,面上还是极力忍着。 不料仔仔根本不安套路出牌,一个飞扑将宋白薇扑倒,手中的相框也应声落地。 相框四分五裂,却从中滑落出两张照片。 高玉眠屈膝捡起滑落在地上的照片,定睛一看,竟然是她的照片。 从照片布满岁月痕迹的模样可以看出,这是张老照片,相片上的少男少女,是她跟宋远洲。 那是高中暑假,她把宋远洲当成了排解失恋的情绪树洞,企图通过新的恋情,彻底忘记跟曾鸣分手的伤痛。 要不是今天见到这张照片,都不会记得,她与宋远洲拍过照片。 照片的一角已变得模糊,这是经常有人拿起照片,来回看的结果。 她的瞳孔一颤,说不上心里的滋味。 高玉眠不傻,联想起从她到伦敦的种种,哪里还不明白,宋远洲这是对她旧情难忘。 20 20 值得么她脑海里冒出这样的想法。 宋白薇见状,干脆坦白:眠眠,我表哥喜欢你。 伦敦的狂蜂浪蝶那么多,我是亲眼看着他拒绝了无数漂亮小妞。 我说的再多,也不如你亲眼所见。 没过多久,宋远洲带着宋母回到住宅,见到眼前漂亮端庄的姑娘,宋母立刻飞给他一个眼神,这就是你喜欢多年的姑娘。 宋远洲抬手遮掩唇角,示意宋母可别多说话。 宋母怒其不争的连连摇头,笑着夸奖起儿子的好来,远洲这孩子,交了女朋友,还藏着掖着。 怎么怕妈妈棒打鸳鸯不成 宋白薇也跟着一唱一和,立刻将高玉眠拱到了男人身边。 怎么会,姨妈最喜欢看小情侣甜甜蜜蜜,俊男配靓女嘛。 姨妈,我可想你了。 飞了好几个小时,累坏了吧! 言罢,就将宋母带到安排好的房间,并冲宋远洲使了个颜色。 要走走吗我家庄园很大...... 说完,宋远洲就后悔了,这是什么烂理由,他有些懊恼,为什么在她面前,自己就会变成傻瓜。 高玉眠会同意,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想这一定是出于她良好的修养。 宋远洲不知道,她此刻心中纠结,心里像堵了一团粘稠的雾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阳光透过橡树长廊,洒在古老的庄园内,安宁又静谧。 可高玉眠的心却乱了...... 处理感情这种事,一向令她无所适从,当初是曾鸣占据着感情的主导权。 他要开始便开始,他要分开便分开。 一直以来,高玉眠都是这段关系的被动接受方。 渐渐的,她也麻木了,可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成为别人情感的主导者。 比起与曾鸣长达十年的情感纠缠,与宋远洲那的短暂的夏日爱恋,就像一阵微风扶过。 仅仅只是经过,她主动分了手,宋远洲浅浅应了,从此分道扬镳。 却未想过这短暂的夏天,却也贯穿了宋远洲的十年。 十年的情感空白,她未他感到不值。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又是她! 她留意着面前男人的举动,他的话很少,现在才明白是他很小心。 情绪波动之下,她脱口而出:宋远洲,你还喜欢我! 宋远洲闻言,瞳孔骤缩,他站在原地,与她对视很快又败下阵来。 嗯,还喜欢。 他缓缓作了应答,希望不会给你造成负担。 为什么 高玉眠追问,他面露疑惑,什么为什么 她的手指蜷缩,低声喃喃:我明明甩了你,你应该讨厌我。 讨厌,一开始他是这么想的,他主动出了国,想着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她。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宋远洲发现,自己根本忘不了高玉眠。 夜里经常回忆起俩人之前的相处细节,明明是他趁虚而入,在她失恋时蛊惑,要不要跟他交往,把那个伤害她的男人忘个干净。 越回忆,心里想的全都是高玉眠的好,等明白过来,才发现自己这是情根深种了。 却发现,她依旧与那个男人爱的深沉,当初他没有胜算,何谈现在。 他没勇气回国,夜里在酒吧买醉,感叹命运,却不曾想,老天爷真的帮了他。 高玉眠竟然来了伦敦,她与曾鸣分手了,那他就该抓住这上天送来的机会! 沉吟良久,宋远洲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爱你比恨你要容易得多。 当然,我的爱你可以不接受。 爱情是双向的分赴,我明白。 21 21 宋远洲没有趁高玉眠挑明话题后,继续诉说这些年的情愫,他觉得这会困扰到她。 尤其她现在受精神疾病的困扰,他不应该给她增加麻烦。 回去吧,起风了。 他有些不自在的找理由离开,避免俩人继续独处引起的尴尬。 人真是矛盾的生物,在没被对方发现自己的情愫时,宋远洲渴望她能够发现。 当真的被高玉眠发现了,他又开始胆怯,恐惧被发现了。 他心里暗嘲:宋远洲,你也不过是个矫情的俗人。 宋远洲走在前面,男人的背影瘦削,他从始至终都未袒露过他对她的思念。 莫名的,却让高玉眠更加触动。 走廊中的吊灯轻微晃动,她看到宋远洲的嘴巴开合,猛地将她扑在身下,可她什么都听不到。 心里有一股力量在涌动着,压的她喘不过气。 高玉眠知道,她这是又犯病了。 每当情绪波动的厉害,她总是有些控制不住。 当宋远洲脸色发白的将她从身下扶起,她才留意到他的手臂不断有血液淌下。 刚才吊灯跌落,是宋远洲将她互在身下,救了她。 你没事吧 明明受伤的人是宋远洲,可眼下他的眼里只剩下对高玉眠的关心。 那双眼睛深邃又温柔,明明受了伤,却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她有状况。 高玉眠有些感动,那颗麻木干涸的心,久违的颤动了一下。 回到室内,家庭医生很快赶了过来。 家庭医生用蘸了酒精的卫生棉球,给宋远洲清洗着,小臂上的伤口,她垂头静静坐着,只是不断蜷缩的手指,暴露了她的不安。 宋远洲注意到,你不需要内疚,这是我的错。 之前管家有跟我提过,那里的灯要拆,我不但忘了还带你从那条走廊经过。 问题在我。 宋远洲像个没事人一样,侃侃而谈,高玉眠微蹙,你对我这么好,值得吗 哪怕我不会回应你的感情。 宋远洲其实很怕疼,之所以表现的像个没事人一样,不过是在心上人面前强撑。 此刻,他勾起的唇角微僵,片刻后又挤出了一丝笑容。 家庭医生听见了不得了的话,迅速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医疗箱,恨不得脚底生风,逃离现场。 直到人离开,宋远洲露出落寞的表情,不回应也没关系。 这本来,就是我的事。 是我一厢情愿。 之前没戳破窗户纸,宋远洲还能对俩人的关系,保持一丝幻想,现在被挑明,他的美梦落了空,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刚才那盏灯,差一点砸中的就不是你的手臂,而是脑袋。 你的事,可有必要做到这种可能要丢命的程度吗 我们试试。 高玉眠的声音发颤,她能说出这种话,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离开曾鸣时,她觉得自己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开启一段新恋情。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遇到了宋远洲。 这颗漂泊的心,再次有了勇气。 你认真的 我不希望你是一时冲动,做了这个草率决定。 宋远洲声音颤抖,这是他多年期盼的结果,可比起他自己的心愿,他更在意高玉眠的想法。 他怕有一天,她会觉得当初会跟他在一起,是出于同情与感动。 这样的短暂爱情,他不要。 他宁愿就像这样,默默的守着她,也比那一天到来要快乐的多。 可我就是想冲动一把! 只要你不丢下我,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这话说出来,让她觉得有些羞耻,不过她还是说了。 你答不答应 高玉眠凝视着他的双眸,那双黑眸里震惊与渴望交织,他在挣扎。 活到现在为止,没有那一刻,能像现在这般让他心动。 太诱人了,他怎么可能丢下高玉眠呢! 无数个寂寞辗转的夜晚,他在书房怀念俩人在一起的短暂爱恋。 却只能抚摸那张合影,聊以慰藉。 好。 他的嘴唇颤抖着,多年来的夙愿在今日圆满。 22 22 从来没想过,她的新恋情来的如此之快。 高玉眠以为自己会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没想到从一开始双方有些尴尬的肢体接触,到彼此逐渐适应彼此,也不过短短几天。 周末,宋远洲约她打网球,跟她平时见到的模样大不相同。 网球服、远动鞋,宋远洲的装备倒是很齐全。 他在场地里挥洒球拍,跑动、跳跃,笑起来纯良无害,头发很快被汗水打湿。 此时的宋远洲像个十七八的少年,带着阳光的温煦,任谁也看了,也不觉得这个男人,快迈入三十岁的门槛。 他的球技好的出乎了她的预料,十分的成熟老练,无论是发球还是接球,宋远洲的节奏始终不紧不慢,似乎胜券在握。 很快,高玉眠败下阵来。 看出她兴致缺缺,宋远洲借口有点累,停下了打球。 她冲他招了招手,他有些忐忑的走走上前去,怎么了 宋远洲拎着球拍,网球被他塞进了口袋,此刻,他的脸上全是运动后,冒出的细汗。 给你擦汗。 她拿出纸巾,作势要给他擦额头上的细汗。 宋远洲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染上一抹红,身体倒是十分诚实的弯下腰,嘴角露出傻笑,等待着高玉眠的触碰。 高玉眠发现,他不笑的时候,长相有些冷漠。 笑起来又很甜,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距离感,一下子便被驱散了。 她故意捉弄他,没想到你的球技这么好,打得我一点斗志都没了。 以后可不敢跟你玩了。 男人的的喉咙滚动,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那我多让着你点 宋远洲小心的打量着高玉眠的脸色,发现她在憋笑,这才定下心神,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高玉眠笑了,她发现跟宋远洲在一起的日子,即使很平淡,她也很快乐。 这些年来,她已经很少真心实意的感受到快乐,对她而言,那些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稍纵即逝。 可有宋远洲在的日子,每一天她都笑的很开心。 你今天很英俊。 她如实夸奖,却被宋远洲追问:那我以前不英俊 思虑一番,高玉眠觉得这是宋远洲再给她挖坑。 跟以往比,今天格外英俊。 男人挑眉,拿起矿泉水抿了一口,看样子,以后我的更英俊些,才能把你迷住。 俩人在外面玩的尽兴,直到天黑,回到高玉眠现在住的公寓。 她煎了两块牛排,从冰箱拿出早就冰镇过的酒杯,倒了两杯啤酒。 运动过后,痛饮一杯冰镇啤酒会感觉格外畅快。 抿了一口杯中的啤酒,高玉眠顺手打开了电视,此时国际新闻频道正在播报一起重大车祸事故。 通过盘山公里上的监控,录下了整个事故过程。 起先她并没在意,直到主持人用华丽的伦敦腔,念出曾鸣的名字。 她的瞳孔猛的骤缩,握在手中的玻璃杯一再收紧。 盘山公路上,一辆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SUV,再经过一处岔道时,被一辆重型卡车从后方,一头撞上。 车身被撞斜,在驾驶员的操作下,并没有失去平衡,甚至向前狂飙,而身后的卡车也提速追了上去。 显然,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原本SUV可以通过提速,在最快的时间内甩掉卡车,却不曾想又有一辆卡车从前方驶来,对SUV形成了夹击。 前后两辆车不要命的撞击,SUV想要从右侧突围,却因为速度过快,爆胎滚下了山崖。 轰隆的巨响,伴随着燃烧的火焰,这个寂静的夜晚被彻底打破。 23 23 媒体报道,曾鸣作为海内外AI领域的行业先锋,如此低调出行,却遭遇不测,很有可能是遭到某些境外势力的算计。 毕竟曾鸣先生企业的AI研发成果,马上就要问世。 在这个时候想要他命的人,只能是跟他处于同一领域的行业大佬。 画面被切断,只报道曾鸣生死不知。 砰,酒杯跌落在地,高玉眠的心彻底乱了。 她的回去,无论如何她的回去一趟。 这么晚了,你要回去现在也没有合适的班机。 宋远洲将她拦腰困住,他知道人命关天,哪怕心里酸涩也在冷静分析。 明天...... 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去,我们先找找认识他的人,先确定一下他现在的状况,好吗 宋远洲直视着她的双眼,这双眼睛笑起来很美,此刻被泪水晕染,透露着迷茫与慌乱。 用慌不择路来形容此刻的高玉眠,在贴切不过。 而宋远洲在此刻,成为了她的指路明灯。 国内,曾鸣获救逃生,现在已经恢复了意识。 当时的车祸现场异常的惨烈,油箱受损,不断有汽油淌出。 他的腿被卡住,动弹不了,江梨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在他身上摸索一番,还将周边的汽油引燃,迅速逃离了现场。 就在以为要死在这个夜晚时,没想到大批救援人员到达现场,所幸火苗被扑灭,没有酿成惨剧。 后来盘山公里响彻云霄的爆炸声,不过是为了麻痹敌人。 曾鸣躺在医院病房里,他的双腿骨折,被包扎过,动弹不得。 脑袋站着纱布,感觉头盖骨有一种要被掀开的痛。 他想起被烈火燃烧的车,以及差点一起遇难的同伴,脸上露出凶猛的恨意。 江梨拿拿走了他的贴身密钥,还想要他的命! 江梨...... 守在病房内的保镖立刻回应,boss,您有什么指示 江梨现在在哪 已经被抓起来了,您在获救第一时间,嘴里一直念叨着抓住她。 今天曾鸣是要去接一位,研究出AI最新成果的专家,在行程完全保密的情况下,却有人查到了他的精准路线。 精准狙击要取他的命! 无论是幕后之人还是江梨,他都不会放过。 越想头越痛的厉害,思索间江梨已经被带了过来。 保镖可谓对她恨之入骨,可完全没有之前的客气,拽着江梨的头发,将人丢在地上。 她抬眸迎上曾鸣嗜血的目光,失声尖叫。 啊!曾鸣你还没死。 不是已经爆炸了吗 男人嗤笑出声,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江梨,我还是低估了你的能耐了,你是怎么从我的看守那里逃走,我不在意。 把密钥交出来,我或许还能放过你! 倒在地上的江梨,眼中滑过恨意,她被曾鸣关起来,尔亚那边会派人救她,也不过是看她还有些价值。 再得知她什么也没拿到,曾鸣的对家也不管她死活,而来营救她的那群保镖,直接把她当成廉价妓女,肆无忌惮的骑在身下。 她被人录了交媾视频,那群男人还威胁她,当他们的泄欲工具,她的人生全毁了。 江梨是在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泄欲时,意外听到了要谋杀曾鸣的消息。 在跟曾鸣交往的时候,她就观察到这个男人,喜欢将一些机密的物品藏在身上。 这次会偷偷跟来也是想要趁此机会,拿到些重要物件,借此跟亚尔的老板谈判,彻底摆脱当下的泥潭。 她的眼神闪烁,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曾鸣,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会有你的密钥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以前他对她有愧疚,哪怕她逃了,他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这次真的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曾鸣掀了下眼皮,耐心告罄,把打的腿打断,她不记得,就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实在记不得,就让她体验一把车毁人亡的滋味。 24 24 有钱人的手段很残忍,江梨涉世未深,根本不知道这次淌的水有多深。 当亲自尝到骨头断裂的滋味,才知道到底有多疼。 走廊里,全是江梨凄厉的惨叫,可这一层楼都只为曾鸣服务,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死活。 不到一刻钟,她撑不住便将全招了,东西被她藏了起来。 江梨痛的汗如雨下,被保镖拖进屋里。 曾鸣皱眉看向趴在地上,宛如死狗的女人,眼神里满是嫌弃。 这就招了就凭这胆量,就敢纵火杀人。 江梨,你的后半生都要在监狱度过了。 意识朦胧间,江梨听到了曾鸣恶魔般的低吟,祝你好运。 没过多久,亚尔集团蓄意谋杀的事情,被网络媒体传的沸沸扬扬,曾鸣还活着的消息也得到了官方认证。 公司研发的新产品,在媒体与官方的支持下,得到了迅速曝光,公司股价大涨。 发布会现场,来的都是AI领域的业界大佬,以及官方人员,足以证明曾鸣如今的分量。 可此刻他坐在轮椅上,心情却十分焦躁,只因他不经意的一眼,瞥见了人群中的高玉眠。 她站人群中捧着一束秋麒麟,随着人群鼓掌,很快又消失在了人海。 曾鸣想去追,可他双腿不便,又被人群围绕,根本没有机会。 他的愿望实现了,真正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巨人。 上头有官方护着,哪怕是曾远航这样的政治人物,也不能对他指手画脚。 可他又被另一层枷锁束缚住了,眼睁睁看着爱人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让一让,我要出去。 他想离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与高玉眠相守一生。 曾先生,发布会还未结束,您不能离开。 您现在是官方重点保护对象,希望您理解...... 耳边萦绕着各种声音,却都是一个意思,他不能走。 一股绝望涌上心头,他甚至想要搞砸这场发布会,可是他不能,那样的后果不是曾鸣能承受的。 他垂眸嘲讽的笑了,原来成为独当一面的巨人,也不能够跟爱人厮守一生。 而此刻,高玉眠已从侧门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确认参鸣还活着,就足够了。 宋远洲依靠在车门上,神色不安的看向出口,难得一见他那不安焦虑的样子,高玉眠生出了逗弄他的心思。 想来一个背后突袭,没想到男人心不在焉,肢体依旧敏捷的过分。 立刻给来人一个锁喉伺候,她还没搞明白宋远洲是怎么做到的,人已经被按在车门上。 痛,痛...... 刚才还以为被偷袭,眼神冷冽的男人,发现自己对付的人竟是眠眠,人立马慌了,迅速将人扶起。 宋远洲,有你这么对女朋友的吗 她打趣他,他也跟着低声笑了,将人搂在怀里,很紧很紧。 我有些害怕。 高玉眠能听到他胸腔的震动,莫名的很是安心。 害怕你进去了,就不会在出来跟我走。 可眠眠我想赌一把,无论输赢我都认,输了也是命。 还好我赢了。 感受到他的不安,高玉眠的心猛的一跳,用力回抱住宋远洲劲瘦的腰身。 不会,你不会输。 在她人生灰暗的时刻,是宋远洲给她指清了方向,他无声的守候、陪伴,让她有勇气走向他,她又怎么会让他输。 高玉眠仰头看他,眼神无比认真。 怎么办宋远洲我好像很爱你。 他的目光黏热,只是低头抚摸她的秀发,她却发现他的耳朵红了。 那就一天比一天爱我。 过去的一切,都将过去,迎接高玉眠的将是崭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