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后我被死对头最新笔趣阁免费阅读全文》 第1章 我被贺知州在床上折腾了三天三夜。 他曾是低贱的上门女婿,我不仅不让他碰,还将他踩在脚底下作践。 如今我落魄了,他发达了,像是报复一般,他在我身上有使不完的劲。 ...... 我老公是上门女婿。 本来我喜欢的是他弟弟,但因为一次同学聚会,他趁我喝醉把我给睡了。 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我爸没办法,只好把我嫁给他,但前提是,他得做我们家的上门女婿。 而他是他爸跟前妻生的,自从他爸离婚再娶后,他爸就不怎么待见他。 可我家庭条件特别好,我又从小是我爸妈的掌上明珠,要他做我们家的上门女婿,他爸自然是求之不得。 就这样,我俩结了婚。 可是我心里不痛快啊,我喜欢的是他弟啊。 因为心中的那股不忿,我处处针对他,晚上睡觉让他睡地板,从来不许他上床。 吃饭的时候,我和我哥也处处嘲讽他,欺压他,不许他夹菜。 跟朋友聚会,下雨了,他体贴地来送伞,我也要把他骂一顿。 总之不骂他,我心里就不痛快。 可他这个人有些奇葩,像是没有脾气一样,不管我和我家人怎么欺压他,作践他,他都不生气,永远都是一副温和的模样。 说起来,他长得还挺好看,只是读书那会,他太内向,读书成绩又倒数,各种留级,在学校都是那种令人谈之摇头的存在。 可他弟就不一样,他弟阳光帅气,成绩又好,在学校可是风云人物。 想起我和他弟刚刚冒起的爱情火苗就这么被他给掐灭了,我的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 大半夜我跑下床,一脚踹醒在地上熟睡的他,说口渴了。 他倒是麻利,瞬间起身去给我倒水。 他还挺体贴,入秋时节知道给我倒杯温水。 可一想到同学聚会那晚他趁人之危,我心里就有一股气,抬手就将整杯水都泼到了他的脸上。 都这样了他都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去了浴室。 看着他高大沉默的背影,我心底竟生出了丝丝内疚,只是想起我这一生的幸福都被他给毁了,那丝内疚就荡然无存。 就这样,他被我欺压作践了三年。 可三年会发生很多事情,比如我家破产了,比如我有点喜欢他了,再比如......他向我提出了离婚。 他把离婚协议书递给我的时候,说他白月光回来了。 我承认,那一刻,我心里是很难受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了,闷得有些透不过气。 可从小娇养的我自尊心强,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半点失落伤心的情绪,更是利落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签完字后,他温凉的声音忽然自我身旁响起:“需要我派司机送你么?”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了,眼前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别墅已经不属于我家了。 我家已经破产了,资产全部变卖。 而他,这位当初耍手段娶了我,被我们全家都瞧不起的上门女婿,却背着我们,悄悄成立了公司,现在更是做得风生水起,买下了这座别墅。 可我没资格怪他,也没资格要求他分我财产,因为那都是他蛰伏隐忍多年,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他甚至没有用我们家一分钱。 他静静地看着我,也没催我。 可就是他的这份温和,让我想起了我以前对他的种种,我竟有些无地自容。 毕竟,像这样的情况,我落魄了,他发达了,他应当会将当年所受的折辱加倍还给我才是。 可是他没有,甚至跟以往一样温和。 我连忙道:“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说完,我有些慌乱地往外跑。 身后传来他淡淡的询问:“你今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头也没回地冲出了院子。 外面下起了雨,我捏紧手中的礼物。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以前我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看,可在意识到自己对他有了好感以后,我就想好好地跟他过一次这样的节日。 可没想到等我的却是一纸离婚协议。 我自嘲地笑了笑,任瓢盆大雨落在我身上,淋得我满身狼狈。 第二天,我病了,窝在被子里起不来。 外面却响起了一阵阵嘈杂的吵闹声。 我拖着虚软的身子出去看,就瞧见我爸坐在掉了皮的围墙上,说不想活了。 我们现在住的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环境脏乱,但是租金很便宜。 我妈冲我爸哭得惨兮兮,说如果他跳下去了,那她也跟着跳下去,大家都不活了。 我头痛欲裂地去劝我爸,说只是破产了而已,只要人活着,总归是有希望的。 我爸却忽然沉沉地盯着我,那灼灼的眼神让我心里一咯噔。 紧接着他说:“你去求贺知州帮帮爸好不好,他是咱们家的女婿,一定会帮咱们的。” 我妈也连忙道:“是啊,虽然咱们以前对他不是很好,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肯定会施予援手的,所以你就去求求他吧。” 我苦笑,我爸妈还不知道我已经被人家给甩了。 我拒绝去求那男人,可我爸却又以死相逼。 我无奈,终是应了下来。 出发前,我妈花仅剩的一点钱给我置办了身行头,一条深V长裙,性感的尖头小皮鞋。 我妈还找人给我化了个美美的妆,弄了个美美的造型。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边越过一抹自嘲。 这还真不像是去求人的,倒像是去勾引人的。 只是现在就算我脱光了站在那男人面前,恐怕那男人也不会正眼看我一眼。 我到现在都搞不懂,同学聚会那晚他为什么要睡我?难道他也喝醉了,把我当成他白月光了? 挥去那些烦乱的心思,为了让我爸妈死心,我还是做做样子地去求那男人了。 我打听到那男人现在就在他公司,于是我顶着这副形象直接去了他公司。 我爸妈则在他公司楼下等我的‘好消息’。 看着我爸妈那满脸期待的表情,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感觉有点心酸。 去到他所在的楼层时,好多人朝我投来异样的目光,空气里更是萦绕着各种难听的议论和嘲讽。 我当做没听见,挺了挺背脊,直接去了男人的办公室。 只是一看到那男人,我就怂了,背脊都弯了几分。 此时,他正坐在椅子上,一身矜贵,笑看着我...... 第2章 我绞着手指,羞愧地说明了来意。 他眸光忽地沉了几分,冲我笑问:“你觉得,我凭什么会帮你们?” 知道求人不会成功,我诧笑道:“那,那就当我没来过吧。” 就是了,我们当初那样对他,他没报复我们家就算好了,怎么可能还会帮我们家。 我这是有多大的脸,居然还好意思来求他。 越想越臊得慌。 我想逃,他又把我喊住:“说说吧,你拿什么来求我?若我觉得值,帮一帮你们也无妨。” 我愣住,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能用什么来求他。 这副身体么? 呵,他如果真对我有冲动,结婚三年,无数个夜晚,共处一室,他有的是机会。 可那三年,他挨都没挨我一下。 我垂着头,羞愧地道:“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吧。” 男人却忽然朝我走来,他很高,站在我面前足足高我一个头。 他微微俯身,凑在我耳边低笑:“穿成这样,又何必故作矜持?” 我浑身血液瞬间僵住,羞愧难当,恨不得立马逃出去。 他忽然勾住我的腰,笑得意味深长:“结婚三年,我睡了三年地板,许久没尝过你的身子了,不如......就拿你自己来求我吧。” 我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他:“你......你说啥?” 他眸光深深地盯着我,那眼神如一汪大海,让我没来由的心慌。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眸,修长手指勾着我吊带裙的肩带轻轻往下拉。 我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咻地推开他。 我怒道:“你不帮就不帮吧,我也没指望你会帮我们家,但你不帮也不带这么羞辱人的。” 贺知州看着我,脸上透着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似怒似笑。 他说:“你认为我在羞辱你?” “难道不是吗?” 他喜欢的分明是别人,对我做出这样的举动不是羞辱又是什么。 贺知州忽然转身坐到办公椅上,他再抬起头看我时,眸光竟透了几分冷意。 他笑说:“你穿得倒是挺有诚意,可态度却毫无诚意,既是如此,那你走吧。” 本来就料定了他不会帮我们家,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一出他公司的大门,我爸妈就迎了上来。 我爸着急地问:“怎么样?他愿意帮咱们吗?” 我摇了摇头。 我爸顿时气得骂了一声:“他个白眼狼,现在发达了竟然翻脸不认人,早知道,我当初就不把你嫁给他了,气死我了。” 我妈也气呼呼地道:“就是,他平日里斯斯文文,逆来顺受的,没想到还是个白眼狼!”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别这么说他了,他一没用我们家人脉,二没用我们家钱财,怎么就是白眼狼了。 其实他不帮咱们也说得过去,毕竟咱们以前对他那么差劲。” 我爸妈抿了抿唇,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脸愁苦。 看他们那样子,我的头更痛了。 晚上,我哥拿着手机挨个地给他以往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打电话,希望他们能帮帮忙。 可以往打电话约那些人出来喝酒,那些人都来得贼快,而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敢接我哥的电话。 我哥气得砸了手机,怒骂那些人不讲义气。 我缩在被子里安慰他:“算了哥,现在这社会,人情薄弱得很。” 我妈在一旁哭。 就现在我们家这情况,东山再起是不可能的,棘手的就是那些债务。 现在几乎每天都会有一拨人来催债,那些催债的人搅得我们都没办法正常生活。 我爸又劝我:“安安,要不你再去找找那贺知州,他现在有钱了,你找他借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妈也道:“就是啊,哪怕你们离婚,你也可以分得一些财产不是。” 我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没敢告诉他们,我已经被贺知州净身出户了,不然他们铁定要把贺知州骂天上去。 我哥气道:“行了,你们就别让妹妹去丢这个人了行吗?我们当初那样对他,你们现在让妹妹去求他,不等于是让妹妹去受辱吗?” 我妈似是才反应过来,连忙问:“白天那贺知州没羞辱你吧?” 我连忙摇头:“没,没有。” 我妈又自言自语地道:“想想也是,那贺知州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对你又言听计从的,即便咱们现在落魄了,可他喜欢你,仰慕你是真,又怎么会真的去羞辱你。” 我诧诧地笑了笑,没说话。 我爸哀叹了一声,看着那没有封闭的阳台,又说不想活了。 他一说不想活,我妈就跟着哭。 一看他们这样,我就脑壳疼。 其实现在主要就是筹钱,那些债务能还一些是一些。 过了几天,我身体刚一好,我就出去找工作了。 一般的工作,工资低,来钱慢,可我知道,一些高档会所里的酒水推销员工资是很高的。 以前我跟朋友们在会所里喝酒,一个高兴,能给酒水推销员打赏不少小费。 我去了我以前常去的那家会所。 会所的经理认识我,念着以前的那点交情,他很快录用了我,还专门让我负责那些大人物的包间。 给那些大人物送酒,小费总是少不了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在包间里会碰到贺知州。 那男人以往从来都不会来这种地方,至少在跟我结婚的那三年里,他从来都没来过。 他以前甚至还很抵触我来这种地方,以前我跟朋友来的时候,他总是阻拦我,让我别去,说那都是不正经的地方。 当然每次我都会把他羞辱一顿,然后把他骂走。 想起以前,这男人还真是一幅贤惠好男人的模样。 而此刻,男人坐在C位,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指间夹着一根烟,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邪魅又撩人。 敢情他以前那温顺贤良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那男人静静地看着我,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令我有些无地自容。 早知道他在这包间里,我就不来了。 就在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包间里忽然响起了几声玩味的口哨。 我下意识地看过去,这才发现贺知州身旁的人全都是以前跟着我和我哥混的那批人。 好家伙,现在他们都去巴结贺知州去了。 他们都知道我以前对贺知州不好,现在为了拍贺知州的马屁,他们免不了要羞辱我一番。 此刻还是走为上计。 就在我推着酒水车准备若无其事地退出去时,一个男人发话了。 第3章 “哟,这不是之前的唐大小姐,贺总的小娇妻么?怎么?来喝酒?咦......你说来喝酒就来喝酒嘛,干嘛穿着这里的工服。” 男人话音一落,包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我紧了紧推车的手柄,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都已经被他们给撞见了,而且他们有心羞辱我,我逃也逃不掉,还不如硬着头皮上去,说不定真能从他们那讨得些小费。 现在每天催债的催得紧,我爸天天说不想活了,我妈天天以泪洗面,我哥天天跑外卖,我还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自尊和骄傲做什么。 我推着酒水车过去,努力地保持着生硬却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冲他们笑道:“好巧呀,既然来了,那就多照顾一下小妹的生意吧,如果喝得开心了,不妨赏点小费给小妹咯。” “啧啧啧......”张三顿时摇头嗤笑了起来。 想当初他总是在我和我哥屁股后面拍马屁,一口一个姐,一口一个哥,现在我家落魄了,瞧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我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 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现在搞钱要紧。 我始终微笑着,没说话。 张三忽然俯身,凑近我,幸灾乐祸地道:“瞧瞧,瞧瞧,这还是当初那个目空一切的唐大小姐么?几时不见,咋落魄成这个样子?啧啧啧......” 顿时包间里又是一阵哄笑声。 李四也冲我邪笑起来:“你刚刚说多照顾一下你的生意,在这种地方,莫不是皮肉生意。哈哈,要真是皮肉生意,那你还是先把衣服脱光了,让我们验验货吧,这货要是太烂了,我们岂不是亏了,啊哈哈哈......” 我死死地捏着酒瓶,朝贺知州看了一眼。 贺知州默默地抽着烟,好似并没有听到他们的污言秽语,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我垂眸,将酒一瓶一瓶地摆在吧台上,微笑道:“大家误会了,我说的生意是酒水生意,念着咱们以前的交情,大家要喝酒可以从我这里点呀,这样我就可以多拿点提成了。” “啧,你唐大小姐现在缺钱缺成这样了啊。”张三忽然甩了一张卡在吧台上,一脸施舍地冲我道,“这卡里有三万块,只要你趴在地上学几声狗叫,这三万就是你的了?怎么样?” 张三话音一落,包间里又是一阵哄笑,夹杂着玩味的口哨声。 一圈看热闹的人都饶有兴致地盯着我。 连贺知州也看着我,他的脸色很平静,但那眼神依旧深沉得让人不敢去深究。 我迟迟没有动作,李四忽然又扔了一张卡在吧台上:“喏,这里还有十万块,只要你学几声狗叫,再让我们哥几个玩一晚上,这些都是你的。” 我震惊地看向李四。 虽然说我家现在落魄了,可我到底也是他贺知州的老婆,他贺知州都还坐在这里,李四怎么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除非,贺知州把跟我离婚的消息告诉了他们,甚至还跟他们说很讨厌我,不然他们哪敢当着贺知州的面这么羞辱我。 “怎么,不是缺钱么?这点自尊都放不下,还出来混什么混。”李四嗤笑道,“我们给的价钱还算高的,你要是出去卖,得卖多少次才能有这么多钱。” 是啊,我缺钱,还端着那些不切实际的自尊做什么。 可抛却自尊,不代表没有底线。 看着李四那邪恶轻浮的笑容,我心里一阵作呕。 我拿起那张十万的卡扔回李四,故意道:“这十万你也好意思拿出手买我一夜?有本事你拿一千万出来!” 李四这个人我了解,家底没多少,成日游手好闲,在外故作大方,实则真小气,以前总是跟着我和我哥蹭吃蹭喝,给女朋友买个包包都舍不得。 可以说,让他拿一万块出来都等于割他的肉。 而他现在为了羞辱我,竟然舍得拿十万出来,由此可见他是有多讨厌我。 这不由得让我开始反思,我以前做人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哈哈哈,李四,你也是小气,怎么说她也是以前的唐大小姐,你买她一夜,怎么好意思只拿十万出来。” 包间里顿时有人哄笑。 李四一张脸瞬间涨红,恶狠狠地瞪着我,不屑嗤道:“我看十万都是看高了她。” 我没有理会李四的嗤笑,转而拿起那张三万的卡,冲张三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只要我学几声狗叫,这三万就是我的了?” 张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当真。 张三跟李四一样,铁公鸡一个。 这三万估计也是他的血本。 只见张三脸色岔岔地道:“你唐大小姐目空一切,骄傲自负,怎么可能会当着咱们的面学狗叫,少开玩笑了。” 张三说着,还想把那张卡拿回去。 我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冲他一本正经地道:“我没开玩笑,学狗叫又不是什么难事,叫几声就能有三万块,怎么想都是赚钱的买卖不是。” 张三瞬间一脸懊恼,瞪着我手里卡,恨不得把那卡抢回去。 李四幸灾乐祸地道:“那你赶紧叫啊,让咱们哥几个看看你唐大小姐如何跟条狗一样在地上冲咱们摇尾乞怜。” 曾经的骄傲不再,我满脑子都是催债人凶狠的模样,满脑子都是我爸妈哭死觅活的场景,满脑子都是我哥辛苦打工的样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好。” 可就在我慢慢往地上跪下去时,手肘忽然被一只大手给托住。 我诧异地看过去,便撞进贺知州那双深沉的眸子里,心口蓦地一跳。 “都出去吧。” 贺知州淡淡开口,话是冲那些纨绔子弟说的。 瞬间那些纨绔子弟纷纷往外走,生怕惹恼了他。 张三走的时候,还硬是从我手里将那张三万的卡给抽走了,真是笑死。 贺知州如墨的眸子盯着我:“真那么缺钱?” 我将手肘从他的大手里抽出来,拉开与他的距离:“贺总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我家落魄后,欠了一屁股债,这在江城是人尽皆知的事,我就不信他不知道。 “贺总?”贺知州笑了一声,玩味地嚼着这两个字。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闲情与他纠缠。 我指着吧台上的酒,道:“贺总,这是你们刚才要的酒,我都给你们送来了,您要是觉得我服务好,也可以打赏些小费给我。” 贺知州静静地盯着我,那眼神总让人猜不透。 小费我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有真的希望他给。 我笑了笑,正准备出去,贺知州忽然道:“我给你一千万。” 我猛地顿住脚步,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说啥?” 贺知州走到我面前,如墨的眸子深深地看着我:“我给你一千万,你陪我一夜。” 第4章 我唇角抽搐了一下,真想说“你特么有病”! 但他现在发达了,不是以前人人可欺的那个‘老实鬼’。 我忍着骂他的冲动,僵硬地笑道:“贺总,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还要去做事,拜了哈。” “李四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贺知州忽然沉沉地问,语气里含了丝冷意。 我蹙眉:“什么李四可以,你就不可以?你在说什么?” “刚刚,你让李四拿一千万出来,你就陪他玩一夜,那我拿一千万出来,你为什么不肯陪我一夜。”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刚刚那是知道李四拿十万就已经是下血本了,拿一千万那就是要他的命,所以故意说了个一千万激李四的,没想到这男人还当真了。 贺知州走到我面前,他抽了口烟,吐着烟圈道:“你家现在不是很缺钱么,只要你陪我一夜,一千万就是你的了,如何?” 我暗暗收紧身侧的手。 其实他这么做的目的我也清楚,无非是用钱羞辱我。 极力地忍着心头泛起的酸涩,我冲他冷笑道:“你现在有钱就了不起了?对,我家现在是很缺钱,但我不会用这种方式去挣钱。” 说完,我就急忙跑出了房间,泪水却已经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其实人的情绪真的很奇怪。 以前那些跟着我混的人无论怎么羞辱我,我都不觉得难过。 可贺知州的羞辱却不一样,他的羞辱很轻易就能让我的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和疼痛。 我一口气跑到了一楼大厅,却一眼看见我那穿着外卖服的哥哥正被张三李四等人围着羞辱。 我哥为了一沓红票票,竟然朝他们下跪。 一瞬间,我坚守的自尊和骄傲轰然倒塌。 我捂着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我哥为了筹钱,尚且能做到如此,而我,不过只是被贺知州羞辱一番就能得到一千万,我又在傲什么? 我骤然转身,拼了命地朝着楼上跑,期盼着那个男人还没有走。 冲进包间,我一眼看见贺知州坐在沙发上。 他像是知道我会去而复返,正笑看着我。 我走到他面前,冲他问:“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以前对你百般羞辱?” 还不待贺知州说话,我又道:“行,只要你能帮我家还清债务,我随便你怎么羞辱,想羞辱多长时间都可以。” 贺知州垂眸看着杯中的酒,笑问:“让你做我的地下情人也可以?” 我深吸了一口气:“......可以。” 他把他妻子的位置抢了过去,留给他白月光,却要我做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呵,多么直白的羞辱啊。 第二天,我爸一回来,就激动地冲我和我妈说,我们家的债务都还清了。 我妈喜极而泣,问我爸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爸说是贺知州还的,还说贺知州为他们置办了一处环境很好的住所。 一瞬间,我妈将贺知州给夸上了天,直说贺知州一定是太爱我了,才肯这么帮我们家。 我听着只是笑笑。 下午,贺知州的司机就过来接我了。 我爸妈不疑有他,以为我还是贺知州的妻子,认为贺知州是接我过去享福的,殊不知我是去做贺知州的情人,供他肆意羞辱消遣的。 贺知州现在住的是我家以前的别墅,别墅里的管家佣人也都还是原来那一批。 仆随主子。 以前他们没少随我一起羞辱贺知州。 如今贺知州还肯用他们,可见贺知州心胸还是挺宽广的。 就是不知道他对我会不会也那般仁慈。 想起在包间时,那个男人的羞辱,我的心情又有些灰败。 我与这些仆人到底不一样,他们顶多就只是在言语上羞辱贺知州几句。 而我对贺知州不光骂,还打,还当着很多人的面朝他的脸上泼过酒。 回忆起我之前的所作所为,我都有点头皮发麻。 哎! 早知是如今这般光景,我当初就该对他好一点的。 王妈将我领到房间门口:“小姐,先生让你在里面等他,而且......” 王妈欲言又止:“他还交代,在他回来之前,你务必要将自己洗干净。” 我心酸地咬唇。 果然是明明白白的羞辱。 可怎么办呢? 既然答应了做他的情人,我就该有抛却尊严的觉悟。 这个房间是我跟贺知州之前住的房间。 一切还是和原来一样,却又不一样。 以前,床边上有一个地铺,那是贺知州睡的,而我则睡在床上,永远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警告他,不准靠近床边半步。 而今,地铺没了,我的傲气也没了。 那个老实温顺,任我欺负的上门老公......也没了。 往事不可追忆,我忍着心头的酸涩,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我便躺在床上等贺知州回来。 既然是情人,那我就做好情人的本分吧。 虽然现在物是人非,心里有诸多酸楚,但想想,情况也不算太坏。 至少我家的债务都还清了,我爸妈可以安心过日子了,我哥也不用再那么辛苦了,更不用为了一沓钞票向人下跪。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安慰。 不知道贺知州什么时候才回来。 这几日劳累奔波,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隐约感觉身上压着一抹沉沉的重量。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压在我身上的人是贺知州。 而且他的手还在我的衣服里! “你......你大胆!” 条件反射地,我扬起手就去打他。 只是下一秒,我扬起的手便被他狠狠扼住。 他讥笑:“都落魄成这样了,千金大小姐的脾性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 我恍惚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 是了,如今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而我,只是他低贱的情人。 我缩回手,低眉顺眼地说了声‘对不起’。 他哼笑了一声,起身去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我紧张地绞着手指。 其实在开始喜欢他之后,我并不排斥他的触碰。 但,情投意合的欢好,与他带着报复羞辱性的占有还是不一样。 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我想逃,却又不能逃。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洗完了。 浴室的开门声刺激着我的神经。 第5章 我紧张地看过去,便见他围着一方浴巾从里面走出来。 他是标准的宽肩窄腰,身材比例极好。 皮肤不黑,却也不是那种羸弱的白,而是泛着健康有力的光泽。 我以前不准他在我面前粿露,同学会的那次,我也是全程迷迷糊糊,所以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身材原来这么好。 意识到自己看他的身体竟然看得出神,我尴尬地别开眼。 男人很快走到我面前,带着一股子热气。 我紧张地往后缩了缩,磕磕巴巴地问他:“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饿了么?要不我……我去给你做吃的。” “做吃的?”男人轻笑,语气到底带了点讥讽,“你除了会吃,还会做什么吃的?” 这话堵得我哑口无言。 在他的眼里,我大概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千金小姐。 可事实也确实如此,我除了会跳舞,还会什么,我自己都说不出来。 男人忽然凑近我面前,温热的气息喷拂在我的耳旁,撩拨着我的神经。 “其实,除了做饭,你也可以做点别的让我开心。” 他的眼眸很深邃,带着明晃晃的欲妄。 我知道,作为他的情人,此刻我应该识趣地去讨好他,取悦他。 可是我的手脚根本就不听我大脑使唤。 主要还是反差太大了,我到底还是难以适应他情人的这个身份。 正纠结着,他忽然朝我吻来。 吻得又凶又狠,带着一股霸道。 我一惊,下意识地捶打着他的肩膀表示抗拒。 他放开我,拧着眉头,冷冷嗤笑:“如果换做是贺亦辰,你就不会这样抗拒了,对吧?” 贺亦辰是他的弟弟。 可这关贺亦辰什么事? 没错,我以前确实风风火火地喜欢过贺亦辰,但自从跟他结婚后,我便跟贺亦辰没有任何联系了呀。 三年了,我一次都没见过贺亦辰。 要不是他这会突然提起,我都快忘了贺亦辰的存在了。 “我弟弟快回国了,你很想他吧?”男人盯着我,深沉的眼眸里透着一丝冷光。 我舔了舔唇,正准备说你不要胡乱猜测。 他忽然又自嘲地笑了起来:“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比不上贺亦辰,即便我如今变强大了,你也瞧不上我,对吧?” 不是,这男人咋感觉有点自卑啊? 我连忙说:“贺亦辰确实优秀,但你……” “闭嘴!” 男人忽然低喝了一声,脸色冰冷至极。 ‘更优秀’三个字被我硬生生地哽了下去。 他明显生气了,我抿紧唇,不敢再说什么了。 贺知州斜倚在窗边,他点燃一根烟,轻笑地看着我。 烟雾吐出,他漫不经心的嗓音飘来:“看来唐大小姐的傲气还是没散,不怎么适合做情人呢。” 担心他会收回为我家偿还的债务,我连忙道:“不是的,我……我只是还有点不适应。” 贺知州轻笑了一声,带着明显的嘲讽。 我咬了咬唇,下床走向他。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再扭扭捏捏就有些矫情了。 来到他的面前,我攀着他的肩,很生疏地去吻他的唇,吻他的脖颈。 他的眼眸一下子就深沉了。 我又去摸他的胸口,学着酒吧里那些艳丽的女人挑痘男人一样。 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手只能无措地在他的胸口摸来摸去。 他低笑了一声,握住我乱摸的手,嗓音黯哑得不像样子:“不会?” 我垂着眸,不敢看他。 第6章 他骤然摁灭手中的烟,抱起我疯狂地吻。 迷迷糊糊间,衣服褪尽,身子被他放到了轻软的床上…… 当剧痛传来时,我皱紧了眉,心里却闪过一抹疑惑。 怎么回事? 同学聚会那次不是已经那啥了,为什么还…… 来不及多想,我的思绪渐渐飘远…… 我不知道贺知州折腾了我多久,只感觉他好像有用不完的劲。 再次醒来时,是翌日中午。 浴室里有水声飘来。 我拖着酸痛的身子坐起身,赫然发现床上有一抹血迹。 咦! 怎么回事? 我的第一次不是早就给他了么?怎么还会出血? 想到某种可能,我蹙紧了眉头。 男人刚好从浴室出来。 我尴尬地咬了咬唇,问出心中的疑惑:“同学聚会那晚,我们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 “没有!” 男人回答得倒干脆。 而我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那你当时怎么不跟记者解释清楚?!” 贺知州瞥了我一眼,漫不经心道:“你我光溜溜地抱在一起,你觉得解释得清吗?” “可是,你可以跟我和我家人说清楚啊,如果你并没有对我做什么,那我家人肯定也不会逼着你入赘我们家,这样你也就不用……” “怎么?后悔了?”贺知州忽然凑到我面前,幽黑的眼眸里透着些许冷意。 我舔了舔唇,心说:不该你后悔么?入赘我家,被我作践不说,还硬生生跟白月光分开了! 男人忽然将手里的毛巾递给我。 我愣了一下,便听他淡淡道:“给我擦头发。” “哦哦……” 我连忙接过毛巾,半跪起身,用毛巾细细地搓着他的头发。 我不由得想起以前。 以前我每次洗完头发都懒得吹,直接用头巾包着往床上躺。 而他每次看见了,都会很执着地帮我把头发擦干,然后又用吹风机吹,说湿头发睡觉会头疼。 那时候我还总是嫌他烦人,对他各种辱骂,而他每次也像是没听见一样,对我耐心极好。 想起他以前的温顺贤良,再看他现在的冷酷阴鸷。 我真心觉得这个男人可怕得紧。 他的心思到底有多深,才能在那般讨厌我的情况下,还能对我隐辱负重成那个样子。 贺知州穿好衣服,系着袖扣对我说:“不要到处乱跑,乖乖等我回来。” 我跪坐在床上,冲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合格的情人,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听金主的话。 贺知州忽然又朝床上的血迹看了一眼。 我的脸一热,尴尬地拉过被子遮住。 贺知州勾了勾唇,像是在笑,还怪好看的。 回想起结婚的那三年,他好像从未在她面前笑过,一直都是不温不怒的样子,如同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木头。 如今看来,到底是他隐藏得太深了。 贺知州出门后,我本打算再睡一觉。 毕竟昨晚折腾得太狠了,到现在我腿还是酸软的。 只是我才刚躺下,手机就有电话打进来。 当看到来电显示时,我浑身都不酸了,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第7章 是我最好的闺蜜杨丹丹。 电话一接通,杨丹丹兴奋的声音就传来:“安安,我回国啦!” “真的?!” 听到闺蜜回国了,我心中连日来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闺蜜是三年前出国的,自她出国后,我都没有人说心里话,也没有人陪我逛街,我可想她了。 “我刚下飞机,先回去休息下,晚上出来约一个哈。” “嗯嗯!” 我兴奋地应着,直到挂了电话,我才猛地反应过来。 是了,我现在不是自由身,晚上出去肯定得经过贺知州同意。 而且现在那男人变得那样不好说话,他肯定不会同意。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顿时腾起一股烦躁。 罢了,等到了晚上再说。 睡觉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觉醒来都六点多了。 我问了下王妈,得知贺知州并没有回来。 而此刻,闺蜜已经把酒吧地址发给我了,说正在酒吧等我。 我本想就这么出去,可又想起贺知州出门前给我的警告。 那男人现在是我的金主,真的半点都得罪不得。 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先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比较好。 拿出手机,我翻了半天,几乎翻到底了才翻出他的微信。 回想过去,我好像从来都没有主动跟他联系过。 与他的聊天界面几乎都是空白的,只有一句通过验证请求的官方通知。 也不知道他这个微信还在用没有。 想了想,我给他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过去。 令我没想到的是,那男人竟然秒回,只不过就回了个‘?’。 也不知道这个问号是几个意思,而且这秒回的速度也让我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贺知州。 想着,我又问了一句:贺知州? 贺知州:嗯。 艾玛! 还真是贺知州,没想到他当上了一方总裁还能这么闲,我的微信都能秒回。 [我晚上可以跟闺蜜去蹦个迪不?] 这句话我都已经编辑好了,临要发出去我又给撤回了。 不行,贺知州一直都很反感我去酒吧会所那些地方,以前他阻止不了我出去玩,就会跟着我到酒吧,然后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酒吧外面等我出来。 然而现在可不一样。 现在我要是跟他说去酒吧玩,他估计会削我。 想了想,我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后面还加了个可爱的表情。 贺知州:怎么?昨晚没要够,又想要了? 一看到这句回答,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那男人以前看着温顺贤良,如今看着冷酷禁.欲,咋滴聊起天来,暧昧下流的话张口就出来了?! 想起昨晚那男人的狂野狠劲,我的脸不自觉地红了红。 心里骂了句:衣冠擒兽! 正在我不知道怎么回他那句话时,那男人就打了过来。 我心头莫名一跳,慌忙接起。 哎! 结婚的那三年,我跟他好像也从来都没有互相打过电话。 说起来,我俩还真不像是对夫妻。 “怎么突然问我晚上什么时候回去?是有什么事吗?” 贺知州的声音寡寡淡淡,听起来又正经,又有点严肃。 第8章 一个小时后,梁晋燕和邹泽译来到北城机场,乘坐中午十一点半的航班飞向了江南。 下午两点十五分,航班在江南机场降落。 梁晋燕和邹泽译打车一起去酒店,去酒店的路上,梁晋燕给几天没有联系过的程应锦打了一通电话。 程应锦接起,“晋燕?” “我来江南了,你在哪里?”梁晋燕问。 电话那边的程应锦明显有些惊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出声:“已经到了?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程应锦的态度听着有些心虚,梁晋燕闻言,脸色不自觉地沉下去几分,“你在哪里?” “阿锦,你快点来帮帮我~” 梁晋燕刚刚问完前面那个问题,听筒里便由远及近地传来了一道女声。 又娇又嗲,软绵绵的,撒娇的味道不要太明显。 这个声音,梁晋燕再熟悉不过。 只是,阿锦......? “程应锦。”梁晋燕这次直接连名带姓地叫了他,声音里蒙了一层危险的味道,“你跟谁在一起。” “......我们酒店见吧,见面再说。”程应锦回避了这个话题,留下这句话之后,便急匆匆地挂了电话——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着急、急到单方面挂断他的电话。 梁晋燕收起手机后,脑子里还在不断回荡着那句“阿锦”,眼皮突突地跳着。 “怎么了?”一旁的邹泽译看梁晋燕打个电话之后脸色变得这么难看,不免有些好奇:“说什么了?” 梁晋燕没有说话,目光直视着前方,周身透着一股寒意,邹泽译坐在他旁边都觉得有些冷。 看着梁晋燕这样子,邹泽译不禁想问:难道是甘斓又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他? 毕竟,除了甘斓之外,他是没真见过第二个有这个本事的。 自从通完电话。梁晋燕就没张嘴说过话,因为他的情绪,导致整个车厢内气压都低了许多,邹泽译坐在一旁都觉得难受。 忍了快四十分钟,司机终于将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刚停,梁晋燕便推开车门下去了,邹泽译短暂地松了一口气,亦步亦趋跟上他。 两人就这么坐电梯去了八楼,直奔程应锦的房间。 梁晋燕和邹泽译过来的时候,程应锦也刚刚回来,从他身上穿的西装就可以看过来。 梁晋燕看到程应锦之后,目光明显比刚才阴沉了更多,邹泽译还没来得及研究怎么回事儿,就看见梁晋燕走到了程应锦面前,冷冷地质问他:“你刚才跟谁在一起?” 邹泽译拧起眉来,有些摸不着头脑——梁晋燕这样子,怎么跟被程应锦绿了似的? 他这边正纳闷的时候,又听见程应锦对梁晋燕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难道程应锦真把梁晋燕给绿了? 邹泽译忽然想起了前几天甘斓说要追程应锦这事儿......不是吧?程应锦还真答应甘斓了? 第9章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许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我的心微微颤了颤,许多往事浮上心头。 少年穿着洁白的衬衫,骑车载着我去学校。 少年拿着草稿纸,给我讲解我最头疼的数学题。 少年知道我姨妈期,把我嘴馋的冰酸奶焐热了才给我喝。 直到最后,我要跟贺知州结婚,他眼眶泛红地问我,这婚可不可以不结。 那些开心的,甜蜜的,遗憾的过往。 都慢慢化为了一缕尘烟,逐渐消散。 我的心也跟着彻底平静下来。 我转过身时,看到了贺亦辰。 贺家的基因真的很好,无论是贺知州还是贺亦辰,都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个冷睿矜贵,一个温和儒雅。 三年不见,贺亦辰看着比以前更加沉稳了,金丝边框眼镜下的那双眼睛,温柔得好似能将冰雪融化。 “好久不见。” 他走过来,笑着冲我打招呼。 我平静地看着他,回笑道:“好久不见。” 昔日,我与贺亦辰有说不完的话。 而今,两两相对,我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气氛在我跟他之间慢慢变得尴尬。 原来,有些感情一旦逝去了,真的再也回不去。 而彼此那单纯美好的心境,也再回不到当初。 赵丹丹在我跟贺亦辰之间来回看,然后闷笑地冲贺亦辰说:“安安现在是自由身了,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哦。” 贺亦辰顿时看向我,那眼神,深邃得让我没来由地心慌。 还不等他开口,我连忙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安安!” 贺亦辰慌忙拽住我的手。 他有些受伤地看着我:“你现在......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不是的。”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且不说我现在是贺知州的情人,就算我跟贺知州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跟他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了。 以前我的确喜欢过他,对他有那种懵懂的爱恋。 可我清楚,现在不一样了,不管是我内心的情感,还是我这个人,都已经变了。 贺亦辰深深地看着我,道:“你家的情况,我......” “没事,我家现在挺好,多谢你的关心,还有,丹丹刚刚说的话,也请你不要当真。” 听着我疏离的语气,贺亦辰垂了垂眸。 他苦笑道:“就算你现在跟他离婚了,我还是没有机会,是么?” 我刚想说‘是’,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挣开贺亦辰的手。 竟然是贺知州打来的! 他该不会是回去了,然后发现我不在吧? 想起那男人阴鸷的模样,我愣是不敢接电话。 直到电话铃声停歇了,我才赶紧打了个电话给王妈,问贺知州回去了没有。 听王妈说贺知州一直都没有回去,我这才松了口气。 贺亦辰眸光复杂地看着我,唇边染着苦涩:“你跟我哥都已经离婚了,你还是这么在意他?” 我抿唇道:“抱歉亦辰,你还是忘了我吧。” 说完,我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既然与贺亦辰不可能,那便不能再让他对我抱有任何期盼。 这个世上,最难还的,便是感情债。 来到洗手间,我赶忙给贺知州回拨了过去。 刚刚没接他的电话,也不知道他生气了没有。 第10章 想想我以前在他面前何曾这样窝囊小心过。 哎,人落魄了,到底是不一样。 电话一接通,贺知州就在那边笑。 那幽幽的笑声听着,挺让人毛骨悚然的。 我绷着一颗心,先开口:“对不起啊,我刚刚睡着了,醒来正准备接你电话的,结果你挂了。” “哦?”贺知州慢悠悠地笑,“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一愣,下意识道:“睡觉啊,这不,被你的电话给吵醒了,正躺床上跟你通电话呗。”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面不改色的脸,蛮佩服自己撒谎的能力。 贺知州笑意更浓,只是那笑声听着,总让人背脊发寒。 事实证明,他这种常年不笑的人,还是不适合笑,太太太违和了。 “这么说,我打扰你的好梦了?” 贺知州的声音又传来,不温不怒,让人猜不透情绪。 我赶忙笑道:“哪有,我做的是噩梦,得亏你的电话把我吵醒,那噩梦可吓人了。” “呵呵......” 贺知州又笑,他每笑一下,我的神经就不自觉地绷紧几分。 真的好吓人啊! 下一秒,他就收住了笑,又问:“你现在在哪?” 咝! 这话问得,我怎么感觉他一双眼睛正监视着我。 我忙走到洗手间门口,四周张望了一圈。 没人啊,一个人都没有。 看来还是心虚在作祟。 更何况,他现在指不定正跟白月光你侬我侬,哪有空来酒吧。 而且他也不喜欢来酒吧这种地方。 彻底抹掉他在酒吧的这个可能性后,我面不改色地笑道:“家里啊,睡觉不在家里还能在哪。” “呵呵......” 又笑!!! 真的,他再这样笑几声,我的神经都要绷不住了。 “好,很好。” 他忽然又说了这么一句,幽幽的语气让我的心猛地一紧。 我怎么越发感觉不太对劲啊。 我紧绷着一颗心,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现在在做什么啊?什么时候回来?” “我啊,正在外面喝酒呢?” ‘酒’这个字眼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怔怔地问:“在哪喝酒啊?” “酒吧,你要来么?” 男人的声音低醇性感,明明很好听,我却感觉毛骨悚然。 我忙笑道:“不,不了,我......我要睡觉了。” 说完,我赶忙挂了电话。 真的,人不能撒谎,心虚不说,还得不断地去圆谎。 到最后发现这个谎圆不了的时候,还得承担撒谎所带来的未知惩罚和恐惧。 我现在就期盼着,贺知州是在别的酒吧喝酒,突然打电话给我,也只是闲来无事地查一下岗。 然而不管怎么样,这酒吧我是不能再待了,我得赶紧回去。 我匆忙从洗手间出来,打算跟贺亦辰和丹丹打声招呼就走。 然而我才刚走出洗手间的过道,整个身子瞬间被一股大力扯了过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人狠狠地抵在了冷冰冰的墙壁上。 我惊呼一声,一抹濡软便堵住了我的唇。 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 我惊魂未卜地看着放大在眼前的俊脸。 是贺知州! 第11章 我最害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贺知州就在这个酒吧里,他早就看见我了! 而刚刚我跟贺知州撒的那些谎,此刻就像是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我的脸上。 我浑身紧绷着没动。 贺知州狠狠地吻了我好一会才放开我。 他修长指尖摩挲着我红肿的唇。 一双黑沉的眼眸笑看着我,语气却是凉的:“睡觉睡到酒吧来了?” 想到他明知道我在酒吧,刚刚还打电话问我,害我不停地撒谎,我心里就有点气。 我语气不好地道:“既然你都看见我了,为什么还要故意打电话试探我?” 贺知州眸光暗沉,似笑非笑:“我以为,你会跟我说实话,我甚至还给过你机会,可你,还是一骗到底。” 他的手指在我的脖颈间徘徊,好似下一刻,那有力的大手就会将我的脖子掐断一样。 我的心又开始紧绷起来。 他冲我笑:“你是不是觉得,无论你怎么骗我,我都不会对你怎样?” “我没有!” 我都不是他心头的白月光,我哪有那份自信有恃无恐。 我挺不喜欢他这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蛮折磨人的神经。 我闷声道:“对,我欺骗了你,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你说呢?” 他笑意幽深,眼里的狠劲,如同饿狼盯着到手的猎物一般。 想起他昨晚的疯狂,我的腿不自觉地软了软。 他扶住我的腰,嗓音黯哑:“都还没开始呢,腿软什么?”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么?! 我揪着他的衣襟,可怜巴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我是怕你生气,所以才骗你。” “哦……”贺知州隔着薄薄的布料,把玩着我的腰,轻笑,“你的意思是,你骗我,我就不生气?” “不是的!”我受不了地躲闪,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来酒吧,但今天丹丹回国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聚一聚,所以我就……” “那贺亦辰呢?他也今天回国,所以,你也是迫不及待地来见他,甚至还迫不及待地跟他牵手?” “我没有!” 我下意识地反驳。 他定是看见了贺亦辰拉我的场面。 可明明是贺亦辰单方面拉着我,怎么落在他眼里,就成了我俩牵手? 这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好么? 我还想解释,贺知州却已经蛮横地拽着我往侧门走。 他将我塞进车里,然后快速发动了车子。 我费力地坐稳身子,去看他。 他侧脸紧绷得厉害,浑身都散发着令人不敢惹的戾气,与以往的他,当真是判若两人。 我不安地捏着包包。 或许,答应做他情人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这男人变了,变得我根本就惹不起。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垂眸看了一眼,是贺亦辰打来的。 我又看了看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贺知州,然后识趣地把电话给挂了。 贺知州轻扯唇角,那弧度,怎么看都带了点嘲讽的意味。 好憋屈! 要是以前,我直接对他开骂了,可是现在,我不敢,真不敢! 一路上,贺亦辰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一个也没接。 到家时,贺知州冲我笑得意味深沉:“为什么不接?” [还不是怕你生气!] 我内心咆哮着,面上却讨好地笑道:“为什么要接啊,我跟他都没什么话可说了。” “是吗?” 贺知州哼笑了一声,直接把我从车上抱下来,往屋里走。 屋里的佣人全都看着。 我尴尬地挣扎:“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你走得太慢了,而我……已经等不及了。” 咝! 他最后那一句,黯哑的嗓音,带着让人羞赧的暧昧和暗示。 我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第12章 一进卧室,他就把我按在门上深吻。 手在我的腰侧游离。 我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意识恍惚。 他忽然覆在我耳边,低笑道:“穿这么性感,是想给谁看?” 我没吭声。 他又把我带到床上,两下就扯掉了我的裙子。 深沉的眸子里带着狠劲:“知道他今天回国,所以穿这么好看去见他?” 我很想冲他翻白眼,但又怕更加惹怒他。 只闷闷地说:“我哪天穿得不好看?” 他哼了一声,表情冰冷鄙夷。 忽然,我的手机又响了,依旧是贺亦辰打来的。 贺知州伸手将我的手机捞了过来。 他故意冲我问:“想接吗?” 我急促地摇头。 他冲我笑得很坏:“那怎么能行?他现在肯定很担心你,你要是不接,他可能会一直打呢。” “随便他,反正我不想接。”我说。 贺知州扯了扯唇:“是么?那我接了哈!” 他说着就按了接听键,我一惊,赶忙将手机抢了过来。 我气愤地瞪着他。 这男人就是故意的。 好气! 我以前还是太仁慈了,怎么就没把这男人给折磨死呢! 气死我了。 正气愤地想着,贺亦辰担忧的声音忽然从电话那端传来:“安安,你没事吧,怎么去洗手间去了这么久?” 贺知州玩味地看着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冰冷又鄙夷的眼神,就跟在现场捉到奸了似的。 受不了他那眼神,我赶忙冲手机道:“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不舒服,所以先回来了。” “安安……” “好了,就这样哈,你跟丹丹好好玩。” 说完,我赶忙挂了电话,免得贺知州又作什么妖。 “说完了?”贺知州冲我轻笑。 我点点头,将手机扔远,祈祷着贺亦辰别再打来了。 贺知州扯了扯唇,他吻着我的耳垂说:“那就开始接受我的惩罚吧!” “什……什么惩罚?”我看着他黑沉的眼眸,心里发毛。 他没有说话,只是幽幽地笑。 很快我就体会到了他所谓的惩罚,当真是丝毫不给我喘口气的机会,把我往死里折腾。 我哭着求饶都没用。 而且他远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就好像他以前把所有情绪都隐忍到了极致,然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我气疯了,抠着他的手臂哭喊:“贺知州,你混蛋!” “混蛋么?” 他笑了,笑得很混,“你不知道么?其实我老早就想对你这样了。 结婚三年,无数个夜晚,看着在床上睡得酣甜的你,我无时无刻不想冲上去,把你按在身下狠狠折腾。” “你……你变态!” 我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变化居然能有这么大。 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变,他本身就是一个恶魔。 只是以前藏得太深太深。 我被贺知州折腾了大半夜,哭得死去活来。 要睡着的时候,我还不忘愤恨地嘟囔:“我以前就该……弄死你……” 耳边隐约传来他的低笑声,还有他的警告:不许再见贺亦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我的嗓子跟火烧了一样难受。 我脚步虚软地走到桌边倒水喝,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有昨晚的经历,我现在一听到手机铃声,神经就不自觉地绷紧。 然而看向来电显示时,我不禁愣了一下…… 第13章 顾青青? 咦?! 这是谁? 印象里,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啊,也没有这个人的电话啊? 正发着愣,手里的手机忽然被人抽走。 我惊愕地转身,便见贺知州围着浴巾站在我身后。 我顿时反应过来。 是了,这是他的手机,顾青青是他认识的人。 不行,回头我得把手机和铃声都换掉,不要跟他搞一样的。 贺知州走到窗边接听电话,眸光却极其幽深地盯着我。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瞅去。 下一秒,我脸色一囧,以最快的速度捞起床尾的睡袍套上。 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床尾看着他。 贺知州移开了视线。 但他唇角是勾起的,像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他冲手机说:“行,我一会就过来。” 很温柔的声音。 我心情低落地垂下头。 那顾青青就是他的白月光吧。 跟白月光通电话的时候,他的心情那么好,声音那么温柔。 而跟我通电话的时候,他就各种阴阳怪气,还笑得特别渗人。 哎! 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当真是大啊。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男人忽然走到我面前。 我缓缓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心莫名一跳,竟有一种悸动的感觉。 我尴尬地挠挠头发,问他:“你要出去了么?” “嗯。” 他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眸光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忙道:“你就放心地出门吧,我今天绝对不到处乱跑。” 贺知州忽然俯身在我的唇上咬了一口。 我吃痛地叫了一声,人就已经被他按倒在床上。 “你……你又要干什么?” 这男人刚洗完澡,头发微润凌乱,粿露的上半身还带着水珠。 眼神黑沉深邃,薄唇微微勾起。 真是哪哪都透着性感,让人看着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贺知州穿过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扣,附在我耳边,嗓音沙哑道:“再来一次?” “……你!” 擒兽吗你! 贺知州拉开我的睡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这副样子,看得我又来感觉了。” “你还真是!”我又羞又窘地瞪着他。 这男人是真的能装。 以前装得多正经,多禁裕啊,俨然一副遁入空门的样子。 瞧瞧,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衣冠禽.兽! 贺知州像是一头喂不饱的狼。 哪怕他以前真的憋得太狠了,他也不能像这样发泄吧。 再说了,他不是还有白月光么? 那白月光没满足他么? 想起那白月光的存在,我的心微微闪过一抹刺痛。 我知道我现在只是情人,没有资格跟他去计较那白月光的存在。 可无论我怎么去忽略心里的不舒服,还是没用。 我终究是在意那白月光的,想起那白月光,我就不想让他碰了。 我推拒着他的胸膛,用淡淡的口吻说:“刚刚给你打电话的人,就是你之前说的白月光吧?” 贺知州蹙了蹙眉,眼里闪过一抹轻微的迷茫,像是在思考我的话。 很快,他便笑了笑:“怎么?吃醋了?” “没有。” 就算是吃醋,我也不能承认啊。 明知道他现在对我都是报复,承认自己吃醋,那便是承认自己喜欢他,那不是自取其辱么。 我淡淡地说:“你刚才不是在电话里说要去找她么?还不快去,让她久等了,小心她生气。” 第14章 贺知州的眉头一下子就蹙紧了,脸色也沉了几分。 他哼笑:“你就这么希望我跟她在一起?” 我满心无语。 瞧这话说得。 什么叫我希望他跟他白月光在一起啊,难道不是他自己本来就想跟白月光待在一块么? 难道我叫他不要去见白月光,他就真的不去? 呵,我这个被他憎恨报复的情人,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么? 就在我心里无比自嘲的时候,男人忽然从我身上起来。 他点燃一支烟,语气幽冷:“让我赶紧去找别的女人,然后你又好迫不及待地去见贺亦辰?” “没有,你别乱猜!” 都说女人爱胡思乱想,疑心重。 我看这男人更甚! 贺知州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靠在窗边抽烟,那浑身,又散发着那种生人勿近的戾气。 我到现在依旧想不通。 这样腹黑狠戾的人,他以前是咋能装得那么温顺贤良的。 啧,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直到贺知州出门了,我才彻底松了口气,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 那男人现在阴晴不定的,真的蛮难得伺候。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对我的报复,一脚把我给踹了。 一眨眼就到了傍晚。 家里的佣人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 王妈盯着我欲言又止的。 我忍不住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拉着我,苦口婆心地劝我要多哄哄贺知州,还说下午看贺知州脸色阴沉地出去,担心我回头又被贺知州惩罚。 她说:“男人都是要哄的,把先生哄好了,小姐您的日子才好过啊,毕竟您以前对先生干的那都不是人事。” 我一囧。 我以前对贺知州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王妈竟然说我以前对那男人干的都不是人干的事! 唉! 不过转念一想,王妈说得也有道理。 把贺知州哄好了,说不定他就气消了,对我的恨意也淡了,然后就放过我,让我有多滚滚多远呢。 这么想着,我把袖子一撸,就去了厨房。 在佣人的教导下,我总算是做出了几道像模像样的菜。 菜端上桌,我掏出手机,点开与贺知州的对话框,输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后面万年不变地加了一个讨好的嬉笑表情。 这次,他隔了几分钟才回复。 两个字:[不回!] 我撇撇嘴,不回就不回,谁稀罕了。 可一想到他肯定是跟白月光待一起,我心里又控制不住地泛起酸意。 极力地挥去那些不好的情绪,我招呼着王妈和管家,还有其他佣人坐过来一起吃。 这是我第一次下厨,总不能浪费了,不然会打击人下厨的积极性! 然而…… 菜才吃了一口,王妈就吐出来,冲我唉声叹气地道:“小姐啊,既然是特意给先生做的饭菜,那您就用点心啊。” 一听这话,我就恼火了:“我咋滴不用心了?为了给他做这个菜,我手都烫了两泡!” 王妈无奈地摇头:“用心能把糖当成盐?” “啊?” “您自己尝尝。”王妈无语地叹气。 我不相信地挑了块鱼到嘴里。 咦~~~ 又腥又甜,一点咸味都没有,难吃到哭! 王妈叹道:“幸好先生今晚不回来,不然你这般不用心,他肯定又要生气。” 哎! 我看着面前几道像模像样的菜,陷入深深的反思中。 忽然,家里的座机响了。 管家冲我喊:“小姐,有人找您。” 我疑惑地起身。 是谁啊? 找我不打我手机,打座机? 第15章 “喂,哪位?” “安安......” 一听这温柔的称呼,我的心头就发紧。 是贺亦辰。 贺亦辰的声音里满是受伤:“现在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愿意接了么?”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其实之前,我与贺亦辰并没有明确情侣关系。 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承诺,有的,只是那股说不清的懵憧感觉。 可我依旧对他总是抱有一股歉意和内疚。 他欲言又止地问:“昨晚......你没事吧?” 我想,我昨晚叫的那一声,还有那不受控制的媚音,他都听到了,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抿唇道:“没事,就......成年男女间正常的行为。” 贺亦辰忽然静默了,只听见他微沉的呼吸声。 以前,我与他彼此懵憧地喜欢,而今,这份感情竟成了我们两人的枷锁和负担。 我想挂电话了:“如果没别的事......” “安安,出来见一面吧。”他忽然说,语气里的伤感更添几分。 我有些不忍,但想起贺知州的警告,我还是拒绝了:“抱歉,我今晚不太舒服,想早点休息。” “呵......”他苦笑,“你现在就真的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么?可就算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有些话也该说清楚,不是么?” 他说得也没错,有些事情,确实得说清楚。 这样他才能彻底断掉对我的期盼。 可是贺知州的警告...... “安安,出来见一面吧,我知道你不愿意单独见我,所以,我把丹丹也叫上了。 就当是老同学一起聚一聚,可以么?” 男人的语气卑微伤感,我的心里愧疚又难受。 我微微叹了口气:“好,地址。” 地址是一家茶餐厅。 我过去的时候,赵丹丹和贺亦辰都已经在那里了,正在等我。 “安安,站着做什么,快过来。” 贺亦辰看见我,忙过来拉我。 我避开他的手,坐到赵丹丹身旁。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晌,脸上是令我愧疚的失落。 我一坐下,赵丹丹就搂着我的肩,担忧地问:“你昨晚怎么突然回去了,没事吧?” 还有,大热天的,你咋还穿长袖长裤,领子还这么高,不热么? 她说着,还去拉我衣领。 我赶忙按住她的手,诧笑道:“有点感冒。” 抬起头时,正对上贺亦辰复杂的眼神。 我尴尬地别开视线,心里有些气贺知州,硬是要在我身上弄很多痕迹,尤其是脖子那,简直没眼看。 贺亦辰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温开水。 赵丹丹嘿嘿地笑道:“还是亦辰对咱们安安体贴,从一开始,亦辰就最宠咱们安安了,你俩要是......” “丹丹!” 我打断她的话,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们说清楚,免得造成一系列不必要的误会。 我看着他们,认真道:“我喜欢上贺知州了。” “......啊?”赵丹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第16章 而贺亦辰则眸光深沉地盯着我,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紧。 我吐口气,冲他道:“对不起。” 贺亦辰撇开脸笑了笑:“没必要说对不起,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你喜欢上他,也谈不上是对我的背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向来温和的眸子里,似有若无地闪过一抹阴鸷冷光。 然而怎么可能。 他那般温文尔雅,气质温和,从未冷过脸,又怎会有那种眼神。 定是我看错了。 赵丹丹还是无法相信地道:“安安,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贺知州啊,他当初趁人之危,咱们有多厌恶他啊,你咋就......” “我跟他结婚的那三年,发生了很多事,而且,感情的事哪说得准。” “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又要离婚?”贺亦辰忽然紧紧地盯着我。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紧,没说话。 赵丹丹气道:“还不是那个男人记仇,发达了,翅膀硬了,就把咱们安安给踹了。” “那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跟他在一起?”贺亦辰依旧紧盯着我。 而这个问题一时间令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要是说,我现在是以情人的身份跟在贺知州身边,任他羞辱。 以丹丹的脾气,只怕是要提着刀冲进贺知州公司了。 本来过来这一趟,是想跟他们把所有事说清楚。 可现在发现,根本就说不清,有些事也不好说。 贺亦辰忽然又道:“我今天去拜访过叔叔阿姨了。” “啊?你去拜访了我爸妈?”我有点惊讶。 贺亦辰点头:“他们还不知道我哥跟你离婚了,他们还说,你们家的债务是我哥还清的。 所以安安,他都不要你了,你却还这般无名无分地跟在他身边,是为了还他这个人情么?” “我......” 其实抛却那‘情人条约’,简单来说,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赵丹丹气道:“那要真是这样,那男人还不得趁机狠狠报复你啊。” 我故作轻快地笑道:“没有,他没有那么坏。” “没有才怪!”赵丹丹愤愤不平地道,“他要真是好人,当年会趁人之危?” 其实我想说,当初那场同学聚会上,贺知州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但是想想,好像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赵丹丹依旧满脸不忿:“本来同学聚会都没请他,也不知道他来做什么,要不是他,你现在只怕都已经跟亦辰在一起了,指不定有多幸福,都怪他,毁了你,好气!” 我笑着顺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别气,他真没有你说得那么差劲。” “反正就是怪他,我的安安这么好,应该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便宜他也就算了,他现在发达了,竟然还不要你,气死我了!” 赵丹丹越说越气,我只能不停地给她顺气。 她啊,就是火爆脾气,每次去我家,我哥都还得跟她吵一架。 “安安,你不要喜欢他了,他那么坏,而且又不喜欢你,你要是失了心,那以后痛苦的就是你自己啊。” “放心,不会的。” 我是这样跟丹丹保证的,可是想起贺知州的白月光,我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泛酸。 以后的事啊,真的难说。 贺亦辰忽然眸光幽深地盯着我:“安安,你欠他多少钱,我来帮你还。” 还不待我开口,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幽冷的轻笑:“你帮他还?那你是以什么身份帮她还?” 第17章 我瞬间石化。 这声音!这笑声! 贺知州?! 我这是倒了什么霉,怎么哪哪都能碰到贺知州。 这下真的彻底完蛋了。 贺知州西装革领,一身矜贵地站在不远处。 光是一个淡淡的眼神,都透着让人惧怕的威压。 明明以前低眉顺眼,而今哪哪都透着霸气威压,让人不敢惹。 我再次感叹,这男人前后的变化真的太大了,简直跟被人夺舍了一样。 赵丹丹以前是最看不惯贺知州的,谈起贺知州,都是愤愤不平的。 而此刻许是被贺知州的威严给震慑到了,硬是一句话也没说了。 贺亦辰轻笑:“大哥,你不是在医院么?” 诶? 贺知州去了医院?他是哪里受伤了么? 我忍不住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也没有哪里受伤啊。 想想也是,他晚上生龙活虎的,也不像是个受伤的人。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白月光进医院了,他去医院陪白月光。 怪不得他这两次跟饿了很久的狼似的,原来是白月光受伤了,无法满足他。 正胡思乱想,贺知州已经走了过来。 他眸光阴沉地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背脊生寒。 我垂下头去,连解释的话都不敢说了。 赵丹丹凑到我耳边,悄声说:“这还是以前那个任由我们欺负的贺知州么?他气质变化好大啊,我都不敢看他,啧,这人发达了就是不一样。” 何止是气质啊! 是除了身体外貌,哪哪都变了好不! 我冲赵丹丹尴尬地笑了下,没有说话。 贺知州阴冷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然后冲贺亦辰继续纠结刚才那个问题:“你刚才说帮她还,那你以什么身份帮她还?” 贺亦辰眸光温柔地看了我一眼,不急不缓地说:“安安希望我以什么身份帮她还,那我就以什么身份帮她还。” “呵!” 贺知州顿时冷笑了一声。 他这样笑,很明显是生气了。 还不待我说什么,他就看向我:“那么你呢?你希望他以什么身份帮你还这笔钱?嗯?” 他眸光幽冷幽冷,问我时,虽然带着笑意,那笑却比什么都冷。 我心头紧了紧,连忙道:“你别误会,我没想过让他帮我还钱。” “安安......”贺亦辰心疼地看着我,“你别怕他,一切有我,若你不想欠他,无论多少钱,我都帮你还。” “就是,本来就是他当初趁人之危,要不是他,你现在都跟亦辰......” 赵丹丹正愤愤不平地说着,贺知州忽然看向她。 于是她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最后完全没声了。 也不怪赵丹丹忽然怂了,贺知州那眼神真的很可怕,冷戾中透着威严。 赵丹丹在桌下悄悄扯我的手,冲我很小声地问:“他真的是贺知州?你确定不是贺知州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我脸上一囧。 丹丹的思路比我还奇葩。 第18章 正在气氛很紧绷的时候,贺亦辰忽然冲贺知州道:“说吧,你替他们家还了多少钱,若非我回来得晚了,这笔钱也轮不到你替她还。” “是么?”贺知州冷笑,“轮不到我,那也一定轮不到你。” “那可不一定。”贺亦辰说得很肯定,“如果我在国内,安安一定会先找我。” 找贺亦辰帮忙么? 不知道。 假设性的问题,永远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贺知州脸色比刚才还要阴沉几分。 他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看似随意,实则透着冷意。 气氛越来越紧绷,越来越压迫。 而随着他敲响的声音,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我忍不住抱住他的手臂,冲他讨好地笑:“你吃饭没啊,要不我们回家吧,我今天专门为你下厨了呢。” 贺知州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透着一抹嘲讽。 “回家?你总是趁我不在,迫不及待地跑出来见某人,你会舍得回去?” 这话竟说得我无言以对。 毕竟就他看到的,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我甚至连解释都显得虚假。 贺知州很冷漠地拨开我的手,冲我似笑非笑地道:“我的出现,终究打扰了你们的欢聚。” 说完,他眸光极其幽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离开。 那高大的背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 我心一慌,下意识地想要跟上。 贺亦辰拉住我:“安安,你为什么要这么卑微地讨好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赵丹丹叹气道:“也不怪安安,那贺知州如今今非昔比,我看着也怪可怕的,更何况,安安还欠他钱。” “欠多少,我帮你还。” 贺亦辰深深地看着我。 哪怕我亲口跟他说我喜欢上了贺知州,他好像依旧还对我有所期盼。 我心里顿时有些烦乱。 我轻轻地拨开他的手,冲他认真道:“亦辰,我很感谢你,但,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所以,还是希望你不要插手,可以吗?” 贺亦辰失落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微微吸了口气,冲我道:“你刚才说你喜欢他,可他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吗?” 我一怔,原来贺亦辰也知道那个白月光的存在。 贺亦辰又道:“那个女人对他来说很重要,很特别,在他的心里,大概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那个女人。” “你说的是......顾青青?” 贺亦辰脸上闪过一抹意外,失落却更明显:“原来你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去喜欢他?安安......” 贺亦辰说着,着急地握着我的肩膀,“听我的,跟他断掉任何关系,我不想看到你最终落得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赵丹丹也在一旁点头赞成。 而我的心烦乱到了极点,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他刚才那句,那个女人在贺知州的心里很重要,很特别。 既然那么重要,贺知州为什么还要碰我? 真的只是为了羞辱我? 我心烦意乱地掰开贺亦辰的手,低声道:“你们不要为我担心了,我不会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一定不会!” 承诺永远都易于说出口,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 我追出餐厅的时候,庆幸贺知州的车子还停在门口。 挥去烦乱的心思,我连忙上车,冲他笑得没脸没皮:“你还没走,是在等我吗?” 他斜睨了我一眼,语气极淡...... 第19章 “抽完烟再走。” 他以前从不在我面前抽烟。 而现在,我总看见他抽烟,证明他烟瘾不小。 情绪和欲妄能忍,他烟瘾是怎么忍的,我真有点好奇。 他靠在椅背上,夹烟的手轻搭在方向盘上。 目视着前方,姿态慵懒,烟圈自薄唇溢出,看着竟有几分撩人的性感和魅力。 我被我自己的想法噎了一下,正要移开视线时,他幽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下去!” 我心头一颤,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他没有看我,脸色依旧冷冷冰冰。 “谁让你上来的,下去!” 啊这...... 我真以为他还没走,是在等我啊,我还以为他说的‘抽完烟再走’是借口。 毕竟抽着烟也能开车不是? 我没有说话,识趣地推开车门准备下去,他却忽然又一把将我给拽了回来。 力气之大,我的后背狠狠撞在椅背上,连带着头都一阵阵晕眩。 男人的气息逼近,很快,他就朝我吻了上来。 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吻,狂热又粗暴,携裹着老大一股戾气。 我的唇被他磨得生疼,忍不住推他。 他这才放开我,目光冷冷地盯着我:“看来我的警告和惩罚对你来说没半点用,难怪每天嬉皮笑脸地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原来就是想趁机出来见贺亦辰!” “不是这样的,我本不想出来见他的。” 贺知州嗤了一声,冷笑道:“那你不也还是出来见他了?” 呃! 确实啊,所以我现在的解释很是无力。 我干脆闭上嘴,什么也不说了。 贺知州忽然捏住我的下巴。 他用了些力,很疼。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与他新婚夜那晚,我也是这么捏着他的下巴羞辱他。 当时我牟足了劲,捏着他的下巴说:“你不过就是一张脸还过得去,论其他的,你哪一点比得上贺亦辰,若非你耍这样不入流的手段,我又怎么可能会嫁给你!” 那时心中只有不甘和愤恨,只想着怎么羞辱他,欺压他。 他当时一双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还恶狠狠地说:“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掉!” 难怪王妈说我以前对他干的那都不是人干的,回想过去,我也确实有点过分。 想到这些过去,此刻面对贺知州的狠劲,我也就没反抗了,低眉顺眼地任由他快把我的下巴捏碎。 他冲我狠狠道:“唐安然,你就那么喜欢贺亦辰?!” “没有。”我忍着下巴的疼,平静地说。 他却嗤笑了一声:“没有,你会三番五次迫不及待地来见他?没有,你会在睡着的时候喊他的名字?” 我猛地瞪大眼睛:“我睡觉的时候喊了他名字?怎么可能,你别冤枉我!” 我几乎很少梦见贺亦辰,怎么会喊贺亦辰的名字。 贺知州冷笑:“下次我录音给你听听好不好?” 我顿时闭了嘴。 他说有,那就有吧。 不过这男人也是奇怪。 他不是喜欢白月光么?那只管羞辱我,作践我的身子不就行了,管我喜欢谁做什么? 而且这男人也很难沟通。 跟他说了,我现在不喜欢贺亦辰,他又不相信。 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过往,看我的眼神一寸比一寸冷,一寸比一寸凶狠。 我愣是被他看得背脊发凉,下巴也快废掉了。 我忍不住的道:“你放开我,我乖乖下车,不坐你车了。” 第20章 然而他的手一点都没有松开,冲我阴狠地问:“如果他当时在国内,你是不是真的就去找他帮你家还债,然后做他的女人?” “不会!” 不管我当时会不会去找贺亦辰,此刻我都要回答‘不会’! 本想着我这个回答能稍稍取悦一下他,好把我的下巴从他的指间解救出来。 却不想他忽然又气急败坏地冲我低吼:“唐安然,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当初他接近你不过是因为......” “够了!” 好烦啊! 他们一个说贺知州有心爱的女人了,不会喜欢我。 一个又说贺亦辰也不是真的喜欢我,接近我是另有目的。 怎么的? 我就真的不配得到一个人的真正喜欢?活该我是被人玩弄的那个? 贺知州狠狠地瞪着我,良久,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跟恶魔一样让人害怕。 他放开我的下巴,往后靠了靠。 又点燃一支烟,他清冷地冲我笑:“说他不是真的喜欢你,你就急了?” “不是因为这个。” 我坐直身子,冲他认真道:“你放心,在我们情人合约结束之前,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意思是,结束了,你就会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也不会!” “谁信?” “不信算了!”我闷声道,“再说了,情人合约结束后,我俩也就没关系了,我跟谁在一起也都不算对不起你。”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万一他因为这句话,一直不解除我跟他的情人关系怎么办? 哎! 光只顾着气,说话都没经过大脑。 贺知州狭长的眸子已经缓缓眯起,透着危险的冷光。 我连忙推开车门,道:“我去打车,就不碍你的眼了。” 他这回倒是没拉我,只是冲我幽幽地笑。 那笑就好像在说:你觉得你逃得掉么? 如同一个主宰一切的恶魔,轻蔑地看着自己手掌中的猎物。 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快步走到路边打车。 直到我上了出租车,贺知州的车子才离开。 我微微舒了口气,心说这男人真特么可怕! “小姐,去哪?” 去哪? 回家么? 可贺知州现在心情明显不佳,万一他也回去了,那我回去不正是羊入虎口? 还是等他气消了再回去。 我正想着回爸妈那看看,我妈的电话就打来了。 电话一接通,我妈就在那边哭。 我心里一咯噔,绷着声音问:“怎么了?” 我妈哭:“安安,你快回来一趟,家里出事了。” 贺知州给我爸妈准备的住宅很不错,在一片高档的小区里。 我风急火燎地赶过去,一进门就听见了我妈的哭声。 我的心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安安......” 我妈急忙迎上来,拽着我的手哭得六神无主:“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不安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妈哭着把我带到房间。 第21章 我一眼就看见我爸浑身是伤地躺在床上。 我脸色一变,气愤道:“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我妈只顾着哭,又不说话。 我只好去问我爸是怎么回事。 我爸在床上疼得哀哀叫,也不说。 我气急低吼:“说啊,您这身伤到底是谁打的?是以前的仇家?” 见我急得眼眶通红。 我妈这才支支吾吾地哭道:“其实这也都怪你爸,好赌。”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爸,“你去赌博了?你不是从来都不碰那玩意,还说那玩意会让人倾家荡产么?你怎么自己还去赌?” “我这还不是想赢点钱,东山再起嘛。”我爸说着,还委屈起来,“谁知道我手气那么差,肯定是他们做了手脚。” 我一时间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这一身伤又是怎么来的?” 我爸心虚地看了看我妈,没说话。 我妈气得直哭:“他输得精光,还欠了人家几百万,拿不出钱,人家就打他。” 我气得吸了口气,看向我爸:“你到底输了多少?” 我爸更加心虚地垂下头。 我妈支支吾吾了半天,说:“算上贺知州给的那一千万......” “什么?你们还找他要钱了?” “没有......”我爸郁闷道,“是他给我们家还完债务后,多给了一千万给我,我就想着拿这一千万去赌,指不定能翻个几倍,我好东山再起,哪知一下子就输得精光,还......还欠人家七百万......” “爸!” 我气得直哭:“赌博哪有赢钱的?你怎么可以变得这样糊涂?一千七百万啊,这才多久,你就输了一千七百万。” “行了,别没大没小的,你就这样说你爸的?”我爸不耐烦地打断我,“不就输了一千多万嘛,你回头找我女婿要点不就行了,多大点事。” 我陌生地看着我爸,感觉他俨然变了一个人。 不再慈祥,不再沉稳,不再有耐心。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浮躁,脾气还大。 “呵!” 忽然,房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我急忙转身,就看见了我哥。 我哥冷冷地盯着我爸:“不就输了一千多万?既然你这么大口气,那就别让人打得鼻青脸肿,也别让妈把妹妹叫回来啊。” “闭嘴,你个臭小子,哪有这样说你老子的!”我爸气呼呼地冲我哥吼。 我哥也吼:“你自己瞧瞧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昨天就叫你别赌别赌,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又捅了七百万的篓子,你那么有本事,那你自己去想办法吧,别指望着我妹。” “你......啊!”我爸气得要从床上起来打我哥,结果闪着腰了,疼得大叫。 我妈赶紧扶着我爸,泪眼婆娑地冲我说:“安安,人家说了,三天内你爸要是不还钱,就要把你爸的手给砍了,知州那么有钱,七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你开个口......” “够了!” 我哥生气地打断我妈的话,气愤道,“人家有钱,那是人家的,你们老是让妹妹去找他要钱,是还嫌妹妹受的屈辱不够多吗?”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爸气哼哼地道,“那知州是我们家女婿,他的钱不就是安安的,找他要个七百万又有什么难的。” “呵!有什么难的?”我哥又冷笑了一声,“你们不知道吗?贺知州早就跟我妹离婚了。” “什么?” 我爸妈惊愕地对视了一眼,全都看向我。 我垂着头没说话。 原来哥哥也知道我跟贺知州离婚的消息了,看来这确实不是什么秘密了。 第22章 也许很快,我是贺知州情人的消息也会传遍。 到时候,我这个曾经的豪门千金,也将彻底沦为人们饭后闲聊的笑柄。 我爸妈始终不敢相信地问我是不是真的跟贺知州离婚了。 在听到我确定的回答后,我爸顿时把贺知州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我哥在一旁冷哼:“他都帮我们家还清债务了,还给了你一千万,你还想怎样?也不想想我们以前是怎么对他的,他能做到这般,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那也不能一发达,就把我们安安甩了啊。”我妈不忿地说。 我叹气道:“为什么不行?他又不喜欢我,也不欠我什么,甩我不是很正常?” 我妈被我堵得没话说。 我爸这才慌了,冲我着急地说:“就算你跟贺知州离婚了,你找他要七百万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安安,你就帮帮爸好不好,三天后他们就会上门要钱了,爸不想被砍掉双手啊。” 我妈也扯着我的手臂哭:“是啊安安,你就帮帮你爸,贺知州那么有钱,念在以前的情分上,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给的啊。” 以前的情分? 我苦笑:“我跟他,能有什么以前的情分?” 我爸和我妈还在劝我,甚至PUA我。 我哥看不下去,低吼道:“你们真的够了,安安她是人,也是我们家宠爱的宝贝,也曾是骄傲的千金小姐,你们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叫她抛下自尊,去找贺知州要钱?” 我妈捂着嘴哭泣。 我爸张着嘴还想说什么。 我哥漠然地打断他:“你不要再逼我妹了,这三天,我会拼命地凑钱,哪怕是死,我也会保住你那双好赌的手,这总行了吧?” 说完,我哥就把我拉了出去。 来到小区楼下,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哥抱着我,低声道:“你不用管他,这都是他自找的。” “可他是爸爸,是那样疼我们的爸爸啊。”我哽咽道,“哥,爸怎么变成了这样?” “谁知道,可能受不了破产的打击吧,总异想天开地东山再起,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局势。 说个不好听的,他经商手腕又不行,一直啃的,还不是爷爷奶奶的老本。 现在商场上,青年才俊层出不穷,哪有他的立足之地。 东山再起?怎么可能?” 我难过着,没说话。 我哥抹掉我的眼泪,道:“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哥现在有工作了,会想办法凑齐那七百万的。” 我知道我哥是在安慰我。 普通的工作,在三天内,怎么可能能凑出七百万。 我哥忽然又担忧地看着我:“你......现在还住在贺知州那里?” 我点了点头。 他眼神复杂:“他没对你怎样吧?” 我故作轻快地笑道:“没有,他挺好。” “那他为什么要跟你离婚?” 我好笑道:“这能有什么原因,还不是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离婚不是对彼此都好?” 我哥深深地看着我。 怕他看穿我的心思,我找了个借口说回去。 我哥说要送我回去,我拒绝了,让他上去看看爸妈。 回去的时候,我没打到车,便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心里烦躁着那七百万的事。 忽然,脚边吹来一张传单...... 第23章 ‘舞蹈盛会’四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我下意识捡起传单。 ‘300万奖金’的字样,直接提起了我的精神。 我连忙往下看。 原来是几家国际大酒店联名举行的舞蹈盛会。 盛会结束,现场会投票选出跳得最好的一位舞者,奖金是300万。 看到详情介绍,我直接心动了。 要是能得到那300万的奖金,那我爸欠的赌债不就能直接还一半了吗? 我又看了看报名时间,截止到今晚凌晨。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我又赶紧看了下地址,好在就在这附近。 循着路线来到一家豪华酒店门口。 我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 是贺知州! 真的,不知道我跟这个男人是不是命里相冲。 感觉我走到哪都能碰到他。 此刻他正往电梯里走,身旁还跟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身姿窈窕,一头黑长直发柔顺地披在脑后。 光是那么一个背影,就能让人联想到‘清纯的白月光’这个形容。 难怪他说今晚不回去的,原来是来这里跟白月光开房。 心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酸涩,那抹酸涩里还裹着一丝丝疼。 极力挥去这些不好的情绪,我深吸了一口气,往前台处走。 现下不是纠结儿女情长的时候。 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筹钱! 前台小姐姐礼貌地告诉我,说报名在二楼会议室。 来到二楼会议室门前,我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一道略微熟悉的男性嗓音:“进来!” 我想了好一会,也没想起这声音是谁。 推开门,一阵呛鼻的烟味顿时扑鼻而来。 我一抬眸,就瞧见里面有好几个男人在打桌球。 整个房间里乌烟瘴气。 不是说好的‘会议室’么,这门上还贴着‘会议室’三个大字呢。 怎么这整得跟俱乐部似的。 里头装修豪华,高档的烟酒应有尽有,玩的器材也不少。 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有点怀疑我是不是走错了。 一个长相俊美妖娆的男人靠坐在球桌上,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我。 那男人衬衣扣子不好好扣着,偏偏要散开几颗,露出自己完美健硕的胸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男人。 他冲我笑着吹了声口哨:“哟,这不是唐安然唐大小姐么?” 我蹙了蹙眉,仔细地瞅着他。 这才想起,这男人好像是贺知州的朋友,叫陆......陆长泽好像。 曾经我看见贺知州好像跟这男人喝过酒。 我当时还在心里吐槽,贺知州那么木讷老实的男人,居然还会有这么妖艳的朋友。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老实木讷只是表象,那男人骨子里其实也跟这些人一样。 邪肆,妖艳,狠戾起来,让人心里发寒。 我往后退了两步,说:“我好像走错地方了。” 陆长泽闷笑:“你如果是来报名参加舞蹈盛会的,那就没走错地方,但你如果......是来找知州的,那么你确实走错地方了。” 我脚步顿住,不确定地问:“就在这报名?人事呢?面试官呢?” “我们不是吗?”陆长泽身后的几个男人冲我摊手笑。 看着他们一个个跟纨绔子似的,我深表怀疑。 第24章 陆长泽环胸笑道:“这酒店是我家的,这舞蹈盛会也是我们兄弟几个闲来无事办着玩的,我们啊,就是想趁此机会看看美女,所以,能参加这个舞蹈盛会的,那都得是身材外貌俱佳的一等一美女。 这报名的关卡当然得我们哥几个亲自守着,人事那群人严肃又正经,哪有什么审美,我的小安然,你说是吧?” 啊呸! 谁是他的小安然。 这男人咋跟个二流子似的。 我内心吐槽着,面上却讨好地笑道:“那你们瞧瞧,我能参加这个盛会么?” 陆长泽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我,点头说:“嗯,你这身材外貌都完美,就是嘛......” “就是什么?”我连忙问。 陆长泽长叹了口气,说:“就是我怕知州找我麻烦呀。” 我噎了下,平静地说:“我跟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不怕。” “是么?”陆长泽掏出手机,点着手机屏幕,一脸怀疑地说,“哎,可我还是有点怕啊,毕竟那男人疯起来特吓人。” 我完全相信陆长泽说的,贺知州疯起来,特别吓人。 但我也只是参加个舞蹈盛会,又不是跟贺亦辰见面,那男人能说什么。 而且他现在正跟他的白月光恩爱缠.绵,哪里还会关心我的事。 想着那300万的奖金,又想到我爸那700万的赌债。 我连忙冲陆长泽很肯定地说:“真的不用怕他,且不说我跟他现在没什么关系,就算有那么一丁点关系,他也管不着我的事!” “哦......”陆长泽尾音拉得长长的,冲我笑得跟个狐狸似的,“这可是你说的哈,到时候他要是冲我发疯,你可得替我说好话呀。” 我使劲地点着头。 心想这陆长泽就是想多了,贺知州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找他麻烦嘛,真的是。 在我的再三.保证下,陆长泽终于肯让我参加这个舞蹈盛会。 盛会在明天晚上七点开始,他让我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满身疲惫地回到家。 我澡都没洗,直接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 不得不说,自从家里破产后,我才明白,我以前的生活是有多安逸。 而现在,我几乎每天都得为钱愁。 不行,我以后还是得找份工作,然后好好存钱。 不然,等贺知州甩了我之后,我怕是连生活都过不下去。 正在我七想八想的时候,浴室忽然传来一阵开门声。 我浑身一个激灵,鲤鱼打挺地坐起身,便见贺知州穿着睡袍从里头出来。 我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你你你......你不是跟你白月光开房睡觉去了么?” 贺知州勾了勾唇,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看来他傍晚时的怒气都已经消了。 啧,还是白月光的魅力大,这才跟白月光待了多久,心情就好成这样。 贺知州走到我面前,挑起我的下巴,冲我笑问:“你跟踪我?” 啊呸! “谁跟踪你了,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 “哦。”贺知州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说,“跟踪我又不是什么丑事,大大方方承认就好。” 我满心无语。 你说这男人自卑吧,他有时候又自信得让人好笑。 你说这男人自信吧,他有时候又老妄自菲薄,还胡乱猜疑。 真看不懂这男人。 贺知州看我的眼神又深邃起来,像是要吃掉我一样。 可一想到他刚才跟白月光在酒店,我就满心抗拒,反感他的触碰。 我躲开他凑过来的唇,说累了。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才傍晚跟贺亦辰见了一面,就不让我碰了?” 我:......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明晃晃地跳跃着‘陆长泽’三个字。 第25章 我心头一紧。 陆长泽那个大嘴巴该不会是要将我参加舞蹈盛会的事情告诉贺知州吧。 虽然这事不算什么秘密,告诉贺知州也没什么。 但贺知州这个人阴晴不定的,而且对我又有诸多怨愤。 要是告诉他了,保不准他不准我参加。 而这又是一次难得的赚钱的好机会,不能有任何意外,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让贺知州知道为好。 眼看着贺知州要接电话,我忙扯了扯他的手臂。 贺知州垂眸瞥着我的手,眉眼轻挑:“怎么?” “那个......”我看着他手机屏幕上还在不断跳跃的名字,诧笑道,“可以不接他的电话吗?” 贺知州眉间闪过一抹意外,轻笑道:“可以,给我个理由。” “这......”我思索了两秒,连忙道,“这个陆长泽是出了名的纨绔子,他这会给你打电话肯定是约你出去玩。 我不想你出去玩,我不想你被他带坏。” 贺知州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幽深的眼眸仿佛要将我看穿。 就在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时候,他忽然问:“为什么不想我被他带坏?”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 这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我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我这种脑子不灵光的人果然不适合撒谎。 “喜欢我?”贺知州笑看着我。 俨然又是那种令人心里发慌的笑。 我诧诧地点头,也不知道他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此时电话铃声已经停歇了。 贺知州把玩着手机也没说话。 就在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时,他忽然凑近我耳边轻笑:“你觉得我信么?” 我一愣,下意识偏头,就看见了他眼里的冷笑和嗤嘲。 他直起身子,不急不缓地说:“当初,你可喜欢陆长泽了,说我没他风趣,说我木讷死板......” “我......我没有啊!”我连忙反驳。 这又是哪里来的莫须有的罪名! 贺知州冷笑:“看来唐大小姐的记性真的不怎么好啊,做过的许多事都忘了。” 看着他一脸阴冷地翻旧账,我心里直发悚。 其实说真的,以前很多事情我都忘了。 可明显他记得很清楚,尤其是我对他不好的事情。 也难怪他如今这般憎恨我。 他把玩着我的发丝,似笑非笑:“你那时候还经常让我跟他玩呢,还让我多学着他点,怎么这会又怕我被他带坏了,嗯?” 我整个人直接懵了。 我以前真的跟他说过这些话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卷着我的发丝,轻笑道:“唐安然,你真的挺喜欢撒谎的。” 他明明是一副温润的模样,眼里的冷光却让我害怕。 我思索着要不要说点好听的讨好他。 他忽然危险地眯起眸光:“你刚刚不让我接陆长泽的电话,该不会......是跟他有什么奸情吧?” 轰! 我只感觉一道雷直接从我头顶劈下来,把我劈得外焦里嫩的。 这男人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我跟陆长泽有奸情? 啧,亏他想得出来! 真是离了个大谱。 男人一双狭长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里寒光乍现。 第26章 我赶忙否认:“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跟他有奸情,绝对没有!” 贺知州轻笑,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我简直是悔死了,早知他这么能想,我就不阻止他接陆长泽的电话了。 正巧这时,陆长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贺知州挑眉看着我。 此刻我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用手示意他赶紧接。 他冷哼了一声,将电话接起,还故意开了外音。 陆长泽:“卧槽,打了两次才接我电话,怎滴?打扰你好事了?” 贺知州瞥了我一眼,对着手机轻哼:“有话快说。” 陆长泽啧了一声:“别这么清冷嘛,我又不是那唐安然,又没得罪你。” 我尴尬地摸摸鼻子。 看来谁都晓得我以前对贺知州很差劲。 贺知州冲我冷笑地扯唇,笑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我别开视线,便听他语气不耐地冲手机说:“找我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挂了。” “哎哎,等等,明晚咱们有个舞蹈盛会,你过来哈。” “不去!” 听见贺知州拒绝得干脆,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这个陆长泽也真是的,嘴里说害怕贺知州怪他让我参加舞蹈盛会,私下又巴不得贺知州去观看。 好像生怕贺知州不知道我参加了那场舞蹈盛会似的。 “来嘛。”陆长泽还在诱惑贺知州,“有惊喜哟,大大的惊喜。” “没兴趣!”贺知州淡淡地吐了三个字。 陆长泽还在说。 贺知州直接挂了电话。 我瞅着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听说,参加这个舞蹈盛会的都是一等一的美女,你真不去看看?” 贺知州挑了挑眉:“怎么?你想去看?” 我连忙摇头如拨浪鼓。 他坐过来,冲我似笑非笑:“你要是想去看,我不介意带你去瞧瞧。” “不不不,我真不想去,美女跳舞而已,能有什么好看的。 我只是奇怪,你们男人不都喜欢看美女嘛,你居然还不感兴趣。” 贺知州冷呵了一声:“谁跟你说男人都喜欢看美女的,倒是你,看见帅哥都移不开眼。” “我哪有!” 这男人,总喜欢给我乱扣帽子。 “没有吗?”贺知州扯唇,“你第一次看见陆长泽的时候,可是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你,你瞎说,没有的事!” 我不知道是我的记性差,还是这个男人当时观察得太仔细。 反正我是不记得有这档子事。 再说了,陆长泽也没他帅啊,我怎么可能盯着人家陆长泽看那么久。 这男人肯定又在冤枉我! 正想着,贺知州忽然捏着我的下巴,冷声警告:“总之,以后少跟陆长泽接触,还有那什么舞蹈盛会,你也少去了解。” 我一愣:“为什么?” 贺知州眸光冷冷一眯,泛着危险。 我连忙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能去了解那舞蹈盛会?我瞧着传单,不就是舞蹈比赛嘛。” “舞蹈比赛?”贺知州嗤笑了一声,却也没多说,只是冲我冷冷警告,“总之你少去了解他们的活动,少去接触他们就是了。” “......哦,哦,好的。” 啧,幸好没有告诉他,我参加了那舞蹈盛会。 不然就他这抵触的态度,他铁定不许我去参加。 正暗自庆幸着,我忽然感觉头顶射来一道冷光...... 第27章 我诧异地抬起头,就对上了他冰冷的眸子。 心头一紧,我小心翼翼地问:“又......又怎么了?” 贺知州眯着锐利的眸子,凑近我:“我怎么感觉你对这个‘舞蹈盛会’挺感兴趣的,你该不会也参加了吧?” “没没没......”我赶紧摇头,语气坚定。 贺知州冷哼:“没有最好,那可不是你能参加的活动。” 我满心不解。 一个舞蹈盛会而已,我为什么不能参加。 但此刻我也不敢多问了。 贺知州警告完我后,又接了一个电话。 好像是他白月光打来的。 他一边接,一边往窗边走。 说话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我瞅着他,心头又忍不住泛酸了。 他对我,就从来都没有用过这般温柔的语气。 不想听他和白月光说情话,我自觉地去了浴室。 在浴室里,我隐约听见贺知州跟白月光说他明天要去A市出差。 这样一来的话,他明天就更加不可能去观看那舞蹈盛会了。 想到这里,我彻底放下心来。 本以为贺知州跟白月光通完电话后,就会去找白月光。 没想到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房间里。 他正靠在窗子上抽烟,眸光失神地看着窗外,像是有什么心事。 我没敢打扰他,轻手轻脚地往床上走。 “过来!” 刚走到床尾,男人清淡的嗓音便传来。 我怔了下,然后转身,听话地朝他走去。 走到他面前,他长臂一伸便搂住了我的腰,将我按进他怀里。 淡淡的烟草气息传来。 我看着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的眸中隐隐浮着一抹忧郁。 这一刻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老实温顺的贺知州。 他也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眸专注又深邃,像是透着深情。 若非知道他心里有白月光,我都要以为他是喜欢我的。 摆正心里位置后,我冲他扬起一个招牌式笑容,问:“怎么了?跟白月光吵架了?” 贺知州蹙了蹙眉,眸中的忧郁瞬间散去,那眼神又变得锐利黑沉。 他冷哼:“我跟谁吵架,都不会跟她吵。”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贺亦辰说得果然没错,那白月光在他心里果然是最特别的。 “我明天一早要去A市出差。”贺知州忽然又说。 我点点头,象征性地问:“要去几天啊?” “你希望我去几天?”男人反问我,一双深沉的眼眸紧盯着我。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我别开视线,笑道:“你需要去几天就去几天嘛,工作上的事,自然是得办完再回来不是?”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挺冷:“你好像巴不得我多去几天,最好是永远都别再回来,对吧?” “我哪有!” 瞧瞧,这男人又开始多疑了。 贺知州冷冷淡淡地推开我:“收拾一下,明早跟我一起去A市。” “啊?” 我惊了一下,忙道:“我......我不去。” “不去?”贺知州斜睨着我,眼神有些危险。 我磕磕巴巴地道:“A市那么远,我......我最近有些不舒服,不宜出远门。 你要是觉得出差无聊,那你也可以把你白月光带上啊。” 第28章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哪里惹到他了,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 我往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也别生气,我是真的不想去A市。” 明天我还要去参加那舞蹈盛会,还要去挣那三百万。 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跟他去A市。 贺知州不急不缓地抽着烟,眼神阴冷地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我不安地绞着双手,愣是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一根烟燃尽,他掐灭烟头,语气淡淡:“不想去就不去吧。” 我顿时松了口气。 他直起身子朝外面走,经过我身旁时,他侧眸看了我一眼,语气清冷:“我不在的时候,你最好乖乖的,别做让我生气的事。” “嗯嗯,我一定乖乖的。”我坚定地作着承诺。 他没有再看我,径直地走了出去。 他可能是生气了,一晚上都待在书房里。 王妈熬了参汤,让我给他送过去。 我想着讨好他也没错,于是顶着一张灿烂的笑脸给他把汤送了过去。 可是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我,让他趁热喝,他也没理我。 回到房间后,我躺在床上失眠了。 脑海里总想起以前我对贺知州的种种欺压。 以前他也会讨好我,对我体贴入微,但我亦是一个眼神也没赏给他。 如今他这般对我,也算是我自己活该。 翌日我醒来时,贺知州已经走了。 王妈说我没有心,明知道贺知州今天一早要去出差,不知道起来送送他。 还说贺知州走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 说如果我能送送他,他一定会很高兴。 我倒是觉得王妈想多了。 我又不是贺知州的白月光,白月光送他,他才会高兴。 我送他,只怕是会给他添堵。 下午的时候,我给陆长泽发了条信息。 问他要不要自己准备造型和服装。 他说不用,说他们都会统一准备。 我只需要把自己要跳的舞蹈名报给他就行。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傍晚。 舞蹈盛会是七点开始,但报名参加的舞者得提前两个小时过去。 我过去的时候,后台已经到了很多人,一眼看去,全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啧,不得不说,陆长泽他们的审美还真不错。 报名参加的人很多,我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专门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了。 许是念了几分‘旧情’,我才刚到一会,就被陆长泽叫到了一个单独的化妆室。 跟在陆长泽身后走的时候,旁边还传来了不少闲言碎语。 不过无所谓,闲言碎语又淹不死人。 我的目标是那三百万,再多的闲言碎语也阻挡不了我。 来到单独的化妆室,陆长泽笑看着我:“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我好笑道:“我既然报了名,那自然是要来的。” “贺知州不知道?” “为什么要告诉他?还有,你也别跟他说这事,反正也就是今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长泽垂头点燃一根烟,他抽了一口,笑道:“你来这里,是为了那三百万吧?” 我歪头看他:“瞧你说的,那外面来的,不都是为了这三百万?” 陆长泽点头笑:“其实你也不用来,直接开口找知州要就行了,他大方,你开口,他给你的,定然也不止三百万。” 咝! 他这话我就不怎么爱听了。 我也可以靠自己赚钱啊,为什么非要找贺知州要。 再说了,人家贺知州也不欠我的。 我淡淡道:“服装呢?我先换上吧。” 陆长泽盯着我看了两秒,笑得意味深长...... 第29章 “你真的确定......不先跟知州说说这事?” “不用!” 我说得斩钉截铁,陆长泽在那闷笑,笑得跟只狐狸似的。 要不是确定贺知州现在在A市出差,我都要怀疑贺知州是不是已经在这了。 陆长泽很快就让人把服装拿了过来。 我看着那服装,唇角抽搐:“那个......服装是不是弄错了?” 陆长泽让人拿来的,是一套性感,又带了点色晴意味的女仆套装。 裙子超短,还配了黑丝.袜。 这哪里像是跳舞的。 陆长泽冲我笑得一脸无害:“都是这样的服装,你这套还是我专门为你留的,算是最好看最保守的一套了。” 我不相信地跑出去看了一圈,发现还真是这样。 其他人的服装更暴露,更雷人。 有的还就只是一套比基尼。 陆长泽冲我笑:“现在相信了吧,你这套真的是最保守的。” 我不确定地问他:“这真是舞蹈盛会?” “那当然了,待会你们还要上台表演舞蹈,台下的观众都是要给你们投票的呢。 票数最高的,就能获得我们的奖金300万哦。 所以小安然,你要是想获得那300万的奖金,待会可要卖力点跳哦。”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这可能真的不是一场正规的舞蹈比赛。 也没有正规专业的评委。 想要得到最高的票数,怕是光跳好舞还不够,恐怕还得取悦台下的观众。 见我有所迟疑,陆长泽笑道:“没关系的啦,你要是不想参加也没事,300万而已,也就你跟知州撒下娇的事......” “我参加!”我淡淡地打断陆长泽的话。 不管怎样,我还是想试一试。 能不向贺知州开口,就不向他开口。 本来就我跟贺知州现在的关系,我哪怕找他要一分钱,只要是开了那个口,我都是自取其辱。 陆长泽冲我嘿嘿地笑:“既然你决定好了,那你就去换衣服吧,待会我让我兄弟们给你投友情票哈。” “多谢。”我冲他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抱着衣服去了更衣室。 我从来都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 你说它是正常的女仆装还好,偏偏这设计哪哪都透着一股子风尘色晴味。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只觉得羞人,出都不好意思出去。 许是我在更衣室里待太久了,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陆长泽:“喂,小安然,你换好了没呀,化妆师和造型师都等着你呢,咱们舞蹈盛会也快要开始了哈。” 我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也就跳舞而已,而且也就这么一次。 谁叫我那么缺钱呢。 对缺钱的人来说,那300万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诱惑。 调整好心态,我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去,我就感觉到了几道强烈的目光。 我扭头看过去,就发现陆长泽和他的几个兄弟都一瞬不瞬地瞅着我。 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单纯。 我摸摸鼻子,尴尬地咳了两声,他们才回过神来。 陆长泽诧笑道:“嗯嗯,不错不错,小安然真是天生丽质呀。” 他旁边的兄弟顿时两眼放光地说:“这何止是天生丽质啊,泽哥,你看她的腿,还有她那腰,啧啧,这要是......” 啪! 第30章 那兄弟话还没说完,陆长泽一巴掌就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你想死是不?贺总的女人你也敢觊觎?” “啊?贺总的女人啊?”那兄弟脸色一变,连忙自己捂住自己的眼睛说,“我不看了,嘿嘿,我不敢看了,我这就出去!” 那男人说着,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我走到陆长泽跟前,认真道:“以后不要到处跟人说我是贺知州的女人,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关系了,而且这话要是传到他心爱之人的耳朵里也不好。” “啥?他心爱之人不是你吗?” 陆长泽惊讶地看向我,下一秒,他又急忙将视线飘向别处,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我猜想着他可能不知道贺知州那位白月光的存在,便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道:“他心爱之人永远都不可能是我。” 说完,我便朝着化妆镜那边走。 身后传来陆长泽疑惑的自言自语:“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就没见他在谁面前那么卑微过。” 听到陆长泽这句话,我有些想笑。 贺知州在我面前卑微,是因为喜欢我么? 明明是因为他那时候是我家的上门女婿,没钱没权没地位,所以才卑微的好不。 你看他现在卑微不! 他现在简直就跟个大爷似的,成天要我伺候。 伺候不好,他还甩脸色。 总之,我怎么都无法联想到贺知州会喜欢我。 其实说真的,换做我是贺知州,我也不会喜欢一个曾经那样欺压作践过我的人。 而且我可能比贺知州还要残忍冷酷,我会将曾经所有欺压过我的人都赶尽杀绝。 所以对比起来,贺知州对我真的算是非常非常仁慈了。 化妆师给我化了一个很纯欲的妆容,配着那女仆装,色晴味更浓。 我瞟了眼镜子就移开了视线。 镜子里的自己,真的是没眼看。 外面还有不少人没有化好妆,我又在休息室里等了半个多小时,舞蹈盛会才正式开始。 陆长泽给我看了一下节目排表,我排在最后一位。 而总共参加的人数有36位。 看来我还得等好长一段时间,早知道就不这么早换上这个衣服了。 这衣服穿在身上,怎么都不自在。 陆长泽人还怪好,怕我等得无聊,还专门给我安排了个僻静的位子,让我先欣赏一下其他选手的表演。 现场来了很多观众,还是清一色的男观众。 动感音乐响起,整个场面好不热闹。 不消一会,第一位就开始上台表演了。 第一位选手长得很漂亮,但是她好像没什么舞蹈功底,就在台上随便扭了几下。 然而光是这几下,就赢得了台下的一片喝彩。 很快就是第二位,第三位...... 我靠在椅子上,看得都有点想睡觉。 其实大多数选手都不怎么会跳舞,就在台上那么瞎扭。 但是台下的观众好像就好这一口。 为了那三百万,我都有点犹豫,待会要不要也这样扭。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我了。 站在台上时,我是有些紧张的,尤其还是穿的这样的衣服。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被扒光了,暴露在这些人的面前。 我拘谨地朝台下扫了一眼,下一秒,我呼吸猛地一窒。 第31章 我好像看到贺知州了! 我连忙将视线折回去,在台下搜索。 可却又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 看来还是因为心虚产生的错觉。 也是,贺知州现在正在A市,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失神间,音乐响了起来。 我学舞蹈有二十年。 音乐一响,我很快就进入了舞蹈状态。 我报给陆长泽的是一支普通的现代舞,但想到台下的观众喜欢看扭腰,于是我在舞蹈中又加了点扭腰的动作。 现场的喝彩声很大。 我忽然想起了我爸的那七百万债务,想起了我妈泪眼婆娑的样子。 我跳得越发卖力,期盼着待会能得到最高的票数。 几分钟后,音乐停歇,舞蹈终止。 现场的喝彩声和掌声依旧不断。 我朝台下行了个礼,便回到了后台。 回到后台后,我发现其他选手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最初她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不屑,还有点嫉妒,认为我走了陆长泽的后门。 而此刻,她们看我的眼神倒是带了几分惊讶和敬佩,大约是没想到我真的会跳舞。 很快陆长泽就大踏步地走了进来,一脸兴奋地冲我道:“哎呀小安然,你跳得简直太好了,真没想到,你还这么会跳舞。” 我冲他谦虚地笑了笑。 他又凑近我,一张邪魅的脸笑得老贱了:“你说你,有这么好的条件,这么好的本领,还来参加个劳什子盛会哟。 你只需在知州面前,把这衣服一穿,把这舞一跳,别说三百万,三千万他都舍得给呀。” 我无语地瞅着他。 这陆长泽说话可真夸张。 在后台休息了十来分钟后,投票环节就开始了。 每位选手的头像配着编号都在硕大的电子屏幕上。 我是36号。 当主持人宣布开始投票时。 每位选手下面的数字都在变化。 在场的观众都只能投一票,票数最高的将成为这次舞蹈盛会的冠军,奖励三百万。 我紧紧地盯着电子屏幕。 目前就我和第27号选手的票数最多,而且不相上下。 有可能我是第一名,也有可能她是第一名。 屏幕上的票数还在不断变化,我的心也跟着收紧。 短短几分钟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投票结束,所有选手的票数落定,而我的心也快跳出了嗓子眼。 最后的结果是,我和第27号选手的票数相同,并列第一。 主持人惊讶地道:“哎呀,居然有两位选手并列第一,这可真是难得啊。 现在分别有请我们27号选手和36号选手上台。” 主持人话音一落,一位身材妖娆的女人便朝着舞台走去。 我对她有印象,这么多人当中,也就她长得最好看,身材最好。 一袭性感的黑色薄纱,神秘又妖艳。 我记得她的舞跳得是有些差强人意,但是她整个人确实能给人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陆长泽见我发呆,连忙催着我赶紧上台去。 我冲他担忧地问:“两个并列第一,那那笔奖金......” “噗!”陆长泽好笑道,“小安然,你真那么缺钱啊?” 废话,我不缺钱,我是吃撑了跑来参加这什么不正经的盛会? 心中吐槽着,我冲他不放心地问:“该不会是我跟她平分这笔奖金吧?” 第32章 陆长泽啧啧地笑:“你把我们想得也太小气了,两个并列第一,自然是两个人都奖励三百万,平分像什么话。”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放下心来。 来到舞台上,27号正在跟台下的观众互动。 那娇媚的笑容,配着那嗲嗲的撒娇语气,很受台下观众的喜爱。 我尴尬地站在一旁,期盼着主持人赶紧颁奖。 好在主持人很快就过来了。 主持人站在我和27号中间,笑道:“现在我宣布,这两位选手并列第一,她们将分别获得......” “等等!”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猛地在台下响起。 我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 因为,那是贺知州的声音。 我机械地朝着台下看去。 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缓缓地从后排的阴影处走出来。 男人目光沉冷,浑身泛着一抹戾气。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股寒意缓缓爬上背脊。 我不自觉地篡紧身侧的手。 他不是在A市出差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说对这些不感兴趣么?为什么还会来? 心里满是疑问,最后那些疑问全都化为了一抹恐惧。 贺知州如今在商界的地位不凡,他浑身又自带一股威压。 以至于他一开口,现场瞬间寂静下来。 主持人愣了两秒,连忙讨好地笑道:“哎呀,是贺总啊,贺总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给您准备黄金位子呀。” 贺知州没说话,一双冰冷的眸子只紧紧地盯着我。 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慌得手心冒汗。 这时,陆长泽忽然从后台冒出来。 他冲贺知州笑道:“干嘛呢,现在还在颁奖环节,有啥需求,等颁完奖再说哈。” “颁奖?”贺知州轻笑了一声,“这名次都还没落定呢,颁什么奖?” 他一说这话,我的心里就一紧。 陆长泽疑惑道:“名次没落定?啥意思?她们这不是并列第一么?” 贺知州冲我笑了笑,笑得很冷。 他淡淡道:“我还没有投票。” 一句话,场面瞬间热闹起来。 主持人连忙接话:“哎呀,原来贺总还没有投票啊,正好正好,那要是贺总将这最关键的一票投给我们27号或者36号,那第一名不就出来了吗?” 我浑身僵硬地看着贺知州。 他会将票投给27号么? 如果他真的将票投给27号了,那我该怎么办? 还有两天,赌.场的人就要上门找我爸要债了。 哥哥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 如果我拿不到这三百万,到时候我爸该怎么办?我们家又该怎么办? 心里顿时乱成一团。 此时此刻,我都有点怨恨贺知州。 我都已经跟27号并列第一了,都可以得到三百万的奖金,他为什么要突然冒出来。 正心烦意乱的时候,陆长泽忽然凑到我身旁,玩味地看向我:“哎呀,我都没想到知州会突然跑过来,你说,他会不会将这关键一票投给你呀?” 我紧紧地攥着身侧的手,没说话。 27号已经开始朝贺知州抛媚眼,撒娇了。 她朝贺知州娇笑道:“哎呀,贺总,久仰大名啊,您看着真是比电视上还要帅呢。” 陆长泽赶忙撞了撞我的手臂,悄声说:“你也跟知州撒个娇嘛,或者夸夸他,不然他待会将票投给27号,你就等着哭吧。” 第33章 朝他撒娇么? 不会! 夸他么? 可看着他此刻冰冷的表情,我又夸不出来。 我盯着他寒冰似的俊脸,憋了许久,才开口:“您可不可以把票投给我,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是么?” 贺知州扯唇笑了一声,眉眼凉薄。 他这一笑,我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 他那么讨厌我,肯定不会让我如愿。 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那300万。 我抛下自尊,抛却骄傲,努力地走到这一步,我不可以就这么失败。 陆长泽等得不耐烦了,冲贺知州说:“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把你那一票投出来撒。” 我紧盯着贺知州。 只要他不将票投给27号,我就能拿这300万。 可很明显,他这会突然冒出来,就是为了针对我。 该怎么办? 怎样才能让他放过我这一次。 贺知州笑看着我,眸中噙着玩味和冷意。 我的心里一阵凉过一阵。 看他这表情,我几乎可以肯定,他马上就要将票投给27号了。 心中焦躁不堪。 眼看着他要开口,我不管不顾地跑下台,拉住他的手,近乎哀求地看着他:“只要你不将票投给27号,我什么都答应你。” “啧,居然还有这样拉票的,这脸皮也忒厚了吧。” “笑死,看她刚才装得还挺保守的样子,没想到在贺总面前这么开放。” 台下的观众开始议论纷纷,言语间带着对我的嘲弄。 27号更是朝我翻了一个白眼,满脸不屑。 陆长泽则环抱着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诶,这么仔细一看,她好像是贺总那位前妻呢。” “哎哟,你还别说,还真是。” “啧啧,听闻她以前仗着家里的势力对贺总可谓是百般羞辱啊,如今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你们瞧她这会讨好贺总的样子,还真是贱呐。”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只是紧紧地拽着贺知州的手臂。 贺知州垂眸盯着我的手,轻笑:“什么都答应我?” 我使劲地点头。 他哼笑了一声,冰冷的语气里带着嗤嘲:“你觉得,我还会信你么?” 说完,他就毫不留情地将票投给了27号。 我怔怔地看着硕大的电子屏幕上,票数的对比。 27号刚好比我多一票,她成了第一名,而我......终究得不到那三百万。 27号开心得在舞台上跳了起来,她甚至还挑衅地看向我。 台下的观众也纷纷嘲讽我,讥笑我就算是脱光了取悦贺知州,贺知州也不会将票投给我。 周围的一切忽然变得混乱又嘈杂。 我的眼前慢慢腾起一抹水雾。 泪眼朦胧中,男人凉薄的眉眼,又是那样的清晰。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不让我得冠军。 他在报复我,在惩罚我! 可我都已经跟他说了,这对我很重要。 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我知道他讨厌我,憎恶我,他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惩罚我?! 心里顿时腾起一抹酸涩的痛,还夹杂着一丝怨恨。 我眼眸通红地盯着他,哽咽低吼:“贺知州,我恨你!” 贺知州脸色沉了沉,眸光瞬间危险地眯起。 第34章 不待他发怒,我就转身往外面跑。 得不到奖金了,此刻我只想离开。 我一口气跑出了酒店,夜风吹过来,我整个人从里冷到外。 我抱着双臂,心里一阵酸楚。 陆长泽很快就追了出来。 他拉着我,冲我嘻嘻地笑:“小安然,别走嘛,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用力地挥开他的手,冲他冷冷道:“贺知州是你故意叫过来的,对吧?” 贺知州明明在A市出差,若非他告诉贺知州,我参加了这个舞蹈盛会,贺知州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其实从他试探性地问我,要不要将参加舞蹈盛会的这个事告诉贺知州的时候,我就该猜到他会叫贺知州过来了。 只是我还是把他想得太善良了。 也是,像他们这种玩世不恭,惯常以作弄别人取乐的公子哥,又怎么会真的愿意帮我。 陆长泽诧笑着,没有否认。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你们这样耍我,很好玩是吧?” “哎呀,小安然,你别这么说嘛,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再说了,三百万而已,你朝他开个口不就......” “够了!”我冷冷地打断他,“像你们这种无所事事的公子哥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陆长泽郁闷了:“谁说我什么都不懂,我懂的可多了。” 一句话也不想听他多说,我快步上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想起贺知州故意将票投给27号,故意让我失去那三百万,我的心里就一阵发酸。 我以前是对他不好,我也知道错了。 这段时间,我任由他欺辱,难道还不够么? 我辛辛苦苦地参加这次的盛会,也只是想要那三百万而已,他为什么非要如此针对我。 越想心里越是难受得厉害。 我转眸看向窗外,视线里一片模糊。 司机忽然在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 “姑娘,你去哪啊?” 他看向我,眼神里透着怪异。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忘了换回自己的衣服。 此刻我的身上穿的还是那套羞人的女仆服。 我朝周围看了一圈,这个点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商场服装店都已经关门了。 好在我爸妈住的那个小区就在这附近。 我报了地址,司机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十分钟后,车子就停在了那个小区的大门口。 下车的时候,司机善意地提醒我:“姑娘,晚上穿成这样别到处乱跑,很不安全。” “好的,多谢。”我感激地看了司机一眼,然后快步朝着我爸妈那栋楼走去。 来到门口,我正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的哭声。 是我妈的哭声:“这可怎么办啊?再过两天他们就要上门要债了,到时候可怎么办才好。” “你别哭了行不行?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啊,就指望着孩子们,儿子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再让安安去受辱了。” “啧,瞧你说的,让她去找贺知州要钱,怎么就是受辱了。 再说了,她是我的宝贝女儿,我也舍不得她去受半点屈辱,可是你看,这不是没办法嘛。” “说来说去,还是怪你,你不赌,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哎呀,你够了没有,我这还不是想着东山再起,让你们重新过上好日子,我哪里错了我?” 里面的哭声慢慢变成了争吵声。 我的心情也顿时压抑起来,要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慢慢篡成拳头。 以前那么喜欢回家,觉得家是温暖温馨的。 而现在这个‘家’却让我陌生至极,甚至有些抵触。 我转身,静悄悄地离开。 来到楼下,我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我哥顿了好一会才接听,对面的声音有些嘈杂,哥哥的声音也喘着粗气:“怎么了,安安?” “你......” “唐逸!” 第35章 我刚开口,电话那端忽然有人喊他。 我哥急匆匆地冲我说:“安安,等下再说哈,哥哥要先去忙了......嘟......” 电话挂断,我那句‘你能不能来接我’终是卡在了喉咙里,没能说出来。 我缓缓地抱紧双臂,看着漆黑的夜色,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无家可归’的苍凉。 我迷茫地坐在台阶上,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 去找丹丹么? 可是她今天不在江城。 她上午时,给我发信息,说要去乡下看望她母亲,大概几天后才能回来。 夜风很凉,我的心更凉。 这个点了,哥哥还在忙,肯定是为了凑我爸的那七百万赌债。 而我忙活了一天,却什么也没干成。 想到那唾手可得的三百万就这么没了,我就难过得想哭。 我抱着膝盖,酸楚和悲凉溢满心间。 忽然,身后猛地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 我头皮一麻,连忙扭头看去,便见一个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男人脸上带了点红晕,像是喝了酒。 他也没过来,就靠在电梯口冲着我笑。 那眼神直勾勾的,表情也透着一丝怪异,像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很是可怕。 我不知道他在那盯着我看了多久。 看着他那眼神,我心里直发毛,连忙起身走开。 快步走到小区外面,我本想叫个车去附近的酒店。 然而刚掏出手机,我就发现地上多了一道影子。 我连忙回头,便见那个变态男竟然跟上来了。 头皮瞬间炸了。 我连忙往主路方向跑。 那变态男竟然也跟着追了上来,嘴里还一声一声地喊着‘小妹妹’。 那怪异的笑声,听得我浑身发毛。 这一片是高端小区,环境幽静,一眼望去,四周也是黑黢黢。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一辆车都没有。 我只能跑到主路上去,或许还能安全点。 因为主路上一直都有车经过。 慌乱奔跑的空隙,我连忙掏出手机,准备向我爸妈求救。 然而才翻出通讯录,手机就没电关机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现在该怎么办? 距离主路还有好远一段距离。 而那个变态男跑得飞快,都快追上来了。 找个地方躲起来么? 我惊慌地环视四周。 周围都是小区,小区和小区之间有很多巷道。 眼看着那个变态男要追上来了。 我咬了咬牙,连忙拐进左边的巷道。 巷道的尽头,还有两条岔道。 我拼命地跑,跑到尽头的时候,我又连忙拐进右边的岔道。 连着拐了好几个岔道,最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也不知道那个变态男被我甩掉了没有。 我也没有力气跑了。 我靠在一堵墙壁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缓了好一会,我才直起身子,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不远处有一栋高楼,高楼周围亮着灯,我隐约看到了‘国际酒店’几个大字。 太好了,只要去到那个酒店,我就安全了。 我正准备从眼前这个巷道走出去,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忽然,巷道口猛地投下一抹人影。 我心中一悚,恐惧地捂住嘴。 第36章 这里已经是死胡同,如果那个变态男走进来了,我根本就无路可逃。 我紧紧地贴着墙壁,整个身子拼命地往墙壁上缩,祈祷着那个变态男没有发现我。 四周一片寂静,我浑身紧绷,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而清冷的月光下,那抹人影如一抹幽灵,慢慢靠近。 他走进来了! 我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我死死地捂住嘴巴,吓得浑身发抖。 可那抹人影还是发现我了,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 那脚步声,犹如催命符,一下一下地折磨着我的神经。 随着他不断靠近,我终是受不了地尖叫了一声,不管不顾地朝着巷道出口跑。 略过他的时候,他长臂一伸,瞬间将我拽住。 我头皮一瞬间炸开,疯了一般地挣扎尖叫:“放开我,你放开我......” 然而下一秒,我的身子就被他狠狠地抵在了墙壁上。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后背撞到墙壁上,疼得我浑身发颤。 可我顾不上疼。 我发了疯地挣扎,嘶叫。 头顶却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轻笑:“怕成这样,还敢到处乱跑?” 熟悉的声音犹如天籁,钻进我的耳膜。 我整个人都怔住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男人狠狠地吻住我的唇,带着惩罚和怒气。 他的大手在我的身上游离,手指轻勾着我的上衣带子,近乎咬牙切齿:“大晚上,穿成这样在外面晃,是生怕别人对你起不了歹心是么?” 真的是他! 是贺知州! 也只有他,总是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狠话。 刚刚害怕到极致,此刻恐惧散去,我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软软地往地上跌去。 他掐住我的腰,冲我冷哼:“不是挺能跑的么?腿软什么?” 我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 他长臂穿过我的腿弯,将我打横抱起。 走出巷道,皎洁的月光洒下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他紧蹙着眉,冰冷的脸上满是戾气。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莫名地,我就哭了起来。 他垂眸瞥了我一眼,从嗓子里溢出一抹轻哼,像是有很大的气一样。 可是该生气的不是我么? 若不是他故意将票投给27号,我又怎么会错失那三百万,又怎么会伤心跑到我爸妈这里来,更加不会遇到那个变态男。 想起那错失的三百万,我的心里就一阵难受。 贺知州粗鲁地将我塞进车里。 他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我呆呆地看着前方,眼泪莫名地掉个不停。 他车速开得很快,没一会就到了家。 我被他粗暴地扔在床上,还不待我起身,他就压上来。 他眸光黑沉,眼眸里尽是戾气和愤怒。 而想到那错失的三百万,我对他俨然也没了恐惧,有的只是怨恨。 我推着他坚硬的胸膛:“你走开!” 他冷冷嘲讽:“刚刚在巷道里怕得要死的时候,怎么不叫我走开?” 我没说话。 他眯着眼眸看我,眼里的情浴很浓。 那赤果果的眼神,将我从上打量到下。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地拽了拽那超短裙。 他骤然嗤笑了一声,鄙夷道:“穿成这样不就是故意给男人看的么?还装什么清纯?” 我的心狠狠一抽。 以前他温顺贤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也会对我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我将脸撇向一边,咬着唇,压抑着想哭的冲动。 他却偏偏掰着我的下巴,要我面对着他。 第37章 他脸色阴翳,语气嗤嘲:“我出差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嗯?” 我始终没有说话。 而他是真的生气了,手指用了很大的力,我的下巴被他捏得很痛。 他冷冷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做让我生气的事,你满口答应,可结果呢? 唐安然,你是真的真的很喜欢撒谎!” 身上那套羞人的女仆装,在他的大掌下变得不堪一击。 我难堪地护住胸口,红着眼眶看他:“你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 他语气里都是骇人的戾气。 “你穿成这样,在台上跳得那么卖力,不就是想勾引大款么? 我不这样对你,那些男人一样会这样对你。 怎么?换成他们,你就不抗拒了?” “够了,贺知州!” 我悲愤地瞪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贺知州气笑了:“我在说什么?呵,我在说实话。 唐安然,我是真的没想到,你连那种衣服都肯穿。 我只知道你爱玩,竟不知道你还这般不自爱!” “我怎么就不自爱了?”我冲他哭吼。 想起他故意将票投给27号,我心里的怨气更是直接冲了上来。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好不容易得到了那么多票数,好不容易就要成为第一名了,就要获得那笔奖金了。 可你为什么偏偏要横插一脚,你放弃投票,让我跟27号并列得个第一不行吗? 你为什么非要那样针对我,为什么!” “让你得第一?”贺知州轻笑,“得第一后,然后让你被他们明码竞价,最后陪他们睡觉么?” 我浑身一震:“你……什么意思?” “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不是什么单纯的舞蹈比赛。 我也早就警告过你,他们玩得花,不要去了解他们的活动。 可是,你偏不听。” 我摇头,不敢置信地道:“不可能,那陆长泽为什么事先不跟我说清楚?” “呵,那场游戏的规则,除了你,谁不清楚? 唐安然,真的,你从来都不肯听我的话。 你就是欠收拾!”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狠。 我抓着他的手臂,恨恨地瞪着他:“你……根本就不是人!” 我忽然后悔了。 后悔做他的情人。 他之前的温顺老实都是假的。 他的本性其实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狠戾,还要恶劣。 这一次,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我只是想凭我自己的本事去赚钱而已,我又没做背叛他的事情。 心中满是委屈。 我哭着捶打他的胸口,推拒着他。 我嗓子都哭哑了。 他这才俯身搂住我,在我耳边哑声问:“还敢骗我么?” 我瑟缩在他的怀里摇头。 他亲吻着我的眼泪,动作这才温柔了些。 而经过这一次,我是真的怕他了。 再也无法将他跟曾经那个温顺听话的上门女婿联系在一起。 直到后半夜,贺知州才消停。 我迷迷糊糊地哭着,感觉他从后面抱住了我。 我抵触地往旁边挪,他却又很强硬地将我捞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 我恨恨地骂了他一句,却再也没有半点力气折腾。 第38章 他要抱就抱吧,随他。 反正我算是认清了,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这男人平日里看着多正经,多禁浴,可在床上,却宛如一个疯子。 翌日,我被渴醒了。 醒来的时候,贺知州已经不在。 看着满床的凌乱,又想起那男人昨晚的狠劲,我心里又气愤又难过。 我起身下床,想去倒水喝。 脚刚落地,我的双腿却是一软,整个人都朝着地上跌去。 我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缓了我好一会都没能起来。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 贺知州走了进来。 他正在打电话,对面可能是他的白月光。 因为他的眉目间,噙着一抹罕见的温柔。 他淡淡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难堪地扯下床上的被子盖在身上。 他轻嘲了一声,拿过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就往外面走。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死死地抠着地毯,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贺知州离开后,我拖着酸软的身子去浴室洗了个澡。 可浑身还是没什么劲。 而且我喝了很多水,嗓子还是灼痛得厉害。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发烧了,感觉身上很热。 想起我爸的赌债,我连忙将关了机的手机充上电,打算问问我哥那边的情况。 手机开机,无数个未接电话印入眼帘。 有昨晚半夜打来的,也有今天清晨打来的。 昨晚半夜打来的是贺知州,连着打了好几个,正是我被变态男追赶的时候。 我蹙了蹙眉,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是了,昨晚贺知州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个巷子里? 昨晚我又是恐惧又是愤怒,而且又被贺知州折磨了大半夜,我俨然忽略了这个问题。 他,该不会是担心我,专门去找我的吧? 不不不! 我连忙打消自己的这个念头。 贺知州找我一定不是因为担心,他找我,不过是为了狠狠地惩罚我罢了。 因为我没有听他的话,而且骗了他! 极力奉劝自己不要自作多情,打消那个念头后,我便去翻看我哥的来电显示。 我哥一清早给我打了好几个,上午也给我打了几个。 许是因为我一直没接,他很担心,又给我发了几个短信,问我在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连忙给我哥拨了过去。 我哥很快就接了,声音很急促:“安安,你没事吧,怎么一直没有接哥哥的电话。” 我笑了笑:“没事呢,我睡着了,手机没电关机了。” 我哥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听出了我声音里的沙哑,忙问:“你声音怎么了?哭过了?” “没,有点小感冒。” “那你昨天半夜忽然打电话给哥哥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抿了抿唇,低声问:“爸爸的赌债……” “你别担心,哥哥已经凑了三百多万,还剩一半,哥哥一定能凑齐的。” 我心中一惊,忙问:“才一天,你怎么凑了那么多?” 从我家破产开始,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借钱给我们。 这三百万绝对不会是别人借给我哥的。 那除了借,我哥又是怎么能在一天内凑这么多? “唐逸,换药了……这段时间不要下地走。” 第39章 正疑惑着,电话那端忽然隐约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像是护士的口吻。 我蹙了蹙眉:“哥,你怎么了?现在在哪?” “哈哈,我还能在哪,在公司上班啊。” “不对,你是不是在医院?”我刚刚明明听到换药两个字了。 “没呢,哥哥好着呢,怎么可能在医院,就这样,先挂了哈。” 我哥很急促地挂了电话,很明显他是在撒谎。 但他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就算我再怎么问,他也不肯说。 心中又急又乱,我多方打听,这才打听到我哥为了凑钱,竟然去做武打戏的替身。 昨晚更是替别人演了一场极其危险的戏,因为吊威亚没弄好,我哥摔了下来,把腿给摔伤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哥正靠在病床上,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找人借钱。 那般低声下气的模样,与曾经潇洒自在的他判若两人。 我站在门口,眼睛泛酸。 他的腿还打着厚厚的石膏,根本就无法下床。 所谓的一定能凑齐剩下的赌债,不过是在安慰我罢了。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顶着,什么都不让我.操心。 之前很多人说他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可在我心里,他是最好的哥哥。 “哥......” 我哽咽地喊了他一声,哭着走进去。 我哥看见我,脸上一慌,忙扯过被子盖住他受伤的腿。 他冲我诧笑:“安安,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看他这般,我心里更是难过。 他曾经也是无忧无虑的公子哥,也是被众人簇拥着。 可如今却落魄成这般。 我冲他哽咽道:“为了凑钱,你连命都不要了?” 我哥拉着我的手,冲我笑道:“哥哥这不是没事吗?” “腿都摔断了,还说没事!”我又气又心疼地看着他,“这次是腿,那下次呢......呸呸呸,没有下次!” 我连忙改口,心里慌得很,很怕自己不吉利的话语会成真。 我冲他急促道:“你不要再去做替身了,剩下的赌债我去想办法。” 我哥忽然悲伤起来:“你怎么去想办法?去找贺知州要么?” 我没有说话。 我哥抚着我的长发,低叹道:“虽然哥哥没有过多地问你和贺知州现在的情况,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他对你不会很好。 如今这般情况,你开口向他要钱,无异于是自取其辱,哥哥不想你受委屈。” “可哥哥为了凑钱连命都能不顾,我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我哥憔悴的模样,我的心里满是酸楚。 与哥哥所做的牺牲比起来,我受的屈辱真的不算什么。 我哥着急地拽着我的手:“安安,你也别太有压力,哥哥会想办法把钱凑齐的,这事你就别管了。” “可是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明天一过,赌.场的人就会上门要债了,你还能去哪里凑钱,要知道,我们现在落魄了,不会有人愿意借钱给我们。” “安安......” “放心吧哥,剩下的我来想办法,你好好休息,争取早点好起来。” 我哥看着我,无声地叹了口气。 安慰好我哥,我心情沉重地从医院出来。 我哥刚刚跟我说,他已经凑了320万,还差380万。 真的要向贺知州开口么? 可想起他昨晚的狠戾和今天上午的嘲讽,我又实在开不了那个口。 该怎么办? 要不,先找丹丹问问。 我正准备给赵丹丹打个电话,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第40章 电话一接通,我妈就在那边哭。 一听到她的哭声,我的心里就发紧,头也一阵阵疼。 我绷着声音问她:“又怎么了?” “你爸那个不争气的,他又去堵了,又输了五百万。” “什么?”我再也受不了地低吼,“我们家都已经这样了,他为什么还要去赌,他非要把我们逼死才甘心是不是?” “......安安......” “你怎么说话的啊你。”我爸把电话抢了过去,“我去赌,还不是想着多赢点钱,让咱们家重新过上好日子,我哪里错了我?” “可你赢了吗?你赢过一次吗?”我气得哭,“你也少拿‘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当借口,你就是染上了赌瘾,你就是手痒!” “行了行了,现在钱已经输了,爸也不想,你赶紧去找知州要钱,最好要他个两千万。” “我不去!”我愤恨低吼。 我爸急了:“你不去谁去?难道你想看到他们上门要债,把爸的手脚砍去?明天一过,他们就要过来了,你今天赶紧去找贺知州要钱。” “我说了我不去!”我气愤道,“贺知州难道欠我们的吗?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给我们钱。” “就凭他是我们家女......” “都说了,他已经不是我们家女婿!他不欠我们家一分一毫,你那么有本事输钱,那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说完,我气愤地将电话给挂了。 我坐到一旁的花坛上,气得直哭。 本来七百万的赌债就剩一半了,我找丹丹问问,指不定还能凑凑。 现在好了,又多了五百万。 近九百万的债,我还怎么去凑?! 这一刻,我真的好恨我爸。 我家都这个情况了,他为什么还不能认清现实,为什么总觉得贺知州跟欠了我们一样。 呵,找贺知州要钱,要两千万。 他真的张口就来。 可即便心里再怎么怨恨我爸,我也不能真的对我爸不管不顾。 然而近九百万的债务,我又该怎么在一天之内凑齐。 我翻开与贺知州的对话框。 如果在贺知州面前受点屈辱就能解决我家现在的困境,那么,那点屈辱又能算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给贺知州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在么?今晚回来吗?] 等了好一会,他都没有回信息。 许是他在忙,没看见。 许是他看见了,却并不想理会我。 也是啊,既然是借钱,那自然是得当面找他借,这样才能显得有诚意。 可他昨晚发那么大的脾气,今天上午看着,那气也还没消。 没准他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了。 可我没时间了。 我收起手机,打算去他公司找他。 然而我刚站起身,一抹晕眩猛地袭来。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我站着缓了好一会,眼前才渐渐明朗。 我揉着发凉的脸,自嘲地笑了笑。 没想到这日子过差了,我的身子也跟着变差了。 来到贺知州的公司。 我走进大厅,发现好几个人都一脸怪异地盯着我。 奇怪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贺知州的公司,他们至于用这样怪异的眼神看我? 心中正疑惑,忽然,一阵咒骂声从电梯口传来...... 第41章 我浑身一僵。 那声音听着多耳熟,分明就是我爸的声音! 我爸竟然跑到贺知州的公司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连忙朝着电梯口跑去。 难怪那些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我,原来是我爸来闹事了。 只见我爸追着一个女人从电梯里出来,嘴里不停地咒骂。 “你个不要脸的小三,我女婿跟我女儿明明好好的,一定是你勾引我女婿,才害得他们离婚。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你,年纪轻轻不自己去努力赚钱,非得往有钱男人身上扑。 再说了,有钱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往我女婿身上扑,你要不要脸啊你,太下贱了啊你。” 被他追着打骂的女人,模样清纯,眉眼无辜,一头柔顺的黑发让她显得很是柔弱。 我连忙跑过去拦住我爸:“你在干什么?” “就是她,安安,我打听了,就是这个狐狸精勾引知州,不然知州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会跟你离婚!” “没有,不关别人的事!” 看我爸这副模样,我真的快气死了。 “我跟贺知州离婚,那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与别人无关,你不要听他们乱说好不好?” “傻丫头啊,知州以前那么喜欢你,又怎么会跟你离婚,我看就是这个狐狸精介入......” “行了!”我气急打断我爸,“是我不喜欢他,是我讨厌他,是我非要跟他离婚,这总行了吧!” “贺......贺总!” 我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一道道恭敬的声音。 我背脊僵了僵,缓缓地转过身,便见贺知州一脸阴沉地走了过来。 “知州哥哥......” 刚刚被我爸追着打骂的那个女人,顿时捂着受伤的手臂,委屈地凑到贺知州面前。 我盯着她的背影,只觉得熟悉。 好一会,我才想起,她好像就是贺知州的那个白月光。 那窈窕的背影,跟我那天在酒店电梯口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个女人跟贺知州平日里在公司肯定很亲密,不然公司里的人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贺知州的相好,继而跟我爸说那些。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顿时泛起一抹涩然。 贺知州朝白月光手臂上的淤青看了一眼,眉目狠狠一沉。 他冷冷地看向我:“怎么回事?” 迎着他冰冷的眸光,我的心一抽,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爸连忙冲他讨好地笑道:“知州啊,这外面的女人再怎么漂亮,她也没有我们家安安好不是。 你以前那么喜欢我们家安安,又怎么能说跟她离婚就跟她离婚呢。” “够了,爸!”我扯着我爸的手臂,只觉得难堪。 贺知州忽然看向我,眼尾带着轻嘲:“谁说我喜欢她?” 我浑身僵硬地看向贺知州,心脏的某个位置不可否认地闪过一抹刺痛。 是啊,贺知州从来都没有说过他喜欢我。 最开始娶我,也是因为我们醉酒滚在了一起,被媒体误会,他不得已才娶我。 试问又有哪个男人愿意做我的上门老公,被我那样欺压作践。 他这种骨子里透着狠戾的人,更是不会愿意。 第42章 他与我结婚,终归不过是被迫。 可我爸还是不愿相信地冲贺知州说:“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们家安安,你以前对我们安安百依百顺,一定是这个狐狸精,一定是她勾引你......” “爸!够了,真的够了!” 我难堪地扯住我爸,希望他不要再说了。 可是我爸根本就不听,他冲我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就是不争不抢,才让那些个狐狸精钻了空子,今天爸爸在这里,爸爸给你做主!” 他说着就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去打那白月光。 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拉他,却已经来不及。 眼看他的巴掌就要扇在白月光的脸上,贺知州骤然出手,瞬间扼住了我爸的手腕。 白月光靠在他的怀里,泪眼婆娑:“知州哥哥,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打我?” “没事。”贺知州将她护到身后,面无表情地看向我爸,“老唐总在我的地盘,打我的人,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他的人? 我看向护在他身后的女人,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 而我爸则是不太适应地看着贺知州:“老唐总?你叫我老唐总?你以前不是很恭敬地喊我爸么?” “呵!”贺知州轻笑了一声,话是冲我爸说的,视线却是瞥向了我,“您也知道,那是以前。” 贺知州如今的气场跟以前到底是天差地别。 我爸也觉察到了,忙笑道:“是是是,知州你啊,现在是今非昔比,爸都要对你刮目相看呢。 瞧瞧,我的女婿变得这么优秀,爸说出去都脸上沾光呢。” 我吃惊地看着我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爸竟变得这般没脸没皮。 都说了,我跟贺知州已经离婚了,而他还是一口一个‘女婿’地叫贺知州。 周围的人都已经开始嘲笑我爸了,嘲讽的议论声隐约传来。 而我爸就跟没听见似的。 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家破产后,变的不仅仅是贺知州,还有我爸。 两人都跟被夺舍了一样。 我爸冲贺知州笑得越发讨好:“知州啊,其实爸今天找到你公司来,是想请你帮爸一个小忙。” 意识到我爸要开口找贺知州要钱了。 我连忙将我爸扯过来,冲他低吼:“你究竟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跟我走!” “你个臭丫头,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没大没小!”我爸说着,又一脸嬉笑地看向贺知州。 我气疯了,用尽全力将我爸往外面拽。 “我叫你跟我走,不然我以后都不管你!”我气得冲我爸低吼。 这时,白月光忽然拦住我面前。 她一脸温柔和善地冲我问:“你就是知州哥哥的前妻吧,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想让知州哥哥帮忙?不妨跟知州哥哥说说,他其实也是一个念旧的人。” 白月光的温柔善良,更是衬得我爸刚刚的举动蛮横无理。 白月光说完,还将贺知州拉了过来,冲贺知州轻声细语地说:“即便你跟她已经离婚了,你也会帮他们的对不对?” 贺知州淡淡地看着我,而我却是一眼都不敢看他。 真的,我从来都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难堪过。 哪怕是第一次穿成那样去找贺知州帮忙的时候,我也没有像现在这般难堪。 毕竟那次,他的白月光不在。 而这一次,在他白月光面前,我深深地感到自惭形秽。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必,谢谢。” 第43章 我爸急了,还想说什么,我赶紧拽着他,拼命的将他往外面拖。 来到公司外面,我爸气急败坏的冲我吼:“你干什么?刚才只要我开口,那贺知州肯定会给我钱。” “给你钱他凭什么给你钱?你难道还没看清楚,他跟我们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喜欢的也不是我,他凭什么给你这个外人钱!” 我气得大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还有,谁让你来他公司闹的,谁让你打他心上人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变得跟个无赖似的。” “行了,有你这样跟老子说话的吗?我来闹,还不是因为你宁愿看着你爸我被他们砍去手脚也不肯开口找贺知州要钱!” “我说了我会想办法,我是你的女儿,难道我真的会放任你不管吗?” 我无力地开口,真的发觉我爸的变化好大好大。 我爸冲我嗤笑:“你会想办法?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已经凑了多少钱?” 凑了多少钱? 除了哥哥拿命凑的那320万,我当真一分钱也没有凑到。 见我不说话,我爸哼道:“一分钱也没凑到是吧,呵,我叫你找贺知州要,你还傲上了,这年头,面子值几个钱。” 我爸说着,又朝大厦里头看了看,说,“就算他现在把我们都当外人,可是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只要我这个前岳父开口,他不可能不帮我这个忙,不行,我得再去跟他说说。” 我爸说着,又往贺知州的公司里冲。 我气疯了,连忙拽住他。 我爸还委屈上了,冲我气愤低吼:“你怎么回事啊你,还是不是我女儿了,你难道想看到爸被那些人砍去手脚吗?” “谁都不想你有事,可你为什么非要去赌,非要把我们家推到这般水深火热的境地。” “够了!”我爸用力地甩开我。 而我今天本来就不舒服,头晕目眩。 他这么一甩,我整个人顿时朝着地上扑去,额头直接撞到了一旁的花坛上。 我爸见状,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扶起我:”安安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 额头上很疼很疼,这么一摔,我的头更晕了。 晕眩中,我看见贺知州和他的白月光正从大厦里走出来。 白月光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正准备朝我这边走来,却又被贺知州叫住了。 贺知州几乎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上了车, 我爸还想去追他。 我死死的拽着我爸的袖子,近乎哀求的看着他。 我爸那样去找贺知州要钱,比我自己朝贺知州开口还要难受。 我的额头好像流血了。 我爸朝我的额头看了一眼,终是没动。 那白月光一脸担心地看着我,还是贺知州朝她喊了一声,她才跟着上了车。 车子疾驰而去。 我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车尾,眼眶一片涩然。 我爸冲我生气地道:“现在该怎么办?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搞砸了!” 说着,他又抱着头焦急道,“明天一过,那些人就要上门要债了,你说该怎么办!” 我一字一句的冲他保证:“只要你不去找贺知州,我答应你,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一定帮你把钱凑齐。" 我爸不相信地看向我:“真的?” 我自嘲地道:“我是你亲女儿,我难道真的没有心,任你被那些要债的砍去手脚?” 我爸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心里忽然感觉一阵悲凉。 以前我们家多好啊,我爸对我们多宠啊。 可是一朝破产,一切都不一样了。 回到别墅时,王妈吃惊地看着我。 第44章 ”哎哟,小姐,您的额头怎么了?” 我额头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起了好大一个包。 王妈赶紧去拿了冰块给我敷。 看着王妈心疼的模样,我的心里一阵酸涩。 以往的仆人尚且还知道心疼我,可是我爸完全没有。 在得到我的保证之后,我爸就回去了,对我没有半点关心。 今天在医院的时候,我哥就跟我说我爸现在彻底变了,变得心里只有钱,没有我们一家人。 我当时还不信,现在算是彻底信了。 我难过的趴在桌子上,头疼,心更疼。 王妈着急道:“小姐,要不我把先生喊回来。” “别!”我连忙拦住王妈。 贺知州很明显不喜欢我。 他现在肯定正跟他的白月光在一起,我又何必去打扰。 只是想起我刚才对我爸的承诺,我的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 回到房间,凌乱的床褥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想起昨晚跟贺知州的情事,我始终不太明白,贺知州喜欢的既然是她的白月光,那为什么还要碰我? 当真是为了报复我?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真是恨我啊。 宁可冒着让白月光伤心的风险,也要羞辱我。 我浑身虚脱地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翻开与贺知州的对话框。 不敢打电话去打扰他们,我只能先给他发个短信,问他今晚回不回。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今晚若是回来,我就朝他开口借钱试试。 如果他不肯借,那我也好再想其他的法子。 短信发过去了半天,他始终没有回复我。 我将手机扔到一旁,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身上是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浑身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又沉又冷。 我难受的哀叫着,睁开眼睛。 迷糊中,床边竟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我仔细一看,俨然是贺知州。 我费力的爬起来,看着他:“贺知州,你…你回来了?” 贺知州朝我冷哼了一声,也没说话。 想着他可能还在因为我爸打了他白月光而生气,我连忙冲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爸今天也不是故意去你公司闹的,你别生气,我代我爸向你道歉。” 贺知州冷冷地盯着我,还是没说话。 我看着他,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吞了吞口水,我小心翼翼的说:“那个,贺总,您…您能不能借我九百万?” “呵!”一声嗤笑。 我耳根子都热了起来,连忙道:“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 “是吗?”他揪着我的衣领将我提起来,笑得嘲讽,“你拿什么还我?我倒是觉得,你直接脱光了求我,比你空口无凭地说会还我要来得实在得多。” 他说着就拉开了我的衣领。 我惊叫着‘不要’,猛地从床上坐起。 第45章 房间里一片昏暗,寂静的房间里除了我,哪里还有半个人。 难道贺知州没有回来? 我连忙下床往外面跑。 因为双腿酸软,下楼的时候,我差点从楼上栽下来。 王妈正在收拾客厅,看见我,连忙问:“小姐,您醒啦,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您做。” 我实在没什么胃口,摇摇头,冲她问:“先生回来过吗?” “没有呢。”王妈说,“小姐要先生回来吗?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不用不用!”我连忙朝她摆手。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我这才意识到,我刚才是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贺知州,梦见了他羞辱我。 夜风从窗口吹进来,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都汗湿了。 我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失落地朝着楼上走。 已经九点多了,看来贺知州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回到房间,我先去洗了一个澡。 可整个人还是很昏沉,身上也难受,浑身又沉又痛。 意识到自己肯定是发烧了,我找王妈要了两粒退烧药。 吞下药后,我很快又睡了过去。 一整夜,我的意识都在现实和梦境里徘徊。 我总感觉贺知州回来了,就在床边看着我。 可那又像是一个梦。 我整夜都昏昏沉沉,彻底清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 身上又出了一身的汗,但我感觉我的烧还是没退下去。 我整个身子还是难受得厉害。 王妈进来给我送早餐。 她见我脸色不好,探了探我的额头,说还是很烫,然后又去给我拿了两粒退烧药。 我问她晚上贺知州回来过没有。 王妈摇头。 我失神的看着窗外,心里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但更多的还是着急。 今天一过,要债的就要上门找我爸了。 不行,我不能一直这么等着贺知州回来,万一他一直不回来怎么办。 我还是得去找他。 来到贺知州的公司,我依旧能听见很多闲言碎语。 皆是嘲笑我和我爸的。 说我们是狗皮膏药,瞧见贺总发达了,就死皮赖脸地黏着贺总,怎么甩都甩不掉。 说我们不要脸,明知道贺总喜欢的另有其人,还一厢情愿的认为贺总喜欢的是我自己。 我没有理会那些嘲讽,径直的去了总裁办。 然而秘书小姐姐却告诉我,贺知州带着顾青青出去了。 我问贺知州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小姐姐爱答不理的跟我说了句‘不知道’。 我着急的在休息室里等了半个小时。 然而贺知州没等到,我整个人却是头重脚轻,晕乎得厉害。 这样不行,退烧药对我已经根本没有任何效果,我还是得去一趟医院。 人清醒了,才好找贺知州借钱。 打车去到医院,查完血,做完各项检查,已经去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的结果就是风寒引起的高烧,因为高烧不退,要挂水。 我独自坐在输液大厅里,翻看着手机。 昨晚我问了贺知州两次回不回来,可他到现在,还是没有回复我的信息。 我惆怅的盯着聊天界面看了一会,忽然一阵尿急。 我连忙起身,取下吊瓶往外面的洗手间走。 可是我还是得一个人帮我把吊瓶举着,我才好上洗手间。 第46章 正四处张望,忽然一抹熟悉的人影印入眼帘。 赫然是贺知州。 我张了张嘴,正要喊他。 忽然他的白月光跑过来,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 “知州哥哥,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拿了结果就在下面等着我么?” 贺知州揉了揉她的头发,眉眼柔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听着他对白月光说的话,我再看向我手里的吊瓶和手背上的针头,鼻子顿时泛酸,眼眶也跟着浮起了一抹水雾。 “哎呀…”白月光嘟着嘴,娇俏的冲他说,“我就只是上来抽个血,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着,两人就转过身,朝这边的电梯口走来。 我下意识的侧过身,垂着头,企图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 然而那白月光还是眼尖地发现了我。 “唐小姐?”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我极力的调整好心情,转过身,脸上努力的朝他们挤出一抹笑容。 “真巧啊,贺总,顾小姐。” 顾青青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唐小姐认识我?” 我淡淡的笑:“顾小姐不也认识我?” 顾青青似是有几分尴尬,她状似委屈的看向贺知州。 贺知州眯了眯眸,冷冷的看向我。 他肯定是生气了。 因为我惹得他白月光不开心了。 这可不行啊,我可不能惹他白月光生气。 毕竟我还得找他借钱。 我忙冲顾青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顾小姐是贺总的心尖宝,公司里谁人不知,我自然也就知道顾小姐了。” 顾青青抿唇,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当真是清纯得很。 可不知为何,贺知州看我的眼神好似更冷了。 难道我那句话又说错了? 就在我暗自反省的时候,顾青青忽然冲我关切地问:“唐小姐,你怎么来医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发烧而已。”我友好地赔着笑。 顾青青让我要照顾好身体,紧接着,视线瞥向我旁边的女厕:“唐小姐是想上洗手间么?可你正挂着水,怎么上?” 我一怔,对她这个问题,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忽然凑到我面前,难过的看着我:“你病了怎么一个人来医院?没人陪你吗? 还有,你眼睛红红的,是哭过了吧。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要不是知州哥哥一直陪着我,我也一定会哭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娇贵的公主。 而我曾经也是公主。 我曾经生病的时候,贺知州衣不解带的在我床前伺候,给我端茶倒水。 他从来都不会让我一个人来医院,他总会陪着我。 那时候,我竟还不知珍惜,总是冲他恶言相向。 而今,他发达了,终于再也不用忍受我了,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他心爱之人的身边了。 心中的酸涩越来越浓郁,充斥在我整个心间。 我感觉我都快哭了。 我忙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淡淡说:“还好,小病而已。” “走吧。” 贺知州忽然冲顾青青说。 顾青青一脸担忧道:“可是唐小姐要上洗手间,我们要不要帮帮她?” 我刚想说不用,贺知州便面无表情地道:“她有的是本事,用不着我们帮。”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我。 而我忽然想起借钱的事,下意识拉住他。 第47章 一时间,几个文臣全都出声附和。 武曌面带不悦,“现在说这一切还为时过早。”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军情的真伪,大楚的兵力!” “难道尔等就这般贪生怕死?” 武曌这一番话落下,再加上的确情报不明,所以卢文和宋礼也只能退下。 “来人,将长安斥候全都给朕派出去,一骑双马,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探查一切。” “另外,全面封锁消息!” 很快,早朝散了。 高阳和高峰沉默着回了定国公府。 事实上,长安伴随着这名将士的进入,还有这八百里紧急的军情,一股无形的恐慌已经蔓延。 武曌站在皇宫内,眺望远方,她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她在内心祈祷,上天庇佑她一次。 入夜。 武曌刚处理完奏折,调动大乾各路兵马,刚要入睡。 又是一骑冲入皇宫! “报!” “长安东南方向,两百里以外,发现大股楚国敌军,粗略估计十万人!” “还请陛下速速决断!” 武曌脸色骤然难看。 两个时辰后。 又是一骑入长安! “报!” “八百里加急!” “吴王反叛,三万大军和楚军会合,即日抵达长安!” 武曌闻言,脸色难看。 十几万的大军,薛毅反叛,吴王反叛,这真的是天要灭他大乾吗? 这次就连高阳都无能为力。 她该怎么办,退守江南,还是死战到底! 武曌一夜未眠,直至天边破晓,露出一抹晨曦。 这一夜,哪怕是反应再慢点的百姓,也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长安一些消息灵通的豪门,更是连夜收拾行李,等待城门打开,逃亡江南…… 定国公府。 高阳听闻消息,立刻赶去内宅。 这大乾,断不可留! 但当他见到高天龙的时候,高天龙已身披战甲,满脸肃杀。 显然,他也一夜未眠! 当看到高阳,高天龙睁开眼,眼中闪过一股高阳从未有过的峥嵘之气。 “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高天龙沉声道。 高阳点头,“一日之内,三道八百里加急,孙儿估计,不但薛毅叛变,大楚最低十万大军!” “长安危矣!” 当听到龙关守将薛毅叛变,大楚最低十万大军进了大乾腹地的时候。 高天龙的周身弥漫着一股极为浓郁的杀意。 “这个薛毅,老夫当初就该毙了他!” 高阳深吸一口气道,“祖父,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今早赶快跑吧。” “敌众我寡,长安还这般空虚,大局已定,神仙难救,我们留的柴火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孙儿在,去了江南,纵然一贫如洗,孙儿也有信心混的风生水起!” “亦能匡复定国公府荣耀!” 高阳深吸一口气,他有肥皂,他有火药,还有万般毒计,他有这个自信和底气! 高天龙深深看了一眼高阳,他出声道,“老夫会安排府中精锐护卫,送你出城,直奔江南。” “至于老夫……得留下来。” 高天龙眼中带着坚定,带着决然。 高阳声音骤然提高,带着不理解,“薛毅叛变,楚国数十万大军不费吹灰之力过了龙关,更可能有藩王叛乱,现在大局已定,祖父为何要留在长安白白送死?” “活着,不好吗?” 高天龙面色平静,一双眸子直视着高阳,“老夫一辈子为了大乾出生入死,是先帝给了老夫荣耀,给了定国公府荣耀!” “现在大乾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老夫岂能苟活?” “老夫又有几年可活?” 高天龙看着高阳,又语气忽然软和,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为毒士,以谋己为主,这对你而言,本就是最好的选择。” 第48章 我爸这才消停。 可这都已经是傍晚了,我该怎么去筹钱? 除了贺知州,我还能找谁。 可是贺知州也不肯借钱给我。 我该怎么办? 我蹲在路边,把通讯录里所有能借钱的人都拨了一个遍。 我像我哥一样,低声下气地跟他们说好话,求他们能借点钱给我。 可还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借钱给我,他们甚至还要嘲讽我几句。 我给丹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医院陪着她母亲。 她告诉我,说她母亲病重,得花不少钱治疗。 她找她爸要,结果他爸不肯给。 她说着还哭了起来。 见她这般境地,我借钱的话也无法说出口。 我安慰了她半天,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和阿姨,这才挂了电话。 我仰头看天,眼角的泪还是落了下来。 看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 在路边茫然地坐了许久,我才回到别墅。 王妈已经做好了饭,见我回来,连忙招呼我去吃饭。 可我没有半点胃口。 我满身疲惫地回到房间,靠在门板上,无助地哭了起来。 正在这时,我哥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连忙擦掉眼泪,接听电话:“哥。” 我哥有些着急地问:“钱筹得怎么样了,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怕他担心,我故作轻快地道:“你不用操心,钱我已经筹到了。” 我哥一惊:“你怎么筹到的?” 顿了顿,他又恍然大悟地道:“是贺知州吧。” 我没做声,他又道:“也是,三百多万对他来说只是毛毛雨,你开口想来他肯定是会帮的,他的心胸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一怔,原来我哥还不知道我爸又输了的500万。 也是,就这情况,我爸肯定不敢告诉我哥。 估摸着,我爸连我哥住院了都不知道。 我哥又道:“不过,不管人家贺知州多有钱,我们找他借的,以后一定还是要还给他。” “嗯,我知道的。”我轻快的笑道,“哥,没事的,你安心养伤,我明天去看你。” “好。” 挂了电话。 我靠在门板上发呆。 很快,我妈的电话又打来了。 电话一接通,我妈就哭:“安安啊,那笔钱到底能不能筹到啊,你爸可不能被他们砍去手脚啊。 安安,不管怎样,你一定要想办法啊。” “是啊,女儿…” 我爸把电话抢了过去,“你就多讨好讨好那贺知州,他高兴了,就肯定会给钱你,一两千万对他来说又不多。” 我难受地闭上眸,连搭理我爸的力气都没有。 我爸跟我妈又在那边吵了。 我妈:“还不是都怪你,害得全家人都跟着着急,你以后要是再去赌,我就跟你离婚!” 我爸:“怪我怪我,你天天就知道怪我,以前我赚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妈:“你以前赚什么钱了,那还不是…” 我爸:“行了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筹钱。” 紧接着我爸就问我:“安安啊,那钱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筹到啊,爸这心里真的害怕得很啊。” 我闭上眸,有气无力地道:“晚上十二点之前。” 如果十二点我还筹不到钱,那么我就去找赌‘场的那些人,让他们砍去我的手脚。 第49章 我爸这才松了口气地说:“那我等着哈。” 我一句话也不想听他说,直接挂了电话。 我靠坐在门板上,发呆了许多。 墙上的钟表,一分一秒地走过。 黑暗和绝望慢慢将我吞噬。 真的要让他们砍去我的手脚么? 想到失去手脚的模样,我恐惧地抱紧双腿,浑身发凉。 再试一次吧,再问问贺知州。 哪怕是丢掉所有的自尊,也好过被砍去手脚,不是么? 我拿出手机,翻出与贺知州的对话框。 [你今晚回来好不好…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 等了好一会,他都没有回复。 我躺到地上,看着手机发呆。 可手机却再也没有亮过。 也是,前几个信息他都没有回,不就表示着,他根本就不想搭理我么? 刚刚那个信息发出去,终究是我自取其辱了。 我呆呆地看着时钟走过了11点。 这一刻,我彻底认命了,什么都不想去思考,脑袋里空荡荡。 忽然,一抹车灯从窗外猛地打了进来。 我房间里没有开灯,以至于那抹车灯尤其亮。 我心头狠狠一颤,急忙爬起来跑到窗边看。 只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正驶进院子。 贺知州回来了! 他是看到我那条信息才回来的么? 不行,只剩下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这次我一定要抓住机会,哪怕是丢掉所有的脸面和尊严。 我急忙跑到柜子前,翻出我以前买的,却没怎么穿的性感睡衣。 黑色的吊带,半透的布料,若隐若现。 为了方便贺知州将我羞辱个够,我还特意里面什么都没穿。 换完衣服后,我就忐忑不安的等着贺知州进来。 可我等了十来分钟,贺知州却始终没进来。 奇怪,难道他突然回来,不是因为我那条信息? 我披了件外套,将信将疑地拉开门往外走。 此刻十一点了,整个别墅静悄悄。 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有光线透出来。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推开门,贺知州正站在窗前打电话,衬衣袖子半挽着。 那背影看着高大又健硕。 他好像正谈着工作上的事。 看他这般正经,再看我穿成这样,我的心里真的感觉很羞耻。 可紧迫的时间容不得我后退。 我关上书房的门,然后局促地看着他。 他打了约莫三分钟就挂了电话。 转过身时,我的心跳得很快。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拿文件,语气漫不经心:“怎么?有话要跟我说?” 我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我发给他的那条信息没有。 我也不想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只要你肯借我九百万,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贺知州没反应。 他拿了文件就朝我走来。 经过我身旁时,他语气轻嘲:“你找我,好像从来都是为了钱。 如果我没有钱,你是不是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还不待我说话,他就要往外走。 第50章 眼看他去拉门,我慌了。 “贺知州!”我急促地喊他。 他顿了顿,转身看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当着他的面,将身上的外套脱去。 这件半透明的薄纱睡衣是我跟丹丹一起逛街时,在她的怂恿下买的。 她也买了一件,大红色的,我的是黑色。 我记得我第一次穿的时候,是趁着贺知州有事外出,没在家的时候。 可不知怎么的,他那天晚上竟然突然回来了。 他当时看我的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 黑沉得可怕,像是要吃掉我。 从那次后,我就再也没穿过这件睡衣。 以前我虽然对他又打又骂,各种作贱,但那晚他的眼神,我是真的很害怕。 一如现在,他眸子黑沉地盯着我,依旧像是要将我吃掉的模样。 那时候我不懂他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而今,我与他欢好过多次,倒是懂了这个眼神,就叫做情.欲! 他对我还有裕望就好,就怕没有,那样的话,我借钱的事几乎是没可能。 我走到他面前,勾着他的脖颈。 “只要你肯借我九百万,这副身子,随便你怎么折腾。” 男人眼里的晴欲退了些,眼尾带着嗤嘲:“没想到向来高高在上的唐大小姐,有一天也会为了区区九百万,下贱成这个样子。” 心脏瞬间收紧,泛着沉沉的钝痛。 我知道我现在毫无尊严可言。 可是,在没钱寸步难行的时候,尊严又算什么。 我踮起脚尖,亲吻着他的唇角。 他敛着眉眼看我,眸色却越来越暗。 他忽然搂住我的腰,将我压下他,嗓音黯哑地问:“如果肯借你九百万的是其他男人,你是不是也愿意这样取悦他?” 我没有说话。 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我根本就没有想过。 关于钱的问题,我想到的永远也就只有他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如果连他都不愿意帮我,那也就没有人愿意帮我了。 而我的沉默明显令他不满。 他抬起我的下巴,看进我的眼里,狠狠道:“说话!如果我不是那么有钱,你今晚穿成这样,找的就是别的男人了,对吗?” “不对!” 本着取悦他的原则,我挑着他爱听的话说,“不管你有没有钱,我先想到的都是你,别的男人,我没有想过。” “你没找过贺亦辰?”贺知州沉沉地盯着我。 而我却是一怔,我压根想都没有想到过贺亦辰。 就那么回答晚了两秒,男人的脸色又阴沉了。 我连忙说:“没有,没找他。” 说完,我就去吻他的唇,极尽讨好他。 他眸色一深,瞬间搂着我,加深这个吻。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得很快。 他的眉眼渐渐舒展开来,很明显,因为我的主动,他的心情变好了。 所以我爸的赌债…… 我紧张地在心里盘算着,这会要不要跟他说说那九百万的事。 忽然,他手中的文件掉落在地上,紧接着,我的身子被他打横抱起。 我瞧着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我心里急得不行。 十二点一过,那帮人就要上门要债,要砍掉我爸的手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他拂去办公桌上的书本文件,将我放在桌上,然后凑过来亲我。 我慌张地低着他的胸膛:“那你…你是不是愿意借给我九百万了?” “嗯。”贺知州的声音哑得厉害,“你想要多少都给你。” 第51章 他说着,就脱我的衣服。 我再次推开他:“那你可不可以现在就把钱转给我?” “等会转…”贺知州亲吻着我的耳垂,嗓音低哑地说,“我不会骗你。” 我知道他不会骗我,可是我真的没时间了。 我再次抵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开,小声地说:“你现在就转给我吧,我现在就要,因为我…” 贺知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眸中的晴欲也退了大半。 他扯着领带,气愤道:“唐安然,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么?在做.爱! 你不断地推开我,张口闭口都是钱,你的眼里就真的只有钱吗?” “不是的贺知州,我很急,我…” “够了!”贺知州推开我,冷冷嗤嘲,“你心里眼里都是钱,这爱做着也没意思。” “贺知州…”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他却并没有看我,眉眼间尽是冷戾和阴鸷。 他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冷嗤:“你放心,钱我答应给你,就一定会给你。” 说完,他便掏出手机,很快我的手机就响了一下。 他一句话也没说,捞起椅背上的外套就离开。 望着他冷戾的背影,我的心里难受得厉害。 如今我在他的眼里,一定很不要脸吧。 我打开手机,收款信息提示着我的账户入账一千万。 贺知州多给了我一百万。 他真的,即便憎恨我,对我也从来都没有小气过。 就是这样大度的他,总会让我感到愧疚和难过。 我将钱给我爸转了过去。 我爸立马打电话过来。 “哎呀,闺女啊,还是你厉害,还是你有本事,爸就知道,你出马,贺知州不可能不帮咱们。” 我自嘲地扯唇。 怎么会是我有本事,只不过是贺知州他太大方,太好了。 我以前很讨厌他,现在才发现,他是真的挺好的。 只可惜,他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 我爸又在那可惜:“闺女啊,你既然开了那个口,那怎么不找他多要点,你找他要个两三千万,他肯定也会给的。” 我被我爸的话给气笑了。 真的一句话也不想跟他多说。 我淡淡道:“你还是赶紧把钱还给那些要债的吧,以后不要再赌了。” “好好好,爸以后不赌了,你再跟贺知州要点,说不定他…” 我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我真的不知道我爸怎么会变成这样,一门心思地想从贺知州身上捞钱。 贺知州欠他的吗? 真的是! 想起贺知州气愤离开的模样,我的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他一定更加讨厌我了。 也好,这样的话,他一定会提前结束我们的情人关系。 到时候,我也就自由了,不是么? 虽然是这样安慰自己,可我还是难过得想哭。 这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的眼前总闪过贺知州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 冰冷的,失望的,又带着嗤嘲。 我难受地坐起身,拿过手机,想给那个男人发点什么。 可盯着聊天界面看了许久,我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把他气成那样,现在无论我说什么,都会显得很虚伪吧。 算了,他现在肯定正跟他白月光在一起,就不要打扰他了。 我伤感地盯着窗外,失眠到天亮。 因为失眠,我整个人又没什么精神,怏怏地窝在床上。 王妈喊我吃饭,我也没什么胃口。 王妈还以为我的病还没好,赶紧去拿医药箱。 我笑着跟她说没事,只是退烧后,身子还有些疲乏。 第52章 王妈这才放下心来,末了,又劝我说:“小姐啊,我看还是得把先生叫回来,你得多让他看到你柔弱的一面,这样他才会心疼你。 这男人啊,不都是喜欢心疼那些柔弱的女人么,你啊,在他面前就是太要强了。” 我好笑地摇头,王妈懂得还挺多的。 只可惜,我的柔弱在那个男人的眼里一文不值。 昨天在医院不就是最好的说明。 他只会心疼像他白月光那种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女人。 而我这种嚣张跋扈,见钱眼开的女人,他又怎么会心疼? 一想到昨天在医院的情景,我心里就堵得难受。 我爬起来,坐到梳妆镜前。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深陷,脸色黯淡无光,形容消瘦。 我自嘲地笑,不过就是贺知州不喜欢我么? 我至于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不行,我得振作起来。 我得去找工作挣钱。 经过这次的事,我才深刻地体会到,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我得努力存多点钱,这样我们家要是再遇到困难,我们也不会像这次这般无助。 而且......欠贺知州的钱,我也得还。 下午,我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我先去医院看了一下我哥。 然后找了个网咖投简历。 其实书房里有电脑,但那是贺知州的,我不敢用。 看着网络上一堆的职位招聘信息,我的眼前一阵晕眩。 我没有任何工作经验,也没有什么长处,大学学的也是表演系。 我妈那时候还说,家里这么有钱,用不着你去演戏赚钱,你学点别的不行? 可我当时就是很喜欢表演,就跟丹丹一起报了艺术学院的表演专业。 我也没想过要成为大明星什么的。 我想的是,偶尔接几个自己喜欢的角色,无论大小,一边拍戏,一边玩,做个潇洒散人也不错。 可没成想,毕业没多久,我跟贺知州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而后就是结婚,再然后就是我欺负作贱贺知州的那三年婚姻生活。 这么想来,我的小半生可谓是一事无成。 如今面对着电脑上的招聘信息,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工作。 丹丹说,行政文职是最简单的,精通电脑就行。 于是我找了几个文职类的工作,将简历投了出去。 投完简历后,我靠在椅背上发呆。 心里开始害怕,如果没有一个公司愿意要我怎么办? 内心渐渐浮起一抹迷茫和消沉。 我又坐直身子,多投了好几份简历,把销售类的工作也投了。 一直到傍晚,我才回到别墅。 王妈正在做饭。 看见我,连忙冲我道:“小姐,我刚才打电话给先生了,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我一怔,心跳莫名加速:“那他......他回来吗?” 王妈摇头:“他说他今天要在公司加班。” “......哦。” 我应了一声,垂着头往楼上走。 王妈又叫住我:“哎呀,小姐,你就是不主动,他在公司加班,你也可以给他送饭去嘛。” “送饭?”我连忙摇头,“还是别了吧。” 王妈恨铁不成钢地瞅着我:“你啊,就是不会哄人,你当做一个惊喜给他送过去,他一定会很高兴。” 我还是摇头:“算了吧。” 但是王妈已经跑去厨房打包了,还说她特意做的都是贺知州喜欢吃的菜。 还说外面饭菜不卫生,没营养,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王妈利索得很,说话的功夫,饭菜已经打包好了。 她将饭菜塞到我的手里,冲我笑嘻嘻地说:“我打包了两份,你跟先生一起吃。” 不忍心打击王妈的热情,我点了点头。 只是贺知州那么讨厌我,我送饭过去,他真的会高兴么? 第53章 来到贺知州的公司。 此时已经是下班一个小时后,公司里没什么人。 我直接去了总裁办那一层。 原本想着,如果秘书在,我让秘书把饭菜送进去就行。 哪成想,硕大的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该不会贺知州也已经走了吧? 我狐疑地来到总裁室门口敲了敲。 本以为里面没人,却不想下一秒,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传出来。 “进来!” 我心底微微颤了颤,推开门。 只见贺知州正坐在桌前翻阅文件。 他微拢着眉,模样严肃又认真。 贺知州本来就生得好看,身材也好,发达后,气质更是直接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此刻他认真工作的模样,更是有一股说不出的魅力。 我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没能早些喜欢上他。 那样的话,那三年婚姻,也不会都是不好的回忆。 哎,算了。 早点喜欢他又能怎样? 他心里的人是顾青青,我要是早点喜欢上他,恐怕只会陷得更深。 正胡思乱想间,我忽然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射来。 我下意识抬起头,便与贺知州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心跳猛地加速,我急忙撇开视线。 等了几秒钟,我都没听见他说话。 我又看过去,发现他继续他的工作,好像没看见我似的。 我也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敢打扰他。 忽然,他扯着领带‘啧’了一声,好像很心烦的样子看向我:“你来干什么?” 听这语气,他好像很不想看见我。 压下心里泛起的失落,我连忙将饭菜放在桌上,说:“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你给我送饭?”贺知州颇有些嘲讽地看着我,“该不会又什么事要求我吧?怎么,昨晚那一千万还不够?” “......不是。” 他用这种语气提起昨晚的那一千万,我就感觉更羞耻了。 我低声说:“我只是单纯地来......” “知州哥哥......” 我话还没说完,顾青青就来了,伴随着她娇俏甜美的声音。 顾青青的手里也提着饭盒。 她看见我时,愣了一下,说:“原来唐小姐也在啊。” “我…我这就走。”我连忙说了一句,往外面走。 顾青青却拦住我,冲我笑道:“既然来了,我们就一起吃个饭吧,我亲手做了好几个菜呢。” 她说着,就将我拉到桌子前。 当她看见我放在桌上的打包盒时,又是一愣:“咦,唐小姐也给知州哥哥送饭菜来了呀?” 还不待我说什么,她又把贺知州拉了过来。 贺知州一直没正眼瞧我。 我坐在他身旁,很明显能感觉到一股低气压。 他这是怪我打扰了他和他白月光的晚餐时间嘛? 我想走了。 顾青青却忽然拆开我送来的饭盒,惊叹道:“哇,唐小姐,你的厨艺也太棒了吧,这些菜好香啊,又好看。” “家里的佣人做的。”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旁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呵’。 我朝他看去,发现他的眉梢都染着几分嘲讽。 我抿唇,心想,下次要是给他送饭菜,就送自己亲手做的吧。 虽然难吃,但至少在他看来,我心意是真诚的。 第54章 顾青青忽然又冲贺知州委屈地说:“唐小姐给你送饭菜,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呀,你看,我这饭菜都显得有些多余了。” “不多余。”贺知州接过她的饭盒,淡淡道,“我吃你做的。” 顾青青甜甜一笑:“那我吃唐小姐送来的,唐小姐送来的饭菜看起来好好吃,不吃浪费了。” 贺知州没说话。 我将饭盒推到顾青青面前,笑道:“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顿了顿,我又道,“你们慢慢吃,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顾青青连忙问:“你不吃点吗?” “我吃过了。”我淡笑的回了一句,就往外面走。 刚走到门外,我就听见了顾青青委屈的声音。 “知州哥哥,我怎么感觉唐小姐好像很讨厌我。” 贺知州:“不用理她。” 我垂眸,心口又抑制不住地犯疼。 走出大厦时,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 怕王妈操心,我在路边坐了好久才回去。 回去的时候,王妈还纳闷地问我:“先生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觉得王妈弄错了一件事。 贺知州喜欢的是顾青青。 那自然顾青青那里才是贺知州的家。 他经常回的也自然是顾青青那。 而这里,不过是贺知州为了羞辱我,特意买下的别墅。 这里承载着他结婚三年的屈辱生活,他自然不愿回这里。 我没有跟王妈多说什么,直接回房睡觉去了。 明天还得去找工作,那些情情爱爱的,我也不想去纠结了。 赚钱才是我的正事! 翌日一上午,我都没有收到面试通知。 我正想着要不要再去海投一波简历,下午就有两个公司先后给我打电话,通知我明天上午九点去面试。 我心里那叫一个激动,恨不得立马去面试。 当天我就出去逛街,买了一套职业装。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拾整齐,出去面试。 我要面试的,一个是文职,一个是销售。 我先去了面试文职的那家公司。 许是从来都没有工作过的原因,看着那一排面试官的时候,我还稍稍有点紧张。 好在面试流程并不难,先当着面试官的面,操作了一下文档表格之类的东西。 然后回答他们接连问出的问题。 不到半个小时,我就面试完了。 然而面试的结果却是,我没通过。 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我也不好去问。 从这家公司出来后,我又赶忙去面试了销售那个职位。 是房地产销售。 面试流程也不难,招聘人员就看了一下我的形象,然后问了我一些问题。 我自认为我回答得还不错,想着这个销售的工作应该能面试上。 哪知面试结束后,人家直接把我给拒绝了。 说我不适合干这一行,说我一看就不像是能吃苦的。 我整个人都懵了好一会,茫然地走在大街上。 丹丹说,文职很简单,销售更简单,几乎没什么门槛。 可我这两个工作都没应聘上,我真的有那么差劲么? 一时间,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我茫然地坐在街边,深刻地反省,我到底差在哪里。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人喊我。 听到那声音,我忍不住蹙了蹙眉。 还不待我转身,那人就已经跑到了我面前。 第55章 “唐小姐,真的是你啊。” 顾青青状似激动地瞅着我,“我说这背影好像你,没想到还真是,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路边啊?” 既然顾青青在这,那贺知州是不是也...... 果然,下一秒,顾青青就从我身后将贺知州拉了过来。 “知州哥哥你看,真的是唐小姐。” 贺知州静静地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好似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顾青青忽然摇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哎呀知州哥哥,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前妻,跟她打声招呼嘛。” 顾青青这么一说,我就感觉有些尴尬了。 正准备找个借口走人,贺知州忽然冲顾青青道:“走吧,你不是赶时间么?” “哎呀,现在不急。” 顾青青忽然拉着我的手,冲我一脸友好地笑道,“我昨天看中了一条限量款项链,知州哥哥知道后,非要给我买。 唐小姐,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正好也可以帮我参考参考那项链值不值得买,好几千万呢。” 我垂眸,心里又忍不住泛起酸涩。 我从贺知州那里借一千万,千难万难,甚至抛掉了所有的尊严,穿成那样去取悦他,任他羞辱。 可顾青青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得到他几千万的珠宝首饰。 虽然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跟顾青青比。 但是这么想起来,我的心里难免有些发酸。 我将手抽出来,淡淡道:“你们去吧,我眼光也不好,帮不到你什么。” 顾青青失落的地唇,末了,视线落在我手里的简历上。 “咦,唐小姐,你在找工作吗?” 我下意识将简历背到身后,没说话。 贺知州忽然笑了一声,笑声中透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我咬紧下唇,难堪和自卑感又涌了上来。 我记得很清楚,贺知州曾说我除了会吃,什么都不会。 在他的心里,我就是一无是处。 我抿唇道:“你们去逛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等等。”顾青青又拉住我,冲贺知州道,“要不,就让唐小姐做你的秘书吧,她的能力肯定比我强。” “不不不......”我连忙摆手,“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顾青青一脸关切地问:“真的吗?是什么工作啊,好不好?” 我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贺知州轻笑地盯着我,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 我攥紧简历,说:“我找的这个工作很好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顾青青一副放心下来的模样,说:“知州哥哥的秘书部缺一个人,本来是让我去的,我看你在找工作,就想着让你去,既然你说你已经找到工作了,那就算了。”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真的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我快步往马路对面走。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这个顾青青热情过头了,总之,我不太喜欢跟她说话。 一上午都一事无成,下午我又去网咖海投了一波简历。 回到别墅时,我浑身跟虚脱了一样,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 王妈上来,又劝说我去给贺知州送饭。 我想起昨天送饭时的不欢快场景,连忙拒绝。 有顾青青在,那男人怎么也饿不到,我送饭去只会显得多余和可笑。 王妈见我咸鱼式地躺在床上,忍不住叹气:“你这心态,先生迟早会被别的女人抢走。” 我心里自嘲。 第56章 贺知州从来都不属于我,何来被抢走一说。 只是,即便我心里明明白白,但想起今天在街上碰到他们的情景,我心里还是难受得厉害。 晚上,我针对我投简历的职位,做了一些学习和准备。 我就不信,我真的找不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 然而残酷的现实,总能打击人的满腔热情。 一连两天都没有任何公司通知我去面试。 我的邮箱也空空如也。 一时间,我都点怀疑人生了。 丹丹安慰我说:“不是你的问题,肯定是你太优秀,学历太高了,他们觉得你做那份工作屈才了。” 我哭笑不得,丹丹是会安慰人的。 她又说:“你等着姐,等姐进军娱乐圈成功了就带着你混哈。” 刚毕业那会,我跟贺知州出了那样的事情,名声扫地,无法再进军娱乐圈。 可丹丹那时候已经收到了不少很好的片约,前途一片光明,却被她的后妈送出了国。 明面上说是送她去深造,实际是将她赶出家门。 等她再回来,娱乐圈就完全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跟丹丹聊了一个多小时,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果然,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丹丹。 至于贺知州嘛,呵,一个不喜欢我的男人罢了,我犯不着为他黯然神伤。 有了闺蜜的鼓励,第二天我又跟打了鸡血似的。 上午我去网咖投了简历,下午就准备去人才市场逛逛。 就在我去人才市场的路上,上午我投的其中一家公司就给我打电话了,通知我现在就可以去面试。 我心中一喜,顿时觉得人生又有希望了。 让我去面试的这个职位是市场销售。 我按着他们说的地址,来到一家大型商场。 面试地点在二楼的一块空地上。 我去的时候,还有应聘者在排队。 面试官有两个,一女一男。 听说他们要招十几人,我想着前来面试的人也不多,竞争不是那么大,这次应该能面试上了。 然而打击人的是,排在我前面的几个都通过了。 到我的时候,我刚做完自我介绍,那女面试官就直接说我不合适。 我整个人都要抑郁了,我礼貌的问那面试官,我为什么不合适。 那面试官还有几分讥讽地说:“曾经的千金小姐怎么会做我们这样的工作,别开玩笑了。 唐大小姐想体验生活,还是去别处吧,就别跟我们抢饭碗了,我们平凡人挣点钱可不容易。 来,下一位!” 后面的人很快就将我挤到了一旁。 我茫然地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是啊,我们唐家以前是豪门,这江城大部分人都认识我。 可谁规定我以前是千金小姐,现在就不能做平凡工作了? 这面试官对我多少带了点偏见吧。 虽然心里不服,但我说什么也没用了,人家不招我就是不招我。 我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眼角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我心中一慌,连忙垂着头快步走。 忽然...... 第57章 “咦!小安然?这不是小安然吗?” 陆长泽几个大步闪现到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 我拧了拧眉,抬眸就看到了他身后的贺知州。 也不知道是我倒霉还是怎样。 每次在我极其不想看见贺知州的时候,我总能撞见他。 而我急需要找他借钱的时候,却又难得碰上他一面。 陆长泽笑嘻嘻地看着我:“小安然,舞蹈盛会那晚你没事吧,突然半路跑了,我还担心了你好一阵呢。” 我内心呵呵。 这陆长泽就是只狐狸,舞蹈盛会那次,我被他坑惨了,他还好意思说! 就在我心里埋汰着这陆长泽的时候。 贺知州忽然似笑非笑地道:“小安然?呵,叫得真亲热啊,我倒是不知,你们的关系竟然已经这么亲密了。” 贺知州就那么轻笑了一声,却是笑得我头皮发麻 他本来就疑心我跟这个陆长泽有什么,这下他更要误会了。 瞧他看我的那阴沉沉的眼神,我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想怎么折磨我了。 想着我还是他的情人,我解释道:“你别误会,我跟他不熟。” 我话音一落,陆长泽就搭着我的肩,笑嘻嘻地说:“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俩可是有共同秘密的人,你......” “你你闭嘴!”我急忙打断他。 这陆长泽真是不嫌事大,尽在这瞎说! “共同秘密?” 贺知州缓缓眯起眸子,看我的眼神已经布满寒霜。 我打了个冷颤,连忙道:“没有,你别听他瞎说!” 说完,我用力甩开陆长泽的手,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走这么急做什么?” 我刚走了一步就被陆长泽给拉了回去。 我满心无语,这陆长泽怎么跟那个顾青青一样烦人。 “咦呀,小安然......”陆长泽忽然看到了我手里的简历,惊讶道,“你是来找工作的么?” “我我......我没有啊......”我卷着简历,诧笑着否认。 那天我亲口跟贺知州说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工作。 这会要是承认,我不是自打嘴巴么? 怕穿帮,我挣脱着陆长泽,想走。 不想刚刚不招我的那个面试官殷勤地跑了过来。 “陆总,您怎么亲自跑到市场这边来了。” “哦,闲来无事,就跟贺总过来转转。” “贺总也来了呀。”面试官瞅了瞅贺知州,又瞅瞅我。 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猛地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那面试官说:“刚刚唐小姐来我们这面试了呢。” 我彻底无语了! 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跟贺知州的那段婚姻,所有人都知道我曾对贺知州不好。 所以他们现在为了讨好贺知州,都使劲地踩我! 好生郁闷啊! “哦?”贺知州冲着我笑。 “她到你们这面试?” 面试官连忙点头:“对,面试市场销售。” “哦......”贺知州的尾音拉得老长了,“那她面试上了?” 面试官摇头,殷切地说:“我们做市场销售的,辛苦得很,她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能吃苦的。” 我气愤地篡紧简历。 我能不能吃苦不确定,但我要是真的面试上了什么工作,我一定会认真努力地去做。 但他们都等着看我笑话,我也不能反驳什么。 一旦跟他们吵起来,引来更多的人,只会令自己更加难堪。 “行了,没你什么事了,去忙吧。” 第58章 陆长泽冲那面试官说了一句。 那面试官殷勤地点头:“哎,那我去忙了,陆总和贺总有什么事,尽管喊我们。” 等面试官离开后,贺知州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这就是你说的,很好很好的工作?” 他将‘很好很好’四个字咬得很重很重。 我垂着眸,闷声道:“是,在我看来,这就是好工作!” “哦......” 贺知州的尾音又拉得老长了,一副嘲笑的口吻。 他漫不经心地说,“可惜,你还是没应聘上。” 我死死地篡着手中的简历,一时没忍住,冲他吼:“是,我是没应聘上,连这样没有什么门槛的工作都没应聘上,我一无是处,我没用,我只会衣来招手饭来张口,这你满意了吧!” 贺知州冷呵:“我可没这样说你,是你自己这样看你自己的。” 呵,他是没这样说我。 但他那嘲讽的语气,哪一句不是那样暗讽我的? 陆长泽尴尬地摸摸鼻子,诧笑道:“这咋还吵起架来了。 小安然啊,你也莫急,不就是一工作嘛,说实在的,这市场销售也确实不适合你。 要不你来做我的秘书吧,文秘工作更适合你呢。” 我正要拒绝,贺知州顿时嗤笑了一声:“让她做你的秘书?你也不怕她把你的生意搞砸了。” 陆长泽汗颜:“不至于吧,怎么说她也是个大学生,咝,知州,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偏见啊? 虽然她以前待你不好,但你们好歹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是。” 陆长泽说完,又看向我:“小安然,别怕,尽管来我公司,哥哥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不用去看贺知州的脸色,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他冲我意味不明地冷呵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冰冷的背影,不明白他有什么气可生的。 陆长泽还在冲我说:“小安然,你别理他,他就一阴晴不定的神经病。 来哥哥这里工作吧,你才没有他说的那么差劲哩。” 上了一次当,我才不相信陆长泽是真的想让我去他公司。 他八成是想利用我消遣贺知州。 我不失礼貌地冲他笑道:“不用了,多谢,我会自己找工作的。” “哎,小安然,考虑一下哥哥的邀请嘛,小安然......” 我一口气走出商场。 天气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面试接连受到打击,这一刻,我才深刻地体会到了生活的艰难。 我呆呆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心中又泛起了迷茫。 贺知州嘲讽的语气虽然难听,但他好像也没说错。 前半生的我衣来招手,饭来张口,以至于现在的我什么都不会做。 我的人生还有这么长,我该做些什么来赚钱,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像我这样的人,脱离了家庭,脱离了贺知州的帮助,是不是会饿死啊? 一时间,我对自己未来的人生满是迷茫,没有半点规划。 傍晚还是下起了雨,蒙蒙细雨。 我是淋着雨回去的。 王妈连忙拿来毛巾给我擦头发。 我眼眶发红地看着她:“王妈,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王妈着急地道,“在我的心里,小姐可优秀了,长得好,学习好,舞跳得好,琴弹得也好,我要是有这样的闺女,我可得骄傲了。” 可王妈说的这些,依旧改变不了我找不到工作的残酷事实。 我失魂落魄地往楼上走。 王妈忽然冲我说:“先生刚刚回来过。” 我脚步顿了顿,转身看她:“他回来做什么?” “他就回来让我转告你一些话。” 王妈捏着毛巾,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第59章 我想,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无力地笑道:“说吧。” 我这几天被打击得够够的,也不怕什么难听的话了。 王妈小声地说:“先生让我转告你,如果你在家实在待得无聊,可以培养点兴趣爱好,别成天到处乱找工作,还说......还说工作不适合你。” 我顿时气笑了! 工作不适合我? 谁说的! 我偏偏要工作给他看。 我就不信,我不能靠自己养活自己。 本来已经被打击怏了,此刻听到贺知州这些难听的话,我心里又燃气了斗志。 王妈看着我脸上的冷笑,吓了一跳:“小姐,你…你没事吧?” 我哼笑道:“没事,我好得很,你待会多做点好吃的,我要吃得饱饱的,明天才有力气找工作。” “啊?”王妈无奈,“你还要出去找工作啊?” “嗯,找,一定要找!” 翌日我起了一个大早。 贺知州这几天都没在这过夜,我倒是乐得自在。 收拾了一番出门,我上午先去人才市场转了转,投了几份简历。 然后下午又去网咖投简历。 一整天下来,我的手机静悄悄。 别说面试通知的电话了,就连短信都没得一个。 看来我昨天投的简历也石沉大海了。 我靠在网咖的椅背上发呆,消极的情绪又上来了。 我要是真找不到工作该怎么办? 别说还贺知州的钱了,养活自己都成问题。 我用手盖着眼睛,唉声叹气。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想着肯定是面试通知的电话,我连忙接听。 “您好,是唐安然唐小姐吗?” “对,我是。” “我们是EC传媒公司,现在通知您,您的简历通过了我们人事部的审核,请您于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公司来报到。” 报到? 我没听错吧,不是面试? 我迟疑地问:“不用先面试吗?” “您的简历很符合我们的要求,明天可直接过来办理入职。” 惊喜来得太快,我一时间都有点难以相信。 挂了电话,我连忙查了一下我投简历的记录。 前两天,我果然给一个叫EC传媒的公司投了简历,投的文秘方面的工作。 不过看网页上的信息,这家公司的热度很高啊,这个职位也很抢手,投简历的人超级多。 可为什么他们公司偏偏选中了我,甚至连面试环节都去掉了。 想到这些,我还跟做梦一样,不太敢相信。 丹丹回来了。 为庆祝我终于找到工作,她约我去酒吧玩。 我们来得还算早,酒吧里的人不多。 丹丹这些天瘦了不少,我问她:“阿姨好些了么?” 丹丹点点头:“病情稳定下来了,后面没什么大碍。” 顿了顿,她又难过地笑了起来:“我那个薄情的爸爸呀,他就盼着我妈早点死,呵,我妈偏不死,气死他!” 我握了握她的手:“不用管他,你跟阿姨好好的就行。” “嗯呐。”丹丹一秒转换心情,冲我笑道,“你也别自我怀疑了,其实找不到工作还真不是你的问题。 第60章 这江城的人,大部分都认识你,即便你们家落魄了,他们也不会认为一个曾经的千金小姐,真的会去做那些平凡普通的工作。 他们不招你,只是怕招了你之后,你吃不了那个苦又跑了,徒增他们的工作量而已。 我们家安然啊,还是很优秀的。” 我热泪盈眶地看着她。 丹丹真的就像是一个小太阳,总是温暖着我。 安慰的话说完,丹丹就拉着我去舞池里跳舞。 然而我俩才刚起身,就撞到了一个女人身上。 我正准备道歉,那女人顿时嚣张地叫道:“你们谁啊?长没长眼睛?” 丹丹是个火爆性子,一听这语气,瞬间炸了:“你才没长眼睛,你全家都没长眼睛。” “你......”那女人怒瞪了丹丹一眼,连忙扯过一旁打电话的男人撒娇,“陆总,有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女人欺负我,你一定要替人家做主啊。” 丹丹抖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冲我鄙夷地努努嘴。 而我则惊讶地看着那打电话的男人。 这不是陆长泽嘛。 陆长泽收了线,搂着那女人,神气地说:“谁敢欺负我的宝贝啊......” 然而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他就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我:“小安然?” 一看到这陆长泽,我就心慌。 我连忙朝四周张望,生怕贺知州也在这。 陆长泽看穿我的心思,冲我笑:“放心,我不是跟知州一起来的。” 我微微松了口气,冲他淡笑道:“陆总误会了,贺知州在不在这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哦......”陆长泽点着头,冲我笑得意味深长。 这时,他身旁的女人不服气地扯着他撒娇:“哎呀,陆总,你干嘛啊,她们刚刚欺负人家。” “去去去,一边去!”陆长泽嫌弃地拨开她的手。 丹丹在一旁闷笑。 那女人不服气,扭着细腰,声音更嗲:“陆总~~您干嘛呀,都说了,她们欺负人家,您还不帮人家出口气。” 陆长泽笑,指着我冲那女人说:“你知道她是谁吗?” 那女人一脸懵:“谁啊?” “她可是我兄弟的女人,别说欺负你,打你一顿都没事。” 丹丹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那女人气死了,摇着陆长泽的手臂越发撒娇。 “一边去。”陆长泽不耐烦地甩开她,冲我嘻嘻地笑道,“小安然呀,既然咱们这么巧又碰见了,那一起去喝一杯吧。” 我摇摇头:“不了,我们要回去了,你玩得开心。” “啧!”陆长泽郁闷道,“小安然呀,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怎么每次一见到我就要走,还是说,你怕我占你便宜?” 我正要说什么,他又道:“哎呀,你放心好啦,你是知州的女人,我再怎么花心也不会碰。” 我内心无语,这陆长泽说话真的是毫无顾忌。 他忽然眸光一转,又瞥了丹丹一眼,冲我说,“你该不会是怕我打你闺蜜的主意吧?啧,这你就更要放心了,你闺蜜一脸豪气相,跟个男人似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丹丹眼睛一瞪:“你才一脸豪气相,你全家都豪气相!” 我好笑地摇头。 别看丹丹脾气火爆,可怼人也就只会这一句。 陆长泽闷笑:“是,我一脸豪气相,所以你敢不敢跟我豪饮几杯?” 我刚想阻止丹丹,丹丹就拍着胸脯说:“豪饮就豪饮,谁怕你!” 我连忙扯着丹丹的手臂,小声说:“走了,不跟他喝。” 丹丹朝陆长泽那张得意的俊脸看了一眼,拍着我的手说:“不怕,看我不把他喝趴下,叫他得意!” 我:“......” 丹丹要去跟陆长泽豪饮,我不可能丢下她不管。 我和丹丹跟着陆长泽,来到他的专属包间。 然而包间一打开,我就看见了里面一屋子的人。 心中暗道不好,我转身就走。 陆长泽把我拽住! 第61章 “干嘛呀,这都到门口了,大家都看着呢,你再走可就有点丢脸了哟。” 陆长泽冲我笑得跟只狐狸一样。 而我不用转身,都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僵硬地回头,果然瞧见贺知州坐在C位,正凉凉地盯着我。 我冲陆长泽咬牙道:“你不是说,你不是跟贺知州一起来的么?” 陆长泽好笑道:“我确实不是跟他一起来的,但是,他先过来的。” 顿了顿,陆长泽又笑:“怎么?小安然,你几时那么怕知州了?我记得你以前在他面前不是很神气嘛?” “谁说我们安然怕他了!” 丹丹愤愤地朝陆长泽怼了一句。 然后拉着我的手,说:“走,我们进去,不能让他们小瞧了。” 我硬着头皮往里面走。 这才发现台桌上有一个很大的多层蛋糕。 而顾青青坐在贺知州的身旁,穿着公主裙,头戴皇冠。 看来,这是顾青青的生日聚会。 意识到这一点,我越发待不下去了。 但都已经过来了,确实不好再掉头就走。 待会只能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再离开。 “唐小姐!” 顾青青看见我,脸上闪过一抹欣喜,“我一开始就想邀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但知州哥哥不让,还好长泽哥带你过来了。” 我下意识地朝贺知州看了一眼。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黑沉的眸子透着淡漠和疏离。 我心中自嘲。 这是他心尖人的生日聚会,他自然不想让我这个前妻来煞风景。 虽然心里极度想走,但表面上的礼性还是得有。 我冲顾青青笑道:“抱歉,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你的生日,所以没有准备礼物,回头我给你补上。” “没关系的啦,你能来就好。”顾青青笑得一脸清纯无害。 也难怪贺知州会喜欢她。 这样一个清纯,漂亮,温柔的女孩子,确实担得起‘白月光’这个形容。 丹丹忽然拽了拽我的手臂,冲我悄声说:“她就是贺知州的相好?” 我没说话,拉着丹丹朝角落里坐。 偏偏陆长泽也跟着坐了过来。 我郁闷地瞪着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陆长泽好笑道:“我哪有跟着你?我待会要跟你闺蜜豪饮,坐远了还怎么豪饮?” 我还想说什么,丹丹扯着我的手臂,小声说:“你随他,待会我把他喝趴下,给你报仇。” 我无奈地冲丹丹笑。 丹丹酒量是好,但这陆长泽的酒量也不见得差啊。 正在这时,有人冲陆长泽打趣:“哟,陆总不简单啊,一下子带两个女伴过来。” “啊呸!我才不是他女伴!”丹丹耿直地怼了一句。 包间里其他人又说:“那唐小姐就是陆总的女伴了?” “哎呀,我们没记错的话,唐小姐还是贺总的前妻吧。” “啧啧,唐小姐还真是不简单,家族落魄后,居然这么快又勾搭上了陆总。” 我郁闷地看向陆长泽,指望他能解释一二。 哪成想他竟然摸着自己的鼻子,一副像是没听见那些话的模样。 幽冷的视线又飘了过来。 贺知州晃着杯中的酒,笑看着我。 我紧了紧身侧的手,淡淡说:“你们误会了,我不是陆长泽的女伴。” “哟,既然勾搭上了陆总,那就别狡辩了。” “就是,陆总说今晚会带女伴来,你又是陆总带来的,他的女伴不是你,还能是谁?” 第62章 我刚要反驳,顾青青忽然道:“你们行了,唐小姐能得到长泽哥的青睐,那是她的本事,你们就不要再说她啦。” “哎呀,我们是替贺总不值,当初这女人是怎么欺负贺总的,咱们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她凭什么还能出现在我们的圈子里。” 丹丹愤恨道:“什么叫还能出现在你们的圈子里?笑死了,你们的圈子是有多高贵哦?” “去去去......你一个被杨家抛弃的小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一边去!” 丹丹气死了。 我握了握她的手,冲众人淡声道:“既然大家都不欢迎我们,那我们也就不打扰大家的雅兴了,再见。” 说完我就想拉着丹丹走。 本来我就不想在这待。 陆长泽还想拦我,却是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贺知州忽然开口了。 “要么一开始就别来,既然来了,那就乖乖待着,这场生日聚会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男人语气冰冷,透着几抹不悦。 大概是觉得我搅了他心尖人生日聚会的气氛。 我抿唇,心里冒出几抹酸涩难受。 要是知道这是顾青青的生日聚会,打死我我都不会来。 丹丹冲我气愤道:“这贺知州好过分啊,怎么能那样说话。 还有,你看那女人脖子上戴的项链,好像是BKS的限量款,得好几千万呢,该不会是贺知州送的吧。” 我朝顾青青的脖颈间看了一眼。 她确实戴了一条钻石项链,很耀眼。 那应该就是她那天说的,贺知州非要给她买的那条项链。 丹丹又愤愤不平地冲我道:“这贺知州真过分,替你们家还债,就好像你欠了他多大人情似的。 给相好的送项链,几千万说送就送,呵,他可真大方。 气死了,你当初就不该嫁给他!” 我拍拍她的手,淡笑着没说话,心里却有些发苦。 顾青青忽然冲我道:“是啊唐小姐,这场聚会是知州哥哥特意为我举办的,花了不少心思,你们既然来了,就好好玩一玩,不要在乎其他人说什么。” “好。”我冲她礼貌地回笑了一下。 丹丹在我耳边鄙夷地哼道:“她还要特意说这聚会是贺知州花心思给她举办的,生怕咱们不知道贺知州在意她似的。” 我冲丹丹笑了笑,安慰她别生气。 不管这顾青青是不是故意在跟我显摆,贺知州在意她是事实。 我要是太过计较,那么伤心难过的就只会是我自己。 丹丹也懒得再去关注贺知州和顾青青,她去找陆长泽喝酒。 其他人则给顾青青过生日,唱生日歌,没再针对我。 我安安静静地坐在丹丹身旁,想着这样做个小透明也挺好。 奈何贺知州一直朝我这边看,眼神还幽冷幽冷。 被他这么看着,我如坐针毡。 我冲陆长泽说:“要不,我跟丹丹先走?” 陆长泽冲我笑:“这话你应该跟知州和青青说,毕竟他俩才是这场聚会的主角。” 我僵硬地笑了笑。 跟他们说,那还是算了。 没一会,有人提议玩游戏。 陆长泽向来是个爱玩的,顿时说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不想玩,却还是被顾青青热情地拉了过去。 包间里的人顿时围坐成一圈,桌上放了一个空酒瓶子。 陆长泽兴致冲冲地说:“我先转啊,你们接招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就拨动了酒瓶。 我紧盯着那酒瓶,祈祷着不要转到我,不要转到我。 然而...... 事与愿违,随着酒瓶缓缓停下,那瓶口直直地对着我。 第63章 我郁闷地蹙眉,就看见陆长泽冲我笑得不怀好意。 顾青青顿时捂嘴闷笑:“哎呀,长泽哥怎么专门针对唐小姐。” 她笑得还有点暧昧。 瞬间,我就感觉贺知州冰冷的视线又朝我射来。 他就坐在我对面,那冰冷的眼神极具压迫性。 我垂下头,心中郁闷到了极点。 陆长泽冲我道:“小安然,你是选择真心话,还是选择大冒险呀?” 我无助地看向丹丹。 丹丹冲我无奈地摊手,表示帮不了我。 其他人已经开始催促了,叫我快点选。 我纠结半晌,说:“真心话吧。” “噢……” 陆长泽嘻嘻地笑,“那我要提问了哈。” 我点点头。 他说:“你有没有喜欢过贺知州?” 我心头一颤,下意识地看向贺知州,却与贺知州黑沉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心漏跳了一拍,我垂下眸,半晌回答不上来。 周围人催着我快回答。 陆长泽冲我说:“要说真心话哦,不然会遭报应的。” 我绞着双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丹丹看了我一眼,冲陆长泽气愤:“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陆长泽好笑道:“我这问题算是手下留情了,我问的又不是她跟知州在床上的事。” “你!”丹丹羞得脸都红了。 周围也都响起了一阵暧昧的哄笑。 这时,顾青青道:“好了长泽哥,你也别打趣唐小姐了,你看唐小姐都不好意思了。” 陆长泽看了我一眼,笑道:“我咋没看出来她不好意思。” “好了唐小姐……”顾青青忽然又看向我,“你快回答他的问题吧,不然他要没玩没了地打趣你了。” 贺知州这时候轻笑了一声,吐着烟圈冲我笑:“那个问题,就真的有那么难回答?” 我篡紧双手,正要开口。 陆长泽又提醒我:“要说真心话哦,小心报应。”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淡淡道:“没有。” 报应就报应吧,我家都落魄成那样了,我还怕什么报应。 陆长泽‘哦豁’了一声,朝贺知州看了一眼。 贺知州表情淡淡,眼里也没什么情绪。 也是,他在意的又不是我。 我喜不喜欢他,他自然也不在意。 好在游戏继续,大家终于将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 接下来的几轮,瓶口都没有转到我。 我微微松了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做个透明人。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对面有一道冷光飘来。 然而等我抬头去看时,贺知州却只是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视线并没有看我。 游戏进行了好几轮,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他们玩得也越来越开,有的人输了好几次,甚至罚得连衣服都脱光了。 就在我心情放松时,那瓶口忽然又对准了我。 还是陆长泽转的瓶子。 我怒瞪着他。 陆长泽还一脸无辜地冲我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冷笑。 他要不是故意的,我把自己头拧下来。 丹丹忽然扯我的衣角,冲我小声地说:“别怕,这次你选大冒险,我观察了,他们做出的惩罚,总不是喝酒或者脱衣服,你穿得也不少,脱一件没关系。” 我觉得丹丹说得也有道理。 第64章 于是陆长泽问我选真心话还是选大冒险时,我直接选择了大冒险。 刚选完,我就后悔了。 因为我看到陆长泽笑得更奸诈了。 陆长泽往后靠了靠,冲我一字一句地笑说:“请你,在现场挑一位异性出来,与其接吻……一分钟。” 现场瞬间响起一阵惊呼声。 丹丹气炸了:“姓陆的,你故意整我们安安是吧。” 陆长泽无辜地摊手:“我酒瓶转到她了嘛,我也没法控制,要是转到你,我还不是会提出这样的惩罚,什么叫整她嘛。” “你……”丹丹气得不行,说这把不算。 但是没人听她的。 大家都看着我,等着我选择一位异性出来接吻。 似乎越是这样的惩罚,他们就越是来劲。 我悄悄地看向贺知州。 男人始终慵懒地抽着烟,那淡淡的神色,就好似是一个局外人。 或许,我选择任何一个异性接吻,他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又泛起了难受。 尽管我一再地劝自己不要再去在意那个男人,可很多时候,心还是由不得自己。 顾青青忽然冲我笑道:“唐小姐,你看,在场这么多帅哥,你想选哪位接吻啊?” “当然是选你身旁的啦。”丹丹顿时哼笑了一句。 顾青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变。 我连忙扯了扯丹丹的手臂。 丹丹笑说:“开玩笑的啦,不过我们家安安跟贺总之前本来就是夫妻,两人都不晓得接吻了多少次,现在再接吻一次,想必也没啥。 再说了,这是游戏,如果我们家安安真的选择了贺总,想来大寿星你也不会介意的,对吧?” 我知道丹丹是故意在气顾青青。 但贺知州把顾青青当宝,难保贺知州不会为了顾青青针对丹丹。 我正想跟顾青青说,我不会选择贺知州接吻。 哪成想顾青青忽然难受地捂着胸口。 贺知州顿时扶住她,脸色着急地问她怎么了? 那还是我第一次从那男人的脸上看到那样着急的神色。 想来,他是真的非常非常在意顾青青。 顾青青一边捂着胸口,一边难受地冲他说:“我……我没事,你继续跟他们玩游戏吧,想来唐小姐会选择跟你接吻,你……你不要扫大家的兴,我……我自己到一边休息一下就行了。” 丹丹凑到我耳边鄙夷地说:“一看她就是装的!” 我淡淡地笑了笑,心里却难过地想。 不管她是不是装的,贺知州紧张她却是事实啊。 贺知州冷冷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冲众人说:“你们玩吧。” 他说完,就扶顾青青去到一旁休息。 顿时有人冲我嘲笑起来。 “哟,看来贺总是一点都不想跟她接吻嘛。” “就是,贺总现在退出了,看她还能选谁。” “可不是,真是笑死了,她居然还想着选贺总,人家贺总现在的心上人可是顾小姐,她真是没一点自知之明。” 丹丹气死了,想跟他们干一架。 我拉住了丹丹。 眼角瞥见贺知州体贴地给顾青青倒热水,连看都没看这边一眼,我鼻尖顿时涌起一抹酸涩,眼眶也跟着泛起水雾。 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的难堪,我急忙垂下头去。 陆长泽还笑嘻嘻地冲我说:“好了小安然,接着选吧,好歹选一个撒,咱们年轻人玩游戏,那就要玩得起哟。” “就是,赶紧选。” “是啊,快选,不就跟男人接吻嘛,对你又不是什么难事。” “快点快点……” 周围都是催促声和讥讽声。 我紧了紧膝盖上的手,然后沉沉地看向陆长泽。 陆长泽很明显吓一跳,诧诧道:“干嘛,你忽然这么看着我作甚?” 我没说话,起身,径直地朝他走去…… 第65章 见我走来,陆长泽脸色都变了。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我冲他冷笑:“你不是说,要我挑个异性出来接吻么?” “哦豁!” 周围的吃瓜群众瞬间来了精神。 “看来贺总不理会她,她又把目标转向了陆总。” “可是瞧着陆总怎么好像很紧张很慌乱的样子。” “笑死,这女人到底是有多可怕哦,连陆总这样的情场浪子都害怕跟她接吻。” 我走到陆长泽面前,冷笑地看着他。 他越是慌张,我越是确定他不敢跟我接吻。 这陆长泽总是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各种挑事。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就是想用我去激贺知州。 呵,爱玩是吧。 这会我就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冲陆长泽笑:“来吧,接吻一分钟。” “不不不......不是......你咋,你咋就选我了?”陆长泽吓得话都说利索。 丹丹在那笑得肚子疼。 我冲陆长泽笑道:“因为你帅呀。” “不是的,他们......他们不是更帅!”陆长泽指着其他的男人说。 他越是这样慌乱,我心里越是高兴。 这下我百分百确定他不会跟我接吻了。 我故意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冲他笑得灿烂:“好啦,不要磨叽了,咱们成年人,要玩就得玩得起,你没瞧见大家都等着呢。” “就是,陆总,你几时变得这样婆婆妈妈了,连个女人都不如。” “可不是,亏你还是个情场浪子呢,一个女人的吻能把你吓成这样?” “赶紧的赶紧的,你没看见这女人都已经等不及了么?” “不是,不是的......贺知州......”陆长泽求救般地望向贺知州,“她......她要跟我接吻呀。” 他喊贺知州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颤了颤,视线不自觉地朝贺知州瞥去。 只见那男人正靠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抽着烟。 陆长泽还在喊他:“喂,你听见没有,你前妻她要跟我接吻!” “嗯。”贺知州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所以,你喊我做什么?” “不,不是......你啥个意思啊?”陆长泽一副郁闷至极的模样。 顾青青这会好像不难受了,她捂着嘴冲陆长泽暧昧地打趣:“长泽哥,你怎么还害羞了呀,快点接吻吧,别让唐小姐久等了。” 陆长泽郁闷地瞪着贺知州:“我可真跟她接吻了哈,你可别后悔。” “嗯。”贺知州语气始终淡淡。 我的心又忍不住发苦发涩。 看来,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 “我真要去吻她了哈。”陆长泽又朝贺知州说了一句,然后朝我凑来。 我心头一紧。 不会吧,这男人不会真的要跟我接吻吧。 怎么办,怎么办...... 随着陆长泽慢慢靠近,我心里乱成一团。 就在我准备躲开的时候,贺知州忽然拖了个凳子坐过来。 陆长泽一愣,蹙眉看他:“你干嘛?” 贺知州吐了口烟圈,漫不经心地道:“坐远了看不清,近点,才能仔细地看看你们究竟是怎么接吻的。” 陆长泽气笑了:“你特么这是什么奇怪嗜好?” 贺知州弹着烟灰,一本正经道:“继续,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就好。” 我朝贺知州看了一眼,却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情绪。 也许,他就真的只是想观赏一下,我跟陆长泽的接吻。 想到这,我的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第66章 贺知州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和陆长泽。 陆长泽受不了地朝他骂了句‘神经病’,然后哼道:“看吧看吧,你就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着!” 说着,陆长泽就捏着我的肩膀,然后脸就慢慢地凑了过来。 比刚才凑得还要近,我几乎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心里本来就慌。 偏偏贺知州就坐在旁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周围无端就多了一抹威压。 搞得我的心里更是慌得不行。 陆长泽的气息越来越近。 我再也受不了了,正准备推开他。 却不想他忽然先推开了我,冲贺知州气呼呼地道:“操!你真的是有病,你这么看着,我还怎么亲美女?” 贺知州面无表情地道:“用嘴亲。” “你神经病,你要真不想我们接吻,你直接说啊,你这么看着算什么回事啊你?” 我心底一颤,惊讶地看向贺知州。 他坐过来,其实是不想我跟陆长泽接吻吗? 然而下一秒,男人淡漠的话语便彻底打消了我的幻想。 “你想多了。”贺知州漫不经心地笑,“我坐这么近只是想跟你学学吻技,来,继续,你们继续。” “继续个毛线啊,你这么盯着,谁还亲得下去,靠,不玩了,不玩了!” 陆长泽烦躁地起身,“这游戏没法玩了,你们自己玩。” “哈哈哈,亏陆总还是个情场高手,竟然连一个吻都怕。” “就是就是,陆总啥时候变得这么娇羞了?” “笑死了,原来到最后是陆总玩不起!” 陆长泽点燃一支烟,瞪了贺知州一眼,冲那些哄笑的人道:“行行行,你们一个个都行,既然你们那么有本事,那你们就把这男人给弄走。 被他这么死亡凝视着,你们谁吻得下去,我跟谁信!” “切!” 众人不屑地哄笑了一声,纷纷对他表示看不起。 好在陆长泽也没生气,只是坐在一旁抽烟。 游戏也没再进行了,我也终于能松口气了。 后面的时间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喝酒。 本来我说要走了,但是顾青青一直热情地挽留,贺知州看我的眼神,也像是在警告我别不知好歹。 我没办法,只好拉着丹丹又坐到角落里。 心里期盼着这聚会能早点结束,毕竟我明天一早还得去公司报道。 好在顾青青跟贺知州提前走了。 这两主角都走了,其他人走不走都随意了。 我本想叫丹丹走的,奈何她跟陆长泽喝上劲了。 我怎么喊她走,她都不动,还异常豪气地跟陆长泽划拳。 看她陀红的脸色,我就知道她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再反观陆长泽,脸上一点醉意都没有。 果然,丹丹再好的酒量,也比不过这陆长泽。 我肯定不能把丹丹一个人扔在这,所以也只能在旁边等着她。 一直快到凌晨了,丹丹终于喝趴下了。 我艰难地扶着她走出会所,等在路边打车。 喝醉的人一茬一茬,出租车可抢手了。 我等了好半晌,都没能打到车。 忽然,陆长泽的车子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摇下,坐在副驾的陆长泽冲我笑:“走,小安然,我送你们回去。”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我拉开后车门,先将丹丹扶了上去。 正当我要坐上去的时候,一阵刺耳的车喇叭声忽然在我身后响起...... 第67章 我回过头,透过车窗,看到了脸色阴沉的贺知州。 奇怪了,他不是跟他白月光回去了么? 看那阴阴沉沉的脸色,莫不是跟白月光吵架了? 正想着,陆长泽忽然冲我笑:“小安然,知州喊你呢,要不,你就坐他的车?” 我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丹丹,果断道:“没事,我就坐你的车。” “噢......”陆长泽笑得意味深长,“那你快上来吧。” 我再次往车上走,身后又响起了喇叭声,比刚刚还要急促。 我蹙了蹙眉,冲陆长泽问:“他想干嘛呀?” 陆长泽闷笑:“谁知道呢,发疯了吧。” 顿了顿,陆长泽又说:“你快上来,你跟我走了,他就不会发疯了。” 我没有再理会贺知州的喇叭声,直接上了陆长泽的车。 刚坐上去,贺知州的车子就擦肩而过。 他极冷极冷地望了我一眼,看得我心头莫名一慌。 我很是不解,他究竟又在生什么气。 就算是跟白月光吵了架,他心情不好,那瞪我做什么。 我又没得罪他。 一路上,我的心里都堵得慌,眼前都是那男人冰冷的眼神。 似乎他每一次跟白月光吵架,都舍不得给白月光脸色看,然后到我这来发泄。 想到这一点,我的心里又开始冒酸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窗外,心里却仍是烦闷不堪。 陆长泽忽然朝我看了一眼:“怎么?有心事?” 我抿了抿唇,冲他问:“你也认识顾小姐?” 陆长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青青啊?” 我没说话。 陆长泽笑道:“当然认识了,好几年前,知州就介绍她给我认识了。” 所以,贺知州跟顾青青也认识了很多年,是么? 心里越发堵得难受。 我没再做声。 陆长泽朝后看了我一眼,又道:“其实你没必要跟她比,你跟她不一样,更准确地说,在知州的心里,你跟她完全不同。” 我心中自嘲。 当然不样了,一个是他宠爱的白月光,一个是他憎恶的地下情人。 这两者,又怎么会一样? 陆长泽又说:“不过,虽然青青跟你在他心中的意义不同,但,青青对他真的很重要。 他曾经为了救青青,甚至连命都可以不顾。” 连命都可以不顾么? 呵! 那是有多爱啊? 我怔怔的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眶不知不觉地浮起一抹水雾。 将丹丹送回家以后,陆长泽又让他的司机把我也送了回去。 这男人虽然爱玩,爱作弄人,但人并不坏。 我回到别墅的时候,王妈他们都已经休息了,但给我留了门。 回到房间,我疲惫的抵在门板上,心里还在想贺知州有多爱他白月光的事。 忽然,空气中隐隐飘来一阵烟味。 我蹙了蹙眉,抬起头就看见窗边闪烁着一抹火星子。 心头瞬间一颤。 贺知州? 我慌忙去摁开灯。 随着灯光亮起,我一眼就看见贺知州坐在窗边抽烟,那脸色阴沉得多看一眼,都感觉是阎王在催命。 桌上的烟灰缸里落了好几个烟头。 看来他已经在那抽了半天的烟了。 知道他跟白月光吵了架,心情不好,我也不敢惹他,默默地转身准备出去。 “站住!” 忽然,男人阴沉的嗓音响在身后。 第68章 我不受控制地顿住脚步,转身看他:“你......你有什么事吗?” 贺知州也不说话,就那么狠狠地抽着烟,眉间闪着肉眼可见的戾气。 我心头发紧。 看来他这次跟白月光吵得不轻。 可我心里又有些委屈,凭什么他跟白月光吵了架,就跑我这里发火。 我虽然欠他钱,但我也不是他的出气筒好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我不敢说出来。 毕竟他不是以前的贺知州了。 我乖乖地站着,等着他发话,或者说,等着他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里的烟终于抽到了尽头。 他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缓缓的朝我看来。 如今的贺知州,气场太强大,我都不敢与他对视。 不多时,贺知州就走到了我面前。 他本来就比我高许多,现在气场又上来了,以至于他往我面前一站,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 他忽然伸手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关上门,然后将我抵在门板上狠狠地吻。 他吻得很用力,很明显带了一股怒气。 我用力地去推他,他却纹丝不动,我的双手反而被他举过头顶。 看吧,每次他在白月光那里闹得不愉快了,就这么对我。 可我也是一个人,我不是出气筒。 我也有心,那颗心也会痛。 唇瓣被他磨得火辣辣地疼,可那抹疼却不及心上疼的十分之一。 想着他待白月光如珍似宝,对我却这样,我就难过得想哭。 不喜欢他还好,偏偏我还对他动了心。 或许,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贺知州吻了好一会,终于放开了我。 他喘着粗气,沉沉的盯着我:“吻你一下就这么不情愿?” 我撇开脸,不想理他。 他冷笑:“刚刚在酒吧,你好像很迫不及待地想跟陆长泽接吻呢?” 他说着,掐着我的下巴,眸光幽冷,眼尾带着嗤嘲。 “怎么,真跟陆长泽搞上了?” “贺知州!” 我气愤地瞪着他,从没想过他说话竟这样难听。 贺知州轻笑,语气冷到极致:“你虽然不是陆长泽喜欢的类型,但一个正常男人也架不住你三番五次的投怀送抱。 唐安然!你真的一天不招惹男人就不行吗,还是说,我满足不了你?” 听着他难听的话,我气笑了。 我冲他吼道:“不管我跟陆长泽是什么关系,那又关你什么事? 你放心,欠你的那些钱我会还给你,到死都会还给你,这总行了吧。” 这种气我真的不想再受了,本来我就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 他是帮我家还了钱,也借了钱给我去帮我爸还赌债,可他也不能总是这样羞辱我啊。 真的,我宁愿他打我骂我,我也受不了这样的羞辱。 贺知州沉沉地盯着我,眼里泛着可怕的寒光。 他忽然笑了,冲我问:“真那么喜欢陆长泽?” 我真的烦了他这种阴冷质问的语气。 之前是贺亦辰,现在是陆长泽。 似乎每一个跟我亲近点的男人,他都要怀疑东怀疑西。 他自己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又凭什么管我喜欢谁? 既然只是想要报复我,那只管作贱我不就行了,还管我的心做什么? 除非...... 看着他阴鸷的脸色,我的心里突然闪过一抹不太切实际的猜测。 那抹猜测,令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我紧张地舔了舔唇,冲他说:“贺知州,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第69章 贺知州的神色很明显僵了一下。 还不待我细想,他忽然问:“刚刚在酒吧里,你说没有喜欢过我,是真心话么?” 我一怔。 他怎么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 玩这游戏的时候,他分明神色淡淡,毫不在意,这会突然问起又是什么意思? 是想先确认我的心意,然后再回答我刚才问他的那个问题吗? 还是说,他在试探我,一旦我说我是喜欢他的,他就会借此羞辱我,嘲讽我? 心思烦乱间,贺知州忽然凑近我:“那是真心话吗?回答我!” 他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我颈间,令我浑身发麻。 我抖着身子,脑海里迅速地闪过,他为避免跟我在顾青青面前接吻而退出游戏的画面。 闪过他对顾青青温柔体贴,呵护备至的画面。 思绪好像在这一刻瞬间清明。 他爱的,只有顾青青罢了。 我再多想,那就是自作多情了。 我微微吸了口气,冲他淡笑:“玩的是真心话大冒险,那自然就是真心话。” 贺知州黑沉的眸子一瞬间森寒刺骨。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冷:“你唐安然根本就没有心,又哪来的真心话?” 他冰冷的笑声中像是裹着一抹控诉。 我来不及深究,他忽然拽着我,将我甩到了床上。 我惊愕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他解着衬衣扣子,面无表情道:“你该尽你情人的义务了。” 男人说着就倾身朝我压了上来。 我下意识地抵着他的肩膀想推开他,可想到我欠他的那些钱,我的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贺知州冲我轻笑:“你刚刚问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我现在可以给你答案。” 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我怔怔地看着他,这一刻才发觉,自己是真的很期待那个答案。 他解着我的衣服扣子,一字一句道:“我没喜欢过你。” 心中的期待在这一刻瞬间破灭。 是啊,从他对我和顾青青那天差地别的态度,就能看出他喜欢的是谁了。 我怎么还能生出那样的不切实际的念想。 不应该,真的不应该! 心脏揪得发疼。 我努力地笑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维护自己那可怜的傲气一样。 他眸光阴鸷地看着我,冲我笑:“让你做我的情人只是想报复你,睡你也只是因为你这副身子可人,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 伤人的话语一句一句地钻入耳膜。 直到这一刻,我才深知,我是真的陷进去了,真的爱上了他。 不然,我的心为什么会这样痛? 贺知州冰冷的脸上不带任何情感,阴鸷的眸子里浮着嗤嘲。 我的心里难过到极致,却仍是努力地笑着。 因为生长在骨子里的傲气,我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半点伤心的神色。 我冲他笑:“你白月光身子也可人,你怎么不去睡她?” “因为她没你浪啊。”男人轻飘飘说了一句。 而我的心仿佛又被狠狠地剐了一刀,鲜血淋漓。 我咬紧下唇,不再说话。 许是我倔强的样子惹恼了他,他对我越来越狠。 下唇终是被我咬破了,嘴里弥漫的都是血腥味。 贺知州沉沉地看着我,眼神发狠,那模样,就像是要将我生生碾碎了。 第70章 可奇怪的是,此刻我一点都不怕他。 我心里萦绕的皆是愤恨,说不清缘由的愤恨。 我愤恨他这样欺负我。 我更恨我自己,从前瞧不上他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样的情况下爱上他。 心里难过得要命。 眼眶和鼻尖不受控制地泛酸,我的眼前慢慢地浮起一抹水雾。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极力地将眼泪憋了回去。 贺知州忽然定定地看着我,他看了我良久,忽然轻叹了口气。 他俯身吻我的唇,声音里透着几抹说不清的无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倔。” 我扭过头,憋回去的眼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人的情绪真的很奇怪。 他刚刚那么凶地折磨我,我都没哭。 可这一刻,他声音一软下来,我的眼泪就决堤了,怎么都忍不住。 心里难过又委屈,我咬着唇,无声地掉着眼泪。 他凑过来吻我,将我的唇解救出来,叹气地道:“再咬,你嘴巴都要废了。” “废了也不用你管!”我闷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冷哼:“你是我的情人,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哪怕是一根头发丝,所以,你说我该不该管?” 我现在听不得‘情人’两个字。 一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心就沉沉地痛。 果然一旦掺杂了真感情,我就不可能只当他是我的金主。 我看向窗外,不想跟他说话,也不想看他。 他忽然抱起我来到了窗边。 我吓了一跳,搂紧他的脖子。 他垂眸看着我,语气霸道到极致:“唐安然,你听好了,以后不许再跟那些男人不清不楚,知道吗?” “那你什么时候解除我们的情人关系?” 他那么宝贝他的白月光,我是真的不想做他的出气筒了。 贺知州的眼神明显又冷了下来:“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 “如果还清欠你的那些钱,我能离开么?” 虽然知道欠他的那些钱很难还清,但如果能得到他确定的答案,那么我至少还有一个动力,一个目标,不是么? 然而我问出那句话后,他的眼神却愈发阴沉。 他冷哼:“等我玩腻了再说。” 等他玩腻了…… 我看着他:“那要到什么时候?” 他轻笑地摩挲着我的唇,语气不紧不慢:“你主动让我多睡几次,时间长了,我也就腻了。” 主动让他多睡几次? 那到底是几次才够? 困到极致,没一会,我就累得睡着了。 贺知州结束后,将我抱到了床上。 我隐约记得,他从身后抱住我,魅惑的嗓音响在我耳边:“所以,你跟陆长泽的共同秘密是什么?” 我困得不想回答,他就闹我。 “你们的共同秘密是什么?告诉我,我就让你睡。” 可我跟陆长泽根本就没有什么共同秘密啊,那都是陆长泽为了消遣他,故意说的。 我含糊不清地说:“没有,没有什么共同秘密。” 可他不相信,越发闹我。 我最后绷不住了,含糊不清地哭:“没有,真的没有……” 意识混沌的那一刻,我好像听见他在哄我。 第71章 他好像在说:“好了好了,乖,不问了,我不问了......” 我想我肯定是进入梦境了。 贺知州怎么可能会用那样温柔的嗓音哄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翌日我被闹钟吵醒,本来还想睡,忽然想起今天要去公司报道。 我瞬间瞌睡全无,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却因为浑身的酸痛,又重重地跌回到床上。 我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 好在我昨天提前定了闹钟,不然昨晚就贺知州那样折腾我,我今天早晨能起来才怪。 想起贺知州,我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没人。 那男人起得倒是早。 我忍着浑身的酸疼,从床上坐起来。 垂眸一看,我身上全是痕迹。 我有时候也挺想不通的,一个看起来那么禁.欲,那么正经的男人,怎么在床事上就跟个疯子一样。 也不知道他跟他白月光做这种事时是不是也这么疯。 哎! 不能想,真不能想。 一想到他跟他白月光亲热的画面,我的心里难受得厉害。 不行,我不能再纠结这些感情的事了,我得努力挣钱。 我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软着腿往洗手间去。 然而当我推开洗手间的门时,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贺知州正靠在里面的洗手台上。 手里拿着手机,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袍,领子敞开,健硕胸膛上的抓痕尤为扎眼。 我下意识地别开视线,问他:“你还没走啊?” “接了个电话。” 贺知州走到我面前,垂眸看我,眼神深沉得有些可怕。 我纳闷地顺着他的视线,垂眸往我身上看了一眼。 半晌,我假咳了一声,不自在地道:“你别这么看我,别整得像是没见过女人似的。” 其实我还挺佩服现在的我,光着身子在他面前,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话。 记得以前,我洗完澡忘记拿睡衣,趁着他不在房间,我飞快地跑出来,却刚好被正进来的他撞见了。 当时我的那个尖叫声啊,把全家都给惊动了,都还以为我怎么了呢。 再瞧瞧如今的我,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除了觉得有点尴尬之外,没啥别的感觉。 他要看就看吧,反正他已经哪哪都看过了,无所谓。 贺知州又凑近了我几分,几乎整个身子都贴在我身上。 他微微俯身,覆在我耳边笑:“女人我是见得多,但像你这么光溜溜地站在这给我看的,倒是第一个。” “你......” 我无语了都。 我没穿衣服,那是因为我以为他出去了。 这到了他的嘴里,倒像是我故意不穿衣服给他看似的。 想着还要赶去公司报道,我也不想跟他纠缠。 我伸手去推他:“你让开点。” 然而他却一把握住我的手腕,俯身在我耳边低笑:“怎么,昨晚没要够,又想诱惑我了?” 他说着,手还在我的腰上暧昧地游离。 我缩了缩身子,蹙眉看他。 我发现这个男人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他生气的时候,特别不自信,特别自卑,总怀疑自己的女人背叛了他。 可一旦心情好起来,他就开始迷之自信,总认为女人都想往他身上扑,都在诱惑他。 对他这个性格特点,我真的无语吐槽了都。 正想着,男人的手更加过分地滑到了我胸口。 我羞愤地瞪着他。 他冷哼:”这都能失神,刚刚又在想哪个男人?” 瞧瞧,瞧瞧… 他又生气了,又开始没自信地怀疑东,怀疑西。 我捉住他的手,闷声道:“没想谁,就在想你。” 他很明显怔愣了一下,紧接着,不相信地笑:“想我?” 第72章 “是啊,想你一早上在发什么疯,一直拦在这,不让我去刷牙洗漱!” “唐安然!”他气得冲我低吼。 我不耐烦地推开他。 他再这么纠缠下去,我铁定迟到。 我走到洗手台前,拿过牙刷准备刷牙。 他忽然也凑了过来。 他靠在洗手台上,蹙眉看着我:“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嗯,有事。”我挤着牙膏,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继续问:“又是出去找工作?” 我刷着牙,没理会他。 他哼笑了一声,语气又冷又嘲:“你要是能找到工作,早找到了,听我的,工作不适合你。” 我真的很讨厌他说什么工作不适合你这样的话。 我漱了漱口,冲他笑道:“那就要让你失望了,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今天就去报道。” 贺知州不相信地笑:“其实找不到工作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犯不着撒了一个谎又一个谎。” 我呵呵笑了两声,懒得跟他解释。 我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又换了一套职业装。 出门的时候,贺知州的车忽然停在我面前。 他冲我笑:“走,送你去上班。” 我心中冷呵。 这男人对我才没这么好心。 他肯定还认为我找到工作的话是骗他的,想看我出糗。 呵,这次还真的是要让他失望了。 我冲他笑:“好啊。” 随即我拉开副驾的车门,直接坐了上去。 只是我坐上来好一会了,他还没发动车子。 心中着急,我蹙眉看他:“开啊。” 他忽然默不作声地凑过来,几乎整个上半身贴在我身上。 我心中一慌:“你你…你干嘛?” 贺知州扯了扯唇:“系个安全带罢了,放心,一大早我也没兴致跟你车.震。” “你!”我羞愤地瞪着他,就听见身旁一响,是安全带系上的声音。 他折回身子,靠在椅背上轻笑:“你们女人真奇怪,光着身子在我面前都没这么紧张,系个安全带倒是把你紧张成这个样子。” 我忍着没回嘴。 这男人阴晴不定的,免得又惹恼了他。 现在还是先去公司报道最重要。 这工作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绝对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贺知州终于发动了车子。 那家公司离得不远,半个小时的车程。 我看向窗外。 此刻太阳刚刚升起,外面一片朝气。 现在正是上班的时间段,路上车水马龙,行人都忙忙碌碌。 我很少起早床。 如今看到清晨这般朝气蓬勃的景象,我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整个人也精神了。 以后我就要好好工作,好好赚钱存钱! 至于感情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让它一边去吧。 看着升起的朝阳,我终于感觉人生不是那么迷茫。 可能我把好心情都写在脸上了,贺知州忽然看我:“什么事,那么高兴?” “没什么。”我敛了敛情绪,把公司的大概地址告诉他。 他听罢,眉头却深深地锁了起来。 “那公司叫什么名字?” 我刚要说,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的手机就在中控屏那,我一眼就看见来电显示是顾青青。 许是他怕顾青青听见我的声音而难过,于是他把手机拿到耳边去接听,并没有开外音。 也不知道顾青青跟他说了什么。 他瞬间踩了急刹车。 第73章 我防备不及,整个人急促的往前撞去。 这得亏是系了安全带,不然我铁定得撞到玻璃窗上去。 “下车!” 我还没回过神来,贺知州就急促地赶我下车。 我看了看外面拥挤的车流,还有那紧迫的时间,小声地跟他商量:“可不可以先把我......” “我叫你下车!” 贺知州忽然冲我低吼了一声。 我被他吼得一怔,心也跟着抽了抽。 他脸色很沉,眉眼间尽是焦急。 他当真是爱顾青青爱到了极致啊,顾青青一个电话,他就急成这样。 我抿唇,什么也没说,沉默地下了车。 我一下车,他的车子就疾驰而去。 我怔愣地站在马路上,眼眶发热,直到身后响起了车喇叭声,我才回过神来,慌忙往路边穿行。 这个点这个路段根本就打不到车,公交车也不会停。 我只能按着导航往那家公司的方向跑。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怨贺知州的。 他要么一开始就别送我,我在家门口打车多方便啊。 既然送了,又把我扔在半路又是什么意思? 想起来,我心里就一阵难受。 以后,我绝对绝对不会再指望他。 怕迟到,我跑得有些快,脚上穿的又是高跟。 毫不意外的,我的脚崴了。 我忍着疼,又跑了一公里路,这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车子行驶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EC传媒公司门口。 下车的时候,我脚踝疼得哟,我整个人差点没跌地上去。 不过所幸的是,我在报道时间的前五分钟赶到了公司。 我急忙付了钱,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大厦里面跑。 看来这家公司的规模不小,大厦很高,里面看起来很高档。 我至今都有点想不通,像这样规模的公司,怎么连面试环节都省去了,直接录用了我? 正想着,我忽然撞上了一个人。 正要狼狈地往地上扑,那人急忙揽住我的腰,将我扶稳。 我连忙道谢,一抬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眼前是一个长得很帅很帅的男人。 甚至比贺知州还好看。 “没事吧?”那人冲我笑问。 他这一笑,更是令周围一切都失色。 我摇摇头:“没,没事。” 他这才放开揽在我腰间的手,说:“走路小心点。” 说完他就往专用电梯通道走。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回想他的容貌,又隐隐感觉他的眉眼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来不及多想,我一瘸一拐地往电梯口冲。 人事部在16楼,我上去的时候,硕大的办公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大家都在认真工作。 我拘谨地在门口站了一会,然后找了个人问:“你好,我是新来报道的。” “哦,是叫唐安然吧?” 我连忙点了点头。 她说:“你跟我过来吧。” 我连忙谦恭地跟在她身后,脚踝上的疼也顾不上了。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有人喊她:“哎,她就是新招的秘书?” 给我带路的女职员说:“是啊,就是她,也不知道她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么多人来面试都没通过,她居然就凭一份几乎空白的简历就通过了,也不知道主管咋想的。” 我低眉顺眼,仔细听着她们的对话。 第74章 毕竟这也是我的疑惑之处。 茶水间的女职员笑道:“估计是看中了她的形象,还别说,她还挺有文秘气质的,瞧瞧她那张脸,多标志。” 咦?真是这个原因么? 那我还真得感谢我爹妈赐给了我一副好皮囊。 “得了吧。”带路的女职员哼笑道,“咱们公司最不缺的就是花瓶,她要是做不好事,到时候还不是得卷铺盖走人。” 我抿唇,心里还真的有点发虚。 毕竟我学的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也没这方面的经验。 不过,到时候我一定会努力去学。 那两人聊了几句就结束了,带路女职员直接带我去办了入职手续,录了信息后,就让我自己去总裁办报道。 总裁办在20楼,我过去的时候,大家都在忙。 我想找个人问问我的工位在哪,我该干什么,但是没人理我。 而且我站在过道里好像也挡了他们的路,他们经过我时,我听见了很明显的嫌弃声。 所以我只能尽量往边边站。 忽然,有人扔了一沓资料给我,叫我去打印。 我瞬间觉得有活干了,连忙点头,然后抱着资料兴奋地往打印机那边走。 幸好我在网上查过那种大型打印机该怎么用。 然而资料打到一半,打印机就没墨了。 换墨我不会啊。 刚好旁边有个人经过,我连忙喊住她,让她帮我换换墨。 她嫌弃地瞅了我一眼,说:“你咋回事啊,墨水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换,你还干什么干?” 她虽这么说,但还是过来帮我换了。 我笑着冲她说:“谢谢。” 然后又趁机问,“我是新来的,今天刚来报道,请问我的工位在哪?还有我的工作该谁分配啊?” “笑死了,你一个新来的哪有什么工作分配,先做这些打杂的再说,至于工位,自己去仓库搬。” 我:“......” 这跟我想象中的文秘工作有点不一样啊。 正想着,办公大厅里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几乎所有人都盯着门口的方向,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也好奇地看过去,这才发现有一个帅哥进来了。 而那个帅哥就是刚才在一楼大厅,我撞到的那个。 也不怪他们如此惊叹。 这个男人是真的长得很好看,让人一眼惊艳的那种。 只是看着他的眉眼,我还是感觉有点熟悉。 就是想不起来这眉眼究竟是在哪看过。 那男人径直地往总裁室的方向走。 我好奇地问帮我换墨的同事:“嗳,他谁啊?是我们公司的总裁吗?” 同事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个男人,头也不回地冲我说:“不该问的别问!” 我满心无语。 这问题不该问吗?这问题不是很正常? 资料打印完后,我就去二楼的仓库搬工位。 因为脚踝扭了,那工位我搬得特别艰难。 搬上去后,我累得坐在椅子上起不来。 歇了好一会,我才又把工位慢慢地拖到角落里,免得挡了同事们的路。 一上午都不清闲,不是帮他们打印文件,就是给他们端茶倒水。 中午的时候,我累得饭都不想吃,直接趴桌子上睡着了。 下午是同事把我喊醒的,让我去给她冲咖啡。 我忘了我的脚踝肿了,猛地站起来的那一瞬,我疼得差点没晕过去。 同事瞅着我,嫌弃道:“让你冲个咖啡跟要了你命似的,算了算了,我自己去,省得你瘸了还得赖我。” 我诧笑地说了句:“抱歉。” 同事走后,我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有两个未接电话。 我点开一看,直接惊讶到了,竟然都是贺知州打来的。 第75章 贺知州很少主动联系我。 也不知道他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还一打打两个。 我本想回过去的,可想起他早上把我赶下车的绝情模样,我顿时又不想理他了。 “喂......”这时有同事喊我,“你去把这份文件打印两份,然后整理好拿过来给我。” 我连忙将手机扔进抽屉里,然后接过同事递来的文件往打印机那边走。 这一忙起来就没有停的,我也就俨然忘了贺知州打电话过来的事。 下午就跟上午一样,忙得脚不沾地。 虽然又忙又累,脚踝也痛,但是我感觉这样的生活也挺充实。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点,没一会,同事们都走完了,硕大的办公室里静悄悄。 我靠坐在椅子上歇了好一会,正准备走的时候,组长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 我本能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总裁室里打过来的。 此时办公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担心总裁是有什么急事,我忍不住接了。 “送杯咖啡进来。” 一道很好听的男声,对方说完就挂掉了。 好在就只是送咖啡进去,这个我会。 我拖着高高肿起的脚踝,一瘸一拐地来到茶水间。 熟练地泡好咖啡,我端着咖啡往总裁室走。 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就传出来一道好听的声音:“进来。” 随着门推开,我一眼看见椅子上坐着一个帅哥,正是早上我撞到的那个。 看来他就是这CE传媒的总裁了。 “您好,您的咖啡。” 我将咖啡恭敬地放在他面前,然后转身就走。 他却忽然喊住我。 我一怔,回身看他:“总裁还有什么吩咐?” 他冲我笑了笑,又是那种令人炫目的笑。 难怪今天办公室里几乎所有人都看他看得移不开眼,就连我这种见惯了帅哥的人,都好吃他的颜值啊。 他扔了一份资料在办公桌上,冲我说:“这是公司最近在谈的一个项目,你回去仔细看看。” “啊?”我吃惊地看着他,有点懵。 他笑了笑,又说:“你熟悉下这个项目,到时候跟我一起去见客户。” “我?” 我再次惊了一下,连忙解释,“我不是秘书组长,我是新来的,我没经验,我......” “我知道。”他靠在椅背上,温和笑道,“现在已经下班半个多小时了,大家都走了,就只有你还在公司,证明你是一个勤奋的人,我想给你这个机会。” 我谦虚地笑着,不好意思说我是因为太累了,才在公司多待了一会。 他又说:“跟一个项目能学到很多东西,没经验不可怕,就怕你不肯用心去学。” “我肯用心,我一定肯用心去学!”我连忙道。 能跟项目,学东西,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只是我才上班第一天,总裁就给我这么好的机会,搞得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拿过桌上的文件,冲他认真道:“总裁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研究这个项目,熟悉这个项目!” 男人笑了笑,冲我摆手:“好,你先下班吧。” 我正往外面走,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回去把脚踝处理下,如果伤到骨头,会留下后遗症。” 我内心瞬间划过一抹暖流。 这总裁对员工真的好好啊。 从总裁室出来,我宝贝地将文件收进包包里,这才离开。 工作了一天,我本来累得快要趴下了,但因为总裁给的那个机会,我整个人瞬间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 在回去的路上,我正准备给丹丹打电话分享喜悦时,贺知州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我蹙了蹙眉,正犹豫要不要接。 忽然,手机屏幕一黑,手机瞬间关机了。 我直接懵了。 第76章 我中午看时,手机还有20%的电量呢,一下午我都在忙,手机都没碰过,那这20%的电量是怎么耗掉的? 我将手机重新开机,但还是瞬间关机了。 哎,看来这手机也是不行了。 也不知道贺知州打电话给我到底是想干嘛。 就他那脾气,我没接他的电话,他肯定又老大的气。 我转头看向窗外,想着他早上的绝情,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发闷。 快入秋了,天黑得快。 回来的路上我又堵了会车,等到别墅时,天就已经黑下来了。 王妈没像往常一样在门口等我。 想来她应该在厨房忙。 其实说起来,我家虽然落魄了,但我也还算是幸福的。 毕竟我有王妈等我回家,有王妈给我做热气腾腾的饭菜。 一时间,连日来的消极情绪一扫而空,现在我心里是满满的充实感和对未来美好的期待。 然而当我走进屋子时,我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唇角。 只见贺知州正坐在沙发上,眸光森冷地看着我。 他的指间夹着烟,烟雾漫过手腕,萦绕在他周身,令他整个人看起来阴冷又压抑。 我的心猛地跳了跳。 心慌之余又有些疑惑,他这是怎么了,我今天好像也没做让他生气的事吧。 倒是他早上过分得很。 我安静地在门口站了一会,然后满屋子寻找王妈和佣人的身影。 平时这个点,王妈和佣人都在屋子里忙。 而今天,整个别墅寂静得可怕。 似乎知道我在寻找什么,贺知州冷冷道:“不用找了,我给他们放假了。” “哦......哦......” 我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出了什么事就好。 热闹的别墅突然这么安静,我都有些不适应。 贺知州还坐在沙发上看我,那阴冷的压迫感,愣是让我不敢动,也不敢说什么。 我忽然发现了一个我不想承认的事实。 那就是我越来越害怕这个男人了。 他一个眼神就能叫我背脊发凉。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男人,以前竟然被我踩在脚底下作贱。 他一直没说话,我也不敢说什么。 但是我肚子是真的好饿,一天都没吃东西。 本以为回来就能吃上热饭热菜,没想到吃上的却是,他这般阴冷压迫的眼神。 我正想着要不要先去厨房鼓捣点吃的,那男人终于发话了。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一愣,连忙道:“我手机没电了。” “没电?” 他呵笑了一声,起身朝我走来。 他一靠近,我的心更慌。 他站在我面前,俯视着我,眼神冷如寒霜:“知道我今天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我摇头。 加上我来不及接的那个,不就三个? 他抬手摩挲着我的脸。 修长手指带着薄茧,也带着一抹让人惧怕的威压。 他的手指慢慢下滑,停在我的脖子上。 看着他阴鸷的脸色,我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总感觉他会用他那有力的大手掐断我的脖子。 果然,下一秒,他收拢五指,瞬间扼住了我的脖颈。 第77章 我顿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忍不住去拨他的手。 可他的大手却纹丝不动。 他狠狠地瞪着我,声音冷到极致。 “你就那么讨厌我?一个电话都不肯接我的?” “我在上班,没有时间接你的电话。”我如实说。 心里着实搞不懂,我不就没接他的电话么?他至于这样生气? 还是说,他又在顾青青那受了气,所以又把气撒在了我这,一点小事都能放大? 贺知州嗤笑:“没时间接?你们中午都不午休的吗?” “我……” “还是说,你当时正在跟哪个男人亲热,怕我打扰?” 我震惊地瞪着他:“贺知州,你够了,我虽然是你的情人,但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你别总是没事有事地怀疑我,冤枉我,行不行?!” “怀疑你?冤枉你?” 贺知州笑得嘲讽至极,“你敢说你今天入职的公司不是贺亦辰的?你敢说你今天没跟他见面?” 我被气笑了,这男人真的有那大病,想象力简直是丰富得不行。 居然这也能扯上贺亦辰。 我冲他一字一句,万分肯定地道:“我入职的公司跟贺亦辰毫无关系,我今天也没跟他面过面!” “呵!” 贺知州讽笑了一声,明显不信。 他说:“唐安然,你真的很喜欢撒谎,而且撒起谎来,都不带脸红的。” “我说的是真的!” 我气愤低吼,心里委屈到了极点。 明明早上是他无情地抛下了我,害我崴脚,害我差点迟到。 我都没有生气,没有怨他,他此刻凭什么又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 而且他在顾青青那里受了气,可以去找顾青青发泄啊,凭什么总是到我这里来发疯。 我也是个人啊,我也有情绪啊,我又不是出气筒。 越想越难过,越想心里越委屈,鼻尖泛酸,眼眶也慢慢浮起一抹水雾。 而他依旧用一种冰冷讽刺的眼神看我,眼里透着危险。 我别开眼,努力地将那不争气的眼泪憋回去,我冲他淡淡道:”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相信就算了。” “唐安然!”贺知州咬牙低吼我的名字。 他似是怒到了极点,黑沉的眼眸里隐忍的都是戾气。 他说:“你是不是还觉得我是以前那个任你欺负的贺知州,所以你对我的态度总是这样随意敷衍? 我打给你的电话,你一个都不接,你难道就不能主动跟我解释解释?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 “够了,不就是没有接你的电话吗?你至于这般生气?” 我烦躁地低吼,一点好心情全都被他搞没了。 我本来又累又饿,只想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 可他总是这样发疯。 我没接他的电话,就搞得好像我做了什么天大的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可他跟顾青青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没回我的信息,没接我的电话么。 我可以循规蹈矩地当他的情人,他想睡,就给他睡。 我们只保持着单纯的肉体关系。 我不会去强求他的心必须在我这,我也不会去计较他和顾青青之间的感情。 不去吃醋,不去闹。 可他又凭什么总是在这要求我,我甚至只是没接他的电话,他就一副恨不得要弄死我的样子。 我就真的真的,那么惹他憎恶么? 贺知州死死地瞪着我,胸腔剧烈起伏,那浑身泛起的冷戾压抑气息让我心慌又烦躁。 第78章 我真的受不了他的喜怒无常和阴晴不定了。 我冲他咬牙道:“你天天就喜欢生气,你有本事弄死我算了!” “你以为我不敢!” 贺知州低吼着,一把将我抵在门板上。 脚踝猛地传来钻心的痛,我瞬间疼得脸皱成了一团,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贺知州凉薄的盯着我的眼睛:“怎么?害怕了,刚才一张嘴不是挺厉害么?” 我撇开脸,眼泪默默地往下掉。 贺知州冷嗤:“突然想在我面前装柔弱了?呵,你觉得这招对我有用么?” 虽然知道他不会心疼我的眼泪,但听他这样说,我的心还是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我连忙抬手擦去眼泪,不在他面前表现出半点脆弱。 看着他冰冷凉薄的眸子,我心里忽然涌起一抹自嘲和可笑。 说到底,我不过只是他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可我刚刚竟然还由着自己的性子,那样跟他对峙,那样对他吼。 也难怪他会如此发怒。 我就该任他发泄自己的情绪,不哭不闹不吼,什么都顺着他。 在他面前,我就该连情绪都不配拥有,不是么? 呵,我过往的那些心性,终究是要慢慢磨下来啊。 谁叫现在我是他的情人,换成我被他踩在了脚底下呢。 摆正好自己的位置后,我内心的气愤和酸楚俨然淡了些许。 我看他的眼神也不再含有抱怨,只是平静地,淡淡地。 我冲他面无表情地道:“随便你怎么认为吧,你认为我是去跟贺亦辰幽会去了,那我就是跟他幽会了。 你认为我是故意不接你电话,那就是故意不接吧。 随便你怎么想,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然而我都已经这样顺着他了,他的脸色却比刚刚还要阴沉许多。 那隐忍的戾气和暴怒,像是随时都会爆发一样。 忽然,他森森地笑了一声,咬牙切齿道:“你总是这样,你对我从来都是这样敷衍,你从来都不会想着哄哄我,不会想着讨好我。 你根本就不会在意我的情绪,你对我根本就么有半点真心!” 仿佛是控诉一般,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里都是带着恨意的。 还不待我说什么,他便猛地将我拽进屋,一把将我扔在沙发上。 脚踝痛得我倒吸了口气,我想爬起来,他却瞬间压在我的身上,疯狂地吻我。 他发怒的时候,从来都像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他在我身上,俯视着我,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说:“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那我又何必在乎你?” 他想要的,就是让我痛,让我哭。 他说:“你的心就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怎么捂都捂不热。” 他最后又说:“你没有心,唐安然,你根本就没有心。” 他说了很多话,每一句都像是在控诉我,在指责我,在憎恨我。 我只感觉浑身疼,心里疼,脚踝更疼,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揣摩他那些话。 脚踝上的疼终是令我受不了了,我痛苦地挣扎起来,哭着喊疼。 他终于停下动作,冷冷地冲我嗤道:“像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也会痛?”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推着他的胸膛,近乎哀求地道:“你想发泄,等下次好不好?我今天真的不舒服。” 可他对我根本就没有半点心疼和怜惜。 他扯唇冷笑:“不舒服是么?那我们换个地方。” 说完,他就将我拉起,拽着我往楼上走。 而我的脚踝已经痛得走不了一步路,我痛苦地跌倒在地上。 贺知州冷冷回身,正要说什么,却在看到我高高肿起的脚踝时,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第79章 “你……” 他错愕地看着我,“受伤了?” 我咬着唇不说话,免得他又说我装。 他蹲下身,想看我的脚踝。 我将脚缩了缩,不让他看。 他蹙了蹙眉,握着我的小腿,强硬地将我的脚拉了过去。 他盯着我红肿的脚踝看了几秒,脸色发沉:“伤这么重怎么不吭声?” “为什么要吭声?说了,你就会心疼吗?”我冲他讽刺地笑。 他沉沉地看着我,半晌,什么也没说,直接将我抱起,放到沙发上。 他单膝跪在地上,将我的脚托在掌心中,另一只手轻轻地按揉着我脚踝的红肿处。 虽然很疼,但我更惊讶他此时的动作和对我的态度。 这么看着,他好像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温顺体贴的贺知州。 现在我才发现,以前的贺知州是真的很好很好,好得竟让我有些怀念。 正想着,身旁忽然传来他的声音:“脚是什么时候崴的?” 我撇开视线,淡淡道:“早上你把我赶下车,我跑着去公司,然后就崴了。” 他听罢,脸色又沉了。 呵,瞧,他不会因为早上的事情跟我道歉。 他只会认为我是在怨他早上丢下我。 只会认为我没用,跑几步都能把脚给崴了。 也是啊,在他的眼里,我崴个脚又算什么。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他忽然生气道:“你是傻子吗?早上崴的,到现在都还没处理,你是想变终身残废是吧?” 我一愣,怔怔地看着他。 所以,他生气,不是因为觉得我在怨他早上的事? 而是因为我没有及时去处理自己的脚伤? 他是在关心我?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不行! 不能想,绝对不能多想。 想太多了,到时候只会是我自作多情,万劫不复。 我刚这么想,贺知州就站起身,凉凉地俯视着我:“你一直不处理脚上的伤,该不会是想故意让我心疼吧?” 我:…… 果然,我真的不能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幻想。 他冷呵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就算你的脚是真废了,我也不会心疼你半分,倒是你若真成了残废,那么苦的可就是你自己。” 真的,这男人说话一点也不好听。 我愣是被他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瞥了我两眼就去翻柜子去了,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我也懒得理会他,我现在就想去厨房整点吃的。 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我几乎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扭头朝贺知州看了一眼,发现他又往楼上去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我便忍着脚上的痛,咬牙往厨房走。 得赶紧搞点吃的,吃完后,我好洗澡,然后研究研究总裁给我的那份项目资料。 好不容易来到厨房,我拉开冰箱瞅了瞅,里面居然有不少食材,而且看起来都还很新鲜。 想来这些食材都是王妈今天买的,却不想贺知州突然给他们放假了。 也不知道贺知州是想干什么,好端端的,又不是什么节假日,突然给家里佣人放假做什么? 心里疑惑地想着,我扒拉着食材,看有没有比较方便又好做的食材。 “你在干什么?”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冷喝。 我吓了一跳,便见贺知州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药瓶似的东西,脸色阴沉沉地盯着我。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冰箱门口,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了。 他大步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抱起我往外面走。 “脚都肿成那样了,还到处乱跑,你是不是真的想变成残废?” 责备的话语自头顶落下。 第80章 他将我放在沙发上,冷冰冰道:“你变成残废是不要紧,但会影响夫妻生活!” “你……” 我羞愤地瞪着他,气得又说不出话来。 真的,这男人说的话就没一句好听的,而且,他总能一本正经地说出带颜色的话! 我倒是希望他快点走,他在这烦死了。 心里正愤愤地想着,他忽然将我的脚托起,紧接着,他将一种冰冰凉凉的药膏抹在我红肿的脚踝上。 他头也不抬地说:“家里没有祛瘀消肿的药,这药膏虽然不对症,但是能止疼,你先抹着。” “……哦。” 我闷闷地应了一声,看来他刚刚是去找医药箱去了。 他仔细地给我抹好药膏,起身的时候,忽然看着我:“肚子饿了是吧?” 我盯着肿得像包子的脚踝,闷声道:“一天没吃,能不饿么?” “一天没吃?”贺知州气得吸了口气,冲我哼笑道,“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真的是没人把饭喂到你的嘴里,你就不会吃了是吧?你咋不直接饿死你自己呢?” “我……” “等着!”他丢下这两个字就去了厨房。 我惊讶地盯着他的背影。 怎么?难道贺知州还会做饭? 结婚三年,我反正是没见过他下厨。 但他给我煮过红糖水。 以前我生理期,总是怏怏地躺在床上,他就会给我煮红糖水。 想起以前的贺知州,我心里总会闪过一抹惆怅。 真的是有了对比后,才更能体现出他以前的好。 不管他以前是伪装,还是碍于我的压迫,他对我好却是事实,一句重话都不曾对我说过。 可看看现在,就刚才,我不过是没接他的电话,他就要掐死我。 哎,曾经的过往是真的不能想,一想心里就难受得厉害。 我站起身,单着脚蹦到厨房门口。 只见贺知州已经系好了围裙,正在清理食材。 看见我,他眉头皱了皱。 我连忙道:“还是我来吧。” 贺知州轻笑了一声:“你来?你会做饭?” “我……我可以照着手机上的做。”我小声说。 他又笑了一声,笑得很是嘲讽。 我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学会做饭。 “去沙发上坐着,再让我看见你到处乱走,小心我……” 他说到这忽然不说了,垂着头去清理食材。 我下意识问:“小心你怎么?” 他择菜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看我,那眼神专注而深沉,没来由地让人心跳加快。 他说:“小心我晚上让你求饶。” 我:“……” 我转身,默默地回到沙发上乖乖坐好。 从这个角落,隐约还能看到贺知州在厨房忙活的身影。 自从他发达后,浑身的气质都是矜贵冷睿的。 然后他又高大,身上穿的又是那种高档商务的黑色衬衣,袖子半挽。 像他这样的人,腰间围着一个粉色的带有蕾.丝边的围裙,怎么想象都觉得违和。 可是我刚刚在厨房门口看他,不仅不觉得违和,反而觉得他那个样子很迷人是怎么回事? 不行,不能再想了。 我仰靠在沙发上,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个男人。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将总裁给我的那份文件拿出来看。 是关于一部戏的投资项目。 我之前的愿望就是能当个演员,如今看到关于拍戏的项目,我自然是看得很专注。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旁忽然响起贺知州的声音:“吃饭了。” 我一惊,下意识地将文件卷起来,塞进包包里。 一抬头,我就看见贺知州正眯着眼睛盯着我的包包。 第81章 他冷呵:“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还生怕我看见似的。” 我诧笑道:“没什么,就我们公司的项目文件。” “你们公司?”贺知州嗤笑,“你才上班第一天,就这么有归属感了?” 我真不知道他在讽刺个啥。 我清了清嗓子,说:“那不然呢,既然入职了,不管是上班第一天,还是上班第一个小时,那不都得用心去干,用心把公司当做自己的家?” “呵!”他又讽刺,“你还真是个一顶一的好员工啊,有你还真是你们公司的福气。” 我无语。 这讽刺的语气,真的是越听越扎耳。 我起身,转移话题道:“好饿啊,你饭做好了没呀?” 说着,我往餐桌那边蹦,下一秒却被他打横抱起。 我一惊,支吾道:“我,我能自己走,你放我下来。” 贺知州没理我,兀自将我抱到餐桌前坐好。 看着餐桌上的饭菜,我直接惊到了。 这简直是个厨艺高手啊! 贺知州做了三菜一汤。 一道糖醋鱼,一道辣子鸡,一道炒青菜,一个番茄蛋汤。 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我本来就饿,此刻闻到这饭菜香,更是饿得不行。 我又瞧了瞧墙上的挂钟,他做饭好快啊,四个菜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好了,还煮了饭。 贺知州盛了两碗饭,递了一碗给我。 看他拿筷子吃饭,我惊讶地问:“你也没吃晚饭吗?”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末了,又添了一句,“一天没吃。” 我瞪大眼睛,吸了口气,说:“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真的是没人把饭喂到......” 他一个刀眼削过来,我顿时哽了一下,后面的话都咽下去了。 合着只能他说我,我不能说他! 贺知州吃饭很斯文,而且饭量不大,吃了一碗就放下了筷子。 以前我跟我哥会故意欺负他,饭桌上不准他夹菜,把他讨厌吃的菜故意放在他面前。 那时候他每次就吃得很少。 那时候我还以为是因为我跟我哥的压迫,他不敢吃多,可原来他饭量本来就那么小,也不知道他那么高大的个子是怎么长的。 看他放下了碗筷,我都不好意思去添第二碗饭了。 但他做的这个辣子鸡是真的很开胃,很下饭。 我碗里的饭已经吃完了,可我半天都舍不得放下筷子。 贺知州忽然看了我一眼:“没吃饱?” “吃......吃饱了。” 算了,还是不吃了吧,我以前那么对他,难保他不会趁机报复。 就在我要放下筷子时,他忽然朝我伸手:“碗给我。” 我沉默地将碗递过去。 他利落地给我盛了碗饭,冲我说:“你先吃,我去打个电话。” “哦,哦......” 看着他往外走的背影,我内心腾起一抹深深的惭愧。 瞧,我刚才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其实,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不是么? 就着贺知州做的那盘辣子鸡,我吃了两碗饭,辣子鸡也被我干光盘了。 贺知州进来的时候,我正吃饱喝足地擦着嘴。 他往桌上看了眼,闷笑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 我连忙起身,自动自发地去收拾碗筷,他却先我一步将碗筷收起来,叫我乖乖坐着。 我惊愕地看着他。 这不是发达后的贺知州么? 他不光肯亲自下厨,竟然还会亲自去洗碗?! 呼! 这男人时好时坏的,搞得我都有点精神分裂了。 第82章 贺知州动作很麻利,没一会就把碗给洗了,还把厨房给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我忍不住冲他问:“你怎么那么会做饭啊?学过?”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小时候经常饿肚子,慢慢的,什么都会了。” 这句话他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我的心里却闪过一抹酸涩。 我是记得他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他爸娶了一个后妈,贺亦辰就是后妈生的,在贺家很受宠。 而他,听说没人管,然后一身坏毛病,是众人口中的不良少年。 就因为那些传言,我一直都很讨厌他。 再加上毕业后出了那样的事情,我对他的偏见就更大了。 可如今看来,他也并非像人们口中说的那样不堪。 虽然他有时候很过分,但这一刻,我是真的心疼他。 我冲他安慰性地笑道:“你很厉害了,像我,要是肚子饿了,就只会等着人来投喂。” 贺知州扯唇笑了下,自嘲道:“像你们这些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饿肚子。” 我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到底还是不会安慰人,算了,不说了,免得不小心踩到了他的雷点,又惹得他不高兴。 他靠在餐桌上抽烟,我坐在沙发上看他。 两人都不说话后,气氛莫名地有些尴尬。 僵持了几分钟后,我忍不住冲他问:“那个,你今晚不去陪你白月光吗?” 他蹙了蹙眉,脸色冰冷地看了我一眼:“我的事,不用你管。” 呃! 这男人还真是阴晴不定啊。 他说他的事不用我管,其实我也不想管。 只是他在这,我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看他半天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也不想管他了。 我捞起我的包包,准备去楼上洗澡。 这回他倒是没过来抱我。 我扶着栏杆,一瘸一拐地上楼。 刚进入房间,我就听到楼下院子里传来一阵车子的引擎声。 他还是走了。 我觉得我有点毛病,心里盼着他赶紧走。 可他真走了,我心里又有些失落。 我失神地靠在门板上发呆了好一会,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浴室里走。 脚踝还肿得像包子一样,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消肿。 想到明天一天的工作量,我心里有点发悚。 可我才刚进公司,请假也不太好。 我褪掉衣物,心不在焉地站在花洒下,心里想着待会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可是这大晚上的,我又没车,去医院好麻烦啊。 早知道刚才就让贺知州把我送去医院,再让他走的。 心中正懊恼着,我脚下忽然一滑。 我惊叫了一声,整个身子瞬间朝着身后倒去。 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我一时间疼得站都站不起来。 这人倒霉了,真的是洗个澡都能摔跤。 我仰坐在地上,皱着脸揉着摔疼的腰臀,想尝试站起来。 可试了几次都不行。 我那红肿的脚踝根本就用不了力,摔疼的腰臀也用不了力。 我无助地看着头顶上的花洒,心里又开始沮丧。 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发生什么了?” 我一惊。 贺知州的声音?他没走? 还不待我回答,浴室的门就被人推开。 我慌得手忙脚乱地去遮挡身子,尖叫:“你别进来!” 第83章 画面来到秦念初带着方若琳来到小林村之后。 那熟悉的茅草屋,墙上有她亲手给念出编制的蓑衣。 在小林村的四年,或许是方家被灭满门之后,方若琳过的最轻松的四年。 她什么都不用去想,不用去修炼。 在秦念初的悉心照顾下,她甚至想放弃方家的仇恨跟他在一起。 画面中,秦念初神色温柔的替方若琳盖好被子。 方若琳记得那段时间的她身体情况很不对劲,脑袋里总是浑浑噩噩的。 她是修炼中人,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才对。 熟悉的声音响起:“好好休息,我去山上采药,很快就回来。” 秦念初走了出去,门外响起村长的声音:“你真要去剧毒林采药?那里太危险了,村子里的人进去后就没人再出来,别去了,改天带琳儿去镇上看看。” “镇上的大夫治不了她的病,没事的,我会小心点。” 剧毒林,方若琳记得村里人提起过,大山深处,附近甚至连山走兽飞鸟都无法靠近,听说以前有过高手进去过,却再也没见他出来。 方若琳有些担心,并不想让秦念初去,觉得自己熬一下就好了。 可越来越沉重的身体,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现实中的方若琳癫狂的大笑:“虚伪!借口!不过是想瞒着我屠杀小林村人! 再怎么样他也是恶魔,只恨我当初被他的表象迷惑,怠慢了修为,让小林村人惨遭毒手。” 可下一秒,画面一转。 方若琳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她面无表情,只有一双眼睛血红。 她走出屋外,血红的眼睛漠视着小林村的村民。 村长走了过来,他关心的问到:“琳儿,好点了吗?念初去山里采药了,已经去了三天了,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村长的身子被斜着斩断,血液喷洒了方若琳一脸。 现实中的方若琳愣住了。 她捂着自己的脑袋,目光骇然:“不可能!我杀了村长?我怎么会有这样的记忆?” 一个个村民发现琳儿异状凑了上来。 但面对的是方若琳无情的杀戮。 片刻间,村里的人被杀戮殆尽。 到最后,方若琳一步步走向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哭泣的跌坐在地上后退,她拿出手中的玩具:“琳儿姐姐,不要杀我,我做了竹蜻蜓想跟你玩。” 血色染红了画面。 “不!” 现实中方若琳捂着脑袋撕心怒吼:“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她状欲癫狂,重重的落在地上。 记忆最后,秦念初赶了回来,看到满村的尸体脸色苍白。 方若琳更是疯狂的杀向了秦念初,趁其不备的时候一把抢下柴刀砍在了秦念初肩头。 秦念初看着方若琳,眼中是痛心的神色。 他抬起手,手中散发的盈盈光明捂在了方若琳的额头。 癫狂的方若琳顿时沉沉的睡去。 现实中,方若琳用头撞着地面:“不对!不对!不可能!是秦念初篡改的我记忆!他是图我的九阴圣体,是在小林村生活太久耽误了他的计划!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可记忆中突然传出了一个老者的声音。 “你知道她是九绝煞体而不是九阴圣体。” “我一直都知道。” “可你改变不了什么,每过一轮她就会被九绝煞体的嗜血杀戮掌控,只有让她饮血才能让她停止,留她在人间的话会祸害沧生的。” “她是我的徒弟,也是我在这个世界的亲人,我这辈子一定要护她周全,如果全天玄大陆与她为敌,我便与整个天玄为敌,她所造的罪孽,我来抗。” “可你这样会成为世人憎恶的魔头!九绝煞体每次爆发都会让她的修为越来越强,到时候连你也无法自保。” “无所谓,我相信一定有办法解决琳儿九绝煞体的问题,哪怕踏片整个天玄大陆我也不会放弃,在这期间我会好好的看着她,不会再让她为祸世人,如果真的无法控制了,我便与她一同共赴黄泉。” “诶……” 老者长长的叹息。 听到记忆里的这番对话,方若琳双目空洞。 “我……我是九绝煞体?怎么可能?我明明是九阴圣体。” 方若琳不可置信的检查自己的身体,她确定自己九阴圣体无疑。 “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说的好听,到头来还不是把我送进碧宵门,想让九阴圣体大成后成全他自己!” “秦念初你不得好死,都这样了你还要折磨我!为什么?” 方若琳愤怒的嘶吼,声音如气浪一般冲击山林。 周围隐没的高手一个个被震得耳膜破碎。 记忆中画面再次转变。 时间似乎又过了一轮。 山洞之中,秦念初抱着方若琳,看起来两人亲密无间。 现实中的方若琳眼神迷惑,她不记得自己跟秦念初这么亲密过。 她只记得从小林村离开后,就开始刻苦的修炼,想尽快报仇。 仔细一看,才发现,记忆中的方若琳双眼血红。 她趴在秦念初脖颈处,贪婪的吸食着他的血液。 秦念初温柔的抱着方若琳:“乖……别怕,多喝一点,很快就没事了。” 现实中的方若琳浑身颤抖。 难怪过去三百年里,每过十二年就发现秦念初有一段时间气息不振,她以为是秦念初修为出了问题,甚至想过在这期间偷袭秦念初报仇,而实际上她也这么做了。 方若琳喃喃自问:“难道我真是九绝煞体,过去他一直用这种方式遏制我失控?我一直在喝他的血?” 记忆中的时间又过去了许久,秦念初已经好几次用同样的方式遏制九绝煞体的暴走。 直到有一次方若琳吸食了秦念初的血液后昏迷。 秦念初的声音响了起来:“琳儿,我终于找到办法了,只要你去碧宵门学会了忘情决,渡劫成帝时成就太上忘情就能让你的九绝煞体彻底转变为九阴圣体。” “机会虽然很小,但我一定会让你成功的!” 现实中的方若琳眼神迷茫。 “他让我去碧宵门学忘情决不是为了让我九阴圣体大成吗?” 学了忘情决的方若琳当然知道,要成就太上忘情必要的条件就是亲手斩杀自己羁绊最深的人。 这个人是秦念初。 方若琳嘴角颤抖,她不敢相信的喃喃自问:“他所的一切就是为了让我无所顾忌的杀了他?让我恨他?那碧宵门的人……” 方若琳带着最后侥幸看向记忆。 在秦念初的要求下,方若琳拜入了碧宵门。 不断增加的修为,让她学习任何功法都轻而易举。 在师门中出类拔萃很快成为了掌门的亲传弟子,获得了学习忘情决的资格。 画面是方若琳从藏金阁中出来之后便去闭关修炼。 忘情决的接连突破,让她修为大涨。 可暴涨的修为引发了九绝煞体的反噬。 修炼中的方若琳丧失了自我,在碧宵派大开杀戒。 曾经的师兄弟一个个惨死在她剑下。 即便是掌门也不是她一招之敌。 在她一招重伤掌门之后,似乎感觉到了危险,闪身回到了自己的房内。 接下来就是熟悉的画面。 醒过来的方若琳,看着师兄们的尸体找了过去。 直到在大殿中,看到了赶来的秦念初扶起了重伤的掌门。 掌门抬头看到了方若琳,抬起颤抖的手臂愤怒的指着:“她……恶魔……九绝煞体!” 秦念初已经感觉到了方若琳的存在,他没有犹豫一把扭断了掌门的脖子。 方若琳声音嘶哑的问道:“这次是为什么?” “你学会了忘情决,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不想你九阴圣体的事情泄露出去。” 秦念初依然是淡漠的一句话。 现实中方若琳双目空地,记忆中的事情不断的冲击着他的灵魂,她无法接受,可越发清楚这一切是真的。 封印的记忆还在继续。 随着时间不断的流逝,方若琳虽然学习了忘情决依然无法遏制九绝煞体。 每过十二年还是靠秦念初用血液喂养来遏制九绝煞体的爆发。 甚至最近的一次就在三个月前。 陷入嗜血状态的方若琳依然吸食着秦念初的血液。 温柔的声音响起:“琳儿,以你现在的修为应该可以杀死我了,时间差不多了……希望你别怪我,往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现实中的方若琳嘴角颤抖:“他一直都知道?他故意输给我的?” 画面来到方若琳功法大成,找秦念初比试的时候。 她觉察了秦念初气息的衰败,在这个时候偷袭更有把握。 借着比试的时候秦念初放水,方若琳重伤了他,废掉了他的修为将其囚禁。 多明显的破绽! 这时候方若琳才明白,秦念初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秦念初一心求死,是为了成全她! 但自己没有杀他,反而折磨了他三个月! 第84章 这份项目资料做得很详细,看起来也不会很费力。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我最后靠在椅子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我是被一道灼热的视线给惊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见贺知州穿着睡袍站在我身旁,而手里拿着的,则正是那份项目资料。 我一惊,猛地起身将那份资料抢了回来。 毕竟贺知州也涉猎了传媒领域,他的公司与我们CE传媒相当于是对立公司,所以我们公司里的项目资料给他看见了肯定是不好的。 见我那么紧张那份资料,贺知州冷哼:“放心,还没看,只是帮你捡起来。” “……哦,哦,谢谢。” 我卷着资料,没敢看他,但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气。 不过好在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去床上睡觉。 我微微舒了口气,将资料塞进包包里,然后拿过充好电的手机打开看。 随着手机开机,无数个未接电话跳了出来。 点开,清一色贺知州的名字。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心里惊得不行。 难怪我20%的电量莫名没了的,原来他都快把我手机给打爆了。 可他给我打这么多电话做什么? 是有急事要问我? 可如果有急事要问我,我回来的时候,他就会问了。 然而他除了问我为什么不接他电话之外,压根就没有问别的问题了。 还是说…… 他一下午都在担心我,所以不停地给我打电话? 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我回头看向床上。 只见他侧躺在床边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我拿着手机蹦过去,犹豫了半晌,冲他喊:“贺知州……” “睡觉,我累了。” 贺知州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语气极淡。 我抿唇,看着手机上的未接电话,忽然自嘲地笑了。 算了,问了又能怎样? 他白月光是顾青青,对我只是报复,这都是他亲口承认的,我又还在幻想什么。 我躺到床上,朝他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把灯给关了。 黑暗里,静得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明明那么近,我却感觉不到他的温度。 好想好想从背后抱住他,安心地靠在他的肩背上。 可是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资格。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侧过身看着窗口斑驳的月光。 这一夜,躺在他身旁,我竟然失眠了。 翌日我被闹钟叫醒。 贺知州已经起来了,房间里并没有他的身影。 我艰难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想到今天才是我上班的第二天,我打起精神去洗漱。 镜子里,我的黑眼圈有点吓人。 我暗暗叹气,看来以后真的不能再熬夜了。 洗漱完,我才发现我的脚踝好了不少,那肿都消了一圈。 看来贺知州买的药,效果真的很不错呢。 那药还放在矮几上,我连忙拿过来又给我的脚踝抹了一层,这才提着包包去公司。 然而当我来到楼下时,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贺知州正坐在餐桌前查看邮件。 餐桌上摆放着好几样早餐,那卖相看着不像是买来的。 我惊愕地走过去:“这早餐都是你做的?” 贺知州头也没抬地冲我道:“早餐不小心做多了,你想吃就捡着自己喜欢的吃,不想吃就全扔掉。” 第85章 呃...... 我看向桌上的早餐。 有三明治,有煎蛋、煎饼,还有小米粥和包子。 这不是做多了,这是做太多了。 我问他:“你吃了没有?” 他依旧是头也没抬:“吃了。” 我哽了下,默默去拿了两个食品袋过来。 我装了个三明治,然后又装了两个包子,可桌上依旧还剩很多早餐。 我忍不住冲他道:“其实你以后不必做这么多早餐,浪费不说,还麻烦。 也就你一个人吃,你可以叫外卖,或者去公司路上随便买点,再要么让你秘书给你买也成。 你瞧瞧,做这一大桌子,浪费粮食,也浪费你时间不是?” 贺知州终于抬起头看我。 他缓慢地眯起眸子,一双冷眸如刀子一般。 我瞬间抿紧唇,啥也不敢说了。 他慢吞吞地冲我笑:“所以,你到底吃不吃?不想吃就给我全扔了!” “吃,我吃......”我连忙将装好的三明治和包子背到身后,冲他诧笑,“吃!” 猛地,我想到了一个不浪费粮食的办法。 我连忙折回厨房,又拿了好几个食品袋过来。 除了小米粥之外,我将其他的早餐全都装了起来。 贺知州蹙眉看我:“你干什么?” 我边装边冲他道:“我还是觉得浪费粮食很可耻,这些早餐看起来很不错,我打算带到公司给同事吃,他们有的肯定来不及吃早餐。” 嘭! 我话音刚落,放在桌上的一本杂志就被贺知州砸到了地上。 我吓一跳,惊愕地抬起头,却只看到他往外面走的冷酷背影。 我:...... 所以,他为什么又生气了? 我将他做的早餐充分利用,一点也不浪费,他不是应该高兴么? 哎,这男人的情绪真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我本以为贺知州已经气呼呼地走了,可等我走出院子时,我发现他的车竟然还停在路边。 咦?他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怕是自作多情,我没敢过去。 我直接越过他的车子,准备去前面的路口打车。 然而我刚经过他的车子,他猛地启动,车身瞬间从我身旁驶过。 我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绝尘而去的车尾。 这男人是闹哪样啊? 还好我刚刚没有自作多情地过去坐他的车,不然又要被他嘲讽。 在路口很容易打到车。 上车后,我拿出打包的三明治和包子吃。 不得不说,贺知州的厨艺是真的好,这早餐做得比外面卖的还要好吃。 到公司的时候,我好巧不巧地,又碰到了总裁。 我听到他身旁的助理喊他顾总。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姓顾。 这位顾总不仅帅得人神共愤,待人也是真的随和。 他看见我这个新人,竟然还会主动跟我打招呼。 “脚好些了吗?”他冲我问。 我看了看我还有些红肿的脚踝,连忙道:“好很多了,谢谢顾总的关心。” 顾总又看向我手里拿的早餐,笑道:“怎么买那么多早餐?” “这个不是买的,是......” “是你亲手做的?”男人帅气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我连忙摇头:“不是,是......是一个朋友做的。” “是吗?你那朋友真勤快。” 我诧笑道:“可能他睡不着吧。” 顾总又说:“不过,那些早餐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我愣了一秒,连忙道:“顾总,您吃了吗?如果不嫌弃,我这......” 第86章 “不嫌弃!”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冲我笑了一句。 我懵逼了两秒,连忙将早餐摊在他面前,问:“那您看看您想吃哪样?随便挑。” “嗯......三明治和包子吧。” 我心里又是一惊,这总裁跟我的喜好是一样的啊。 他挑了一个三明治和两个包子,然后跟我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我看着他消失在电梯口的身影,总感觉跟做梦一样。 CE传媒的总裁竟然如此平易近人,还会吃我打包带来的早餐?! 来到办公室,有的人正对着镜子补妆,有的交头接耳闲聊。 一天的工作还没开始,早上的气氛还算悠闲。 我走到昨天帮我换墨的那个同事身旁,冲她问:“你们有没有吃早餐呀,我这打包了几分早餐,你们要不要吃?” 换墨的同事朝我瞥了一眼,哼笑道:“哟,你这来的第二天,就知道巴结同事了,这悟性不错嘛。” 我冲她呵呵地笑:“以后就指望各位前辈多多指导了。” 换墨的同事高傲地笑了一声,然后漫不经心地挑了块煎饼去吃。 吃的第一口,她就瞪圆了眼睛,问我:“你这饼哪买的,味道不错嘛,里面居然还夹了牛肉沫。” 咦,看来不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贺知州的厨艺好。 我冲她笑道:“这个不是买的,是朋友做的。” “哟,朋友做的?你哪个朋友这么勤快,一大早给你做这么复杂的早餐,怕不是男朋友吧。” 我诧诧地笑着,没回话。 而随着她的打趣,我手里的早餐也被周围的同事一扫而空。 他们但凡吃了的,都说那味道比外面卖的还要好吃,纷纷问我,我那朋友是不是大厨。 我忽然在想,要是哪天,贺知州他又落魄了,他完全可以靠着这般厨艺开个店来养活自己嘛。 呃。 贺知州那样的男人去开个早餐店或者是饭店,然后戴个厨师帽在后厨忙活。 咦,光是想想都好违和。 我不禁被我丰富的想象力给逗笑了。 同事们吃了我的早餐后,对我的态度比昨天好多了。 叫我干活都不再是那种命令的口吻。 他们会喊我小唐,也会跟我聊八卦。 而我也彻底熟悉了打印和整理的工作,因此做起来比昨天轻松不少。 中午也有时间和精力去吃饭了。 公司有员工食堂,我跟几个同事一起去吃的,跟同事间的关系又融洽了许多。 下午下班的时候,我怕总裁找我问那项目资料的事情,于是在座位上多等了一会。 果然,待办公室里的同事都走了之后,总裁就把我叫去了总裁室。 总裁坐在椅子上,俊美的脸上带着温柔和善的笑。 他有一双很迷人的桃花眼,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感觉是含情脉脉的。 我没敢跟他对视,进去后,我一直都低垂着头,恭恭敬敬的。 他冲我问:“项目资料了解得如何了?” 我点头道:“我已经看完了,基本都了解了。” “那......过两天我要去跟合作商谈这部戏的投资事宜,到时候,你能脱稿说出这个项目的优点,说服合作商投资么?” “我?”我惊愕地看着他。 他冲我笑:“对,到时候我想带你去,我觉得你悟性挺高的,而且又肯学,所以我想好好栽培栽培你。” 一听总裁这么说,我的心里就激动起来,感觉自己也不是那么差劲。 我认真道:“顾总放心,我今天回去再好好熟悉一下这份资料,到时候绝不让您失望。” “好,我相信你。” 顾总冲我点头笑了笑,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醉人心神。 我慌忙垂下头。 心想,这男人要是多情一点,邪肆一点,那简直就是一妖孽。 心情大好地回到别墅。 我忽然发现院子里停了两辆车。 一辆黑色商务车,贺知州的,还有一辆女士跑车。 怎么滴? 顾青青来了? 第87章 一想到顾青青,我的好心情瞬间散了些。 虽然我跟顾青青无冤无仇,也谈不上讨厌她,但就是喜欢不来。 我觉得她很烦。 我站在院子里,犹豫着要不要进屋。 这座别墅毕竟已经是贺知州的了。 顾青青如果来了,那她肯定才是这里的女主人,我什么都不是。 而且,就贺知州的意思。 他不想伤顾青青的心,不希望顾青青撞破我跟他那见不得光的情人关系。 所以,此刻我肯定不能进去,不然解释都不好解释。 想到这,我打算默默离开。 而就在我准备转身走的时候,贺知州忽然出现在门口,冲我凉凉地道:“还不进来,杵在外面做什么?” “可是......” 不等我说完,那男人就转身进了屋。 我抿了抿唇,只好跟着进去。 反正是他叫我进去的,待会要是顾青青难过了,那也是他的问题。 进屋后,我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 贺知州进了厨房,没一会他就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做好的菜。 我走到餐桌旁,看见他端了四道菜出来。 他坐到餐桌前,盛好饭,看向我:“还不去洗手吃饭,杵在这发什么呆?” “哦......哦......” 我连忙去洗了手,回来时,我在屋子里仔细地搜寻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顾青青的身影。 难道顾青青在楼上休息? 我坐过来,冲他问:“你不去叫顾小姐下来吃饭?” 贺知州狠狠蹙眉,瞪着我。 那眼神冰冰凉凉的。 我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吃饭!”贺知州将碗重重地搁在我面前,一副很大气的模样。 我一脸的莫名其妙,这男人一天到晚的,究竟在生什么气啊? 贺知州垂着头默默吃饭。 我又担心待会顾青青下来,看见我俩吃饭没叫她,又闹脾气。 他心尖上的人闹脾气了,那遭殃的还不是我? 想到这,我冲他斟酌道:“顾小姐在哪个房间休息啊,要不我上去叫她,或者,我现在离开,免得她看见我不高兴。” 贺知州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筷子,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眸光阴冷地看着我。 我太熟悉他这个表情了,这是发怒的征兆。 我往后缩了缩,有些惧怕地看着他。 他忽然冲我笑,声音很冷:“你是不是很希望她在这里?” 我一愣,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我很希望顾青青在这? 而且听他这语气,顾青青好像并没有来这里。 难道是我误会了? 我小心翼翼地朝贺知州瞥了一眼,冲他问:“顾小姐她......不在这?” 贺知州气笑了:“谁跟你说她在这?” “那外面那辆女士车......” “给你买的。” 我咻地瞪大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给......给我买的?” “不然呢。” “可......可我没钱还给你啊,这车一看就不便宜,我还欠你那么多钱,你这样,要我怎么还啊。” 贺知州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我看到他的下颚线明显绷紧了。 完了,他又要发脾气了。 我按下心里的震惊,冲他讨好地道:“我知道,你是看我天天打车上下班,很辛苦,所以才给我配了辆车,谢谢你啊。” 第88章 贺知州哼笑了一声,冷嗤道:“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好歹是我的情人,连辆车都没有,未免显得我太小气了。” 我好笑地摇头,他要是小气,那这全天下就没有大方的人了。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再次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挺好的。 许是我的笑容太明显了,贺知州睨了我一眼,冷声道:“吃饭,吃完洗碗。” “哦哦,好。” 贺知州今天又做了辣子鸡,看着那道菜,我顿时食欲大开。 想到他做的早餐也深受同事们的赞美,我忍不住冲他道:“贺知州,你的厨艺真的好好啊。 我跟你说,我今天把你做的早餐带去公司,大家都抢着吃呢,都说你做得好吃。 还有我们的总裁,他也吃了呢,也说你做的早餐非常不错,你这些手艺都是在哪......” 我说得正起劲,忽然看见贺知州的脸色阴了。 后面的话,我顿时不敢说了。 我很不明白,我说这些是想夸赞他的厨艺好,可他怎么就又生气了。 我抿抿唇,垂着头默默吃饭,不敢再说话了。 这男人阴晴不定的,一点也不适合聊天。 贺知州静默了一会,忽然沉沉地看向我:“你们的总裁,是贺亦辰吧?” 我蹙眉,不明白他怎么总是把我们公司跟贺亦辰联系在一起。 我冲他认真道:“不是,我们公司,跟贺亦辰没半毛钱的关系。” “可你上次说的那个地址......” 我好笑道:“那周围有好多家公司呢,你干脆说那些公司的总裁都是贺亦辰算了。” 贺知州沉沉地盯着我,眼眸深不见底。 他冲我沉声道:“你最好没有骗我。” 我无奈地看着他:“你觉得这事我有必要骗你么?再说了,就算我们公司的总裁是贺亦辰又怎么了?我只是在他们公司工作,又没跟他怎么样?” 贺知州冷笑:“你可以试试,如果你敢在他手底下做事的话......”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了,但眯起的眼眸里很明显浮起一抹危险的寒意。 我的背脊不自觉爬上一抹凉意。 我冲他保证:“你放心,我们公司的总裁不是他,我们公司跟他没半点关系,我这段时间也没有跟他见面。” 贺知州没有再说话。 我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这男人很轻易就能把天聊死,而且他总喜欢莫名其妙的生气,所以还是少惹为妙。 贺知州今天吃饭很慢,一碗饭吃了半天也没吃完,我都吃两碗饭了。 等着他放下筷子,我急忙起身去收拾碗筷,却不想他从我的手里把碗筷夺了过去。 我一愣,冲他道:“你不是说让我吃完洗碗么?” 贺知州冷嗤:“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会洗碗?我怕你把碗给摔了。” “你......” 我刚要反驳,忽然一个钥匙扔了过去:“你可以先去试试车。” 他说完就端着碗筷去了厨房。 我怔愣地盯着他的背影。 这男人真是难以捉摸啊。 我把车子开到附近去溜了一圈。 这车子跟我以前那台车差不多。 我以前那台车近千万,可是家里破产后,拿去抵债了。 我遛完车回来时,贺知州正在门口抽烟。 他姿态慵懒地靠在门上,袖子半挽,露出结实的小臂。 烟雾自指间弥漫,俊逸的脸透着一抹朦胧。 直到他直起身子朝我走过来,我才惊觉,我看他竟看失了神。 我连忙将车子熄火,从车上下来。 “感觉怎么样?”他冲我问。 “很好。”我如实说。 他扯唇笑了笑:“你喜欢就好。”顿了顿,他又道:“明天早点下班。” 我心里微颤,明天晚上,他该不会是想跟我约会吧? 刚这么想,我便听他面无表情道...... 第89章 “明天晚上,贺家要为我奶奶举办一场寿宴,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贺家老宅。” “我?”我吃惊地看着他,“可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 “呵,没什么关系?”贺知州笑得嘲讽。 我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在外人眼里,我们已经离了婚,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去会不会不合适?” “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贺知州吐了口烟圈,语气淡淡。 我着急道:“肯定有合适和不合适之分啊,像这种场合,我去肯定不合适,顾青青去才合适。” 贺知州瞬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嗤笑道:“你真以为我是带你去玩的?如今你落魄了,我带你去参加宴会,不过是想让你去受辱罢了。 别忘了,你当初是以何种高傲的姿态,嘲讽我们贺家人的。 如今你家破产了,你觉得他们不想趁机羞辱你一番?” “所以,你是为了让他们羞辱我,才带我去宴会?”我看着他问。 他别开脸,嗤笑了一声:“不然呢。” 心瞬间闪过一抹刺痛。 看来我又自作多情了,刚才竟然还以为他是想跟我约会。 关于宴会的事,我也甚至以为在他的心里,我比顾青青重要,他才执意要带我去宴会。 可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果然,我对这个男人真的不能抱有一丝一毫的幻想。 我垂眸道:“你放心,我明天一下班就赶回来。” 贺知州没说话,也没看我,但他眉间浮着阴翳和烦躁。 在我面前,他好像总是心情不好。 我不由得在想,结婚的那三年,我在他面前是不是也总是这样板着脸。 我什么也没再说,兀自上了楼。 洗完澡,我从窗口往下看,发现他还站在院子里抽烟。 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像是有什么心事,可是他从来都不跟我说。 或许是跟顾青青有关吧。 也是,他和顾青青之间,我又哪里插得进去。 贺知州是半夜回房间的,身上还带了些酒气。 他压在我身上,不停地吻我。 我愣是被他给弄醒了,气得哭:“贺知州,你干什么啊,我想睡觉。” 他用额头蹭着我的颈窝,低沉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几抹受伤。 他说:“你哄哄我好不好?我生气了,你从来都不哄我。”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能想象出他受伤的表情。 他这是把我当成顾青青了? 毕竟结婚的那三年,我对他那样差劲,他都没在我面前表现出半点受伤的神色。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顾青青才能让他这样伤心吧。 正想着,贺知州忽然又胡乱地吻我。 我气道:“贺知州,你别闹,我真的好困。” 他沉默了一会,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你不喜欢跟我睡,对不对?每一次都是我强迫你的,对不对?” 我:“……” 我伸长手臂,摸索着把壁灯打开。 随着灯光亮起,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待适应后,我缓缓地睁开眼,便见贺知州正沉沉地盯着我。 那眼神黑沉如海,令人心惊肉跳。 我吞了吞口水,冲他道:“你看清楚了,我不是顾青青,我是唐安然,是你憎恶的前妻。” 贺知州没说话,他撑在我身子的两侧,一直沉沉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浑身紧绷,瞌睡都没了。 终于,他往旁边一躺,淡淡道:“睡觉。” 我呼了口气,扭头看他,便见他侧过身去,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 我自嘲地扯唇。 他刚刚果然是喝多了,认错了人。 被贺知州这么一闹,我又失眠了好一会。 第90章 早上闹钟闹了两遍我才醒。 毫无意外,贺知州已经起来了。 想起昨晚他把我当成顾青青的情景,我的心里便闪过一抹黯然。 看来他这两天一直待在这里,是因为在顾青青那受了伤。 挥去脑中烦乱的思绪,我快速洗漱完,准备出门去上班。 却在下楼时,意外看见了贺知州。 跟昨天一样,他又做了早餐,不过今天他做得比较少,桌上就剩一个三明治和几个包子。 不确定那是不是给我留的。 经历了这几天的事,我再也不敢自作多情了。 我提着包包,默默地往外走。 他忽然喊住我。 我顿了顿,回头看他:“什么事?”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语气极淡地说:“把餐桌收拾一下。” 我看还有时间,便乖顺地过去收拾桌子。 我看着眼前的三明治和包子,冲他问:“这些怎么处理?” 贺知州站起身,手插在裤兜里,冲我淡淡道:“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倒掉。” “……哦。” 不吃白不吃,也省得我再去买早餐了。 我坐下身,拿起三明治吃。 他轻瞥了我一眼,道:“下班后尽早回来,我不喜欢等人。” 他说完就往外走。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了车子的引擎声。 我失神地嚼着三明治,顿时觉得嘴里的食物没什么味道了。 我居然差点忘了,他晚上要把我带去贺家,丢给贺家人肆意羞辱。 一想起这个,我心里就难受得厉害。 当初,因为对贺知州的偏见,我确实也不怎么待见贺家人,除了贺亦辰。 那时候贺家人来我家拜访,我都是避而不见的。 而且结婚三年,我一次也没有踏足过贺家。 他们邀请我,我也不去。 贺家的家宴,我也从来都不出席。 我记得有一次,贺知州说他奶奶想见我,他让我跟他一起回去看他奶奶。 我拒绝了,还把他和他奶奶嘲讽了一番。 那是他第一次用冰冷仇视的眼神看我。 虽然只是一瞬,但那个眼神与他平常的性子相比,反差太大了,我至今记忆犹新。 其实我那时候也不是讨厌贺家人,我只是太讨厌贺知州了,所以连带着对整个贺家都抱有偏见。 如今想想,贺家人应该都很讨厌我,他们想报复我,羞辱我,也情有可原。 这么想着,我心里倒也释然了。 别人怎么待我,自然也取决于我怎么待他。 我待他从来都没有好过,他又凭什么要对我好。 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不是么? 想着晚上的宴会,白天上班,我有些心不在焉。 好在工作的事情都很简单,都是一些打印,整理装订文件的事。 上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我收拾好桌面就准备走,却不想又被总裁叫去了。 今天总裁室里除了总裁外,还多了一个人——秘书组长。 顾总冲我笑道:“明天就要去跟合作商洽谈了,这是你第一次跟项目吧,我们开个小会,我让张秘书教教你一些窍门。” 随着顾总话音落下,张秘书冲我友好地点了点头。 我连忙道:“好,谢谢顾总,谢谢张姐。” 张秘书果然是经验丰富,每句话都在点子上。 她那么一分析,我就对项目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会议刚进行了二十分钟,我的手机就响了。 第91章 清脆的手机铃声在总裁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打断了张秘书的发言。 张秘书蹙了蹙眉,面露不悦。 总裁倒是冲我和善地笑道:“没事,你可以先接电话。” 我默默地把电话挂了,并调成了静音。 我是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新人,总裁愿意给我这次机会去成长,去学习,那是我的荣幸,也是别人盼都盼不来的。 我应该好好珍惜,不能让他们失望。 我冲张秘书道:“张姐,您继续说。” 张秘书看了总裁一眼,然后冲我点了点头,继续刚才的话题。 小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我将张秘书讲的要点,还有话术技巧都记了下来。 虽然会议只持续了短短一个小时,但是我感觉受益良多。 从总裁室出来的时候,我朝外面看了看,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我连忙掏出手机看。 可奇怪的是,手机上竟然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 我本以为我没接贺知州的电话,那男人一定会一直打,就跟那天下午一样。 可除了我拒接的那个之外,他一个都没再打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我反而越心慌了。 坐上车,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给他回拨了过去。 可连着拨了两次,他都没有接。 也不知道他是生气,故意不接我电话。 还是他已经在贺家忙了,没听见电话铃声。 我心里期盼着是后者。 这个点,霓虹灯亮起。 路上的车多,行人也多,我还堵了会车。 回到别墅的时候,都已经快八点了。 院子里静悄悄,别墅里黑漆漆,俨然一个人都没有。 我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贺知州是已经去贺家了。 他一定以为我是故意逃避着不去贺家吧。 随便他怎么想了。 我收拾着包包下车,心想今晚贺知州不在,我可以多点时间来研究这个项目了。 然而我刚走到大门口,一股蛮力忽然猛地扯住我,将我狠狠地抵在门板上。 我惊叫了一声,这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贺知州。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色阴鸷得有些骇人。 猩红的眼眸里泛着明显的戾气和恨意。 我的心瞬间收紧,我惊愕道:“你......你还没去贺家啊。” 他死死地按着我的肩膀,那股狠劲,像是要将我的肩膀捏碎。 他沉声开口,声音冷如寒霜:“为什么拒接我的电话?” “对不起,我当时在开会,我......” “开会?”贺知州森森地笑了起来,冰冷的笑声中满是讥讽,“你一个刚到公司三天的新人,你有资格去开会?唐安然,撒谎也要撒个像样点的,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好骗?” “我没骗你!我是真的......” “闭嘴!”贺知州骤然低吼了一声,一拳头狠狠地捶在我的耳侧。 我吓得尖叫,惊恐地看着他。 他微垂着头,胸腔剧烈起伏,那阴狠的模样,像是要弄死我。 “贺亦辰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极好的,像贺家举办这样的宴会,他一定会早早地在场帮忙。 可是他一直没有出现。 你刚刚,是跟他在一起吧。”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即便此刻怕极了他,我也要反驳。 “我没有跟贺亦辰在一起,一直一来我都没有跟他联系过,我刚刚是真的在公司开会!” 第92章 我说得那样坚决,可换来的却只是他冷冷的嗤笑。 “你真的谎话连篇,唐安然,你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真心对待!” 他说完,骤然将我狠狠地甩在地上。 我整个人瞬间扑倒在门口的台阶上,手掌和膝盖传来钻心的痛。 我痛苦地爬坐起来,发现手掌磨破了一大块皮,渗着血。 贺知州走到我面前,他阴冷地俯视着我,声音冷酷到了极点:“你真当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千金大小姐,我告诉你,我想弄死你,那比弄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这是贺知州第一次用这样森冷的眼神看我,那黑沉的眼眸里泛着浓浓的杀意和戾气。 我浑身发抖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我才真正地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 可能这一刻,他是真的很想很想弄死我。 说到底,我只是一个供他玩弄的情人,在他眼里,连个宠物都不如。 心脏抽痛得厉害。 我篡紧手,让掌心的痛提醒着自己,绝对绝对不能再失心了。 “跟我去贺家。”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便往车上走。 我忍着膝盖上的痛,从地上爬起来。 即便这样了,他也没打算放过我,还要送我去贺家受辱。 看啊,他是有多么憎恶我。 而我之前,又是哪来的自信,总幻想着他会不会是喜欢我的。 是因为他帮我们家还清了债务? 还是因为他肯借我一千万? 亦或是,他给我配了辆车? 呵,那不过是因为他为人大方,又或者是他心情好,随意赏我的恩惠,亦或是他羞辱我的筹码罢了。 可无论因为什么,那跟‘感情’又有什么关系。 我坐在后座上,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自嘲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我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不会了。 我真的再也不会,把他的那点‘恩惠’当做是喜欢了。 再也不会了! 车子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我将受伤的手摊在膝盖上,呆呆地看着窗外。 夜景繁荣,是我所熟悉的。 以前,我最喜欢跟丹丹一起逛夜景了。 这座城市的每个地方,我们几乎都逛过。 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处处都是熟悉的气息。 可这一刻,我蓦地想逃离了,逃离这座我从小长大的城市。 因为这座城市,有贺知州。 我想逃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可是,我逃得了么?他会放过我么? 原来真的,从一开始就错了。 一开始,我就不该招惹上他。 车子在贺家老宅的前院停了下来。 此刻可以看到院子里停满了车,贺知州停的车位还是贺家的佣人事先给他留的。 “大少爷。”佣人熟练地接过他的外套,冲他道,“宾客都到齐了,二少爷也到了,现在就等您了。” 贺知州回头朝我看了一眼,眸光淡漠,眉间透着薄情。 我紧了紧身侧的手,收拾好情绪,默默地从车上下来。 “啊!” 然而我的脚刚落地,剧痛的膝盖就承受不住重力,我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第93章 贺知州俯视着我,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俊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一定认为我是在装可怜吧。 我咬了咬牙,努力地站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前厅走。 我忍着膝盖的疼,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面。 他的背影高大宽阔,却也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戾。 我一直跟他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不敢靠近,也不敢掉得太远。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客人们都暂时汇聚在前厅。 我和贺知州一过去,便有人讽笑道:“哟,这知州发达了就是不一样啊,架子都端起来了,还要我们所有人都等他。” 说话的是一个打扮很是华丽的贵妇。 贺亦辰扯了扯她,说:“妈,您别这样说,大哥肯定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我心中了然,原来这位就是贺知州的后妈,看起来也确实不好相处。 也难怪贺知州的童年那么难过。 贵妇哼道:“本来就是,能有什么事比他奶奶的寿宴还大,亏老夫人还处处偏袒着他。” “行了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发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这贺家的一家之主。 他冲贺亦辰道:“你去叫奶奶出来,并通知下去,宴会正式开始。” “不用了,我去叫奶奶。”贺知州忽然出声。 贺父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可以看出,即便如今他发达了,这贺老爷也不待见他。 而且从贺家其他人的神色也可以看出,他们之前应该也是不待见贺知州的。 此刻他们没有对贺知州迟到的事情落井下石,应该也是忌惮着贺知州如今的势力。 早前我就听说这贺家人啃的还是贺家祖先的产业。 到了贺父这一代,家里的经济就慢慢不行了。 这也是为什么那时候,我家瞧不上贺家的原因。 如今贺知州发达了,在商场上,无人不知。 这贺家想巴结他的人应该也不少。 这不,顿时就有人冲他讨好地笑道:“知州啊,你奶奶在楼上休息,你快去看看她吧。” “慢着。”贵妇瞬间阻止,冲贺知州哼道,“你来得这么晚,你奶奶都快气出病来了,你这会去看她,也不怕真把她给气病了,还是让我们亦辰上去喊她。” 贺知州轻笑地看了贺亦辰一眼,道:“他?你们确定奶奶现在想看到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贵妇脸上一怒:“你......” “算了妈,大哥说得也没错,奶奶确实最喜欢他,最想见到的人也是他。” 贺亦辰说完,又看向贺知州,“奶奶在二楼,你上去吧。” 说罢,他的视线又落在我的身上,冲我笑得温柔,“安安,你也来了。” 贺知州回眸瞥了我一眼,带了一抹冰冷的嗤嘲。 我垂着头,抿着唇,没说话。 而贺亦辰跟我打招呼后,似乎贺家的人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瞬间,各种难听的讽笑朝我袭来。 “哟,这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唐大小姐么?” “是啊,她不是扬言这辈子都不会踏进我们贺家么?” “哎,听说他们家落魄了,她今晚厚着脸皮过来,该不会是想捞点好处吧。” “你们没看见她是跟着知州来的,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下跪求着知州带她来的。” “啧啧啧,她也有今天,待会看我们不整死她。” 第94章 七大姑八大姨的声音里透着嘲讽和狠毒。 我垂着头,默默地听着。 我今晚来的任务,就是任他们随意羞辱,直到......贺知州满意为止。 “你们都不要这样说安然。” 忽然,贺亦辰站出来帮我说话,“每个人都会有落魄的时候,当初她不肯来我们家,自然有她自己的原因。 你们不能就因为这一点,而臆想她当初是瞧不上你们,更不能因为这一点而嫉恨她。 她只是家里破产了而已,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也并没有伤害过你们,不是吗?” “哟,亦辰,她都嫁过你大哥了,当初还对你大哥呼来喝去的,你咋还帮着她说话,莫不是跟她还有旧情?” “就是,现在谁不知道她跟知州离婚了,亦辰,你该不会是想要一个二手货吧。” “闭嘴!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贵妇顿时声音尖锐地道,“我们亦辰到时候可是要娶名门千金的,就她?呵,我们亦辰不过是可怜她罢了。” 贺亦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我慌忙冲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我知道,他是在帮我说话,是为了替我解围。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身份,以及我跟他当初的那点过往,使得他帮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他们攻击嘲讽我的把柄。 而且,还会把他自己拖下水。 贺亦辰紧盯着我,俊逸的脸上满是对我的心疼和着急。 我用几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他,求他不要再说了。 这时,身旁响起一声轻笑,那笑声很冷很冷。 是贺知州。 他语气极淡地道:“我贺知州用过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也不会给别人。” 心脏又是狠狠一抽,泛着尖锐的疼痛。 他用过的东西? 多么直白的羞辱啊。 我抿紧唇,努力地藏好情绪,仿佛这样,就能维护我最后仅有的那点自尊。 贺亦辰怒道:“安然她是人,不是什么物品,纵使她以前待你不好,你也不该这样羞辱她。” 贺知州冷冷地看着他,轻笑:“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与你有关吗?” “你......” “够了!”贺父再次发话,“今天是你们奶奶的寿宴,你们的私事,过后再说!” “就是,要是让你们奶奶知道你们在她的寿宴上,为了一个贱人针锋相对,你们奶奶得气死。”贵妇跟着附和了一句。 贺亦辰抿了抿唇,说了句‘我知道错了’,便不再开口。 贺知州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往楼上走。 他如今的势力,也没什么人敢拦他,更没人敢说他。 只是他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了下来,冷冷地盯着我:“怎么?要我请你上去吗?” 我一怔,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让我跟他一起上去看他奶奶。 我连忙朝他跟上去。 膝盖处真的疼得钻心,我努力地克制了,可是走路却还是有点轻微的瘸。 我以为不会引人注目。 可贺亦辰还是发现了我的异常。 他急忙凑过来,扶着我问:“安安,你的腿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我一惊,慌忙挣脱着他的手:“没事没事,就摔了一跤,你不用担心。” “安安,你的手......” 第95章 贺亦辰骤然惊呼了一声,拽着我的手,急促道:“怎么回事,你的手怎么伤成了这样?走,我去给你上药。” 他说着,就焦急地拉着我往后院走。 瞬间,我感觉一道道冰冷的视线朝我射来。 那视线如同利箭,扎满我全身。 我就感觉我现在像是被架在火上铐一样,心慌、焦急,却逃也逃不了,躲也躲不了。 我用力地拨开贺亦辰的手,冲他无奈道:“我真的没事,你不用管我。” “安安,你不要这样,你受这么重的伤,必须尽快处理。” “死不了!一点皮外伤而已,死不了的。”我无力地说,只感觉身心疲惫。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可在贺家,在这些人的面前,他的担心只会给我惹来麻烦。 许是我的态度不好,贺亦辰怔怔地看着我,表情有些受伤。 我抿唇,心里闪过一抹愧疚。 在这贺家,怕是只有贺亦辰对我好,只有贺亦辰会担心我,关心我。 可是没有办法,我不能再让贺知州误会了。 贵妇这时候过来扯贺亦辰,气呼呼道:“行了,你没看见她根本就不想理你么?你还拿自己的热脸贴她的冷屁股做什么? 呵,不过就是一个落魄千金,一个没人要的弃妇罢了,她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妈,您别这样说安然。” 贺亦辰冲贵妇说了一句,又看向我,难过道,“安安,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给你惹来麻烦了?对不起,我......” “没有,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急促地打断他的话,淡淡道,“谢谢你刚才的关心,我真的没事。” 楼梯口,贺知州冷冷地轻呵了一声,往楼上走。 我没有再理会贺亦辰,着急地朝贺知州追了上去。 膝盖痛得钻心,转过楼梯转角处时,我终是忍不住膝盖的疼,痛苦地趴在楼梯扶手上。 走在前面的贺知州停了下来。 他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眼间尽是冰冷凉薄:“既然疼成这样,怎么不在贺亦辰面前表现出来,怎么,怕他心疼?” 我篡紧扶手,没说话。 他一步一步走下来,冷冷地冲我嗤笑:“只可惜,你在我面前表现出来没用,我不是贺亦辰,不会心疼你。” 是啊,他不会心疼我。 哪有金主,会心疼自己手里一个无足轻重的玩物呢? 我冲他笑:“我也没想过要你心疼。” 说完,我咬牙站直身子,一点一点地往楼上走。 他幽冷地盯着我,良久,擦过我的肩,头也不回地往上走。 我盯着他冷酷的背影,眼眶再次浮起一抹酸涩湿意。 客人们和佣人都聚集在楼下,二楼静悄悄的。 古朴的建筑,看得出年代有些久远。 贺知州在一扇门前站定。 他冷冷地看着我,眉间透着几抹不耐。 我咬紧下唇,忍着膝盖的疼,加快脚步。 终于走到他面前,他冲我冷声道:“待会小心说话,若是惹得我奶奶不开心,我定饶不了你。” 我微微吸了口气,没什么表情地说:“那你为什么要让我上来,把我扔在下面供他们羞辱,供他们出气,不是更好?” 贺知州冷冷地眯起眸,轻呵:“你是想待在下面,跟贺亦辰在一起吧?” 我没有说话,甚至都不想去解释了。 第96章 他不信我,执意要怀疑我跟贺亦辰有什么,那我也没办法。 见我不说话,他忽然凑近我,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身后的光线,使得他整个人越发阴沉可怕。 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他微微俯身,冲我阴冷道:“羞辱,自然是要给他们羞辱的,但你第一件事要做的,那便是......给我奶奶道歉。” 我惊愕地看着他。 道歉? 为什么要给他奶奶道歉?我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奶奶的事。 见我满脸疑惑。 贺知州忽然森森地笑了起来,冷嗤道:“我早就说唐大小姐的记性不怎么好,这才过了两年,你就忘了你那时候是怎么骂我奶奶的?” 两年前?骂他奶奶? 我仔细地回想,心中赫然一惊。 难道,就是那一次? 那天,他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拽着我,说要带我回贺家。 那时候是刚跟他结婚一年,对他还只有厌恶和抵触,看见他就烦。 而且我那时候也听说了很多关于贺家不好的传言。 我听说贺家人一直在啃老,贺父没有半点能力不说,还花边新闻不断。 贺家的亲戚也都是一团乱。 所以那时候,贺知州,乃至整个贺家,在我的印象里都是很差劲的。 因此他当时叫我跟他一起回贺家,我心里自然也是抵触的。 我记得我当时很反感地甩开了他的手,还扬言说此生都不会踏进他们贺家半步。 他当时还很着急地跟我说,说他奶奶生病了,想见一见我这个孙媳妇。 我当时心里对他们只有偏见,认为这是他们骗人的手段。 我记得我当时是这样跟他说的。 我说:“你在贺家不是不受宠吗?你奶奶会想见我?难道不是想借着我的关系来攀附我们唐家? 真是笑死,你们贺家也太不要脸了,还装病,你回去告诉你奶奶,我是不会去贺家的,你让她少装病,小心一语成真!” 当时我记得很清楚,在我用极其讽刺的语气说完那番话后,他用一种异常阴冷憎恨的眼神看着我。 后来他又出去了,我最终也没去贺家。 当天晚上,他回来后,一切如常。 我也渐渐就把这事给忘了,但他那个眼神,我至今记忆犹新。 如今想起来,他此刻说我骂他奶奶,说的恐怕就是那一次。 我以为他早忘了,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里。 这么看来,我对他做的每一件恶事,说的每一句难听的话,他应该都深深地记恨在心里了。 如此,他又怎么可能会是喜欢我的。 这一刻,我才算是彻彻底底地明白,他真的不可能喜欢我,憎恶我才是正常的。 “怎么样?”贺知州冷冷地看着我,“想起来了吗?” 我收紧身侧的手,冲他问:“所以,那天,你奶奶是真的生病了么?” “这重要么?”贺知州嗤笑,“当初,在你的眼里,除了贺亦辰之外,你又瞧得上谁?就算你知道我奶奶是真的生病了,你又会来看她么?” 我张了张嘴,正要说‘会的’。 他却先我一步,嗤笑道:“不会,即便我奶奶病得要死了,想在弥留之际见一见她的孙媳妇,你也不会来看她。 因为在你的心里,你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做是我的妻子,自然也不会承认你是她的孙媳妇。 唐安然,你知道你以前在我面前,有多高傲吗?” 第97章 我垂着头,无话可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并不是一个多高傲的人,丹丹总说我性格软,说我都不像是一个千金小姐。 我待人也很随和,很少与人起争执,也从来都不端架子。 可在他贺知州的面前,我却又真的是时时刻刻高傲地仰着头。 似乎唯独对他,我把我所有恶的一面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如今想起来,我是很后悔的,后悔当初不该那么对他。 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 身侧的手捏得很紧,掌心破皮的地方疼得钻心。 我缓缓抬起头看他,低声说:“对不起。” 每当他折磨我,羞辱我的时候,我再想想我以前对他的那些态度,心里会不会就能好受一些。 不,不好受。 我的这颗心对他生了感情,便对他不仅仅只有愧疚,还有爱意。 在面对他的羞辱和折磨时,心里的愧疚会慢慢散尽,余下的便是赤果果的疼。 我看着他,又跟他说了一声‘对不起’。 即便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的声音里却仍裹了一丝哽咽。 贺知州沉沉地看着我,那双冰冷的黑眸里有恨意,也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了一道慈祥的声音,带着惊喜。 “是我的大孙子回来了吗?小州,是你吗,小州......” 贺知州眉间的阴戾瞬间退了些。 他没有再看我,只是转身去推门。 刚好佣人把门拉开,看见他,惊喜道:“老太太,是大少爷,大少爷回来了。” 随着佣人话音落下,一个老奶奶杵着拐杖,激动地迎了上来。 “小州,我的大孙子,你终于回来了。” 贺知州急忙去扶住她。 “对不起奶奶,我回来晚了。” 贺知州说着,扶着贺奶奶到沙发上坐下。 我忍着膝盖处的疼,也跟着走了进去。 今天是贺奶奶八十大寿。 贺奶奶头发花白,但人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我以前以为贺知州是豪门弃子,被家族里所有人不待见。 可此刻,看着贺奶奶看他时的慈祥眼神,我才发现,贺奶奶是真的疼他这个孙子。 毫不夸张地说,贺奶奶是他最重要的亲人。 可我当初竟然还那样嘲讽他最亲最爱的人。 也难怪我当初那样说他奶奶,向来温顺贤良的他,会用那种阴冷仇视的眼神看我。 “你呀,该打,今天是我八十大寿,你竟然还来得这么晚!” 贺奶奶佯装生气地敲打着贺知州的手背。 佣人在一旁接话:“是啊大少爷,老太太的事,您向来都是放在首位的,更何况还是八十大寿这样的大事,您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您不知道,老太太一直在下面等你,还说了,您不回来,这宴会就不许开始。” 还不待贺知州开口,我便道:“是我的错,是我耽误了他的时间。” 贺奶奶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我。 她指着我,冲贺知州问:“她是谁啊?你带回来的?” 贺知州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道:“她是唐安然。” “唐安然?”贺奶奶瞬间像是陷入了回忆中,思索着我的名字。 我看着她,认真道:“贺奶奶,对不起。” 贺奶奶慈祥的眼眸上下打量着我,半晌,她忽然冲贺知州欣喜道:“她就是那个跟你结婚的唐安然?我的孙媳妇?” 第98章 “对不起。”我又恭敬地对她说了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耽误了贺知州的时间,害她一直等贺知州。 对不起我之前对她的态度。 她明明是这样慈祥的一位老奶奶,我竟然还那样嘲讽她。 唐安然,你真的真的很过分! 我在心里暗暗责备着自己,内心的愧疚越来越浓郁。 就在我万分自责的时候,贺奶奶忽然把我拉到她身旁坐下。 她冲我慈祥地笑着:“哎呀,我的傻孙媳妇,跟奶奶说什么对不起啊,男人就该等自己的老婆。” 我怔怔地看着她。 怎么回事? 难道贺奶奶还不知道我跟贺知州离婚了? 而且看她的样子,她好像并不讨厌我。 这是怎么回事? 贺奶奶轻拍着我的手背,又看向贺知州:“行了,念着你是因为等老婆而来晚了,奶奶就原谅你了。” 贺知州笑了笑:“谢谢奶奶。” 顿了顿,他又道,“您不是一直都想见见她么,我把她带来了。” “好,好......” 贺奶奶一直拉着我的手,看我的眼神满是慈祥和喜悦。 看得出来,她是很喜欢我,很满意我这个孙媳妇的。 可我明明对贺知州那么差劲,而且也已经跟贺知州离婚了,贺奶奶为何还...... 我不解地看向贺知州。 贺知州却忽然起身,冲我淡淡道:“我去拿点水果,你陪奶奶说说话。” “哦,好,好的。” 我怔愣地点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 贺奶奶冲我打趣:“瞧你哟,小州就只是下去拿个水果,你就舍不得了?” “没,没有。”我脸红地垂下头。 贺奶奶又笑道:“你们年轻夫妻是该黏在一起,只是我第一次见你,还有许多话想对你说,所以就只能委屈你多陪陪我这老婆子了。” “不,奶奶,一点也不委屈,我也喜欢陪着您。”我由衷地说。 如今在这贺家,恐怕就只有贺奶奶和贺亦辰对我好了。 想起我那次对贺奶奶的嘲讽,我心里又是一阵愧疚,忍不住又跟她说了声‘对不起’。 贺奶奶拍着我的肩膀笑道:“傻孩子,你怎么老跟奶奶说对不起啊?其实说起来,奶奶还要感谢你呢。” 感谢我? 我满心不解地看着贺奶奶。 贺奶奶叹气道:“小州这孩子,从小在这个家里受尽了委屈,他父母离婚得早,后妈待他很差劲,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只是我没有太多的能力护着他。 很多人都说他废了,不学无术,品行也不好。 但我知道,他只是在掩藏自己的锋芒,这样他才能安稳地待在这个家里。” 的确,贺奶奶说得没错。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坏孩子,坏学生,也不是什么平庸之人。 那些不好的评价、陋习,都不过是他安稳生存在这个家族里的屏障罢了。 他从来都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不然也不会在短短几年内,做到在商场上呼风唤雨。 我低声道:“奶奶,你不用担心,他现在很好,很优秀。” “我知道。”贺奶奶篡紧我的手,感激地看着我,“小丫头,我是真的很感谢你,在他落魄、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愿意嫁给他。” 我缩了缩手,心中的愧疚让我有些难堪。 我摇头道:“奶奶,其实当初我......” “小州说了,说你待他很好,你的家人也待他很好。 他虽然是入赘,但是你们从来都没有瞧不起他,也没有欺压他。” 我的心狠狠一颤,不可置信道:“他......他是这样跟您说的?” 第99章 贺奶奶点头,继而难过道:“小州这孩子真的太苦了,我很感谢你肯给他一个家。 之前我一直想见见你,叫他把你带回来给我看看。 我想,他认定的人,一定不会差。 可他说你在养身子,不宜出门,我也就作罢了。 但两年前,我生了一场大病,生怕自己没有机会看看你,于是叫他务必要把你带来给我瞧瞧......” 我垂下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贺奶奶当初真的只是单纯地想看看我这个孙媳妇,可我竟然那样嘲讽她。 我真的不是人! 心里难受得快透不过气。 我哽咽道:“对不起奶奶,真的对不起。” “傻孩子,奶奶又没怪你,你不能来看奶奶,肯定也有你自己的苦衷。” 贺奶奶轻拍着我的手,道,“虽然那天我还是没见着你,但好在我的病情好转了。 那天小州说你也病了,来不了,你那会没事吧?” 我沉默地摇头,看都不敢看贺奶奶。 贺奶奶慈祥地笑道:“也是,我孙媳妇看着水水润润的,身体肯定很好,啥时候给我生个曾孙抱抱就更好了。” 佣人在一旁笑道:“快了快了,您看他们这难舍难分的样子,曾孙肯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佣人说这话的时候,贺知州正端着果盘进来了。 我始终低垂着头,不敢让他们看到我哭红的眼睛。 我不知道贺知州有没有看我。 我看到他走过来的脚,紧接着,他淡淡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话却是对贺奶奶说的。 “奶奶,宴会已经开始了,您要下去吗?” “慌什么。”贺奶奶握紧我的手,说,“我还没跟我孙媳妇聊够呢,让他们等着!” 贺奶奶越是这般喜欢我,我的心里就越是愧疚。 我始终垂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贺奶奶又冲贺知州道:“今天是我老婆子八十大寿,我也不跟你们要什么礼物了,你们尽快给我生个曾孙就行。” “生宝宝啊......” 贺知州轻轻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说,“奶奶,随缘吧。” 贺奶奶不干,气呼呼道:“我才不要随缘,我老婆子都不晓得还有几年可活,我现在就想抱上我的宝贝曾孙。” “奶奶,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急声开口,声音里满是诚挚。 贺知州朝我瞥了一眼,脸色始终淡淡。 贺奶奶冲我笑道:“好,奶奶长命百岁,但小丫头你还是要尽快给我生一个曾孙哈,我老婆子可等不及哟。” 我没说话。 就算是生孩子,贺知州怕是也只想跟顾青青生吧。 但贺奶奶并不知道我目前跟贺知州的关系,为避免说错话,我只能选择沉默。 “哎呀,你们俩倒是给我个承诺啊,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容易害羞,但是在奶奶面前,你们害羞个什么劲呀。” 贺奶奶催促着我发话。 我始终保持沉默。 贺知州忽然淡淡笑道:“放心吧奶奶,我会很快让您抱上曾孙的。” “嘿嘿,奶奶就等你这句话,你可不能骗奶奶哟。” “嗯。” “行了行了,你下去帮忙招待客人吧,我还要跟我的宝贝孙媳妇继续聊一会。” “好。” 贺知州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退了出去。 他出去后,贺奶奶又叹起气来。 第100章 “你别看小州现在发达了,其实在这个家族里,还是有很多人看不得他好。” 我点点头,的确是那样。 刚刚我在楼下,看那些人看贺知州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他们虽然想巴结贺知州,但也同样嫉妒贺知州。 贺奶奶忽然气呼呼道:“你是不知道,他们以前是怎么说小州的! 自从小州跟你结婚后,他们就见不得小州好,说小州没骨气,说小州入赘你们家是丢贺家的脸。 他们还说你还有你家人都对他不好,说你们把他当狗一样使唤,他们天天在我面前嘲笑小州。 还好我老婆子虽然时常犯糊涂,但是并不傻,我知道,他们就是嫉妒小州娶了你这么个好老婆,所以想从中使坏。” 我哽咽摇头:“不是的奶奶,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好,我......” “傻孩子,小州认定的,那就是最好的。 小州这孩子的性格,我非常了解。 你别看他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实际上他的性格非常倔强要强,若非是喜欢你喜欢到了极致,他又怎么会同意入赘你们家。” 不啊。 贺奶奶到底还是弄错了。 当初有各大新闻媒体的逼迫,还有我家人的逼迫,贺知州是不得已入赘我家的。 他怎么可能会是喜欢我的。 更何况那时候,我跟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顶多就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 贺奶奶又道:“那时候,家里人都在嘲笑小州,小州让我不要管他们,小州说,你们一家一直都待他很好很好。 后来小州发达了,他们还是不依不饶,又开始说你的不是,说小州跟你离了婚,还说你家落魄了,说你不要脸地缠着小州什么的。 他们那些人啊,就是没事做,见不得小州爱情事业双丰收,真的是!” 我抿唇,原来不是贺奶奶不知道我跟贺知州离婚了。 而是她不相信。 看来贺奶奶只相信贺知州的话,而贺知州却并没有告诉贺奶奶我家里落魄的事,也没有告诉贺奶奶,我跟他离婚的事。 可他为什么不跟贺奶奶说清楚呢。 让贺奶奶误会成这样,他以后又怎么好跟顾青青在一起? 心中正疑惑地想,贺奶奶忽然紧了紧我的手,冲我道:“丫头,你只管跟小州好好的,赶紧给我生个大胖曾孙,气死他们!” 我淡淡地笑了笑。 关于生孩子的事情,我始终没有给贺奶奶正面承诺。 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不想让贺奶奶失望。 至于贺知州刚才承诺给贺奶奶的,我想,他应该会去找顾青青帮忙实现吧。 正想着,手腕忽然一凉。 我下意识垂眸,便见手腕上多了一条手镯。 质地色泽皆上上等的翡翠手镯,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惊愕地看向贺奶奶。 贺奶奶冲我笑道:“丫头,这条镯子是我祖传的,我一直珍藏着,就是想送给我的大孙媳妇。” “不,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我连忙想将镯子取下来。 贺奶奶却按住我的手,认真道:“你若承认自己是小州的妻子,是我的大孙媳妇,那就将这镯子留下。” [因为在你的心里,你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做是我的妻子,自然也不会承认你是她的孙媳妇。] 脑海里蓦地想起了贺知州这句满含冰冷控诉的话。 这一刻,我是真心想当他的妻子,真心想当奶奶的孙媳妇。 可是,他不稀罕了。 我不想要这条手镯,因为我觉得,它应该是属于顾青青的。 可看着贺奶奶那期盼的眼神,我又不忍心拂她的意。 罢了,待会还给贺知州,那也是一样的。 第101章 见我没再推辞,贺奶奶顿时喜笑颜开:“这才是我的好大孙媳妇,其实我老早就想把它给你了,如今交给你了,也算是了却了我老婆子的一桩心愿。” 我摩挲着莹润的手镯,心间再次溢满愧疚。 在贺奶奶的心里,我一直都这么好,而我却...... 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贺奶奶冲我慈祥地笑道:“傻孩子,哭什么呀,是不是小州他欺负你了?” 我胡乱地摇头,哽咽道:“他没有欺负我,是奶奶,是奶奶您对我太好了。” “真是个傻丫头,你是奶奶的孙媳妇,奶奶不对你好对谁好呀?” 这时,有佣人上来喊她:“老太太,宴会已经开始半天了,大家都还在下面等着您呢。” 贺奶奶看向我,道:“丫头,你是跟奶奶一块下去,还是想在这休息一会。” “奶奶,您先下去吧,我想在这坐一会。” “好,那奶奶先下去了,待会奶奶叫小州上来陪你。” 贺奶奶说着,就在佣人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我怔怔地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眼泪掉得更加凶。 此时此刻,我对贺知州已经没有半点怨恨了。 贺奶奶真的真的是一位极好的人,而我当初却那样嘲讽她,别说贺知州了,就连我自己,都恨不得弄死我自己。 怕贺知州生气,我不敢在房间里多待。 努力地调整好情绪,我这才一瘸一拐,慢慢地朝着外面走。 刚走到门口,我就看见贺知州靠在旁边墙壁上抽烟。 我整个人一怔,愣愣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他在这门口待了多久,有没有听见我和贺奶奶的对话。 贺知州并没有看我。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姿态慵懒,身上的冷戾之气也比刚才少了不少。 楼下院子里不断传来喜庆的音乐声,伴随着主持人活络气氛的搞笑发言。 我冲他问:“你怎么不待在楼下?” 他轻轻地吐了口烟圈,这才看向我。 他眉间的冷戾虽然散去了不少,但看我的眼神依旧冷冷淡淡。 他垂眸的时候,视线落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连忙将手镯摘下来,递给他:“这是奶奶刚才给我的,我现在把它还给你。” 贺知州狠狠蹙眉:“怎么?不想要?嫌弃?” “不是。”我连忙摇头,“这东西太贵重了,而且它并不属于我,你回头去送给顾青青吧。” 贺知州没说话。 他把头转过去,微微地吸了口气。 我看见他的下颚线一点一点地绷紧了,像极了在隐忍怒气。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地看着他。 良久,他轻笑了一声,冷冷地看向我:“这是她送给你的,那你就自己收好,若是不珍惜,随意丢弃,我一定弄死你!” 我下意识地篡紧手中的镯子,急声道:“可是我已经跟你离婚了,我不是她的孙媳妇,这镯子不属于我。” “闭嘴!”他骤然冲我低吼了一声,猩红的眼眸发狠地瞪着我。 我吓得浑身一颤,顿时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他沉沉地吸了口气,冷声道:“我奶奶还不知道我们离婚了,你最好也别在她面前乱说话。” “那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想起贺奶奶刚才对我说的话,我心里满是疑惑,忍不住冲他问,“为什么不跟她说清楚,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喜欢的人其实是顾青青。” 贺知州忽然逼近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笑:“你是不是很希望她知道?就连演都不愿意演一下她的孙媳妇,嗯?” “不是的,我为什么要去扮演她的孙媳妇,把一切都说清楚,这样也能避免更大的误会,不是吗?” 第102章 “呵,避免更大的误会?”贺知州冷笑,讥讽道,“你是怕误会大了,以后不好跟贺亦辰在一起吧?” “不是的,我从来都没有那样想。” 我倒是觉得误会大了,他以后不好名正言顺地跟顾青青在一起。 贺知州眸光幽冷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嗤笑和不信。 我难过地垂眸,忽然觉得心里很是疲惫。 似乎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就因为我以前待他不好,他就对我全然没了信任,连一点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吸了口气,低声问:“贺知州,你是不是真的很厌恶我?” 贺知州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凉意。 我难过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在奶奶面前为我说那么多好话,甚至还为我的家人说好话,明明我们对你......” “想知道原因?” 贺知州垂眸看我,眸光始终冷如寒冰,“我奶奶身体一直不好,两年前那场大病更是差点要了她的命。 而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好好的,婚姻美满幸福,我自然得跟她报喜不报忧,不能刺激她,不能让她担心。” 我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是这个原因。 “所以......”贺知州骤然揪起我的衣领,沉冷地看着我,“就算你不想做我的妻子,不想做她的大孙媳妇,在她面前,你装也得给我装下去!” 他说完就将我一把推开。 我急促后退,背脊狠狠地撞到墙壁上,有些疼,却不及心里疼。 我双眸通红地看着他,悲哀地笑了一下:“贺知州,我们当初......真的不该结婚的。” 当初,我们只是被所有人误以为是发生了关系。 其实如果我们不结婚,也不会怎么样,顶多只是我跟他名誉受损罢了。 而与如今的痛苦比起来,名誉受损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没有那段婚姻,我也许还是一个逍遥快乐的单身姑娘,没事上上班,跟丹丹逛逛街,多好。 也不会有现在的悲伤和爱而不得的痛苦。 那三年婚姻就是一个错误,极大的错误。 贺知州的黑眸里快速闪过一抹复杂。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冲我轻轻地笑:“后悔了是么?只可惜,后悔也没用,你这一生,都别想逃离我的手掌心。” 瞧啊,他多么憎恶我。 这一生都不肯放过我。 贺知州带我下去的时候,楼下正热闹。 大家跳舞的跳舞,喝酒的喝酒,还有表演节目的戏团。 贺知州一下来,就被贺家的亲戚们拉到一旁说话去了。 好几个人举杯朝贺知州敬酒,估摸着是想讨好贺知州,让贺知州赏他们几个项目做。 我在院子里看了一圈。 贺奶奶一身喜庆唐装,正坐在首位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我笑了笑。 贺奶奶真的很好很好,真希望她能长命百岁,健健康康。 我在心里默默祝福着贺奶奶,然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虽然贺知州带我来的目的,是想让贺家人羞辱我,让贺家人出气。 但此刻,贺家人都在庆祝宴会,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我。 不过就算如此,贺知州没发话,我也不能走。 桌上都有糕点饮料,我拿了块蛋糕默默吃了几口就饱了。 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面前忽然投下一抹阴影。 第103章 我下意识抬起头,便看见了贺亦辰。 贺亦辰静静地看着我,眉目间染了几抹难过和受伤。 在他开口之前,我急忙起身想走。 越是在这贺家,我就越是要跟他避嫌。 现在,我就只想安安静静地等到宴会结束,然后离开。 我真的真的不想再生出什么事端了。 然而我刚起身,贺亦辰就拽住了我的手臂。 他的俊脸上满是受伤的神情:“安安,你现在真的就这么讨厌看到我么?” “没有。”我用力地拨开他的手,冲他认真道,“我不是讨厌看到你,只是你也知道,我跟你大哥有那层关系在,于是在这贺家,你我就要避嫌,不然他们会乱嚼舌根。” “可你都已经跟我大哥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都知道的。”贺亦辰急促地道。 我摇头:“其实不管我跟你大哥离没离婚,你我都不再适合见面,上次我也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安安......” “真的,你别再这样,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关心我,可是在众目睽睽下,你这样也会给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贺亦辰顿时不说话了,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受伤。 我垂眸,心里亦是不好受。 就算我跟贺亦辰没可能,可曾经的情谊到底还在,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出言伤他。 但是有些话不说清楚,就只会造成更大的误会。 “贺二少,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我现在挺好。” “贺二少?”贺亦辰的表情更是受伤。 我撇开视线,没有看他。 他看着我,忽然难过地笑了起来:“你说你现在挺好,可是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难道不是他打的?” 我没说话。 他又喃喃道:“其实,你不用这般逃避我,我来,只是想给你送点擦伤药而已。” 他说着,将一个药瓶子递给我,“这药也可以治跌打损伤,你腿上的伤应该也能抹。” 药是新的,药盒子都没拆,应该是他刚刚出去买的。 我没有伸手去接,我尽量用客气的语气道:“不用了,一点皮外伤......”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却抬起我的手,强硬地将那盒药塞进我的手里。 他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愿见我,怕给你惹麻烦,这段时间我也总是克制着想去见你的冲动。 今天难得见到你,我心里就有点激动,很多地方没有考虑周道,给你带来麻烦了,抱歉。” 他用这样受伤的表情,说这样的话,我的心里不愧疚都难。 我抿了抿唇,抬眸看他:“其实你也不用跟我道歉,说到底,你也是为了我好,是我的问题,是我辜负了你的情义,该道歉的人是我。” “安安......”贺亦辰的眼眶忽然泛红了。 他哽咽道:“当年那场同学聚会,要不是我有事中途离开了,也不会让他贺知州有机可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我叹了口气,正想安慰他。 忽然,我看见贺知州正站在他身后,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冷冷地看着这边。 心头狠狠一颤。 我慌忙移开视线,冲贺亦辰道:“都已经过去了,而且那件事本身就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安安......” 第104章 贺亦辰还想说什么,我急忙打断他:“你不要再说了,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 贺亦辰深深地看着我,俊逸的脸上满是受伤。 我垂下眸,不忍去看他这个表情。 很快,贺知州走了过来。 他一把将我揽入怀中,笑看着贺亦辰:“怎么?对我的女人这么感兴趣?” “你的女人?”贺亦辰蹙眉。 贺知州轻笑:“难道不是吗?” 顿了顿,他垂眸瞥了我一眼,冲贺亦辰冷嗤道:“我说过,我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也不会给别人。” “贺知州!”贺亦辰愤怒地瞪着他,低吼。 就在两人箭弩拔张的时候,好在有一个佣人过来了。 那个佣人冲贺知州道:“大少爷,老太太让您和大少奶奶今晚就在这里歇息,我们已经把后院的小阁楼清理出来了,您和大少奶奶今晚就住在那。” 还不待贺知州应话,贺亦辰便气愤地冲那佣人道:“大少奶奶?这里哪有什么大少奶奶?你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吗?” 佣人连忙道:“对不起二少爷,这也是老太太的意思,我也只是给老太太传话。” 贺亦辰瞪向贺知州:“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既然已经跟安安离婚了,为什么不跟奶奶说清楚,为什么不肯放她自由,为什么要强迫她待在你的身边。” 贺知州垂眸,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似笑非笑:“他说,是我不肯放你自由,是我强迫你待在我身边?是么?” 男人的眼里满是嗤嘲。 我的心抽了抽,闪过一抹刺痛。 的确,最开始是我找上他,是我求他帮我们家还债,后来也是我不知廉耻地找他借钱。 从来都不是他强迫我待在他身边,反而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钱去找他。 我握紧身侧的手,冲贺亦辰道:“没有,他没有强迫我什么,我是自愿待在他身边的。” “安安!”贺亦辰难过地看着我。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清楚,好在贵妇找过来了,也就是贺知州的后妈。 “哎呀,亦辰,你怎么在这啊,宴会快结束了,赶紧随我去送送宾客。” 后妈看见我在,顿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拽着贺亦辰就往宾客满载的前院走。 边走她还边数落贺亦辰。 大抵是说我是个狐狸精,叫贺亦辰不要再理我,不要再跟我有任何纠缠。 贺亦辰一直没有搭话,只是偶尔回头看我,那失落黯然的眼神,叫人看了,心里一阵难受。 贺亦辰一走,贺知州就推开了我,像是很嫌弃我一般。 他垂首点燃一支烟,冲我轻嘲:“有些人就爱演戏,演着,演着,他自己都当真了。” 我蹙眉看他:“什么意思?” 贺知州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向贺亦辰离开的方向。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还是不理解他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理解他那句话说的究竟是谁。 奶奶早早地回房间休息了。 宴会结束后,贺父和后妈拉着贺亦辰去送宾客。 他们之所以让贺亦辰去送宾客,也是为了让贺亦辰在那些宾客面前表现表现。 我看见贺亦辰在跟宾客们寒暄,忍不住冲贺知州问:“你怎么不去送宾客?” 贺知州不屑地朝大门口看了一眼,淡淡道:“那从来都不是我的事。”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以往,像这样的宴会,我甚至连出席的资格都没有。” 第105章 他虽然说得很淡,但也可以想象得到,他以前在这个家的处境很不好。 也难怪人人都对贺亦辰称赞有加,对他却谈之摇头,他甚至连一个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怪不得他从小就学会了收敛锋芒,因为他从小就知道他的后妈,绝对不允许他比贺亦辰强。 佣人把我和贺知州带到了后院的小阁楼。 两层式的独立小阁楼,倒也清静。 只是贺家到底是一个是非之地,我本想着宴会结束就赶紧离开。 现在倒好了,还得在这里住一晚上。 只希望这个晚上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小阁楼里的装修摆设比较简单。 一楼是客厅,二楼就一个书房和一个卧室。 贺知州带着我往楼上走,他淡淡道:“这里,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是我奶奶帮我争取的。” 我惊愕地看着他的背影。 就连这样一个简陋的阁楼,都需要他奶奶帮他争取吗? 那他以前在这贺家,俨然是真的没有半点地位。 那如果奶奶没有帮他争取这个小阁楼,他是不是在这硕大的家庭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似是猜到我在想什么一样,他在楼梯口忽然停住,转身看着我。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怜,就算没有这座小阁楼,我也是有房间住的。”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这男人是真厉害,我想什么,他都知道。 跟着贺知州来到卧室。 卧室不大,装修也简陋,但好在干净整洁。 贺知州站到窗边,他将窗子拉开,然后又点燃一支烟,冲我道:“困了就洗洗睡。” 我确实有些累了,现在都已经十二点多了,明天一大早我还要去上班,肯定是不能继续熬夜了。 我也没管他,自顾自地去了浴室。 然而等我洗完澡,才窘迫地发现浴室里并没有浴袍,连浴巾都没有。 这...... 我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一条缝,期盼着贺知州这会出去了。 然而事与愿违,我刚拉开门,视线就跟贺知州撞了个正着。 心跳瞬间乱了几拍。 我下意识地想关门,他忽然凉凉地开口:“怎么?见不得人了?” 我:“......” 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说话难听。 我露了个脑袋出来,冲他闷声道:“你帮我拿下浴袍或是睡衣。” “自己出来拿!”他将窗帘合上,漫不经心道,“又不是哪哪没看过。” “你!” 我气得一把甩上门,靠在门板上,不想理他。 虽然我跟他是已经做过很多次,我也光着身子坦荡荡地在他面前走过。 但有时候,情绪不一样,气氛不一样,那就做不到坦然地在他面前光着身子。 他今天三番五次地想弄死我,把我的膝盖和手都给弄伤了。 严格说来,我跟他还在‘冷战’阶段,又怎么好在他面前光着身子。 正胡思乱想着,他忽然在外面敲门。 “睡衣!” 我一怔,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 他的手伸进来,手上拿着一件黑色衬衣。 我蹙了蹙眉:“没有女士睡衣么?男士的也行!” “没有!” 我哽了一下,只好接过来。 罢了,总比不穿强。 好在他的衬衣穿在我身上很长很长,能遮住大腿。 我也不知道他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怎么大这么多,我也不矮啊,袖子硬是挽了好几卷,手才露出来。 而且贺知州也不胖啊,这么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竟然刚刚好,这也是神奇了。 第106章 我出去时,贺知州还靠在窗边抽烟。 只是看我的眼神,忽然深邃了许多,隐隐闪着一丝情.欲。 其实我刚才也照了一下镜子,这黑色衬衣把我的皮肤显得特别特别的白。 而且刚遮住大腿的那种长度其实也挺诱惑人的。 再加上我没穿内衣,衬衣贴在胸口的那种弧度也引人遐思。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我穿成这样,他会有欲.望也不稀奇。 本来在我的印象里,他对那种事就挺疯狂的。 只是,我跟他今天刚闹了不愉快,我一点都不想跟他亲热,甚至对他是有些抵触的。 我把衬衣衣摆往下拽了拽,冲他道:“我困了,我先睡了。” 贺知州没说话,只是轻轻地吐着烟圈。 他那眸子半眯着,像是在看我,又像是没看我。 烟雾笼罩下,他的脸色我也看得不是很真实。 我没有再理会他,瘸着腿走到床边坐下。 刚刚洗澡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我的膝盖,青紫了一大块。 确实得抹些药才行,不然影响明天的工作。 明天还要跟总裁一起去见合作商,万万不能丢了形象。 想到这,我把贺亦辰给我的那盒药拿了过来。 只是我刚将药盒子拆开,手里的药瓶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夺了过去。 我蹙眉抬起头:“你干什么?” 贺知州二话不说,转身就将那盒药扔进了垃圾桶。 我气得瞪他。 虽然从贺奶奶那听了他小时候的事情,我很心疼他。 可是心疼他是一回事,但他做事的确很过分啊。 就比如现在,我就只是想在伤口上抹点药而已,他就把我的药给抢了,还扔进垃圾桶。 我以前即便讨厌他,我也没有对他这样啊。 对他的心疼和愧疚一点点地散去。 我悲愤地瞪着他,却也不敢说他什么,只能暗自气得攥紧被褥。 他冷笑地看着我:“不过是把贺亦辰送给你的药给扔了,你就气成这样?我也没见你多宝贝我给你买的药。” 我看着他,咬牙道:“你想惩罚我,想报复我就直说,别什么都扯上贺亦辰!” 贺知州冷笑:“怎么?扯上他,你心疼了?” 我气笑了,撇开脸,懒得理他。 这男人就是个疯子,已经完全没法跟他正常沟通了。 忽然,怀里扔来了一个东西。 我怔了一下,垂眸一看,竟然又是一盒药。 也是新买的,但是跟刚才那盒不一样。 我惊愕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贺知州没有看我,他抽着烟,语气极淡:“奶奶差人买的,叫我拿给你。” 我有点不相信。 刚才去见奶奶时,我刻意隐藏了自己的伤,受伤的那只手,我甚至伸都没有伸出来,所以奶奶根本就不知道我受伤了。 那这盒药又是谁买的? 我狐疑地盯着贺知州。 贺知州冲我哼道:“怎么?贺亦辰给你买的,你迫不及待地想用,我奶奶给你买的,你就不屑用了?” 有病!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拆开药盒,给腿上的伤抹药。 看来我刚才又多想了。 怎么看,这盒药也不可能是他贺知州买的。 他贺知州时时刻刻都恨不得弄死我,又怎么可能会专门给我买药。 任何人都有可能会,唯独他不会! 暗自抹完腿上的青紫处,我又抠了点药膏出来抹手掌的伤。 这药膏神奇得很,一点都不油,而且抹在伤处,有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 抹完后,我刚盖上药瓶,就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我下意识抬起头,便见贺知州解着衬衣扣子朝我走来。 第107章 他的眼神很深很沉,直直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吃掉。 我心惊地往后缩了缩,冲他道:“你,你去洗澡啊,然后睡……睡觉。” 贺知州走过来时,衬衣扣子已经解开了好几颗,露出了大片健硕胸膛。 我咽了咽口水,仰头看着他。 我太熟悉他这个眼神了。 每次他‘兽.性大发’的时候,看我都是这个眼神。 可是此刻,我一点都不想跟他做那种事。 膝盖和手心还在疼,今天他凶狠暴戾的模样也还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所以我做不到,上一刻跟他闹翻了,这一刻却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地跟他欢好。 就在我心慌意乱的时候,贺知州已经俯身压了上来。 他撑在我身子的两侧,将我禁锢在床头,眸光幽深地看着我。 他靠得很近很近,鼻息间都是他的气息。 我的心狂跳不止。 我抵着他的胸膛,道:“你别这样,已经很晚了,我想睡觉。” “可你这副样子,让我有反应了,怎么办?” 他一本正经地说,好像‘欢.爱’这种事,对他来说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样。 我浑身紧绷地看着他,说:“你去洗澡,冲个冷水澡就好了,然后……然后我去书房睡。” “冲冷水澡?”贺知州嗤了一声,“我有女人,为什么要去冲冷水澡?” “可是我累了,想睡觉。” “那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我惊愕地瞪着他,不敢相信,他竟能用这么正经的口吻,说出这般羞人的话。 他又贴近了几分,温热的唇从我的唇角擦过。 我浑身一抖,抵着他的胸膛,还想说拒绝的话。 他忽然捧住我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住我的唇。 我无意识地往后仰,后背却是床头板。 我躲都躲不了。 就在我快透不过气的时候,他终于放开我,看我的眼神更是深沉得叫人心慌。 他冲我笑,嗓音黯哑性感:“其实每一次,你的身体,都比你的嘴要诚实。” 我难堪地别开脸,不说话。 毕竟,他说的好像是事实,难以启齿的事实。 因为他的话,我的脸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如果这个时候推开他,是不是会显得我欲拒还迎。 我篡紧他胸口的衣襟,心里有些烦躁。 他忽然又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解着我的衬衣扣子,冲我道:“奶奶今天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她……她今天跟我说了不少话,你指的哪一句?” 我想去按住他为所欲为的手,却只是徒劳。 他几下就将我的衬衣扣子全部解开了,搂起我,吻着我的脖颈,道:“生孩子的事。” 我心底一颤,不敢置信地道:“你,你想跟我生孩子?” “是奶奶想抱曾孙了!” 他一边吻着我,一边开口,嗓音闷闷的。 我侧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 所以,他并不是真心想跟我生孩子,只是因为奶奶急切地想抱曾孙,所以他才勉为其难地让我生? 是这样么? 可他完全可以让他心爱的顾青青给他生,不是么? 我生的孩子? 呵,他那么厌恶我,厌恶到恨不得我死。 到时候我生下的孩子又算什么? 我微微挣扎着,冲他道:“你让顾青青帮你生吧。” 贺知州的动作怔了怔,他抱着我,一动不动。 第108章 但是我感觉他覆在我耳边的呼吸沉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我认真道:“只要是你的孩子,不管是我生,还是顾青青,那都是奶奶的曾孙,所以,你让顾青青帮你生吧。” 相爱之人怀的孩子,那便是爱情的结晶,从怀着开始就被期待着。 而我这憎恶之人怀的孩子,那便是孽种,从来都不会被期待。 贺知州微微坐直身子,他掰着我的肩膀,冷冷地看着我。 “所以,你不想给我生孩子?” “……不想。” 生下来做什么,被他厌恶么? 奶奶想要抱曾孙是一回事,可如果我的孩子被亲生父亲厌恶着,甚至还被冠以私生子的名声。 那我宁可不生。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受苦受委屈。 贺知州幽冷地盯着我,眸中的晴欲一点点褪尽,余下的都是阴冷和怨恨。 他一字一句:“如果是贺亦辰的孩子,你就愿意生,对么?” “你能不能不要扯上他!”我无奈低吼。 现在我越来越觉得没法跟他沟通了。 好像不管我们说什么,他都要扯上贺亦辰。 就算我以前是喜欢过贺亦辰,可那也是跟他结婚之前的事情。 这都过了多久,我都对贺亦辰没有半点那种想法了,他为什么总要去提起。 现在我就感觉贺亦辰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了。 可是置于么? 他喜欢的人是顾青青啊,他置于总是抓着我跟贺亦辰以前的事情不放么? 贺知州死死地瞪着我,呼吸沉重,眸中的戾气又翻腾起来。 他忽然冷冷笑道:“你不想给我生孩子是吧?那我偏要你生!这辈子,你也只能给我生!” 我气愤地瞪着他:“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霸道,你总是跟有病似的。” “对,我有病,从跟你结婚开始,我就病得不轻。”他轻笑着,眼神发狠。 我心惊地看着他,只觉得这男人的情绪太不稳定了,总是一言不合就发怒。 我感觉我迟早会被他给弄死。 持续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他伏在我身上,沉沉地喘.息,没说话。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哭都哭不出来了。 之前几次,他好歹还会做一下措施。 可是这一次,他是存了心想让我怀孕。 不管怎样,我绝对不会给他生孩子。 如果……如果真的不小心怀上了,我也不会要! 房间里静谧无声,晴欲的气息浓厚。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伏在我的身上。 我被他压得透不过气,忍不住动了动。 他忽然按住我的腰,哑声道:“别乱动!” 看他的眼眸依旧黑沉得可怕,我顿时一动也不敢动了。 正气氛绷紧时,旁边忽然响起了清脆的手机铃声。 是他的手机。 他沉了沉眸,直起身子将搁在床头的手机捞了过来。 我瞧见是顾青青打来的。 身上的燥热瞬间褪尽。 我攥紧被褥,看着他。 也不知道顾青青又跟他说了什么。 男人的眉头慢慢蹙了起来,脸色也一点一点地变得凝重。 第109章 我听见他说:“你等等,我马上过来。” 他说着,就从我身上退开,俨然没有半分留恋。 他甚至都已经忘了我的存在,匆匆穿好衣服就往外面走,连看都没有多看我一眼。 房门合上,房间里瞬间静得可怕。 暧昧的气息,凌乱的床褥,以及我这一身羞人的痕迹,都透着极大的讽刺。 眼眶泛起浓浓的酸涩。 很快,我的眼睛里就浮起了一层水雾,连灯光都开始变得朦胧模糊。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憋了回去。 有什么好哭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他心爱的人是顾青青。 其实我还是有些不解,既然他那么喜欢顾青青,那么在意顾青青,那他为什么还要碰我。 为什么还要我给他生孩子? 生孩子都是很痛,很伤身体的。 难道他是害怕顾青青伤了身体? 越想,心里越是烦乱不堪。 我撑起身子,艰难地走到浴室里去洗漱。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绝对绝对不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生孩子。 我在厕所里蹲了好半天,又冲洗了好一会,这才回到床上。 要不是这会在贺家,我怎么也要出去买盒避孕药才安心。 不行,回头,那药还是得备着。 贺知州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了。 独自睡在这贺家,我的心里还是很没安全感。 我又起身去把房门反锁,心里这才踏实了点。 我将被子缠在身上,就这么亮着灯睡。 明明很困,身体也累,但就是睡得不安稳,一点轻微的响动,我都会被惊醒。 再次醒来时,是凌晨三点多。 看来我也没睡多久。 我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忽然隐约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吵闹声。 我连忙爬起来,掀开窗帘往外面看了看。 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老院子都亮堂起来了。 院子里有不少人在来回晃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了半晌,我也没看出他们在干什么,便又回到床上。 只要事情不会关联到我就行。 我看着墙上的挂钟,第一次觉得夜晚是如此的漫长。 要不是这个点不好叫车,说什么我也要回去。 反正贺知州都已经走了,我待不待在这,他也不会管。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傻。 刚才贺知州匆匆离开的时候,我应该跟着他,让他顺路把我送回去的。 算了,别想了,那男人不会那么好心。 我翻了个身,正强迫自己继续入睡,忽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神经一绷,问:“谁啊?” “唐小姐,出事了,请您出来一下。” 我蹙了蹙眉。 这贺家出事了,让我出去做什么? 贺家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唐小姐?” 见我没应声,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那敲门声,听得我心里发慌。 虽然贺知州很让人生气,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这一刻能在我身边,至少他是贺家的人,我不会这么心慌。 “唐小姐,请您出来一下,唐小姐?” “哎呀,跟她说什么废话,去拿备用钥匙来。” 是贺知州后妈的声音。 第110章 我蹙了蹙眉,几步走过去,将门拉开。 “什么事?” 后妈踮起脚朝我身后看了看,哼笑道:“知州不在啊。” 我没理她。 她打量了我一眼,又哼笑了一声,讥讽道:“啧啧啧,你穿成这样都没能留住他,可见他是有多讨厌你。 也就只有我那傻儿子眼瞎,居然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看她满面嘲讽的样子,我心中闪过一抹浓浓的讽刺。 记得早前,我跟贺亦辰玩得好那会,贺亦辰曾带我见过他母亲。 也就是眼前这个贵妇。 那时候我家在这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那会她待我可殷勤了。 又是夸我长得漂亮,又是夸我懂事,各种称赞我。 还说她儿子要是娶了我,那是她儿子的福气。 而今,我家族落魄了,她势力的嘴脸瞬间就显露出来了。 我知道现在的人都很现实,但我家族落魄了,你可以跟我划清界限,但也没必要这样踩着我嘲讽吧。 我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冲她淡淡问:“这大半夜的,你们喊我是有什么事?” 贵妇朝房间里来回看,漫不经心地说:“我们贺家遭窃了,还请唐小姐下去配合搜身。” “搜身?” 一听她这么说,我就直觉他们是在陷害我。 毕竟贺家这样的家族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地遭窃。 而且它早不遭窃,晚不遭窃,偏偏我在的时候遭窃,这不是明摆着朝我来的么? 我冷冷道:“我没有偷东西,你们凭什么搜我的身?” 贵妇嗤笑道:“你见过有哪个小偷会承认自己偷东西的,你如果真的没有偷东西,又何必怕我们搜身?还是说,那东西就是你偷的。” 我蹙了蹙眉,看来她们是不依不饶了。 如果我坚持不下去,只怕她们更有话污蔑我。 罢了,就让她们搜吧,反正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我就不信她们还能在我身上搜出朵花来。 我淡淡道:“那你们等一会,我去换个衣服。” “换衣服就不必了,万一你趁换衣服的时候,把偷的东西又藏起来了怎么办?” “你......”我气愤道,“那我就不下去了,你们要搜,现在就搜吧,还有这房间,你们都搜一下吧,也省得你们怀疑我把东西.藏在了这房间里。” 佣人询问般地看向贵妇。 贵妇哼道:“行吧,你要换衣服就换吧,也是,你穿成这样,不知情的人还要以为我贺家养了只专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呢。” 这贵妇说话难听至极。 我是真想不到,贺亦辰那样温润儒雅的人,他的母亲怎么会这样? 我来到浴室,把我的脏衣服又换上了。 出来时,贵妇还专门让佣人去浴室里搜了搜。 担心她们偷偷在浴室里放东西嫁祸我。 她们搜的时候,我还拿出手机把她们搜的场景录了下来。 贵妇瞥了我一眼,讽刺道:“装模作样。” 我没理会她。 反正如果这失窃的事情真的是冲我来的,那么我绝对不会给她们任何机会嫁祸我。 佣人把浴室和房间都搜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一直跟着她们在录视频,她们不好使坏。 以至于她们最后两手空空地跟贵妇说什么都没搜到。 贵妇冷哼了一声,叫我下去。 直到她们都出去后,我这才将手机收起来,跟着她们一起下去。 此刻,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除了还在到处寻找失物的佣人外,家里的管家、司机还有其他佣人全都站成了两排。 贺父坐在首位,脸色严肃。 不时地有佣人过来,说东西没找到。 贺父招了招手,让他们继续找,还说务必要找到。 看着这阵势,我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第111章 看这情况,这也不像是那贵妇为了陷害我,故意做的局。 这贺家,好像真的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丢失了。 想想也是,就算这贵妇再怎么厌恶我,再怎么反对贺亦辰跟我来往,她也犯不着做这么大一个局来陷害我吧。 正想着,贵妇走到贺父身旁,冲他安慰道:“哎呀老爷,你就放心好了,那东西总不是丢在了这院子里,咱们仔仔细细地找,总不是能找到的。 而且就算是被人偷了,这人不还都在这吗,咱们一个个搜身不就行了。” 听她这么说,那丢失的东西好像非常非常贵重。 我忍不住冲身旁的佣人问:“到底是什么东西弄丢了?” 佣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是老太太的东西丢了。” 奶奶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里的翡翠手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这是奶奶亲自送给我的,丢失的肯定不会是这个东西。 正想着,佣人又冲我道:“老爷最是孝敬老太太了,如今老太太的心爱之物丢了,老爷也着急得很。 哎,只希望东西能快点找出来吧,这宴会刚忙完,大家都还没好好休息一下呢。” 我抿唇道:“会不会是掉在宴会上了,然后被某个宾客给捡了?” “不知道啊。”佣人叹道,“最好不是那样,不然就糟了,老太太的心爱之物要是找不到了,恐怕又要病倒了。” 我听罢,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是听贺知州说奶奶的身体不是很好。 这时,贵妇扬声道:“行了,到处都没有找到,现在只能搜身了,你们也别埋怨什么,要怪就怪那个偷东西的人。” 随着贵妇话音落下,就有两个女佣人分别从左右挨个搜我们的身。 我面无表情地站着。 心想,如果奶奶丢失的这个东西能用钱买到,那贺父也不会这般着急,他直接花钱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就行了。 这证明,奶奶丢失的这个东西无法用钱来衡量。 那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我又摸了摸袖口下的翡翠镯子,心中再次不安起来。 这时,搜身的佣人到了我面前。 “唐小姐,请将双手打开。”佣人冲我道。 我抿了抿唇,默默照做。 佣人先在我身上搜了一遍,然后又去摸索我的手臂手腕。 当她摸到那镯子时,她怔了一下,然后几乎是激动又慌乱地去翻我的袖口。 我狠狠蹙眉,心中猛地腾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那佣人激动地尖叫起来。 “在这!老太太丢失的镯子在这!” 瞬间,所有人都朝我看来。 那些眼神,有震惊的,有不屑的,还有嘲讽鄙夷的。 贵妇先是愣了一秒,紧接着得意地哼笑起来:“我一开始就猜到是她,她还嘴硬!” 那佣人拽着我,将我拉到贺父和贵妇面前。 然后将我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举起来给大家看。 周围难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是恶心,她刚才还装模作样地问我老太太丢失的是什么,还故意说会不会是宾客捡走了,来误导我们。” “天啊,也太恶心了,亏她之前还是千金大小姐。” “千金大小姐也只是一个身份,又不能代表人品,她们唐家人品要是好,会那样欺负大少爷?” “好恶心啊,大少爷为什么还要带她来参加宴会,这不是纯属来恶心人么?” 我看向他们,沉声道:“这镯子不是我偷的,是奶奶亲手送给我的!” “笑死,这镯子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老太太之前就说了,只会给她最喜欢的孙媳妇。 你算什么,你都已经跟知州离婚了,什么都不是,老太太会将这镯子送你?别开玩笑了。” 第112章 贵妇说着,环胸走到我面前,满脸讥笑,“啧啧啧......,真是没想到,你们唐家落魄了,都开始干起偷鸡摸狗的事了。” “我没有!”我看着她和贺父,平静道,“这就是奶奶送给我的,不信你们去问她,问贺知州也可以。” 反正这镯子的事,贺知州也知道,他还叫我好好收着,所以我心里倒也不是很慌。 只是我心里还是感到很奇怪。 这明明就是奶奶送给我的,奶奶为什么会说弄丢了。 我沉了沉眸,心中隐隐泛起一个可怕又难过的猜测。 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样。 贺父很快就叫人去请贺奶奶过来。 不一会,贺奶奶就杵着拐杖,在佣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找到了?我给我孙媳妇留的镯子找到了?” 贺奶奶一脸激动的模样。 我的心沉了沉。 镯子明明是她送给我的,她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贺父扶着她,指向我,冲她温声道:“妈,找到了,镯子就在她手腕上戴着,完好无损,您不用着急。” 贺奶奶顿时朝我看来。 我张了张嘴,想喊她。 她却忽然踉跄地朝我跑来,拽着我手腕上的那只镯子,激动道:“怎么会在你手上,快取下来,取下来,这是我给我孙媳妇留的,你赶紧给我取下来!” 眼前的老太太再没有之前的慈祥。 她此刻看我的眼神甚至还带了一抹厌恶和嫌弃。 我整个人都懵了,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奶奶刚见我的时候,明明那么好那么好,现在为什么会这样?贵妇这时候冲贺奶奶笑道:“妈,您是不知道,她刚刚说这镯子是您送给她的呢。” 贺奶奶顿时看向我,很仔细地看我。 我蠕动着唇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奶奶看我的眼神,陌生得令我心里发凉。 忽然,她情绪激动地道:“怎么可能,你是谁?我怎么可能会把这镯子送给你? 这镯子是给我宝贝孙媳妇留的,你不是我的宝贝孙媳妇,你还给我,赶紧把我的镯子还给我。” 贺奶奶说着,就强行地想将那镯子从我手腕上拽下来。 那激动的模样,看着还有些可怖。 我怔愣地看着她,老人之前在我面前的慈祥模样瞬间模糊一片。 所以,这算什么? 镯子明明是她亲手送给我的,贺知州也明明叫我好好地把镯子收起来。 现在却闹这一出? 所以,这是不是他们联合起来,故意报复我,故意整我? 也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以前对贺知州不好,所以人都知道的。 奶奶不可能不知道。 贺知州也不可能在她面前尽说我的好话。 所以,奶奶跟贺知州一样,一直都是厌恶我的? 初见时,那慈祥的一面是装的,镯子也是她故意给我的,在这过夜也是她故意吩咐下去的,目的就是为了现在的这一出! 是么? 呵! 我从来都以为‘报复’是直截了当的。 却不知道还能这样拐弯抹角。 先让我心存愧疚,心存感动,把我捧上云端,然后再将我狠狠地拽下来。 这当真是一个报复的好手段啊! 心里瞬间涌起一抹无法言说的愤怒。 第113章 我一把推开贺奶奶。 当然,我没用多大的力,毕竟她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贺奶奶后退了几步。 贺父赶紧扶住她,冷冷地瞪向我:“唐安然,注意你的态度!” 啪! 紧接着,是贵妇扇了我一巴掌。 她冲我嗤道:“偷了老太太的东西,你还有理了,竟然敢推老太太!” 我捂着红肿的脸,冷冷地盯着她。 她冲我冷哼:“你这么看我也没用,告诉你,亦辰在宴会结束后就出去了,你也别指望他会出来护你。” “就是,不要脸,到处勾搭男人,现在连老太太的镯子都敢偷!” “我看是他们家落魄了,想钱想疯了,偷东西都偷到这来了。” “笑死,她之前居然还瞧不起大少爷,真该让大少爷看看她这副偷鸡摸狗的样子。” “幸好把她揪出来了,不然还不知道她会趁机在这偷多少东西呢。” 佣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皆是对我的嘲讽。 贺奶奶更是仇视地瞪着我,冲我吼:“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我们贺家怎么会有这样手脚不干净的人,让她赶紧把镯子还给我,让她赶紧滚。” 贵妇这时笑了起来:“妈,您是不知道,她可是知州带回来的。” “不可能!”贺奶奶坚定道,“小州怎么可能会跟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要么就是她缠着小州!” 我不知道贺奶奶是不是演戏高手。 此刻的她跟之前的她,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明知道我是跟着贺知州来的,可此刻,瞧她装得多像啊。 我自嘲地笑着,还以为她是多好的人,还愧疚得要死。 可原来,人家祖孙俩,一直都在耍我,在玩弄我。 心中的愤怒一阵高过一阵,那滔天的愤怒,几乎烧尽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用力地将手镯摘下来,冲贺奶奶低吼道:“你以为我稀罕这破手镯,就算你送给我,我都不要,还给你!” 说完,我不管不顾地将手镯扔给她。 那一刻,我真的气到什么都不顾了。 我也只认为,什么‘祖上流传下来的’,什么‘意义深重’、‘什么留给宝贝孙媳妇的’,全都是骗人的。 那全都是骗我的。 不过一个普通翡翠镯子罢了,都是骗我的,都是骗子! 贺奶奶伸手去接那镯子,没接到。 镯子碰到她的手,弹了一下,然后掉在地上,刚好磕到了地上的石头。 瞬间,镯子碎成了两半。 那一刻,在场的人全都安静下来。 唯独贺奶奶,颤颤巍巍地蹲下身,大哭:“镯子,我祖传的镯子......” 我眼眶通红地盯着她。 心里怨恨到了极致。 瞧,她还在装,还装得这么像! “唐!安!然!” 忽然,一道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阴鸷嗓音响起。 我机械地抬起头,便看见贺知州一脸阴戾地朝我走来。 贺奶奶冲他哭:“小州,镯子,奶奶给你媳妇留的镯子......碎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是他打了我。 是贺知州打了我。 他掰着我的肩膀,冲我嘶吼:“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摔碎它,你知不知道那镯子是......” “够了!”我甩开他的手。 第114章 不知道是太冷,还是太愤怒,我浑身都颤抖起来。 我眼眸猩红地瞪着他,冲他嘶吼:“我就是要摔碎它,你们都是骗子,骗子! 贺知州,你要是恨我,你就直接弄死我,联合你奶奶这样耍我很好玩是不是? 你是演戏高手,你奶奶更是演戏高手,你们装模作样的演戏,真是叫人恶心!” “唐安然!”贺知州咬牙低吼我的名字,那阴狠的模样,像是要将我碎尸万段。 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了。 我一点都不害怕,大不了他直接弄死我。 我冲他厌恶低吼:“你跟你奶奶演戏演得真是像啊,一个说什么那镯子是祖传,说送给我,说喜欢我这个孙媳妇。 一个假模假样地威胁我,警告我一定要收好那镯子。 可原来,那些都不过是你们商量好的一个陷阱。 故意诬陷我偷那镯子,故意让我难堪,故意作弄我。 我恨你们,我恨死你们!” “谁跟你说我们在演戏?” “难道不是吗?你看你奶奶,前一刻说得那么好听,这一刻就说我偷了她的镯子,这不是演戏是什么?!” 我低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心像是被生生剜走了一块,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贺知州沉沉地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我奶奶她有老年痴呆症!” 我浑身一震,半晌,嗤笑:“又想骗我,你又想骗我!” “从两年前那场大病后,我奶奶就得了老年痴呆症,病情时好时坏,做过的许多事情都不记得。 她有时候甚至连亲人都会忘记。 可她清醒的时候,明明那么喜欢你,而你又怎么可以说她是在演戏? 你怎么可以那样说她,甚至还摔坏她特意留给你的镯子。 唐安然,你真的该死!” “不,不可能!” 我看向贺奶奶。 她正坐在地上,一脸悲痛地摩挲着那断掉的镯子。 嘴里一直喃喃着,那是给她宝贝孙媳妇留的。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怎么可能那么巧? 怎么可能刚把镯子送给我,她就犯病了,就忘了,就反过来说是我偷的。 偏偏贺知州刚才又不在。 我不相信,我还是不肯相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可此刻看贺奶奶那悲痛的样子,却又不像是装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贺知州的话。 但看贺奶奶这个样子,我的心里却是真的害怕了。 如果......如果贺奶奶真的是因为老年痴呆症才对我这样,那我又该怎么办? 我摔坏了她这么重要的镯子,等她清醒了,我又该怎么去面对她? 这时,贵妇忽然走了过来。 她冲我阴阴一笑,然后冲贺知州道:“知州啊,这女人心眼坏得很,我刚才明明就跟她说了,老太太是有老年痴呆症的......” “不!没有!”我急促地看向贺知州,“她撒谎,她没有跟我说那些。” 贺知州沉冷地盯着我,没说话。 贵妇一脸无辜地道:“我真跟她说了,不信,你问问佣人们。” “是啊,夫人都跟她说了,她还不依不饶,非说老太太是故意在陷害她。” 一直跟在贵妇身旁的佣人这时候说了一句。 紧接着,其他的佣人都跟着附和起来。 我摇头,冲贺知州急促道:“没有,撒谎,他们都在撒谎。” 第115章 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贺奶奶确实有老年痴呆症,我刚刚也是真的误会了贺奶奶。 而此刻,贵妇就想借着此事来污蔑我。 贵妇又冲贺知州叹气道:“哎,虽然我对你不咋地,但我对老太太向来是尊敬的,这你也是知道的。 我刚才都说了,老太太是犯病了,叫她不要对老太太不敬。 可她偏不听,还故意当着老太太的面把那镯子给摔了,我看她就是存心想气死老太太!”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看进贺知州那双森冷的眸子里,哽咽道,“我不知道奶奶她有病,我真的不知道。” 看着贺奶奶还抱着那断掉的镯子,我心里难受得厉害。 如果我知道奶奶她有这样的病,那即便我受再大的委屈,我也不会摔坏那只镯子。 “妈,妈......您怎么了?妈......” “老太太,老太太......” 突然,一阵阵焦急的惊呼声猛地响起。 是贺奶奶晕倒了。 贺父慌忙道:“快,快送老太太去医院。” 贺知州急促地跑过去,抱起贺奶奶。 我提步正要跟上去,他狠狠地回头看我:“滚!” 我生生顿住脚步,浑身冷得发颤。 他冲我道:“要是奶奶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说完,便抱着贺奶奶急匆匆地往外面走。 我怔怔地盯着他的背影,心口一抽抽地疼。 贺父也跟着去了医院。 佣人们纷纷散去,离开时,他们都还不忘咒骂我几句。 很快,硕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我和贵妇。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从头冷到脚。 贵妇环抱着胸,走到我面前,冲我哼笑道:“贺知州和我们家亦辰,最是孝顺他们奶奶了,如今你把他们奶奶气成这样,别说贺知州了,就是我们家亦辰,怕是也要厌恶你了。 呵,这件事就是叫你认清现实,落魄了就去过落魄的日子,别成天想着勾引我们贺家的男人。 我告诉你,想攀上我们贺家,那等下辈子吧!” 我没有理会贵妇的冷嘲热讽,只是呆呆地看着被遗留在草地上的镯子。 见我没理她,贵妇一把将我推倒在地上,冲我恶狠狠道:“今天算是给你的一个教训,以后离我们家亦辰远点,否则,别说是你,你们整个唐家都要给我小心点!” 贵妇说完,便神气地进了屋。 我一点一点地爬到手镯旁,捡起那两截断掉的镯子。 脑海里浮现出奶奶给我这只手镯时的慈祥模样,我的眼泪瞬间决堤而出。 奶奶明明那么好,那么喜欢我,我却误以为她是在联合贺知州报复我,而摔坏了她最心爱的东西,甚至还把她给气病了。 我该怎么办? 手镯已经合不上了,即便拿去修好,也会留下明显的裂痕。 更何况,我摔碎的不仅仅是这条手镯,还有奶奶对我的喜欢。 我抱着断掉的手镯,独自坐在院子里哭了良久。 天蒙蒙亮的时候,贺知州还没有回来。 我心里害怕到了极点,我怕奶奶真的会出事。 最后我忍不住给贺知州打了个电话,可是他没有接。 无奈之下,我只好又打给贺亦辰。 奶奶进医院这事,贺家的人肯定也通知了贺亦辰。 贺亦辰很快就接了电话,他果然在医院。 我急忙问他奶奶的情况,他说奶奶还在抢救室里,情况不是很好。 第116章 我顿时急得哭。 我问他在哪个医院,他没有告诉我,只说过来接我。 我呆呆地坐在贺家院门前。 朝阳缓缓升起,明明很暖和,我却通体生寒。 如果奶奶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又该怎么办? 我怕是死了,都赎不了这个罪过。 不知过了多久,贺亦辰终于回来了。 他从车上下来,疾步走到我面前:“安安,你怎么坐在这?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摇摇头,冲他急促地问:“奶奶从急救室里出来了么?” 贺亦辰摇摇头:“还没有。” 我有些晕眩地往后退了一步,感觉身上更冷了。 贺亦辰急忙搂住我,他安慰我道:“你也别太担心,奶奶一定不会有事的。 两年前,奶奶的情况比这次还严重,结果还不是化险为夷。” 两年前...... 可是两年前的那一次,我也伤了奶奶。 心脏揪得发疼,我冲他道:“我想去看看奶奶,你送我去医院吧。” 贺亦辰眸光复杂地看着我,他说:“安安,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有我大哥跟我爸守着奶奶,奶奶不会有事的。” 我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奶奶是因为我才进医院的,你就送我去医院看看吧,我求你了。” 贺亦辰抿了抿唇,道:“好吧。” 这个点还早,并不堵车。 贺亦辰很快就带我来到了医院。 一楼,急症室门外,贺知州坐在椅子上,头微微低垂,看不清脸色。 贺父在一旁,不住地斥责他。 “你说你,都已经跟那唐家撇清关系了,还带那个女人回来做什么? 你可以带女人回来,但是绝对不能带他唐家的女儿,你忘了他们唐家之前是怎么看我们家的。 现在好了,那女人把你奶奶气成这样了,我看你怎么办? 你奶奶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死在你奶奶面前赎罪吧你。” 面对贺父的斥责,贺知州一直没有回应,甚至连姿势都没动。 贺父气得哼了一声,又道:“我当初还真是糊涂,就应该让你妈把你带走的。 别以为你现在发达了就怎样,那不过是你运气好罢了,在我眼里,你依旧比不上亦辰。 真的是,我看见你就烦!” 贺父气急败坏地吼完最后一句,便怒气冲冲地去了吸烟室。 我泪眼模糊地看着贺知州,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奶奶真的救不回了,那么,该死的不是他,而是我。 冰凉的手忽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 贺亦辰着急地看向我:“安安,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贺知州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我。 那黑沉的眼神,冰冷又压抑。 我浑身颤了颤,挣开贺亦辰的手,脚步沉重地走了过去。 我在贺知州面前站定,含泪的目光朝急诊室紧闭的门看了一眼,冲他哽咽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如果奶奶真的有什么意外,那么,我愿意以死谢罪。” 贺知州仰头,沉沉地看着我,一双漆黑的眼眸如枯井般可怕压抑。 他忽然嗤笑了一声,落下的声音,仿佛冬日里的寒冰,森冷刺骨。 第117章 “别装了好吗?你骂我奶奶演戏,摔坏我奶奶送你的镯子时,可不是这个样子。” “对不起......”我急促地摇头,眼泪更是汹涌而出,“我不知道奶奶她有那样的病,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 “不知道?” 贺知州垂眸,笑得冰冷又嘲讽。 “你唐大小姐的性子,我又怎会不了解。 你心高气傲,目空一切,从来都没有瞧得起过我们这些人。 在我奶奶将心爱的手镯送给你时,你心里其实是嫌弃的吧,你根本就瞧不上她送给你的东西。 所以,不管你知不知道她有病,你都会这样对我奶奶,不是么?”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慌乱地摇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在他的心里竟是这样的。 贺知州站起身子。 他高我一个头,目光就那样森冷地俯视着我。 “我早就跟你说过,奶奶受不得刺激,可你看看你又做了些什么? 她真心实意将你当做自己的宝贝孙媳妇,可你呢?你对她又有几分真心? 我知道,你厌恶我,瞧不上我,可是她是一个八十岁老者,她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给我滚!”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带着深浓的恨意。 我看着他猩红的眼眸,心揪成了一团,疼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贺亦辰忽然揽着我的肩膀,带着我后退了一步。 他冷冷地看向贺知州:“你不要这样说安安,事情的经过我也都清楚了,安安当时并不知道奶奶有老年痴呆症,她是无心之过,你也不能全怪她。” 贺知州瞥过贺亦辰揽在我肩膀上的手,眸中瞬间泛起可怕的戾气。 他冷冷地笑:“你母亲说,早就将奶奶的病告诉了她,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母亲在诬陷她么?”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贺亦辰蹙紧眉头,沉声道,“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安安。” “所以,那怪谁呢?”贺知州盯着我,眸光始终冰冷刺骨。 贺亦辰道:“怪你,既然安安是你带回贺家的,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守着她,出现这个事的时候,你又在哪?” 我看着贺知州,想起了夜里的那场欢好,想起了他去找顾青青,毫不留恋地将我一个人扔在阁楼里的情景,只觉得鼻尖酸涩难忍。 其实,不管我是不是有心伤害奶奶,在他的心里,我始终是害了奶奶,始终是罪无可恕。 我微微闭上眸,深吸了一口气,冲他哽咽道:“对,都是我的错,我罪无可恕。 贺知州,如果奶奶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我把命赔给你。” 贺知州没说话,只是沉沉地盯着我。 我看见他身侧的手慢慢握紧了。 此时此刻,他一定恨不得杀了我吧。 许久,他冲我自嘲道:“我只想要奶奶好好的,我要你的命......又有什么用?” 说完,他看向急诊室的门,再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里难受得透不过气。 贺奶奶一直在急诊室里,生死未卜。 我本想守在这。 但贺知州和贺父都不想看见我。 尤其是贺父,他虽然常年花边新闻不断,但是对贺奶奶却是真的孝顺。 他看见我就像是看见仇人一样,满脸都是憎恨和愤怒。 贺亦辰怕贺父对我动手,便强行将我拉出了医院。 我坐在医院大门口,哭得不知所措。 第118章 贺亦辰冲我安慰道:“安安,你别哭了,奶奶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摇着头,说不出话来,心里只觉得难过。 这一刻,我宁愿躺在急诊室里的人是我。 贺亦辰搂着我,低声道:“刚刚我大哥的话,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他可能是因为那三年婚姻,本来就对你有点怨恨,再加上奶奶是他最重要的亲人,所以才会对你说那些狠话,你......” “他厌恶我,我一直都知道。”我呆呆地看着门口的花坛,哭着道,“如果奶奶真的出了事,我会把命赔给他。” 贺亦辰蹙眉,生气道:“安安,你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以后这样的气话不许再说了!” 我摇头。 不是气话,根本就不是气话。 刚才当着贺知州说这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 贺亦辰眸色复杂地看着我,良久,道:“我们先不说这个了,安安,我先送你回去,你的脸色很差,需要休息。” 我茫然地摇着头,此刻哪里都不想去。 贺亦辰叹了口气,道:“那你在这等等我,我先去给你买点早餐。” 我没说话,贺亦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走了。 我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难受地哭了起来。 此时此刻,除了哭,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惺惺作态。” 忽然,旁边传来一声冰冷的嗤嘲。 我浑身一颤,抬起头,便看见贺知州正靠在旁边的墙壁上抽烟。 他冷冷地看着我,冰冷的眉眼间尽是嗤嘲和戾气。 心脏狠狠一抽,我冲他问:“奶奶......奶奶是不是已经出来了?” 他重重地抽了口烟,冷冷道:“拜你所赐,奶奶还在里面抢救。” 我咬紧下唇,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可落在他的眼里,我的悲伤、悔恨还有担忧却全都是虚假的。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俨然没有半分信任。 又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信过我。 我抹去脸上的泪,冲他哽咽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担心奶奶,也是真的希望奶奶能够平安无事。” 贺知州嗤了一声,讽刺道:“伤害了,再来愧疚弥补,你觉得有用么?” “可我不是故意的。” “那重要吗?” 是啊!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那重要吗?伤害始终是事实。 贺知州吐了口烟圈,他撇开视线,冷冷道:“你如果不想奶奶看见你再受到刺激,那你最好现在就给我离开。” 我哽咽地看着他,即便是等在这大门口,他都容不下么? 他现在,当真是对我厌恶到了极点。 我蜷紧身侧的手,哽咽道:“好,我走,我现在就走。” 说完,我转身,失魂落魄地往医院外面走。 这个点正是上班的点,外面人来人往,街上车水马龙。 我呆呆地在路边站了许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哪。 沿着街道茫然地走了许久,我最后疲惫地坐在路边的一张长椅上。 脑海里还浮现着奶奶晕倒时的情景,还有贺知州那些冰冷狠绝的话。 我拿出那两截断掉的手镯。 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第119章 刻拿起步枪向着对方的方向进行射击。 这时候,敌人也冲了过来,他们也是用微冲对着老冯这边扫射。 双方在这一刻都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这个时候,老冯看到了一个人影! 他心里顿时一惊! 那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刘聿元! "大家都不要怕! 刘连长来救咱们了! "老冯大声地吼道。 刘聿元的这些兄弟听见老冯这么说,顿时都精神大振,拿起武器继续对着对方的那群人开始射击。 老冯看着刘聿元向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心里更是紧张万分! 刘聿元一边向这边走一边对身边的人大声地说:"兄弟们,给我冲锋! 杀出去! ""杀! "这一瞬间,老冯心里己经明白,敌人根本不敢轻易对他们发动进攻! 他们这些人是侵略者,侵略者最害怕什么? 当然就是怕人民的反抗海洋! "刘连长,你们的援军呢? "老冯问道。 刘聿元笑道:"援军己经在路上了,咱们不必担心。 "老冯的心里松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老冯突然看到了敌人的手榴弹飞了过来,而且这次敌人的人数竟然超过了五百个! "快点儿找掩体! 掩体! "老冯大声地喊道,他己经明白了敌人的计划! 敌人的目标是他,并非他身后的那群战士! 老冯一边喊着一边趴在了地上,躲在了桌子底下。 这时候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肚皮上有一个手榴弹! 老冯忍不住大喊一句英语脏话“shit”,但后来发现是虚惊一场,那个是自己未拉引信的手榴弹。 刘聿元带领着战士也迅速的躲藏在掩体后面。 "轰隆! 第120章 顾总在电话那端温声问:“我听人事部的人说你今天没来上班,是出了什么事么?” 我这才想起我今天原本是要去上班的,可因为奶奶的事情,我一时间也忘了跟公司请假。 我不知道总裁为什么会亲自打电话过来问我没上班的事,可能是因为今天他要带我去谈项目的原因吧。 我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尽量用正常的声音道:“对不起顾总,我......我今天有点事,可能去不了公司了,也不能陪您去谈合作项目了。 我很抱歉,辜负了您这次给我的机会,也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和栽培。” 即便我努力地调整情绪,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可话说出口,我的声音依旧带了一抹沙哑哽咽。 顾总在那边沉默了一会,笑道:“没关系,你今天不舒服,那就在家休息两天吧,我正要告诉你,这个项目的洽谈会推迟了,具体时间,我再通知你。” “时间推迟了?”我不敢置信地道。 顾总在那边笑道:“对,投资方那边的负责人有点事,所以时间推迟了,正好你今天请假。” 我抿了抿唇,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比如,我只是新进公司的一个小职员,小透明,像我旷工、以及项目推迟的事情,根本就无需公司总裁亲自打电话问我,通知我。 其次,为什么我一旷工,刚好这个项目也推迟了? 我总感觉,这个项目的洽谈时间,像是在配合我的时间一样。 之前我感觉总裁把这个项目机会给我,是因为看到了我的勤奋努力,所以想提拔我。 可现在,我却感觉这个项目,像是总裁故意为我创立的。 而且,他身为一方总裁,对我这个陌生的新人,似乎也好得有些过头。 然而我跟这顾总确实不认识,他也完全没理由对我这般关照。 所以,那些怪异之处会不会也是我多想了。 正想着,顾总温和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那端传来。 “那就这样了,你先休息,下次有事,记得提前向公司请假。”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待坐了良久。 电话挂断后,手机上显示有几个未接电话。 我点开看了一眼,有两个是贺亦辰打来的,还有三个是我爸打的。 想起我爸又欠下了七百万的债,我的心里就压得透不过气来。 上次的九百万,是我丢掉尊严,丢掉脸皮,用身体去找他借的。 那这次的七百万呢? 而且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连去找他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他现在恨不得我去死。 这次,哪怕是我自刎在他面前,他恐怕也不会借钱给我了。 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个义务借钱给我。 说是借,我又拿什么还给人家呢? 这副身体么? 呵! 如今,怕是我求着他睡我,他都不屑一顾。 越想,我心里越是厌恶自己。 我捂着脸,内心无助又痛苦。 忽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我爸发来的。 [你不管你老子,那我就亲自去找贺知州要!] 第121章 我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 我爸要亲自去找贺知州要钱,这怎么可以? 奶奶还在医院里抢救。 贺知州本来就已经对我憎恶到了极点,贺父也对我家厌恶至极,我爸怎么还可以去烦他们。 我慌忙翻开手机,给我爸打电话。 可是连着打了好几个,我爸都没接。 我又给我妈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我妈就在那边哭。 她说:“安安,你怎么打过来了?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你爸投资失败的事?你爸他啊,现在真的是说不得,我就说了他几句,他就......” “妈,我爸呢,在家么?”我急忙打断我妈的话,焦急问。 我妈哭着说:“他刚才还在家冲我吼来吼去,然后一会说你哥不孝,一会又说你不孝,还说你不管他,他就自己去想办法。 反正他最后气冲冲地跑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哦,对了,他出去之前,好像还给知州打电话了,也不知道知州接没接。” 我心底一沉,急忙又往医院的方向跑。 我妈在电话里,担忧地哭:“安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爸他......” “没事,他估计是去找贺知州要钱去了,我去看看,您别担心。” 我妈默了一瞬,问:“安安,你老实告诉妈,你跟知州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哥上次不是说你们已经离婚了么?” 我妈一问起这个,我的鼻头就有些泛酸。 我难过道:“对,我跟他已经离了婚,所以,爸怎么还可以去找他要钱,那么多钱,要我怎么去还?” “哎呀,你爸也真是的,他就完全没想过你的处境,他现在真的,只顾自己,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安安啊,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妈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微微吸了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没事的,我现在去找他,至于他这次投资欠的债,我们一家人总会想到办法的。” “好,那好,那安安你小心点,找到你爸后,你也别说你爸,你爸现在心态有问题,你说他,他会乱发脾气。” “好。” 安抚好我妈后,我又给我爸打了个电话,可他还是没接。 我拧了拧眉,收起手机,快步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只希望能在我爸找到贺知州之前,拦住我爸。 许是我跑得太急,膝盖上的伤猛地又泛起了尖锐的痛意。 膝盖一弯,我整个人都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扶着一旁的树干,急得眼泪直掉。 如果我爸真的去找贺知州要钱了,贺知州会是什么反应? 他又会如何看待我,如何看待我们唐家? 到时候,在他的眼里,我怕是真的低贱到了尘埃里。 我抹掉眼泪,忍着膝盖上的疼,继续往医院的方向跑。 刚才从医院走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失魂落魄,竟不知我已经走了这么远。 膝盖处的痛意一点一点地加重,犹如针刺一般。 跑到医院大门口时,我已经疼得满头大汗。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往医院里面走,祈祷着我爸并没有过来。 然而事与愿违。 我刚走到门诊部,就看见我爸正拉着贺知州往旁边的花坛走。 心中一急,我连忙冲我爸喊:“爸,你干什么?” 我爸一怔,朝我看来。 第122章 贺知州也朝我看了过来。 贺知州看我的眼神依旧冷如寒霜。 心脏猛地抽了抽,我别开眼,强忍着膝盖的疼,装作正常一样朝他们走过去。 “安安,你来得正好,快跟知州说说......” “爸!” 我沉声打断他,拽着他道,“你的事以后再说,先跟我回去。” “哎呀!”我爸拨开我的手,冲我不耐烦道,“什么以后再说,爸这事急得很,你不愿意帮爸,那你就一边去,别妨碍我跟知州说正事。” 他说着,就将我推到一旁。 我着急地看向贺知州。 贺知州正垂着头点烟。 他抽了一口,表情淡淡地冲我爸问:“什么事,说吧。” “那个,知州啊......”我爸搓着手,一脸的讨好,与曾经比起来,俨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说:“爸最近在跟朋友投资项目,你看......” “爸!”我再度打断我爸的话,又气又急地冲他吼,“都说了,你的事以后再说,贺奶奶现在还在医院里,你就不要烦他了好吗? 而且,我们自己家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不行吗,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找一个外人来给你解决。 你不觉得烦,可人家觉得烦,人家凭什么帮你!” 我气得眼眶通红,这一刻,真的不知道该拿我爸怎么办才好。 我都明确跟他说了,我跟贺知州已经离婚了,他居然在贺知州面前还自称‘爸’。 他以前也是唐氏企业的总裁,可为什么家族落魄后,他会变成这样,变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贺知州吐了口烟圈,满脸嗤嘲地看着我。 他神态懒散随意,眉眼间染着几抹轻蔑嗤嘲。 与我的崩溃焦急,我爸的讨好比起来,他这般不羁的神态,更是显得我跟我爸狼狈不堪。 我想跟上次一样,强行将我爸扯走。 可这次,他是铁了心要找贺知州要钱。 他再次将我的手甩开,冲我气呼呼地吼:“你给我闭嘴,你个臭丫头,知州他怎么会是外人,你那话多见外,多伤人的心。” 贺知州顿时轻呵了一声,带了几抹嘲讽。 我难受地咬唇,再次去拽我爸。 我现在真的看不懂我爸,他难道就看不出贺知州不想理他,看不出贺知州很厌恶我们吗? 他就听不出贺知州语气里的不耐和嘲讽么? 我近乎哀求地看着我爸:“求你了爸,你先跟我回去好不好?你这事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我求你了,我们走好不好?” “行了,知州都在这,正好爸跟他说说,他肯定会帮爸的。” “不是的,爸!我会想其他的办法,我们不要他帮忙,我们自己能解决的事情,我们就不麻烦他了好不好,爸,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求你了!” 我崩溃地看着我爸,声音里满是哀求。 可我爸不听。 他不耐烦地推开我,说:“我们自己怎么解决?除了找知州帮忙,你还能找谁? 行了,你不想跟知州开口,爸亲自跟他说。 知州向来是个好女婿,爸相信,他会帮爸的。” 我爸说完,顿时又讨好地看向贺知州。 我急得崩溃,怎么拽他都拽不动。 此刻贺知州指间的烟已经燃了大半。 他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看向我和我爸...... 第123章 我爸连忙冲他嘻嘻地笑道:“知州啊,爸这次跟人合作的可是一个大项目,就是运气不好,开头亏了点。 你看,你能不能先给爸支个三千万,等爸赚了钱,就给你分红。” “爸!”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爸。 他明明只亏了七百万,可开口就找贺知州要三千万。 他把贺知州当成什么了? 他又是哪里的自信,认为贺知州会给他钱,竟这般狮子大开口? “三千万啊......” 贺知州轻轻地笑了笑,冲我爸问,“那你最后能分我多少呢?” 我爸愣了一下,怕是他刚才所谓的‘分红’也只是说说,却没想到贺知州竟然会真的要那分红。 我爸支吾道:“这......这个还说不准,得项目完工后,再根据盈利来分,反正知州你相信爸,爸这个项目,到最后肯定是能赚钱的。” 贺知州垂眸轻笑:“这开头都亏了,我还能指望你最后能挣多少钱?” 这时,我已经完全听出了贺知州语气里的嘲讽和不耐了。 可我爸却好似没听出来一样。 真的,别说贺父没有生意头脑,一直在啃祖辈留下的产业。 如今看我这位父亲不也一样,当初继承的不也是父辈的产业,前半生之所以顺风顺水,还不是因为家里的底子厚。 如今底子没了,公司倒闭后,我爸就彻底傻眼了,到处乱费钱。 如果这次贺知州拿钱给他了,我敢保证,绝对还有下一次,而且我爸下次绝对会变本加厉,找贺知州要更多。 他俨然已经将贺知州当成自己的移动取款机了,而且还一副永远不知足的样子,也不想想人家凭什么给他啊。 “爸......”我去扯了扯我爸的手臂,冲他小声道,“走吧,这事我们回去再说,我们自己想办法。” 然而我爸永远都不肯听我的。 他还嫌我烦似的,将我一推,冲贺知州嬉笑道:“知州啊,话不能那样说,这项目的开头亏那么一丁点真的不算亏,爸跟你保证就是了,这项目绝对挣钱。” 贺知州笑:“那能挣多少呢?我投资的项目,向来都是翻倍赚的,我借你三千万,你至少得还我六千万,你能做到吗?” “这......”我爸顿时哑口无言了。 想也不用想,我爸肯定做不到。 这前期都亏了七百万,那三千万不给他亏完都算是好的了,怎么可能还给他赚一倍的钱。 我爸肯定也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没吭声。 贺知州吐了口烟圈,将烟头碾灭在地上,冲我爸轻笑道:“既然你达不到我的要求,那你就去找其他投资人吧。” 贺知州说完,就要转身往门诊部里走。 我爸顿时慌了,连忙拽住他的手臂:“知州啊,咱们再好好谈谈嘛,就算爸挣不到钱,你那三千万,就当是借给爸嘛。” “借?”贺知州看了我一眼,冲我爸轻笑地问,“那你拿什么还呢?我不是什么慈善家,更不是傻子!”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忽然又朝我看了一眼,那眼神冷冷冰冰,还带着嘲讽。 我的心微微一颤。 所以,他认为我之前之所以会找他借钱,是因为我把他当傻子看? 听了贺知州这句话,我爸这才彻底相信,这次贺知州是不会帮他了。 我爸脸上的讨好瞬间褪尽,语气也没了刚刚的客气和奉承。 他冲贺知州愤愤道:“不管怎么说,我以前也好歹是你岳父,就算你现在跟我女儿离婚了,以前的那层关系到底还在,我到底是你长辈。 我不过就是找你借三千万而已,你至于说这样难听的话?你怕我还不起?” 第124章 贺知州轻笑地拨开我爸的手,语气里难掩嗤嘲:“刚刚你女儿也说了,我只是一个外人,既然你们自己能解决的事情,那你们自己去解决就好,不要再来烦我!” “那都是她瞎说的,她自己脸皮薄,不好意思找你开口,这才说你是外人。 其实就算你俩离婚了,在爸的心里,你依旧是咱们家最好的女婿。 以后哪怕安安再婚,那男人都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我在一旁听得气死了。 我以为我爸已经听出了贺知州的拒绝,就算再怎么没脸没皮,他也不会再继续纠缠了。 哪成想,他这会又拍上贺知州的马屁了。 犹记得我刚跟贺知州结婚的时候,我爸还把贺知州贬成什么样了,还说贺知州能娶到我,那都是祖上烧了高香的。 还说什么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贺知州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瞧瞧,他现在讨好贺知州都讨好成什么样了。 我现在已经彻底不认识我爸了,感觉他完全变了一个人。 我扯我爸的手臂,他不耐烦地甩开我,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贺知州。 指望贺知州能因为他那几句话‘马屁话’而借三千万给他。 可怎么可能啊。 如贺知州所说,他不是傻子。 别人也休想拿他当傻子耍! 贺知州没有立刻拒绝我爸,而是看向了我。 他冲我轻轻缓缓地笑,眼眸里始终含着一抹嘲讽。 他说:“你爸刚刚说,如果你以后再婚,你找的任何男人都不如我一根手指头。” 我爸连忙在一旁附和地点头:“对对对,没人比得上你。” 贺知州没有理会我爸,一双冰冷又黑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你呢,你赞同他那话吗?” 我蹙了蹙眉,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我。 微微吸了口气,我淡声道:“当一个人发达后,所听到的‘奉承话’和‘马屁话’很多也正常,但如果那个人当真了的话......” “所以,你不赞同你爸那话,你认为他是为了我能借钱给他,故意拍的马屁?” 贺知州顿时笑着打断我,眸光却是冷冷地眯了起来。 我爸连忙扯着我,冲他道:“不是的,肯定不是的,这丫头就是放不下自尊去夸奖一个人,我刚才说的那可都是真心话,才不是什么马屁话。” “是真心话,还是马屁话,你那么聪明,应该能分得清。”我冲贺知州淡淡道。 贺知州扯唇轻笑,他点着头,语气极冷:“对,我分得清,所以,在你的心里,即便我发达了,还是比不上其他男人,对么?” 我狠狠拧眉,不明白他怎么又扯到这里来了。 我爸急得不行,连忙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是贺知州已经不想听了。 他本来一开始就很不耐烦,一开始就厌恶看到我。 他拂开我爸抓他手臂的手,连看都没有看我们一眼,转身就走。 “知州,知州......” 我爸连着喊了几声,贺知州都没有理会我爸。 我爸最后彻底急了,再次冲上去拽住他:“知州啊,你可不能这样,虽然你跟我们家安安离婚了,但听说我们家安安还跟在你身边,这别的不说,但她陪你睡觉的报酬,你总该给吧。” 第125章 但大乾却有大蒜! 大蒜呈扁球形,多个蒜瓣排列在一起,它不但能调味,还能药用! 其中的大蒜素,学名二烯丙基硫代亚磺酸酯,能够杀菌,抗炎症! 不管是蒸馏法还是用酒浸泡过滤,都能得到大蒜素,只是提取效率比较低罢了。 但对粪水加剧的伤口,是有一定作用的! 吕震有些吃味。 高天龙知道火药,上官婉儿知道大蒜素,他吕震好歹给了高阳身体的大补药。 用一句再生父母,这都不为过。 结果他什么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 武曌和高阳先一步来到被严密看守的方士庭院外。 高阳面带严肃,“陛下,此次过后,必须要将火药运往城外研制了。” 武曌一脸好奇,皱眉道:“为何?” “此举太过危险了,臣怕量一大,一旦被意外引爆,陛下会被炸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武曌:“……” 武曌没有丝毫的动怒,而是将这番话记在了心中,能让高阳这种怕死的人发出预警,这话绝不是闹着玩的。 火药,很危险! 很快。 接到命令后,一个身穿道袍的方士捧着手雷走了出来。 “停!” “先走远一点,再将其引爆!” 高阳一瞧身穿道袍的方士走来,立刻叫停。 这玩意,必须保持安全距离。 “大人,此物小人颇有研究,不会有事的。” 这身穿道袍的方士开口道。 “本官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怕惊到了陛下。” 武曌见状也保持谨慎的开口道,“离远点吧,别溅朕一身血。” 这名方士在禁卫的看守下,只能不断的后撤,等撤了有五十米。 高阳这才点了点头。 “臣搞出来的一共有两种手雷,第一种是普通的手雷,用的粉末状火药,另一种则是加入鸡蛋清去除杂质,加入糖的颗粒状火药。” 高阳特意解释了一番。 武曌双眸也露出期待,按照高阳所说,加了糖的火药,自然威力更恐怖。 “开始吧!” 武曌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下了命令。 高阳也对方士点了点头。 这名方士一瞧高阳点头,举手示意后,便立刻点燃引线,将手中的手雷朝一旁一扔。 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旁边跑去,还以一个标准的飞扑加趴着,捂着耳朵。 动作熟练的令人心疼。 高阳还以为这是个瓜皮,没想到该跑的时候,跑的一点都不慢。 但这专业的动作,这姿势,倒让武曌都紧张了起来。 她也跟着捂着耳朵。 紧接着。 一秒, 两秒, 足足十秒过去了。 手雷所在的地方,一阵黑烟冒起,接着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这一番操作,直接令满是期待的武曌愣住了,她骤然看向高阳。 说好的雷神之力呢? 这时,一阵哈哈大笑声响起。 “老国公,这就是你让老夫开眼的国之重器?” 吕震虽然很可惜大乾少了一个杀敌的利器,但还是忍不住看向高天龙。 实在是高天龙刚刚脸上的骄傲,那都溢出来了! 高天龙感受着数道怪异的眼神,脸上有些尴尬,他将目光看向高阳。 那意思很明显,老夫本来想装波大的,结果你让老夫拉了坨大的。 你小子,怎么搞的! 高阳也一阵尴尬。 这就凑巧了,女帝在此,还被吕震一众老将给撞见了。 这就是科学的不可控量和误差吗? 他上前解释道,“粉末状火药,这都是之前的存货,技术不太成熟,这算是个哑炮,十个当中有一两个哑炮,这很正常。” “但颗粒状火药,技术比较成熟,威力也更大,陛下不妨看看这个。” 武曌忍着失望,开口道:“按高大人所说,用颗粒状火药再试试!” 高阳目光扫了过去。 这名方士感受到高阳不满的眼神,整个人都颤了颤。 活阎王一怒,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赶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拿起颗粒状火药制作的手雷。 他将引线点燃,再次一把扔了出去,接着又以狗刨姿势,趴了下来。 他在内心哀求。 这次,一定得炸! 这要是再不炸,按照活阎王的脾气,他就该炸了! 武曌满脸期待。 吕震也收敛笑意,紧张的看向前方。 高天龙,上官婉儿更是朝前方看去。 但第一时间,如武曌预料中的爆炸声还是没有响起。 她脸上一阵失望。 吕震也摇了摇头,但他觉得这倒不是一件坏事,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大杀器! 但太打击自信,这也不好。 于是他对高阳开口道,“小子,你也别太气馁,适当的挫折,倒也不是……” 吕震一句话还没说完,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响彻整个皇宫! 第126章 “不可能!”我淡淡地截断我爸的话,冲他警告道,“你也别想着去找他,你要是还有点尊严和骨气,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 我爸斜睨了我一眼,闷哼道:“瞧你紧张得,我也没说要去找他。” “没有最好!” 我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医院里面,并没有注意到我爸眸中一闪而过的暗光。 我瘸着腿,慢慢地走到医院门口,却不敢往里头走了。 刚才听贺父说贺奶奶已经从急诊室里出来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抢救了这么长时间,但愿贺奶奶没事啊。 我摩挲着口袋里的断镯子,心口又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疼。 经过奶奶这件事,又经过我爸这没脸没皮的纠缠,贺知州一定更加更加厌恶我。 这辈子,他怕是都不想见到我了。 我家以前那座别墅到底是被贺知州买下了,出了奶奶这事,我也不好一直住下去。 贺知州虽然没有明确地赶我走。 但人要有自知之明,我不想哪一天,被他指着鼻子说‘滚’。 我手里还有一点点钱,所以我想在外面租房子住。 跟我爸分开后,我没有回别墅,而是去找了下房子。 江城我虽然熟悉,但是对找房子这事我没有半点经验。 我先去中介问了下,中介带我去看了看房子,但是房子都老贵了,而且离我上班的地方也远。 没办法,最后我只好亲自围着我上班的地方找,但还是没找到合适的。 我再次体会到,平凡人的生活真的艰难。 就说我,先是工作难找,现在连一个合适的租房都找不到。 我坐在广场上,刷着手机上的租房信息。 这时,我哥忽然打电话过来了。 我哥说好些天没看见我,想见见我。 挂了电话后,我直接去了我哥所在的医院。 他的腿还没好,听他上次说要在医院住两个月,后面还要进行康复训练。 来到医院的时候,我哥正靠在床头看娱乐杂志。 看见我,他顿时笑着朝我招手:“安安,来了啊。” 我的膝盖还没好,为了不让我哥看出端倪,我只能走慢点。 我冲他笑问:“腿好些了么?” “好多了,要不是医生说怕留后遗症,我现在就可以出院。” 我笑道:“还是多住些时日吧,保险些。” 我哥道:“也是,反正我是作为替身演员受伤的,医药费他们娱乐公司全包。” 我好笑道:“瞧你这话说的,就算他们公司不包医药费,我也会想尽办法让你得到最好的治疗,我哥哥的健康最重要。” 我哥握了握我的手,感动道:“还是我妹妹最好。” 说罢,他忽然又想起什么,拿过刚才看的杂志,冲我道:“我跟你说哦,最近娱乐圈出了一位新星,男的,超级帅,你看......” 第127章 我哥跟我说这个的时候,我刚好想起他之前说他租了房子。 我拿开他递来的杂志,冲他问:“哥哥,你之前是不是租了房子呀?” 我哥愣了一下,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那房子退了么?我想......” “没退,你想过去住么?”我哥急忙问,看我的眼神透着几抹担忧。 “安安,之前你不是待在贺知州身边么?是不是......他要赶你走?” 提起贺知州,我心里总会闪过一抹刺痛。 我冲我哥轻快地笑道:“不是,他没有赶我走,只是你也知道,我跟他已经离婚了,再待在他身边肯定不合适。 如今我也找到工作了,我就想自己租个房子过自己的日子。” 我哥微微松了口气,他点头道:“你能这样做打算最好了,其实哥哥一开始就不赞同你跟在他身边,没离婚还好,这离了婚,再跟在他身边那就是没名没分。 如今你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打算,哥哥也就放心多了。 喏,这是哥哥租房的钥匙。” 我哥说着,就从枕头下面摸了一把钥匙出来。 他递给我,道:“哥哥租的那房子就是有点旧,环境不是很好,你先过去看看,如果不喜欢,哥哥回头在网上再帮你看看。” “好。” 我笑着接过钥匙,悲凉的心中终于淌过一丝温暖。 虽然贺知州厌恶我,我爸又那样对我。 但我还有疼爱我的哥哥,还有妈妈,不是么? 我将钥匙小心地揣进兜里,抬起头时,我忽然发现我哥不时地朝着病房门口看。 我愣了愣,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门口什么都没有啊。 我疑惑地看向我哥:“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哥垂着头笑。 我咻地瞪大眼眸,惊讶地看着他脸上的笑。 这笑容好腼腆,好害羞啊! 天啊,我哥何曾这样笑过,有猫腻? “咦......”我凑过去,冲他嘻嘻地笑,“哥,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没,别瞎说。”我哥虽然否认了,但是笑得更加腼腆了。 我捂着嘴偷笑。 说起来,我家以前虽然有钱,但是我哥以前从来都不滥情,不乱搞男女关系。 他最喜欢的就是跟哥们一起出去玩,这都二十多岁了,还没谈过女朋友。 以前也有很多美女往他身边凑,但是他都不感兴趣。 那时候我妈还偷偷跟我说,担心他性取向有问题。 此刻看他这幅模样,怕是突然开窍了,情窦初开喽。 见我一瞬不瞬地瞅着他笑,我哥这才道:“行了行了,告诉你了,省得你乱猜。” “嗯。”我坐直身子,好整以暇地听着。 他说:“我前几天在医院碰到了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特别漂亮,特别清纯,看着也特别温柔。 她看我一个人住院,这几天都有来陪我聊天,有时候还会给我带她亲手做的饭菜。” 我听罢,闷笑道:“所以哥哥,你是真的喜欢上人家了么?” 我哥腼腆地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每次看见她,我心里都很高兴,而且每天都期待能见到她。” 顿了顿,他又往门口看了一眼,隐隐担忧道,“她每天基本都是这个时间来看我,但今天到现在都还没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你可以给她打电话啊。” 我哥脸色囧了囧,道:“我没有她的电话,不过我把我的电话给她了。” 我:“......” “那她有说每天都会来看你么?” 我哥摇摇头:“那倒没有,她只说会经常来看我,真的安安,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女孩子,仅仅只是看着她,我心里都会觉得舒心,觉得满足。” 第128章 呃! 这么看来,我哥是对那个女孩子情根深种了。 只是他连人家的电话号码都没有,人家也没说具体什么时候来看他。 搞不好,人家是过来看自己的亲人,然后见他一个人可怜,顺便看看他的。 啧,这么看来,我哥很有可能是一厢情愿,人家女孩子压根就不是那个心思啊。 我抿了抿唇,冲我哥斟酌地问:“那个......你晓不晓得人家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我哥回答得异常坚定。 我唇角抽了抽:“你又知道?” “她亲口跟我说的。” 呃,好吧。 如果那女孩子亲口跟我哥说她自己是单身,那么这场‘不确定的爱恋’很有可能还有戏。 我拍了拍我哥的肩膀,冲他笑道:“加油,下次见到那女孩子,一定要把她的电话要到手哦,哎呀,我好期待我未来嫂子长什么样啊。” “去去去,八字还没一撇呢,还未来嫂子。”我哥好笑地捶了我一拳。 他话虽然是那么说,但俊脸上满是腼腆的笑。 正在这时,我忽然瞥见门口闪过一抹白色衣角。 我连忙起身过去看,只见一个纤瘦的身影疾步往电梯口走。 那人一身白色连衣裙,头发又长又黑,背影纤瘦苗条。 我拧了拧眉,总感觉那个背影有点眼熟,好像顾青青啊。 可是顾青青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医院,我上次遇见她时,她是在市中心医院。 正想着,我哥喊我:“是谁啊?” 我转身冲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谁,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 我哥眸光一亮:“那肯定是欣怡,她来看我了。” 我哥说着,就激动地想要下床。 我连忙去扶住他,好笑道:“看来那女孩子是看我在这,所以就走了,哎呀,这怎么办,她会不会误会我是你女朋友啊?” 我哥明显一急:“这怎么办?这该如何是好,我要去找她解释清楚。” 我将我哥扶到床上坐好,冲他笑道:“行了,她既然来了,肯定还会来看你的,只是我在这,她不好意思,等我走了,她肯定还会过来的。” “真的么?”我哥还是一脸着急。 我冲他笑道:“真的,如果她不来,我亲自去把她找来好不好?” 我哥抿了抿唇,没说话。 看我哥这般着急的模样,我越发确定他是真的对那女孩子上心了。 如此看来,刚才那抹身影应该不是顾青青。 毕竟这个世界上,背影相似的人多得是。 而且顾青青也不可能跟我哥扯上什么关系,我哥也喊那女孩子喊‘欣怡’来着。 怕影响我哥的‘桃花’,我没在医院多待。 我打算先回别墅收拾一下东西,然后直接搬到我哥的租房里。 傍晚时,我打车回到别墅。 别墅里里外外都静悄悄。 自从贺知州给王妈他们放了假以后,王妈他们就没再过来了。 院子里还停着那辆跑车,是贺知州给我配的。 只是,那终究是属于贺知州的东西,我没有资格开走。 来到卧室,我看着满室熟悉的摆设,看着那张,我跟贺知州在上面欢好过无数次的床,整个人有些恍惚。 等我搬走后,我跟那个男人算是彻底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至于欠他的钱,我就慢慢攒吧,什么时候攒够了,我就什么时候还给他吧。 正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了车子的引擎声。 第129章 我心中一颤,急忙凑到窗边看。 只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在院子里停了下来,两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 一个是贺知州,一个是陆长泽。 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贺知州突然回到这里干什么? 我刚把奶奶气病了,而且我爸又在他面前大闹了一场。 他现在极度厌恶看到我,要是让他看见我在这,他一定会生气,搞不好还会赶我走。 不行,我得躲起来,等他走了,我再尽快收拾东西走人。 只是我藏在洗手间里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进来。 难道他们已经走了? 这么想着,我小心翼翼地从洗手间里出来。 我来到窗边,又朝下面看了一眼。 然而贺知州的车子还停在下面,证明他们还没走。 我又去走廊上,往楼下客厅看。 客厅里也没人,整个别墅里静悄悄。 奇怪,人呢? 难道他们是在书房里谈事情? 罢了,不管他们在哪,只要不来卧室就行。 不过想想也是,这次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陆长泽。 有外人在,他应该不会来卧室。 趁这时间,我赶紧折回卧室,快速地整理自己的东西。 不管贺知州会不会来卧室,我都得赶紧整理好东西,赶紧走人,这样才保险。 现在我跟他闹成这样,见面只会徒增他厌恶。 我的东西并不多,除了衣服就是洗漱用品,几下我就将那些东西全都塞进了行李箱。 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我怕惊动到他们,都不敢把行李箱在地上拖,只能提着走。 怕有脚步声,我还把鞋子也给脱了。 我一手拎着鞋子,一手提着行李箱,小心翼翼地在走廊上走。 经过书房时,可能是因为房门没关紧的缘故,我一下子就听见了他们的说话声。 我本来也没打算要偷听,但是我听到他们提起了贺奶奶。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贺奶奶的情况,于是我不自觉地就停下了脚步,贴在门边,紧张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陆长泽:“奶奶没事吧?” 贺知州:“还好,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年纪大了,人还有些虚弱,我待会去医院陪她。” 我抿了抿唇。 奶奶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那两截断掉的镯子还在我的口袋里,想起奶奶当时痛心的模样,我的心里就难受得厉害。 “听说奶奶是唐安然气病的?” 我正要悄悄离开,忽然听见陆长泽又说了这么一句。 我脚步顿了顿,垂着头,到底还是想听听贺知州怎么说。 贺知州静默了良久才开口:“我奶奶把她珍藏了一辈子的手镯送给她,可是她当着我奶奶的面把那手镯摔断了。” 贺知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冷很冷,透着浓浓的怨恨。 我咬紧下唇,难过得直掉眼泪。 我多想跟他说我不是有意的,我多想跟他解释啊。 可是镯子的的确确是我亲手摔断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摔断的,我还能怎么解释? 再多的解释,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陆长泽静默了一会,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贺知州冷嗤了一声:“能有什么误会?” 第130章 “呃,我听说好像是奶奶犯病了,冤枉她偷了那镯子来着,所以......” “所以这就是她摔断那镯子的理由?但凡她有一丁点在意我,她都不会那么做,她又不是不知道那镯子代表了什么。” “噗,所以你这么生气,是因为她不在意你?” 我吃惊地听着陆长泽的话。 怎么可能?贺知州怎么可能会是因为这个而生气。 在贺知州的心里,我就只是一个低贱的情人,我的在意与否,又怎会影响到他的情绪? 果然,贺知州嗤了一声:“我愤怒的是,奶奶的一腔热情和真诚,在她的眼里竟一文不值,她甚至还是嫌弃的。” 不是,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奶奶! 我在心里呐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事到如今,我说什么,贺知州怕是都不会相信了。 书房里,陆长泽唏嘘道:“还好奶奶这次没事,这要是......啊,我是说如果,如果奶奶这次真出了什么事,你打算怎么办?舍得找她报仇么?” “舍得?”贺知州又嗤了一声,声音冷如寒霜,“如果奶奶真被她害死了,那么,我一定会让她抵命。” 我拽紧行李箱的手柄,心脏疼得发颤。 虽然我已经打算好了,如果奶奶真出了事,我就把命赔给他。 可亲耳听见他这么说,却又是另一回事。 陆长泽不相信地笑:“哟,你舍得要她的命?” “没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贺知州语气淡淡的,“我早就不是以前的贺知州了,我现在算是看透了她。 她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优点,撒谎、贪财、心狠、势力、心高气傲!” 我自嘲地扯唇,原来在贺知州的心里,我竟是这样不堪。 也是,谁会对一个曾经欺压过自己、羞辱过自己的人有好印象呢。 陆长泽哼笑:“那你还那么喜欢她。”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喜欢她。”贺知州声音沉冷,一字一句,“我恨她,从来都是恨她。” 从来都是恨我? 我笑着,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即使早就知道他是厌恶我的,我也早就告诫过自己,不能喜欢他,不然就是万劫不复。 可此刻听他说这样的话,我的心还是痛得厉害。 怎么办? 我好像真的陷进去了,我该怎么办? 陆长泽嘿嘿地笑:“你丫的就嘴硬吧。” “行了......”贺知州的语气里透着不耐,“刚刚的项目资料也都给你了,这项目你跟进一下” “哎呀,这好像不是你公司的项目吧,怎么?刚从别人那要来的? 啧,这看着也不是什么大项目啊,你要来干嘛?” “这个你不用管,到时候投资洽谈的事......” 他们后面聊的话题,我再没有心思听下去了。 我提着鞋子和行李箱,默默转身往楼梯口走。 再见了,贺知州。 既然你那么恨我,那么厌恶我,那我便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吧。 那场婚姻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如果时光能够重来,我宁愿名声尽毁,我也不会选择跟你结婚。 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站在别墅的院门口,望着二楼书房里透出来的灯光,笑了笑。 然而却笑得满眼模糊。 贺知州,爱上你或许就是老天给我的惩罚。 如今我心痛难忍,也算是遭到报应了。 余生只求与你......再没有任何瓜葛。 第131章 秋夜的风很凉。 我拖着箱子,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 我忽然在想,如果我这一生没有遇见贺知州就好了。 家族没落了也就没落了,大不了换一种生活方式重新开始,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我站在路灯下,望着漆黑的夜空深深地吸了口气。 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彻底忘记这个男人,才能彻底抚平这道伤。 被风吹起的落叶在我身旁打着转,风夹着雨丝飘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我拢了拢衣领,感觉这个秋天格外凉。 我在路灯下呆站了良久,这才根据我哥给的地址,来到他的租房处。 他租住的位子在城中村,周围有很多廉价的房子,房子很密集,环境不是很好。 刚刚又飘了一场细雨,地上湿泞泞的,垃圾随处可见,一眼看去,环境有些脏乱。 不过这一片租住的人特别多。 我到的时候,正是晚上八点多。 昏黄的路灯下,到处都是小摊贩和行人,看起来很是热闹。 村口有站牌,我拖着箱子过去看了一眼。 令我惊讶的是,这个站点竟然有直达我上班地点的公交车。 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公司附近的站点了。 这样我到时候上班就方便多了。 抑郁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我在路边买了份快餐,然后拖着行李箱朝着我哥租的房子走。 他租的房子靠村里面,我走了三个巷子才到。 房子都是那种简单老旧的民房,最高才六七层,所以没有电梯。 我哥租的房间是606,我仰着头往楼上看了一眼,然后深吸了口气,提着箱子往楼道里走。 箱子很重,我每上一层楼,都要停在楼梯转角处歇好一会。 上到第三层的时候,我撑着膝盖,累得站都站不起来,本来我的膝盖上就还有伤。 歇了约莫十来分钟,我提着箱子继续往上走。 忽然,身后有人跟我说话:“妹子,我来帮你吧。” 我怔了一下,转身看去。 只见是一个小年轻。 小年轻身旁还有一个面善的阿姨。 小年轻又高又瘦,皮肤黝黑,看着还挺有劲。 我忙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搬上去。” 阿姨笑道:“你就让我儿子帮你提上去吧,大家都是邻居,出门在外,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真的不用,我......” 我还想推辞,可是小年轻已经接过我的箱子,几步就上去了。 那阿姨冲我和蔼地笑道:“没事,我儿子是个热心肠,他也会经常帮新来的住户搬东西。” 说话间,那小伙子在四楼的转角处冲我问:“妹子,你住几楼啊?” 我抿了抿唇,道:“六楼。” 那阿姨顿时欣喜道:“这好啊,我们也住六楼,以后我们就是真的邻居了。” “这样啊......” 其实我很不善与陌生人交流,面对阿姨欣喜和蔼的笑容,我也跟着笑,“那以后可以互相照拂了。” “哎哎......” 阿姨欣喜地点头,末了又说,“我儿子在这附近工地上做事,小姑娘,你在哪个厂啊?” “厂?什么厂?”我下意识问。 前面小伙子顿时回头,冲那阿姨笑道:“妈,你就别问了,人家妹子这气质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白领,跟咱们可不一样。” “真的呀?”那阿姨瞬间两眼放光地看着我,冲我问,“小姑娘,你做的什么工作呀?在哪里上班呀?怎么跑这来租房啊?” 阿姨虽然面善又热情,但是这热情过头了,我就有点不适应,还有点尴尬。 我冲他们笑道:“其实我做的也只是普通工作,之所以到这边租房,是因为这里的租金便宜。” “......哦。”阿姨僵硬地笑了笑,没有再多问。 小伙子体力好,几下就帮我把行李箱给提上去了。 第132章 等我拖着又累又饿的身子爬到六楼时,小伙子正在楼梯口等我:“妹子,你是哪个房间?” “我…我是606。” 其实我想说,接下来我自己把行李拖回去就好。 但是人家毕竟帮了我,我又不好拒绝人家的热情。 小伙子听罢,顿时拖着行李箱往606室走,还不时的回头冲我说:“我和我妈住在602,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们。” “好,好的,谢谢啊。” 到了606室门口,小伙子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开门,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顿时感觉有些尴尬,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顿了几秒,我接过行李箱,冲他感激道:“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和阿姨吃饭。” “没事,小事一桩。”小伙子说完,看着我,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请他进去吧,站在这怪尴尬的。 开门请他进去吧,又怕他是歹人。 毕竟他真的好热情啊,热情得都有点过头了。 好在这时,那阿姨冲他喊:“阿威啊,你还不快回来,这都几点了,人家小姑娘刚搬来,肯定还要整理整理,你就别在那打扰人家了。” “哦哦…”小伙子挠挠头,冲我笑道,“那我先回去了,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哈。” “嗯嗯,谢谢啊,真的很感谢。” 我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可能是我防备心太重了,人家也许真的只是个热心肠而已。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 房子是个一室一厅,很简陋,但是干净整洁。 我将行李箱放在一旁,然后去洗了个手,准备先吃点东西,再收拾。 顺路买回来的快餐已经凉了,饭都是硬的。 我吃了几口就没什么胃口了,还很想吐。 起身想找水喝,却发现屋子里并没有水。 我又去到厨房,见有烧水的水壶,便去接了点水,准备烧点水喝。 然而水壶才刚烧了一会,忽然‘嘭’地一声,像什么东西炸了一样。 我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看,发现是水壶的线烧断了,整根线都烫得吓人。 我连忙拔了插头,蹲坐在地上,看着那坏掉的水壶,沮丧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一时间,我感觉自己特别没用,烧个水都烧不好。 难道离了他贺知州,我真的就难以存活了么? 想起贺知州,我心里又是一阵酸涩抽痛。 我埋着头,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熟悉的铃声在这陌生又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有亲切感。 我连忙起身去茶几上拿手机。 是我哥打来的。 “安安,怎么样,搬过去了吗?” 我微微吸了口气,笑道:“嗯,刚到租房。” “怎么样?那环境能接受吗?” “挺好的,周围住的人也多。” 我哥默了一会,道:“实在不行,哥哥给你重新看房子吧,那一片人龙混杂的,治安也不是很好,我怕…” “没事的,我晚上不出去就好,而且我觉得这边也挺好的,周围都是小摊贩,吃喝都方便,最关键的是,有直达我公司的公交车呢。” 我哥听罢,这才放心了些,他叹气道:“其实如果不是爸爸变了,你还可以去他们那住。” “没事,你这真的挺好的。” 其实就算我爸没变成那样,我也不想去我爸妈那住,毕竟那套房子也是贺知州的。 “那好吧,安安,你自己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嗯嗯。” 挂了我哥的电话后,我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竟然是贺知州打来的。 第133章 我握紧手机,怔怔地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 奶奶被我气病后,我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他都没有接。 这会,他又怎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是发现我搬走了,找我兴师问罪么? 可他不是再也不想看见我么? 我搬走了,他不是应该感到高兴么? 烦乱的心里不受控制地涌起一抹莫名的期待。 我抿了抿唇,忍不住按了接听。 电话接通,我听着他深沉的呼吸声,心跳得厉害,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沉默了那么几秒,他终于先开口。 语气很淡,像是命令的口吻:“奶奶想见你,明天到医院来。” 心里的期盼瞬间落空。 我自嘲的扯唇。 我还以为,他是因为我搬走的事情而打电话给我。 可原来,我搬不搬走,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奶奶想见我,他怕是理都不想理我,更别说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真的,唐安然,你不能再这样了。 既然已经决定好,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从此不再与他有任何瓜葛,那便不能再对他心存任何幻想了,也不能再与他有任何交集了。 我平静道:“奶奶没事就好,代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唐安然!”贺知州明显发怒了,“你什么意思?不来医院看奶奶?” “......嗯。” 那手镯被我摔断了,我本来就没有脸再见奶奶。 更何况,奶奶的老年痴呆时好时坏。 万一我过去的时候,她又忘记了我是她孙媳妇,只记得我是偷她手镯摔她手镯的坏人怎么办? 在奶奶面前,我不怕受委屈,就怕再刺激到她。 贺知州在电话那端冷冷地问:“明天,你到底来不来医院?” 我紧紧地篡着手机,许久,艰涩道:”明天我有事,去不了。” 我不是不想去看奶奶,只是有太多的顾虑。 除了前两个,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想跟贺知州彻底断掉所有牵连。 “好,很好......”贺知州在电话那端森森地笑,语气冰冷嗤嘲,“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无情,最冷血的女人,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被爱。”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而我的耳边,似乎还萦绕着他冰冷的嗤笑,萦绕着他最后那句话。 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被爱? 我看着孤单的屋子,还有那坏掉的水壶,痴痴地笑了笑,眼前却一片模糊。 是啊,真如贺知州所说,我一无是处,毫无优点。 这样的自己,又有谁会喜欢? 连我自己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箱,就洗了澡睡觉。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回想起来就跟做梦一样。 我呆呆的望着简陋的天花板,明明很累很困,可就是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模糊的谩骂声和说话声。 就像是几个喝醉酒的人起了争执。 屋子的隔音很差,走廊上的声音就显得特别大,且嘈杂。 刚搬到这,我的心里是没什么安全感的。 乍一听到这声音,我神经都绷紧了几分。 忽然,有人朝我的门踹了几脚,还在外面喊‘开门’。 我吓了一跳,浑身瞬间绷紧。 那人还在外面踹门,铁门踹起来特别响。 我心慌地爬下床,将房门反锁。 那人踹了几脚后,外面有人说话,可能是告诉他走错了房间。 踹门声这才停歇,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了,我这才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般,软软地滑坐在地上。 我望着透着光的窗口,心里逐渐涌起一抹浓浓的痛苦和悲伤。 第134章 我不由得自嘲。 说到底,全家就只有我一个还没有适应从富有到贫穷的转变。 瞧,我哥哥都能住这样的环境,我为什么就住不得了。 还有那些平凡努力的打工者,他们都能住这里,而我这个欠了那么多钱,身上还没什么钱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抵触和挑剔。 我擦掉眼泪,爬到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要上班,我不能再这么内耗自己了。 从明天开始,我就要真正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一个没有贺知州的全新生活! 翌日,朝阳照进来的时候,仿佛拨云散雾,驱散了我心中所有的阴霾。 我洗漱完,整个人都精神抖擞。 我在路边摊买了份早餐,边吃边往村口的站点走。 清晨上班的人特别特别多。 我去到站点时,那里已经挤满了人。 好不容易挤上公交车,我发现恨不得连站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扶手了。 公交车一路走走停停,我整个人都跟着晃来晃去,胃里都翻涌起来。 艰难地熬到下车,我飞快地趴到垃圾桶旁狂吐,把吃的一点早餐全都吐了出来。 缓了好一会,我才往公司大厦走,心里安慰自己,只要多坐几次公交车就好了。 多坐几次,适应了也就不会再这么晕车了。 来到总裁办,不知道谁在吃韭菜馅的早餐,我闻到那气味,胃里顿时又是一阵翻涌。 我赶忙找了个垃圾桶狂吐。 等我吐完,发现有好几个同事都一脸诧异地盯着我。 我尴尬地笑了笑,收起垃圾袋,说:“不好意思啊,我这就清理出去。” 说完,我提着垃圾袋往外面跑。 之前帮我换墨那同事忽然拉住我,冲我嘿嘿地笑:“喂,小唐,你今早有没有照镜子?” 我疑惑地摇摇头:“怎么了?” “你啊,脸色差得跟鬼似的,昨天一天没来上班,怎么,是跟你大厨男友激战了一整天?” “......” 我上次把贺知州做多的早餐带给他们吃,敢情他们都以为我交了个当大厨的男友? 换墨同事又扯了扯我手臂:“哎哎,你刚刚吐成那样,是不是有了?” 我莫名其妙地盯着她:“有什么了?” “宝宝啊,怀孕的人不都会吐?” 噗! 我差点没噎到,晕个车也能被他们当成怀孕。 不过...... 想起前天晚上在贺家老宅的那次,我心里还是有点慌。 那次贺知州什么措施都没做,后来发生了奶奶的事,我也忘了买避.孕药,也不知道会不会中招。 如果真中了招,我该怎么办? 哎,算了,没发生的事,先不要去操心了。 同事又扯了扯我手臂,兴奋问:“哎哎,你是不是真怀孕了啊?” 她声音还不小,而且她问这话时,刚好有人从我俩身旁走过。 我瞅了一眼,那人正是咱们公司的顾总。 同事连忙冲他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我也连忙恭敬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向来待员工温和友好的顾总看我的眼神竟莫名有点冷。 顾总淡淡地应了一声,就去了总裁室。 同事还拉着我,八卦我的事,我无奈笑道:“好了,我没怀孕,是晕车才吐,赶紧做事吧,顾总刚看我们闲聊,脸色都不好呢。” 同事切了一声,这才回到工位上。 我把吐的垃圾扔到洗手间,回来时,还没坐到工位上,秘书组长就喊我,说顾总找我谈话。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顾总刚才看我时的眼神,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我没做错什么事情吧?就昨天旷工忘记请假了。 顾总会不会因为这个辞退我啊,毕竟我只是一个才来几天的新人。 忐忑不安地来到总裁室。 第135章 顾总正靠在椅子里喝咖啡。 见我进来,他放下杯子,冲我问:“怎么没在家里多休息几天?” 他问这话时,语气不似之前温和,反而像是透了丝丝嘲讽。 不知道是不是旷工惹得他不高兴。 我连忙解释道:“我昨天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没能来上班,对不起,今后我一定好好干,不会再乱请假。” 顾总朝我看了一眼,视线忽然落在我的腹部上。 那眼神怪怪的,让我莫名心慌。 我下意思捂住腹部。 他忽然笑了一声,似嘲似讽:“真怀孕了?” 我惊得瞪大了眼眸,连连摇头:“没,没有啊。” 天啊,顾总居然也以为我怀孕了。 关键是,这不是他该关注的点啊。 我一个新来的员工,就算真怀孕了,对他一个堂堂总裁也没啥影响吧。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问我是不是真怀孕了的时候,那眼神是有些冷的,语气也不好。 咋回事啊? 难道怀疑我是故意来蹭产假的? 可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说得通啊。 我连忙解释道:“顾总,您放心,我没有怀孕,就算怀孕了,我也不会请产假的。 我很感谢顾总给我的经验机会,我一定一定会好好干。” 不管怎么样,真诚的态度要表明给他看。 半晌没听到顾总发话。 我忍不住抬起头,却只见他要笑不笑的,语气还有点无语:“你怎么还扯到产假上来了?” 呃,难道不是因为产假? 我心中正疑惑。 顾总忽然冲我摆了摆手:“罢了,你出去忙吧,上次那个项目的投资洽谈事宜已经定在了下周三,这几天你准备准备,把项目内容再多熟悉下。” “嗯嗯,好,多谢顾总给我机会。” “去吧。”顾总又朝我抬了抬手,没再看我。 从总裁室出来,我重重地舒了口气。 换墨同事又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冲我问:“哎哎,顾总找你干嘛啊?” 我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笑道:“还不是你说我怀孕,搞得顾总也以为我怀孕了,把我叫到里面问话呢。” 换墨同事皱了皱鼻子,不相信地道:“骗鬼呢,你怀孕关顾总啥事,再说了,员工怀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把你叫进去问话。” 是啊,我也满心疑惑。 我说:“可能因为我是新来的,他觉得我是故意来蹭产假的。” 换墨同事捧腹大笑:“那更加不可能了,顾总是谁啊,这么大一家公司的总裁诶,怎么可能会计较这小小的产假之事。” 是啊,我也觉得顾总不可能会计较这样的小事。 但是我也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了。 换墨同事眸光一转,忽然冲我神秘道:“老实说,你和顾总是不是以前就认识,而且交情不一般?” “没有啊。” 虽然我觉得那顾总的眉眼是有几分眼熟,但是印象里,我真不记得我认知这顾总啊。 换墨同事还不死心地说:“那他怎么会把你这个新人单独叫到总裁室去,还问你怀孕的事?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要知道,新人可是没资格去总裁室的。” 我也觉得奇怪啊,包括顾总给我的这个机会也处处都透着怪异,但是我真找不到合适的解释了。 哎,管他呢,我好好地做好我分内的工作就行了。 一天的工作充实又忙碌。 忙起来的时候,我完全不会去想贺知州,心里也不会难受。 可等下班后,我又会不自觉地去想他。 第136章 手机静悄悄的,贺知州自昨晚给我打了那个电话后,就再也没有理过我了。 也许他早就知道我已经搬离了那座别墅,只是他不在乎。 我摸出那两截断掉的手镯。 今天约好了师傅修这只手镯,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来到翡翠加工店,那师傅看了看我这两截断掉的手镯,忍不住惊叹:“这东西绝啊,如今市面上找都找不到这样的成色了,你怎么还舍得把它给摔了。” 师傅这么一说,我又想起了奶奶那天送我手镯时的情景,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愧疚。 我冲他问:“能修好么?” 师傅到:“像这样的珍宝,我自然会用最好的技术去修,只是…” “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只要能修好。”我连忙道。 “不是钱的问题,只是即便修复得再好,甚至丝毫看不出半点痕迹,但它也还是存在裂痕的。 哎,可惜了啊。” 我垂眸,心里涌起难过。 是啊。 就算镯子修复得再怎么完美无缺,那道裂痕却始终在奶奶的心里。 镯子修复需要五万块。 我支付完后,看着卡里仅剩的三千多元苦笑了一下。 好在我还有工作,好在哥哥的租房给我住了。 不然,我真没钱过生活了。 从加工店出来,我本来准备回去的,可想起还在医院里的奶奶,我还是决定去看看她。 只要不跟贺知州碰面就行。 看看奶奶的情况,确定她没什么事,我也好彻底安心。 去医院有直达的地铁,坐地铁比坐公交舒服很多。 啥时候能有通往我租房处的地铁就好了。 在地铁上,我找贺亦辰要到了奶奶的病房号。 半个小时就到了医院,我直接去了住院部十楼。 来到奶奶的病房门口,我不敢直接进去见奶奶,只能透过门板上的小窗口看看她。 只要确定她好好的,我就走。 然而我往里看的时候,却一眼看到了贺知州。 他坐在病床边,拿着一本故事书,正在给奶奶讲故事。 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抹温柔。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侧影,鼻尖泛酸。 以前的贺知州,也是这般温柔,只是我把他弄丢了。 我微微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涩然,看向奶奶。 奶奶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她一边听着贺知州讲故事,一边端着碗喝粥。 看见奶奶安然无恙,我也彻底放心了。 我深深地朝贺知州看了一眼,正准备走。 奶奶忽然冲他说:“回头你不要怪我孙媳妇。” 我脚步生生顿住,又是感动又是愧疚的看向奶奶。 贺知州拧紧了眉,说:“她把你气病了,还......” “其实我也有错的,都怪我这个病......” “好了奶奶,您就不要为她说好话了,我最是了解她,她那种人,不会懂得感恩,也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越是对她好,她就只会愈加得寸进尺。” 心脏狠狠一抽,泛起尖锐的疼痛。 我在他的心里,当真是没有一点点好啊。 我承认我以前对他很过分,可是老天对我的惩罚也太重了些,为什么要罚我爱上一个厌恶我的人。 “谁?” 第137章 忽然,贺知州好像察觉到了门外有人。 他低喝了一声,起身就朝门这边走来。 我心中一慌,急忙转身拐进旁边的走道里。 我随便钻进了一个空病房。 躲了许久,门外都没有脚步声。 我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往外看。 然后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走廊出口处的贺知州,还有......顾青青。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顾青青面带笑容,贺知州眉眼温和。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 贺知州并不是一个生性冰冷的男人,他只是在他厌恶的人面前很冷罢了。 瞧,他看顾青青的眼神,总是那么的温柔。 很快,贺知州就带着顾青青去看奶奶了。 也好,贺知州喜欢的人是顾青青,顾青青迟早会成为奶奶的孙媳妇。 而且像顾青青这样温柔可人的女孩子,奶奶肯定也会喜欢。 我不跟奶奶见面是对的,等时间久了,奶奶自然会忘记我,去宠顾青青这个孙媳妇。 回头我把翡翠镯子还给奶奶吧,只是不知道奶奶会不会介意镯子上的那两道裂痕。 经过病房时,我透过小窗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顾青青正在陪奶奶聊天,把奶奶逗得笑得合不拢嘴。 贺知州靠在窗边看着她们,眉眼温柔。 一眼看见,那画面多美好多温馨啊。 而我,就只会伤奶奶的心,气病奶奶。 深吸了一口气,我默默离开。 乘公交回到村子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没什么胃口,在街边买了两个饼子和一瓶水就直接回去了。 然而当我回到家门口时,我直接愣了一下。 只见一个男人正站在我门口。 我定睛一看,那男人不正是昨天帮我提行李箱的小伙子么? “哎呀,妹子,你回来了?” 小伙率先朝我打招呼。 我冲他笑了笑,走过去:“你怎么在这?有事么?” 小伙子腼腆一笑:“没,我没什么事。” 说着,他就将一个用袋子包好的不锈钢碗递给我,说,“这是我妈做的水饺,她让我给你送一碗,刚做好的,你趁热吃。” 我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谢谢啊,我买了吃的。” 说完,我朝他扬了扬手里的饼。 毕竟我跟他们不是很熟,也不好接受他们的东西。 小伙子却是神色一黯:“妹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啊?” “没有啊。”我使劲摇头,人人平等,我怎么会看不起他们。 “妹子,这是我妈刚才专门包的饺子,你就接下吧,不然我妈会失望的。” 他说着,就强硬地将碗塞到我的手里。 那碗还有点烫,我差点就摔了。 小伙子说:“路边的东西都不怎么干净,你不介意的话,以后下班就来我们家吃吧,就多双筷子的事。” “哎......” 我还想说什么,小伙子却已经一溜烟地跑了回去。 我看了看手里的碗,心里划过一抹暖流。 其实这个秋天,也不是那么凄凉。 开门进屋。 我洗了个手,便打开小伙子给我的碗。 十几个白胖胖的饺子瞬间跃入眼帘,闻着就有食欲。 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了,此刻吃着热腾腾的饺子,我感觉胃里都格外的舒服。 我不由得朝厨房看了看,以后,我是不是也该学着自己下厨弄吃的了。 毕竟,路边摊的东西确实不怎么卫生啊,而且等我打包回来也差不多凉了。 吃完饺子,我把碗洗干净,想着明天碰到小伙子就把碗还给他。 这是在租房度过的第二个夜晚,心里比昨天刚搬来的时候要踏实许多。 第138章 看来,我也快慢慢适应这样的生活了,真好。 翌日照旧地起早上班,一天忙碌,傍晚下班赶公交回家。 充实的生活让我的心情渐渐平缓下来,再不去为那些情情爱爱伤怀。 这天回家时,我在路边店里买了一袋面条和几个鸡蛋。 饭菜难学,那就从煮面条开始吧。 只是回到家时,我又看到了小伙子。 小伙子冲我笑道:“妹子,我妈今天烧了几个菜,你到我家去吃吧。” “不不不......”我连忙拒绝。 忽然想起昨天装饺子的碗,我赶忙开门,跑到厨房去把那碗拿出来还给他。 “谢谢啊,你妈妈包的饺子很好吃,我都吃完了。” 然而小伙子半天没接碗,视线倒是盯着门旁边的鞋架子。 我疑惑地喊了他一声:“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伙子连忙摇头,脸色怪怪的。 他冲我问:“妹子,你是跟你男朋友住在一起么?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男朋友啊?” 我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往鞋架子上看。 那上面有我哥的两双鞋,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误以为我哥是我男朋友了? 我下意识地准备说那是我哥的鞋子。 小伙子忽然接过碗说:“那妹子,我先回去了哈。” “哦,好,好的。” 关上门,我一脸的莫名其妙。 小伙子怎么了这是? 我好笑地摇了摇头,拿着面和鸡蛋往厨房走。 在回来的路上,我就已经看了鸡蛋煮面的视频,基本已经看会了,就剩实际操作了。 然而我才刚架好锅烧水,门忽然被敲响了。 我心头一颤,会是谁敲我的门? 毕竟除了我哥之外,没有人知道我住在这里,可我哥现在明明在医院啊。 门又敲响了几下。 我擦了擦手,走过去,紧绷着声音问:“是谁?” “妹子,是我。” 小伙子的声音? 我微微松了口气,打开门。 小伙子一脸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饭菜。 “妹子,我妈说你一个人在外不容易,本来是叫你过去一起吃的。 但是你又不好意思,我妈就只好叫我给你送过来啦。” 我懵了一瞬,连忙道:“不用不用,谢谢啊,我正在煮面。” “哎呀,没事,我妈饭菜做多了,两个人也吃不完,而且你看我都给你盛来了。” 小伙子说着,就把碗往我手里塞。 我尴尬地接过碗,这一刻,深刻地体会到‘盛情难却’这个词的意思。 小伙子送完饭后,又一溜烟地跑了。 我关好门,看着手里的饭菜笑了笑。 阿姨和小伙子,真真是热心肠啊。 而我也幸运,总能碰到这样热情又善良的人。 因为投资洽谈的事宜定在了下周三,而今天已经是周五了,吃完饭,我就开始研究项目资料。 周末我也没出门,就关在屋子里熟悉资料的内容,以防洽谈的时候,不会被投资商问住。 终于到了周三投资洽谈这天。 上午,顾总把我和秘书组长叫到总裁室开了一个小会,说晚上七点就会带我去见投资商。 我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心想这正是一个锻炼的好机会。 我刚从总裁室出来,手机就响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竟然是贺知州打来的。 这几天,我一直在忙这个项目的事,工作和下班都很忙碌,俨然快忘了他的存在。 此刻看着来电显示,我整个人竟有些恍惚。 第139章 真的,感觉已经离开他好久好久了。 心里已经决定好要跟他彻底断干净,所以这会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接这个电话。 犹豫的空隙,电话铃声停歇了。 我微微松了口气,看着他的名字发呆。 也不知道他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 是因为奶奶的事,还是因为我欠他钱的事? 是了,我还欠了他那么多钱。 如今不声不响地走了,他会不会以为我要赖账? 想到这,我给他发了条短信。 [之前多谢你帮我家还债,也谢谢你愿意借钱给我。 至于欠你的钱,我会在有生之年尽量去凑齐,然后到时候连本带利还给你。] 发完我就将手机揣进兜里,回到工位上整理刚才开会的笔记。 然而刚坐下,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贺知州打来的。 我蹙了蹙眉,再次犹豫要不要接。 可万一贺知州找我,真的是为了我欠他钱的事呢? 犹豫的那么一分钟,贺知州又打来了一遍。 我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接听了。 手机一接通,我就听到那边深沉压抑的呼吸声,心跳顿时快了几分。 他半天没说话。 我小心翼翼地问:“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贺知州还是没说话,只是呼吸很沉,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一样。 我有些心慌,想挂电话了。 他这才开口,一字一句,很冷:“为什么搬走?” 我一怔。 什么意思? 我都已经搬走一个礼拜了,他难道现在才发现我搬走了? 看来,他这一个礼拜都没怎么回那座别墅。 这些天,他应该是跟顾青青在一起吧。 想到这,我的内心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既然决定彻底放下,我就不会再去胡思乱想了。 我淡淡地说:“那座别墅说起来并不是我的家,如今我想独自过自己的生活了,所以就搬走了。” “呵,独自过自己的生活?”贺知州沉冷地笑,语气里满是冷戾嗤嘲,“你有什么资格去过自己的生活?谁允许你去过自己的生活?没有我的允许,你竟然敢搬走?唐安然,你真以为我没有脾气是不是?” 我怎么可能会认为他没有脾气啊。 在我的认知里,他算是脾气最大的了。 如今很多时候,我都是怕他的。 明显听出他语气里的幽冷和戾气,我抿唇道:“贺知州,你真的很奇怪,你明明那么厌恶看到我,我如你所愿搬走,你为什么还要发脾气? 难道就是因为我没有提前跟你说一声,所以挑战了你的威严吗? 那好,我现在告诉你,我搬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回去,再也不会碍你的眼了。” 有时候,我真的很不理解这个男人。 那天他亲口叫我滚,亲口说不想见到我。 那么我搬走了,他的确应该高兴才对啊。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第140章 电话那端是他压抑的呼吸声,那股滔天的怒气,隔着电话,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我难过地叹了口气,冲他说:“贺知州,你别生气了,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很过分,所以你总是想报复我。 可是你不觉得,把一个你厌恶的人困在身边,对你也是一种惩罚么? 我知道我不值得原谅,但我希望你能放过你自己,跟顾小姐开开心心地生活。 我这个人满身缺点,不用你报复什么,我已经得到报应了,真的。 所以贺知州,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呵,放过你?”贺知州忽然怪异地笑了起来,“我放过你,那谁又来放过我?!” 他冷冷嗤笑:“你口口声声说我放过你,那就是放过我自己,可这不过是你想跟贺亦辰在一起的托词罢了。 唐安然,你想跟贺亦辰在一起就直说,何必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听他又提起贺亦辰,我心里顿时涌起一抹无力感。 我无奈道:“你为什么老是提起他?我搬走了,是真的想自己过自己的生活,我没有想过跟任何人在一起,你不要总是胡乱猜测好不好?” “呵呵......” 他又笑,语气总是那样嘲讽。 就好像,不管我怎样,他都打从心里瞧不上我一样。 果然,他说:“你唐安然是一个过惯好日子的千金大小姐,你能忍受脏乱破旧的生活环境,能忍受辛苦贫穷的日子? 你什么都不会,你拿什么去过自己的生活?嗯?” 呵! 所以在他的心里,我就一定要依附男人才能活得下去,是么? 我气笑了,心中又难过又讽刺。 他果然......从未瞧上我! 结婚的那三年,他给我当年做马,可真是苦了他啊。 那得有多大的毅力,他才能在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面前做到任打任骂,温顺贤良的。 我微微吸了口气,沉声道:“贺知州,没有男人,我也一样会把我自己的日子过好,曾经的千金大小姐也一样能吃苦。 所以,请你不要再将我跟贺亦辰联系在一起,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会努力去过好,不会依靠任何男人。” “是么?”贺知州沉默了一会,讽刺冷笑,“前些天,你父亲找我借钱,你还记得么?” 我心底一沉。 我这些天又是搬家又是忙工作,我爸也一直没再找我,我也就忘了我爸投资亏钱的事了。 贺知州这会突然提起,该不会是我爸私底下又去找他要钱了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充满恼怒,恼我爸。 他这样,我还怎么跟贺知州断干净。 他这样,我在贺知州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了。 我刚刚那不卑不亢的气焰顿时消了些,我低声问:“我爸是不是又找你借钱了?你该不会又借......” “没有,他没有再找过我。” 我顿时松了口气,我爸没有再去找他就好。 贺知州轻笑道:“所以,他没有找我,你觉得他会去找谁借?” “什么意思?”我心头发沉。 贺知州冷笑:“你跟我的时候,他会找我,你跟其他的男人,他自然会去找其他的男人,毕竟在他看来,你攀上的那些男人都能帮他还债,不是么?” “贺知州!”我忍不住低吼,气得眼眶通红。 我是一无是处,可他说话有必要这么难听么? 什么叫我攀上的男人? 在他的眼里,我就真的那么不堪么? “唐安然,你口口声声说你跟贺亦辰没有任何关系,好,我姑且信你。 可倘若有一天,你让我看见你跟他在一起,那么,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第141章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最后一句裹着令人心里发寒的戾气。 我不安地篡着手机,心里担忧我爸借钱的事。 贺知州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 我爸欠了那么多钱,唯一的希望都在我身上。 他不可能这几天都不找我。 而且贺知州说我爸也没再去找他借。 所以他会去找谁呢? 越想越慌,我连忙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喂,安安啊,找爸什么事啊?” 我爸的声音和着麻将声从电话那端传来。 我蹙了蹙眉。 我爸啥时候又学会玩麻将了,他以前不玩这个的呀? 而且,他欠了那么多钱,又是哪来的钱玩麻将? 压下心中的疑问,我平静地问:“你上次不是说投资亏了七百万吗?那钱筹到没有?” “嗐,早就筹到了......哎,八筒?八筒碰!” 我心底一沉,连忙问:“怎么筹到的,谁借给你的?” “哎呀,这个你就别管了,这是爸自己去借的,你当时不肯开口帮爸借,你这会就别问了好吗?” 我爸说着就要挂电话,还一副很怪我的语气。 我气死了,低吼道:“说啊,谁借给你的,你要是不告诉我,以后都别想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说话的啊你!”我爸气呼呼地吼。 我也气,而且直接气哭了。 我爸许是听到了我的哭声,这才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告诉你就是了,我是找贺亦辰借的......” “爸!”一听他说是找贺亦辰借的,我只觉得两眼发黑。 我刚刚还不卑不亢地跟贺知州说我不会靠男人,而且我还很坚定地说,我没有找贺亦辰。 可没想到,我爸竟然早就去找贺亦辰借钱了。 一时间,我只感觉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一样,脸火辣辣地疼。 我爸还在电话那端得意地说:“安安啊,还真别说,亦辰那小子可大方了,我说投资亏钱了,需要一千万,他直接给了我两千万呢,可比那贺知州大方多了。 而且我看他喜欢你喜欢得紧呢,你看你跟贺知州都结婚三年了,他还在等你。 要我看,他比那贺知州强,要不你还是跟他算了。” “爸!” 我气得直掉眼泪。 “我跟贺亦辰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他借钱啊。 贺知州的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现在你又借他的,你要我怎么办?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私,你为什么从来都不为我考虑考虑?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你才甘心?” 我真的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也不知道我爸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自私自利。 好悲哀,心里说不出的压抑难过。 他这样,无异于是将我拽进了一个深渊,爬都爬不起来。 我爸呐呐地道:“你干嘛这样激动啊,人家亦辰又没说要你还。” 我气笑了:“你借钱难道就没打算还给别人吗?别人凭什么白白给你啊,你不要总是这样理所当然好不好?” “我可没有理所当然哈,我是想着,大家以后总不是一家人......” 第142章 “什么一家人?!”我声音顿时拔高了,气得都快发抖了。 我爸还一副无所谓的口气说:“贺亦辰明显还喜欢你,只要你开口,他肯定愿意娶你,等你们结婚了,咱们可不就是一家人了,那欠的钱,自然也就不用还了,是吧?” 听着我爸这不要脸的言论,我几乎气晕过去。 要不是念在以往那二十几年的父女情,我是真的都不想认他了。 极力地调整好情绪,我沉声道:“我永远都不可能跟贺亦辰在一起,那钱,你还给他吧,就当我求你。” “还,怎么可能啊,那可是爸好不容易借来的,再说了,爸都花得差不多了。” “爸!”我嘶声低吼,气得浑身发颤,“这没几天吧,他不是借给你两千万?两千万啊!” “哎呀,投资的事,你不懂。”我爸说着,又一副语重心长地冲我叹气,“女儿啊,我瞧着那贺亦辰相当地好,不知道比那贺知州强多少倍,所以你听爸的,就跟了那贺亦辰,绝对不会有错......” 不等我爸话音落下,我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担心我再听下去,会气死。 我蹲下身,抱着膝盖气得哭。 欠了贺知州那么多钱不说,现在又欠了贺亦辰两千万,我该怎么去还? 找贺知州借钱的时候,我至少跟贺知州还有纠缠,还有身体上的关系。 而找贺亦辰借钱又算怎么回事啊? 我爸这样做,以后我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此时此刻,我真的恨透了我爸,他去找贺亦辰借钱就完全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完全没有! 呵,怪不得刚刚贺知州是那样讥讽的语气。 原来他早就猜到我爸去找贺亦辰借钱了,所以他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我攀上了贺亦辰。 心里满是自嘲和悲哀。 我将脸埋在膝盖间,哭得异常无助,异常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我这才打开厕所隔间的门,从里面出来。 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肿,鼻头也红,一看就是哭过的。 幸好我刚刚接贺知州的电话时,跑来了洗手间,要是让同事看到我这副模样,办公室里准又会议论纷纷。 我洗了把脸,又待在洗手间里缓了下情绪,这才回到工位上。 好在大家都很忙,没怎么注意到我。 我撑着额头,想着我爸的事,当真是心烦意乱。 我在犹豫,要不要跟贺亦辰打个电话,承诺一下还钱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贺亦辰的这两千万,我怎么都得尽快还上! 好烦,不知道有什么来钱快的途径。 两千万啊,就我这工资,我老死了都不一定能凑齐。 而且这期间,保不准我爸还会闯祸。 一想起我爸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一样,透不过气。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我爸气太狠了。 我的肚子一阵阵地疼。 我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缓了一会,腹部这才舒服了点。 不行,我不能因为我爸的事情而影响情绪。 今晚顾总就要带我去跟投资商洽谈了,我得打起精神,调整好情绪,不能坏了公司的事。 我翻开上午会议做的笔记,又拿出项目资料对照着看。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忽然响起一阵阵惊呼声。 几乎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看去。 我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整个人一愣。 第143章 只见一身西装革领的贺亦辰正走了进来。 奇怪,贺亦辰怎么会来这里? 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我连忙站起身,正想跟他打招呼,却见他直直地朝总裁室走去,连看都没有朝我这边看一眼。 我一愣。 看来是我猜错了,他并不是来找我的,而是来找顾总谈事的。 我看见他直接进了总裁室,都不需要秘书通报,心中不禁讶然:贺亦辰不是才刚回国不久么?他什么时候跟我们顾总这么熟了? 正想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阵议论声。 “哎哎......早就听说咱们顾总是给人打工的,后面还有一个大老板。”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刚刚进来的那个帅哥气质不凡,大老板该不会就是他吧。” “你不认识他吗?他就是贺家的二公子,贺知州的弟弟呢,贺知州你们认识吧,就是最近在商场上很了不得的那个。” 听他们提起贺知州,我的心微微颤了颤。 好在他们不怎么关注贺知州的私生活。 不然我这个贺知州前妻的身份肯定会被他们挖出来。 “原来是贺家二公子啊,怪不得气质那么好,你们看他直接进去的总裁室,不用说,大老板肯定是他。” 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惊。 贺亦辰是这EC传媒的大老板? 不是吧?! 如果他是这家公司的大老板,那我岂不是在他手底下做事? 我蓦地想到之前,贺知州问我是不是在贺亦辰手底下做事。 我当时还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我还说我的工作跟贺亦辰没有半点关系。 可现在,他们居然告诉我,这家公司的大老板是贺亦辰?! 不,我不相信! 我骤然起身,想去找他问个清楚。 刚走到总裁室门口,总裁室的门就开了。 贺亦辰微微怔了一下,紧接着冲我笑道:“我正准备去找你的呢?”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在这工作?”我定定地看着他。 贺亦辰沉默地点了一下头。 我微微吸了口气,又问:“他们说,你是这家公司的大老板,这是真的吗?” 这回他不说话了,只是深深地看着我。 而他的沉默也让我明白了一切。 难怪我最开始连面试环节都没有,就直接被录用了。 原来这是他的公司,是他可怜我,施舍给我这么一份工作。 所以说,就凭我自己的本事,我是真的找不到任何工作。 呵! 我还总是说贺知州他瞧不上我。 可瞧瞧,我真的是差劲到了极点啊,连工作都得靠熟人施舍。 “安安,你不要胡思乱想,这份工作是你自己凭本事得来的。” “是吗?是我自己凭本事得来的?那我凭的是什么本事?”我笑得自嘲。 贺亦辰急道:“你别这样,其实你做得很好,真的,顾易都说你做得很好,工作很认真。” 顾易? 就是我们那顾总么? 我越过他的肩头朝总裁室里面看。 只见顾总正坐在椅子上冲我笑,笑得有点怪。 我没有心情去琢磨顾易脸上的笑,此时此刻,我的心里格外挫败。 我总以为自己是有能力的,脱离了家庭,脱离了男人,我一样可以好好地生活下去。 可每当我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时候,就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残酷现实来打击我。 我难受地吸了口气,冲贺亦辰道:“工作的事情,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也很感谢你的帮助,但这份工作,我没办法再继续干下去了。” 贺亦辰听罢,脸色急了急。 第144章 他回头冲顾易道:“你先出去下,我有点事情跟她说。” “好。”顾易笑了笑,利落地起身离开。 经过我身旁时,他又朝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是含了几分深意。 顾易离开后,贺亦辰将我拉进总裁室。 他冲我急促地道:“安安,这工作你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就因为这公司的大老板是我吗?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朋友,朋友间介绍工作不是很正常?” 我摇了摇头:“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曾答应过贺知州,不再与你有任何牵扯,我也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过,不可能在你手底下做事。 所以,我自己说过的话,我得做到。” “贺知州,又是贺知州,安安,上次奶奶的事,他伤你还不够深么?他除了伤你,还会什么?” 我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想辞职不仅仅只是因为贺知州,还因为心里的那股子执着倔强。 我一直认为我这个工作是自己找的,我也一直想证明给贺知州看,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千金大小姐也是可以靠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可原来,这份工作是贺亦辰送给我的。 这个真相,让我有些接受不了。 怪只怪我自己太傻,那么多端倪都没有发觉。 比如这个项目,傻子都能想到不可能给我这个才来几天的新人做。 我还真的傻傻地以为,是自己的勤劳认真换来的机会。 可笑,真是可笑。 心里很难受。 再加上我爸的事,我的心情几近崩溃。 极力压抑着悲观的心情,我冲贺亦辰道:“这份工作,我真的做不了了,对不起。” 贺亦辰苦笑:“看来,我真的不该出现,至少,你还会好好地待在这家公司。 安安,你就是心里包袱太重了,你如果不去那么在意贺知州,你一定会生活得很好。” 我抿着唇,没说话。 贺亦辰看着我倔强的模样,深深地吸了口气,良久,他叹道:“好吧,我不勉强你。” 说完,他转身背对着我,好似有些受伤。 我垂眸,一时间难过得想哭。 我哽咽道:“亦辰,谢谢你,还有......我爸找你借的那笔钱,我会想办法还上的。” “不用!” “要还的,肯定是要还的。”我坚定地说完,然后默默地退出了总裁室。 回到工位上,我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知道这份工作是怎么来的之后,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好几个同事都诧异地看着我,他们问我怎么了,我只说要辞职了。 他们再问其他的问题,我就没怎么回答了。 好些个同事说我是得罪了大老板,直接被大老板给开了。 我苦涩地笑了一下,心想要真是那样就好了,那样至少还能证明我的工作是我自己得来的。 我的东西不多,几下就收拾好了。 我连工资都不要了,正准备走,贺亦辰忽然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安安,晚上的投资洽谈事宜,你完成了再走吧。” 我抿唇道:“这个项目秘书组长一直有跟进,我所学的东西也都是她教的,你们带她去吧,比较稳妥。” 我今天被接二连三的坏消息打击得心情几近崩溃,一点状态都没有。 我跟过去,搞不好还会坏他们的事。 贺亦辰静默了几秒,道:“这个项目,我给你算提成,即便你辞职了,只要这个项目谈成了,我给5个点的提成,可以么?” 这...... 不知道贺亦辰为什么非要我去谈这个项目,论知识论经验,我都不够格啊。 心里莫名不安,我正想拒绝。 第145章 他又道:“安安,实不相瞒,这个项目比较冷门,他们都认为会亏,所以几乎没有投资商愿意投资。 但我觉得这个项目有很大的潜力,可以一试,一旦成功,利润都是直接翻好几倍,我们这家公司也会名声大噪。 要知道,这个公司成立没几年,我也才刚回国不久,没有什么资源,所以我现在全靠这个项目翻身了。 所以安安,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帮我拿下这个投资。” “可是,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啊。” 我觉得贺亦辰太高看我了。 我一个落魄千金,没钱没资源没能力,我拿什么去帮他拿下那些投资? 更何况,公司里的人才那么多,让有能力的人去谈投资,成功率不是更高? 从他刚刚说的话就可以看出,这个项目关系着他们公司以后的发展。 我一个没经验的新人,真的不敢去谈啊。 万一把项目搞砸了,我罪过可就大了。 我抿唇道:“亦辰,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我真的能力有限,你让公司有能力有经验的人去吧。” 贺亦辰沉默了几秒,道:“其实,这次约见的几个投资商,最大那个投资商是陆长泽。” “什么?” 我着实惊了一下。 贺亦辰道:“我知道,你跟陆长泽有几分交情,如果你出面跟他谈,他很有可能会卖你一个面子。” “不是,我......我跟他不熟啊。” 一提起陆长泽,我就想起了贺知州。 这两人是好兄弟啊,如果我帮贺亦辰去找陆长泽拉投资,陆长泽会不会去告诉贺知州? 到时候贺知州会不会又来我面前发疯? 心思百转千回间,贺亦辰又说:“我知道,我的请求有些为难你,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到我们这一代,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财产和人脉了。 我空有贺家二少的头衔,事业却只能靠自己打拼。 如今我大哥成功了,就剩我,我不想在我大哥的衬托下,成为一个没用的废人。 安安,帮帮我,可以吗?” 我内心有些犹豫。 陆长泽那个大嘴巴,他什么都喜欢跟贺知州说。 我就怕到时候贺知州...... 正想着,贺亦辰又道:“你刚刚不是说要还我钱么?只要你帮我拉到这个项目的投资,那两千万便可抵消,可以么?” 我一惊,连忙道:“这怎么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贺亦辰苦笑,“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了,利润少说有几个亿,而且我的资源和人脉也会增加,所以,两千万又算得了什么。” 我还是有些犹豫。 因为我真的怕了那陆长泽。 犹豫的空隙,贺亦辰忽然难过地叹了口气,笑道:“罢了,这个请求着实为难你了,安安,没事,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等等......”我抿唇道,“那晚上我跟你们一起过去吧。” “真的?”贺亦辰语气明显激动,“谢谢你安安,太感谢你了。” 挂了电话,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知道最大的投资商是陆长泽后,我真的很不想掺和这件事。 但是没办法,谁叫我爸欠了他两千万。 他那么大方地借给我爸两千万,如今他需要帮助,而且又那样低声下气地请求我,我又怎能做到拒绝。 而且他说,谈成功了,那两千万便可以抵消了。 所以,在没能力还钱的情况下,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他拉到这个投资。 投资洽谈会约在了晚上七点,地点在LGS国际大酒店。 五点多我就换好了职业装,做好了一切准备。 六点,贺亦辰和顾易就带着我出发。 这次的洽谈会,贺亦辰和顾易都出面了,可见他们是真的很重视这次的项目。 助理开车,顾易坐在副驾。 第146章 我和贺亦辰坐在后面。 贺亦辰看了看我,抱歉地道:“对不起啊安安,这次需要利用你的关系来帮我。” “你不用跟我道歉啊,本来也是我和我爸欠了你的。” 顿了顿,我又说,“不过,我跟那陆长泽真的不是很熟,所以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能帮你拿到他的投资。” “没事,你尽力就好。”贺亦辰笑着拍了拍我的肩,眉眼一如既往地温柔。 我看了他一眼,扭头望向窗外,心里有些复杂烦乱。 那陆长泽看似风流不羁,嘻嘻哈哈,实在很不好说话。 而且那陆长泽惯常喜欢拿我刺激贺知州。 哎,待会只能找个机会跟陆长泽说说,让他不要把这事告诉贺知州。 心里正想着,我忽然看见车窗上映着一个人影。 像是那顾易在看我。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正巧跟顾易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心微微跳了一下,我冲他问:“顾总,怎么了?” 顾易勾唇笑了笑:“没事。” 刚开始,我觉得他除了帅之外,浑身的气质也是温和儒雅的。 可这一刻看他,我怎么感觉他笑得有些邪魅。 从他那天问我是不是怀孕了开始,我就感觉他这个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顾易把头转过去了,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很快就到了LGS酒店。 贺亦辰定的包间在第三层。 我们到的时候,投资商还没到。 贺亦辰说,他们一共邀请了10位投资商,但是最后答应来的,就只有3位。 其中资金势力最雄厚的一位就是陆长泽。 也就是说,只要拉到陆长泽的投资,这个项目就可以稳定进行了。 陆长泽。 哎,想起之前被他坑的几回,我心里有些发悚。 不过这次是正儿八经地谈投资谈合作,他应该不会再拿我开玩笑吧。 正想着,就有两位投资商结伴过来了。 我们三人连忙起身打招呼,请他们入座。 来的时候,贺亦辰就告诉我了,三位投资商,除了陆长泽之外,另外两个分别是财团公司的张总和某家上市公司的陈总。 胖的那个是张总,瘦一些的就是陈总。 两人进来后,在包间里看了一圈,冲贺亦辰问:“陆总怎么还没来?” 贺亦辰看了看时间,笑道:“快了吧,应该在路上了。” 张总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跟陈总说:“早知道,我们也来晚点的。” “可不,就该学着陆总,踩着点来,不然某些人还以为我们很看重这个项目呢。” “对对对......” 听着那两人的对话,贺亦辰脸色变了变,有些不悦。 我冲他摇了摇头,然后连忙起身给他们倒茶:“张总、陈总好。” 他们没有理会我,而是冲贺亦辰哼笑道:“贺二少,其实说实话,要不是看在你是贺总的弟弟的份上,我们还真不愿意来这一趟。” “可不是,毕竟你是贺总的弟弟,贺总的面子,我们多少还是得给一点。” 顾易转着酒杯轻呵了一声,声音隐约透着几分讽刺。 贺亦辰没说话,只是暗暗篡紧了身侧的手。 我微微吸了口气,冲他们笑道:“张总,陈总,其实我们贺总也很优秀,贺知州他只是先成功了,而我们贺总只是刚刚开始,并不代表我们贺总不能成功。” “是么?”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 我心底狠狠一颤,猛地抬起头...... 第147章 只见一身西装革领的贺知州正从外面进来。 男人一身矜贵,冷淡的眉眼间透着几分威压和疏离。 他就那么轻笑地看着我,唇角微微勾着一抹轻嘲。 我浑身僵硬,从头冷到脚。 怎么回事? 贺知州怎么会出现? 最大的投资商不是陆长泽么?为什么来的却是贺知州? 我机械地看向贺亦辰。 贺亦辰微垂着眉眼,看不清表情。 所以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说好是跟陆长泽谈投资,现在却变成了贺知州? 这一刻我想逃了,可是双脚却像是生了根一般,一步也抬不动。 贺知州一来,另外两个老总也都恭敬地站起身跟他打招呼。 直到他入座后,那两位老总才敢入座。 可见他如今在商场上的霸主地位。 贺知州轻瞥了我一眼,冲贺亦辰轻笑:“她......是你新招的秘书?” ‘秘书’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饱含深意。 我紧了紧身侧的手,冲他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贺知州轻笑了一声,看我的眼神冰冷至极。 他说:“唐安然,你的嘴巴里,真的没有一句真话!” 那种带着极致失望、极致愤怒和极致嘲讽的语气,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在我的心上。 我难受地吸了口气,冲他说:“我很多时候对你说的是真话,可是你不相信。” 他轻呵了一声,烟雾吐出,是他更为嘲讽的冷笑。 那两位老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然后交头接耳地议论。 带着惊讶和期待的议论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我突然想起来,这个女人好像是贺总的前妻呀?” “对对,我刚才也没看出来,可是贺总的前妻怎么又跑去给贺二少做事啊。” “这你还不懂,这女人跟贺总结婚之前,好像就跟贺二少不清不楚来着,如今跟贺总离了婚,自然上赶着往贺二少身上扑了。” “唷,她胆子可真大,这不等于是在挑衅贺总么?” “可不是,你看贺总看她的眼神,就跟要将她碎尸万段似的。” “咦,贺总的前妻跟贺总的弟弟搞上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嘭! 贺知州漫不经心地将酒杯搁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实实在在将那交头接耳的两人吓得一哆嗦。 那两人忙冲贺知州笑道:“贺总,真没想到这次投资洽谈会来的是您啊,幸会幸会。” 两人说着,就恭敬地朝贺知州举杯敬酒。 贺知州随意地抬了下酒杯,冰冷的视线却始终是落在我的身上。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恐怕已经死了千百次。 贺亦辰这时候笑了一声,冲贺知州道:“是啊大哥,我记得我邀请的是HYA集团的陆总,不知道陆总怎么没来,反而是叫你来的?” 什么意思? 所以贺亦辰事先也不知道来的会是贺知州? 贺知州轻幽幽地笑,微微讽刺道:“难道二弟不知道HYA集团的总裁是陆长泽,而幕后老板是我么? 就如同你跟这位顾先生一样,一个是EC传媒明面上的总裁,一个是EC传媒幕后的大老板。 这种操作,我想二弟还是很熟悉吧。” 第148章 我看向贺亦辰,心里已经有些烦乱了。 想起他那么执着地劝说我来拉投资,我的心里不禁泛起一抹寒意。 他是真的不知道HYA集团的大老板是贺知州么? 还是他真的没想到来的会是贺知州? 我看着贺亦辰温润的眉眼,心底发凉。 贺亦辰垂眸笑了一下:“我想大哥你误会了,我当年是因为要出国深造,所以不得已才将公司交给顾易打理,久而久之,他也就成了人人称道的顾总。 而大哥你与那位陆总的关系,我还真是不知道。 如果早知道来的会是大哥你,我也不用这般大费周章地组织这个洽谈会了,是吧?” 贺知州轻笑了一声,讥讽道:“所以,你为什么会把这个女人叫来拉投资? 我没记错的话,她进你们公司也没几天,无经验无能力。 这么重要的项目,你却派她出来,你是瞧不起你们那个项目,还是瞧不起我们这些投资商,嗯?” 瞧啊,这个男人的言语间,无不透着对我的贬低和嘲讽。 可以听出来,他是真的对我厌恶至极。 我咬了咬下唇,正想开口。 一道醇厚的笑声忽然响起:“贺总此言差矣。” 我一怔,下意识地看过去。 只见顾易坐直了身子,冲贺知州笑道:“我们小唐她虽然只是一个新人,但是学习能力挺强,我们派她出来,自然是肯定她的能力。 倒是贺总,您又凭什么断定她没有能力?毕竟她又没在您手底下做过事,是吧?” 我感动地看着顾易。 作为一个领导,他真的无时无刻不在鼓励我。 贺知州往椅背上靠了靠,轻笑道:“你们说她有能力,那我倒真要看看她究竟有什么能力,能从我这拿到投资!” 贺知州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我沉沉地盯着他阴冷的脸色,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如果对方是陆长泽,我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丝把握。 毕竟陆长泽就算不好说话,但凡事可以跟他好好商量,商量久了,也许这买卖就成了。 可贺知州不一样。 贺知州不仅不好说话,那性子也是极冷,还阴晴不定。 而且他又极其厌恶我。 所以要我跟他谈合作,那这场合作可能真的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对对,你们公司叫一个才刚入职没多久的新人跟我们谈,算怎么一回事,你们也太不把我们这些投资商放眼里了。” “就是就是,一个小女娃娃,我就不信她能有什么能力。” 张总和陈总这时跟着贺知州附和。 我算是明白了,如果今天不能拿下贺知州的投资,那么他们这两家也没戏了。 不行,我不能退缩。 顾易那么信任我,经常鼓励我,刚刚又帮我说话了。 我不能让他失望。 还有我爸欠贺亦辰的那两千万。 我虽然口口声声说会还给他的,可我又能拿什么去还? 而现在就是一个还债的好机会,只要帮贺亦辰拿下这个投资,那两千万便也能跟他清了。 所以现在不管贺知州怎么看我,我都只当自己是EC传媒的员工,来这的目的就只是帮老板拉到这个项目的投资。 想到这,我拿起酒瓶和酒杯,主动走到贺知州身旁...... 第149章 我冲他扬起一抹招牌式笑容:“贺总来,我先敬您一杯。” 我说着,就去给他倒酒。 哪知他忽然伸手覆在杯口,冲贺亦辰和顾易嗤笑:“讨好地给人倒酒,这就是你们说的能力?呵,那你们公司也太缺乏人才了些。” 贺亦辰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 顾易勾唇笑道:“给客户倒酒敬酒,这不是基本礼仪么?贺总对我们小唐是不是太苛刻了些?” 贺知州微微眯了眯眸,半晌,他轻笑了一声,移开了手。 我小心地给他倒满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冲他说:“贺总,我敬您。” 贺知州这回没说话,只是轻笑地端起酒杯与我碰了一下,然后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我敬他的这第一杯酒,他倒是挺给我面子。 接下来,我又去敬张总和陈总。 这两位老总见贺知州都喝下了我敬的酒,于是也不好再摆架子为难我。 我回到座位上,冲他们笑道:“正因为我们很重视这次的投资洽谈会,很重视各位老总,所以我们公司的两位老板都出席了。 刚刚我的存在可能令大家不愉快,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 其实愿不愿意投资我们这个项目,决定权在你们,不论我有没有那个能力,你们先听我对这个项目解说一二再做决定也不迟,对吧? 而且呀,咱们就当来吃一顿饭,聚一聚呗。” 张总和陈总下意识地看向贺知州。 见贺知州没说话,他们也就只哼了一声。 我瞧着他们并没有多抵触的意思,便拿出我之前准备好的项目资料,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份。 预料之中的,他们并没有翻开看,只是将那资料表随意地扔在一旁,表情也相当不屑。 我没有理会这些,只是满脸堆笑地冲他们讲解这个项目的优点,讲解他们投资后,能得到的益处。 陈总和张总很明显有些想巴结贺知州,所以他们俩是看贺知州行事的。 只要贺知州肯投资我们这个项目,那么这两位老总肯定也会跟着投资。 所以我也就没怎么在意他们,着重去说服贺知州。 我拿着酒瓶专门坐到贺知州身旁。 贺知州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的话也毫不客气:“想色,诱我啊,可惜没用。” “......” 我就只是想着挨着他坐,方便给他敬酒,方便跟他洽谈而已。 怎么落在他的眼里,就成了‘色.诱’了。 贺亦辰脸色冷了冷,他拉着我的手臂,冲贺知州说:“我这个项目,你想投资就投,不想投资就算了,犯不着说这么难听的话。 我的成就虽然没你的大,事业也没有你成功,但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手下的员工出卖色相去拉投资。” 说罢,他看向我,“安安,坐过来!” 贺知州靠在椅背上,玩味地看着我和贺亦辰。 那俊脸上的讥讽,刺得我眼睛格外不舒服。 他吐了口烟圈,冲贺亦辰似笑非笑:“所以,你叫她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说了,我并不知道来的会是你!”贺亦辰冷冷道。 贺知州轻笑了一声:“是么?” 瞧着两人箭弩拔张的,我心里发慌。 这样下去,项目投资还怎么谈了? 我现在就只想帮贺亦辰拉到投资,这样我也就不欠贺亦辰什么了。 第150章 我用力地挣开贺亦辰的手,冲他笑道:“没事,我先跟这位贺总好好谈谈,毕竟咱们这个项目潜力很大,投资盈利大概率会翻好几倍,贺总那么会赚钱,对商机又敏.感,我想他肯定会对我们这个项目感兴趣。” 贺知州笑而不语,表情散漫。 可以肯定,他今晚并不是冲这个项目来的,而是冲我来的。 也就是说,他早知道我会代表EC传媒来参加这个洽谈会。 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那口气,好似还并不知道我在贺亦辰手底下做事啊。 包括我,也才是刚刚知道我们公司的大老板是贺亦辰来着。 脑海里再次想起贺亦辰说服我来拉投资的情景。 所以,会是贺亦辰故意将消息透露给他么? 极力地挥去心中烦乱的思绪,我又给贺知州敬了杯酒。 然后继续讲解这个项目的优点,极力说服他来投资。 贺知州对我说的项目爱理不理的,但我敬的酒,他倒是全喝了。 陈总和张总见状,估摸着还以为贺知州是想故意罚我喝酒。 于是两个憨憨也连忙道:“喂,小秘书,你只敬贺总,不理我们俩是什么意思?” “就是,难道我们俩是摆设吗?还是说,你们小小的EC传媒看不起我们公司?” “哎呀,当然不是了。”我冲俩憨憨堆起笑脸,道,“一个个来嘛,我敬完贺总就来敬你们俩。” 他们本来也惧怕贺知州,所以我说先敬贺知州,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等我来敬他们的时候。 陈总故意倒了三杯酒,冲我笑得不怀好意:“一杯一杯地喝多没意思,你不是想要我们投资么?那拿出点诚意吧,把这三杯都喝了。” 陈总说完,那张总又倒了满满当当的五杯酒,说:“你喝他的三杯,那岂不是要喝我的五杯,这样在我面前才显得更有诚意,是吧?” 一瞬间,八杯满满的酒在我面前。 其实我的酒量并不怎么好,刚刚跟贺知州喝的时候,我故意给自己倒了半杯,他们都没有发觉。 这会如果把这八杯都喝下去,我估计得倒了。 算了,反正主要目标并不是这两人,搞定贺知州就行,他们的酒,能不喝便不喝吧。 我正准备找借口拒绝,贺知州忽然冲我轻幽幽地笑道:“他们说你有能力,可我到现在也没发现你的能力是什么?” 我沉沉地看向他:“所以,贺总认为的能力是什么呢?” 真是可笑了。 他本来从未瞧得上我,所以我再怎么样,他也只会觉得我一无是处。 既然如此,他今晚来干什么?就是为了羞辱我么? 心里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怒气。 可我脑海里偏偏又浮现出他在我身上时的专注和疯狂。 真是讽刺啊。 他一边瞧不上我,一边又睡我,有毛病! 念着还得求他投资,我努力地压下心里的怒气,冲他堆起笑脸:“请原谅我等俗人达不到您的要求,所以敢问贺总,您认为的能力是什么呢?” 贺知州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这样吧,姑且酒量也算是一种能力吧,你若是能把那八杯酒喝下去,我便答应投资你们的项目,如何?” 所以,他是故意想要我喝下那八杯酒? 贺亦辰顿时冲我道:“不可以安安,八杯烈酒,你的胃会受不了的。” 顾易冲贺知州笑:“到底曾经夫妻一场,贺总何必这样?” 贺知州垂首点燃一支烟,他将打火机扔在桌上,冲我轻笑...... 第151章 “如果做生意也讲究情分,那么,这场生意不做也罢!” 这话很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他言下之意,不就是在讽刺我想靠与他以前的那段关系,拉到他的投资么? 呵,亏得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靠他的关系。 不然他还不得把我讽刺得体无完肤。 不就是八杯酒么?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无非就是喝完,人会难受几天罢了。 我盯着贺知州,沉声问:“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喝下这八杯酒,你就会投资这个项目?” 贺知州吐了口烟圈,讽刺轻笑:“我从来都不欺骗人,不像某些人。” 我心中自嘲。 他所谓的‘某些人’指的不就是我么? 无所谓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在他的眼里,我都是一个大骗子。 “就是,我们贺总一言九鼎,你要是能把那八杯酒喝下去,别说贺总了,我们集团也会跟着投资。” “还有我们公司也是。” 这时陈总和张总也连忙跟着贺知州表态。 贺亦辰骤然拍桌而起,低喝道:“够了,谈合作那便谈合作,逼着一个女孩子喝酒又算怎么回事? 这项目你们愿意投资就投,不愿投我也不会强求你们,但你们也别欺人太甚。” 陈总哼笑道:“什么叫欺人太甚?既然是在酒桌上谈生意,那喝酒自然是免不了,你们公司要是玩不起,那就别玩!” “就是!”张总冲贺亦辰讽笑道,“不过几杯酒而已,贺二少就急了?这心性和定力跟我们贺总还真是没法比啊,也难怪我们贺总能成功,而你却连一个项目的投资都要这般费力地来求人。” 江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贺家的两位少爷不合。 贺知州从小就是贺家弃子,而贺亦辰则从小就是众星捧月般地长大。 以前贺家的威名还在,贺知州还没有发达的时候,江城几乎所有人都对贺亦辰赞不绝口,对贺知州嗤之以鼻。 如今贺知州发达了,情况瞬间反了过来。 说起来又怎能不讽刺? 这个世道,还是看势力的。 贺亦辰死死地篡着身侧的手,脸色很不好。 我从他一向温润的眼眸中看到了不甘和愤怒,还有隐忍。 他从小就在光环下长大,如今却总被拿来跟贺知州比,心里的落差难免的。 我深吸了口气,冲那两位老总笑道:“各位误会了,我们诚心还是有的,只是我们老板向来很体恤员工,怕我喝酒伤胃,所以才那样说。 其实我们老板的能力也很强,毕竟我们EC传媒的规模并不小,各位真的可以期待一下我们这个项目的成果呢。” “呵!”我刚说完,贺知州就轻笑了一声,满含讽刺。 我没理会他,只是端起酒笑道:“不就是八杯酒嘛,我喝得,喝得的。” 说着,我又看向贺知州:“贺总,不要忘了您刚才说过的话哦。” 说完,我便将这第一杯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感觉。 我还挺感谢丹丹的,经常带我出入酒吧,练就了我这半瓢水的酒量。 我又端起第二杯,再次一饮而尽。 不就是八杯酒嘛,就当喝中药一口闷呗。 然而喝完第四杯的时候,我的胃就有些难受了,烧得厉害,头也有些晕,喉咙更是火辣辣地疼。 我撑着桌沿,难受地蹙起眉头。 第152章 朦胧的视线里,我看见贺知州吐着烟圈,一双冰冷的黑眸静静地看着我。 怕他等得不耐烦,我不敢歇,连忙端起第五杯酒。 正要喝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贺亦辰脸色复杂地看着我:“安安,别喝了,这投资,我不要了。” 我摇头,挣开他的手:“不行,我答应你的就一定要做到,还有四杯酒,我不能半途而废,不然前面的四杯不就白喝了。” 这时,顾易忽然冲贺知州道:“我代替她喝吧。” 贺知州扯唇,不紧不慢地笑道:“怎么,心疼她了?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故意带她来? 既然带她来了,那就别做出这么一副心疼的模样,怪虚伪的。” 顾易蹙眉,还想说什么。 我摇了摇他的手臂,冲他笑道:“没事的顾总,喝酒而已,我以前又不是没喝过,放心吧。” 顾易深邃的眸子里快速闪过一抹复杂。 他看向贺知州,讽刺道:“我只是没想到贺总真如传言所说,那般厌恶自己的前妻,只是,贺总你好歹是一方大总裁,这般针对自己的前妻是不是有点小人行为?” 我垂眸,望着杯子里轻晃的酒,苦笑。 原来真的所有人都知道贺知州厌恶我,连顾总都知道! 贺知州对我的厌恶,似乎真的没有加过任何掩饰。 好在我就要跟他断了。 “针对她?”贺知州笑了一声。 他坐直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他们说我针对你,你觉得呢?” 极力地挥去心中烦乱的情绪,我努力地扬起一抹笑脸,冲贺知州道:“没,八杯酒就能换来贺总的投资,怎么看都是一笔赚钱的买卖,贺总又怎么会是针对我呢。” 贺知州扯了扯唇,看向顾易:“听见了吗?” 顾易没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坐回椅子上抽烟。 我又冲贺亦辰安慰性地笑了笑,然后仰首将第五杯酒喝了下去。 喝这一杯的时候,我不小心呛了一下,整个人都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赶紧扶住桌沿,咳得五脏六腑都快炸了。 贺亦辰轻拍着我的后背,难过道:“别喝了安安,真的,别喝了。” 我摇头,冲他笑:“不行,要喝,咳咳......一定要喝,就......咳......就快成功了。” 此时此刻,我的头越来越晕了,胃里也是一阵翻涌灼烧。 我极力地压下浑身的不舒服,端起第六杯酒。 就剩三杯了,我一定要撑下去! “你知道对你而言,八杯酒喝下去是什么后果吗?”忽然,贺知州轻幽幽的声音响起,语气冷如寒冰。 我昏昏沉沉地冲他笑:“这八杯酒不是你要求的嘛,你也别废话,反正我喝完,你就要给我们这个项目投资!” 贺知州也不知道怎么滴,突然就生气了。 他冷冷地盯着我,近乎咬牙切齿地说:“就为了他的项目能顺利开展,你连命都不要了?唐安然,你是有多在乎他?” 我心里有些无语啊。 作为贺亦辰的员工,我尽心尽力地帮贺亦辰拉投资跟我在乎贺亦辰有什么关联吗? 搞不懂,真心搞不懂。 头好晕。 我只想快点喝完这剩下的三杯酒,然后回去好好睡觉。 然而就在我喝第六杯酒的时候,我手中的酒猛地被人狠狠地挥到了地上...... 第153章 沈临川身子一僵,脑子里一片凌乱,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在酒里下了药还点了迷香吗? 宋时薇她为什么会发现? 他努力稳住心神,握着宋时薇的胳膊一脸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 宋时薇哭得梨花带雨,她身上还穿着嫁衣,只是发髻已经散开,她道:“我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当时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这个男人正在脱我的衣服,惊慌失措之下我就把他给砸晕了。” 人的确是她砸晕的,在萧景珩离开后沈临舟就醒了过来。 见她躺在床上他就迫不及待地过来脱她的衣服。 宋时薇抄起事先放在小几上的花瓶就砸到了沈临舟的头上。 而这就是她为沈临川准备的惊喜,看他如何解释自己的大哥出现在洞房里这件事。 宋时薇抽泣着问:“夫君,这人是谁,为什么会闯进我们的新房里来,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时候才回来? 院子里的人呢?为什么我喊了半天也没有人过来?”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每一个对沈临川来说都是死亡拷问。 沈临川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明明他亲眼看见宋时薇喝下了那杯合卺酒。 为了防止她醒过来,他还在房间里点了暖情香来助兴。 可是事情还是败露了。 不,不行! 一定不能让宋时薇怀疑这一切都是他的手笔! 短暂的慌乱过后,沈临川就冷静了下来,他佯装自责地打了自己一巴掌道:“娘子,都怪我不好。 我也没想到大哥他……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宋时薇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是你的大哥?” 沈临川扶着她坐下,着急地解释道:“和你喝完合卺酒之后,我打算就寝的,哪料大哥突然喊我过去喝酒。 见你有些醉意,我便想让你醒醒酒,于是去了大哥房间和他痛饮了几杯。” 他面露痛苦之色,继续道:“可我没想到大哥竟然会灌醉我,还穿着我的喜服来了这里。” 沈临川痛心疾首,捶着自己的胸口道:“大哥应该是对我心怀怨气。 本来这桩婚事应该是他的,只是他腿有残疾又没有功名在身,这婚事才落在了我的身上。 许是见我娶了你,他心有不忿这才一时冲动想要报复我,好在并没有酿成大祸。 娘子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宽饶大哥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 宋时薇听着沈临川的辩解,不由地在心中冷笑。 果然同她所料的一般,他将这一切都推到了沈临舟的身上,倒是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夫君的意思是让我息事宁人?那我今日所受的委屈怎么办? 我即便不受宠,也是承恩伯府的大小姐。 新婚之夜我的大伯子伪装成我的夫君闯入洞房想玷污我。 夫君轻飘飘的一句一时冲动,就想把事情揭过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宋时薇红着眼睛不肯罢休,她道:“夫君,他是你大哥,可我是你的娘子啊。 你的兄长要玷污我,你这个做夫君的难道要当个窝囊废吗? 还是说,你把我娶回来就是给你大哥玩弄的?” “娘子!” 沈临川心下一惊,忙耐心地哄着她道:“你休要说气话。” 他见宋时薇不依不饶便问道:“那你想怎么处置?” “今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不给大哥一点教训,谁知道他下一次还会不会打这样的歪主意? 我知道若是把人抓去送官,你们沈家的脸面不保。 我可以不将人送官,但大哥他必须要罚。” 宋时薇将头扭到一边,哼了一声道:“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既然是家事,那便由家规处置,夫君以为如何?” 沈临川拧着眉,此事一旦闹到官府,他沈家颜面无存,承恩伯府那边也没法交代。 想来宋时薇正在气头上,不如先顺着她,于是便答应下来:“好,都依你。 只是我瞧着大哥伤得挺重,不如先找个大夫给他处理下伤口,等他醒来再行处置。” 宋时薇才没有这么傻,一旦让沈临舟离开新房,岂不是罪证全无? “何必这么麻烦,我下手不重,大哥他死不了!” 说着,她倒了一杯凉茶端起来就泼到了沈临舟的脸上。 沈临舟皱了皱眉缓缓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就去摸自己有些疼的头。 沈临川见状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怒道:“大哥,枉我敬你重你,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沈临舟看着自己的弟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发现自己身在洞房之中,而新娘子也在。 他这才恍然惊醒。 原本今夜他是代自己的弟弟来同新娘子圆房的。 奈何自己刚要去脱她的衣服,她就醒了过来。 挣扎中,她拿着花瓶将他给敲晕了。 所以,事情这是败露了? “我知道大哥嫉恨我夺了你的好姻缘,可你也不能做出这等有违纲常伦理的事情。 时薇她是我的娘子,是你的弟妹,你怎能如此禽兽?” 沈临川背对着宋时薇,不停地朝着自己的大哥使眼色,想让他帮忙配合。 沈临舟是个聪明人,看这架势便知道自己的弟弟这是将过错都推到了他的身上来。 被砸得头疼的厉害,浑身都难受的紧,他心中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然而此事关乎沈临川的前程以及他们沈家的未来。 沈临舟也只能咬着牙将此事担下。 他看向宋时薇,跪在地上愧疚道:“弟妹,对不住是我喝了些酒一时糊涂,才做出这荒唐事。 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了,只求你能原谅我。” 宋时薇起身从自己的嫁妆箱子里取出一把戒尺,将其递给了沈临川道:“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夫君你就打吧。” 沈临川:“……” 沈临舟:“……” 兄弟俩的脸色同时一僵。 沈临川看着宋时薇递来的戒尺,就如同被架在了火上一样煎熬。 他狠了狠心伸手接过戒尺对着沈临舟道:“大哥,你醉酒失德冒犯了时薇。 她大发慈悲不送你去见官,但你犯的错必须要受到惩罚才行,你不要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说着,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戒尺。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伴随着一道急切的声音:“住手!” 第154章 贺知州嗤笑,他蹲下身,看着我:“一开始不知道?唐安然,你骗谁呢?”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撑在地上,无力地低吼。 贺知州抽了口烟,他冲我轻笑:“好,姑且就当你是真的不知道吧,可来之前,你明明知道了他就是你们公司的大老板,可你为什么还要待在他的公司,还要陪着他到这里来,甚至还这般拼死拼活地为他拉投资?! 唐安然,你说你们没什么,你叫我怎么去相信呢?” 男人满眼嗤嘲地盯着我。 我知道,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他向来如此,对我从来都没有信任,有的只是厌恶和憎恨。 不管怎样,事情已经这样了,贺亦辰那个项目的投资,我必须帮他拉到。 我篡紧双手,看向贺知州:“别的先不谈,我们就说今天这个项目吧......” “唐安然!” 贺知州骤然低吼了一声。 他眼眸猩红地瞪着我,“都在我面前了,你还只关心着他!” 我无奈地摇头:“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没有关心他,我只在意这个项目。 你说过的,只要我喝下那八杯酒,你就答应投资这个项目。 所以还有三杯,我要去喝完! 而贺知州你堂堂一个大总裁,你可不能食言......” 我说完就挣扎着站起身。 这时候,酒的后劲全上来了。 我整个人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要摔倒的时候,我只能本能地去扶贺知州的手臂。 贺知州沉沉地盯着我,他一句话也没说,但那眼神,却森冷如寒冰。 我定了定心神,然后收回手,努力自己站稳。 我边往外走,边冲他说:“贺总,您也过来一下,那酒,我得当着你的面喝,不然......不然你不认账怎么办?” 话刚说完,他就又拽着我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往电梯口走。 我心底一惊。 干什么?他要带我离开? 那项目投资的事情怎么办? 还有三杯酒啊,我前面五杯不能白喝了啊。 而且我还欠着贺亦辰两千万,投资的事情谈不成了,我拿什么去还给他。 想到这,我拼命挣脱着他的手。 “贺知州,你干什么,放开!” “贺知州,你不能说话不算话,那投资的事情,你明明说好的。” “我酒都快喝完了,你不能就这么带我走,你要走可以,你得先跟我们签合同,你......” “够了!” 我话还没说完,贺知州骤然回头冲我狠狠地吼了一声。 我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 他眼眸泛着猩红和冷戾,狠狠地盯着我。 可许是酒精的作用,我这会一点也不怕他发怒,就怕他耍赖,怕他不投资贺亦辰那个项目。 我反手拽着他的手臂,急切地道:“我们现在真的还不能走,就剩三杯酒了,你怎么也得看着我喝完,然后......然后履行你的承诺,与我们签下投资合同。” 贺知州别开脸笑了,可等他转过来时,语气森冷得吓人。 他说:“唐安然,你再说一句试试。” 浓郁的酒精麻痹着神经,我不怕他发怒,更不怕他威胁。 脑海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拉投资,拉投资,一定要拉到贺知州的投资。 我冲他挤出一抹笑:“贺总,可那话是您说的呀,我都喝那么多酒了,您不能说话不算......唔!” 第155章 我话还没说完,他骤然将我抵在墙壁上狠狠地吻。 他吻得又凶又急,带着明显的惩罚。 侵略式的吻,几乎要将我的呼吸夺走。 我难受得透不过气,只能不停地躲闪着他的亲吻。 而我的躲闪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他一手钳制着我胡乱挣扎的手,另一手捧着我的后脑勺,吻得比刚刚还要狠。 我的唇被他磨得生疼。 躲闪不开,我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抗议。 “放开她!” 这时,一道冰冷醇厚的嗓音忽然传来。 听着格外像是顾易的声音。 贺知州顿了顿,他放开我,转头看去。 我也跟着看去,果然是顾易。 顾易就站在不远处,一手夹烟,一手抄兜,冷冷地盯着贺知州。 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顾易用这么冷的眼神看人。 他冲贺知州讽笑:“贺总想要掳走我公司的员工,好像还没经过我的同意呢?” 贺知州轻笑了一声,他将我搂进怀里,冲顾易道:“我带走我自己的女人,用不着跟任何人汇报吧。” “你的女人?那你有没有问过她?”顾易满脸轻笑地走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咋感觉顾易跟贺知州好像有点过节呀。 想着顾易追来可能是为了项目投资的事情。 我拽了拽贺知州胸口的衣襟,冲他央求道:“我们现在真的还不能走,贺知州,我们回包间吧,快点,免得他们久等。” 贺知州沉沉地吸了口气,好似气得不轻。 顾易轻笑道:“瞧见没,她根本就不想跟你走,你觉得这样强求......有意思么?” 贺知州忽然收紧了搂在我肩膀上的手。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现在头晕得厉害,看人都是重影。 朦胧的视线里,贺知州的脸色还是那样冷,那好看的眉头啊,都皱成了川字。 也不知道他天天怎么那么多气生。 长期生气对身体不好,他不知道么? 强迫症犯了,好想好想抚平他的眉啊。 这么想着,我也就真的这么干了。 酒精的作用下,我心里毫无负担地抚着他的眉眼,说:“贺知州,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手腕忽然被他握住。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眸忽然变得很深很沉。 即便人晕晕乎乎,那眼神也看得我一颗心狂跳。 半晌,贺知州冲顾易轻笑道:“不管有没有意思,她现在都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还有,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总喜欢觊觎一些并不属于你的东西。” 啥? 贺知州在说什么啊? 什么多年不见? 他跟顾易很早就认识么? 唔,他们究竟都是一些什么关系啊,还有贺亦辰。 越是思考,我的脑袋里就越是乱成一团浆糊。 被贺知州揽着进电梯时,我看见顾易漫不经心地吐着烟圈,那眉眼间却泛着明显的阴戾 恍惚间,我莫名感觉那一幕有点熟悉,好似多年前在哪里见过。 我被贺知州粗鲁地塞进车里,紧接着他也坐上来。 我难受地趴在他的肩头上,迷迷糊糊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啊?” 第156章 学校后山,云汐被一群人围着。 一群人也不攻击云汐,而是派出了几个老师轮流劝说云汐,让她投案自首。 同时其他人,比如楚家的化神境,还有学校的领导们则是在等待。 等待着楚家老祖宗求援的人到来。 在所有人看来,等来人到了以后,云汐必然会被拿下。 因为,对方是合体后期境强者。 这样的强者,在整个仙国,都是能够排名前十的人物。 而这样的人物出手,云汐绝对没办法抵抗。 当然,他们这不是没有怀疑云汐会是哪位顶级大能的后辈。 然而,顶级大能的后辈楚家老爷子几乎都认识,根本没有云汐这一号人物。 而且,仙国顶级大能,也没有人姓云。 哦,好像有一个,仙国总统也是姓云,但楚建雄绝对不相信云汐会是那位杀神的后辈。 要是云汐是那位的后辈,怎么可能不去华阳仙府,而是在洲际修仙大学读书呢? 半个小时后。 一道人影快速飞了过来。 “鹤兄,你终于来了。” 见到来人,楚建雄连忙上前寒暄。 “楚老弟,你堂堂化神境修士,连一个筑基修士都搞不定?” 被称为鹤兄的来人看了看不远处被人包围的云汐,然后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听到这话,楚建雄尴尬的笑了笑。 “鹤兄,你别看他只有筑基期,但是她身上有一件非常厉害的防御法器,我根本没办法破她的防御。”楚建雄解释。 听到这话,鹤庆丰淡淡道:“筑基期使用强大的防御法器,她能有多少真元消耗?你不停的攻击她,我不相信她能一直维持这样的防御。” 听到这话,楚建雄只能无语。 难道他不知道吗?但是那云汐的防御法器邪门啊,会反弹攻击,不管是法器还是剑气或者是什么攻击,不管是近攻还是远程攻击,都会返还给攻击的那个人。 这样的情况下,他自然不敢攻击云汐的防御护盾结界。 这时候,鹤庆丰把目光看向云汐。 “小姑娘,这防御法器你从哪里弄来的?”鹤庆丰朝云汐询问。 听到鹤庆丰的话,云汐直接把目光撇到了一边,根本就懒得理会对方。 虽然此时云汐被无数人包围着,还有合体期强者到来,但她却没有丝毫慌张。 她知道自己防御仙器并不是什么防御法器。 她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太乙金仙,还有一位大罗金仙境的姐姐。 所以现在,云汐在等父母过来,她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还有就是,她自己并不是没有反击的能力。 这些年,聊天群里面的哥哥姐姐,给她送了很多见面礼。 比如一位叫叶妗的姐姐,就给他送了一大堆仙级符箓,防御和攻击还有功能性的符箓都有。 要是惹急了她,她不介意动用仙级攻击符箓。 只不过那样一来,很多无辜的人就要遭殃了,因为仙级攻击符箓的攻击力太强了。 至于比仙级攻击符箓低阶的灵级符箓,云汐还真没有,主要是群里李小君的儿女们都已经成仙了,根本不用灵阶的东西了。 最主要的是,有仙级的符箓,云岚自然不会选择普通的灵级符箓。 …… 华阳仙宫。 这里是华阳仙国的中枢,也是华阳仙国总统云岚办公的地方。 此时的云岚,一边办公,一边用神识观察着女儿身边发生的一切。 当她看到楚家老爷子出现并且攻击自己的女儿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寒霜。 “好好好,试炼中杀你你没死也就罢了,没想到你活下来了后竟然还不珍惜生命。” 楚家老爷子的出现,并没有让云岚马上赶过去。 因为她知道,女儿身上有很多保命的东西。 所以,她选择不出面,想要看看接下来女儿会怎么做。 作为父母的,能够帮助儿女一时,不可能帮助她们一世,所以她希望用这件事情来培养一下女儿。 云岚觉得,李小君作为父亲都没有出头,应该就是冲着锻炼女儿取得吧。 …… 云岚的神识观察下,看到楚建雄无法击破女儿的防御,云岚顿时就放下了心。 然后,她就听到了楚建雄打电话摇人。 这样的情况下,云岚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去现场看看,这样如果女儿真遇到危险,她也能够第一时间救援。 当然,如果女儿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她也不会马上站出来替女儿解围,毕竟是锻炼女儿嘛。 “你叫云汐是吧!是你束手就擒,还是让我亲手抓了你?” 学校后山,鹤庆丰语气淡淡的朝云汐询问。 听到鹤庆丰的话,云汐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神色。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鹤庆丰脸色一肃,下一刻,她轻描淡写的朝云汐所在的方向一指。 下一刻,一道无形攻击快速朝云汐攻击而去。 只不过下一瞬间,云汐的护盾反弹,无形攻击竟然快速朝攻击的鹤庆丰袭击而来。 “豁!” 见到这一幕,鹤庆丰顿时就凝重的起来。 面对自己的攻击,鹤庆丰连忙凝聚真元抵挡。 好在他刚刚出手并不是很重,不然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化解。 这样的情况,让鹤庆丰神色郑重的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合体期的攻击,对方的护盾竟然都能反弹。 所以,只能证明,云汐身上的防御法器非常强大。 这一刻,鹤庆丰眼睛大亮。 这么强大的防御法器,他鹤庆丰要定了。 下一刻没有任何犹豫,鹤庆丰朝云汐发起了密集的远程攻击。 他相信,不管云汐的防御法器再厉害,以云汐筑基后期的修为,都没办法坚持太长时间就会真元消耗殆尽。 然而很快,鹤庆丰的想法就失算了。 在他密集的攻击下,云汐的护盾不仅没有被毁,反而还把鹤庆丰的大部分攻击都反弹了回来。 面对鹤庆丰不停的攻击,云汐的脸上渐渐露出了怒色。 这样强大的攻击,要是她没有防御仙器保护,她早就死了。 “爹爹说不能主动欺负别人,但是别人打我的时候,他要我坚决打回去的,既然你想杀我,那我也杀了你。” 云汐拿出了一张仙级攻击符箓。 “住手。” 见到女儿拿仙级符箓了,云岚连忙出来制止。 这要是让云汐把攻击符箓使用出来,整个修仙大学连同附近的城市都会被夷为平地。 “娘亲。” 见到云岚出来,云汐顿时大喜,连忙喊了一声。 第157章 日得落帝国国王宫殿,朝拜大厅。 国王高高在上的端坐在王位上,国父墨剑穹闭目坐在一旁。 在最下方,一群衣着暴露的女子正在载歌载舞,数十名国之重臣分坐两旁饮酒作乐,一副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景象。 忽地,一名皇家护卫队队长模样的男人跑了进来,径直跑到墨剑穹面前,附在他耳畔低声道:“国父大人,龙国那边传来消息,墨家被人给灭了!” “什么?” 墨剑穹怒喝一声,猛地睁开双眼。 恐怖的威严和气息,瞬间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心惊胆颤的看着墨剑穹。 国王微微皱眉,问:“国父,出什么事了?” 墨剑穹摆了摆手,示意那些大臣和跳舞美女们离开后,这才回道:“我王,我在龙国的血脉墨家,被人给灭了!” 刷! 国王面色陡然大变,震惊道:“龙国墨家乃是北方超然家族,连龙国朝野都不会轻易动手屠灭,谁这么大胆量,敢屠了墨家?” 墨剑穹一言不发,杀意凛然的老眼落在那名皇家护卫队队长身上,后者记头大汗的说道;“国王,国父,据龙国那边传来的确切消息,是一名叫叶无尘的男人屠了墨家!” 说完,他掏出一张画像递给墨剑穹。 “叶无尘?好,很好,等明日祭神大典后,看来我要回龙国一趟,亲手手刃了这个可恶的王八蛋!” 墨剑穹看了眼叶无尘的画像后,咬牙切齿的将画像震成了一堆粉末。 “国父,息怒!为今之计,我们先将祭神大典成功举行再说!” 国王开口提醒了一句。 墨剑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放心,你坐稳日得落帝国国主之位,关乎到那最终计划的实现,自然不容有失!” 话音刚落,又一道身影跑了进来,“国王陛下,国父大人,大事不好了!” 墨剑穹几人看去,就见来人是王子莉莉安。 “王子,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国王问道。 莉莉安行了个宫廷礼仪,这才缓缓道:“陛下,国父大人,我发现莉莉娅身边出现了一名陌生的东方男人,此人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莉莉娅告诉我,那名男人是她新找的男宠,可我从那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可怕杀意!” 国王面色微变,看向墨剑穹,“国父,莫非莉莉娅察觉到了什么?” 墨剑穹心情不太美好,轻蔑道:“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就算察觉到了什么又能翻起什么浪花?明日祭神大典一过,她和那老不死的也就没利用价值了!到时侯找个机会灭了就是!” 国王和莉莉安赞通的点点头,“也是,一个弱女子,不足为惧!” 另一边,莉莉娅带着叶无尘来到了王宫外一处竹林中。 这里长记了翠绿的玉竹,竹叶飘零,清风习习,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琴音从竹林中传出。 “好强大的精神力!” 听到这琴音,叶无尘神色微凝,从琴音中听出了此人精神力的强悍。 “叶无尘,这里便是先知的住所,先知是我们日得落帝国的第一智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推断和预测未来!传闻他是远古智人文明的遗孤!” 两人很快走到一间竹屋面前,莉莉娅低声解释道。 叶无尘看去,透过竹屋窗户看到一名笼罩在黑袍中的老者,正在抚着一把古老的风琴。 老者没有头发,光溜溜的头上蹦出一条条深蓝色血管,整个人散发着一层蒙蒙的蓝色光芒,看起来诡异无比。 “这便是先知?怎么看起来跟外星人一样?” 叶无尘很是诧异。 自从他修仙开始,见过了各种各样的奇人异士,但先知这种奇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莉莉娅公主,你将叶无尘带来了?” 正想着,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出现在莉莉娅和叶无尘脑海中。 “精神传音!” 叶无尘大惊。 这种传音方式,唯有精神力达到至少九星半神才能施展。 而精神力的修炼比武道要困难太多。 就算是妖孽如他,如今的精神力也不过才堪堪达到一星半神左右。 “先知,我按照您的旨意,带来了叶无尘!还望您能指引我接下来的道路,我到底该何去何从!” 莉莉娅上前一步,恭敬的问道。 先知按下琴弦,缓缓的拿出一本古籍翻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泛着蓝光的手指停在一行字间,说道:“按照天意,叶无尘将会得到我的指引找到你父亲,可......” 莉莉娅心头咯噔了一下,焦急的问:“先知,怎么了?出什么意外了吗?” 先知眉头紧皱了起来,摇了摇头,“奇怪,太奇怪了,我只能预测到叶无尘能救你父亲,却无法指引他!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叶无尘的命格,超过了我所能预测的高度,他是帝之命格!!!” 说到“帝之命格”几个字时,先知声音疯狂的颤抖了起来,突然捂着脑袋痛苦咆哮道:“快走,快带叶无尘走,此子命格太逆天,我若强行推断预测,必将会遭到天谴,不得好死!” “什么?” 莉莉娅俏脸大变,不解的看向叶无尘。 帝之命格! 什么帝之命格? 她怎么完全听不懂? 不仅是她,就连叶无尘也云里雾里。 只见叶无尘拱手道:“前辈,可否告诉晚辈,什么是帝之命格?” “所谓的帝之命格,便是成帝之人才能拥有的命格,是所有命格之中最为恐怖的存在!” 先知捂着脑袋痛苦道:“简而言之,拥有帝之命格之人,只要不是年少夭折,未来必定会成为一方仙帝!” “仙帝!!!!” 叶无尘震惊。 他现在连仙都不是,狗屁仙帝是不是距离他太遥远了点? “走,你们快走!” 先知咆哮了起来。 叶无尘吓了一跳,赶紧带着莉莉娅离开了竹林。 站在竹林外,莉莉娅焦急道:“叶无尘,现在该怎么办?先知说你命格太逆天,无法通过你推测我父亲所在,无法指引我们找到我父亲,难道我父亲要完了吗?” 此时此刻,关乎到她父亲的生死,饶是她作为一国公主,也完全淡定不了了。 第158章 他手足无措地来抱我,跟我说对不起。 这果然是梦啊。 瞧,以前那个温柔的贺知州又回来了。 贺知州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到床上,他摸.我的后脑勺,冲我问:“疼么?” 我咬着唇,点点头,心里还是委屈得很。 刚才我都跟他示好了,他还凶我。 估摸是看到了我幽怨的眼神,他低声跟我说对不起。 说完他就起身要走。 我一急,连忙抱住他的手臂:“你别走!” 他回头看我:“我只是去拿医药箱,你后脑勺好像撞了个包。” 我急促地摇头:“不疼,不疼的,反正你不要走。” 说着,我又去抱住他的腰。 他的腰劲瘦有力,抱着很有安全感。 我将脸贴在他的腹部上,闷声说:“你不要走,我不许你走。” 他的身形又僵了僵,垂眸看着我。 我仰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他:“你不要走,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欺负你了,再也不会作践你了。 我会对你好,会对你很好很好。” 贺知州沉沉地看着我,他冲我问:“你认得清我是谁么?” “我认得清,你是贺知州,是我的老公贺知州!” 我说着,连忙爬起来,又圈住他的脖子,几乎整个身子都挂在他的身上。 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他走。 就怕又把他给弄丢了。 贺知州一双幽深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我,他问我:“你刚刚说,我是你的什么?” “老公啊?”我歪头看着他,“难道不是?” 男人精壮的身躯又僵了僵。 他好像隐忍着某种情绪,冲我哑声说:“对,我是你的老公,你再叫几次,我很喜欢听。” 叫什么? 我迷糊地看着他。 他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说:“乖,叫老公,多叫几声。” “老公......” 我听话地冲他喊。 只要他高兴,让我叫他什么,我都愿意。 “老公,老公,老公......” 我冲他笑盈盈地叫了一叠声。 反正这是梦,叫啥都行。 贺知州眸色越来越深。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眼神,好像要将我吃掉。 我又冲他喊:“老公!” 他笑了笑,然后瞬间将我压倒在床上。 “老公!”我朝他的唇亲了一口,亲昵地贴着他的身躯。 也只有在梦里,我才敢这么放肆。 贺知州的眼神深得可怕,他撑在我身侧的手臂也绷得紧紧的。 他冲我笑,好看的眉眼间染着醉人的温柔。 果然是梦啊,也只有在我的梦里,他看我的眼神才会这么温柔。 我撑起身子,主动去吻他的唇,心里期盼着这个梦能长久一点,再长久一点。 贺知州回应着我的吻,温柔缱绻。 许久,他放开我,伏在我耳边哑声道:“唐安然,我爱你,一直一直都很爱你。” 梦里真好啊。 能听到现实中永远也不可能听到的情话。 这一刻,在他温柔的注视下,我的心里慢慢溢出一抹甜蜜。 原来,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对他好,他就真的会喜欢上我。 可惜时光不会倒转,梦境终究会醒。 想到这,心里刚刚才漫起的甜蜜又变成了苦涩。 贺知州细细地亲吻着我,从唇到下巴,再到脖颈...... 第159章 他吻得小心翼翼,像是呵护着他最心爱的珍宝。 我抬手勾着他的脖子,也去吻他。 管他呢,如果梦境是短暂的,那么我就短暂地放纵一回吧。 我的主动瞬间勾起了贺知州身体里最深层的欲.望。 他要了大半夜,每一下的动作都温柔到极致。 情到深处时,他抱紧我,贴在我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爱我。 我迷迷糊糊的,望着窗边被风卷起的窗帘,彻底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最后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 再次醒来已是翌日中午。 窗帘合起来了,房间里静悄悄,光线昏暗。 我捂着剧烈疼痛的头往房间里看了一圈,一个人也没看见。 眼睛酸胀得厉害,胃里也难受,浑身更是跟散了架一样。 我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努力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可脑海里除了只记得项目投资的事情之外,其他的都是一片模糊混乱的。 我甚至连自己此刻在哪都不知道。 只隐约记得,我昨晚好像被贺知州带走了,然后,然后又发生了什么? 越想头越痛,胃里也像是被狠狠地拧起来了,绞痛难受。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有脚步声走了进来。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端着食物放到窗边的矮几上。 即便房间里的光线很昏暗,我依旧能认出,那抹身影是贺知州。 他好像往床这边看了一眼,紧接着,他将窗帘微微拉开了一些。 外面是阴天,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来。 他往窗外看了看,紧接着朝这边走来。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装睡。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装睡,只是这一刻心中莫名有些尴尬和紧张,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我到现在还没想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清晰地感觉到,此刻被子里的自己光溜溜的,浑身也酸软无力。 不用想,我也知道我昨晚肯定是跟他做了。 虽然吧,这不是第一次与他发生关系,但我心里就是感觉有些别扭。 床沿微微陷了下去,他好像坐在了我边上。 他似乎心情不错,冲我笑说:“这么能睡啊,看来昨晚累得不轻。” 呃! 以我现在浑身酸软的程度来看,我昨晚跟他估计是真的很激烈。 昨晚我喝醉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哎! 我可千万别跟他表白了啊,不然可就糗大了。 “好好睡吧,晚点带你出去吃饭。”他的语气异常温柔。 好奇怪啊,他这些天不是很憎恨我么?尤其因为奶奶的事,他恨不得弄死我来着。 怎么这会突然又变得这么温柔了? 心中疑惑着,昨晚一些模糊的画面也陆续涌进脑海里。 昨晚他好像很温柔地吻过我,然后抱着我,一直说爱我。 天啊,那肯定是我做的一个梦。 无论怎样,贺知州也不可能对我说爱我呀。 真想不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此刻贺知州的温柔真的让我很诧异。 他应该对我冷嘲热讽,然后冷冰冰的注视着我才正常啊。 这会突然这么温柔,着实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正胡乱想着,他忽然抚了抚我脸庞的发丝。 很痒。 我心头一慌,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好在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第160章 他离我离得很近,以至于我隐约听到了他电话那端的声音。 是顾青青的声音。 很独特的温柔嗓音,听起来就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让人一听就心疼。 “知州哥哥,我现在好难受,你可不可以过来陪陪我,就一会会,就一会好不好?” 贺知州静默了两秒,道:“你好好照顾自己,我现在就过来。” 说罢,床边就弹了弹,紧接着是脚步声,再然后是关门声,最后整个房间归于寂静。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自嘲地笑了笑。 还好我刚刚没有因为他突然的温柔而胡思乱想,不然这会就尴尬了。 我抱着剧痛的头缓缓地坐起身。 房间里的摆设熟悉得令人心里发酸。 我都已经搬走了,没想到贺知州昨晚又把我带回到这里。 窗边有食物的香气飘来。 我裹上睡袍,拖着酸软的身子走过去。 是一碗清淡的白粥,还有几样小菜。 他是看我喝酒伤胃,所以特意给我做的清淡的食物么? 我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白粥和小菜,心里忽然涌起一抹难过。 他突然对我的好和温柔,终究只是短暂的,只是他的一时兴起。 只要顾青青的一个电话,不管何时何地,也不管我们在做什么,他都会立即舍我而去。 所以这样的好和温柔,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情愿他一直对我凶神恶煞,我也不想要他偶尔兴起,施舍给我的温柔和体贴。 因为我怕我终有一天会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到时候会承受不了他的舍弃与无情。 他终究更在意顾青青,这一点没法改变。 所以不管怎样,也不管昨晚的那些是不是梦境,我都得认清一个事实:在他的心里,我跟顾青青没得法比。 努力压下心里的难受,我没有动那些食物,而是找了身干净衣服,套上就离开了。 贺知州跟陆长泽亲口说过,不想再看到我。 所以,我得有自知之明,不能因为那个男人偶尔表现出的温柔,就自以为是地赖在这里。 临走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那条镯子。 我找到自己的包包,将那条镯子拿出来。 手镯已经修好了,修得很不错,看不出任何裂痕。 但它终究是一条断镯,也不知道奶奶还肯不肯要。 我叹了口气,将镯子放在矮几上,然后写了张字条压在下面。 我写的是:那天摔断镯子,我很抱歉,手镯我已经修好了,现在物归原主。 从别墅里出来,外面还在下雨。 秋雨绵绵,带着凉意。 我朝别墅回望了一眼,心里涌起些许伤感。 以后,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我独自走在小道上,凉风夹杂着细雨吹在脸上,让我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我忽然想起贺亦辰那个项目投资的事。 那个项目的投资,我还是没有拿到。 不管怎样,这个事还是得给贺亦辰一个交代。 心里想着,我给贺亦辰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贺亦辰带着着急的声音传来:“安安,你还好吧?昨晚贺知州把你带到哪里去了,我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都是关机的。” 是的,昨晚贺知州把我的手机给关机了。 估计就是嫌贺亦辰打来的电话吵。 我冲他笑道:“我没事呢,他没对我怎么样。” 贺亦辰微微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抿唇道:“对不起啊亦辰,投资的事,我没办法......” “贺知州已经答应给我投资了。” 第161章 我惊了一下,不敢相信地问:“什么?他答应投资了?” “嗯,他今早就让助理带着章过来签投资合同了。”贺亦辰说着,顿了顿,又欲言又止地道,“安安,你老实告诉我,你昨晚是不是又答应他什么要求了?” “没有啊。”我连忙说,“他没有要求我什么。” “那他怎么......” “可能他还是念了几分与你的兄弟情义吧。” 贺亦辰顿时嗤笑了一声:“不可能!你别看他总是一副温润好说话的样子,实际骨子里藏着的阴戾和冷漠只会多到可怕。” 我没说话,但的确如他所说,贺知州这个人,骨子里的确藏着可怕的阴戾。 “安安,可能还是因为你喝了那五杯酒的缘故,毕竟他说过,你喝完八杯酒就答应投资,而且,最后那三杯,是他不让你喝的。”贺亦辰语气复杂地说。 我笑了笑:“不管怎么样,他答应投资就好。” “安安......”贺亦辰忽然喊了我一声,语气里似是透着愧疚,他说,“其实,我昨晚是故意让你去谈投资的,因为我知道陆长泽背后的大老板是他,我也猜到,昨晚来的人会是他。”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话,内心一片平静。 因为昨晚我就猜到了这一点,不然,事情不可能那么巧合。 贺亦辰又道:“安安,我是不是很卑鄙,为了投资的事情,无所不用其极。 可是你不明白,我从小就在光环下长大,从小就听惯了赞美,我受不了他们现在都拿我来衬托他,受不了他们拿我跟他对比......” “可是贺知州同样从小就被人拿来跟你比,被人拿来衬托你,他从小就活在你的阴影下,受尽了白眼和谩骂,他受的委屈不会比你少。” “可他没有被捧高过,安安,你知道从云端狠狠摔进地狱的感觉么? 贺知州他是成功了,可并不代表我一无是处。 为什么他发达后,我就从了他们口中的废物,凭什么啊?” 我能听出贺亦辰语气里的愤怒和不甘。 可贺知州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这些我不好给出任何看法。 既然确定贺知州会投资他那个项目,那我也就放心了。 我冲他说:“慢慢来吧,指不定这个项目就成功了。” “安安,你现在在哪?”贺亦辰忽然问。 我看了一眼周围苍凉的秋意,淡淡道:“你好好经营公司吧,我相信你会成功的,至于我爸欠你的那两千万,等我有钱了,我再连本带息地还给你。” “不用,你帮我拉到了投资,那两千万不用还了,这也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贺亦辰急忙说。 我抿唇,没说话。 他又道:“安安,回来吧,回到我的公司,你有能力,做事也勤奋认真,你为什么非要去在乎贺知州的看法。 他说你没能力,难道你就不用活了? 安安,自己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要在乎任何人对你的看法。” “所以,你也别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了,贺知州是贺知州,你是你,不管他们怎么说,你做好自己就行了啊。” “安安......” “我不会回去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还有,你加油啊。” 说完,不等贺亦辰说话,我就挂了电话。 可很快,贺亦辰又打了过来,我没接。 我仰起头,朝灰蒙蒙的天空吸了口气。 其实,他们兄弟间的斗争,我并不想参与。 所以,躲得远远的才是最好的。 手机还在不停地响。 贺亦辰一直在打我的电话。 看来,这号码也得换了。 第162章 现在是贺亦辰在打,指不定再晚点,贺知州也打来了,然后因为我不辞而别的事,对我大发雷霆。 我现在就想与之前的过往断干净,然后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生活。 所以,这号码必须得换了。 我到路边打了辆车去电话营业厅重新办了张卡,并把之前的电话号码注销了。 换上新卡后,我首先给我哥打了个电话,说我换号码了,并嘱咐他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哥笑我神神秘秘的,我没有跟他多说什么。 然后我又给丹丹打了个电话。 我跟贺知州的情况,丹丹基本都了解。 所以我把我现在的情况和想法简明扼要地跟她说了一下,她很赞同我离开贺知州。 然后她问我现在在哪里,我报了地址后,坐在路边的一个小吃店等她。 换号码的事情,我也没有告诉我爸妈,我现在是真的怕了我爸了。 他好似每次都笃定我不会不管他,所以总是这样肆无忌惮地捅娄子。 这回,我让他找不到我了,看他能不能收敛点。 在小吃店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丹丹就风风火火地跑来了。 她一看见我,就心疼地叫起来:“我滴个乖乖,你这些天是不是被那贺知州折磨狠了啊,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还寡白寡白的。” 我好笑道:“没有,我早就搬走了。” 不过回想这些天,我确实没有好好吃东西,而且关键是,我的肠胃好像出问题了,经常吃啥吐啥。 丹丹心疼地拉起我,说:“走,姐带你去吃大餐。” 我摇摇头,道:“我昨晚喝了很多酒,到现在胃里都还很难受,没什么胃口,所以就随便在这吃点吧。” 丹丹努努嘴:“好吧,你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她说着,就照着单子点了一堆小吃食。 我好笑道:“你少点些,浪费。” “没事,你待会捡着你吃得下的吃。” 然而估计我昨晚喝酒真的把胃给伤到了,我拿起一个粗粮小馒头刚吃了几口,我胃里就恶心翻涌想吐。 我赶忙又喝了几口杂粮粥。 可还是压不住胃里的那阵翻涌。 丹丹担忧地看着我:“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摇摇头,极力将胃里的那股翻涌压了下去。 半晌,我叹道:“我以后真的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 丹丹撇撇嘴:“还是我以前带你去酒吧带少了,不然你的酒量哪会只有这么点。 说起来,都怪那个贺知州,之前像个管家婆一样,每次我拉你去喝酒,他都要拦着,搞得我都不敢叫你了。” 听他用‘管家婆’形容贺知州,我差点笑喷了。 只是笑着笑着,心里又涌起了难过。 那个时候的贺知州,确实跟个管家婆一样,我的去处和大小事,他都喜欢管。 可如今,他对我就只有冷漠了。 这种反差对比,怎能叫人不难受。 正想着,我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这回我忍不住了,连忙冲到店铺外面的路边狂吐。 丹丹急忙跟出来,担忧地顺着我的背。 半晌,她看我的眼神透着怪异:“安安啊,你吐成这样,该不会是......怀宝宝了吧?” 第163章 我浑身一震,连忙摇头:“怎么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丹丹好笑地看着我:“瞧你这激动样,我只是猜测而已。” 顿了顿,丹丹又说:“不过,怀孕好像也是会这样吐,当然,也不排除你是因为昨晚喝酒把胃给伤到了。” “对啊,肯定是我昨晚把胃给伤到了,我不可能怀孕的。”我失神地说,脸上发冷。 丹丹拉着我的手,问:“你很怕怀孕?” “当然怕了,我都要跟贺知州一刀两断了,还怎么能怀上他的孩子。” “可是,要是真的怀上了怎么办?” “不可能的!”我坚定地说,心里却有些发虚。 因为回想起那次在贺家,我与贺知州的那一次没有做任何措施。 如今已经过了快半个月了,而我的月经距离上一次已经过了四十多天了,还没来。 之前我想着是心里压力太大,作息不规律导致的。 可现在丹丹这样一说,我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丹丹古怪地看着我:“你这么急切地否认,是真的没有怀上他的宝宝,还是怕怀上他的宝宝啊?” “......我怕。”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声音都隐隐带着一丝哭腔了。 是真的怕。 丹丹连忙搂着我的肩膀说:“不怕不怕,我刚刚那也只是猜测而已。 你回想一下,你是只有今天这样吐,还是之前也反胃吐过。 还有大姨妈,你大姨妈正常么?” 我抿紧唇,心里发慌。 之前也这么吐过。 但那不是晕车么? 丹丹看着我不说话的模样,抚额道:“安安,咱们要不去医院做个检查吧,如果没怀孕,咱们也能安心,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真怀孕了,咱们再想对策好不好?” 我僵硬地点点头。 但愿我不是怀孕啊,不然我怎么办? 丹丹开了车,我们很快就来到了附近的医院。 我直接跟医生说明了来意,医生就给我开了验血单和B超单。 验血单的结果单要等几个小时。 B超单很快就出来了。 医生拿着那B超单,首先就跟我说了一句‘恭喜’。 我顿时觉得两眼一黑,差点没站稳,幸好丹丹扶着我。 丹丹冲那医生问:“恭喜啥,是真怀孕了么?” “嗯!”医生举着那B超单,说,“你们看,这里有两个孕囊,所以恭喜你,你怀的是双胞胎。” “哇!双胞胎耶!”丹丹顿时兴奋地看向我。 见我面如死灰,她赶紧收了笑,“抱歉啊抱歉,我只是觉得怀双胞胎好神奇。” 我看向那医生:“可以打掉么?” 医生蹙了蹙眉:“这才刚形成的孕囊,此时流掉自然是最好的时期,只是,你不觉得可惜吗? 而且,打胎也伤身体,我说你们年轻小情侣也真是的,快活的时候想好要不要孩子嘛。 这双胞胎打掉,我就不信你以后心里不会有阴影。” 丹丹诧笑地点头说是,然后拖着我走出了诊室。 我木然地坐在长椅上,心乱如麻。 丹丹看着那B超单,冲我兴奋地说:“安安,你看这个单子,这两个孕囊在你的肚子里,等发育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变成两个小胚胎,然后慢慢长成两个小人,想想都好神奇,好可爱啊。” 我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想哭。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怀孕后,都会对肚子里的宝宝有一种特别的情愫。 虽然我刚刚问那医生可不可以打掉。 但实际上,我心里是舍不得的。 第164章 可是如果把他们生下来,我又怎么把他们养大? 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照顾好他们? 而且我都已经决心跟贺知州断干净了,现在又多了两个宝宝,那不就是多了两道羁绊么? 越想心里越烦乱,我捂着脸,不知如何是好。 丹丹拍着我的后背,安慰道:“安安,你别这样,这两个宝宝的到来那是缘分啊。 怕啥啊,以后我就是他们的干妈,你把他们生下来,我们一起养。” 我感动地看着丹丹。 “可万一我们养得好好的,被贺知州知道了,他来抢我们的宝宝怎么办?” “咱们躲啊,生下宝宝以后,咱们就躲得远远的,让他找不到不就行了。” 丹丹说着,忽然又长叹了口气,“都怪咱们穷,要是有钱,咱们现在就可以躲起来,然后安心养胎。” 是啊,如果有钱,现在就能离开这座城市,把自己藏起来。 可关键是没钱啊,我现在全身上下还不足三千块。 想起自己这个经济能力,我又慌了,害怕把宝宝生下来,没钱养活他们,让他们跟着我受苦。 想到这里,我又抑郁了。 丹丹安慰我道:“安安,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孕妇的情绪也是很重要的,不然会影响宝宝。 反正离生还有这么长时间,咱们好好挣钱,好好存钱。” “可是,我不能让你因为我的事情而耽误前程啊,你在这好好的,你犯不着跟着我一起躲藏。” 是真的,丹丹很好,我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好闺蜜。 我不可能让她因为我和我的孩子而耽误自己的事情,影响自己的生活。 丹丹拍着我的肩,自嘲地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座城市早就没有我的家了。 而且,因为我那后妈的使坏,我在这里哪有什么前程可言。 其实我早就想离开这里了,只是我这个人吧,害怕孤独。 所以安安,如果到时候你生下孩子,想躲着贺知州,那么,我陪着你。 我们一起把他们养大。” 丹丹说着,温柔地摸着我的小腹。 我感动得泪流满面,果然很多时候,闺蜜比男人靠谱多了。 忽然,丹丹皱起眉,担忧地问:“忘了,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对宝宝会不会有影响啊?” 她这么一说,我也紧张起来。 我急忙起身想去问医生,丹丹按着我坐下,说:“你歇着,我去帮你问问。” 她说完,就一溜烟地跑去诊室了。 我垂眸,失神地看着B超单。 其实很奇怪,单子上就只有两个小孕囊,啥也看不清。 但看着,就是感觉那两个孕囊好可爱,好暖心。 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变成两个可可爱爱的宝宝,从我的肚子里出来。 如同丹丹所说的,真的好神奇。 经过丹丹的劝说,我的内心慢慢平静下来。 心里由最初的抗拒,逐渐变成了接受。 我决定了,要把他们生下来。 反正我也没想过以后还会再婚,以后我就尽心尽力地把我这两个宝宝养大就好。 “知州哥哥......” 忽然,顾青青的嗓音猛地传来。 我浑身一震,连忙扭头看去。 只见贺知州正从旁边的过道里走出来。 我吓懵了,条件反射地钻到一旁的柱子后面, 然而B超单我一时没拿好,飘了出去,而且还刚好飘到了贺知州的脚边。 第165章 我浑身僵硬,脸色煞白。 怎么办? B超单上有我的名字,万一贺知州捡起来看到了,知道我怀宝宝了,他会不会来跟我抢宝宝。 上次在贺家,他就因为奶奶想抱曾孙,而想让我怀孕。 所以如果让他知道我怀孕了,他会不会把我关起来,当做他生育的机器? 心里越想越害怕。 我多想冲出去把那B超单捡过来,可是贺知州已经看到了那张单子,并且弯腰去捡了。 我惊惧地捂住嘴,脑袋里闪过千百个念头。 然而就在这时,顾青青跑了过来,拉着他的手臂说:“知州哥哥你走错了,我的检查不在这边,这里是孕产科。” “是么?” 贺知州淡淡地说了一句,视线朝我这边看来。 我一惊,连忙躲好。 顾青青问他:“知州哥哥,你在看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了顿,他又似自言自语地道,“不过,应该不可能是她。” “走啦,这里都是孕产科,不可能有你熟悉的人。” 听着脚步声远去,我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只见贺知州和顾青青已经消失在过道的出口处。 B超单还在地上,他并没有捡起来。 这一刻,我第一次如此感谢顾青青的出现。 “安安,安安......” 我刚捡起B超单,丹丹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我顺着她的后背,急促地问:“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丹丹蹙着眉,脸色有点凝重。 我心里一沉,着急地问:“医生到底怎么说啊,你别吓我。” 丹丹没憋住,一下子就笑了:“瞧你紧张得,刚刚还说什么不要他们。” “医生到底怎么说啊?”我紧张地问。 丹丹笑道:“放心吧,医生说还只是孕早期,没有成型,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她说你以后要注意,不可以喝酒了,也不能吃生冷刺激的东西。 然后待会要拿验血的单子,给医生看看数据。” 我听罢,这才放心下来。 经过刚刚的紧张,我越发意识到,我其实很在乎很在乎这两个宝宝。 如此,我更加决定要把他们生下来。 快到傍晚时,验血的单子才出来。 我们拿去给值班的医生看。 那医生说数据翻倍很好,说我的两个宝宝发育得很不错。 然后医生看我消瘦憔悴的模样,告诉我也并不是什么都要忌口,让我挑着能吃得下的东西吃。 于是一出医院,丹丹就带着我去小吃一条街,让我挑着开胃的东西吃。 街道两旁都是小吃摊,人也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的缘故,我的胃口比中午时好了许多。 我点了一个酸辣粉,然后又买了一杯橙汁。 丹丹买了一堆烤串还有啤酒。 她冲我道:“安安,等会我就在这附近给你找个酒店吧,我们片场就在这附近,等我下班了,也好照顾你。” 第166章 我好笑地摇头:“不用,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怎么了,不用照顾,而且酒店多贵啊,我有住处。” “那怎么能行,你一跟我说你住在城中村,我就知道那的环境不怎么好。 不行,你得搬出来,你要是嫌酒店贵,我在这附近给你租个公寓。” “不用啦!”我感动地抱了抱丹丹,说,“咱们现在要存钱啊,还是省着点用,我住的地方真的很好,周围的人也很热情,你不用担心。” 丹丹又叹了口气:“只可惜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配角,啥时候我能当大明星,演女一号啊,到那时候我就有钱了,就可以给你买大别墅了。” “可以的。”我定定地看着她,“你一定可以成为大明星的。” 其实丹丹的表演天赋很强,光是毕业那会就有好些个片约,前途一片光明。 都是她那后妈使坏,非要把她放逐到国外,如今再回来,娱乐圈早就忘了她这号人物。 丹丹看了看我,低声道:“安安,你说我是不是很倒霉,明明出生不错,却摊了那样一个父亲,一个后妈,搞得我现在要这么辛苦地谋生。” 她提起她父亲,我又想起了我爸这段时间的荒唐行为。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这些困难日子总会过去的,只要我们努力,日子一定会过好的!” 丹丹笑了笑,说:“还好有你,当初要不是你陪着我走出低谷,我恐怕已经抑郁自杀了。” “傻瓜,说什么傻话呢,我们都要好好地爱自己。” 当年,丹丹的父亲有外遇,父母闹着离婚,丹丹受不了那个刺激,开始抑郁。 后来父母还是离婚了,来了个后妈处处刁难她,欺负她,在学校,同学们也笑话她,羞辱她,然后她的抑郁症就越来越严重。 我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是她正站在天台上,准备跳下去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花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劝下来,后来我怕她又想不开,经常陪着她。 慢慢地,我们也就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不希望她想起过去那些灰暗的日子,我转移话题问她:“你最近接了几个通告啊,我好长时间没瞧见你人了。” “本来接了五六个,后来全推了,等我把这边片场的配角戏演完,我就要去亦辰的片场了。” 说起这个,丹丹那就来了精神,“安安,你不知道吧,亦辰他正在投资拍一部大制作,他今天中午打电话让我去演里面的女四号呢。” 我一怔,丹丹说的那个大制作,不会就是贺亦辰拉投资的那个项目吧 “不过安安,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女四号,而是男主角真的好帅好帅啊。”丹丹说着,就拿出手机,给我看照片,“你看,这次的男主角就是他,帅吧。” 看着那照片,我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不是顾易嘛。 他啥时候成明星了? 还是说,贺亦辰在节约成本,直接让顾易担任男一号? 只是这个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正想着,丹丹又道:“你最近没关注娱乐新闻吧,我跟你说哦,这个帅哥是目前热度最高的新晋男明星,之前好像是在国外,最近才回来的,而且听说他还是某家公司的总裁呢。” 那就没错了,这个新晋男明星就是顾易。 [我跟你说哦,最近娱乐圈出了一位新星,男的,超级帅,你看......] 我忽然想起我哥那天也跟我提过这个娱乐新星。 当时我一心想着搬家的事,也就没关注。 原来我哥说的也是顾易,那时候我要是知道顾易原来是明星,或许我也就知道原来他背后还有一个老板,那就是贺亦辰。 早知道的话,我也就不会在那个公司待那么久,也不至于拉投资的时候,碰到贺知州。 想起贺知州,我的心里闪过一抹说不出的情愫。 “安安,你快吃呀,粉都要凉了。” 丹丹忽然提醒了我一句。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我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也没多想,直接接了:“喂,哪位啊?” 下一秒,她脸色一变,瞪大眼睛看着我...... 第167章 我不解地歪了歪头,正想问她怎么了? 她忽然朝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赶紧将快出口的声音给收了回来。 丹丹镇定地冲手机笑:“原来是贺总啊。” 我浑身一震。 贺总? 贺知州? 瞧丹丹这反应,肯定是贺知州了! 干啥,贺知州突然把电话打到丹丹这干嘛? 丹丹瞧了我一眼,然后把手机开了外音。 我屏住呼吸地看着那手机。 贺知州阴沉的嗓音很快就从电话那端传来。 “唐安然在哪?” 我心惊得说不话来。 贺知州竟然找我找到丹丹这来了。 而丹丹果然是表演系的高手,瞬间进入了演戏状态。 她一脸着急地冲手机说:“安安发生什么事了?她不见了吗?她没有来找过我啊! 贺知州,你是不是又对安安做什么了?你把她气走了是不是?” 我佩服地冲丹丹竖起了大拇指。 瞧这着急的语气,压根就不像是演的。 丹丹得意地朝我笑了笑。 然而下一秒,贺知州更为阴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跟你在一起,你告诉她,一个小时内如果不出现,休怪我对她不客气!” 我一惊,贺知州竟然猜到我跟丹丹在一起。 丹丹用手势示意我别慌。 她继续演:“你有毛病吧,安安根本就不在我这,你把她弄丢了,你就赶紧去找啊,在这恐吓我做什么? 再说了,你打她电话啊,去她爸妈那里找啊。 还有,安安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好看,别以为你现在发达了,我就怕你了。” “我再说一次......”贺知州没有理会丹丹那些话。 他像是笃定我现在跟丹丹在一起一样,话是冲我说的,一字一句,声音仿若寒冰:“唐安然,一个小时内,你若是还不出现在我面前,那么......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可空气里似乎还萦绕着他冷戾的气息。 我不安地捏着筷子。 怎么办? 他想做什么?他不会要伤害我爸妈吧? 丹丹拍着我的肩,安慰道:“别怕他,威胁人谁不会啊! 还有,这贺知州咋跟个神经病似的,跟你离婚了,还不肯放你走。 咋地,想就这么耗完你一生啊,凭啥啊? 这么看来,他心眼可真小,你不就是以前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差劲嘛,他居然还想困你一生,这男人真可怕!” 问题是,我以前对贺知州可不是一点点差劲,而是非常差劲啊。 从刚才贺知州的语气就可以听出,他明显还恨着我,对我的报复远远还不够。 我现在怀了宝宝,一定不能被他找到。 不然他肯定会把我关起来,待我生下宝宝后,他就把我的宝宝抢走。 一想到这,我心里就满是恐惧。 丹丹看了看我,着急道:“安安,你别急啊,他不是还没找过来么? 而且,你别听他语气冷得吓人,要我看,那男人没多狠。 你以前那样对他,他不也没对你怎么样么?” 可是如今的贺知州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贺知州了。 我冲丹丹道:“我现在得回去了,城中村偏僻,他肯定找不到那里去。” “那我送你。”丹丹着急地说。 我摇头道:“贺知州已经猜到我跟你在一起了,我怕他顺着你这条线找到我那里去。 第168章 这些天,我们就先不要联系了,只要他从你这找不到任何线索,他也就不会怀疑你这边了。” 丹丹不放心地看着我。 我拍着她的肩,笑道:“没事,大不了这段时间我躲在租房里不出来。” 丹丹抿唇道:“也行,有任何情况一定要立刻给我打电话。” “你也是,如果贺知州派人闹到你那里去,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现在就怕贺知州为了逼我出现,对我身边的人不利。 但愿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丹丹送我上了车才离开。 我上车没多久,我哥就给我打电话了。 他着急地问:“安安啊,你跟贺知州现在到底是咋回事啊,他怎么找你找到我这来了。” 我心头一紧,看来贺知州把我身边的人问了一个遍。 我连忙问:“那你把我的电话和住址告诉他了么?” “肯定没啊。”我哥气愤道,“那家伙一开口语气就差到了极点,就跟要找你算账似的,我哪敢把你的消息告诉他。 我就跟他说我不知道。” 我微微松了口气,笑道:“谢谢哥哥,下次他找你,你别理他就行。” “不过安安,你没事吧,他怎么突然发了疯地找你。” “谁知道他又是哪根筋搭错了。”顿了顿,我提醒我哥,“这段时间,你也关注一下爸妈那边的情况,我怕他因为我的事,对爸妈不利。” “这你就放心好了,虽然他现在变了,但你忘了他以前对咱爸妈多恭顺,晾他也不敢对咱爸妈不敬。” 我哥说得多笃定啊。 可想起贺知州阴冷暴戾的模样,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但愿贺知州没有动真格啊。 现在他有心爱的女人陪着他,只要我从此不在他眼前晃,他肯定很快就会忘记我。 到那时,我再带着我的宝宝离开这座城市,安安稳稳地过新生活。 多好! 到城中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巷道和河边还有不少摊贩和行人,一眼看去很是热闹。 我在小摊贩那里买了点菜回去,心想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 来到家门口,我意外地发现阿威又等在我门口。 我怔了怔,惊讶道:“阿威哥,你怎么在这?” 阿威冲我笑了笑,关切地问:“昨晚没看见你回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我去我朋友那了。”我看着他,“阿威哥,找我有什么事么?” “没,没什么事。”阿威说着,递了一个袋子给我,“这是我老乡带来的橘子,自己家种的,我妈叫我拿点给你。” “不不不......不用......” 我连忙摆手,阿威却执拗地将袋子塞在我手里,说:“老乡带了很多,吃不完也是浪费,咱们邻居间就别客气了。” 我还想拒绝,但阿威转身就跑了。 我看着袋子里的橘子,既暖心,又无奈。 阿威和阿姨总是给我送吃的,可是我却没什么能回报他们的。 可光这样吃人家的不行啊。 等这段时间风头过了,我就请他们好好吃一顿。 开门进屋。 我把东西放好,然后躺在床上想接下来的打算。 这城中村偏僻得很,贺知州一直认为我是一个吃不了苦的金贵大小姐。 他绝对不会猜到我会住在这里。 所以在这里还是安全的。 手里的钱不多,明天我得在这附近去找找工作。 我翻了个身,带着彷徨不安的心,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169章 我猛地惊醒,惶恐地坐起身。 嘭!嘭!嘭! 敲门声还在响,铁门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渗人。 我披了件衣服下床。 借着灯光,我看见那铁门都快被门外的人敲变形了,仿佛下一刻,那人就要破门而入一样。 心里紧张又恐惧。 我赶紧找来了一根木棍,冲着门大喊:“是谁啊?再敲我就报警了。” “安安,开门,是哥哥。” 我一愣,怎么会是我哥? 他大半夜地跑回来做什么?难道是贺知州对他不利,所以他跑回来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去开门。 然而门刚开了一条缝,一股大力便猛地将我的门给推开,紧接着,一抹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带着可怕的戾气和寒意。 我浑身发抖地盯着他,竟然是贺知州! 我急促地后退:“怎......怎么是你?我哥哥呢,我哥哥在哪?” “你哥哥么?”贺知州轻笑了一声。 他手一挥,两个人便将我哥哥拖了进来。 我一眼就看见我哥浑身是伤。 我整个人瞬间炸了,冲他吼:“贺知州,你干什么?你竟然敢伤我哥哥!” “所以,你还敢逃么?还敢躲起来么?” 贺知州冲我森森地笑,昏暗的灯光下,他宛如一个残忍嗜血的恶魔。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想跟他拼了。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冲我冷冷嗤嘲:“你真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冲他声嘶力竭地嘶吼。 他冲我幽幽地笑:“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让你好好记住,忤逆我的下场!” 说罢,他看向我哥,示意那两个手下:“给我狠狠地打!” “不!” 我惊恐地大叫,猛地坐起身。 眼前一片昏暗。 我呆滞地坐在床上,直到窗外的凉风吹进来,我打了个冷颤,这才惊觉我刚刚是做了一个噩梦。 想起刚才那个噩梦,我浑身不自觉地发抖。 我缩进被窝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可还是觉得冷,还是觉得可怕。 贺知州,他会不会真的去找我哥,伤害我哥? 我翻到手机,已经早晨六点了。 我连忙给我哥打了个电话。 我哥像是还没睡醒,声音很慵懒:“干嘛啊安安,一大早不睡觉。” 他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我紧张地问:“贺知州没找你们的麻烦吧。” “没有啊,他就昨天找我问了一下你的消息,然后就没找过我了。” “哦......”我呆滞地应着,心里惴惴不安。 我哥问:“安安,怎么了?” “没事,就做了一个噩梦。” “嗐,梦境嘛,那都是反的。” “哥哥你们没事就好,要是贺知州找你和爸妈的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啊。” “知道了,其实那男人真没有那么可怕,你也别这么疑神疑鬼。” 我抿唇,想起梦境里的贺知州,心还是慌得厉害。 醒了就睡不着了,我睁着眼睛直到天大亮。 出门买早餐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招聘信息。 站牌那就有招聘栏,我去瞄了一眼,全是工厂里招聘普通员工,多半还是三班倒。 我挑了几个不用上夜班的招聘信息,用手机拍了下来,打算待会直接过去问问。 “妹子?” 刚拍好,身后忽然响起阿威的声音。 我一愣,下意识转身。 只见阿威和他母亲正朝我这边走来。 第170章 阿威满脸兴奋地冲他母亲说:“我说远远地看着像是妹子嘛,您还说不是。” 阿姨满脸堆笑地说:“是是是,还是你眼神专注,一眼就瞧见了这大妹子。” 呃...... 我尴尬地笑了笑,先谢了谢他们这几天给我送的食物,然后问他们今天怎么没上班。 阿威说:“我们今天休息。”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站牌上的招聘信息,冲我问:“妹子,你在找工作?” 我点点头。 阿威一拍大腿说:“哎呀,找工作早跟我说呀,我们工地上现在正在急招资料员呢。” “资料员?” 我不太懂,而且还是工地上的资料,那我更是个外行了。 阿威兴奋地说:“妹子,一看你就是个文化人,你就去我们工地试试吧。 我跟你说哦,我们这是个超大型工程,是要做一个超大型游乐场的。 开发这个工程的老板可有钱了,不仅我们的工钱高,这资料员的待遇也非常不错呢。” 听他这么说,我还真想去试试。 毕竟我在这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个待遇好的。 在阿威的带领下,我来到了那片工地。 如阿威所说,他们做的这个工程是一个超大型项目。 这围起来的地,一眼看去,都快望不到头了。 工地上的设施都很齐全。 办公室,食堂,住宿楼,商店,多媒体活动室都有。 办公楼还盖了三层。 我冲阿威问:“这不是有住宿,你跟阿姨怎么还去村里租房住?” “嗐,住房有补贴,一个人是两千块,我跟我妈两个人,那就是四千块,而我们在外面租房就只需要一千块,可以省三千块呢。”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么听起来,这待遇好像还真的挺不错的。 来到资料室,我看到有不少人都在那排队应聘。 好像并不需要简历,来应聘的人直接上电脑完成他们准备的试题就能通过。 我看门口贴着的招聘简介上写着要招三十人,包食宿,工资一万,双休无加班。 平时的工作就是整理资料,归档入库之类的。 这工资,这待遇,真的很吸引人。 难怪来应聘的这么多。 我又往资料室里面瞧了瞧,走廊上,角落里,到处堆的都是一捆捆资料,看着吓死人。 难怪一下子要招这么多人了。 有三台电脑用来招聘考试。 很快就轮到我了。 我的题目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一个表格制作和一份资料输入。 幸好我之前在贺亦辰的公司里干了十来天,也感谢当时公司里的人天天让我做资料表格类的工作。 以至于这个考试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难。 我在规定的时间里提前了十分钟做完,而且做得还挺漂亮。 主管都讶异地看了我一眼,当场就说我通过了,让我去人事那里录信息,明天过来上班。 我心里又高兴又激动,当即去买了好几瓶水过来请办公室里的那些人喝。 主管笑呵呵地冲我说明天来上班,今天就可以搬过来在宿舍住了。 我跟阿威一样,没有选择住宿,那就多了两千块的补贴。 这个工地离村里并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而且有公交车直达。 我每天来回坐公交车就行,等我哥哥出院了,我再搬到工地上来住。 我现在就想存钱,存好多好多钱,这样到时候就不怕没钱养我的宝宝了。 这次阿威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说请他吃饭。 结果他说他母亲已经在家里做好饭了,让我跟他一起回去吃。 我赶忙拒绝,却怎么也拗不过他。 他说:“我妈专门做了你的份,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吃嘛,咱们都是邻居怕什么,如果你瞧不上我家,不愿意来我家,那我盛好送你那去也行。” 他都这样说了,我只好答应他,心中暗想,以后一定要请阿威和阿姨吃一顿大餐。 经过这片工地的公交车很多,我们很快就等来了一辆到村口的车。 刚上公交车,我就看见一辆黑色豪车驶向了工地。 第171章 我不禁蹙了蹙眉。 那辆豪车看着好眼熟,贺知州好像也有一辆这个型号的车。 见我盯着豪车看,阿威冲我道:“别看了,那车好贵的,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想的,我们普通人还是要面对现实。” “嗯。”我点了点头,冲他笑了笑。 阿威又说:“现在啊,拜金的女孩子可不少,但我跟你说,她们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我唇角抽了抽,他突然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难道是拐弯抹角地提醒我别做拜金女? 我没有理会这些,只是冲他问:“开发这片工地的老板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嗐,我们最底层的人,哪知道大老板的名讳啊。” “那姓什么你知道吗?” “姓啥咱们这些人也没资格知道呀,妹子,你听哥一句劝,有钱人固然好,但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妄想的哈,你就踏踏实实做人,将来找个老实人嫁了,日子也不会难过的。” “......” 这啥跟啥啊? 这阿威哥难道还以为我要去傍这工地的大老板? 我只是看那辆车眼熟得很,怕这工地的大老板是贺知州而已!! 不过想来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只是车子一样而已,毕竟同型号的车子也不止那么一辆。 这么想着,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贺知州不找到这里来,时间久了,他应该也会忘了我的存在了。 我抚了抚平坦的小腹,想着那两个小宝贝的存在,心里暖融融的。 我到阿威家的时候,阿姨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放在一张矮矮的小桌上。 阿威的屋子跟我那屋子一样简陋,不过看起来还挺整洁。 阿威说他母亲睡卧室,他睡客厅。 我确实看到客厅还有一张简易床,所以显得屋子小了不少。 阿姨热情地拿小凳子我坐。 我连忙点头说谢,并将在路上买的水果递给她。 她瞧了瞧,然后又皱了皱眉,好像有点不高兴。 我心里一愣。 难道我买的水果刚好是阿姨特别讨厌的水果? 刚这么想,阿姨就一脸笑意地冲我说:“哎哟,姑娘你也太不持家了,瞧瞧,还买樱.桃,这老贵了吧。” 呃! 原来她是看水果贵,怕我多花钱。 不过我买水果的时候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想着第一次登门,总是要买点像样的提上来。 阿姨又冲我说:“这女人啊,一定要懂得节约持家,尤其是嫁人以后,不然啊,男人在外面辛苦挣钱,女人这么随意花,像啥样子?你说我说得对吧,姑娘?”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没发表意见。 其实阿姨这话我不太赞同,甚至也不太爱听。 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观念,我保持沉默就好。 见我不说话,阿威连忙冲阿姨道:“妈,人家小唐好不容易答应上咱们家吃饭,你跟她扯这些做什么? 而且她买水果来是好意,你咋还说人家不持家!” 阿姨瞅了我一眼。 我冲她诧诧地笑了一下,心中尴尬更甚。 阿姨忽然眉眼一转,又满脸堆笑:“是是是......是我老婆子啰嗦,说错了话,小唐,你可别放在心上啊。” “没。”我摇摇头,说,“您和阿威哥人都很好,我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们也是啊,小唐你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不像我们阿威,文盲一个。” 我正要开口夸赞一下阿威。 第172章 阿威忽然兴奋道:“妈,您说对了,小唐她真是有文化,今天去工地上应聘资料员,立马就通过了,人家让她明天去上班呢。” “真的啊!”阿姨顿时两眼放光地看着我,“这么看来,小唐的文化是真的很高呀,哎哟,我要是有一个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儿就好了。” 两人夸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而且今天阿姨看我的眼神还怪怪的。 我赶忙转移话题,看着桌上的菜笑道:“阿姨,您的厨艺真好,这些菜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是嘛。”阿姨赶忙给我盛了一碗饭,说,“那你喜欢吃就多吃点哈,以后没事也来我这吃,不就多双筷子的事。” 我面上笑着应着,心里想以后可真不能再过来麻烦人家了,怪不好意思的。 阿姨热情地给我夹菜,还示意阿威给我夹。 我赶忙将碗凑到嘴边,埋着头吃饭。 阿威冲我憨憨地笑,阿姨朝他白了一眼。 我沉默地吃饭,总觉得这气氛怪怪的。 不过好在我今天没有反胃,不然在别人家饭桌上反胃要吐,那多不好。 好不容易吃完饭,我礼貌地去收拾桌子碗筷。 阿威正要帮我,阿姨突然让他去洗水果。 我只好一个人把碗全都抱到厨房里。 洗碗池很简陋,我在案台上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洗洁精。 我回头正想问问阿姨洗洁精在哪,却发现她正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她捶着自己的后背,冲我说:“哎呀,刚才洗菜做饭忙了好一会,腰有点疼,这碗就麻烦小唐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阿姨您做饭也辛苦了。”我扶着她去小凳子上坐下,冲她问,“阿姨,洗洁精在哪啊?” “要啥洗洁精啊,那些东西都不健康,有毒的。” “那......那些碗怎么洗?” “直接用清水洗啊。” “啊?用清水洗,那油渍洗得掉么?”我惊讶地问。 阿姨瞅了我一眼,然后拉着我的手,说:“嗐,小唐,一看你就是没做过家务的,这可不行哦,女人不管怎样,都是要会家务的。” 我静静地听着,没说话。 今天的阿姨真奇怪。 见我沉默,阿姨又忙说:“小唐啊,阿姨这是在教你怎么持家,你不会怪阿姨啰嗦吧。” 我笑了笑:“不会。” 说罢,我将手抽出来:“那阿姨,我去洗碗了。” “哎,去吧,辛苦了啊小唐。” 阿威洗完水果说要来帮我洗碗,结果又被阿姨叫走了,让他倒杯水给她喝。 我淡淡地笑了笑,心里也不太在意。 终于回到自己屋,我先用沐浴露把手上的油渍给洗了。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白净细长的手发呆。 刚刚在阿姨家洗碗的时候,碗太油了,我差点把碗给摔了。 阿姨说我像个千金大小姐一样,什么都不会。 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我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因为她那句话让我想起了贺知州曾经说的。 贺知州曾说我除了吃,什么都不会。 我盯着自己的手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其实挺难过的。 似乎在所有人的眼里,我都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 我抚着平坦的小腹,自言自语地叹气:“宝宝啊,你们以后可千万别嫌你们的妈咪没用啊。” 时间还早,我准备给我哥打电话说一下我找到工作的事,免得他担心。 然而我连着拨了好几遍他的号码,都显示无法接通。 我蹙了蹙眉,心头浮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第173章 来到医院。 我直接去我哥的病房找他,却没想到病房里竟然是空的,连被单床褥都已经被收走了。 门外正好有护士经过,我连忙喊住她问:“你好,请问住在这个房间里的病人去哪了?” 护士翻开查房表看了看,说:“你说的是唐逸吗?他今天上午刚办的出院手续。” “出院?”我惊讶道。 怎么回事? 我哥明明说还要在这里住两个月的,怎么会突然出院? 而且他出院怎么不回租房找我,更可怕的是,他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越想越不安。 我连忙又冲护士问:“那他是自己一个人办的出院手续,还是别人来办的?” “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陪他办的,我印象还蛮深,当时他的腿还没好,医生都劝他多住些日子,后面还有康复训练啥的。 但他坚持不住,还多了好多医药费呢,都退给他了。” 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这么看来,是哥哥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如果是哥哥自己去办的出院手续,那么他应该并没有被贺知州抓走。 只是他在医院住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出院? 而且电话打不通又是怎么回事? 心里还是很不安。 我现在真是被贺知州给搞怕了,想起昨晚那个噩梦,我就心里发慌。 我决定还是去我爸妈那看看。 然而我才刚走出住院部,我就看见一抹高大的身影从一辆豪车上下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贺知州! 心中狠狠一惊,我连忙闪身躲到一旁的绿化带里。 贺知州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衣,五官完美,气质矜贵,偏偏那好看的眉眼间总是染着一抹让人望而生畏的戾气。 他带着几个保镖朝住院部这边走来。 那周身萦绕的阴沉戾气,连这秋日里的暖阳都化不开。 真的,现在已经完全不能将他跟以前那个贺知州联想在一起了。 这也是我越来越怕他的原因。 他骨子里的阴戾,真的永远都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们朝这边走来时,我缩成一团,整个都身子都藏在树丛后面。 “贺总,据调查,唐小姐的哥哥还要这家医院住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来个守株待兔,只要唐小姐来看她哥哥,我们就能抓住她。” “呵,守株待兔?” 贺知州阴阴沉沉地笑,“可我等不了那么久。” 男人这阴沉的笑声,听得我心里直发毛。 这么看来,贺知州此次来,就是想抓住我哥哥,然后用我哥哥来逼我现身。 幸好我哥哥有先见之明,提前出院了。 只是我还是想不通他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我还是想回我爸妈那看看,我要确定我爸妈还有我哥哥都没事,我才能彻底安心。 趁着贺知州他们还没出来,我赶紧跑出了医院。 刚坐上车,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 知道我新号的人不多,除了我哥就是丹丹。 我立马想到了我哥,连忙接听电话。 “安安啊,是哥哥。” 我心中一喜:“哥,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啊?” “我在欣怡这里,这个电话也是欣怡的。” 欣怡就是哥哥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如此看来,他们已经确定了关系? 我连忙问:“你手机怎么打不通,是出了什么事吗?我刚看到贺知州带人去医院抓你。” 我哥微微吸了口气,道:“好家伙,他还真带人抓我啊?幸好我听欣怡的,提前跑了。” 第174章 我一愣:“听欣怡的?” “对啊,我把你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然后她就提醒我赶紧出院,让我躲到她那里去,说是怕那个人来抓我,逼你现身。 这不,还真被她给说中了。” “......哦。” 看来我哥是真的很信任这个叫欣怡的女孩,连我的情况都跟人家说了。 我哥说着,顿了顿,又说:“安安,你不用担心哥哥,哥哥那电话卡也是哥哥自己掰断的,因为我怕贺知州抢我手机,然后利用我的手机骗你出来,当然,这一点也是欣怡提醒我的。” 我听罢,心里越发对这个叫欣怡的女孩产生了好奇。 我笑说:“哥哥喜欢的女孩子就是心思缜密,等这些风波都过去以后,哥哥一定要把女朋友带给我瞧瞧呀。” “嘿嘿,那是肯定的,总之哥哥这里一切都好,爸妈那也没什么事。 只要贺知州从我们这找不到任何线索,时间久了,他也就无可奈何了不是。” “嗯。” 我低声应着,心中暗想,等时间久了,也许贺知州真的就放弃找我了。 然后等时间再久一点,等他跟顾青青结婚生子以后,他也许就会彻底忘记我这号人物。 到那时,我也就真正地自由了。 挺好的。 但一想到他跟顾青青将来结婚生子的场景,我的心还是会泛起一抹密密麻麻的涩疼。 正想着,我哥忽然又疑惑地问,“安安啊,你最近是不是又得罪那贺知州了,瞧他这找你的架势,我怎么感觉他比以前更加恨你了?” 我仔细地想了一下,也没想到我究竟是哪里得罪那个男人了啊。 我无非就是不小心去到贺亦辰的公司上班,然后帮贺亦辰找他拉投资而已。 他要是因为这个生气,大可不投资贺亦辰的项目啊。 可他不也还投了吗?证明他自己也还是看中这份商机的啊。 要说他是因为我的不辞而别而生气,那就更加说不过去了。 因为他本身就厌恶我,我离开对他来说可谓是好事,他更加犯不着这么生气。 所以,我还真不知道贺知州这般暴怒地找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跟我哥哥通了电话以后,我的心里踏实了许多。 我哥让我这段时间别回我爸妈那,怕贺知州的人在那蹲点。 我觉得有道理。 于是我直接让司机把我拉回了城中村。 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 回到出租屋后,我就不打算出门了,我准备早点休息,明天以最好的状态去上班。 傍晚时,我正躺在床上休息,我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因为被贺知州搞得疑神疑鬼,精神紧绷。 我现在一听到敲门声就心里发慌。 我来到门口,刻意变换着嗓音问:“是谁?” “妹子,是我,你声音咋了?” 是阿威。 我微微松了口气,没开门,只是问他:“阿威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妈做好饭了,她叫我来喊你一起去吃。” 我想也没想地拒绝道:“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谢谢哈。” 因为中午那顿饭,我现在打死也不上他们家去吃饭了。 也不是说他和阿姨不好,就是中午那顿饭让我感觉怪怪的,而且也让我的心里莫名有些抵触,说不出的抵触。 阿威沉默了一会,说:“那我盛来给你。” “不用,我真的吃过了,你盛来也是浪费。” 许是我的语气有些不耐,阿威没说话就走了。 我靠在门上叹了口气,也没什么精力去在意这些。 翌日,我起了一个大早,准备赶公交车去工地。 然而我一拉开门,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第175章 只见阿威正等在门外。 他冲我笑盈盈地说:“早啊妹子,我们一起去上班吧。” 我想着反正是去挤公交车,一起去也没啥,便点点头。 然而等来到楼下,我看见他从楼道里推出一辆电瓶车时,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诧诧地问:“你每天都是骑它上班吗?” “是啊,我妈说骑这个省钱,就每天充点电就行了,而且这车子还是我去淘的二手的,可便宜了,才几百块。” 他说着,骑坐在电瓶车上,冲我喊,“妹子,来,上来。” 我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就好。” 昨天我就观察了一下道路,越是靠近工地那一块,路就越是难走,坑坑洼洼的。 这电瓶车到时候骑不稳,摔了怎么办? 我摔了不要紧,要紧的是我肚子里的宝宝啊。 而且我跟他也不是特别熟,成天让他用电瓶车载我像什么话。 阿威哥还在喊我:“没事妹子,快上来。” 我还是摇头,说:“谢谢你啊,但是我坐惯了公交车,就这样了,我先走了哈。” 说完,我赶紧转身往站牌的方向走。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阿威和阿姨热情过头了。 阿威很快就骑车追了上来,他跟我并行了一路,一直叫我坐他车上,我拒绝了一路。 旁边都用怪异的眼神看我俩,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俩是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呢。 我觉得以后还真的得跟阿威保持距离了。 我走得很快,终于到了站牌处,阿威这才挫败地叹了口气,冲我说:“那妹子,我先走了哈。” “嗯嗯,你路上小心。” 眼看着阿威骑车走了,我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我来得比较早,资料室里的人还不多。 许是我昨天买饮料给他们喝的缘故,招我的那个主管记得我。 他很热心地给我介绍了一下我每天要做的工作。 因为我们是招的一批临时的资料员,通俗点来说,我们就是招来打杂、打下手的。 所以他们对我们的要求不是很严格,我们每天的工作也就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做表格,然后将资料数据汇入档案就行了。 工作不难,上手很快。 就是有点忙,基本一上午都没有停的。 不过工作氛围还挺好,没有谁欺负谁的现象,大家都很认真地在工作。 中午下班时,我跟着大家一起去了员工食堂。 员工食堂很大,菜品也相当丰富。 我打好饭菜,跟同事坐在一起正准备吃。 忽然一个人坐在我对面。 我抬头一看,正是阿威。 “小唐,好巧啊。”阿威冲我笑吟吟地说。 我点头笑了笑,没说话。 阿威忽然将一瓶橙汁放在我面前,贴心地说:“小唐,这是我刚刚路过商店特意给你买的,你们女孩子都喜欢喝这个吧?” “不用不用。”我连忙将饮料推给他,说,“我很少喝饮料,谢谢你的好意啊。” “没事,别跟我客气哈。”阿威却执拗地将橙汁推到我面前,然后端起餐盘就跑了。 我蹙了蹙眉,心里有些烦。 这时身旁的同事撞了撞我的手臂,冲我嘿嘿地笑:“他这是要追你么?” 我心中一惊:“不,不会吧。” “嗐,一看就是,他看上你了,想追你了。” 我抿了抿唇,想起阿威和阿姨这两天的怪异举动,心里着实有点慌。 之前我只以为他们是热心肠,便也没多想。 可现在连同事都一眼看出来了。 不行,我得找个时间跟阿威说清楚。 办公室这边下班比较早。 第176章 我下班的时候才六点。 有的人在工地上住,有的人不在工地上住,但基本都是在食堂吃了晚饭才走。 我也不例外。 而阿威明显每次都是刻意来找我的。 这不,我才刚打好晚饭,阿威就端着餐盘过来了。 我刻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 阿威跟着我,坐到我对面,他冲我笑说:“小唐啊,我今天晚上要加会班,你待会先回去。” “嗯。” 我应了一声,将他中午给我买的饮料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阿威怔了怔,一脸笑地看着我:“小唐,这是......” “其实我已经结婚了。” 阿威脸色明显一变。 我又说:“而且我还有孩子了。” 这回阿威的脸色就变得格外难看了。 他说:“其实妹子你想拒绝我不用编造这样的谎言,你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怎么可能已经结婚生娃了。” “是真的。”我将我的孕检单给他看,“我结过婚,有老公有孩子,所以阿威哥,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阿威朝那单子看了一眼,当然,他看不懂,只看检查结果确实写了怀孕几周。 于是他顿时换了一副面孔,冲我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怎么可以骗我?还骗了我这么久?我还真以为你是个单身黄花大闺女,你这不是耍人嘛?” 周围人纷纷朝我看来,眼神怪异。 我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冲阿威道:“抱歉,还有,多谢你和阿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谢?谢有什么用?亏我们这些天对你这么好!”阿威气呼呼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端起餐盘就走了。 我呼了口气,心里赫然轻松了不少。 只要不让他们误会,不让他们觉得有希望,随便他们怎样讨厌我都行。 回到出租屋已经晚上八点了,我洗完澡就直接躺下了。 我抚着平坦的小腹,心里期待着这两个宝宝快快出来。 算算日子,我要是一直在工地上干的话,等到孩子要出生时,我就能存到好几万了。 到时候就不担心没钱生孩子,也不担心没钱养他们了。 真好。 我准备跟丹丹打电话好好聊聊。 然后我连着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她都直接给挂断了。 怎么回事? 难道她现在还在片场,不方便接电话。 如此想着,我便也没敢再打扰她。 不想我刚翻了个身,丹丹就打过来了。 我连忙接通。 然而不等我开口,丹丹就急忙说:“喂,小王啊,刚刚又给我打电话了是吧?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不买房不买房,你别再打给我了哈。” 我蹙了蹙眉,这说的啥啊? 不等我开口问,她又急忙说:“而且你上次带我看的那个房子光线又不好,反正我这段时间特别特别忙,你不准再打给我了,烦死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亏你还是鼎鼎有名的贺大总裁呢,居然还随便抢人电话......” 我赫然一惊! 贺大总裁?贺知州?! 天啊!原来贺知州现在就在丹丹的身旁。 亏我刚才竟然还给丹丹打电话。 难怪她刚才没接,后来突然打来,一定是贺知州怀疑了,逼她打来的吧。 现在该怎么办? 此刻丹丹的手机一定是在贺知州的手里,因为我几乎听到了从电话那端传来的沉冷呼吸。 怎么办?怎么办? 直接挂断的话,贺知州一定会更加怀疑是我。 第177章 “唐!安!然!” 果然是贺知州的声音,阴冷得仿佛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他就像是已经笃定是我一样,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仿佛要将我碎尸万段。 我屏住呼吸,不敢挂掉电话,也不敢出声。 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想到肯定是阿威,我眸光一闪,连忙跑去开门。 果然是阿威。 阿威愣了一下,不等他开口,我急忙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将手机赛到他的手里,示意他帮我接电话。 阿威狐疑地瞅了我一眼,然后冲着手机说了声:“喂?”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只见他对着手机又说了声‘喂’,然后问:“你是谁啊,说话啊!” 半晌,阿威将手机还给我说:“那个人好像挂断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电话确实已经挂断了。 许是贺知州听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以为真的是自己猜错了,所以就直接挂了电话吧。 我冲阿威笑笑:“谢谢啊。” 阿威看了看我,冲我问:“刚刚那是谁啊?为什么要我帮你接电话?” “没事,就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我冲他笑问,“对了,这么晚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我这么一问,他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说:“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刚才下班时,是我不对,冲你说了那么难听的话,对不起。” “没有,本来就是我一开始没有说清楚,所以才导致你们误会了。 其实你跟阿姨人都挺好的。” 阿威将手插在口袋里,紧张地盯着我看了几秒,说:“小唐,我们还是朋友吧?” “当然了。”我笑道,“我们一直都是邻居和朋友。” 阿威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其实我跟你说完那些难听的话后,我就后悔了,我生怕你不理我来着。” “不会,我们始终是街坊邻居嘛。”我礼貌地说。 阿威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其实我妈刚才也骂我了,说你这么好,我不该那样说你,本来就是我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我自己想多了,压根就不能怪你。” “阿威哥你也别这么说自己,其实你人也挺好的,你将来肯定会遇到一个好女孩的。” 阿威眸光一转,忽然冲我问:“对了妹子,你说你这又结了婚又怀了孩子的,那你老公呢?你老公怎么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啊?” 这...... 我的私事还是不想与外人说太多。 阿威看出我不想说,忙道:“没事没事,妹子你不想说也没啥,我就随便问问,那我先回去了,妹子你早点睡。” “嗯,好,阿威哥你也早点休息。” 送走阿威,我靠在门上看着手机发呆。 贺知州这下彻底相信这个号码不是我的了吧,他应该也不会再找丹丹的麻烦了吧。 可是,贺知州啊,你这般发了疯地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我疲惫地躺回床上,刚躺下,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丹丹的号码。 我神经一绷。 这回究竟是丹丹打来的,还是贺知州打来的。 心中迟疑着,我按了接听,却不敢先出声。 “艾玛哟,刚才吓死我了。” 听到是丹丹的声音,我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 我赶忙问:“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啊,哎,本来我今天是受贺亦辰的邀请,来参加他们公司新剧的开机仪式的,哪知道会碰到那贺知州。” 第178章 贺知州是那部剧的主要投资人,他参加开机仪式也不奇怪。 只是以他如今的身价,他亲自去参加一个开机仪式,着实让人意外。 “然后呢?”我问。 “然后我看见他找贺亦辰问你的下落,贺亦辰说不知道,他还找顾易问了。 顾易你知道吧?就是这部剧的男主,那个很帅很帅的男明星。 只是,你跟顾易有什么关系?贺知州问什么要找他问你的下落啊?” “哦,我曾在顾易手下做过几天事,就是亦辰他们那个公司。” “噢......”丹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半晌,又说,“本来他没来问我的,哪知道你突然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我一看那号码就知道是你,幸好我没备注。 你打来,我就赶紧走,准备找个角落接的,哪知被他拦下了。 于是我就故意不接,哪知你又打来了。” 听着丹丹的话,我也是脸上一囧。 我打得还真不是时候。 丹丹说:“那贺知州可怕死了,我不接,他就那么盯着我。 等你挂断后,他就逼着我给你回过去了,幸好我反应快呀,装作是卖房子打来的电话。 可他精呀,我要挂断的时候,他就把电话抢过去了。 哎,安安啊,我今天看那贺知州,感觉他好像又变了。” “又变了?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这男人越来越阴沉了,而且找你的时候,跟疯了似的,总之,好吓人。 安安啊,这种人向来偏激,你千万不要被他找到啊,不然我怕他伤害你。 还有,这段时间咱们就不要联系了,以防这样的情况再发生。” “......好。” 越来越阴沉了? 我忽然想起昨天在住院部门口看到的他,一袭黑衣,浑身萦绕着阴沉冷戾的杀气。 确实如丹丹所说,很吓人。 即便他模样俊美,气质矜贵,却也是让人望而却步。 难道我这次的不辞而别,真的触碰到他的底线了?不然他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可怕? 可我如今逃也逃了,根本就不敢再回去,也不敢见他。 而且我还怕他发现我肚子里的宝宝。 这是我最惧怕的。 所以现在不管怎样,我都不可能回去的。 我现在就只希望贺知州能尽快忘记我的存在。 心情顿时被贺知州弄得有些烦乱。 现在我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贺知州阴沉可怕的模样。 我甚至还隐约听见他说要弄死我。 哎!怎么办? 我都不敢想象,有一天要是真落在了他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如果没怀宝宝,我尚且还会乖乖地回去跟他认个错,随便他怎么处罚。 可现在多了两个宝宝啊。 哎! 正唉声叹气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串陌生号码。 看着那串陌生号码,我心头一跳。 那号码好眼熟啊,好像是贺知州的号码! 第179章 看来贺知州依旧怀疑刚才给丹丹打电话的人是我。 果然这男人一点都不好糊弄。 我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愣是不敢接电话。 我现在格外害怕听到他阴沉的嗓音。 我本来就很怕他,他要是再一威胁,我大概率会被吓得乖乖跑回去。 所以反正不接电话,随便他在那头怎么发怒吧。 只要我不接他的电话,就听不到他的威胁,也就不会害怕了。 这么想着,我将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扔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这才暗了下去。 我拿过来看了一眼。 好家伙,那男人竟然一下子给我打了八通电话。 隔着手机,我都能深刻地感受到他这可怕的执拗。 真的,他就不能放过我,然后好好地过他自己的日子么? 这样就追着我不放,折磨的不也是他自己么? 果然偏执的人最是可怕,连自己都不肯放过。 正想着,一条信息忽然发了过来。 贺知州发的。 [明天之前,你最好给我滚回来,否则以后都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若是再让我看到你,我一定弄死你!] 隔着手机,我都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发这条信息时的阴鸷和狠劲。 我握紧手机,不敢回信息。 很快,他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凶狠的戾气。 [你真以为我贺知州没你不行,你最好藏好了,有本事就给我躲一辈子,要是哪天让我找到,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唐安然,我恨你!] 看着他最后发来的那条信息,我的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我不希望他恨我,我只希望他能忘记我。 恨一个人的同时,何尝不是折磨自己。 结婚的那三年,我待他不好,让他过得那么痛苦,那么憋屈。 后面的日子,我其实挺希望他能过得好,能过得幸福的,哪怕他身旁的那个人不是我。 贺知州没有再发信息过来。 而我,却因为他那几条信息,彻夜失眠。 第二天,我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好在今天是周六,办公室这边的文职部门都不用上班。 我直接在屋子里补了一天的觉,再醒来时都已经快傍晚了。 肚子饿得不行,我起来洗漱了一下,就出去吃东西去了。 这一片虽然环境不是很好,但很热闹,人特别多。 我一下去就看到了一排排的摊贩小吃,还有很多大排档。 我买了一笼小笼包和一杯豆浆。 小笼包到底还是没有贺知州做的包子好吃。 虽然我就吃了两次他做的包子,但我感觉他做的包子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比我以前在七星级酒店吃的还要好吃。 想起贺知州,我的心情黯了黯。 今天手机一天都很安静。 贺知州说,如果今天之前没回去,那么以后都不用出现在他面前了。 也就是说,他是不是从今天开始就放过我了? 虽然这是我所期盼的结果,但心情有些惆怅是怎么回事? 我轻轻地舒了口气,拿着包子和豆浆往回走。 在楼道口,我碰到了阿姨。 阿姨去买了菜,看见我,笑着冲我打了声招呼。 第180章 我也冲她打了声招呼。 她冲我说:“你没怪我们家阿威吧,他啊,就是不会说话,我昨天也教训他了。” “没,本身就不是他的错,是我让你们误会了。” 阿姨将我从上倒下打量了一眼,又说:“哎哟,你说你看着还像个学生似的,咋就结婚怀孩子了呢。” 她说着,还往我肚子那看了看,问,“娃几个月了,这还没显怀呢。” “嗯,刚怀不久。”我笑说,跟着阿姨往楼上走。 阿姨看了看我手里的包子,又说:“这女人怀孕啊,得补充营养,你光吃包子是不行的。 而且你一个人在外面租房住也不安全。 我是实在搞不懂,你婆婆和你老公怎么放心让你一个孕妇出来打工。” 我抿唇笑道:“也还好,我也是刚发现怀孕的。” “这样啊。”阿姨又看了看我的肚子,说,“不过阿姨还是劝你让你老公过来跟你一起,这样也有个人照顾你不是,咱们这一片厂房也挺多的,你老公只要不懒,不会找不到事做的。” 对于阿姨的话,我一直点头笑着,并没有回复她。 毕竟我没有婆婆,而我那所谓的老公也成了我害怕的前夫。 所以阿姨的话,我没法搭。 终于上到六楼。 我冲阿姨说:“那我先回去了,阿姨再见。” “哎,再见。” 我转身往房间走的时候,总感觉有视线盯在我背后。 我忍不住转身,就看见阿姨还站在楼道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脸色说不出的怪异。 见我转身,她忙堆起笑,冲我摆手:“回去吧回去吧,怀孕要好好休息。” “嗯,谢谢阿姨。” 说完,我快步回了房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越发感觉阿姨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不过好在阿姨他们对我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咋拒绝。 休息了两天,我的精神好了不少,周一又满血复活地去上班了。 自从跟阿威说清楚后,阿威就没有再来找过我了,也没有再给我送东西了。 偶尔碰到了,我跟他也就是像邻居一样打打招呼。 而且在工地食堂吃饭,他也没有再刻意地来跟我搭话。 这样也挺好。 贺知州也再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信息也没再给我发过。 平静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 充实而又安逸的感觉,俨然让我感觉我这是真的自由了,贺知州是真的放过我了,甚至是真的忘了我。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了,我慢慢地也不再提心吊胆地生活了,放假还会在周边逛逛。 这天下班后,安静了大半个月的手机终于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是丹丹打来的。 “安安,最近咋样啊,等我忙完这些天就过去看你。” 我笑道:“一切都好,你呢?” “我也还行,就是有点忙,天天在剧场。”丹丹说着,又问,“你肚子里的宝宝怎么样了,最近还吐么?” “有点点吐,不过不是很严重。” “噢......照顾好他们哈,我这个干妈可是很期待他们的出生呢,到时候给他们一人封一个大红包,嘿嘿。” “哈哈,那我先替他们谢谢你这个干妈了。” 我说完,丹丹忽然收了笑,欲言又止地道:“安安,我跟你说个事哦。” “什么?” “就是关于那贺知州的......” 听她提起贺知州的名字,我的心微微颤了颤。 我说:“他怎么了?” 第181章 “他要订婚了!” 我握手机的手微微一抖,隔了好半晌,才勉强笑道:“是么?” “嗯,虽然我没收到请帖,当然,我可能没那资格,但我听剧组很多人说了,说他要订婚来着。” “那真是恭喜他了呀。”我笑道,“是跟顾青青吧?” “好像是。”丹丹说着,又鄙夷道,“这男人啊,还真都是花心大萝卜,你看他前些天找你都找成什么样了,结果呢,还不是眨眼就跟别的女人订婚了。” 我笑道:“也不能这么说他,他找我是因为憎恶我,想报复我,并不是因为喜欢我。 他喜欢的本来就是顾青青,所以,他跟顾青青订婚也没什么,本来我们早就离婚了。” 丹丹沉默了一会,问我:“安安啊,你......你心里难过么?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说过,你喜欢他来着。” “早就不喜欢了。”我连忙道,“我现在就想好好挣钱存钱,然后等我的孩子出生。” “对,你就应该这样想,要男人干嘛,咱们一样可以把生活过好,一样可以把宝宝养大,对吧。” “对,丹丹说什么都是对的。”我笑着点头,半晌,冲她问,“既然贺知州都要跟顾青青订婚了,那他应该不会再找我了吧?” “我也觉得他应该放弃找你了。” 丹丹说,“那天他不是抢我手机跟你通话吗?之后他还派了两个人跟着我。 我还以为那两人要一直监视我,直到你出现来着,哪知第二天,他就把那两人给撤走了。 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你哥。 你哥跟我说,说贺知州已经找到他了,当时他吓死了,还以为贺知州要抓他逼你现身。 哪知贺知州只是跟他说,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找你了,说你也不必这般躲躲藏藏。 当然,我和你哥都不信他的话,所以也就不敢贸然让你出来。 今天你这么一问,我就跟你说了。 不过贺知州那个男人心思深得很,咱们还是躲着点,万一你出现在他面前,他又跟你算旧账咋办,你说是吧?” “......嗯。” 我低声应着,想起贺知州那天晚上给我发的短信。 他说我再不出现在他面前,那么以后都不用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他说不是非我不可,他说不会再找我了。 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样也好,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忘记我。 明明是好事,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萦绕着一抹说不出的惆怅和失落。 这天夜里,我又梦见贺知州了。 我梦见他又变回那个温顺体贴的模样。 梦里他不再是被我欺压的上门老公,而是我心爱的男人。 他每天晚上会拥着我入睡,早上会温柔地跟我说早安,会体贴地给我做早餐。 他还会温柔细致地照顾我们的宝宝,逗宝宝笑。 梦里的一切都美好得让人沉溺。 直到我上班的闹铃响起,我这才不得不从美梦中醒来。 醒来时,我唇角都是勾着的,心里都是暖的。 可见那个梦多美好。 我靠在床头,满心惆怅地怀疑,那梦境会不会就是我内心最渴望的幸福? 哎!可惜了。 那个温柔贤良的老公终是被我弄丢了,再也找不回了。 挥去负面情绪,我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整个人这才清醒了不少。 收拾好,我正出门上班时,又碰到了阿威和阿姨。 第182章 两人笑着冲我打招呼。 一起下楼时,阿威冲我说:“小唐啊,你昨天有没有看到开发咱们那片工地的大老板?” 我摇了摇头:“你们看到了?” 昨天是听说大老板来工地视察了,开的可豪华的车子来着。 办公室好多人都去看了,说是要一睹大老板的风采,连主管都去了。 我本身就对热闹不感兴趣,而且我怕拥挤摔倒的危险,所以没去。 昨天就连在食堂吃饭,听的都是关于大老板的话题。 但好笑的是,依旧没有一个人知道那大老板的名讳。 阿威说:“我没瞧见啊,但是我妈瞧见了。” 阿威说着,撞了撞他母亲的手臂。 阿姨这才说:“我们当时正闲,所以看到了,还别说,那大老板长得可真漂亮,身高腿长的,那张脸,简直啊,比明星还好看。” 听她用‘漂亮’形容工地开发的大老板,我有些想笑。 阿姨瞅了瞅我,然后啧啧地摇头说:“小唐啊,你也别怪阿姨说话直,你虽然年轻,长得也蛮好看,但就你这样的,还真没法入大老板的眼。” 我脸上一囧。 好端端的,咋扯上我了。 阿威也道:“是啊,他还那么有钱,有钱又长得帅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像你这样稍微有点姿色的,他估计真看不上。” “所以啊......”阿姨冲我意味深长地说,“咱们底层人,就该脚踏实地,别成天肖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就是就是,尤其是女孩子,小心失了身又什么都没得到,到时候连嫁个老实人都难。” 阿威和阿姨一唱一和的。 我再傻也听出了他们话语中的意思。 看来在他们的眼里,我是一个拜金的捞女。 甚至他们也并不相信我已经结婚了,反而认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傍大款而被富豪玩弄所留下的。 应该是这样,不然他们今天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淡淡笑道:“你们说得都对,快走吧,待会要迟到了。” “哎,小唐,阿姨说的可都是为你好啊。 有钱人固然是好,但有钱人绝对不会娶你这样的,玩玩还行。 咱们做人贵在要有自知之明,你现在是年轻漂亮,再过几年,你可什么都不是。” “嗯,多谢阿姨的教诲,我会记在心里的。 时候不早了,我得去赶公车了,阿姨,阿威哥,再见。” 我淡笑地说完,然后转身就走。 任阿姨在身后喊,我也没回头。 随便他们怎么猜测我吧,本就是人生中的过客,没必要解释太多。 往往解释多了,误会反而也多了。 其实阿姨和阿威那样看我也挺好,这样他们就不会想着让我这样的女人进他们家的门了。 这样一想,我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我背着包包,往工地里面走。 忽然,一辆豪车从工地出口处缓缓驶出来。 我一怔,又是那辆熟悉的车型,跟贺知州的某辆车一模一样。 它向我驶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感觉是贺知州朝我来了。 就那么一愣神的功夫,我整个人忽然被一股大力扯到一旁。 第183章 我趔趄了一下,险些跌倒。 我蹙眉抬起头,就看见了阿威。 阿威冲我道:“妹子,那车都要朝你开来了,你咋还傻站着?” 虽然那辆车离我还有点距离,但阿威确实是在为我的安全着想,我也就没生气。 我说:“没事,我晓得躲开的,只是感觉那辆车有点眼熟。” “哈哈哈......” 我说完,阿姨和阿威顿时捧腹大笑起来。 尤其是阿姨:“小唐,你是在大街上看到过这种豪车吧,还眼熟? 阿姨刚刚就跟你说了,咱们底层人要认清现实,别老想着傍大款,当凤凰的。 你瞧瞧你,不仅不听,还想着碰瓷,真是的。” 碰瓷? 我唇角抽了抽,没说话。 阿姨又说:“这可是我们工地大老板的车啊,你可别碰瓷不成,到时候被老板开了可就划不来了。” “是啊小唐。”阿威也急忙冲我道,“你上次就盯着这辆豪车看呆了,的确,豪车是吸引人,但我妈说得对,那都不是我们能想的东西。” “嗯,我晓得的。”我始终淡淡地笑,没解释,也没生气。 这时,那辆豪车在我们身旁停了下来。 我一怔,定定地看着黑色车窗。 我有预感,这车里坐着的会是熟人。 随着车窗降下,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一囧,看来我的预感一点也不准。 见是不认识的人,我心里顿时一松。 车里那人冲我们喊:“你们好,请问最近的药店在哪里?” 我正要开口,阿姨连忙上前,指着站牌那边的方向说:“往那边走,开个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城中村了,那里很多药店。” “好嘞,谢谢阿姨。” 我忍不住说:“工地上不是有药店吗?” 阿姨忽然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颇有点耐人寻味。 好似是在怪我故意‘表现’自己一样。 我没有理会阿姨,因为我怕车里那人不知道工地上有药店,而耽误病情。 只听车里那人说:“我们老板突然犯胃病了,但是工地上的药店里没有胃药,估计卖完了。 谢谢哈,我得赶紧去城中村买点回来,我们老板正难受着呢。” 那人说完就赶忙开车走了。 阿威揣着兜,啧啧地说:“大老板那么有钱,居然还会得胃病。” 我瞥了一眼刚升起的日头,说:“他能这么早跑来工地视察,证明也是一个工作狂,他们这类人,最是容易因为工作而忘记吃饭。” 阿姨瞥了我一眼,要笑不笑地说:“小唐啊,你看起来好像还挺懂大老板的咧。” 我淡淡地笑了笑,没说话。 阿威又说:“那么有钱还那么辛苦干啥,我要是那么有钱,我天天躺平去。” 阿姨往他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你个没出息的,天天就知道躺平,难怪连小唐这样的都瞧不上你。” 我有些尴尬,想跟他们分开走了。 阿姨忽然喊住我:“小唐啊,大老板胃病犯了,这会肯定是在哪里休息,你要不要趁此机会去照顾照顾他啊,说不定就傍上了呢?” 第184章 阿姨今天总在明里暗里地贬低我,这话我自然听得出她说的是反话。 我淡笑道:“不用了,我还要去上班。” 说完,我就走了。 阿姨在我背后笑:“那你待会可别偷偷地去讨好大老板哈,咱们这工地上的人多,要是闹出笑话来,你指不定能被口水淹死。” 我知道,这阿姨就是在提醒我别异想天开,别想着傍大款。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径直地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办公室里议论的,也都是关于大老板的话题。 平时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只有翻纸和敲键盘的声音。 今天我一进门,整个办公室里都跟炸开了锅似的。 好些人还商量着,待会中午下班,大老板要是没走,就组队去围观大老板。 我要笑死了,他们这是把大老板当国宝欣赏了。 还有同事过来问我要不要去看大老板的盛世美颜,我好笑地说不去。 为了宝宝的安全,但凡是拥挤的地方,不管那热闹多好看,我都不会去。 我翻开资料册,正准备录数据。 主管忽然提着两个打包盒,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小唐啊......” 主管径直地朝我走来。 我赶忙站起身,冲他问:“怎么了,周主管。” “这是我刚骑车去打包回来的稀饭,还有包子点心,你快去给大老板送去。” 我惊得双眼一瞪:“为......为啥要给他送去啊?” “哎,你这就不懂了,大老板这次犯胃病,好些个部门都跑去表现了。 就说财务部那家伙吧,第一个就跑去给大老板买药了。” 我惊讶,原来刚才在工地门口问药店的是财务部的。 周主管又说:“咱们资料室自然也不能落下,快快快,把这些趁热送去。” 我一阵懵,冲主管尴尬地笑道:“还是别了吧,大老板这会指不定已经吃过了,咱们工地又不是没有食堂。” “哎呀,你傻呀,他吃没吃过是他的事,我们送不送是我们的事,只要让他明白咱们这份心就好。 听我的,快去,送到大老板面前时,你还得强调一下这是我亲自骑车去买的哈。” “这......”我还是不想去,我觉得这样太刻意了,我说,“主管,要不你亲自送去,这样还好些。” “这可不行,各个部门也都是派人去的,我要是亲自去,那不是显得太刻意了。” 我内心一囧:你叫我去,而且还让我强调这是你专门骑车去买的,这不是比谁都刻意。 内心正尴尬地想,忽然有人自告奋勇:“主管主管,一看小唐就不愿意去,让我去呗,跑腿我比她强。” “还有我还有我,溜须拍马我也比她强,你瞧她,一看就是不会说话的。” ...... “去去去......”周主管一下子就把他们给否决了,“你们一个个看看自己,形象有小唐的好吗? 人家小唐一看就是个高材生,漂亮气质佳,这不妥妥地提高了我们部门的门面。 再说了,人家大老板什么人没见过,你们一个个像老油条,大老板一眼就能看穿,像小唐这样实诚的才更合适。” 周主管对我一顿胡夸,同事们都大笑地切了一声,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周主管一脸正色地冲我说:“小唐,快去吧,这次咱们这资料室的荣耀就要靠你了。” 我一囧,这任务好艰巨啊,而且拒都没法拒绝。 第185章 周主管告诉我,说大老板现在就在领导宿舍那边休息,让我赶紧把稀饭送过去。 我不知道领导宿舍在哪,他还亲自领着我走了半路,直到能看见宿舍了,他才折回去。 折回去时,他又冲我嘱咐:“一定一定要在大老板面前说这些都是我亲自骑车去打包的哈,一定要让他晓得我的辛苦和我们部门对他的关心,明白吗?” 我诧笑地点头。 反正主管嘱咐我的那些话,我肯定是会跟大老板说的。 至于大老板能不能体会到他的辛苦和我们部门的关心,那就另说了。 领导宿舍有两层,而且都是一人一间,配套设施齐全。 主管说大老板在二楼宿舍。 我提着打包盒正往楼梯口走,忽然一抹人影朝我踉跄地扑来。 我吓一跳,赶紧闪开。 那人狼狈地扑倒在地上,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阿威的母亲。 同时楼道口还出现了一个男人。 男人身形魁梧高大,国字型的脸冷酷又严肃,一身保镖穿着。 他背着手冲阿姨说:“年轻小姑娘想来傍我们老板,这还说得过去,阿姨您都这个岁数了,还穿成这样来我们老板面前大献殷勤算怎么回事?” 我吃惊地看向阿姨。 只见阿姨刚才还穿的是裤子来着,这会就成了短裙和黑丝.袜。 呃...... 啥回事啊? 阿姨竟然也想傍大老板? 这这这......这简直逆天了。 念着阿姨和阿威之前对我多有照顾,我赶紧去扶起阿姨。 阿姨一看见我,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 她一把甩开我的手,恼羞成怒地说:“你怎么也来了?呵!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会来傍大老板的么?瞧啊,趁着大家伙都在上班,你一扭头就来了,真假。” 我抿紧唇没说话。 许是因为我看到了阿姨这狼狈的一幕,她现在对我说话是越来越难听了。 这不,她又盯着我手里的打包盒,讽刺道:“哟,这还打包了粥和点心啊,小唐,你可真是有心了啊。” “我是代表我们部门过来看望大老板的。”我淡淡地说,“这些也是我们主管亲自骑车去外面打包来的。” 我话音刚落,那保镖便冷冰冰道:“你们行了,我们老板本来就不舒服,你们这些人就不要来烦他了。” “可是这粥......” 我还想把粥和点心送上去,却被保镖一个凶狠严肃的眼神给瞪了回来。 这时旁边恰巧有好多人经过。 众人纷纷朝我和阿姨这边看来,还低声议论着什么。 声音太嘈杂,我隐约听见他们好像在说我和阿姨不要脸来着,说我们在上班时间,悄悄跑来勾搭大老板。 对于那些议论声,我是无所谓。 阿姨一张老脸却红了。 待保镖转身上楼后,阿姨忽然一把拽住我,冲我责备地道:“我早就叫你别做白日梦,别想着傍有钱人了,你偏不听,看吧,这回闹笑话了吧。”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阿姨这是......想把锅都甩给我? 还不待我说什么,她又悄悄地冲我使眼色,冲我低声哀求:“小唐,你千万别说什么啊,算阿姨求你,阿姨这张老脸真的丢不得哇。” 阿姨说得可怜兮兮的。 我蹙眉,心想就这样吧,也算是还她和阿威之前关照我的人情。 阿姨继续表演:“小唐啊,大老板是什么人啊,哪是你这种人能觊觎的,你居然还想去勾搭他,这下好了吧,直接被人家的保镖给赶下来了。 这回要记住啊,以后别做这样的白日梦了。” 第186章 我淡淡地看着阿姨。 最开始我觉得这阿姨和蔼可亲,一脸面善。 现在我真的觉得她恶心,很恶心。 因为阿姨那几句话,旁边的人顿时对我指指点点,矛头瞬间全都指向了我。 他们甚至忽略了,阿姨此刻穿的是短裙丝.袜。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指点和谩骂,提着打包盒往资料室那边走。 走了一段距离,阿姨就追上来了。 阿姨一脸愧疚地看着我:“小唐啊,对不起,阿姨刚刚是真的没办法,阿姨这个岁数了,是真的丢不起这个人啊。” 我淡淡地扯了扯唇,冲她道:“您也知道您是这个岁数,那您为什么要想不开地去勾搭大老板,甚至还穿成这样?” “我,我......” 我这么一问,阿姨又是老脸一红。 半天她才说:“我年轻时也很漂亮的,很多人追求的,我虽然上了岁数,但风韵犹存不是?” 我:...... 她是哪来的自信,觉得大老板会喜欢她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 我正想走,阿姨又拽住我。 她一脸恳切地冲我说:“小唐啊,阿姨这事,你千万千万别说出去啊。 我这还不是为了我家那兔崽子。 我家那兔崽子没文化,就一身蛮劲,这一辈子估计也只能在底层做这种苦工。 我不甘心哪,所以就想着在大老板面前博个好印象,指不定哪天他就提携我儿子,让我儿子做个主管啥的是吧。” 我:...... 我只能说,阿姨真的是脑回路清奇。 “小唐,你答应阿姨好不好,别把这事说出去。”阿姨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就算是看在阿姨之前对你多有照顾的份上好不好?” 我想起那天阿威硬塞到我手里的那碗饺子。 白白胖胖的饺子,像家的味道,暖胃又暖心。 可原来,那什么都不是,只是一碗饺子。 我冲她淡淡道:“你放心吧,如果我想说,刚才就说了。” “哎,小唐,谢谢,谢谢你啊。”阿姨感涕泪淋地看着我。 我什么也没说,直接回了资料室。 经此一事,阿姨和阿威之前对我的照顾,我也算还清了吧。 周主管见我将打包盒原封不动地提回来,脸色一变,急忙冲我问:“怎么回事?大老板不肯吃还是咋地?” 我如实说:“他的保镖不许我上去,说大老板本来就很难受,我们这些人就别去烦他了。” “不会啊!”周主管郁闷道,“那财务部的、设计部的,甚至还有勘察部的人不都上去了,咋滴到了我资料部这边,就不许上去了,欺负人不是?” “可能大老板吃药后睡下了,主管,大老板的保镖都已经发话了,所以我们还是别去烦大老板了吧。” 周主管郁闷地叹气:“行吧行吧,也只能这样了,下次我们部门的动作一定要迅速,绝对不能再让其他部门抢占先机。” “嗯嗯。”我附和地点头,然后问他,“那这粥和包子咋办?” “哎,如果还是热的,那你就自个吃了吧。” “......哦。”正好我饿了,肚子里多了两张嘴就是不一样。 同事们见我吃包子吃得津津有味,纷纷打趣我,说我是故意送早餐不成功,自己贪吃来着。 还有人笑说,要是他们去送,肯定不是这个结果,纷纷感慨长得漂亮也不是万能的。 我好笑地看着他们,忽然发现这办公室的气氛真好。 然而,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非常糟糕的事。 第187章 中午我刚到食堂,就被人泼了一脸水。 泼我水的还不是别人,是我们部门的同事。 明明上午他还跟我有说有笑来着,这会就一脸怒气地瞪着我。 不光是他,还有好几个同事,也都用一种愤怒又鄙夷的眼神看我。 我怔愣地看着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跟我一起来食堂的同事小张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冲他们郁闷地问:“你们干啥呀,好端端的,泼小唐水做什么?” “我们没打她都算好的了,你自己问问她都干了些什么好事。”泼我水的同事是小李,他气哼哼地说。 我蹙眉地盯着他:“我干什么了?” “哎呀,你还有脸问?”小李怒气冲冲地说,“早上主管让你去给大老板送早餐,目的是为了让我们部门在大老板面前能有个好印象,可你呢,你竟然借着这个机会去勾引大老板。 关键勾引不成,你还惹怒了大老板,被大老板的保镖给轰了下来,真是丢尽了我们部门的脸。 你这样会害得我们部门所有人被扣工资的,你知不知道? 你这个不要脸的害人精,你想傍大款,你别拉着我们部门啊你,真是气死了,亏得主管还那么看好你。” 小李怒气冲冲地说完,小张惊讶道:“不是吧,小唐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啊,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你自己听听,食堂所有人都在说这个事,要是她没做,别人会这么说她?” “就是,我们刚才一到食堂,大家都在说这个事,而且他们都亲眼看见小唐被大老板的保镖给轰下来了,这难道还有假。” “就是就是,真没想到她长得这么清纯,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几乎所有同事都在说我。 于是小张也信了,她默默地站到小李那边去,失望地冲我道:“小唐,你怎么这样啊,亏得我们还那么相信你来着,你简直太让我们失望了。” “我没有。”我沉声道,“我没有去勾引大老板,是我到了楼梯口,保镖不让我上去,我根本就没有看到大老板人。” “你还撒谎,难道他们会故意冤枉你不成?”小李怒气冲冲地说。 与此同时,食堂里其他人也确实都在谈论这个事,也都对我指指点点。 我一时间百口莫辩。 小李道:“以后我们都不理她,这女人心思真的是太深了,表面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背地里却拿我们部门当垫脚石。” “我没有!”我急切地说,急切地跟他们解释。 可就是没有一个人信我。 “真是越想越气,早上主管对她的期望多高啊,她竟然背着主管自己去勾引大老板,简直太可恶了。” “就是,她要是勾引大老板成功了,她一人得利,她要是失败了,我们整个部门都遭殃,真是太阴险了。” “得了,就她,还勾引成功?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么?人家大老板,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行了行了,以后咱们都不理她,这种阴险的人,指不定哪天就在你背后捅一刀。” 同事们说着,便一起过去打饭去了,没有一个人再愿意搭理我。 我看见他们打好饭,坐在一起吃。 我走过去,还想跟他们解释。 然而我才刚走过去,他们就一起躲开了,显然是在孤立我。 我难过地看着他们。 经过这大半个月的相处,我是真的很喜欢跟他们一起共事,办公室的气氛也好。 我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孤立。 我抹掉脸上的水,快步往外面走。 如今没有一个人相信我,我只能去找那大老板帮我作证。 希望大老板现在还在工地上。 我匆匆来到领导宿舍的二楼。 一排有五个房间,一眼看去,保镖没在。 第188章 主管说大老板住在右边第二间。 也唯独只有那第二间房没上锁,其他几间都上了锁。 指不定大老板还在里面休息。 我心中一喜,趁着保镖不在,连忙跑过去敲门。 然而我刚敲响门,里面瞬间传出一道阴冷的低喝声:“滚!” 我被吼得一怔,心底颤动。 这声音怎么会有点耳熟,竟然有点像贺知州的声音。 可就那一声,我也不敢确定。 应该不是贺知州吧,印象中他没有胃病,而且也没有涉猎土地开发这个行业。 压下自己的胡思乱想,我张了张嘴,准备求他帮我作证。 不想一声冷呵忽地从楼梯口传来:“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被吓了一跳,一扭头就看见那保镖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 保镖手里还提着饭盒,刚才应该是去给大老板打饭去了。 还不待我开口,保镖就过来抓我:“又是你?早上不是警告过你们,不许来烦大老板的吗?你这是完全没听是吧?” “不是,不是的......” 保镖身形健硕,力大无穷,他像拎小鸡一样拎着我下楼。 我着急地道:“我不是来烦大老板的,我只是来求大老板一件事,对了对了,你也可以帮我,你也可以给我作证来着。” 保镖压根没听我说话,直接将我扔出了楼梯口。 我往前踉跄了好几步,险些跌倒。 刚站稳,我就看见主管带着部门的同事朝这边走来。 主管看见我,眉头狠狠地皱了皱。 同事们看见我,那脸色比刚才还要鄙夷。 糟了,这下部门的人对我误会更深了。 我连忙转身,冲那保镖道:“求你给我作证好不好?我早上根本就没有勾引大老板,求你去跟我部门的人说一下好不好?” “去去去......你那是勾引不成功,并不代表你没那个心思。 而且是因为我把你拦下了,我要是没拦下你,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不是的,你不能这样说话,你......” “怎么回事啊这是?”这时主管已经走了过来。 保镖冷哼道:“周主管,我劝你还是好好管住你部门的人,别再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我们老板的休息。” 周主管顿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其他同事也都怒瞪着我。 此刻我也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保镖他不给我作证也就算了,居然还把这事越描越黑。 周主管忙冲那保镖道:“会的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管教我部门的人,给您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顿了顿,周主管又说,“大老板还在上面休息吧,我可否去看看他,顺便跟他说一下,‘勾引一事’完全是我部门这个员工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所为,与我们部门无关啊。 希望大老板千万不要迁怒于我们部门啊。”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人都别去烦我们老板了好吗?” “可是......” 周主管还想说什么,保镖的手机忽然响了。 “老板,有什么吩咐?”保镖恭敬地冲手机喊了一句。 瞬间,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那保镖。 然而不知道大老板跟那保镖说了什么,那保镖顿时看向了我...... 第189章 我心头一紧。 该不会是我刚刚敲门打扰了大老板休息,他要把我开除吧。 保镖盯着我,冲手机说:“没事,就一个想往您身上扑的女人,我把她给赶下来了。” 我:...... 这保镖说话真的是。 他哪只眼睛看见我想往大老板身上扑了。 “哎,好的好的,我跟他们说。” 保镖挂了电话后,盛气凌人地看着我们几人:“大老板说了,如果你们再去打扰他休息,那么你们一个个都等着卷铺盖走人吧。” “不不不,我们......” 周主管还想说什么,保镖已经转身上了楼。 有了保镖的警告,周主管现在也不敢贸然上去。 他狠狠地瞪向我:“看你干的好事,我是看你形象好气质佳,所以才让你去送早餐,指望你在大老板面前给我们部门博一个好印象,可结果呢?你真是气死我了。” “就是,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平日里装得多清纯,暗地里都不知道往多少男人身上扑过。” “就是,还不知道天高地厚,大老板是什么人,你居然还敢打他的主意,也不撒泼尿照照。” “我告诉你,你要是害得我们部门被扣工资了,我要你好看。” “就是就是,咱们挣点钱可不容易,才不像你,往男人身下躺就行了。” 同事们说得越来越难听。 我篡紧身侧的手,沉声道:“如果你们真被扣工资了,我把我的工资赔给你们。” “我们这么多人,就你那点工资,赔得起吗?” “就是,而且你用另外的途径赚的钱,我们可不敢要,我们嫌脏!” 他们说的‘另外的途径’不言而喻。 我一时间气得眼眶通红。 许是见我快哭了,周主管道:“行了行了,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要不是临时资料员入职时签了不能随意辞退的协议,不然周主管早就把你给开除了。 我警告你,以后在部门给我老实点,少搞这些花花心思。”小李怒瞪着我说。 我篡紧身侧的双手不说话,其实心里委屈得要命。 本来我早上就不愿意去送那早餐,是主管非要我去的。 现在被人误会了,他们不仅不信我,还这般恶言相向。 我心里又怎会不委屈,不难过? 小张忽然道:“小李,你还是别说了,你没看见她都快哭了么?等下她哭了,不知情的人还要以为我们都在欺负她呢。” 小李瞥了我一眼,烦躁道:“不说就不说,反正待会回去我要换位置,不跟她坐一起了。” “我也不要跟她坐一起。” “我也是,就让她自个坐角落里吧。” “笑死了小李,你不是一向对她最是照顾有加么?平时不是帮她倒水就是给她带好吃的,今天咋反应这么过激。” “是啊小李,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是不是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的女神其实是这样恶心的人,所以太失望太愤怒了。” “去去去......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恶心的女人。” 随着同事们走远,他们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我呆呆地在原地站了良久,这才往资料室那边走。 本来资料室里一片热闹,我一回去,整个资料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看我的眼神也变了,而且我的位子也被他们搬到了角落里。 我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沉默地回到座位上。 刚才在食堂被他们孤立,我心里还挺难过,挺慌。 这会想通了,也觉得无所谓了。 第190章 反正都是人生中的过客,这个项目完工后,大家也都各奔东西了,没必要在意这么多。 今后的日子,我只需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行。 接下来的许多天,大老板都没有再来工地视察了。 不少人都说,大老板是被我恶心到了,所以不愿意再来工地了。 对于那些难听的话,我都不予理会。 我照常工作,照常下班吃饭。 生活和工作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一点是,没什么人愿意跟我说话。 工作的时候,我默默地一个人整理资料入库,一个人上下班。 吃饭的时候,我也常常一个人坐在角落。 只要有我的地方,他们都不会靠近。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都无所谓了,我现在主要目的就是挣钱。 这天是十五号,办公室这边的人员终于发工资了。 这也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拿到工资。 看着银行卡上新汇入的一万块,我心里别提多高兴。 发工资的日子总是高兴的,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都沸腾起来。 小李拍着手掌,高声说:“来来来,今天发工资了,我请大家吃饭。” “耶,小李哥威武,多谢小李哥!” “小李哥,我要吃火锅。” “小李哥,要不我们去吃烤肉。”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忽然有人指向我:“小李哥,你要请她不?” 小李咻地看向我,皱着眉,一脸嫌弃的样子。 还不待他开口,我淡淡道:“多谢,我下班后还有事。” 小李顿时切了一声:“我又没说要请你。” 我没说话,默默整理着包包准备下班。 小李忽然拦住我,怒道:“你啥意思?跟你说话还爱答不理的?” 我淡淡地看着他:“一直以来,不是你们不愿意跟我说话?还把我的工位搬到角落么?” 小李一怔,一副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其他同事顿时切了一声,讽刺道:“哎呀,你还闹情绪了不成,本来就是你做错了,这次咱们部门没扣工资,那是咱们走运。” 小李也哼道:“就是,本来还想请你一起去吃的,没想到你是这个态度。” “那谢谢了,祝你们吃得开心,我先下班了。” “哎,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 小李气急败坏的声音响在身后,我没有理会他,只埋着头快步往工地出口走。 他们本来就讨厌我,一顿饭而已,我没必要跟过去受他们的冷嘲热讽。 刚走到工地出口处,我就碰到了阿姨和阿威。 阿姨冲我笑:“小唐啊,今天发工资了吧。” “嗯。”我点了点头。 阿姨又道:“那敢情好呀,女孩子发了工资就要好好存着,可别乱花呀。” “嗯,我知道的,阿姨。” “小唐,我们今天也发工资了,我请你吃麻辣烫吧。” 阿威忽然冲我说了一句,结果被阿姨捅了一肘子:“你就知道麻辣烫,第一次请女孩子吃麻辣烫算怎么一回事。” “......哦。”阿威闷闷地应了一声。 阿姨忽然眸光一转,冲我意味深长地道...... 第191章 “那个,小唐啊,我们家阿威给你介绍的这个工作很好吧? 你瞧周边那些个厂,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五六千。 瞧瞧这工作,全程坐着,还朝九晚五双休,工资还这么高,简直跟捡到宝了似的。 说起来,要不是我们家阿威,你只怕还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呢,是吧。” “嗯,对,的确要好好感谢阿威哥。”我说着,看向阿威,“待会我请你们去吃个饭吧。” 我知道,阿姨故意提起这个,就是想让我请吃饭。 不过我本来也欠他们一顿饭。 阿威连忙笑道:“不用不用,哪能让你一个女孩子请吃饭,我......” 阿威没说完,阿姨又捅了他一肘子,冲我满脸堆笑地说:“其实我们也不是在意这顿饭,我只是想让你记着我们阿威的好。” “我明白的。”我淡笑道,“阿威哥确实很好,这顿饭我也必须请的,我之前受了你们那么多关照,如今发工资了,怎么说这顿饭我也得请。” 阿姨满脸堆笑地点头,又冲阿威说:“听见没有,这是小唐的心意,你就不要推辞了,你再推辞,小唐心里都要不好受了。” “哦哦......好,我不推辞,不推辞。”阿威冲着我憨笑,末了,又冲我说,“小唐啊,今天发的工资只是一部分,咱们的住宿补贴还没发,应该晚点发。” 阿威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还有住宿补贴。 又多了两千块,真开心。 我查了一下城中村里比较高档的饭店,准备直接带他们去饭店的。 结果阿姨和阿威说要先回去换身干净衣服,于是我们只好先回去。 我不用换衣服,就在家里等他们。 过了十来分钟,阿威就独自过来了。 阿威平时穿得很随意,这会倒是换了身西装,看着还挺违和的。 我往他身后瞅了瞅,问:“阿姨呢?” “哦,我妈啊,她忽然有点不舒服,想在家里休息,让我们自己去吃。” “不舒服?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阿威连忙摇头,“她就有点头晕,叫我们自己去吃就好。” 我看了一眼阿威身上那套有些违和的西装,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说破,只是淡淡道:“走吧。” 看来阿姨他们还是没有死心。 这顿饭过后,我就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牵扯了。 本来那次阿姨自己去勾引大老板不成,结果反过来冤枉是我去勾引大老板那件事就让我心里不痛快。 总之以后能少跟他们接触就少接触,最好是不接触。 城中村虽然环境差点,但是吃的地方很多。 我选了一家比较高档的餐厅。 往里面走的时候,阿威连连惊叹:“哇,这个地方看起来好高档啊,小唐,这里吃饭一定很贵吧。” “还好的。” 城中村的消费到底是比市区低一些。 有服务员迎上来,问我们是否有预定。 我说定了窗边的位子。 服务员很快就将我们领到了窗边的一张雅座。 餐桌上还放了鲜花。 一坐下,阿威就抱着那花闻,冲我兴奋道:“小唐,这花是真的诶,好香啊。” 我笑了笑,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给他:“你先看看,喜欢什么随便点,我去下洗手间。” “诶,好的好的。”阿威把菜单接过去,抱着菜单里外看,又是一顿新奇,“哇,连菜单都做得这么高档,小唐啊,这样会不会太破费了。” “没事,你跟阿姨之前也送了不少吃的给我,这顿饭就当扯平了嘛。” 我言外之意是,这顿饭过后,我也就不欠他们任何情分了。 阿威埋着头看菜单,也不知道他听懂没。 第192章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老感觉背后有一道冰冷的视线盯在我身上。 可我回头往后看时,却什么也没发现。 真是奇怪了,贺知州已经许久没有找我了,我也许久都没有这种不安的感觉了。 也不知道这会到底是怎么了,我总感觉心慌。 不行,待会还是赶紧吃完饭回去待着比较安全。 上完洗手间,我心不在焉地洗着手。 忽然镜子里多了一抹人影,我随意地抬眸看了一眼。 下一秒,我浑身猛地一颤,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那抹人影。 竟然是......竟然是贺知州! 可这怎么可能啊? 贺知州那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城中村? 更何况这是女洗手间啊!! 一定是我没休息好,看花眼了。 我赶紧揉了揉眼睛,可等我再看过去时,贺知州依旧在镜子里。 他一脸冷笑地看着我,眼底永远带着我所熟悉的嗤嘲和凉意。 怎么会这样? 我都躲到这里来了,怎么还是跟他碰上了? 脑海里瞬间想起他之前对我说的狠话。 [你最好藏好了,有本事就给我躲一辈子,要是哪天让我找到,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我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男人慢慢靠近,几乎是贴在我的后背,熟悉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我脸色苍白地看着镜子,浑身抖得越发厉害。 而身后的男人,他就像是一个幽灵一般,覆在我耳边冷笑:“你,还真是会躲啊。” “我......我没有躲。”我抖着声音说。 贺知州轻笑了一声,他比以前瘦了许多,眉眼间的冷戾越发浓郁,以至于他笑起来看着比以往还要冷。 他搂在我的腰上,声音冷如寒冰:“没有躲?那你换掉手机号,跑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嗯?” “我,我只是在这里工作。” “工......作?” 这两个字被他说得意味深长,他嗤嘲道,“你所谓的工作就是陪刚才那个男人?唐安然,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嗯?” 他竟然看到阿威了。 所以说,从我和阿威走进这家饭店的时候,就已经落在他眼里了? 好恨啊! 早知道就不来这家饭店了。 我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贺知州会出现在这城中村啊。 他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跑这里来?! “说话啊!” 男人的手来到我的心口,手指的每一个动作都挑动着我的神经。 他越发贴紧我的后背,那坚硬火热的胸膛,烫得我一阵心慌意乱。 我用力地抓着洗手台的边沿,磕磕巴巴地道:“你,你要我说什么啊?” “那个男人!” 镜子里,他冰冷的眼眸缓缓眯起,声音里带着可怕的压迫和寒意,“你真的是到哪都能勾搭上男人,眼光也是一次比一次差,就那样的,你唐大小姐竟然也看得上?还是说,他床上功夫比我好......” “贺知州!” 第193章 我再也顾不上害怕了,转过身,气愤地瞪着他。 我不过只是请同事吃顿饭而已,为什么到了他嘴里就是这么的不堪。 他有必要总是这样羞辱我么? 看着我眼里因为生气而浮起的水雾,他嗤笑:“怎么?我说错了?之前你跟贺亦辰和顾易不清不楚,现在又勾搭上这个不知名的男人,唐大小姐,是不是没有男人你就不能活?” “够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里的泪也是不争气地往外冒。 贺知州狠狠地瞪着我,他身侧的手也是紧握成拳,看我的眼神,永远都是那么冷、那么凶。 可他看顾青青的眼神却又全然不一样。 他看顾青青的眼神永远都是温柔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闪过一抹浓浓的刺痛。 我别开脸,忍住想哭的冲动,冲他淡淡道:“不管怎样,我的事情都与贺总你无关,而且这里也不是贺总你该来的地方。 贺总如果是想找我还钱,那就请贺总多等些日子,我现在没钱,不过我会努力挣钱还你的。” 本来欠他的钱我就没想赖掉,只是现在手里实在没钱。 我说完后,贺知州的脸色越发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近乎咬牙切齿:“贺总?” 我看着他:“如今你的身份今非昔比,哪怕是从前的我,也得尊称你一声贺总,更何况是现在这般落魄的我,不是么?” 贺知州骤然别开脸,他像是被气笑了一般,点着头说:“好,行,唐安然,你就是一心想跟我划清界限对不对?” “谈不上划清界限,因为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 “谁说的!”贺知州骤然冲我低吼,“谁说我们没有关系,你知不知道......” “对,我们之前是情人关系,可现在,你不是要跟顾小姐订婚了么?我们的情人关系到此为止吧。” 贺知州很明显怔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着我:“所以,你也收到了我跟顾青青要订婚的消息对不对?” “是啊。”我努力地冲他笑道,“本来就想恭喜你来着,这会碰到了正好跟你说一声,恭喜啊。” 贺知州沉沉地看着我,那双黑眸裹着一抹化不开的寒。 他忽然笑道:“恭喜?所以说,即便你知道我跟顾青青要订婚,你也没打算出现,对不对? 如果不是今天我们恰好碰到了,你这辈子都没打算再出现在我面前,对不对?” 我抿唇不语。 他满脸轻笑,笑得冰冷又自嘲:“唐大小姐,你就真的......那么那么不想看到我?” 我蹙眉看他:“贺知州,你真的很奇怪,难道不是你......” “我再问你一句......”我话还没说完,他骤然拽住我的手臂,沉沉地盯着我,“愿不愿意跟我回去?” 跟他回去? 回去做什么? 继续去做他那见不得光的情人? 不不不...... 要我回去以情人的身份看他和顾青青恩爱白头,那样我会疯。 更何况我还有宝宝。 对,宝宝,绝对绝对不能让贺知州发现我怀了他的宝宝。 我看向贺知州,坚定道:“不要,我不要跟你回去。” “唐!安!然!” 他死死地拽着我的手臂,因为太用力,指关节都有些泛白。 我吃痛地拍打着他的手:“贺知州,你不要这样,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如今你和顾青青也要修成正果了,我不会去打扰你们,你也别再来打扰我好吗? 至于欠你的那些钱,我有生之年一定会还给你的。” 第194章 然而他像是没听到我后面的话一般,只是冲我冷冷嗤笑:“过自己的日子?你所谓的日子就是随随便便地傍一个男人? 你宁愿陪他们也不愿意跟我。 是我给得不够多,还是我哪里不如他们?” “够了贺知州,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看我?”我悲哀地看着他,难过道,“我承认,我以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千金大小姐,可自从我家落魄后,我也有努力地靠自己的能力去生活。 你为什么总是要觉得我是在靠男人存活?在你的眼里,我就真的那么不堪么?” 贺知州没说话,只是狠狠地盯着我,那幽黑的眼眸里,有怨怒,有自嘲,也有一抹说不出的悲伤。 我不知道他在悲伤什么,毕竟出口伤人的是他。 我冲他冷声道:“贺知州,不是所有人的思想跟你一样肮脏,刚才那个男人,他只是我的同事。 你不要总觉得出现在我身边的男人都跟我有不正当的关系,我没有你想得那么随便。 我虽然爱玩,但是我也懂得自爱。” 贺知州没说话,一双黑沉的眼眸只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他那样看人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受不了这种压迫,我也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 我使劲地掰开他的手,转身准备走。 他却忽然又拉住我的手。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说不出的沉闷:“跟我回去。” 跟他回去? 怎么可能? 因为腹中的宝宝,我也不可能跟他回去。 我再次拨开他的手,坚定道:“我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说完我不再看他,快步往洗手间外面走。 身后传来他自嘲的低笑:“我只求你这一次,真的,只是这一次。” 求我? 他刚才是在求我回去么? 可他这又是何必? 求一个自己厌恶的人回到他身边,他是有多想不开? 回到餐桌上,阿威疑惑地看着我:“小唐,你怎么去洗手间去了这么久啊,没事吧?” 我摇摇头,看见贺知州正朝这边走来。 我心头一紧,他不会还要继续纠缠我吧。 刚想到这,我就看见他走到了旁边不远的一张雅座上。 而,顾青青也在那。 我看过去的时候,顾青青正朝我看来。 她神色如常地朝我招了下手,我也冲她回了个微笑。 但是现在贺知州和顾青青就坐在不远处,我们彼此说话的声音都能听见,所以我不想在这吃了。 我看向阿威:“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阿威眼眸一瞪,激动道:“那怎么能行,我都选好想要吃什么了。” “点了菜吗?” “还......还没点,但我都已经选好了,而且小唐啊,是你说要请我吃饭的,不能说这里的菜贵,你就说话不算话啊。 我这可是第一次到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你不能让我进来了又出去吧?这不是耍人嘛。” 我清晰地看见顾青青的脸上闪过一抹嘲笑。 而贺知州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表情淡漠。 半晌,顾青青忽然凑到贺知州的耳边。 也不知道她跟贺知州说了什么,紧接着,她就朝我这边走来。 第195章 我蹙了蹙眉,心里有些抵触。 我向来不怎么喜欢顾青青,不仅仅是因为她是贺知州心爱的人,还因为她太过热情了。 反正跟她相处,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顾青青一脸笑意地走来。 “咦,唐小姐,这么巧啊。” 阿威听到声音,连忙扭头看去。 顾青青长相清纯甜美,穿得也时尚。 阿威看了,两眼都快要放光了,冲我问:“小唐,这是你朋友吗?” “对,我和唐小姐是朋友。” 还不待我说话,顾青青便冲阿威笑说。 阿威顿时又一副惊讶的模样冲我说:“小唐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朋友啊,这位小姐一看就很有气质,跟千金大小姐似的。” 我没有理会阿威的一惊一乍,我冲顾青青淡淡问:“有事么?” “哦,没事,只是既然咱们恰巧碰到了,那这顿我请吧,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不用......” “真的?” 我话还没说完,阿威就兴奋地看向顾青青,“真的可以随便点?那我想吃这个帝王蟹也可以?” 阿威连忙翻出菜单,把帝王蟹那页给顾青青看。 我瞧见那价格是3888,忍不住蹙眉。 顾青青瞥了我一眼,冲阿威笑:“当然可以,你是唐小姐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随便点,没事。” “哇,小唐,你的朋友好大方啊。” 我淡淡地看向顾青青:“不用了,这顿饭我们还是吃得起。” “诶,小唐,你别这么说嘛,人家想请我们吃饭,那是好意。 再说了,这帝王蟹要3888啊,我们哪吃得起?”阿威冲我着急地说。 我蹙眉的瞬间,刚好看见不远处的贺知州眉间闪过一抹嗤嘲。 烦死了,我就说跟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吃饭不会有好事。 我冲阿威道:“太贵的东西,不适合我们消费,那我们就不吃。” 阿威更急了:“那怎么行?人家这位漂亮小姐都说请我们了,你干嘛要浪费人家的一片心意啊。” “是啊唐小姐,跟我就别客气了。 刚才你们好像嫌这里的消费贵,想换到别的地方去吃。 知州哥哥看不过去,特意叫我过来请你们的。 一顿饭而已,你们就别客气了哈。” “嗯嗯。”阿威狂点头,“我们不会客气的,毕竟这也是你们的一份心意。” “嗯呐,小哥,你看你还要不要来瓶红酒,我刚才看菜单,红酒也不贵,最贵的也就五万多块钱一瓶,你看你要不要点一支?” 阿威顿时瞪大眼眸,惊呼道:“五万?” 他连忙翻开菜单找酒水那一页,并没有看到顾青青脸上的嘲弄。 我瞥了顾青青一眼,越发不喜欢这个女人。 她是有钱,但她有必要这样瞧不起穷人么? 我冲顾青青没什么语气地道:“多谢顾小姐的好意了,这顿我们自己消费得起,没什么事的话,请顾小姐让开一下,挡我光线了。” 一听我这话,阿威越发急了。 拽着我的手臂着急地道:“又是帝王蟹又是红酒,我们哪消费得起?” 我将手臂抽回来,淡淡道:“消费不起就不点那两样,还有很多别的菜品......” “小唐......”阿威恨铁不成钢地冲我说,“人家好心好意地请客,你干嘛拒绝,这帝王蟹啊,还有这红酒,错过这次机会,咱们可能这辈子都吃不到。” 正巧服务员过来了。 第196章 阿威也不管我死活了,冲那服务员说:“我要一份这个帝王蟹,还有......” 他说着,快速地往后面翻。 我急了,他还真要点那五万的红酒啊。 我忙按住菜单,冲那服务员说:“帝王蟹不要了,我们重新点。” “小唐!”阿威郁闷地看着我。 这时,服务员看我的眼神已经有几分鄙夷了。 顾青青扯唇笑了一声,冲服务员说:“没事,帝王蟹还是要,你们先去做吧。” “好的,请稍等。” 待服务员离开后,阿威这才松了口气,好似生怕我又去把那帝王蟹退掉一样。 顾青青看着我,一副施舍的口吻冲我说:“真的没事的唐小姐,这帝王蟹,我和知州哥哥都快吃吐了。 今天咱们难得遇上,知州哥哥就说请你们,毕竟错过这次机会,你们怕是也吃不上这样的好东西了。” 阿威憨笑地点头附和。 我扯了扯唇,冲顾青青道:“以前这帝王蟹放在我面前,我都懒得伸筷子,没想到在顾小姐的眼里,这是好东西啊。” 顾青青脸色微微一变,眼里闪过一抹怒意。 阿威凑过来,冲我小声说:“小唐,你干嘛吹牛啊,咱们没吃过就是没吃过,你吹这样的牛,人家一眼就能看穿,指不定在心里笑话你呢。” 此时此刻,我都不想跟阿威说话了。 我将菜单给他:“你看你还要吃什么菜,你点吧,但是,不许点酒。” “......哦,哦。”阿威接过菜单,这才闭了嘴。 我淡笑地看着顾青青眼里的怒意。 叫她在我面前嘚瑟! 嘲讽人罢了,谁不会! 顾青青微微吸了口气,冲我笑说:“唐小姐也知道,那是以前。” 我往后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不管是不是以前,那东西我都瞧不上,而在顾小姐眼里就不一样了,那东西在顾小姐眼里可是好东西,是宝呢。” 我刚说完,就感觉一道冷冰冰的视线朝我射来。 我缓缓抬眸,就跟贺知州森寒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心头一刺,很疼。 瞧,顾青青刚刚那样讽刺我,他都没反应。 而我不过只是回嘴几句,他就用这种眼神看我。 呵,真是爱与厌恶的区别啊。 就这样,他还想让我回去。 是他有病,还是我想不开,真的是。 顾青青冲我勉强地笑道:“不管怎样,这顿我们还是请了,你们也不用特意地去换消费低的饭店。” “嗯,顾小姐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请回吧,我看你那桌的菜都上好半天了,再不回去,顾小姐就要吃冷饭冷菜了。” 顾青青冲我眯了眯眸,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蹙眉盯着她的背影。 之前我跟她相处,只觉得她热情得有些烦人,倒也没这么讨厌。 如今看她,我咋感觉她对我的敌意多了不少,而且话里行间都是一副高姿态的样子。 是她那份善良柔弱的假象已经不屑于在我面前装了么? 收回视线的瞬间,我又对上了贺知州那双冰冷的眸子。 他冲我冷冷地笑,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透着嗤嘲。 好似在说:瞧,离了我,你过的都是些什么生活? 第197章 我急促地垂下眸,心里乱到了极点。 如今被贺知州发现了我在这城中村,只要他想查,一定很快就能查到我的住所和我现在所做的工作。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放过我? 他若是存心报复我,别说我那工作做不了了,就连我那小小的住所恐怕也回不去了。 好烦! 我的生活和工作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怎么偏偏就碰上了他。 他也是奇怪,市区那么好的环境不好好待着,带着顾青青跑这城中村做什么? 心中正烦乱地想。 阿威忽然冲我道:“小唐啊,我又点了好几道菜,什么泡椒牛肉、泡椒牛蛙、还有鲍.鱼海参都来了一份,反正有人请客,你待会多吃点哈。” 一听阿威这话,我的心里就更烦了。 我压根就没打算让顾青青和贺知州请客。 他点的这顿菜,起码要花我一半工资。 真心郁闷! 以后要是看到顾青青,我一定得躲远点。 其他的菜很快就端上来了,帝王蟹因为要处理,所以有些慢。 菜一上上来,阿威就跟没见过似的,胡吃海吃,边吃还边冲我说:“小唐,快,可好吃了,我还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高档一些的饭店就是不一样。” 我想着那3888的帝王蟹,一时间也没什么胃口,就夹了几块排骨吃。 阿威吃得可带劲了。 而不远处的贺知州,一直轻笑地看着这边。 好似是在嘲笑我,跟了个‘饿死鬼’男人。 这时,我听到顾青青冲贺知州说:“知州哥哥,唐小姐怎么看上了那样一个男人?你看那男人,跟没吃过好东西似的。” 我瞥了一眼阿威。 阿威正狼吞虎咽地吃,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顾青青在说他。 顾青青又冲贺知州说:“知州哥哥,我看唐小姐好像过得挺苦的,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我们要不要帮帮她啊?” 我忍不住扯了下唇。 她是从哪里看出我过得苦的? 只要不碰到他们,我别提过得多好多高兴! 贺知州凉凉地瞥了我一眼,语气淡淡:“有的人,她就是自找的,不值得可怜。” 啊呸,我什么时候要你们可怜了? 我在心里闷闷地吐槽,指望着阿威赶紧吃完,我们好赶紧走。 不知过了多久,帝王蟹才上上来。 阿威看着处理好的帝王蟹,两眼放光,惊奇道:“原来这玩意这么吃啊。” 说罢,他拔下一个大钳子给我:“小唐,来,这里肉多,给你吃。” 我摇摇头,放到他的碗里:“你吃吧。” 我查过,怀孕是不能吃螃蟹的。 再说贺知州和顾青青在那,我也完全没什么胃口。 哪知我刚把蟹钳放到阿威的碗里,顾青青的闷笑声就传来:“知州哥哥,你看唐小姐对她男朋友好好哦,最好的部分自己都舍不得吃也要给男朋友吃。” 这话阿威也听到了,冲我憨憨地笑。 我狠狠蹙眉,怒瞪着顾青青。 有时候,我真恨不得封上这女人的嘴。 我瞪顾青青的时候,贺知州又用那种杀人般的阴冷眼神看我。 我别开视线,心里闪过一抹自嘲和难过。 他真的好爱顾青青啊,把顾青青当宝。 可想想他以前对我的态度。 哪怕是在床上,他每次也像是恨不得弄死我的样子。 不用幻想,他就是讨厌我到了极致。 算了,不能想。 越想心里越是堵得慌,对我的宝宝不好。 这时,阿威忽然捂着肚子冲我道:“哎呀,小唐,我忽然想去上个厕所,你等等我哈,这帝王蟹给我留着。” “嗯,你快去吧。” 阿威也像是来不及了,连忙在桌上抽了几张纸就跑了。 我还想告诉他,洗手间里有纸来着。 阿威刚走,顾青青就嗤笑了一声,冲我说:“唐小姐,你以前也是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这样粗鄙的男人你也看得上?还是说,只要是个男人,你都不介意?” 第198章 贺知州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冷笑地盯着我,好似在等我回答。 我沉了沉眸,起身走过去。 我看着顾青青,淡淡道:“首先,阿威他不是我男朋友。 其次,我们这些普通人就是这样的,到底比不上你顾小姐高贵。 所以,顾小姐以后碰到我,最好别跟我打招呼,免得拉低了你顾小姐的档次。” 顾青青顿时一脸委屈:“唐小姐,我只是奇怪你的眼光而已,你何至于这样说。 不管怎样,我们都是朋友,而且你跟知州哥哥还有那层关系在......” “哪层关系在?” 我有点火了,本来碰到他们,我就格外的郁闷,偏偏这顾青青还在这讽刺我讽刺个不停。 我盯着顾青青,一字一句道:“我跟你的知州哥哥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 话还没说完,贺知州骤然起身。 他多少带了些怒气,那椅子被他弄得很响。 顾青青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知州哥哥......” 贺知州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冲顾青青淡淡道:“走吧。” “可是知州哥哥,你不是一直都在找唐小姐么?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怎么......” “呵,我早就没找她了,不是么?” 贺知州盯着我嗤笑,“有些没心没肺的人,就该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 我满心不解。 我怎么就没心没肺了? 我以前再怎么坏,再怎么过分,也没有他贺知州狠辣暴戾吧? 贺知州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清晰地看到顾青青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这时服务员过来收账。 顾青青假模假样地冲我说:“哎呀,唐小姐,我知道你以前贵为千金大小姐,这心气一定很高。 既然你刚才说不要我请客,那你们那桌,我就不帮你付了吧,也省得伤了你的自尊心。” 我冷笑。 这顾青青还真是阴得很。 看来她一开始就没打算请客,只是故意诱导阿威去点最贵的菜和酒水。 好在我刚才没让阿威点红酒。 不然今晚我俩都得扣在这饭店了。 阿威去完洗手间,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他往顾青青那桌看了一眼,疑惑地问:“咦,刚才那个大方美丽的小姐呢?” “走了。”我淡淡说。 “走了?”阿威急忙问,“那我们这桌,她付钱没?”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觉得呢?” 阿威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吃吧吃吧,别浪费。” 阿威狐疑地瞅着我:“她该不会没替我们付钱吧?” 我没做声。 阿威急了,连忙道:“小唐啊,这顿是你非要请我的,也是你非要带我来这么高档的饭店,所以这饭钱......” “放心吃吧,我已经付过钱了。”我疲惫地说。 想着我刚到的工资就这么去了一半,肉疼啊。 以前没觉得,现在自己工作赚钱了,才发现这赚钱难,花钱好容易啊啊啊! 听我这么说,阿威这才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看我:“小唐啊,这也不能怪我,都怪刚才那个女人,说好请我们的,结果又不请,不然我也不会点这什么帝王蟹。” 我淡淡道:“所以,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 阿威诧诧地冲我笑了笑。 帝王蟹最后还是没吃完,阿威把它打包带了回去。 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一直萦绕着贺知州冰冷凶狠的眼神。 真的好怕他报复我。 还有我的宝宝,好怕他发现我怀孕。 怎么办? 我现在手里也没啥钱,逃也逃不了。 就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我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第199章 我浑身一绷,坐起身,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静了几秒,敲门声又传来。 我蹙了蹙眉,起身走过去:“谁?” 门外没说话。 一抹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我的心头。 如果是哥哥和阿威,我那么一问,他们肯定会立刻应声。 而此刻,门外那人却沉默着。 该,该不会是贺知州吧? 心中一慌,我绷着声音又问了一句:“谁啊?不出声我就不开门!” 门外还是沉默。 我蹙眉强调道:“不出声,我真的不会开门。” 门外静默良久,终于有一道声音传进来。 冰冷而又低沉:“开门!” 带着命令的口吻,令我心头一颤。 还真是贺知州的声音! 我到底还是小看了他的权势,这才过了两个多小时,他就找到了我的住处。 如此,我还能躲到哪里去? 我抵在门上,心里又慌又乱。 他大半夜跑来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开门,唐安然!”门外敲门声再次响起,带着他冰冷压迫的语气。 铁门被敲响的声音,也在夜里让人格外心慌。 我烦闷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呵!”门外的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嗤嘲道,“怎么?现在连门都不让我进了?放心,现在就算你光着身子站在我面前,我也没那兴趣。” 我:...... 这话说得。 真的,这男人说话特别难听。 这要是放在结婚那三年,都没人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而且还是对我说的。 到底是人发达了,这藏在身体里的劣根性就表现得淋漓尽致,而且还是呈倍数地表现。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 这时门外有人不耐烦地说:“谁啊,一直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是,我明天还要上早班呢?这么吵人,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了。” 我烦躁地打开门。 他这么敲下去,隔壁左右都要被他给吵醒了。 对面和旁边的邻居都一脸埋怨地瞪着我。 我忙冲他们道歉,紧接着瞪向贺知州。 本来很气愤,可在看到男人那张沉冷的俊脸时,我的气焰一下子就焉了。 以前我不怕他,可是现在,我最怕的就是他。 我侧了侧身,让他进屋。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进屋。 那姿态,冷傲又嚣张。 我关好门,转身看着他。 他站在屋子中央,四下打量。 视线落在乌黑的墙壁和破旧的柜子上时,好看的眉头蹙了蹙。 我淡淡道:“这里的环境脏乱差,像贺总您这样矜贵的人真不适合来这里,贺总还是请回吧。” 贺知州扯唇笑了一声。 他抬眸盯着我,深邃的眸子里永远带着冷意和嗤嘲。 “我也没想到,像你这种过惯了好日子的千金小姐,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我自嘲地扯唇:“我早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只是好笑的是,我自己都已经接受了我这身份的转变,而贺总,倒是好像总没认清现实似的。” 贺知州没说话,他忽然朝我走来。 他本来就高,气场又强大。 这么往我面前一站,那种让人害怕的压迫感又来了。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 第200章 然而我退一步,他就跟一步。 最后我整个人被他逼到了墙角。 他撑在墙壁上,将我禁锢在他和墙壁之间,一双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慌乱地别开眼,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刚才在饭店的洗手间里,我就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可能跟他回去。 他到底还想干什么? 贺知州俯视着我,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扑在我脸上。 我心慌如麻,弯下身子想逃。 他的手臂却往下一滑,又将我拦住。 我烦闷地看他:“贺知州......” 贺知州扯唇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那黑沉的眼眸里好似闪过一抹受伤。 可看着他眉眼间的冷戾和嗤嘲,我又觉得我是想多了。 贺知州冲我道:“你宁愿住在这种地方,也不愿意跟我回去住别墅?” “是!”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管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我的宝宝,我都不可能回去承受他那不稳定的情绪,还有他那变态似的羞辱。 贺知州又笑。 他垂着眸,这回我倒是看不见他眼里的情绪了。 只感觉他今晚有点怪怪的。 半晌,他冲我自嘲地轻笑:“看来,你是真的挺讨厌我的,而且那夜,你同我说的话......也是假的。” ‘也是假的’四个字,带了几抹恨。 我蹙眉,不解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什么那夜?我跟你说了什么话?” 贺知州笑得嘲讽:“看吧,你唐大小姐的记性总是这么差,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总不记得。” “不是,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懵逼地看着他,很多时候,我都感觉跟这个男人很难沟通,常常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贺知州一直讽笑地看着我。 我努力地回想,回想他所说的‘那夜’。 难不成他说的是我喝醉的那一晚。 呃! 那一晚我是跟他睡了,也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可我究竟跟他说什么了,我是一点也不记得。 我看向他:“你就直接告诉我吧,我那晚究竟跟你说什么了,你认为是假的。” “呵!”他讥笑了一声,“瞧,你对我总是这样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自己说过的话,还要我来提醒你。” “不是,贺知州,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贺知州冷笑地看着我,忽然转了话锋:“今天在饭店,你跟青青说的话,是真心话吧?” 我又是一愣:“我跟她说了那么多话,你指的哪句,说清楚点。” “你说......不管是不是以前,那东西你都瞧不上。 ‘那东西’,你暗指的是我吧?” 我懵逼地看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我好像知道他指的是哪句话。 可我那说的是帝王蟹啊,他怎么自己对号入座了? 我无语又尴尬地笑道:“贺总,您没事别老是这样胡思乱想啊,我那指的是螃蟹。” “呵!螃蟹?” 贺知州轻笑,显然不信。 我也是彻底服了他了,不喜欢听人解释不说,还总爱胡思乱想。 我闷声道:“我说的就是螃蟹,你不信就算了。” “瞧,你又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贺知州轻笑,眼里闪过冰冷又危险的光。 他本来撑在墙壁上的大手忽然来到我的脖颈处。 他的指腹带了点薄茧,手指摩挲在我的脖子和锁骨上,痒痒的。 我紧绷地看着他,好怕他一个发怒,把我的脖子给掐断了。 他的手指沿着我的锁骨往下滑。 我这会穿的是睡衣,里面根本就没穿内衣。 第201章 当胸口的慜感被他掌握时,我惊得叫了一声,连忙抱住他的手。 我慌得连声音都变了调:“贺知州,你......你干嘛?你刚刚不是说没......没那兴趣么?” 正巧这时,我的门又被人给敲响了。 伴随着阿威的喊声:“小唐,你开开门,是我,阿威。” 我头都要大了,阿威怎么又跑来了。 我看向贺知州,贺知州则轻笑地看着我,原本冰冷的眼眸里忽然就蹿起了一团火。 他挣开我的手,手指故意用力。 我恼怒地瞪他。 换来他玩味的嘲弄。 阿威还在门外喊:“小唐,你开开门呀,那帝王蟹,我和我妈都没吃完,放到明天就要坏了,所以我给你端来了,你吃了吧,那么贵,免得浪费。” 贺知州扯了扯唇,凑到我耳边轻笑:“瞧,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把他和他母亲吃剩了的东西给你,唐大小姐,你真得去看看眼科了。” 我按住他肆意作怪的手,闷声道:“与你无关!” 哪知男人越发过分,几乎整个身躯都紧紧地贴在我的身上。 他将我抵在墙壁上,伏在我耳边低声轻笑:“他究竟哪一点比我好?你说,只要你能说出一点,我心服口服。” “他哪里都比你好!”我烦了,忍不住故意气他。 他冷笑:“是么?哪里都比我好?包括......在床上?” “贺!知!州!” 我怒瞪着他,为什么他总是要把我和其他男人往那方面想。 “嘘!”贺知州忽然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冲我讥笑,“小声点,这么大声,是故意想让门外那男人听见么?” 我气愤地冲他低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阿威又在门外喊:“小唐,你开开门呀,这帝王蟹很好吃的,不能浪费呀,我和我妈是实在吃不下了。 “小唐,开开门呀小唐,这个点,你应该还没睡啊......” 贺知州冷冷地盯着我:“看来你几点睡,他都一清二楚。” “有病!” 我闷闷地哼了一声,却换来了他报复性的啃咬。 他竟然在我唇上咬了一口。 我吃痛地瞪着他:“你属狗的啊?” “小唐,小唐......” 阿威还在门外喊。 贺知州冲我冷笑:“怎么?那么喜欢听他的声音?想让他在外面喊你一晚上?” 有病! 我又骂了他一句,不过是在心里骂的,我怕他又咬我。 微微吸了口气,我扭头冲门外喊:“我不想吃,那东西你们吃不下就扔了吧。” “这怎么能行?”阿威着急地说,“这东西这么贵,扔了多可惜啊,小唐,你刚才就没吃多少,这剩下的帝王蟹,你就拿去吃了吧。” “我真的不吃,我都已经睡下了。”我微微有些烦躁地说。 阿威可能听出我的语气了。 他在门外诧笑道:“哦哦,好......那,那你好好休息,明天见哈。” 门外终于安静下来,我也松了口气。 贺知州还掌握着我胸口的位置,眸光黑沉地盯着我。 他嗤笑:“你还真的到哪都不缺男人。” “你,你够了!” 我用力地推开他,下一秒迎着他冷戾的眸子,我又敢怒不敢言。 贺知州冲我哼笑了一声,转身坐到那老旧的布沙发上。 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准备点燃。 我忙道:“不许抽烟!” 贺知州眉眼一挑,看着我。 我抿了抿唇,坚定道:“在我这,不许抽烟,不然你就给我出去!” 第202章 为了肚子里宝宝的健康,就算怕他,我也要这么说。 贺知州笑了。 他将烟抛进旁边的垃圾桶,靠在沙发背上,轻笑地看着我:“你看上刚才那个男人,就是因为他不抽烟吧?” 我:...... 这男人的想象力真的不是一般的丰富。 我冲他认真道:“贺知州,不管你信不信,阿威他只是我的同事,同事而已!请你不要再这样揣摩我和他!” “同事?” 贺知州嚼着这两个字,手搭在沙发背上随意地敲打着,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赖在这,我也不好去睡觉。 我又问他:“你今晚来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许久道:“我奶奶给你的那条手镯......” “那条手镯我已经修好了,虽然有裂痕,但肉眼完全看不出。 你帮我还给奶奶吧,手镯的事,我确实对不起。” 贺知州缓缓地转过头看我,他一字一句地道:“所以,你觉得,我跟你说的只是手镯的事么?” “还有什么事?”我不解地看着他。 贺知州脸色瞬间沉了,他微微吸了口气,像是在压抑怒气。 我蹙眉看他:“请你每次说话都把话说清楚,你总是说一些我摸不着头脑的话,还反过来怪我记性差。” 贺知州忽然笑了,一副气笑的模样。 他冷冷说:“不是我没有把话说清楚,而是你对我......从来都没有用心过。” 我皱眉。 这男人啥意思,自己跟他白月光好,各种羞辱我,结果转头又来怪我不爱他,对他不用心? 有毛病吧他?! 心里正吐槽着,他忽然走了过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要不要跟我回去?” “不管你问多少次,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跟你回去! 而且今天在饭店,我也跟你说过,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欠你的那些钱,我赚到的也一定会还给你。 所以贺知州,请你,也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虽然我喜欢他,包括他那不稳定的情绪,我都能接受。 但我接受不了他心里装着白月光。 心里装着白月光的男人,我再怎么喜欢,我也不会要。 反正以后我会有我自己的宝宝,等宝宝出来了,有宝宝的陪伴就够了。 贺知州狠狠地盯着我。 一双眼眸如寒冰般森冷可怕。 他一字一句道:“我真的真的......是最后一次请求你。 以后,你在外面是死是活,哪怕落魄到睡桥底,去讨饭,我也不会再管你!” 他说完,便携裹着一身的戾气离开了。 我怔怔地看着被他重重甩上的门,心里有些堵。 我在他的眼里是多么没用哦。 他居然觉得我在外面会落魄得去要饭,去睡桥底? 在他眼里,我到底是什么?竟没用成这样?! 被贺知州这么一闹,我又失眠了。 翌日,我脸色奇差无比。 为避免吓到别人,我请了半天假。 睡了一上午,我的气色这才好了些。 中午,我叫了个外卖吃,吃完就准备去上班。 然而我才刚出门,就看到阿姨提着打包盒,弓着背,一脸痛苦地往楼梯口走。 第203章 我怔了一下,还不待我开口,阿姨就看见我了,连忙喊我。 我走过去,看她好像很痛苦的模样,忍不住问:“阿姨,您这是怎么了?” 阿姨捂着肚子,叹着气,郁闷地说:“你昨天请阿威去哪里吃的啊,那带回来的帝王蟹有问题啊,我和阿威吃了之后上吐下泻的。 阿威还说什么那螃蟹花了3888,我看那小子肯定是唬我的,388还差不多。 还有小唐啊,不是阿姨说你,你要是舍不得花钱请阿威吃大餐,带他去什么大排档吃也行啊。 这搞得倒好,我这肚子到现在都还疼得要命。” “阿姨,要不我带您上医院去瞧瞧?”我好心地说。 阿姨忙摆手,嫌弃道:“就肚子疼去什么医院,去医院不要钱啊。” “咝!”阿姨说着,捂着肚子吸了口气,又冲我埋怨,“小唐啊,以后这面子可充不得,那东西咱们买不起就是买不起,可别买个死货糊弄人,这坏掉的海鲜是会吃出问题来的。” 想起我昨天花掉的一半工资,我就心疼肉疼。 可阿姨竟然还怀疑我是买的死货糊弄他和他儿子。 我冲她面无表情地说:“那帝王蟹就是3888,我的付款小票要不要给您瞧瞧。” 我说着,就在包包里翻小票。 阿姨怔了一下,连忙按住我的手,满脸堆笑道:“不不不,阿姨也就随口那样说说罢了,其实阿姨晓得你一向大方,阿姨只是怕你被那饭店坑。 毕竟那帝王蟹,我跟阿威吃了都上吐下泻的。” 那么大个饭店,我倒是不认为他们敢这样欺骗消费者。 想起昨晚阿威舍不得扔掉的帝王蟹,我冲阿姨道:“海鲜这种东西很容易变质,你们又没冰箱,这种天气,基本放几个小时就坏了。 阿威昨晚拿没吃完的给我,我没要,所以那剩下的帝王蟹,你们是吃了还是扔了?” “这......” 阿姨有几分不好意思地说,“还不是那臭小子,说那东西多贵多贵,愣是舍不得扔,那剩下的放到半夜,我们肚子饿,又爬起来吃掉了。” 我心下了然,他们应该就是吃了变质的蟹肉才上吐下泻的。 我冲阿姨道:“以后变质的东西还是不要吃了,吃坏肚子不值当。 阿姨您要是实在难受,我送您去趟医院。” “不不不......” 阿姨慌忙摆手,将一个用袋子装好的打包盒塞到我手里,说,“阿威那臭小子肚子不舒服也要去上班,我怕他在工地上吃不好,所以特意做了点清淡的给他。 你这会是要去工地吧,顺便帮我拿给他,也省得我这老婆子顶着肚子痛跑过去。” 见阿姨确实一脸难受,我淡淡道:“行,我帮您拿给他。” “诶,好,谢谢啊,小唐,你真是个好孩子。” 面对阿姨的夸赞,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乘公交来到工地上,此刻正是午休时间。 阿姨说她嘱咐过阿威,让他在食堂等着。 所以我直接提着饭盒去了食堂。 饭点早就过了。 这会食堂里很安静,都没几个人。 有清洁阿姨正在拖地。 我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一抬眸就看见了阿威。 此刻他正跟几个工友在聊天。 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边聊还边朝我看。 那眼神看得我有点不舒服,好像是在议论我什么一样。 我走快了几分,想着赶紧把饭盒给阿威,我好走人。 “小唐,来了。” 第204章 我还没走近,阿威就迎了上来。 紧接着,他那几个工友冲我暧昧地笑。 “哟,威哥,你说待会你女朋友会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送来,没想到你说的还是真的呀。” “嘿,咱们威哥这次可没吹牛,你们瞧这美女,长得多正点。” “就是,瞧瞧那脸蛋,那笔直的大长腿,可羡慕死我们了!” 我蹙了蹙眉,看向阿威:“他们什么意思?” 许是听出我语气有些不好,阿威忙冲那几个工友挥手:“去去去,你们少在这打趣我和小唐,我们小唐可不喜欢开玩笑。” “哟,还我们小唐,阿威,你叫得可真亲热啊。” “就是,阿威,你小子可真有本事,啥时候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关键是,她竟然还亲自下厨给你送来。” “对啊,这样漂亮又温柔的女朋友,你帮我们也介绍几个嘛。” “哎呀,你们都别笑我了,再笑我,我和小唐都要不好意思了。” 阿威这么说,全然不带一句解释,当真是故意越描越黑啊。 我怒瞪着阿威。 阿威挠着后脑勺,诧诧地笑:“是他们自个误会了,不关我的事。” 我心中冷笑,要不是他故意在工友们面前这么说,那几个工友又怎么会误会? 这阿威真的,我想现在对他和阿姨真的没有一点好印象了。 以后我还得在这工地上班,这几个工友要是到处乱说我和阿威的关系,我这平静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我张了张嘴,正准备跟那几个工友说清楚。 忽然,一道低沉的轻笑声猛地从旁边传来,还带了几分嗤嘲。 “还真是得恭喜这位工友了,在工地上都能找到这样一个温柔又漂亮的女朋友。” 几乎所有人都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唯独我,僵硬着身子,迟迟不敢转身。 因为这声音,还有这嗤嘲的语气,我再熟悉不过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贺知州,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声音和语气。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哪哪都有贺知州? 昨天出现在饭店,今天又出现在工地! 出现在工地...... 我心头猛地一跳。 难不成他真的是工地的大老板? 也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不然像他这样身份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城中村! 即便我没转身,我依旧能感觉到那男人冰冷的视线死死地盯在我的后背上。 这不,我听见他冲阿威嗤笑道:“你女朋友怎么不肯转过来?怎么?是没脸见人么?” 阿威这时过来扯我。 他冲我小声地问:“这男人好像昨天在饭店遇到的那个啊,他是谁啊?怎么也在我们工地上?” 这么看来,阿威并不知道贺知州就是工地的大老板。 再看那几个工友,也都是一脸懵逼地互相问‘这男人是谁’。 看来他们都没有看到过工地大老板的真容。 阿威又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问:“这男人的眼神好可怕啊,小唐,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不然他刚才怎么那样说你?” 我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这下真的要被这阿威给害死了。 第205章 阿威又自言自语地道:“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昨天在饭店惹他女朋友不高兴了,所以他追来找你算账。 肯定是这样的,不然昨天那漂亮小姐怎么会连单都不给我们买,就走了。 你也是的,人家好心来请咱们,你非得把人家惹生气,这不,人家男人来找你算账了。” 我心中自嘲。 瞧吧,连阿威这个局外人都看懂了顾青青是贺知州的女朋友,看懂了我惹了顾青青,贺知州会来找我算账。 压下心底的涩意。 我缓缓地转过身。 只见贺知州正悠闲地坐在一张餐椅上,手里夹了根烟。 晕,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坐了一个人,但是背对着我的。 而我根本就没想到会是他,所以也就没仔细看。 早知道是他,我刚进来就该扭头就跑的。 贺知州笑看着我,抽了口烟,吞云吐雾间,男人的矜贵、慵懒、威压表现得淋漓尽致。 阿威和旁边的几个工友都不怎么敢跟他搭话,只是小声议论着这个男人是谁?会不会是工地上哪个高层人物。 也难怪。 此刻的贺知州,西装革领,俊美绝伦,身上那股与身俱来的高贵气质让人望而却步。 阿威摇着我的袖子,小声说:“你要不要去跟他道个歉啊,或者去跟他女朋友道个歉。” 我蹙眉瞪了阿威一眼。 我又没做错,为什么要跟他们道歉?还跟顾青青道歉? 呵,凭啥?! 我淡淡地盯着贺知州。 这里是工地,他应该也不会对我怎样。 贺知州吐了口烟圈,看了我一眼,冲阿威问:“什么时候好上的?” 阿威一愣:“啥?” “你女朋友,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贺知州垂眸弹着烟灰,问得漫不经心。 我刚要开口,阿威连忙道:“就,就一个月前,嘿嘿。” “一个月前?” 贺知州冷笑了一声,看向我,“你还真是迫不及待,饥不择食啊。” “够了!”我郁闷地低吼了一声。 阿威连忙扯我的袖子,悄悄说:“你别这口气,这男人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人,咱们惹不起。 听我的,好好跟他道个歉,如果他还是没消气,那你下班后就去跟他女人道个歉,反正道歉也没啥,又不会怎样。” 我烦闷地扯回袖子,都不想理这个阿威了。 阿威瞅了瞅我脸上的不耐,哼道:“我跟你说,就你这性格,你在外面几难混哦。” 我没理他,阿威又连忙冲贺知州点头哈腰地笑说,“这位先生,是不是她昨天在饭店惹您和您女人不高兴了呀,我在这里替她向您道个歉。 她啊,凭着自己有几分知识,几分容貌就心高气傲的,咱们别跟她一般见识哈。” “你替她道歉?”贺知州轻笑了一声,垂着眸,慢吞吞地说,“你凭什么替她道歉?” “这......我......” 不怪阿威磕磕巴巴。 别看贺知州这会一副不喜不怒的模样,实则压迫感十足。 旁边几个工人,愣是没一个敢做声的。 我上前两步,烦闷地冲贺知州问:“这里是工地,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阿威吓一跳,忙把我往后扯,责备道:“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用这种口气跟这位先生说话,他们这样的人,咱们得罪不起。” 阿威说着,又一脸堆笑地冲贺知州问,“那您是要她亲自给您道歉吗?” 贺知州笑而不语。 阿威忙道:“行行行,我劝劝她。” 说着,阿威就又扯着我的袖子,一脸苦口婆心地劝我跟贺知州道个歉。 阿威的话,我现在是一句也不想听。 我烦躁地抽回袖子,不想理他。 第206章 她的要求不多,倒也不是卑微,她一直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唯一的要求就是,如果真的爱了,要明明白白告诉她就好。 第二天,阮阮有第一节的课,所以早早就起床上班去了,陆阔随后也起来了,在卫生间刷牙时,顺手打开窗户,外边是一条笔直的绿荫大道,阮阮背着单肩包,手里捧着一叠书和文件朝教学区走去,背影看着不过就是在校大学生,陆阔回头照了照镜子,也不老吧?配大学生正好。 再朝窗户外看去时,阮阮身边多了一位男人,而且很自然接过了她手中的书和文件替她拿着,两人一路交谈着离开他的视线。 那个男人绝对不是她的学生,哼,虽然穿着T恤牛仔裤,但是背影明显老气横秋,他愤愤地想着,快速刷完牙,然后下楼追出去想会一会那个男人,但是等他下楼,哪还有人影。 小蔡一早来上班,就在走廊遇到了保洁阿姨。 保洁阿姨有些纳闷地说:“今天休息室的门怎么反锁了,进不去。” “顾总昨晚又在公司睡的?”小蔡也有点疑惑了,昨晚的晚会一结束,顾少就带着大小姐离开了,按说不该回公司啊?昨天那浓情蜜意的情形,总不至于在半路上吵架吧? “那我晚点再过来打扫。”保洁拎着保洁工具离开了。 休息室里的两人,昨晚睡太晚了,加上拉着窗帘,室内一片黑暗,一直睡到快10点才醒来。 顾阮东也难得睡个懒觉,起来时,才开机看到小蔡发的几条信息,错过了早上的会议。旁边陆垚垚也开机,无数条信息和未接电话通知涌进来,她一看,她爸爸的,陆阔的,郝姐的,头有些疼。 好在还有妈妈和阮阮的信息,让她宽慰一些。 妈妈:宝贝,妈妈祝你幸福! 阮阮:又是柠檬树下的一天。 顾阮东已经起来,穿戴整齐,衣冠楚楚,与昨晚禽兽的模样判若两人。他俯身,双手撑在她的上方,低声道:“上午工作比较多,中午过来陪你。橱柜里有给你新买的衣服,你要不喜欢,让助理把你自己的衣服送过来,最好多送几套。” “知道了,你快走。”她受不了他这样,幸福得冒泡。 顾阮东这才起身离开。 陆垚垚又躺了一会儿才起来,扔在一旁的晚礼服是没眼看了,要让郝姐陪人家赞助商钱。不过她很好奇,顾阮东会给她买什么样的衣服,合不合适,毕竟男人的眼光,有时候比较一言难尽。 橱柜不大,一边挂着他的衣服,清一色的黑色,但是每一件都熨烫平整。另一边挂着她的衣服,怎么说呢,有点出乎意料竟然都是她喜欢的而且平时穿得比较多的款式。 随便找了一件穿上,尺码合适。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准备关门时,忽然看到橱柜的角落里,放着一双眼熟的高跟鞋。 高跟鞋是钻石镶嵌的表面,她确定很眼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是最早时,她来他的休息室脚扭了那次,他送她去医院,把这双鞋丢了。 当时她还特意给他打电话问是不是在他这,他说没看见.... 她拿出手机,对着这双鞋拍了张照片,发给顾阮东 :哥哥,这怎么回事? 顾阮东本来很严肃在开会,看到桌面上的手机闪出她的问话,点开一看,是一张高跟鞋的照片,哑然失笑。 一边听着下边人的汇报工作,一边回复,看似漫不经心 :“大概是保洁阿姨收拾的吧。” 陆垚垚才不信,保洁阿姨不会开他的衣柜。 :“不是你藏起来的?你这是什么恶趣味?” 真没有这样的恶趣味,当时两人送她去医院,她把这双鞋落在他的车上,他顺手拎回公司,本来是要还她的,但是她打电话来问时,他又想逗逗她,又或者想留一点牵连,希望她会来找她要鞋,结果,谁知道她那么好骗,就真相信鞋子丢了不在他这。 第207章 “你们打算怎么惩罚她?” 周主管和小李对视了一眼,两人一时间竟答不上话。 小李叹气说:“主要她是临时资料员,这临时资料员啊,当初入职的时候签了协议,不能随意辞退。” “对对对!”周主管连忙接话,“不然像这样不安分的员工,我早就辞退了,大老板啊,您可千万不能因为她一人而迁怒我们部门啊。” “是啊大老板!”小李和周主管一唱一和,“咱们资料室一直以来都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您可千万别因为她一颗老鼠屎而否定我们部门所有的努力啊。” “大老板......” “够了!” 周主管还想说什么,贺知州淡淡打断他的话,语气里隐隐透着一丝不耐。 周主管瞬间什么也不敢说了。 小李也不敢再张口了,只是鄙夷又嫌弃地瞪着我。 贺知州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正要点燃。 瞬间,所有人都拿着打火机凑上去。 那一幕又好笑又讽刺。 不过这里,除了贺知州外,周主管的职位最高。 于是周主管一个眼神,其他人瞬间往后退了。 周主管麻利地给贺知州点燃烟,脸上带着狗腿子似的笑。 贺知州抽了一口,吐着烟圈问他:“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惩罚她呢。” “这......”周主管一时语塞。 估计他也没想好怎么惩罚我。 小李忙道:“大老板,您想怎么惩罚她?您说!” “我啊......” 贺知州幽幽地笑,隔着烟幕,他的眸光带着玩味和嘲弄,还有恨意。 我握紧身侧的手,死死地盯着他。 这男人的惩罚,从来都不简单。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发话,也都在看好戏。 而自诩是我男朋友的阿威,此刻屁都不敢放一个。 良久,贺知州的目光忽然跃过我,看向了外面。 他冲我说:“看到外面那些废砖没?”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空旷的工地上有差不多半堵墙高的废弃砖块。 贺知州忽然走到我身后,玩味的笑声从我头顶落下:“你把那些砖块,一块不剩地用斗车拖到指定地点去,这就是我给你的惩罚。” 他说着,又贴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倒要看看,曾经不可一世的唐大小姐,能不能吃得了这个苦。” 我侧过眸,正对上他满含嘲讽和恨意的眸子。 “骗子!” 他咬着牙根冲我说了这两个字,便转身往食堂外面走,那背影透着一抹说不出的寒意。 待他离开后,我这才松开身侧的手。 洁白的掌心中全是指甲印。 贺知州一走,食堂里的气氛又活了。 周主管冲我破口大骂:“唐安然,你怎么回事啊你? 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知大理识大体的女性,没想到你不仅糊涂,还这么不要脸。 一次勾引不成,你竟然还三番两次地去勾引大老板,连班都不上了你!” “就是,见过那些个心比天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但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简直是让人恶心。 天啊,我们部门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败类,简直是污染我们的空气。” 小李仰天长叫,一副悲痛不已的模样。 我淡淡地瞥着他:“那你不呼吸就好了。” 小李一怒,指着我吼:“你这什么态度啊你!我告诉你,你今天又惹大老板生气了,要是这个月我们被扣工资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第208章 婉婉和江妈一起说说笑笑来到餐厅,易战不知什么时侯下的楼,已经在客厅等侯她们,江妈看到易先生坐在客厅沙发上,很惊讶,心想:先生不是打电话说今晚会回来晚点,不和唐小姐一起共进晚餐,这怎么又回来了,看来对唐小姐还是有些不一样。便恭敬的迎上去说:“先生,您回来了?晚餐已经准备好,我这就安排您和唐小姐共进晚餐。” 唐婉婉看着在客厅靠在沙发上的易战,手里拿着一本书非常专注的在看,落日的余晖刚好从窗户里照进来,正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层光晕笼罩着,散发着一种让人崇拜的错觉,宛如一幅上好的名画般,每一处都透着奢华的精致感。 看到唐婉婉站在原地不敢动,易战便放下书,走到婉婉跟前停了一下,便从她身边向餐厅走去。 婉婉看着他走向自已,紧张的情绪又开始上头,两只手扯着裙子的边角紧紧不敢松开,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易战坐下后,看向婉婉说:“过来。” 婉婉深呼吸调整好心情,慢慢来到他身边坐下。 江妈吩咐佣人上好菜后,便退下,留下空间给两人。 唐婉婉小心翼翼的夹了一块瓜片放到碗里,易战用余光看到她害羞又紧张的样子,实在不敢相信奶奶会让自已和这样的女孩结婚,更想不到她会选择金钱出卖自已。 易战给婉婉每个菜都夹了一些放在她碗里,身边安静的都能听到自已的心跳声,尴尬的氛围,让婉婉更紧张,低着头吃着他给夹的菜,此时,真想将头埋到碗里,憋坏的婉婉实在难受的不行,对于她一个性格开朗的人来说,扮演这样的小白花形象,比杀头都难受。 她深深吸口气,坐直了看着易战,易战也感觉到她有话要说,转过头看向她,四目相对,眼神拉丝,完了,婉婉被他这突然的转头,拉丝的眼神,彻底打倒,像漏气的轮胎一样一下就泄了气,乖乖的低下头,不敢再造次。 易战被她这一前一后的动作搞笑了,还得假装淡定的说:“今天信息我已经看到,当时在开会就没有回你,搬进来以后就是这里的女主人,我不在的时侯,你可以安排江妈他们去让,有什么需要就跟江妈说,既然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从今天开始,你就让好一个妻子的义务,履行好我们的合约。” “好的,易先生,我会遵守合约的。” “很好,任何时侯都要记住你的身份,明天奶奶让我们回老宅吃饭,你准备一下,明早我会让司机过来接你直接去老宅,我忙完后会直接过去。”易战端着向下命令般的语气但又温和的说着话。 “易先生,是明天就要去见长辈了吗?会不会太早了些?”婉婉生怕自已应付不了这样的场合,一再确认明天的安排是否合适。 “你很害怕?放心吧!是奶奶想见你。”易战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是奶奶让我娶的她,反倒现在去见奶奶搞得那么紧张害怕干嘛,这个女人真不简单。 易战吃好后,起身就上楼回了房间,看上去有点生气的样子。 坐在原地的婉婉,不知如何是好,正想问需要准备什么样的礼物好,易战就已起身离开,看着上楼的易战,婉婉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冷面善变的样子,也不知自已哪句话又说错惹到他,看他离开时的表情,应该就是生气。 婉婉也没了胃口,放下碗筷,准备收拾时,江妈和佣人走了过来,江妈立马接过她手里的碗筷,说:“唐小姐,这些活交给我们下人去让就好,你上楼去休息。” “江妈,没事的,这些活我在家也让,我能帮点忙。” “那可不行,你是家里的太太,怎么能让你干这些活呢!先生要是知道,我们都会受罚的。”江妈紧张的生怕婉婉继续下去,便将婉婉拉到一边。 一听到他们会受罚,婉婉反倒有点害怕,看来这个易战真像他这张脸一样,冷酷无情。 没办法,婉婉只好上楼休息。 来到房间里,无聊的婉婉拿出手机,给哥哥唐皓打去电话,想看看这几天哥哥怎么样?从奶奶生病以来,她见到哥哥的次数越来越少,这一个月都没见哥哥回家,还挺想他。 “婉婉,怎么想着给哥哥打电话呀?”一声磁性有力的声音,温柔宠溺般。 “哥,就是有些想你,你都一个月没有回家,工作有那么忙吗?”听到哥哥的声音那一秒,婉婉有些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想让哥哥听出来,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哽咽声,向哥哥表达想他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的声音保持平静。 “哥哥最近接了一个新的项目,陪老板在外城呢!等忙完这段很快就回去看你。”唐皓听出婉婉沙哑声中委屈的情绪,便安慰她会早点回家。 听到哥哥说很快回家,心里踏实下来,又开心的和唐皓聊上了天。 “哥,奶奶的手术费我已安排好,你就不用担心,好好上班,我不忙的时侯我就去换换大伯他们,等手术时间定下来,就会马上安排给奶奶手术的。”婉婉就像个长不大但又很懂事的孩子般。 “那么多钱你是怎么弄来的?婉婉告诉哥哥,那些钱从哪里来的?”唐皓一听到手术费用已经安排好,声音也变得大声严肃起来,担心婉婉,不知道这丫头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钱。 “哥,放心吧!钱很干净,你就不用管了,我是跟人借的,以后赚钱慢慢还就行,我说过,我不可能看着你和大伯为这事着急上火,我也是这个家的一员,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懂得分担,我也想为这个家尽份力,我已经长大,我知道自已在让什么,你就放心吧!”婉婉生怕唐皓再追究下去,便给他一颗定心丸吃下,不然,再问下去,结婚这事就真的包不住,毕竟这种事,要是让大伯他们知道,会非常生气的。 唐皓知道婉婉一直是个善良懂事的好妹妹,一直对她都很放心,只要婉婉说出的话,他从未有半点怀疑,无条件的信任。 “你记住有哥哥在,不用委屈自已,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哥哥说,听到没?”唐皓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那不是一点小钱,而是一百万,就算有人借,也不可能借那么多给婉婉,但妹妹不想说的事,再追问也不会得到答案,唐皓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能给她坚定的关爱,让她身后最坚实的港湾。 “知道了,哥,就知道你对我最好,等你回来记得给我带绿豆酥,好久没吃有点想。” “好,这次回去一定不会忘记,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吧?哥哥这边也还有工作没完成,就先挂了,你要记得好好吃饭噢!” 兄妹俩依依不舍的挂上电话,然而,那不争气的泪水却如通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流了下来,婉婉倒在床上,双手将手机握着放在胸前,21岁前的人生简单快乐,从今天开始,自已不再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唐婉婉,如今为了一百万,隐瞒家里人结婚,还搬出家和富豪隐婚,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压得婉婉喘不上气,不知道自已该如何面对接下来一年的合约生活,连自已都不相信自已会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莫名其妙的就把自已嫁了,真是作死的节奏。 刚好下楼的易战站在楼梯口听到婉婉在打电话,便停下脚步,从门缝里看到她盘腿坐在床上,披着头发,低着头眼眶里泪光闪烁,沙哑的哽咽声,不争气的泪水在挂上电话那刻流了下来,听到她和哥哥的对话,不免有些通情心泛滥,想不到她和哥哥的感情这么好,只有在哥哥面前才能看到她如此脆弱的一面。 转身便回了房间,原本想下楼给婉婉送去自已的黑卡副卡,看到她接完电话难过的样子,她这会更希望自已安静呆一会,不愿被人打扰吧! 易战将卡放床头,便去浴室洗澡,换好睡衣躺到床上,准备看看书再休息。 打开书根本无法专注下来,眼前尽是刚才婉婉难过的样子,感觉她内心仿佛有无数的委屈和痛苦想要倾诉,却又不知向谁说起。 “我真是疯了,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女人的难过上心。”自言自语的易战将书扔一边,关上灯就睡下。 第209章 我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身子踉跄地往旁边倒。 幸好腰间被一抹力道给扶住了。 还不待我站稳,旁边就传来了嘲笑。 “瞧瞧,这小李哥,口口声声说小唐不要脸,结果巴巴地去扶人家。” “就是,小李哥就是口是心非,明明早就看上了这个女人还不承认。” “可不,他这次反应这么激烈,肯定是因为对这个女人因爱生恨。” “去去去......你们少在这胡说八道。” 小李说着,瞬间就收回了手,还嫌脏似的,把那扶我的手使劲地往衣服上擦。 我扶着斗车站稳,冲他淡淡道:“谢谢。” 不管怎样,他刚才终究扶了我一把。 不然我肯定会摔倒在地上,我肚子里的宝宝也可能会出事。 所以不管他说得多难听,做得多难看,我都得跟他说一声谢谢。 我的道谢让小李一怔。 旁边顿时有同事嘲讽道:“你们还别说,这女人的手段还真是高,知道小李对她有意思,还故意往小李那边倒。” “就是就是,指不定她刚才是装晕的,平时见她活蹦乱跳的,也没这么虚弱。” “可不是,她这么一倒,可把小李治得服服帖帖的,你们看小李都对她说不出难听的话了。” “行了行了,我不过就是顺手扶了她一把,瞧你们一个个的想象力。”小李郁闷地说完,瞪向我,“还不赶紧继续搬,要是搬不完,指不定大老板会怎么罚我们部门。” 我沉默地推着斗车来到砖块旁。 弯腰捡起一块砖时,我看到贺知州在不远处看着我。 他抽着烟,俊脸冷酷,眉眼淡漠。 或许他在想,这个惩罚对我来说还是太轻了,他在想更严厉的惩罚。 无所谓了。 在撞见他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以后的日子会好过。 只是我的宝宝...... 不管怎样,我一定一定不能让他发现这两个宝宝的存在。 我收回视线,木然地将砖块往斗车里扔。 等我装满一斗车的砖,再直起身子往那看时,贺知州已经转身走了,留给我一个冷漠至极的背影。 我难过地抿了抿唇。 如果是顾青青,他一定舍不得顾青青做这个苦活吧。 嗐,想啥呢! 如果是顾青青,别说这苦活了,恐怕是任何一个惩罚,他都舍不得吧。 挥去不该有的多愁善感,我推着斗车往工地西侧走。 等我运完一趟回来时,同事们都已经离开了,就小李还在那监督我。 小李歪在椅子里,喝了口饮料,冲我不太自然地道:“累了就喝口水,瞧你那惨白的脸色,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虐待你呢。” 我沉默地去喝了口水,继续搬砖。 做这种活真的好消耗体力啊。 肚子好饿好饿。 我看了眼手机,才四点多。 食堂最早也是五点半才开饭。 我刚刚晕倒,估计也是有点低血糖。 我放下斗车,准备去商店买个面包和牛奶。 小李忽然拦住我:“干啥?这活都没干完就想跑?这万一大老板怪罪下来......” “我饿了,只是想去买点东西吃。”我冲他淡淡道。 小李一怔,半晌,语气不太自然地说:“行了,赶紧继续干活,我去给你买。” 他说着就朝商店的方向走去。 我疲惫地坐到一旁的砖块上,手轻抚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真是委屈这两个小家伙了,要跟着我一起挨饿。 正在这时,一双皮鞋出现在我面前。 我缓缓抬起头,看到了贺知州。 第210章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要逃走......” “你会,否则你不会那么干脆的就和我说分手,甚至只给了我一个‘不爱我’的理由。”他呢喃地道,用力地抱紧着怀中的人儿,就像是要把她给生生的嵌进他的身体中似的,“芷悦,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可以那么干脆的不爱我?难道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爱过我?” 当“芷悦”二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姜瑾熙的身体突然变得无比的僵硬。 难道说,他已经知道了她一直所掩藏的秘密了吗? “你明明知道那个预言,明知道你离开我,只会让我生不如死,但是你还是这么做了......你就这么想要看我生不如死的样子吗?”他的声音,伴随着那灼热的气息,继续响起在她的耳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姜瑾熙干涩地道。 “为什么我还是忘不掉你呢?为什么要把你放下,那么难......我恨你,恨得要命,芷悦......俞芷悦,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只要你肯回来,无论什么,我都给你......” 此刻的他,头部的疼痛,令得他整个人陷入恍惚中。 而怀中的那份触感,是那么的熟悉,这种拥抱的感觉,他在梦中已经温习了无数遍! 姜瑾熙的身子越发的僵硬,他抱得太紧,让呼吸都觉得艰难。 不会的!路承舟不可能认出她的。 如果他真的认出了她,那么绝对不会让她来KTV唱歌给她听,恐怕该是掐着她脖子,来质问她为什么要骗他了! “我不是俞芷悦,我是姜瑾熙。”她勉强镇定着自己狂跳的心脏,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呼吸一窒,慢慢的,那原本紧抱着她的手臂松开了。 姜瑾熙的身体总算是得到自由,她往后退开一步,转身看向着一脸苍白的路承舟,“如果路总希望我在你面前是扮演着你的前女友,那么最好事先知会我一声。” 路承舟抬手,指尖抵在了自己还在抽疼的额角处。 是啊,眼前的人,不是俞芷悦,而是姜瑾熙,倒是他糊涂了。 因为刚才抱住她后,那种疼痛得到了缓解,而且抱住她的那份触感,太像芷悦了,以至于让他的错觉,不断地加深。 甚至在恍惚间,以为芷悦还没死,以为她就在他怀中。 还是说......真的像关秀所说的,他放不下芷悦,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太爱了。 而面对着和芷悦长相如此相似的姜瑾熙,他亦可能......会爱上?! “你可以爱上我吗?”路承舟突然开口道。 “什么?”姜瑾熙一愣,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 “爱上我,我可以保你一世荣华富贵!”如果芷悦不爱他的话,那么和芷悦长相如此相似的姜瑾熙,可否爱上他呢? 既然他无法放下芷悦,那么倒不如让长相和芷悦相似的姜瑾熙爱上他,这样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更不会因为看到姜瑾熙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而被嫉妒疯狂啃食! “姜瑾熙,爱上我,别再去见白流寻了,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他抬起手,手心贴上了她的脸颊,而那双黑眸中,充斥着一种平时所没有的渴求。 姜瑾熙鼻间有些酸涩,她想要的......是弟弟可以活过来。 可是路承舟根本就给不了她这个! 如果当年,她没有含冤入狱,如果她一直在弟弟身边,那么弟弟的癌症,就能早一点被查出,她也不会被俞家所骗,最后让弟弟那样客死异乡! “路先生,我没办法爱上你,我也不想为所谓的荣华富贵出卖自己。”姜瑾熙压下心头的翻涌,用着冷静的声音回答道。 第211章 “哎!” 小李往我脚上踢了下,说,“刚才大老板说了,只要你肯服软,说这活你干不了了,我们大老板就会对你网开一面,不惩罚你了。” 我越过他,看向贺知州。 男人慵懒地坐在椅子里抽烟,唇角永远勾着那抹嗤嘲的笑。 “哎,跟你说话呢!”小李又往我脚上踢了一脚。 我抬眸看向他,淡声道:“你回去告诉他,这活我干得了。” 小李蹙了蹙眉,说:“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心机的呵,故意拒绝大老板的好意来引起他的注意。 不过不是我说你,大老板好不容易要对你网开一面,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 这废砖还有这么多,小心累死你。” “多谢小李哥的关心。” “谁,谁关心你了,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小李气得急道,一张脸都皱了。 他说:“你这样的人,还真是活该!” 说罢,他就跑回去跟贺知州说了。 贺知州朝我扯了扯唇,然后起身就走了。 我冲他的背影冷笑。 要我服软,然后更加好嘲笑我吃不了苦,是么? 休想! 我把买牛奶和面包的钱转给小李了。 小李看了看我,脸上闪过一抹复杂和不自然。 见我朝他看来,他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把头扭了过去。 我抿唇,起身继续干活。 吃了面包和牛奶,我精神都好了不少。 到五点半下班时,小李积极地跑去食堂吃饭去了。 我怕遇到资料室的同事,被他们冷嘲热讽,所以特意晚了半个多小时去食堂。 我去的时候,食堂里的人果然不多。 但是阿威在。 他身旁还有几个工友,正是中午嘲笑我的那几个。 这不,我一去食堂,他们又冲我指指点点。 我没有理会他们,兀自打饭坐到一旁去吃。 阿威平时看见我可热情了,这会估计是怕工友笑话,愣是一句招呼都没有跟我打。 这样也好,我乐得清静。 吃完饭后,我又跑去搬运那些废砖。 下午搬了一下午,剩下的也不多了,估摸着再运六七趟就差不多了。 手指特别的疼,火辣辣地疼。 我看着自己又脏又布满伤口的手,心里忽然就涌起了一抹酸涩。 如果换做是顾青青,那男人肯定舍不得她受这个罪。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我现在这情绪特别容易伤感难过。 我朝手指吹了吹,然后挥去心中不好的情绪,推着斗车来到废砖旁。 我正将废砖往斗车里捡。 忽然有个人跑过来帮我捡,我扭头一看,正是阿威。 “小唐啊,这会我没事做,我帮你吧。” “不用。” 我抽出他手里的砖,淡淡道,“这活我就快干完了,你赶紧下班回去吧。” “没事没事,小唐,就让我来帮你吧,你坐到一旁休息去。” “我说不用!” 我沉声低喝,语气很重。 阿威怔怔地看着我:“小唐,你......你怎么了?” 第212章 也是,不怪他这般惊讶。 对他和阿姨,我念着最开始的几分情分,哪怕他们做得再过分,我都没有用这么重的语气同他们说过话。 可如今,我必须撕破脸跟他说清楚。 不然所有人都要以为我跟他是男女朋友关系。 贺知州也会更加认为我是个骗子。 我冲他淡淡道:“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后,请你不要在你的工友面前胡说八道,那样会坏掉我的名声。 其次,上次勾引大老板不成功,反被大老板的保镖轰下来的人是你妈,而不是我!” “你,你胡说!”阿威激动地道,“我妈才不是那样的人。” “信不信由你,你可以回去问你妈。”我面无表情地说。 阿威看了看我,忽然急了,拽着我的手臂说:“小唐,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淡漠地抽回手:“我老早就跟你说清楚了,我结过婚,还有孩子,所以也请你不要纠缠我,更加不要毁我名声好吗? 本来我想着,咱们可以做邻居,做朋友,可没想到你们越来越过分。 总之以后我们朋友也没得做了,以后我们看见就同陌生人一样吧,招呼也不用打了。” “不是,小唐......”阿威这下彻底急了,还想过来拽我。 我连忙后退几步,道:“请你注意点,这工地人来人往的,小心被人看到了说闲话。” 阿威堪堪地收回手。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说:“小唐,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这样竟对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真的很对不起。” 我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他继续说:“你说你结过婚,其实我是不信的,你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未婚先孕吧。 我从来都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照顾你和你的孩子,但你又不肯接受我,所以我才跟人说你是我女朋友。 小唐,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不那样乱说了。” 我淡淡道:“没事,以后你不乱说就行,然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像陌生人那样吧,以免别人误会。” “好,我一切都听你的。”阿威看着我说。 我点点头:“可以了,你下班回去吧,这里也不需要你帮忙。” 阿威静静地看着我。 我也懒得再跟他说什么了,毕竟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我转身继续去捡砖,却并没有看到阿威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笑。 良久,阿威说:“那我先回去了,小唐,你也要注意身体。” “嗯。”我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直到他真走了,我才松了口气。 这次我跟他撕破脸了,只希望他以后真的别再乱说了。 剩下的砖,我搬到八点多才搬完。 天已经彻底黑了。 工地上今天没加班,但有很多住宿的人,所以这么晚在工地也不怕。 我靠在椅子里歇着,隐隐约约好像看见了贺知州。 我不禁直起身子仔细看去。 还真是那男人。 他靠在一个路灯下,幽幽地盯着我,跟个暗夜幽灵似的。 也难为他了,为了看我辛苦落魄的样子,这么晚了居然还在工地上。 收回视线,我闭上眼睛继续歇息。 歇了好一会,我才拿起包包去赶公交。 这时贺知州已经走了。 还别说,那男人真跟幽灵一样,来去无声的。 在公交车上我又睡了一觉,到家时都已经九点多了。 我几乎累瘫了,躺在沙发上就不想动。 才刚歇了一会,就有人敲我的门。 我蹙了蹙眉,有些烦躁地问:“谁啊?” 第213章 叩叩叩! 门外那人也不出声,就在那敲。 我烦躁地起身低吼:“到底是谁啊?一直敲,小心我报警!” “啊,是我,是阿姨,小唐,你先开开门好吗?阿姨有点事找你。” 我蹙了蹙眉。 我刚到家,阿姨就来找我,怕不是为了阿威的事。 也好,一次性跟他们撕破脸说清楚。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开门。 门一打开,阿姨就堆着笑脸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甜汤。 “小唐啊,阿威下班时跟我说你被大老板罚了,干了一天的苦活累活。 这不,阿姨今天刚好炖了点银耳汤,怕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饿着了,特地给你端了一碗过来。 来来来,这里面阿姨还加了红枣呢,补气血的,你赶紧趁热喝了。” 她说着,就将那碗银耳汤放在我茶几上。 我蹙眉看着她:“阿威哥没有跟你说清楚吗?以后我们......” “嗐,说了,阿威都跟我说了,他说这段时间给你造成了困扰,他也很抱歉。 他也说了,以后跟你碰见了,就当陌生人一样。 那孩子也不是一个死缠乱打的人,这不,汤炖好了,我叫他给你送来,他死活不送来,非要我送来。 哎,虽然我们家阿威很喜欢你,但你跟他说清楚了,他也不会死缠乱打的,这点你放心。” “那这汤......” “哎,哪怕以后就当陌生人,咱们也是邻居不是,端碗汤来给你喝也没啥吧。”阿姨看着我,一副蛮难过蛮惋惜的样子。 我摇摇头,淡淡道:“多谢阿姨的好意,我肚子不饿,这汤您还是端回去吧。 以后咱们还是完全当做不认识吧,以免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闲话。” 了解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以后,我现在是一分一毫的恩惠都不想接受他们的。 阿姨听我那么说,脸上顿时一副受伤的表情:“小唐啊,你说这话就着实有点伤人心了。 从阿姨第一次见着你,阿姨就喜欢你,把你当半个女儿照顾来着。 你说以后咱们就当陌生人吧,我们也都听你的,以后也没打算再烦你。 至于这碗汤,阿姨都已经炖好了,家里也有多的,喝不完也只能浪费,就给你盛一碗过来喝,你也不用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我抿着唇没做声。 阿姨忽然又叹气道:“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和阿威的所作所为让你不开心,但我们跟你不一样,我们是粗人,很多方面难免考虑不全,你也多担待点。 可不管怎么样,我们关心你是事实啊,这出门在外的,你一个小姑娘,还怀着孩子,阿姨看着也心疼啊。” 不管这阿姨怎么说,我就是不为所动。 反正我以后都不要跟他们扯上半点关系。 见我还是不说话。 阿姨又冲我叹了口气,然后自顾自地坐在我沙发上。 我眼眸一瞪。 啥意思,这阿姨不打算走了么? 我浑身疲惫得很,只希望她赶紧走,我好休息。 我冲她没什么语气地道:“阿姨,现在已经很晚了,您把汤端回去吧,我想睡了。” 阿姨一脸难过地看着我:“小唐啊,你现在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们母子俩啊,瞧你现在说话的语气,跟在赶阿姨似的,你以前不这样的啊。” 我什么都不想说。 她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什么不懂? 我现在之所以这个语气,她难道不知道原因? 我现在看得门清,他们母子俩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现在态度必须坚决冷漠,不然以后他们母子俩缠着我没完没了了。 第214章 阿姨又瞅了我一眼,说:“对,上次勾引大老板那事,是我不对。 但换个角度说,我也算是帮了你哇,要不是我先去大老板那试水,那么被保镖轰下来的可就真的是你了。 你看哈,今天你也啥没干,大老板就罚你干了一天的苦活。 这要是那天你上去勾引他,他发起怒来,那可就不是罚你干苦活这么简单了。” 我心中冷笑。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他们这般推卸责任,颠倒黑白。 他们错就是错了,居然还这般堂而皇之地说帮了我。 三观不在一条线上,跟她多说无益。 我淡淡道:“阿姨,我今天是真的累了,您请回吧。 以后您和阿威哥也不要再来敲我的门了,这样真的很打扰我。” 我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阿姨竟然神奇地没有生气。 她反而只是叹着气说:“好吧好吧,我看你也确实累了。 你放心,以后我和阿威都不会再来打扰你,怪只怪我们阿威没有福分。” 她说着就站起身,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我心下一松,跟在她身后送她走。 看到茶几上的那碗银耳汤,我赶紧端起来给她:“阿姨,还有这碗汤,您别忘了带回去。” 阿姨冲我道:“哎,你看我这都端来了,你就喝了吧,不然我这样端回去,那臭小子又要不依不饶地问我了。” 我摇摇头,坚决不喝。 阿姨叹着气道:“小唐,你别这样,一碗汤而已,就当是我们认识这么久,最后的情分吧。 你喝完,阿姨就把碗带回去,以后和阿威绝对不再来打扰你。” 我蹙了蹙眉。 啥意思? 我不喝这汤,她就不走了? 阿姨一脸慈祥地看着我:“小唐,我们跟你不一样,我们从小就是农村人,见不得浪费。 我和阿威都已经吃很饱了,这汤端回去也喝不下,浪费了多可惜,你就喝了吧。 你喝完,阿姨马上走。” 满身疲惫的我,只希望她快点离开。 听到她最后一句,我淡淡道:“行,我喝,希望阿姨您记住自己的话,以后都别再来打扰我了。” 说罢,我一口气就将那碗汤喝了,将空碗还给她。 阿姨接过碗又没立刻走,只是笑吟吟地冲我问:“好喝么?” 我懒得回答她,只是拉开门,面无表情地说:”阿姨,您请回吧。” “哎,行,那阿姨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她说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哎呀,阿姨还忘了一件事!” 我蹙眉看她:“又怎么了?” 阿姨往我屋里看了看,说:“我送汤过来,顺便是想来跟你借一点洗衣粉的,我们家洗衣粉没了,你看这住六楼的,我又懒得下去买,所以......” 不等她说完,我就去了浴室。 我将还剩大半桶的洗衣液给她,说:“拿去用吧,不用还了。” 这借去还来的,徒增麻烦。 阿姨忙接过洗衣液反复看,羡艳地叹道:“哎哟,你们年轻人用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瞧这洗衣液,盖着盖子闻着都老香了,一定很贵吧。” “不贵,你赶紧拿回去用吧。”我都想赶人了。 可阿姨还是抱着那洗衣液细细端详,半点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我蹙了蹙眉,正想把她推出去,忽然一阵晕眩猛地袭来...... 第215章 我踉跄了几步,急忙扶住一旁的墙壁。 我以为是低血糖。 可缓了好一会,晕眩的症状还是没有减轻。 而且我身上还莫名地燥热起来。 怎么回事? 我虽然浑身疲惫,但刚才也没这种难受的感觉啊。 头越来越昏沉,身上也越来越热。 浑身的血液像是要烧着一般,身体里更是涌起一抹难以启齿的渴望。 我双腿发软地靠在墙壁上,心里一阵慌乱。 这种症状分明像是被人下了药。 怎么会这样? 难道......难道是那碗银耳汤? 我狠狠地看向那阿姨。 阿姨这会也不看洗衣液了。 她冲我满脸堆笑,明明是一张慈祥的脸,这会笑起来却是面目可憎。 她一边朝我凑过来,一边冲我说:“哎呀,小唐,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啊,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滚......滚开!” 我喘着气低吼,发出的声音却透着一抹让人羞愧的媚音。 阿姨啧啧啧地摇头:“哟,瞧你这声音,是想男人了吧。 啧啧啧,平时看着你清纯可人的,没想到发起骚来这么奔放。 怪不得总想着去勾搭有钱人,就你这媚态,还真有点那个资本。” “你......你想干什么?”我扶着墙壁往旁边躲,想趁她不注意冲出去。 可这老女人像是知道我的意图,她挡在门口,冲我嘿嘿地笑:“说实话,你一个到处勾搭男人的女人,我还真瞧不上。 但是呢,看你这行为举止,还有穿着,想来你家里条件应该还可以。 再说你肚子里的那个野种......” “他们不是野种!”我冲她冷冷低喝。 阿姨哼笑了一声:“看不出来,你还挺护崽的嘛,不过你放心,等你跟我儿子成了后,我们不会让你打掉这个野种的。 怎么说,他也是你勾搭有钱人得来的,等他出生后,指不定还能拿他去跟他父亲要一大笔钱呢。 哈哈,到那时,我们家可就要发了。” “卑鄙无耻恶心!” 我咬牙切齿地低吼,然后不管不顾地朝门口冲去。 我不能在这屋里坐以待毙。 一旦阿威过来,一旦那扇门关上,我就彻底完了。 我朝门口冲时,阿姨也迎上来推我。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她推开。 阿姨撞到一旁的墙壁上,骂道:“看不出来,你个贱人力气还挺大的。” 我没有理会她,稳住身形慌乱地往门外跑。 然而我刚跑出门外就撞上了阿威。 身后传来阿姨的吼叫:“儿子,快把她抓住!” 阿威看了我一眼,然后拽着我就往屋里拖。 我吓坏了,惊恐地大叫:“救命,放开我,救命啊......” 阿威将我拖进屋时,对面邻居开门了,冲我和阿威埋怨道:“你们干啥啊,这么晚了还大吼大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连忙冲他喊:“救命,大哥,救命,他们要强.奸我。” 对面大哥双眸一瞪,不可思议地道:“啥?你说啥?” 阿威脸上明显闪过一抹慌乱。 第216章 这时阿姨连忙冲他笑说:“没有的事,就两个孩子闹别扭,我们正在哄她呢。” “不是的,他们撒谎,他们给我下了药,报警,求你帮我报警......” “哎呀,你这孩子,越说越离谱了哈。” 阿姨也是一个演戏高手,刚刚还一脸阴冷狰狞,这会那张老脸上又满是慈祥和心疼。 “我们家阿威是粗心大意,但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你打打他,骂骂他也就行了,可别瞎搞把事情给闹大了。 这谎报警,人家警察来了,还要怪你扰乱社会秩序不是?” 阿姨这么一说,对面男人也开始劝我:“是啊妹子,吵架归吵架,报警就有点过火了哈。” “不是的,我们不是吵架,他们是真的给我下了药,他们要强.奸我,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到最后,因为巨大的恐惧,我声音都尖锐了。 可对面邻居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我绝望哭喊起来,哭着喊救命。 有几个邻居开了门,却都被阿姨装出来的慈祥给骗过去了。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凶神恶煞的人。 而是那些表面慈祥温和,内心却堪比蛇蝎一样阴毒的人。 阿威将我拖进屋子,甩在沙发上。 我用手撑着沙发,才避免腹部被撞到。 逃不出去,我又赶忙拿过包包翻找手机。 刚找到手机就被阿威抢了过去。 阿威冲我道:“你老实点,我不会弄疼你的。” “滚!”我阴冷地冲他吼。 他被我吼得瑟缩一下,然后看向他母亲。 阿姨甩上门,冲我冷哼:“都这样了,还敢凶我儿子,我告诉你,你最好配合一点,这样还能少受些折磨。” “你就算让我跟你儿子发生关系,我也不会嫁给你儿子。” 阿姨双手环胸地哼道:“等你们生米煮成熟饭,我就把门打开,让邻里街坊都看到。 我还要把视频拍下来,你要是不嫁给我儿子,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看你以后怎么做人。” “无!耻!” 我恨得几乎要把牙龈给咬碎了。 我从来都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内心险恶的人。 见阿威站着不动,阿姨冲他吼道:“赶紧的啊,干站着做什么,等下药效过了,她反抗起来,看你怎么成事。” “哦哦......” 阿威应着,就脱着衣服朝我凑来。 我吓得尖叫,拼命地往沙发里缩:“滚开,不要碰我,滚!” “小唐,你别这样......”阿威皱着眉看我,“你看你脸和身上都红成啥样了,难道你就不想要男人?哥虽然是个粗人,但是这方面还是会轻一点的,别怕哈!” 他说着,脏手就朝我伸来。 我吓得尖叫,手胡乱地挥舞:“滚,不要碰我,滚啊......呜......” 我缩成一团,无助又痛苦地哭了起来。 阿威瞅了我一眼,许是有点不忍心,然后又看向他母亲:“妈,她反应好激烈,这......这我咋下手啊!” “没用!”阿姨嫌弃道,“她反应激烈,你就给她两耳光,扇她两巴掌不就老实了。” 阿威又看了我两眼,说:“那么漂亮的脸蛋,我舍不得扇啊。” “啧,你咋那么没用啊!”阿姨越发嫌弃道,“你是不是不想讨老婆了?就咱们家这个条件,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虽然她不知道跟多少男人搞过,但这脸蛋、这身材、这学历还是一顶一的好。 还有她肚子里的野种,今后指不定也能换到不少钱。 这么个稳赚不赔的老婆,你真不想要了?” “要要要......我当然要了。” 阿威连忙说,然后挣扎了两下,就朝我扑来...... 第217章 我尖叫着躲闪,却还是被他压在了身下。 女人和男人在力量上的悬殊,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疯了一样,用尽全力去推他,却没有半点用。 阿威按着我的两只手臂,冲我苦口婆心地说:“小唐,真的,你别这样,你说你跟哪个男人不是跟。 我虽然没钱,但你要是跟了我,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绝对不会抛弃你。 再说那些个有钱男人,他们都只是想睡你的身子,没一个愿意娶你的。 你看你都怀了他们的种,他们还不是没要你。 乖哈,别乱动,我会轻一点的。” 阿威说着就去解自己的皮带。 阿姨在一旁摆弄手机,似乎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角度,把这一场罪恶的过程拍下来。 身体里的药效彻底发作了。 我的身体难受得厉害,连哭声都带了一抹难言的颤抖和媚音。 虽然身体很渴望很渴望。 可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我死也不要跟阿威发生关系,死也不能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我奋力挣扎,绝望大哭。 挣扎不开,我就求他们。 我求阿威,求他放过我。 我说:“只要你们放过我,你们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阿姨在一旁讥笑:“还想要多少钱都给我们?笑死了,别整得你好像是富家千金行吗?” 你家要真有钱,你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就是,小唐,你别再乱挣扎了,也别再哭了。 你这样子真的让我很有感觉,我怕我待会控制不住伤了你呢。” 阿威一脸心疼地看着我,对我却做的是丧尽天良的事。 他已经脱掉了他的长裤。 紧接着又来解着我的衬衣扣子。 我惊惧地大哭,去挥打他的手,却只是徒劳。 我的声音都哭哑了,哀求他能放过我。 可他像是没听见一般,冲我说:“我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女人,一般是瞧不上我的。 本来一开始,我是想着对你好,想着跟你慢慢培养感情,用真情打动你。 奈何你今天跟我说要跟我当陌生人,还说什么不准我和我妈再打扰你。 小唐,你真的太伤我和我妈的心了,亏我和我妈以前对你那么好。” 扣子被解开了两颗,他的脏手直接来到了我的锁骨处乱摸。 同时,他兴奋地瞪大眼睛,冲我说:“小唐,你的皮肤好滑哦,而且,你的身体好烫啊,你是不是很想要啊,别急,阿威哥来满足你。” 阿姨在一旁得意地笑:“我就说这女人虽然不知道跟多少男人搞过,但也是个尤物,讨来做老婆不亏,你现在相信了吧? 你就等着吧,别看她现在激烈反抗,她刚才喝了那玩意,不消一会,她肯定会求着你满足她。” 我从来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恶心的母子。 即便身体再难受再渴望,我依旧凭着脑海里的意识拼命挣扎尖叫。 眼看阿威的手朝我的胸口袭来,我闭上眼睛尖声大叫:“不要!” 嘭!嘭!嘭!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踹门声。 阿威动作猛地一顿,慌张地看向他母亲。 我趁机赶紧大叫:“救命,救命啊......” 阿威赶紧捂住我的嘴,冲他妈问:“现在怎么办?门外是谁?” 嘭!嘭!嘭! 踹门声又响起,比刚刚还要急促。 第218章 阿姨赶紧冲阿威道:“你快把这女人弄到房间里去,我去看看。” “好好好......” 阿威一手捂着我的嘴,一手把我从沙发上捞起来。 我趁机抱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阿威痛呼,一把推开我。 我赶紧冲门大喊:“救命,救救我,求你们救救我......” “哎呀,你这个小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阿姨见状,赶紧扑过来打我。 我边躲边尖叫着喊救命。 生怕门外那人又走了。 阿威也赶紧扑过来抓我。 就在我的嘴巴被他们捂住,双手被他们钳制住时。 只听‘砰’地一声,门猛地被人给踹开了。 我和阿威还有阿姨齐齐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身冷戾的贺知州赫然出现在门口。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狠狠颤动,眼泪更是如决了堤一般往外冒。 “大......大老板?” 阿威和阿姨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当然,他们依旧还钳制着我的双手,捂着我的嘴。 阿威一脸怔愣地冲他问:“大老板,您怎么到这里来了啊?” 阿姨也一脸疑惑,磕磕巴巴地笑:“是啊大老板,您咋到这边来了,是不是嫌今天对这个女人的惩罚不解气啊,您放心,我们也正在教训她呢。” “那你们知道她是谁么?”贺知州阴沉沉地开口,眉间泛着可怕的戾气。 阿姨和阿威对视了一眼,愣愣地问:“她......她是谁啊?” “她......是我贺知州的女人。” “什......什么?” 阿姨和阿威的脸色同时白了。 “你们,简直找死!” 阴冷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一般。 阿威直接下腿软了,跪在了地上。 阿姨更是不相信地摇头:“怎么可能啊?这女人怎么可能会是大老板您的女人啊? 您都不知道她有多拜金,她看见有钱男人就会扑上去。 哦,对了,她肚子里还怀了一个野种,那野种还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 贺知州听罢,顿时朝我看来,原本阴沉冷戾的眼里闪过一抹震惊。 我急促地摇头。 即便到了这一刻,我还是害怕他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存在。 “大老板,这女人虽然有点姿色,但绝对不是什么干净女人啊。” 阿姨这会也顾不上钳制我了。 她一下子跪扑到贺知州面前,激动地说,“大老板,您瞧,才一两天,她就把你勾上了,证明她很有手段,在您之前,她都不知道勾了多少男人呢。 你看我儿子,她连我儿子这样没钱的男人都勾,你看她多饥.渴,多不要脸。” 此刻阿威就只穿了一条短裤。 他冲贺知州连连点头:“对啊,她连我都勾引,您别看她平时一副清纯样,实际上可浪了。” 我浑身无力地跌趴在地上,冲贺知州摇头。 贺知州本来就厌恶我,本来就认为我拜金。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他们的话,如果他相信了他们的话,不管我了怎么办? 想到这,我心里划过一抹慌乱和恐惧。 我艰难地朝他爬去,想跟他说我错了,想求他救救我...... 第219章 阿姨见我爬过来,又赶紧在贺知州面前诋毁我。 然而这次她才说了一句话,就被贺知州一脚踹开:“滚!” 阿威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他妈,冲贺知州畏惧地道:“我妈说的都是真的,这女人是真的又浪又贱,她专门勾搭男人捞钱,我们也是怕您被她骗啊。” 贺知州似乎一句话也不想听他们说。 他冷冷道:“不想死的,就赶紧给我滚!” “大老板......”阿姨还在挣扎,还想在贺知州面前说我的坏话刷存在感。 但阿威是真的怕了。 他抖着双腿,赶紧连拖带拽地把他妈往外面拖。 “赶紧走了妈,大老板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那就便宜那个女人了?那女人算个什么东西嘛,凭什么能勾搭上大老板。” “行了,这大老板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咱们赶紧走,只希望明天大老板不要怪罪咱们今天这事。” 阿姨和阿威的说话声渐渐远去。 屋子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我心中的恐惧在这一刻也彻底散去,浑身只余燥热和难受,身体里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一样,密密麻麻的痒。 贺知州缓缓地走到我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愤怒和恨意。 他拢着我被扯开的衣领,冲我笑,唇边却带着冰冷的嗤嘲:“瞧,那就是你找的男朋友,既然跟了他,为什么还要反抗,嗯?” 我急促地摇头。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里难过,还是因为身体里的难受,我的眼泪不停地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他抚着我的脸,用拇指拭去我脸上的泪。 神奇般地,他抚过的地方带着一阵阵清凉,说不出的舒服。 我用脸蹭着他的手掌心,带着哭腔,艰难地开口:“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贺知州,你相信我。” “可你觉得他是好人,不是吗?” 贺知州揪着我的衣领,一把将我提起来,扔在沙发上。 很快,他欺身逼近。 他撑在我身子的两侧,狠狠地看着我,眸光失望至极:“在你看来,这个世界上都是好人,只有我一个坏人对不对? 你总是这样,你从来都不懂人心险恶。 对你好的,你觉得是有所图,对你有所图的,你觉得那是真心。 唐安然,有时候我真的恨不得弄死你!” 最后一句,他近乎咬牙切齿。 因为怒气,那沙发扶手几乎被他捏变了形。 可我顾不上他的怒气。 身体里难受得要命,那蚀骨的啃咬几乎要将我逼疯掉。 我一把抱住他,难受地在他的胸口蹭。 “贺知州......” 此时此刻,阿姨给我喝的那碗汤发挥了极致的药效。 我脑袋里几乎空白,只剩下渴望。 但我认得清,我认得清眼前的男人是贺知州,是我喜欢的贺知州。 说来讽刺。 三年前我瞧不上他,欺负他,羞辱他。 三年后,他也恨透了我,憎恶我,各种羞辱我。 可是有他在,我就是安心。 然而令人难过的是,我把信任和安全感,全都给了一个不喜欢我的男人。 他随时都有可能把我的那份信任和安全感抹掉。 怕他走了,我紧紧地抱着他,隔着衬衣笨拙地亲吻着他的胸口。 可身体里的难受一点也没有缓解,而且还越来越燥热。 我几乎要疯了。 我胡乱地扯着他的衬衣扣子,含糊不清地哭:“难受,贺知州......我好难受......” 第220章 贺知州将我推开,他蹙眉看着我:“你......” “他们......他们给我喝了什么东西,我......我好难受......” 贺知州顿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地隐忍怒气一般。 他冲我低吼:“他们给你喝,你就喝?那万一放的是毒药,你也喝是不是?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对任何人都毫无防备之心? 唐安然,真的,你死在外面都是你活该!” 他狠狠地冲我吼,像是气到了极致。 我哭着摇头,胡乱地扯着他的衬衣扣子,扯着他的皮带。 我什么都不想听了,我只想要,只想不这么难受。 然而我才刚扯开两粒扣子,他就按住了我的手。 他沉沉地盯着我:“你不是说过,再也不要跟我发生任何关系么?如果今晚来的贺亦辰,或是顾易,亦或是陆长泽,你也会求着他们帮你解决,对么?” 我拼命地摇头:“不会!不会!” 即便身体再难受,我也还是有理智的。 除了他贺知州,我谁都不要。 我只要他,只要他而已。 可他看我的眼神真的好冷好冷。 紧皱的眉眼间也都泛着明显的怒意和戾气。 所以,他不愿意帮我,对吗? 他那么讨厌我,也说过,就算我在他面前脱光了,他也没那兴趣。 所以,他不会帮我对不对?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不要脸地求他。 极力地拉回游离的理智,我堪堪地抽回手,蜷起膝盖,抱紧自己:“你......你走吧。” “唐安然!” “走!”我哭着冲他低吼,“你走,我不要你可怜,也不要你看到我这个样子,你走!” 贺知州微微吸了口气。 他直起身子,冷冷地看着我:“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可怜。” 我将脸埋在膝盖间,难受地哭泣。 隐隐约约听到有脚步声响起。 我再抬起头时,贺知州已经走了。 果然,他不愿意帮我。 他现在连碰都不屑于碰我。 一时悲从心来,我崩溃地大哭起来。 可难过不了多久,身体里的难受又啃噬着我那仅存的意识。 我踉跄地爬下沙发,跌跌撞撞地往浴室走。 冲个冷水澡就好了,把身体里的燥热降下去就好了。 花洒打开,冰凉的水浇在身上,身体终于短暂地舒服了一点点。 可维持不了多久,那股难耐的燥热感又涌了上来。 我痛苦地捶打着湿冷的墙壁,最后沿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在地上,任冰冷的水浇在我的身上。 难受,还是难受得要命。 最后我浑身都发起抖来。 我感觉我快要死了,身体像是要爆炸,脑袋里混沌又空白。 这时,我浴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贺知州大步走过来,带着可怕的怒气:“唐安然,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啊? 我就是难受,想要他帮帮我,可他愿意么? 男人走近的那一刻,我残存的理智彻底被摧毁。 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他,我只要他! 第221章 什么都不想考虑了。 什么爱恨情仇都不重要了。 此时此刻,我只想纾解。 我扑进他的怀里,迷迷糊糊地吻他的唇。 他忽然推开我,然后脱下他的西装外套罩在我的身上,紧接着便抱起我往外面走。 当一阵阵凉意袭来的时候,我陡然清醒了几分,这才发现他抱着我来到了楼下。 秋夜的风很凉,我浑身打着颤。 “贺知州......” 我的声音都哑了,我难受地问:“你要带我去哪?” “送你去医院。” 他沉声说着,拉开后车门,准备把我放进去。 我一急,连忙扯着他的衣领,哭道:“我不要去医院,贺知州,我不要去医院。” 去医院,怀孕的事情肯定就瞒不住了。 我不要! 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去医院。 我痛苦地冲他哭:“我不要去医院,贺知州,求你,不要送我去医院。 你是不是不想碰我,没关系,没关系的,你把我放回去,你让我自生自灭就好。 贺知州,我不要去医院,不要......” 说着,我的意识又开始混沌,可怕的燥热和难耐铺天盖地地袭来。 男人熟悉的气息,和强健有力的心跳,更像是催化剂一般,令我越发难受。 我蹭着他的胸口,吻他的唇角和下颚:“贺知州,不要......不要送我去医院......” “那你要什么?” 贺知州握住我乱摸的手,眸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本来就燥热难耐,他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我瞬间感觉像是要被他的视线融化一般。 我艰难地开口,沙哑的声音已经被折磨得变了调。 我说:“我要你,贺知州......我只要你。” 唇瞬间被他温热的唇瓣堵住。 贺知州将我抵在车门上,狠狠地吻,吻得又深又急。 我迫不及待地扯着他的衬衣,手往他的衣服里伸。 他却忽然又按住我的手。 可停不了,根本就停不下来。 我哀怨地看着他,几乎要哭了:“贺知州......” 贺知州低笑了一声,覆在我耳边轻笑:“怎么?你想在大街上表演夫妻情事么?” 身子被他推进后车座。 他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我难受地缩在后座上,拼命地抵抗着身体里的燥热。 我定定地看着前面开车的贺知州,一次又一次地想凑去亲他抱他。 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迫切地想跟他欢好。 脑袋里全是那些羞人的画面,越想越燥。 我把车窗降下。 凉风瞬间灌进来。 下一秒,贺知州又把车窗升了上去:“你衣服都湿了,吹夜风会生病。” 我死死地咬着唇瓣,掐着手背,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然我害怕自己会彻底被欲.望驱使,跑上去扯他,闹他。 贺知州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沉声道:“再忍忍,很快就到了。” 我抿紧唇,没出声,第一次觉得时间是如此漫长。 车子终于在一家酒店前停了下来。 贺知州一拉开车门,我就朝他凑了上去,不管不顾地亲他。 他眸光深了深,抱起我快步往酒店里走。 温.软的大床上,我迫不及待地将他推倒,趴在他的身上,笨拙地吻他的唇,吻他的喉结和胸膛。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任由我‘胡作非为’。 可除了亲吻他,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身体难受得厉害,却像是找不到一条能发泄的路一样。 第222章 我扯着他的皮带,哭着喊他的名字。 他忽然抱着我坐起身,眸光沉沉地看着我:“很想要?” 我急促地点头,什么羞耻,什么骄傲,什么自尊全都抛诸脑后。 我喘着粗气,艰难地说:“求你......求你帮帮我......” 贺知州眸子愈发晦暗,眼眸深处像是隐忍着什么。 他哑着声音问:“那你看清楚了么?我是谁?” “贺知州啊......”我圈着他的脖子,整个身子都贴在他的身上,艰难又坚定地说,“你是贺知州啊......” “那如果在你面前的是贺亦辰和顾易,你是不是也这般热情?” 他还是不信我,还是觉得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 我急促地摇头,神智都有点不清楚了。 我迷迷糊糊地说:“他们是谁......我只要你啊,贺知州,只要你......” 身子瞬间被男人压倒在身下。 后面一切都是混乱而又旖.旎的。 我记不清我是怎么求贺知州给我的。 我也记不清我跟他说了多少羞人的话。 意识恍惚间,我只记得他掐着我的肩膀,覆在我耳边,黯哑而又凶狠地说:“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一整夜都是迷迷糊糊,浮浮沉沉的。 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是谁。 不知道我身上的男人是谁。 更不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天蒙蒙亮的时候,男人才从我身上离开。 我隐约看到他披着睡袍去到窗边。 有凉风吹过来,夹杂着他阴冷狠戾的话:“那两个人,我不想再看到他们出现在这江城,另外,留下那男人一根手指。” 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却还是抵不住浑身的疲惫和困意,彻底昏睡过去。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喂水给我喝。 干涩疼痛的喉咙有了温水的滋润后,舒服了不少,我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愣了足足一分钟,那些羞人的片段这才陆陆续续地涌进脑海。 我侧头看向四周。 看房间的装饰,我这还是在酒店。 房间里寂静无声,地上除了我那套被扯烂的衣服之外,没有任何那个男人的痕迹。 我拥着被子坐起身,浑身还是虚软无力,头也痛得厉害。 我捶了捶脑袋,然后朝房间里看了一圈,沙发上放着一套整洁的女士衣服。 算那男人还有点良心,知道给我准备一套干净衣服。 拖着疲惫的身子下床。 我垂眸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 昨晚那样,也不知道对宝宝有没有影响。 还有那阿姨给我喝的那汤,也不知道对宝宝有没有坏处。 我换好衣服,拉开窗帘。 刺眼的光线顿时照射进来,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我用手挡住眼睛,缓了好一会才适应。 我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下午一点了。 当看到时间下面的电子日历时,我吓了一跳。 我竟然睡了三天! 天啊,也就是说,我旷工了三天。 不行,我得赶紧回工地上看看。 手机没带上,我赶紧在我那被扯烂的衣服口袋里翻找现金。 好在我之前揣了两百块钱在兜里,不然这会真的是寸步难行。 拿上现金我就离开了房间。 我本来想直接打车去工地的,但刚坐上车,腹部就一阵阵地疼。 我蹙了蹙眉,心里闪过一抹慌乱,于是我又赶紧让司机改道去附近的医院。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在这家医院竟然碰到了贺知州。 第223章 贺知州正在验血部那拿化验单。 而我则听从医生的指示去验血部抽血检查。 这不,我刚跨进验血部,就跟那男人撞了个正着。 我看见是他,条件反射地,拔腿就跑。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反正心里就是虚得很。 而且那天晚上,我那样求着他欢好,这会看见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然而可能是昏睡了三天,没吃饭,没体力的缘故。 我跑了一会就累得不行,扶在一侧的墙壁上喘粗气。 贺知州身高腿长的,一下子就追上来了。 他站在我身后,低沉的嗓音透着冷笑:“跑啊,继续跑啊。” 我稳了稳气息,转身靠在墙壁上看着他。 我冲他笑:“好巧呀。” 贺知州沉沉地看着我,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 “怎么不在酒店好好待着,跑医院来做什么?”顿了顿,他语气有几分急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呃......我头有点痛,可能有点发烧,所以就过来看看。” 这男人精得很,反正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宝宝的存在。 “头痛?”贺知州忽然伸手过来碰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躲开。 他蹙了蹙眉,脸色有些沉。 “果然,你总是这样,一清醒就翻脸不认人。” 他沉闷的嗓音里多少带了些怨怒。 我捏紧背在身后的抽血单,想到那天晚上到底还是他救了我。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我这一生可能就完了。 虽然他很多时候都很过分,但我之前对他也不好,这也算扯平了。 我看向他,正想跟他说几句软话。 他忽然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没由来地心慌。 我紧贴在墙壁上,紧张地问:“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那天晚上,他们说......你肚子里怀了宝宝?” 他说着,如鹰般锐利的眸子顿时看向我的腹部。 我的心猛地一跳,连忙否认:“没有啊,我没有怀宝宝,他们是为了污蔑我,瞎说的。” “真的?” 他像是不信一般,忽然贴近我,看我的眸光锐利得像是要将我洞穿。 我极力地稳住心里的慌乱,坦然地迎向他黑沉的眸子:“真的,我没有怀宝宝,你看哈,你那么想要宝宝,我要是真怀了,还不得赶紧用这宝宝要挟你给钱我?” 我这样说,也只是想打消他的怀疑。 没想到他的脸色忽然就黑沉下来,那眼神也泛着寒意。 他伸手抵在我身侧,目光冷然凶狠:“你怀我的孩子,就是为了钱?” 我:...... 是我没说到重点,还是他没抓住重点? 为避免他生气,我斟酌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打个比方。” 他忽然嗤笑了一声,讥讽道:“幸好你没怀,不然这孩子成为你捞钱的工具,多可悲。” 呃...... 随便他怎么说我吧,只要他相信我没有怀宝宝,将来不跟我抢宝宝就行。 “唐安然......”贺知州盯着我,深邃的眸子里忽然透着几抹失望,和一抹说不清的悲凉。 他说:“你真的没有心。” 我心里难过又自嘲。 他总说我没有心,可如果我没有心,看见他和顾青青在一起时,我的心又为什么会那么痛? 他埋怨我没有心的时候,可曾想过,他喜欢的人是顾青青啊。 我又为什么要在一个厌恶我的人面前表现出我的真心? 那不是自取其辱么? 第224章 “唐安然......” 他低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里透着一抹说不清的情愫。 那低沉缠.绵的嗓音,还有他在床上时的专注沉迷,总让我误以为他还是有点喜欢我的。 他忽然垂首,唇几乎就要贴在我的唇角。 忽然...... “知州哥哥......” 顾青青的声音猛地传来。 贺知州动作停住。 我连忙将他推开。 是了,我们中间隔了一个顾青青。 我再怎么幻想他是喜欢我的,也改变不了他最爱的人是顾青青这个事实。 “咦,唐小姐,这么巧啊,你也在。” 顾青青一过来,就挽着贺知州的手臂冲我笑。 我淡淡地点头:“过来检查身体。” 说着,我看了一眼贺知州手里的检查单。 他应该是来陪顾青青检查的吧,之前就听说顾青青的身体好像不怎么好。 他对顾青青可真体贴,每次来检查身体都要陪着顾青青。 我忽然想到他为什么非要我给他奶奶生孙子,而不让顾青青生了。 因为顾青青身体不好,他舍不得顾青青遭那个罪。 心里越想越难受。 我努力地扬起笑脸,冲他们道:“我先走了,就不耽搁你们检查身体了。” 然而我刚转身,手腕就被贺知州握住。 贺知州沉沉地盯着我,眉眼间莫名地有一股怒气。 这时,顾青青忙笑道:“唐小姐,你也是身体不舒服吧?没事,我们一起,待会让知州哥哥帮你拿拿检查结果,交交费什么的,毕竟一个人来医院跑上跑下也怪累的。” “不必了。” 我拨开贺知州的手,冲她笑道,“对了,听说你们要订婚了,恭喜你们啊。” “订婚?”顾青青下意识地看向贺知州。 贺知州没说话,一双黑眸只是发狠地看着我。 我也不想与他们有太多的纠缠,我笑道:“我还赶时间,就先走了,再见!” “唐安然!” 贺知州再度拽住我的手腕,一双黑眸如枯井般,死死地盯着我。 “那天晚上,你说只要我......” “人在迷糊不清的情况下说的话,贺总怎么还当真了啊?”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却满是自嘲。 他的白月光还在这里。 他非要我在白月光面前承认对他的心意,好让他的白月光耻笑我么? 手腕上忽然传来痛感,是他用了狠劲。 他的手背都暴起了青筋,仿佛要将我的手腕捏碎一般。 我痛得蹙起了眉,抬眸看他:“贺知州,我很感谢你那天救了我,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你说。” “你对我就只有感谢?” 他别开脸,气笑了。 “唐安然,你真的是穿上衣服就不认人!” 我拧眉道:“请你别这么说,你未婚妻还在这呢......” “去他的未婚妻!” 我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他骤然冲我低吼了一声,把我吼得一怔。 他这是怎么了? 他白月光在这里,他怎么敢跟我说这样的话,他就不怕他白月光伤心么? 他狠狠地拽着我的手腕,逼近我:“唐安然,我告诉你,我......” “啊!” 第225章 他话还没说完。 顾青青忽然捂着心口,神色痛苦地蹲了下去。 贺知州蹙了蹙眉,瞬间松开我,快步走到她身旁:“怎么了?” “知州哥哥,好痛,我的心口好痛,还有腰,好痛啊......” 顾青青拽着贺知州的手臂,哭着说,神色好像还真的挺痛苦的。 她说:“我是不是要死了?知州哥哥......我要死了对不对?” “不许瞎说!” 贺知州脸色凝了凝,然后瞬间抱起她,大步朝着急诊室的方向走。 我怔怔地看着他焦急的背影,眼眶发涩。 瞧,他最在意的,还是他的白月光。 深吸了一口气,我把眼泪憋回去,揣着单子去抽血。 抽完血后,我又去B超室照了个B超。 当那探头仪器在我的肚皮上滑动时,我的心莫名地狂跳,有些紧张。 过了好一会,B超单才出来。 B超单上写着孕9周,那影像好像是一个小小的人形,看得我一阵激动。 照完B超,我又跑去验血部拿结果。 最后我又拿着验血的结果和B超单跑去二楼给主任医师看。 还真如顾青青所说,一个人看病,跑上跑下累得很。 想到贺知州现在正陪在她身旁,而且还就在这家医院,而我却怀着他的孩子,独自孕检,我的心里就说不出的酸涩难受。 虽然说要斩断对他的感情,但短时间内,也不是那么容易办到。 我仰头叹了口气,打起神经朝着二楼走。 我把B超单和验血结果给医生看。 医生凝眉看了半晌,就医生那凝眉的一两分钟,我浑身绷紧,生怕宝宝出事。 我紧绷着声音问:“我的宝宝没事吧?” 医生瞥了我一眼,说:“你动了胎气,这血液数据不是很好,搞不好,怕是会有流产的风险。” “啊?那怎么办?”我着急地问,心里满是恐惧。 “你也先别急,只要没见红,就没有大的风险。” 医生说着,看向我,“你是不是没禁房事?” 我脸一红,不好意思开口。 医生啧了一声,说:“你这怀孕还不到三个月,最好叫你老公忍忍,如果实在忍不住,那你们就注意下,别太激烈了。” “哦,哦......”我满脸通红地点头。 “行了,你也别太担心,我给你开点保胎药,你以后多注意下,按时孕检。” “好的,谢谢医生。” 我拿回化验单和B超,看到B超影像里的小人,忍不住冲她问:“这两个就是我的宝宝么?” “对,现在刚成.人型,只有一点点,随着月份大了,他们也会慢慢长大。” 我想象着他们变成两个白白胖胖的宝宝来到我身边,我的心里就暖暖的。 不过医生说可能会有流产的风险,所以我的心里还是很紧张很焦虑。 好在医生最后给我开了两瓶保胎药,还有钙片和叶酸。 她说,只要按时吃保胎药,多注意下就没事。 来到取药窗口,我将单子给药剂师。 药剂师看了一眼,冲我道:“你好,先扫码付下款。” 他将单子还给我,却还是转身去帮我取药去了。 我下意识地在身上翻找手机。 下一秒,我心头猛地一慌,这才想起我压根就没带手机。 我又把剩下的零钱拿出来,只剩二十多块了。 第226章 我看单子上的那些药要八百多。 这时,药剂师已经取完药拿给我了。 我尴尬地冲他说:“对,对不起......我忘记带手机了。” 药剂师蹙了蹙眉,有些生气地道:“我这天天取药的人很多,你嫌药贵了可以不买,但别在这添乱好吗?” 他说着,还生气地把药从袋子里拿出来。 我抱歉地道:“对不起对不起......” “那药多少钱啊?我来给。” 这时,顾青青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拧了拧眉,一回头就看见她不知何时正站在我身后。 而贺知州,也正站在她身旁,淡淡地看着我。 我下意识地篡紧取药单,淡淡道:“不用了。” “没事的,一点药钱而已。”顾青青扯着贺知州的手臂,一脸同情地说,“真没想到,唐小姐竟落魄得连买药的钱都没有,知州哥哥,你快帮她把钱付了吧。” “我说了,不用!”我蹙眉低吼,心里已经有些不耐了。 这顾青青刚刚不是还痛苦得像是要死了么?怎么这会又跑下来了? 还真是哪哪都有她! 我这么一吼,虽然没用多大的声音,但顾青青那纤弱的身子很明显抖了一下。 紧接着,她委屈又难过地看向贺知州:“知州哥哥,我是不是又多事了?我只是看她可怜,可是她好像特别讨厌我。” “有些人,她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可怜。” 贺知州淡淡说,“既然她不想接受你的好意,那也不必勉强她,几盒药而已,不吃也死不了。” 我死死地捏着取药单,心里一阵阵发涩发酸。 这药,我不吃是死不了。 可这是保胎药,是保他孩子的药。 药剂师已经不耐烦了,冲我问:“喂,你这药还要不要啊?” 我紧了紧背在身后的手。 现在不是硬气的时候,保住我的宝宝要紧。 我看向贺知州。 贺知州只静静地看着我。 他脸上也没有平日里的嗤嘲,只是很漠然地看着我,如同看陌生人一样。 心间闪过一抹刺痛。 我抿了抿唇,冲他艰涩道:“那药钱......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付了,我回去就......就转给你。”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不用我们帮你付么?”顾青青一脸无害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贺知州。 贺知州一句话也没说,漠然地走到窗口:“多少?” “哦,八百五十五块七毛,你扫台面上那个码就行。” 药剂师说着,又把我那几盒药往袋子里装。 我怕贺知州看到是保胎药,在药剂师把药递过来时,赶紧拿在手里。 药剂师狐疑地瞅了我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我冲贺知州淡淡道:“谢谢,回去我转给你。” 说完,我就疾步朝医院外面走。 顾青青连忙喊我,我没理她。 她还想过来拉我,我赶紧闪开了。 反正我觉得这个顾青青一点也不简单。 之前没想过她是坏人,可自从那次在饭店,她故意害我花掉一半工资,我就知道,她并不是什么善茬。 我快步往外面走,身后忽然传来顾青青的声音。 她在问那药剂师:“你好,请问我朋友她拿的是什么药啊?” 第227章 我浑身一僵。 这个顾青青好烦啊。 药剂师要是告诉他们,我拿的是保胎药。 那么我怀孕的事情不是就被贺知州知道了? 我连忙转身,冲顾青青语气不善地道:“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我拿什么药关你什么事?” 顾青青瑟缩了一下,一副像是很怕我的模样。 她委屈地冲我道:“唐小姐,我也只是关心你,想知道你得的是什么病,也好让知州哥哥带你再去好好检查检查,你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我得什么病不关你的事,我也用不着你关心,你顾好你自己吧,别动不动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唐安然!” 贺知州骤然朝我低吼了一声,他挡在顾青青面前,眸光阴鸷地盯着我,“注意你的言辞和语气!” 我难过地扯了扯唇。 只许她顾青青说我,就不许我说她了是不是? 顾青青这时扯了扯贺知州的手臂,难过道:“你也别凶唐小姐,她说得也没错,我总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都怪我自己这副身子不争气。” 她说着,还悲伤地落下泪来。 我冷冷地扯唇:“原来是一朵白莲花啊,真会装!” “闭嘴!”贺知州狠狠地朝我看来。 我压着心里的难过,冲他冷哼:“你让你女人别动不动来烦我,别动不动拿我说事,那么我自然也不会再说她。” 贺知州危险地眯了眯眸,那森冷的眼神,像是要将我碎尸万段一样。 我心中自嘲。 就这样,他还想让我跟他回去? 他是觉得我有受虐倾向么? 顾青青装模作样地拉着他:“知州哥哥,你别生气了,也是怪我自己多事,不该那么关心她的事。 不过,她那么大反应,不敢让我们知道她拿的是什么药,这一点真的好奇怪啊。 我好担心她得的是什么严重的病啊。” “你说够了没有,不管我得的是什么病,都与你没有关系好吗? 你那么大善心,怎么不去可怜路边的乞丐,可怜那些贫困的人。 真的是假惺惺!” “唐安然!”贺知州咬着牙根,阴冷低吼,“我再说一次,给我闭嘴!” 说着,他那阴沉的视线就朝我提着的药看来。 我不动声色地将药往身后藏了藏,冲他道:“看什么看,补身体的钙片你没见过啊?” 贺知州冷冷地扯唇,忽然看向窗口里的药剂师。 贺知州可不比顾青青那样温声细语的。 那男人本来就自带一股压迫感,一张脸又那么阴着。 以至于那药剂师吓得往后一缩。 不过药剂师还是很有职业素养。 他摆着手说:“我们这是不能随便透露病人拿的是什么药,你们想知道就直接去问她嘛。” 听药剂师这么说,我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既然药剂师不会说,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早就不想跟这顾青青纠缠了,我转身继续往外面走。 身后很明显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理会他,挺了挺背脊,直接走了出去。 打车钱不够,我在路边等公交车回的城中村。 回到租房时,已经快下午五点了,这个时候去工地也无济于事了。 屋子里乱糟糟。 阿威脱下的上衣和裤子还在地上,我看着一阵恶心。 我用扫把将那衣服和裤子扫出去,然后又将沙发消了个毒。 将铁门锁好,我这才回到卧室躺下。 拿过手机,我将原来的微信登了上去。 反正贺知州已经找到我了,我也没必要再隐藏以前的那些联系方式了。 微信一登上,无数个信息跳出来。 有我妈的,还有我爸的,还有......贺知州的。 看着这些熟悉的联系人,我顿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先点开我妈的信息看了一下。 第228章 我妈发来的都是一些关心我的话,问我跑哪里去了,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后面还发了一些抱怨我爸的话,说我爸乱花钱,乱闯祸,说要跟我爸离婚,还说那日子没法过了。 看着后面那些抱怨的信息,我有些头疼,一时也不想回信息过去。 我又点开我爸的信息。 我爸骂我没良心,问我躲哪里去了。 还说他又不是要找我要钱,说我有必要躲起来么? 他让我赶紧回去,说我妈成天在家里寻死觅活的,成天在家里跟他吵。 看着我爸发来的信息,我也是一阵头疼。 果然,我就不该登上这个微信,简直是影响心情。 但我要给贺知州转药钱啊。 我翻到贺知州的微信。 他的信息,还是在我刚躲到这里时给我发的。 信息不多,一眼看去,无非都是那些威胁我回去的狠话。 我随意地往下翻,忽然翻到了一个视频。 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那个视频。 视频里,贺知州喝得烂醉,趴在酒吧里的吧台上。 酒吧里的声音很嘈杂,可我清楚地听到他在念我的名字。 一声声,时而怨愤,时而悲伤,时而咬牙切齿。 他闭着眼睛,神情痛苦又悲伤。 我蹙了蹙眉,他这是怎么了? 视频放完,我继续往下滑。 [小安然,你再不回来,这家伙都要醉死在酒吧了。] [小安然,你也忒狠心了撒,连电话号码都给换了,你这是决心要躲着知州咧?] [回来吧小安然,这家伙不能没有你呀,你走后,他都开始自残了。] 我蹙了蹙眉, 这语气,应该是陆长泽发的吧。 可他是不是搞错了,贺知州怎么可能不能没有我? 他应该不能没有顾青青吧。 “唐安然,唐安然......” 手指不小心又滑到了那个视频。 男人闭着眼睛,痛苦地呢喃着我的名字,似怒似怨。 我抿了抿唇,心里顿时有些烦乱。 继续往下滑。 陆长泽又发了一大通。 [这家伙闹着非要你,我怕他醉死在这。] [你赶紧过来,我把地址发给你哈。] 紧接着是一个地址。 又过了四个小时。 陆长泽给我发了个咒骂的表情。 [我算是看清了,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就算他今晚死在这酒吧里,你怕是也不会回来看他一眼。]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铁石心肠的女人,亏他还那么喜欢你。] [你最好永远也别再回来,免得再害他。] 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陆长泽的愤怒。 他还真是贺知州的好兄弟啊。 可他还是不怎么了解贺知州,能要贺知州命的女人不会是我,只会是顾青青。 果然,第二天,贺知州给我发了个信息。 [陆长泽的话,不必当真。] 后面再没有任何信息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看吧,我就说他喜欢的不会是我,全都是陆长泽他自以为是。 我微微吸了口气,挥去心中烦乱的情绪,给他转了900块钱过去。 刚转过去,他就打了过来...... 第229章 我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心中犹疑。 接还是不接呢? 算了,还是接了吧,那男人阴晴不定滴,我这故意不接,指不定他怎么发疯。 按了接听,我没说话,等着他先说。 很快,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喂,是唐小姐吗?” 我蹙了蹙眉,原来是顾青青用贺知州的手机打来的。 晕,早知道就不接了。 我现在听见她的声音我就烦。 我都有点想不通,贺知州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难道男人都喜欢这种表面柔弱无害,楚楚可怜的女人? 我正想挂掉,她忽然又说:“知州哥哥在洗澡。” 我握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贺知州在洗澡? 所以他们......他们这是在一起了? 转念一想,也是啊,他们是未婚夫妻,住在一起也正常。 心间闪过一抹自嘲和刺痛,我淡淡道:“哦,那你打过来干什么?挂了!” “等等......” 顾青青连忙喊住我,说,“其实你不用特地把药钱转过来的,几百块钱而已,知州哥哥打发乞丐都不止那么多。 你要是想跟知州哥哥联系,可以大大方方的,借用还钱这个借口就有点......” 她说着,还讥笑了一声。 我心中冷笑。 她这是贺知州不在,就露出了她本来的真面目么? 果然是一朵盛世白莲。 之前我看她是贺知州的白月光,挺无辜的,我就想着不影响她和贺知州的感情,说话多有顾忌。 可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品。 如今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我无所谓地轻哼道:“你想多了,我还钱是我的人品,他在不在意那几百块是他的事。 还有,一直以来都是他不肯放过我,并不是我算计着跟他联系。 你不是她的白月光么?那你好好劝劝他,叫他别再来找我,只要他不来打扰我,我自然也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也不会跟他联系半分。” “啊!知州哥哥,你什么时候出来的?”电话那端,顾青青忽然惊叫了一声。 我心头一颤,隐隐浮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手机应该到了贺知州的手里,因为我听到了一抹沉冷压抑的呼吸。 而且听着周围的杂音,顾青青明显开了外音。 也就是说,我刚才的那番话,贺知州应该是听到了。 顾青青在一旁说:“对不起知州哥哥,我是看唐小姐给你转了九百块钱过来,于是就打电话想跟她说不用转钱来着,毕竟她本来生活就艰难,可没想到......” “你先出去吧。” “......哦,那,那我先出去了,知州哥哥,你也别生气,唐小姐她......” “出去。” 贺知州即便是发怒了,对顾青青也不会用太重的语气。 那‘出去’两个字说得很平静。 这要是对我,只怕是用吼的,而且还是那种冷死人的语气。 电话那端静悄悄的,只有男人阴沉的呼吸声。 顾青青应该已经出去了吧。 我抿唇道:“那药钱我已经转给你了,你收一下,很晚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唐安然。” 他忽然喊了我一声,那低沉的嗓音,说不出的压抑。 我想,我这会要是在他面前,他指不定要对我动手了。 我篡紧手机,不敢吭声。 即便是隔着手机,我还是怕他。 顿了那么一会,贺知州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轻,带着自嘲。 他说:“在你看来,我对你就是死缠乱打对不对?” 第230章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刚才跟顾青青说的那话,意思是他不肯放过我,执意要报复我。 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就成了‘死缠乱打’了。 这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好不? 也不知道是我表达能力差了,还是他理解能力差了。 我张了张嘴,正想解释一下。 他忽然问我:“还记得三天前的晚上,你求着我帮你么?” 我脸瞬间一红。 那天晚上,我虽然迷糊不清,但许多片段还是记得的。 尤其是我被那抹燥热和难耐逼疯的时候,我几乎是急不可耐地扯下了他的皮带,甚至还把他的衬衣都给扯乱了。 那晚我说了很多很多羞人的话。 甚至他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一整晚,我表现得比他还要疯狂,还要热情。 现在想起那晚,我只觉得面红耳赤。 也不知道他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 是要我感谢他帮我纾解么? 我搓了搓滚烫的脸颊,尴尬道:“贺知州,那晚真的很感谢你帮我,你看你要我怎么谢你,你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到。” “呵!” 他嗤笑了一声,失望至极地道,“瞧,你从来都是这样,在床上说得再好听,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我:...... 这话简直了,把我说得跟个渣男似的。 “唐安然,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犯贱对不对?” “不啊,你......” “我他妈竟然会因为你一句‘只要我’而失了空。 可我当真的话,却只是你在神志不清下,随意说出的玩笑话,那话你甚至对谁都会说。 唯独我,当了真。” “贺知州......”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这平静的语气,我心里竟然有点慌。 而且他那话里藏着控诉,就好像是我甩了他,我对不起他一样。 “呵呵......” 他又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早该认清的,从三年前就该认清的,无论我怎么做,你都瞧不上我。” “我没有!”我急促道,“的确,三年前我是瞧不上你,可现在没有,我现在......” “我不会再去烦你了。” 他忽然幽幽地说,带着笑意的声音,听起来却格外压抑。 他说:“唐安然,我永远都不会再烦你了,永远都不会。”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怔怔地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心情复杂难辨。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满含控诉,就好似我狠狠地伤了他的心一样。 可他喜欢的不是顾青青么? 他为什么又要对我说那些话? 我无力地仰躺在床上,心中烦乱不堪。 前半夜又失眠了,我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清晨醒来时,我看了眼手机,那男人并没有收我转过去的九百块。 我忍不住发了句话过去:[把钱收了吧。] 虽然这钱对他来说,确实连打发乞丐都不够。 但我昨天说要还给他的,就得说到做到。 然而我发过去,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我双眸一瞪。 什么意思?贺知州把我拉黑了? 第231章 哪里来的**,没看到山口社的人在办事吗,赶紧给老子滚! 山口原阳见到是一个男人过来了,立刻怒吼道。 于枫没有理会,目光落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秦晓岚。 她的脸被打的好几处淤青,嘴角溢出鲜血,地上形成了一小滩,异常醒目。 她那双萎靡不振的眼睛,正凝视着于枫,微微张嘴,却说不出话。 但是从嘴型上看,好像是在说:少爷,快跑! 于枫的脸色瞬间就变黑了,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是聋了吗,赶紧给我滚! 山口原阳再次骂道。 他以为于枫是被吓傻了,所以才一动不动。 周围的一些武士们也全都围了过去,挡在了于枫的身前。 小子,你真是不长眼啊,敢打扰山口社的人办事! 你得罪了山口社的少爷,你废了! 最近这不长眼的太多了,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过来了啊! 众人纷纷嘲讽,将露出不屑的目光。 于枫听到这些嘲讽的声音,盯着他们制服上的山口社的标记。 他的脑海中,也顿时想起了昨天的场景。 那两名被山口社的武士,打成重伤的武术传承者,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他的怒火被一下子勾起来了。 山口社的人,行事就没有规矩,没有理法了吗 于枫低声道。 周围的人听到于枫的话,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嘛在这东城,我们山口社就是天! 一名武士嘲讽道,于是伸出手,正准备去抓于枫的头发。 忽然。 于枫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这名武士的手臂。 这名武士微微一愣,有些错愕的看着于枫。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像是被一只铁钳给锁住了,无法动弹。 于枫语气冷漠,道:既然这天不干人事儿,那我就捅破这天! 话落,于枫的手腕猛地一扭。 咔! 一道响亮的声音,顿时让整个大厅都变得沉寂下来。 只见这名武士的手臂,向着顺时针方向,扭动了一百八十度。 里面的骨头都被扭断了,整条手臂软趴趴的塌着。 啊!!! 这名武士也在随后感受到了痛楚,疯狂的嚎叫着。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起来,汗如雨下。 身体也无力支撑,直接倒了下去,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起来。 于枫一脚踩在了他的胸膛上,喝道:还有谁觉得自己是天,站出来! 瞬间,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于枫,震惊无比。 要知道,在东城,他们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没有人敢阻拦。 山口社的名号,几乎可以为所欲为,让他们为非作歹。 但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却没有任何的畏惧,反而不断出言挑衅。 他们都感觉这像是做梦一样。 山口原阳见状,愈发恼怒。 一个一个的,都以为山口社是好欺负的吗! 龙炎集团就算了,一个废物也敢来挑衅,想要英雄救美你想得美! 来人,都给我上!杀了这个人,地上这女人就赏给谁了! 话音落下,在场的这些山口社的人,都纷纷动容。 他们知道,现在就是建功立业的机会了! 只要杀了眼前这个男人,就能得到山口原阳的赏识了。 唰唰唰…… 于是,他们全都拔出武士刀,迎向于枫。 这一刻,于枫见到这些唯利是图的人,立刻想到了生死擂台上的一幕。 心中的怒火,冲天而起。 此时,也有十把刀冲着于枫砍了过来,毫不留情。 每个人都想立功。 于枫欺身向前,以微妙的步伐,躲过了离得最近的一道攻势。 他顺势一夺,将对方手中的刀截下,对着腋下一挑。 唰! 一条手臂瞬间落下。 于枫没有丝毫的停顿,他手持武士刀,在人群中翻砍,犹如一条蛟龙,无人能近身。 他手中的刀更像是活了一样,沉稳有力,将每一个人都砍翻在地。 瞬间,地上便倒下了十个人。 他们的身上只有一个伤口,要么是在手臂上,要么是在腿上。 全都失去了原有的肢体。 不做人事,还要它何用! 于枫傲然立于这些武士中央,神色凛然。 他的身下,是倒了一地的武士,看起来异常恐怖。 山口原阳双目瞪得浑圆,吓得他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呼吸了。 这幅场景,犹如人间炼狱般恐怖。 他深吸一口气,喝道:你们两个,别管他了,快点上啊! 擒着杨黎如的那两个人,此时也被吓得不轻。 他们听到了山口原阳的话,只能松开手,抽出武士刀,缓慢的逼近于枫。 然而,于枫看着这两个人,眼神中只有一股蔑视。 就像是在天上的雄鹰,低头俯视着地上的蚂蚁一样。 这两个人被于枫那双充满了威严的目光,吓得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杀了他,快杀了他! 山口原阳厉声吼了起来,他也慌了。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手中的武士道不断地上下颤动着。 啊!! 他们高声大喊着,冲着于枫劈了过去。 于枫双眸冷冽,刀锋一划。 这两名武士的刀,便瞬间被砍成两截。 碰碰! 两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于枫直接将这两个人踹向后方。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向着山口原阳的方向倒飞而去。 最后,他们倒在了山口原阳的两侧,口吐鲜血,一动不动。 解决完了场中所有的武士,于枫再次将目光看向山口原阳。 那道目光,冷冽至极,宛如来自九幽地狱般。 山口原阳感觉自己的身上,甚至是出现了一种刺痛的感觉。 他重重的咽了口吐沫,想要跑。 可就在他向前踏出了第一步的时候。 唰! 一道刺破空气的声音,在山口原阳的耳边响起。 他更是听到了有一道声音,,从自己的耳后传来,如同刺破耳膜的疼痛。 他的脑袋有些僵硬,缓缓地偏过头去。 一把锃亮的武士刀,就在自己的面前。 甚至。 他能够清楚地看到,这把刀的刀身上,此时自己颤栗的双眼。 这是于枫扔过来的! 他收回了手,缓缓的走过去。 现在,该你了。 于枫冷漠的说道。 山口原阳呼吸急促,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伸出手抓住了地上的秦晓岚,嘶声裂肺的喊道:你敢过来,我就掐死她! 第232章 忽然,房间里猛地传来一阵尖叫。 顿时,所有人齐刷刷地朝里面张望。 我也耐不住好奇地往里面看。 等看了我就后悔了,光是那么一眼,我的胃里就一阵翻涌恶心。 我赶忙转身趴在墙壁上哇哇地吐起来。 那是一根手指,已经有些腐烂了,上面还蠕动着小小的软体生物。 真的,我第一次嫌弃我这5.0的视力,看啥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想起那恶心的手指,我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完了,吐得好难受,胃都要吐空了,可还是感觉好恶心好难受。 “哎哟,天啊,这也太惨了,这是手指被人家给剁下来了咧?” “啧啧啧......偷东西就偷东西嘛,这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哦。” “就是啊,也不知道那对母子最后怎么样了,该不会是......” “嘘,咱们这治安乱,还是少说话为妙。” 我虚软地扶在墙壁上,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贺知州结束后,我隐隐约约听到了他打电话的声音。 他好像说了一句,‘留下他的一根手指’。 我惊惧地捂住嘴巴,还真的是贺知州。 此时此刻,那男人温顺贤良的模样在我的记忆里彻底破碎。 我的脑海里,浮现的皆是他阴冷嗜血的模样。 看来他对我还是仁慈的。 我当年那样作践他,狠绝如他,竟然没有让我缺胳膊少腿。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 还有,我们这栋楼的治安还是很好的,大门都有门禁,人家旁边那几栋楼,那门禁都是摆设。 我看哈,肯定是这家人得罪了什么人,人家寻仇来了。 赶紧地赶紧地,把那恶心的东西给我扫走,还有地上和墙上都搞干净。 真的是,搞成这样,我这屋子以后还怎么租给别人,晦气!” 房东一直在抱怨。 看热闹的邻居不喜欢听,也都纷纷散了。 房东忽然又看向我,一脸嫌弃地说:“你看看你,吐得到处都是,受不了那个血腥就不要来看热闹嘛,真的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难受地说着。 房东嫌弃地挥手让我走,紧接着叫里面的清洁工出来打扫。 我又说了声‘对不起’,这才忍着胃里的不适,扶着墙壁慢慢地往楼下走。 也不知道阿威母子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当然,不管阿威母子是什么下场,那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只是不敢想象,贺知州这个男人,他到底有多嗜血。 直到上了公交车,我的心依旧没有彻底平静下来,胃里也还在不断翻涌。 我靠在椅子上喘着气,只觉得难受。 旁边的人纷纷看向我,眼神怪异:“小姑娘,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晕......晕车。” 话说完,我就捂着嘴干呕。 得亏胃里没啥可吐了,不然我这会肯定得吐一车。 好不容易来到工地,我在大门口歇了好一会,这才朝着资料室的方向走。 因为刚刚的耽搁,我来得有点晚。 办公室里的人基本都到了,聊天说笑,热闹不已。 我刚走到门口,整个办公室就瞬间安静下来。 “哟,哟......大家快瞧瞧,这是谁呀?” “啧啧,这不是那个三番两次勾引大老板,结果被大老板罚去干苦活的那个么?” “哟,这旷工三天,是又去勾搭别的男人了吧。” “肯定是,你们瞧她那惨白的脸色,肯定是跟男人搞多了,虚的。” 同事们的嘲笑越来越难听。 我埋着头,默默地往我的工位上走。 忽然,有人猛地冲出来推了我一下。 我本来浑身就虚软无力,她这么一推,我整个人瞬间不受控制地朝门外摔去...... 第233章 阿卡丽突然之间在刘进近在咫尺的俊脸上亲了一下,捏着衣角蚊语道:“其实阿卡丽愿意被刘进哥哥看的……” 刘进一愣,大手摸了摸阿卡丽的小脑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奇怪问道:“阿卡丽,你怎么知道有一名护卫去跟辛玖奈报告了。” 阿卡丽闻言得意一笑,一招手,突然一只小麻雀从天空中飞落到她的肩膀上。 “阿卡丽,你什么时候养了一只鸟……咦,不对,这……” 话未说完,刘进脸色数变,一把将这麻雀抓在手里,仔细一看。然后直接将它扔到了空间里,严肃问道:“阿卡丽,你老实告诉刘进哥哥,有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制造出来了傀儡?” 阿卡丽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刘进这么严肃。 “阿卡丽,你听着,以后不准你跟任何人说起你会制作魔法傀儡的事情,不得轻易将魔法傀儡现于人前,明白没有。”刘进严肃起来还是很有威摄力的。 “明白了,刘进哥哥。”或许刘进过于严肃,阿卡丽美眸之中都泛起了水雾,声音也有些哽咽。 见状,刘进意识到了自己的严肃,便柔声道:“阿卡丽,刘进哥哥是为你好。” “阿卡丽知道,你是怕坏人找上门来。” 阿卡丽突然想起了一直以来被她刻意遗忘的屠城之梦魇,美眸中的恨意竟让刘进都有些心惊。 刘进心中一痛,搂着阿卡丽拍着她的粉背道:“小阿卡丽,有刘进哥哥在,刘进哥哥会替你报仇的。” “嗯。”阿卡丽在刘进怀中重重点了点头,再抬起头时伤痕已隐去,只流露出对刘进深深的依恋。 “刘进,你欺负我小姑了?” 正在这时,辛玖奈的声音传来,望着刘进的目光满是羞怒,显然,对于刘进看光她的身体仍然耿耿于怀。 听到辛玖奈这么说,小阿卡丽立马出声辩解道“没有,刘进哥哥才不会欺负我呢。” “哼,刘进,你欠我一个解释。” 辛玖奈对阿卡丽坚定不移地站在刘进这边感到有些无可奈何,但是,就这么放过他心里又觉得不甘心,就算她能理智的分析事情的经过,但却无法轻易放过他。 话落,刘进一张俊脸顿时成了苦瓜脸,他知道,再怎么解释也于事无补,因为事实不会因为解释而改变,他苦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 辛玖奈怔了怔,她还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样,看回来吗?貌似他的身体自己也看到了,只不过不是很清楚罢了,他有胸膛,看起来结实又匀称,小腹有八块肌肉呢,啊……我这是在想什么呀! 随即,辛玖奈甩了甩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开口道:“后天神鹰学院里会举行一个晚会,是欢迎阿拉巴斯坦,天狼帝国和联合王国的师生代表团而举办的,到时陛下也会参加,帝都权贵几乎一个不落,你在那天晚上做我的舞伴。” “呃……这么简单!” 刘进有些不敢相信,只是陪她参加一个晚会,相信许多男人还求之不得呢,而自己却以此事将功赎罪? “没错,便宜你了。” 辛玖奈说完瞥了刘进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转身而去。 阿拉巴斯坦也来人了,不知道有没有熟面孔呢?那段时间刘进天天混迹帝国皇家图书馆,到时对一些学生和老师有些印象,比如气质美女导师卡莎,对她那浑圆的屁股,刘进可是惦记至今,想到这,刘进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第234章 难道,他这一趟又是冲我来的? 可他昨晚不是很坚决地说不会再来找我么?甚至还把我给拉黑了? 他那么随意地敲打着桌沿,倒是让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 一个个都毕恭毕敬地站着,等着他发话。 良久,真的是过了良久。 他才淡淡开口,话是问刚才那个女同事的:“你刚刚说的‘那些个男人’指的是谁?你看到过她勾引男人了?” 我那女同事被问得一怔,好一会才说:“看,看到了啊......就工地搬砖的,有一个工人,两人从一开始就眉来眼去的,吃饭都要约好在一起,甚至两人恨不得共吃一碗饭......” “你胡说八道!”我忍不住低喝。 她说的应该是阿威。 可我何时跟阿威眉来眼去了,何时跟阿威共吃一碗饭了。 在我被人冤枉勾引大老板时,他们不相信我也没事,毕竟我跟他们的交情也不深。 可她何至于这样污蔑我? 一个两个都这样。 这样污蔑我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难道真是墙倒众人推,贺知州厌恶我,于是他们都要踩上我一脚,好在贺知州面前博得好印象么?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那女同事冲贺知州说,“大老板,我说的都是真的,那时候我还经常跟她一起去食堂呢,她跟那男人可好了,那男人好像叫,叫啥来着......” “叫阿威是吧?” “嗯嗯嗯,对,大老板,您也听过她勾引男人的事迹了吧? 她真的是饥不择食,什么男人都勾引,有钱的,没钱的,甚至上工地搬砖的,她都不放过。” 贺知州扯了扯唇,他忽然直起身子,漫不经心地说:“正好,我手下正需要她这样的人才!” 我狠狠地蹙了蹙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光是我一脸疑惑,资料室里所有同事都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最后还是小李大着胆子问:“大老板,您那话是啥意思啊?” “意思就是......她以后是我的人。” 这话一出,整个资料室都沸腾起来。 “大老板这是咋了啊,难道真的看上那女人了?” “谁知道啊,大老板说需要她这样的人才,指不定是看她会勾引男人,想用她的美人计去拉合作。” “咦,还能这样,早知道我也去勾引大老板了。” “去去去,就你,你有人家小唐长得好看么?有人家小唐的狐媚手段多么?” 我没有理会办公室里的议论和嘲弄,只是走到贺知州面前,定定地看着他:“你刚刚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贺知州看都不看我,他站起身子,理着自己的袖口,漫不经心地说:“字面意思。” “贺知州!” 我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在场所有人顿时惊恐地看着我。 “天啊,她竟然直呼大老板名讳吗?” “关键她还朝大老板吼!!” “难道大老板就喜欢这样的?早知道我也这样凶了,哎,还是怪我太温柔了!” 我气愤地瞪着贺知州。 这男人总是这样,话又不说清楚。 “哎哎哎,小唐,你又在干什么?” 正在这时,周主管焦急的低喝声猛地传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周主管给扯开了。 他冲我劈头盖脸地骂:“你怎么回事啊你?你怎么又在烦大老板?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地旷工,大老板一出现,你就跟着冒泡,你还工作个啥啊你,干脆给我滚蛋!” 第235章 你胡说……慕容雪看了眼凤戬,心里有些慌,就怕凤明薇手里真有证据。 不过,那天跟她出宫的人都死了,凤明薇不可能找到什么证据。 这么想着,慕容雪迅速镇定下来,背脊挺的直直的,仿佛自己真的很无辜,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不要废话,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本公主。 北武帝坐在太后旁边,脸色肉眼可见的沉冷,小九,你闭嘴!! 在凤明薇还没有拿出证据前,他就冷声怒斥女儿。 父皇……慕容雪不服气,回头对着亲爹直跺脚,小九才是您的女儿,为什么您总要偏袒凤明薇!!! 淑妃生怕女儿惹恼皇帝,忙阻止道:雪儿你住口。 凤明薇却没有打算放过慕容雪,父皇,九公主私自出宫,不仅害我大哥没有抓住养蝎师,自己还中了蝎毒,如果不是我大哥让人送她回来,她怕早就暴毙而亡。 九公主出宫做什么,我们稍后再来仔细查问,先说说前几天她命在旦夕,在永和宫皇祖父,还有父皇你们说过,等九公主好了会罚她的过失。 儿臣就想知道,父皇罚九公主了吗 还有,淑妃娘娘当时也在场,口口声声说会教导好九公主,请问你教导过了吗 北武帝:…… 淑妃:…… 慕容雪气得眼睛发狠,一尺多厚的粉怕都遮不住她脖子上暴怒的青筋,凤明薇,你居然敢挑唆父皇罚对我! 凤明薇嗤笑一声,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怎么,你做错事就不用罚,本郡主稍微声音大一点说话就是冲撞太后,罪不可赦! 俗话说,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就算你是父皇的掌上明珠,难道就可以无法无天,杀人放火都能得到饶恕是吗! 刚才太后还说她无法无天,凤明薇转头就指出慕容雪的种种过错。 有理有据,比起慕容雪身为公主私自出宫,妨碍大理寺查案,放走危害老百姓的养蝎人。 凤明薇护短,一时气愤大声说话冲撞了太后算得什么! 今天太后要是敢罚她,那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好过。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刚才凶狠叫嚣的女人都跟哑巴了一样,大气不敢喘。 慕容雪快被气哭了,凤明薇你欺负人,你大哥凤戬自己没用,抓不住犯人,关本公主什么事!你们休想将过错推给本公主。 凤明薇冷笑,那你出宫做什么,身为公主只带了几个不懂武功的宫女和内侍就敢跑出京城,到荒郊野岭的破庙去,别说你是去散步。 我……慕容雪语塞,感到有股寒气直冒天灵盖。 北武帝并没有过问她出宫做什么。 都过去了这么多天,她还以为父皇不会再追究。 所以根本没有事先想好搪塞的理由。 呵,说不出来了吧!还不承认你是冲着我大哥去,身上带了媚药,想霸王硬上弓。凤明薇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思考想借口,立刻就冷笑着反击。 凤戬还在大殿内,再怎么样慕容雪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被说霸王硬上弓,面子上扛不住,顿时满脸通红,本公主才看不上你大哥。 那你到底是说清楚啊,为什么带着媚药跑去我大哥在的破庙里。 够了!烈王妃你不要欺人太甚。淑妃见女儿完全不是凤明薇的对手,忙上去帮忙,你休想再败坏九公主的名声,别以为你大哥是香饽饽,本宫的女儿乃金枝玉叶,凤戬他不配。 凤明薇嗤笑一声,看着北武帝,父皇,您怎么说! 事关九公主的清白,儿臣认为应该好好彻查此事。 北武帝眸色一沉,你手里真有证据,证明九公主要给凤戬下药 凤明薇和凤戬对视了一眼,凤戬道:回皇上,臣有证据。 闻言,淑妃和慕容雪有些惊慌,不过还在做垂死挣扎,有证据就拿出来,别废话。 凤戬将箫玉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凤明薇过来给她检查膝盖上的伤口。 皇上,请稍等。凤戬神色冷漠的拱了拱手,然后出去吩咐了一声,将人带上来。 没过多久流光带了两个小宫女进来。 奴婢青冬,青雨叩见皇上,各位主子。 青雪,青雨是青雪殿,慕容雪身边的贴身大宫女。 那天正好一起陪她出宫。 慕容雪看着两人,脸色剧变,你……你们没死 凤戬道:启禀皇上,那天包扣九公主在内都被养蝎人放出的毒蝎咬伤,一共十二个人,臣身上带了解毒丹,就都给他们一人吃了一颗。 本以为除了九公主,其他人都死了,臣就让人护送九公主回宫,可后来薇儿赶到,她查探几人的脉搏,发现这两位宫女还有救,便救下了她们。 原本臣打算送她们回宫,只是两人却不愿意回宫,做为条件,她们告诉了臣那天的真相。 皇上且听她们怎么说吧! 凤戬没有多说,只是陈述当时的经过。 两个宫女面上都是惶恐之色,皇上饶命…… 做为宫女,没死居然拒绝回宫,就是死罪。 北武帝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却有些骑虎难下,不得不审问,他脸难看道:从实招来,那天九公主出宫是为了什么! 父皇。 皇上。 淑妃和慕容雪异口同声的阻止北武帝。 北武帝怒道:你们给朕闭嘴!! 众人吓了一跳,两个宫女惶恐道: 九公主一直喜欢凤大公子,青雪殿书房内,公主还收藏了凤大公子好多画像。 九公主听说凤大公子和箫大小姐要成亲,便不甘心找到淑妃娘娘想办法,淑妃娘娘还找过烈王妃,让她找皇上收回两人的赐婚圣旨。 淑妃眼睛会充血,愤怒道:住口,凤家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竟然敢公然诋毁本宫和九公主。 凤明薇冷笑道:淑妃娘娘,你说谎都不怕闪了舌头吗本郡主进宫到御药房取千年人参的那一天,你找借口将本郡主喊过去,当时你怎么说来着难道你都忘了需要本郡主帮你回忆一下! 淑妃嗓子一噎,害怕的看着北武帝,皇上……臣妾想起来了,那天臣妾的确找过烈王妃,雪儿已经不小了,臣妾就想给她选个驸马,瞅着凤大公子的确不错…… 哈哈,淑妃娘娘你脸不疼吗刚才你还说我大哥配不上你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女儿呢。 淑妃脸都紫色,像是被人猛扇了几巴掌。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6章 光是想象着那个结果,我都浑身发抖。 “你不去?”贺知州幽幽地盯着我,嗤笑道,“你觉得你有拒绝的资格么?” “贺知州!”我急躁地道,“你为什么非要我去你手底下做事?你昨晚不是说过,以后都不来烦我的么?你怎么出尔反尔!” “你唐大小姐不也是个骗子,我出尔反尔又算什么?”贺知州骤然轻笑了一声,看我的眼神透着鄙夷和讥讽。 我急疯了,坚决道:“我就是不去,你打死我,我也不去!” “是吗?” 贺知州忽然眯了眯眸,慢慢朝我凑近。 他一贴近,那股可怕的冷戾压迫感就来了。 我顿时不争气地怂了怂,往后退了两步。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别这样,我只是觉得我没啥能力,去你那做事怕给你添乱。” “呵!”他冷笑了一声,“你当初去贺亦辰的公司时,怎么没那样想,说到底,你就是厌恶看到我罢了。” “我没有,你不要胡乱猜测好不好!” 心里异常烦躁,我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了。 贺知州沉沉地盯着她。 我看到他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手背上又暴起了可怕的青筋。 我害怕地又往后退了两步。 我篡紧包包的带子,大着胆子说:“不管怎样,我都不要去你的公司,我现在生活很好,工作也很好,我不想目前的平静被打破。” “呵呵......”他讥讽地笑,“满是对你嘲讽辱骂的工作环境,这也叫好?还是说你天生犯贱,喜欢被他们骂?” “对,我犯贱,我喜欢被他们骂,总之,我不要换工作!” 我这话一说完,贺知州看我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 “谁都想去我公司总部,唯独你,所以,你这般抗拒,莫非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脸色微微一变,后退地摇头。 可他到底还是精,看我的眼神越发锐利可怕,仿佛是要看穿我的内心。 害怕被他看穿,我咬了咬牙,故意道:“对,你刚才说得没错,我不想去你手底下做事,就是不想看到你。” 这话一出,他竟意外地没有发怒。 只是轻笑地看着我,深沉的眸子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说:“瞧,你还是承认了,你唐大小姐对人从来都没有真心,床上是一套,提上裤子又是一套。 该不该说你,真的是很会勾引男人!” “贺知州!” “够了!” 贺知州冷冷地打断我的话。 他轻笑道:“我刚刚只是通知你去我公司总部上班,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你,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 “我就不去!” 这男人惯常喜欢威胁我,威胁的次数多了,我好像也不那么怕了。 可这一次,他明显没那么好的脾气。 他一把拽住我后脑勺的头发,按着我的脑袋压向他。 他如一个恶魔,附在我耳边幽幽地问:“你想知道,你那阿威哥和他妈是什么下场么?” 他这阴冷的一句话,让我骤然想起我早上看到的那根断指。 胃里又一次涌起恶心。 我极力地忍住想吐的冲动,冲他问:“你想说什么?” 第237章 贺知州贴我贴得很近。 他的大掌还按着我的后脑勺,温热的唇瓣几乎贴在我的耳垂上。 我浑身绷紧,只觉得他喷在我脖颈间的呼吸滚烫得厉害。 我有些害怕地喊他的名字:“贺知州......” 他在我耳边幽幽地笑:“我贺知州碰过的女人,即便我不要了,也容不得他人觊觎,所以你猜,我把你那阿威哥怎么了?” 我抖着身子,没敢说话。 我这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贺知州,阴冷中带着嗜血,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带着笑意,轻描淡写地说:“我让人砍去了他的双手双脚,然后将他们扔出了这江城自生自灭,怎么样?你觉得我这个惩罚如何?” 砍去双手双脚? 我浑身颤抖着,第一次用如此恐惧的眼神看他。 我只知道他阴沉冷戾,喜怒无常,复杂多变,却也没想到他竟如此嗜血,如此残忍。 这一刻,我是真的害怕他,打从心底里怕他。 贺知州抚了抚我冰凉的脸颊,轻笑道:“脸色怎么白成这样?怎么?可怜你那阿威哥了?” 阿威和阿姨企图对我做那样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去可怜他们。 我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太可怕,那种可怕又重新刷新了我的认知。 我看着他的黑沉的眼眸,颤抖着声音问:“那你......会不会砍掉我的手脚?” “你啊......” 他轻笑着,忽然松开了我的头发,轻轻抚摸。 他说:“那就要看你听不听话了。” “贺知州......”我扯着他胸口的衣襟,执着地问,“你会砍掉我的手脚么?” 贺知州把玩着我的发尾,冲我漫不经心地笑:“那得看我的心情啊,你总是这样不听话,要是哪天真的把我给惹毛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对你干出什么事。” 他说得波澜不惊,我浑身却抖得厉害。 以前没有往深了想。 现在我才深刻地体会到那种恐惧和寒意。 他永远都不可能变回以前那个贺知州。 现在的他,若是想让我生不如死,真的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他亲了亲我的耳垂,阴凉的嗓音像幽灵般可怖:“明天早上九点,我在办公室等你。” 说完他便松开我,冲我幽幽地笑了笑,然后点着烟,神态松散地离去。 独留我一个人,在原地不停发抖。 我望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很。 说到底,我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不是么? 他厌恶什么,喜欢什么,包括他那喜怒无常的性子,我也从未摸透过。 我能完好无损地活到今日,当真是他大发慈悲了啊。 我抱着手臂,在地上蹲了许久,这才晃悠悠地朝着资料室里走。 资料室里的同事还在议论我要去公司总部的事,鬼哭狼嚎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一进去,他们就将目光全都投到了我的身上。 “哟,这不是即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小唐嘛,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呀。” “是呀是呀,要是运气好,傍上了哪个大款,当上阔太太,记得也给咱们姐妹介绍一下有钱人啊。” “还有还有......” 这时,刚刚在贺知州面前污蔑我的那个女同事跑过来扯我的手臂,“小唐啊,你那些狐媚功夫都是在哪学的啊,教教我们呗。” “滚开!” 我烦躁地甩开她的手。 那女同事一怔,似乎没想到我还有脾气。 半晌,她鄙夷地哼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跑去做交际花,你还神气起来了?” 第238章 “就是,大老板让她去总部,那是看中了她勾引人的本事,想让她使用美人计去勾引客户,她还真以为大老板看上她来着。” “就是就是,不就是利用那副肮脏的身子上位么?有什么神气的。” 几乎所有同事都冲我鄙夷地讥讽,那讥讽声中,到底还是带着浓浓的嫉妒。 所以说,人性就是这样,明明自己得不到,却还要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去诋毁别人。 我淡淡地看着他们:“是啊,我是没有什么好神气的,但事实是,我不想要的这个机会,却是你们争破头也得不到的。” “呵,不想要?你可别在这装了,恶不恶心。” “就是,这都勾搭上大老板了,还在这装啥清高啊。” 两个女同事冲我嫉妒又讥讽地哼笑着。 我身心俱疲,也懒得跟他们争辩了。 皆是过客,属实没有必要。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只是神情恍惚地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那些人还在不依不饶地冲我讽刺,那精力可真好。 小李这时候道:“行了行了,都别说了,没瞧见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么?这要是真把她给气晕了,小心大老板找我们的麻烦。” “切,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几个同事终于消停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去。 我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想着贺知州刚刚的那冷戾嗜血的模样,背脊一阵阵发寒。 所以,我还能逃,还能躲么? 会不会有一天,他真的会打断我的双腿,让我再也逃不了了。 我疲惫地捂着脸,只觉得心力憔悴。 他向来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他明明说过不会再找我的,为什么这次又出尔反尔了。 贺知州,你到底想干什么? 世界那么大,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唯独就是不肯放过一个我? 这段时间的折磨,难道还是抵消不了你那三年对我的怨恨么? 小李瞥了瞥我,半晌,走过来,给了杯豆浆给我。 我诧异地看向他。 他不太自然地别开脸说:“你那脸色就跟要死了一样,我怕你死在这里,给我们资料室惹上麻烦。” “谢谢。” 我捧着豆浆杯,温度从掌心传来,心底漫起丝丝暖意。 可我还是觉得身上冷。 小李又看了我一眼,说:“不想去就不去呗,又没人逼你,犯得着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没人逼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到贺知州手底下做事也没什么,但我就是怕他知道我怀孕,抢我的宝宝。 我随便他怎么羞辱,可我不能失去我的宝宝。 我烦闷地靠在椅背上。 该怎么办啊?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一整夜我都没有睡好,清晨也醒得很早。 如果没有发生阿威的事情,我还不是那么怕他,可现在,我是真的怕了。 昨晚我甚至梦见贺知州把我的腿打断了,说这样,我就不会跑了。 梦里我哭得撕心裂肺,醒来的时候,我脸上都还有泪。 我靠在床头,睁着眼睛从五点发呆到了七点,最终还是认命地起床穿衣服,整理东西。 第239章 第一百零八章 离开 死了,竟然死了! 这林羽,竟然敢杀万化天 见到这一幕,万灵宗剩下的两名轮海巅峰强者全都是蒙了。 在进入蛮荒神庙之前,万化天还只是轮海中期的境界,虽然号称是万灵宗五十年来最为年轻的真传弟子,但还是不足以让万灵宗太过重视,可如今,万化天的实力都突破到轮海巅峰了,更是掌握了中级神通摘星掌。 他的实力,放在整个万灵州年轻一代当中,都堪称是顶尖的存在,可现在,这样一个潜力无穷的天才弟子,竟然就这么被林羽给斩杀了 不!不! 林羽,你竟然敢杀我万灵宗的绝世天才!你死定了,你死定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玄剑山,也没法护得住你! 两名轮海巅峰的强者回过神来后,皆是彻底地疯狂了,怒喝一声,同时朝着林羽扑去。 轰隆! 两人全都施展出了最为强横的手段,一时间,雄浑的真元漫天狂涌,杀机弥漫开来,狠狠地朝着林羽轰去。 找死。 林羽神色淡漠,突然一剑挥出。 连续施展了三次魂剑术之后,他的灵魂之力便已经消耗殆尽了,想要继续施展御魂神通,那必须要至少休息三天的时间了。 毕竟,神通虽然强大,但也不是万能的,以林羽如今的灵魂强度,每三天的时间,大概也就能施展三次魂剑术。 不过,以林羽如今的实力,即便是不借助魂剑术,想要击杀普通的轮海巅峰强者,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雪沙海! 一片雪花与沙尘混杂在一起的海洋弥漫开来,如不可撼动的天幕,直接便将两名轮海巅峰强者的攻击尽皆抵挡了下来。 寸杀! 随后,林羽拔剑,闪电般挥出两剑,两道剑光一闪,那两名轮海巅峰的武者心脏处便出现了一蓬血花,整个人无力地跌倒了下去。 达到真元巅峰之后,林羽已经可以连续施展出五次寸杀,而他的寸杀,更是足以轻松地击杀普通的轮海巅峰武者。 两剑过后,万灵宗此次进入蛮荒神庙的轮海巅峰强者,便全都被斩杀! 胆大包天,真是胆大包天啊,连万灵宗的人都敢杀! 那也是这林羽的实力够强,换做普通的人,想杀万灵宗的人,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不过这一次,万灵宗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不仅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还折损了三名轮海巅峰的强者,甚至连万化天这样的天才都死了,这消息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万灵宗会彻底地震怒吧…… 一场地震,怕是马上就要掀起了……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众多武者皆是心惊肉跳,望着林羽的眼神,更是忌惮、敬畏到了极点。 尘天书,接下来,你也该死了。 杀死万灵州的两名轮海巅峰强者后,林羽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目光望向了万灵宗的那一艘金光灵宝舟。 万灵宗仅剩的几名轮海后期武者,正躲在金光灵宝舟内,而尘天书以及两名玄青学院的长老,也都在这其中。 不,不,不要杀我!林羽,我…… 看到林羽望过来的冷冽目光,尘天书的脸色顿时变了,连忙开始求饶起来,可惜,他话才说了一半,一道剑光,便直接将他给斩杀了。 万灵宗、玄青学院的剩余武者也没有能够逃脱,被林羽一剑一个,全都击杀了。 随后,林羽身形直接迈上了金光灵宝舟上,手一挥,那捆绑着王曦的绳索便自动散了开来。 见过主人! 王曦刚刚脱困,便立刻虔诚地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道:多谢主人救命之恩。 她虽然被束缚着,但刚才发生的一切,也是全都看在了眼中,林羽大杀四方,翻手之间,便击杀数名轮海巅峰强者的场面,也全都被她看在眼里。 想当初,她刚刚见到林羽的时候,林羽还只是真元前期的境界,就连对付莫长恨,都需要借助四方风雷阵,可如今,林羽已经足以翻手击杀轮海巅峰强者了,这种实力进步的速度,简直是比坐了火箭还要快! 她的心中甚至开始庆幸起来,当初还好是向林羽臣服了,否则的话,这样一个注定潜力无穷,将踏上武道巅峰的天才,她日后想要贴上去,恐怕人家都不会看上他一眼。 能够有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主人,是她的幸运! 无妨。 林羽看了一眼王曦,淡然道:你既然叫我一声主人,我救你,自然也是应该的事情,以后,你便不用留在蛮荒城了,就跟在我身边,做一个追随者吧。 是。 王曦面容恭敬,恭声应道。 她心中明白,以林羽如今的实力,在整个玄剑山的地位必将大大增加,其地位恐怕都不会弱于金袍长老了,要安排她一个玄灵山庄的驻扎使,的确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嗯。 林羽点了点头,旋即望向苏沐月。 这个时候,苏沐月的传承终于到了尽头,她身上的气息忽然暴涨起来,直接突破到了轮海后期的层次。 她睁开眼睛,一抹奇异的光芒,在她的瞳孔中闪烁着,显得格外璀璨奇异。 沐月,恭喜你获得了神通。 见到这一幕,林羽微微一笑,这苏沐月虽然话多了些,但人却不坏,跟他的关系也算不错,见到对方成功得到了一门神通,他自然要恭喜一番。 嗯。 苏沐月脸上满是欣喜之色,道:我获得的神通,乃是中级神通灵光,是八万四千种中级神通中足以排入前三万的神通! 灵光吗 林羽点点头,这灵光神通,可以牵引、汇聚天地间的光线,可攻可防,在中级神通中具体大概能排到二万八千名左右,堪称是无比强大了。 跟摘星掌比起来,这灵光神通,无论是威力还是诡异玄妙之处,都要强出了不止一个层次,当然跟林羽的御魂神通,还是没法比的。 轻衣师姐,这下子,我的实力,可是超过你了。 苏沐月突然俏皮一笑,看向禅轻衣。 嗯。 禅轻衣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无奈。 原本,禅轻衣的实力才是三人中最强的,可林羽和苏沐月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变态,更是都获取了一种神通,已然是后来居上,将她都给超越了。 不过,虽然无奈,但她的内心也没有太失落。 在蛮荒神庙的一番闯荡,她虽然没获得神通果,可也感觉到自己获得了不少的好处,回去闭关一趟,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触碰到轮海巅峰的门槛了。 好了。 就在这时,高冠青袍老者的身形再次浮现而出,他淡然道:既然最后一人也已成功获得神通,尔等也该离去了。 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去吧,去吧。 高冠青袍老者手一挥,林羽等人的身形,便顿时全都消失在了原地。 。 第240章 我狼狈地扶起行李箱,看着他。 而他经过我身旁时,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我,好似昨天那般疯狂逼我来他公司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我知道,他不会放过我。 只有我知道,他淡漠疏离的外表下,藏了一颗多么疯狂的心。 贺知州最终在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上,大厅里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 对我的嘲讽和鄙夷不断传来。 前台也立马换上了一副咄咄逼人的神态驱赶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直接拖着行李箱朝电梯口走去。 前台又跟上来拽住我:“诶,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叫你滚出去,你没听见吗?” 我一把甩开她,冷冷道:“你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前台文员,真当这家公司是你自己的了?狐假虎威也要有个度。” “你!”前台文员气得脸色一红。 我才不管她,在电梯门开启的瞬间,直接拖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都还能听到那前台文员对我的怒骂声。 我垂眸看着身旁的行李箱,心中自嘲。 还真是落魄了,什么人都要往我身上踩一脚。 哎,那些人还真是够无聊的。 我知道贺知州的办公室在哪里。 我直接上去了。 当我拖着行李箱经过总裁办的时候,又引来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不过总裁办到底是挨着总裁室的,他们也不敢太大声地议论,只是时而看向我,时而交头接耳。 看那些人的表情,我也知道他们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无所谓了。 贺知州像是已经知会了总裁室门口的秘书。 我过去的时候,秘书小姐姐并没有拦我,只是眼神鄙夷地瞅了我一眼。 我当做没看到,径自地推开总裁室的门,往里走。 贺知州正站在硕大的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背对着我,那背影看着特别高大,又冷酷。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他的办公室。 记得家里刚破产时,我穿得特别性感,跑来求他。 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自尊就已经没有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彻底落入他的掌中,逃都逃不掉。 贺知州一直在打电话,谈论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我静静地站在门口,身旁的行李箱衬得我落魄又滑稽。 而那个男人,一身高定西装,贵气十足。 呵!人发达了就是不一样。 刚结婚那会,他可是一点都不贵气! 我胡思乱想着以前的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结束了通话。 他转身,漫不经心地视线朝我瞥了一眼,然后回到了他的椅子上,翻开桌上的文件签字。 好半响了,他俨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搭理我。 我凝眉看他:“我来了,说吧,你具体想要我做什么?” 第241章 “过来!” 他头也不抬地冲我说了两个字。 我拖着行李箱正要走过去。 他忽然说:“箱子就放那,没人拿你的。” 那语气,还微微有点嫌弃。 我怔了一下,然后将箱子放在门口,直接朝他走了过去。 在办公桌前站定,我看见他正流畅地在文件上签名。 还别说,这男人长得好看,字竟然写得也极好看。 我在桌前站了半晌,他又不做声了。 我有点烦,忍不住喊他:“贺知州......” 我讨厌这样等待的沉默,他要么一次性跟我把话说清,要么直接吩咐点事情给我做。 要我一直这样忐忑地等着他发话,实在是难受。 贺知州这才抬起眸。 他合上文件,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冲我笑:“你迟到了五分钟,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我蹙眉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半了。 我忍不住道:“我早就进来了,是你刚刚一直在打电话。” “是么?”贺知州轻笑,“你进来的时候,可是九点零五分。” 我心中无语,这男人刚才全程没转身好不,他是后脑勺长眼睛了吧。 “过来!” 他让我到他跟前去。 我站着没动。 我皱眉道:“我都已经听你的过来了,你有话就直说吧。” 贺知州笑着扯了扯领带。 但那眼里的冷意就一直没散去过。 他像是有点发怒,撑着桌子站起身,冲我笑:“让你来我公司,你好像很委屈似的。 当真这般抵触我?要知道,我给你的,可不比他贺亦辰少。” 我有点烦躁。 他为什么又要提起贺亦辰? 说是让我来给他做事,结果半天了,事情是半点都没吩咐给我,尽在这里给我玩心理游戏。 为避免惹怒这个男人,我尽量低眉顺眼地说:“贺总您想多了,您不是说让我来工作么?我只是想着尽快办理入职,尽快让我的工作步入正轨而已。” “办理入职啊。”贺知州饶过桌子,朝我走过来。 他随意地靠坐在桌沿上,冲我笑道:“不急。” 你不急我急啊! 我想尽快知道我的工作是什么,这样我才好计划我后面逃跑的事啊。 无论如何,在我的肚子大起来之前,我肯定是要离开的! 我正在心里盘算着,腰间忽然多了一抹力道。 紧接着,我整个人都被他按进了怀里。 男性荷尔蒙气息萦绕在我的鼻尖,撩拨着我的心。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我的心也跟着乱跳。 我挣扎了一下,蹙眉问他:“贺知州,你到底想干嘛?” “没想干什么。”他垂着头,温热又暧昧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只是忽然想起了那夜你的热情,又来感觉了。” “你......啊......” 我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掐着我的腰,一个转身,就将我提坐在办公桌上。 说起来,我一米六五的个子,也不是那种玲珑娇小型的女生。 怎么他总是能像拎小鸡一样地拎起我? 他两手撑在桌面上,膝盖曲起,挡在我的腿间,霸道地将我禁锢在他和桌子之间。 第242章 就连神龙一族的蛟龙和神龙,以及大夏仙国的人也都目瞪口呆,全都傻掉了! 很快,数千艘古舟,数十万辆战车抵达了万龙岭上空! 青龙、白虎、麒麟、腾蛇、神龙、祖龙等神兽翱翔在上空! 一股股雄浑浩瀚的威压和气息扩散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万龙岭! 杨洛和云龙象等人则是站在领头的一艘古舟之上,神情肃杀,眼中寒芒闪烁! “杨少主……竟然是杨少主来了!” “杨少主不是去了东华神州么……怎么回荒州了?!” “必定是杨少主知道我们有难……所以带人来救我们了!” 敖峥嵘和敖屿川等人老泪纵横,嘶声哽咽。 杨洛扫了眼四周,深深叹了口气,道:“各位长老,实在是抱歉,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带着前辈们和兄弟们火速赶来荒州,就是担心神龙一族会出事! 但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看到山林间的那一条条血肉模糊的龙尸,看到敖峥嵘等人满身的伤痕! 他心里压抑的一股怒火即将爆发! 该死! 这些家伙都该死! 敖峥嵘等六人只是哽咽着摇头,因为太过于惊喜和激动,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杨洛又看向了大夏仙国的人,拱手道:“多谢各位前来相助神龙一族! 各位的恩情,我杨洛永记于心!” “杨小友无需道谢,你是我们的朋友,你交代的事,我们自然要做到!” “朝阳和紫嫣也多亏了你一路照顾,才能不断成长,我们感激你都来不及!” 大夏仙国的几位长老也都拱了拱手。 他们自然感觉到了,夏朝阳和夏紫嫣相比离开之时,修为已经提升了好几个境界。 对于杨洛,他们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杨洛冷眼看向了五大势力的人,眼中杀意涌动,出声问道:“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攻打神龙一族?! 还敢肆意屠戮神龙一族?!” 声如惊雷,在上空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五大势力的人都瑟瑟发抖,愣是不敢回话了! 祖望江一步踏出,震声道:“一群该死的狗东西,就凭你们也敢欺辱我龙族!” 云禁城沉声道:“这神龙一族也没有招惹你们,你们却造下如此杀孽,实在是可恨至极!” 宁瑾瑜冷声道:“不用跟他们废话了,直接灭了便是!” “祖圣主、南天帝君、宁家主……这……这都是五行仙宗怂恿我们干的啊!” “是啊,五行仙宗的宗主和长老们说只要我们与他们联手覆灭神龙一族和御雷仙宗,我们就能得到好处!” “各位,我们知道错了,还请各位放我们一马!” “我们可以赔偿神龙一族的损失!” 五大势力的二十个长老都脸色泛白,浑身颤抖,赶紧出声求饶。 他们现在的神态与刚才嚣张猖狂的模样完全是判若两人。 没办法,他们不低头,不求饶不行啊! 如果只是荒州的大夏仙国和玄州的大羿仙国来助阵,那也就罢了,他们根本不惧! 可关键是,现在连东华神州的祖龙圣地、南瞻仙国,以及各大古神兽家族都来人了! 东华神州的大势力,任何一个都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啊! 而且,他们清楚的感觉到,东华神州的这些势力派出的太乙玄仙都多达三十多位,大罗金仙多达六十多位! 这根本没法打,除了求饶,别无他法! 杨洛眼神越发冷冽,声如闷雷,震吼出声:“你们杀了神龙一族这么多蛟龙和神龙,现在才想到求饶,是不是太晚了?” “杨先生,求求您给我们一个机会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啊,只要您愿意放过我等,您可以开任何条件!” “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保证不会再进犯神龙一族!” 五大势力的那二十个长老继续出声求饶。 “都他妈给我闭嘴!” 杨洛发出一声震吼,怒声道:“各位兄弟、各位前辈,将这些家伙全部灭了!” “是!!!” 四十万人都齐声回应。 “杀!” 杨洛大手一挥,直接下达了命令。 一声令下! “杀!” “一个不留,杀无赦!” “干掉他们!” “吼吼吼!” 四十万人,所有神兽、神龙和祖龙全都发出一声声嘶吼和咆哮,冲杀而出! “兄弟们,干死他们!” 不戒亢奋不已,准备大开杀戒了。 杨洛则是提醒道:“不戒,不要动用魔力,尽量以佛力杀敌!” “啊?!” 不戒顿时无奈了,“如此大战,佛爷我却不能以全力杀敌,太坑了啊!” “你要是不想走火入魔,变得人不人魔不魔,那就随你吧!” 杨洛回了句,而后唤出了龙皇剑,直接冲杀了出去! “兄弟们,杀!” “一起上!” 云龙象、姬龙跃、百里无双、楚烽火和武千盛等人也都震吼出声,一起大杀而上! “妈的!” 不戒很是郁闷,“不用就不用吧!” 说着,他直接唤出了天龙禅杖,调动起体内的佛力,杀了出去! “逃!快逃啊!” “他们的人太多了,我们根本斗不过他们!” “关键是他们的顶级战力也远远超过了我们啊!” 五大势力的人惶恐不安,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掉头就逃。 “休想逃!” 杨洛爆吼出声,愤然一剑,横斩而出! 唰! 这一剑虽然简单直接,但却霸气盖世,剑威浩瀚,剑意冲天,完全就是在宣泄心中的怒火! 一道刺眼夺目的金色半月弧划过长空,虚空都为之扭曲变形,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下一秒! 噗噗噗! 上千颗头颅伴随着上千道血柱冲天而起! 当场就有上千人被一剑斩杀,化作了一具具无头尸体,坠落而下! “都给我死!” 在横斩出一剑后,杨洛手腕一翻,又是一剑重劈而出! 唰! 这一剑更加凶猛狂暴,犹如一座金色剑山,沉沉劈向了前方! 天穹之上那大片的云海被一剑劈开,又如一剑开天门,壮观无比!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阵阵凄厉的惨叫之声。 当即又有数千人被一剑斩杀! 鲜血洒满苍穹,尸骸坠落大地,触目惊心,震撼了所有人的心灵! 第243章 我狠狠拧眉,他怎么老是这样想。 但凡有别的男人,我就直接让那男人送我去医院了,还置于跟他疯那一整夜。 我还躺在办公桌上,胸口的扣子被他扯开了好几颗,内衣都露出来了大半。 我难堪地想起来,他却执拗地按着我的肩膀,目光发狠地盯着我。 “说啊,但凡有别的男人,你就不用我了对不对?” “贺知州,你别闹好不好?”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到底要怎样,他才能高兴,才能放过我呢? 他的情绪,我越发琢磨不透了。 他微微俯首,凑近我面前,沉声道:“你现在清醒着,你老实告诉我,如果当时救你的是贺亦辰。 那晚,你是不是就会同他说那些动.情的话,求他帮你解决?” 瞧瞧,他又在暗暗跟贺亦辰较劲了。 只是这问题真不好回答。 如果我点头说是,他肯定会发疯,说不定就在这把我给办了。 可如果我摇头否认,那么就代表我承认我喜欢的是他,要的只是他,那他会不会嘲讽我的这份感情? 毕竟我与他有那三年不愉快的过往。 我至今也想不明白,他几次三番地想逼我承认我喜欢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想确定我的心意,然后拿着这个把柄好狠狠地打击我,嘲笑我,伤我么? 哎! 思来想去,脑袋里都混乱了。 这男人的心思我摸不透,也不敢去猜。 但眼下,我肯定不能点头说是。 哪怕承认对他的感情,被他嘲笑,也好过激怒他,被他发疯地在这办了来得好。 对,先哄住他,稳住他要紧! 我舔了舔唇,正准备顺着心意说,不管那晚救我的是谁,我都只要你,都只想与你好。 却刚开口说了两个字,总裁室的门就忽然被人给推开了。 伴随着一阵温柔的喊声:“知州哥哥......” 只是那声音很快就戛然而止。 我侧眸朝着门口看去。 是顾青青。 她提着早点,怔愣地站在门口。 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里蓄着几抹泪意。 贺知州并没有回头看她。 男人依旧沉沉地盯着我,按在我肩膀上的手半点都没松开,像是还在等着我回答他刚才那个问题一样。 啧! 这男人好执着啊,执着到都能不顾他白月光的感受了。 我冲他说:“喂,你白月光都要哭了,还不去哄哄她!” 贺知州没动,只是脸色沉了几分。 我又说:“你想清楚哈,小心待会她伤心发病,到时候你可别又赖在我的头上,在我面前发疯。” 他一双黑沉的眸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找出什么情绪来一般。 哦,我知道了。 他肯定是想在我的神情里找‘醋意’。 男人啊,好像都有那么一点虚荣心。 即便厌恶那个女人,他也非要那个女人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这样他才满意。 可他不知道我骨子里有多傲气,再喜欢,再伤心,我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表现出来。 顾青青一双噙泪的眸子还死死地盯着这边,盯得我浑身不舒服。 第244章 我动了动,刚想挣扎着推开身前的男人。 却不想他忽然自己退开了。 紧接着他有力的大手直接一挥,我整个身子顿时滚下了桌子。 好在我反应快,双手撑在地毯上,这才不至于摔到肚子。 贺知州刚刚还一副精虫上脑,急不可耐的模样,这会整理着自己的袖口和领带,脸色淡漠,一副衣冠楚楚、正人君子的模样。 再反观我,衬衣扣子崩开好几颗,衣领滑落肩头。 牛仔裤的裤扣被解开了,甚至连拉链都拉开了。 整一个狼狈。 而顾青青则一脸无辜地站在门口那,宛如一个贤良柔弱的正室,来到了捉奸现场一样。 贺知州整理好衣服后,气定神闲地坐回椅子上。 见他那么淡定,对自己的白月光半点都没有愧疚的神色,我也就跟着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他都不慌,我慌什么。 不过让我倍感疑惑的是,这顾青青作为贺知州的正牌女友,她看见贺知州跟我这样,她怎么没有发脾气,甚至也没有质问贺知州。 这真的好生费解啊。 毕竟这顾青青也不是什么善茬,她咋不闹啊?! 这要是我男朋友或是我老公现场跟别的女人这样,我还不得直接跟他们撕起来。 贺知州坐回椅子上后,直接掏了一根烟点燃,然后不紧不慢地抽着。 我们三人谁也没说话,这气氛就显得格外尴尬。 我赶紧扣好裤扣,拉好拉链,站起身。 这时,顾青青忽然一脸无害地朝我走来,冲我问:“唐小姐,你怎么来了啊?我记得你不是在城中村那工作么?” “嗯,贺总他让我到这里来上班,你有什么疑惑,可以直接问贺总。”我面无表情地说。 “这样啊。” 顾青青依旧扬着一抹假笑,半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好似早就已经知道我要来贺知州的公司上班一样。 看来,贺知州已经跟她说过了这事。 又或者,两人私底下也商量过,该怎么用这次机会报复我羞辱我来着。 想到这,我心里闪过一抹酸涩。 我冲贺知州面无表情地问:“请问贺总,我的工作是什么?还有薪资待遇方面,麻烦您都跟我说说。” 贺知州缓缓地吐了口烟圈。 我下意识站远了一点。 他睨了我一眼,然后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我一愣,惊讶于他这个细小的动作。 难道他是看我不喜欢闻烟味,所以特意把烟给掐灭了? 刚这么受宠若惊地想,顾青青忽然就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说:“知州哥哥,你想抽烟就抽吧,我没关系的。” 哦! 原来他是因为顾青青闻不得烟味,所以掐灭烟的。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刚刚差点就自作多情了。 实在不想在这总裁室待,我冲贺知州问:“贺总,我现在是直接去人事部,还是怎么滴?” 我才不要在这当他俩的电灯泡,难受。 不过这顾青青还挺纵容贺知州的。 我跟贺知州刚才都那样了,她居然不吵不闹。 难道她爱贺知州也爱得卑微? 不过再卑微也好过我,至少贺知州还是最在意她的。 而我,纯属贺知州的一个出气筒,一个他发泄情绪的对象。 就在我忿忿地胡思乱想时,贺知州忽然看向我:“以后,你就在这秘书部做事。” 第245章 张总,您真的还能为我们这部戏投资吗,这是我的第一部戏,我真的是很想成功的,您要是为这部戏能投资的话,我真的是非法感谢您……林乐瑶说了很多感谢的话,但是张小鱼却始终没有说话。 汤佳懿在一旁说道:张总呢,还在考虑你这部戏的收益问题,对吧,张总,你放心吧,这部戏肯定能火,这是我们调研了很长时间市场才决定拍的,这部戏也不是找不到投资,只是那些投资都太过分了,我们是要拍戏,但是我们不想卖肉,所以呢,这投资就找的难了点,我相信张总不会见死不救。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上映张小鱼问道。 我们打算是先拍电影,如果票房好的话,我们接下来就会拍电视剧,对了,瑶瑶现在也是有一千多万粉丝的网红了,票房是应该没问题的,现在就是在抢时间,现在的观众消费观变化的太快了,一个不小心,就会错过很多的机会,所以我们现在是一刻也不敢耽搁。汤佳懿说道。 此时,骆雨走了出来,但是贺家瑜留在了客厅里。 你们进去帮着收拾一下餐桌,我和张总谈点事。骆雨说道。 林乐瑶和汤佳懿朝着张小鱼笑了笑,起身去了客厅里,骆雨坐在了汤佳懿的位置上,却端起来张小鱼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续上水。 我找了几个投资人,现在都撤了,这部戏再没钱就得夭折了,现在这个行业确实也不好做,所以都不想做了,经济下行,老板们都没钱了,也不想在这里投钱打水漂,所以呢,这事非得黄了不可,他们俩是不是还劝你投资呢骆雨问道。 张小鱼一愣,问道:你不想劝我吗 这明摆着是个坑了,我还能拉你下来吗骆雨问道。 张小鱼看着骆雨,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了,有点懵逼。 既然投资这部戏不赚钱,那就换个思路吧,这部戏拍完还得五百万,你就投资五百万吧,我让公司给你开三千万的票,回头票房上再虚开一些,你的那些钱就都能回来了,我说的是洗白回来了,现在在云海市这些老板们的圈子里,你账上的那些钱不是秘密了,最近有没有再找你投资的骆雨问道。 张小鱼闻言,好像是一根针恰好扎在了他的神经上,疼的很,现在看来把纳卡那些钱弄到自己账上真是一个败笔,骆雨的消息很广,所以她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是有人盯上他了。 邬林升找过我,要投资一个什么沙场,我派公司的人去竞标了,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不过看起来这笔买卖还不错。张小鱼说道。 嗯,你考虑一下,你要是觉的这么做还可以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其他的影视公司,怎么样,这么操作起来,不用几部戏,你那些钱就被做的严丝合缝,再没有人能找出毛病来。骆雨说道。   太大了也不好,会被当做靶子,如果作品到时候拍的很烂,没法交代,我们宁肯做小成本的片子,但是也要安全为上,你说呢骆雨说道。 嗯,也对,那行吧,五百万就五百万,你再给我介绍几个其他靠谱的影视公司,这中间的操作简单吗张小鱼问道。 放心吧,现在很多摄影场景都是自己搭建,拍完了就拆了,有的就直接炸了,再说了剧组聚起来简单,散了也简单,根本就是无从查账,汤佳懿早已摸透这里面的事了,所以,放心吧,没任何的问题。骆雨说道。 张小鱼点点头,没再说别的,这事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 另外一件事,那小丫头被汤佳懿洗脑了,这里房间多,待会吃了饭,你们找个房间好好谈谈,你要是把她睡了,她还能安心点,这戏也能拍的认真,要是不给她吃个定心丸,说不定这事也会出岔子,放心吧,不会有任何问题,我调查过她,除了在大学时有过一个男朋友之外,其他的还算是正常,没有再找过男朋友了,干净。骆雨笑道。 张小鱼摆摆手,说道:算了吧,我没这个嗜好,这个嗜好也不好,总感觉是花钱买的,再说了,睡一次就完事了接下来还不是一样的麻烦 你放心吧,没任何的后遗症,你要是觉得还可以,就包下来,几年都可以,就是拍个戏的问题嘛,捧一捧她也花不了多少钱,就是让她做个女主角而已,再说了,这些老板们喜欢这些女明星,不过也是为了自己的宣传而已,自带流量嘛,你将来要是做大了,是需要一些这种自带流量的资源,这是个好机会。骆雨说道。 张小鱼看着骆雨,笑了笑说道:骆老师拉皮条的功夫又精进了。 滚一边去,我这是为你好,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不知道将来会便宜谁呢,她这么想让你睡,也是为了不想让更多的男人睡而已,你要是看的上眼,待会就留下,看不上眼呢,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到哪里吃不了一顿饭再说了,你也这么忙,我知道的。骆雨说道。 张小鱼没走,但是没继续谈这个话题,而是说道:贺总的病怎么样了 骆雨微微摇头,张小鱼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刚刚和她谈话,也感觉有些不正常,怎么,药物已经不行了吗 泰国那边还在研究修改基因的问题,耗费巨大,但是还没出成果呢,所以,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呢,你看着她是不是和以前比又严重了骆雨问道。 反正是看起来很焦虑的样子,状态很不好。张小鱼说道。 这事先不说了,还是说说美安泰地产的事吧,你打算怎么办骆雨问道。 第246章 我抿唇道:“那个,我还是先说一下我的薪资意向吧,您做个参考。” 贺知州挑了挑眉,笑看着我,等着我说。 我舔了舔唇,准备说5万试试,可话到嘴边,我又底气不足地改成:“3万,我希望我的薪资待遇是月薪3万。” 我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经验。 之前我找过一段时间的工作,月薪都是万儿八千的。 所以这会,这‘月薪三万’都是我厚着脸皮说的。 这时,顾青青忽然惊叹道:“天啊,唐小姐,你怎么能要月薪三万啊。” 连贺知州也是微微怔了一下。 什么意思? 难道三万对于我这个没什么经验的人来说,是真的狮子大开口了? 害怕贺知州嘲讽,我连忙改口:“两......两万也行。” 贺知州唇角抽了抽,他盯着我,漫不经心地说:“行,按你的意向,给你月薪两万。” 我顿时松了口气。 贺知州还算大方的啊,给我一个打杂的都能开到月薪两万。 这时顾青青又一脸惊讶地冲我说:“唐小姐,你怎么才要两万啊,我的月薪都是10万,公司里才来的新人也都有5万。” 靠! 我郁闷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那我刚才说三万的时候,她惊叹个什么劲啊。 还一副像是我开了天价似的。 她故意的吧,可真阴! 贺知州冲我轻笑:“本来,我准备给你开五万月薪的,但你既然开口说两万,那就遵循你的意思,也算是为公司省钱了。” 靠靠靠!! 这两人商量好了耍我的吧。 我不相信地哼道:“贺总可真是大方啊,居然舍得给一个打杂的开五万月薪。” 贺知州站起身子,走到我面前。 他冲我讥讽地笑:“你不知道吗?我向来大方。 我也说过,我给你的不会少,只是你自己不相信而已。” “是啊唐小姐,知州哥哥是公认的好老板,开的薪资待遇可好了。 那个刚来的新人,转正后,月薪立马涨到了五万呢。 你呀,刚刚就是要少了。” 我讨厌死顾青青的声音了。 我冲她淡淡道:“哦,少要就少要了吧,毕竟一分能力一分待遇。 不像某些人,拿着高工资,能力却又不怎么样,将来也只会成为公司的蛀虫。 咦,顾小姐,你刚刚好像说你的能力不行,那你拿那么高的工资,你这心里踏实么?” 看我不内涵死她! 顾青青脸色微微一变,柔弱地说:“也不是我要的,是知州哥哥非要给我开那么高的工资。” “哦......”我嘲讽地笑道,“原来是走了后门啊,也得亏你有后门走,不然就你这刮风就倒的柔弱身躯,和你那不怎么样的能力,在外面怕是连月薪五千的工作都找不到哩。” 顾青青终是忍不住蹙了蹙眉,略带生气地道:“唐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没必要这样贬低我吧。” 我好笑地看着她:“好像是你自己说你的能力和学历不如我吧,所以我才想着,我只能做打杂的工作,那么你岂不是连打杂的工作都做不了?” “你......”她顿时委屈地看向贺知州,柔弱道,“知州哥哥,看来我确实是没什么能力,你看,连唐小姐都在嘲讽我,要不我辞职吧,把那个职位让给她。” 她说着,柔弱无害的眼里隐隐浮着几抹泪光,看着我见犹怜的。 我面无表情地瞥着她。 可真会装,这演技都快赶上科班出生的丹丹了。 贺知州松了松领带,黑沉的眸子看向我。 我以为他要发怒。 却不想他覆在我耳边低笑:“嫉妒她工资高啊?” 第247章 “没有。”我面无表情地反驳。 他扯唇冷笑,眉间又泛起嗤嘲。 紧接着,他贴在我耳边,意味深长地说:“除了这月薪两万,你还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赚钱,让我高兴了,我给你的,只多不少。” 我侧眸,看着他唇角勾着的嘲讽和轻浮,也瞬间明白他所谓的‘另一种方式赚钱’是什么意思。 呵! 我就知道,他把我控制在他的眼皮底下,困在他的掌心中,就是为了羞辱我。 我紧了紧身侧的手,冲他面无表情地道:“多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用那种方式赚钱。” 贺知州不屑地笑了一声,他冲我幽幽地道:“信我,你那么爱钱,你会需要的。” 男人说得可笃定。 我没跟他多做争辩,只是淡淡地道:“既然职位已经分配下来了,薪资待遇也谈完了,贺总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了。” 贺知州没吭声,一双黑沉的眸只是满含笑意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笑的。 把我困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真那么开心? 可见这男人精神世界也挺贫瘠的,只能靠羞辱我、报复我取乐。 他没有点头让我出去,我也不敢出去,以免他又抓到把柄惩罚我。 这时顾青青忽然一脸温柔地冲他说:“知州哥哥,唐小姐今天第一天来,肯定对我们公司不熟,要不我先带她出去熟悉熟悉?” “嗯。” 贺知州这才轻点了一下头,转身坐回椅子上,没再看我。 顾青青跑过来挽着我的手臂,一脸友好地说:“走吧唐小姐,我带你去熟悉熟悉工作环境。” 我本来也很想出去,所以也就没反抗顾青青这虚假的友好。 直到走出了总裁室,我这才一把拨开她的手,淡淡道:“顾小姐去忙吧,我自己熟悉环境就好。” 顾青青双手环胸地冲我笑了笑。 脸还是那么一张清纯无害的脸,只是看我的眼神与在贺知州面前大不相同。 她那悲悯的视线瞥过我身旁的行李箱,装模作样地叹道:“哎,你也确实可怜,竟沦落到连住的地方没有。 不过好在知州哥哥大方,施舍给你了一个打杂的工作。 也是,毕竟你是他的前妻,这份援手他还是要施的,以免别人说闲话不是。” 我淡淡地扯唇,冲她笑道:“其实顾小姐你也挺大方的,刚才看到我跟他那样暧昧,你竟然没有生气,你可比他大方多了。” 最后一句,我带着嘲讽的意味。 果然,顾青青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阴狠。 下一秒,她轻笑道:“这有什么,知州哥哥那也只是在羞辱你罢了。 其实之前,他就跟我说过,要让你来这里上班。 我跟他说给你安排个好职位,你猜他怎么说?” 我淡淡地笑:“他怎么说与我无关。” “他说,你一无是处,给你一份打杂的工作,那都是高看你了呢。” “哦......”我面无表情地问,“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还得去熟悉环境呢。” 真是笑话,贺知州又不是没有在我面前这样贬低过我。 我亲耳听着贺知州的贬低,我都没怎样,她还想用这招来刺激我? 顾青青一怔,似是也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平静。 半晌,她嗤笑道:“唐小姐,你就别硬撑了,难过就表现出来吧,你这样假装不在乎的模样反而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我冲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顾小姐你想多了,三年前我不喜欢他,三年后,我也没把他当一回事。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拿他当宝......” 轰! 我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总裁室的门猛地开了。 一身阴郁气息的贺知州就站在门口。 他森冷地盯着我,那眼神,比冬日里的冰雪还要冷。 我心头紧了紧。 第248章 完了,这男人又要发疯了。 贺知州笑了笑,他逼近我,看我的眼神仿佛像刀子。 “三年前你不喜欢我,三年后你不把我当一回事,那你知道,我现在把你当什么么?” 我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 他凑到我耳边,带着恨意,咬着牙根说:“一个......暖床的玩物罢了。” 心脏骤然一抽,泛起一抹无法忽视的涩痛。 我僵硬地朝他笑了笑:“是,是么?” 贺知州黑沉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我的脸上。 半晌,他冷笑着,一步步退开,紧接着,转身朝外面走去。 那高大的背影,带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贺知州在的时候,硕大的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贺知州一走,场面瞬间沸腾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刚刚贺总好像很生气。” “你没看见吗?是那个女人惹恼了贺总,真的是,以前狗眼看人低,现在自己家破产了,就这样死皮赖脸地来纠缠咱们贺总。” “就是,她是怎么有脸来的。” “你还不知道吧,最不要脸的就是她,之前她也来了一次,穿得可暴露了,估摸着是来勾引咱们贺总的,不过很快就被咱们贺总给轰出来了。” “啊,还有这事啊,啧啧,看不出来啊,她居然那么不要脸。” 嘲讽和辱骂声铺天盖地。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没有什么起伏。 可一颗心,却还在因为贺知州刚才的那句话而泛着难忍的涩痛。 一个暖床的玩物...... 真的,这几个简单的字眼,从他嘴里说出来,俨然构成了一把能刺穿人心脏的利箭。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顾青青冲我得意地笑:“瞧吧,你只是一个暖床的,所以,我没必要跟你争,也没必要因为你和他的事情而生气。 毕竟,那样会拉低我的身份。” 我懒得搭理她,环顾着办公室,看有没有空位。 这时顾青青忽然拍着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打扰一下大家,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唐安然唐小姐。 是我知州哥哥专门聘请来给我们打杂的,所以,你们有什么脏活、苦活都可以吩咐给她。 毕竟,她也是拿薪水的,不能在这吃白饭,大家说是吧。” “哇哦,咱们贺总果然是又仁慈又大方啊,还会给她安排一份工作。” “就是,这要是我前任老婆,早把她轰出去了。” “啧,你们没瞧见她行李箱,肯定是她在贺总面前哭嚎着没地方住,没法生存了,贺总这才可怜她,施舍她一份工作。”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肆意嘲讽,拖着行李箱默默地去了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我刚看了一圈,办公室里没有多余的工位,也就这角落位置大一点,可以放一张.工位。 而且,这角落离总裁室最远。 我稍稍歇了一会,就去人事部领桌椅。 仓库在二楼。 椅子还好,可以推着去坐电梯,但那桌子就有点难弄上去。 我问库管人员,可不可以帮我把桌子弄进电梯。 但是他们没一个人搭理我。 也是,这个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我和贺知州的关系,都知道贺知州厌恶我。 想要他们对我的态度好,那就得让贺知州对我好。 不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最后我独自艰难地把那桌子连搬带拖地弄到了电梯口。 正好电梯门开了,我正要把桌子往里面弄,整个人却是一愣。 第249章 蕪是一个拥有十道仙骨的人……” 此言一出,凌霄祭台上的众人脸色无不一变。 郑尧,郁绾柔二人亦是无比诧异的看着宁琳儿。 “你真看到了?”郑尧问道。 “嗯!”宁琳儿点点头:“那人和勿北琅师兄一起处于仙人榜的巅峰席位,可能会成为一个变数!” 郑尧两眼微眯,其开口说道:“难道前段时间的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 “前段时间,有人从湮灭魔窟逃生归来,说是死兆魔神的石像被人唤醒,有一人凭借逆转死兆魔神的‘十方血阵’进化出了十道仙骨……但这件事情知晓的人不多,所以没有在仙路引起太多的关注度,更有人觉得这件事情太过于离谱,毕竟一直以来,准仙人境的最高界限就是九道仙骨,我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够进化出十道仙骨……” “有的!”宁琳儿肯定的说道。 “哦?” “这世间,有人能够进化出十道仙骨的,这一类人,万年难得一见……” 宁琳儿的语气逐渐变得郑重,她说道:“我刚才看得很清楚,那人的体内有十道仙骨,需要有人去探查一下此人的具体身份!” 郑尧自告奋勇道:“我去!” 一旁的郁绾柔看向对方:“十道仙骨,如果他还没有晋级仙人境还好,可一旦晋级了,那就是仙人境巅峰的实力。” “她说得不错……”宁琳儿也随即说道:“虽然你也快步入仙人境巅峰了,但就这样前往,不太妥当!” 郑尧问道:“那派谁去?” “我……” 蓦地,一道沉闷如雷,震人魂魄的声音炸响在众人的耳旁。 紧接着,一道散发着压迫气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呼!” 冷肃的气流带着入骨的寒意,来者眉宇之间,尽显扬狂邪魅。 其每往前踏出一步,地面就会浮现出一抹血色光环。 此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仙人境巅峰的程度。 “冥青师兄,许久不见了!”郑尧笑道。 一旁的郁绾柔神色一变,眼前之人,竟是大名鼎鼎的“淬血冥刀”,冥青。 冥青绝对是仙路战力榜顶端的存在。 整个仙路中,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也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妖行剑主南宫玄岩! 还有一个就是众人刚才提到的勿北琅! 冥青的实力,毋庸置疑的可入仙人榜前三。 郁绾柔着实没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郑尧看出了郁绾柔的疑惑,他笑着说道:“这位冥青师兄曾经和北琅师兄有过一场赌约,谁要是输了,就为对方效力百年,所以,冥青师兄是我们阵营的……” 郁绾柔更是惊愕。 冥青输给了勿北琅? 还要为对方效力百年? 这听上去太令人意外了。 虽然郁绾柔和冥青不熟悉,但她在仙路也待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她听过“淬血冥刀”的名号。 传言此人,桀骜不驯,邪魅狂狷,哪怕是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 如此厉害的一个人,却愿意为勿北琅效力百年。 郁绾柔不由的暗自心惊,那勿北琅的实力,究竟强大到了什么层面,才会让冥青这样的人物心甘情愿的为其卖命。 “刚才忘了介绍了,这位是紫雾阁的郁绾柔,郁长老……她是我的新伙伴!” 郑尧也顺势向冥青,宁琳儿介绍郁绾柔。 郁绾柔接连向两人点头示意。 但冥青仿若未见,他直接无视掉了郁绾柔的示好。 “勿北琅还在闭关,十道仙骨的那个人,交给我吧!我会在他出关前查清此事!” “嗯!”宁琳儿点点头,对于冥青,她还是极为放心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让郑尧,郁绾柔一起前往:“你们跟着冥青师兄一起去吧!” 毕竟是能够和勿北琅一同站在顶峰的人,人多一点的话,更为稳妥。 “正有此意!”郑尧轻笑道,其随即又道:“等这件事情解决后,再顺便同我去拿一下太上风华!” 此言一出,凌霄祭台上的众人都有些诧异。 宁琳儿问道:“太上风华重现世间了?” “对!” “落入了谁的手中?南宫玄岩么?” 在宁琳儿看来,整个仙路中,最有希望能够夺下太上风华的,想必也只有那南宫玄岩了。 可郑尧的回答,却出乎了宁琳儿的预料:“不是南宫玄岩!” “哦?那是谁?” “哼,一个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郑尧眼神泛寒,透出一抹阴鸷。 宁琳儿没有多言,她毕竟不是剑修,对于“太上风华”也没有太热忱,相比较下,她还是更在意那位拥有十道仙骨的神秘人。 …… 一晃。 数日之后。 关于“萧无痕”的热度,始终没有停歇下来。 当然了,热度更高的,自然还是即将到来的“仙人榜之战”,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夺冠大热门的选手,也慢慢的浮出水面。 “你们说,这次的仙人榜排名之战,谁能够夺得榜首?” “不好说啊!现在的仙人榜排名,是按照成就仙人境的时间来排的,谁的战力更强,没有一个确切的数据。不过我心中倒是有三个人选,南宫玄岩,冥青,还有勿北琅!” “先说南宫玄岩吧!仙路中的剑修第一人,虽然在夺取太上风华的时候失利了,但仙人境巅峰的实力摆在那里,再加上仙器妖行剑,有很大的概率夺冠!” “再说号称‘淬血冥刀’的冥青,这更不用说了,顶层战力,一口淬血刀,斩天诛地,无坚不摧。” “至于勿北琅,传言此人的背景强大,绝大多数人认可的战力榜第一,据可靠消息,淬血冥刀冥青也曾败在过勿北琅的手中。” “不是吧?冥青输给了勿北琅?什么时候的事情?” “具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反正勿北琅的夺冠率最高,冥青和南宫玄岩紧随其后,当然了,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刚刚夺得太上风华的新人霸主,萧无痕!到现在也没有人知晓对方的确切的来历背景。” “对对对,萧无痕算一个,这人太神秘了,尤其是在剑祖峰的时候,一招秒杀林声扬,一个眼神喝退郑尧,简直不要太霸气!” “的确,萧无痕也能算做夺冠热门之一,但我还听说了,仙路中有一位拥有十道仙骨的绝世天骄!” “十道仙骨?真的假的?我也听说了。” “真假就不知道了,反正那人到现在还未露面。” “嘿,这个就算了吧!十道仙骨的确少见,但也毕竟只是一个准仙人境,随随便便一个仙人境就能给他秒了,他只能说潜力巨大,可潜力这种东西,太过虚无缥缈了,能发展起来,震古烁今,发育不起来,昙花一现!” “说得没错,还是关注其他的夺冠热门吧!那个十道仙骨暂时排不上号!” “……” 随着时间的推移,仙人榜大战的热度,居高不下。 九州令的争夺,必将引来一场惊天动地的风云聚会。 大梦宫! 梦族的据点! 一座敞亮的大屋内。 “你功力恢复的不错,按照这种速度下去,用不了几年,就能回归巅峰状态了。” 唐绪风对着华琳说道。 华琳脸上泛起一丝喜色,她看着掌心流动的一缕灵力,落寞的内心,稍有欣慰。 身后其他的几位梦族弟子也是开心不已。 “恭喜华琳师姐!” “我就知道,华琳师姐吉人自有天相,就算遭受这么大的变故,也不会轻易褪色的。” “没错,华琳师姐加油,仙人榜的位置,早晚有你一席之地。” “……” 华琳笑道:“嗯,谢谢你们!” 这时,苏见鹿也走了过来,并拿出一枚丹药递给对方:“华琳师姐,这是‘复元仙丸’,等你修为恢复到仙命帝的时候,搭配‘上玄破境丹’服用,会大有作用!” 这枚“复元仙丸”正是当初萧诺送给苏见鹿的那枚。 原本苏见鹿是打算留给自己的,但想着华琳或许更需要它,所以还是把它拿了出来。 可华琳对此,却是不屑一顾。 她冷冷的回道:“这又是那姓萧的给的?” “呃……”苏见鹿有点心虚。 “拿回去……”也不等苏见鹿解释,华琳直接拒绝:“他的东西,我承受不起,还有,从今往后,你若再敢和他不清不楚,纠缠在一起,就别回梦族了。” 苏见鹿脸色一变,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对方会有这么大的意见。 明明是萧诺帮忙,对方才能活着从湮灭魔窟回来。 如果说是因为时鸣的死,那倒是说得过去。 可归根究底,也是因为时鸣三番两次去招惹萧诺,才招来杀身之祸的。 苏见鹿实在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梦族竖立一个这么大的敌人。 毕竟她好不容易,才和萧诺的关系缓和了些许。 唐绪风笑了笑,他走到苏见鹿的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事等以后再说吧!” 他也知道华琳正值气头上,原本以她的天赋修为,过不了多久就该登上仙人榜了,甚至还能参加仙人榜大战,并争夺‘九州令’,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华琳只能充当观众,心里不平衡是肯定的。 唐绪风在得知前因后果后,没有怪罪苏见鹿,这说明他也明白是梦族这边的原因居多,等过段时间,华琳气消了,就没什么了。 苏见鹿叹了口气,只能是点点头。 “走吧!我要去修行了,仙人榜大战,可不剩多少时间了。”唐绪风开口说道。 苏见鹿笑了笑:“加油绪风师兄,一定要拿到九州令!” 唐绪风点点头:“尽力而为!” 可就在唐绪风话音落下之际,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小心……” 唐绪风猛然对一众大梦宫的弟子喊道。 众人心头一惊。 还未反应过来,唐绪风立即催动空间瞬移之力。 “唰!” 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钟,一记斩天刀芒劈穿了屋顶。 “轰隆!” 伴随着惊天巨响,大梦宫硬生生的被一股恐怖力量给劈成了两半…… 巨石翻滚,刀气纵横。 大大小小的建筑物,呈直线开裂。 “唰!” 跟着,唐绪风,华琳,苏见鹿等一众梦族之人出现在了虚空中。 望着下方被从中间断层的大梦宫,众人的脸上皆是涌现出怒火。 “是谁?” “谁这么大胆?竟敢来我梦族地盘闹事?” “……” “轰隆!” 话音刚落,九霄上方,风云失色。 “嘿嘿,梦族地盘就不能闹事吗?” 玩味的笑声传来,只见前方上空乍现一道持刀身影。 对方一袭白色貂裘长衣,装扮贵气,身形魁梧,手中一口长刀闪烁着紫色光芒。 当看到此人之时,唐绪风眉头一皱:“郑尧!” 华琳,苏见鹿等人,亦是倍感意外。 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梦族和对方并无任何的过节。 “唰!” “唰!” 不等梦族众人弄清楚对方的意图,又是两道身影相继出现在了天空中。 其中一人正是紫雾阁长老,郁绾柔。 而另一人则是…… “冥青!”唐绪风瞳孔剧烈一震,其脸上涌现出忌惮之意。 听到“冥青”这个名字,梦族其他人的内心更是大骇。 “淬血冥刀……冥青?”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想干什么?” “……” 很显然,对于众人而言,冥青的可怕程度,远远的超过了郑尧。 就凭“淬血冥刀”这四个字,就足以纵横仙路。 三人的出现,令梦族众人产生一股莫大的不安。 “不知三位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唐绪风稳住阵脚,沉声问道。 郑尧嘿嘿笑道:“我们在找一个人,听说你们知道他在哪里!” 找人? 梦族众人不解。 “你们要找谁?”华琳开口问道。 郑尧回答:“一个拥有十道仙骨的人!” 闻言,苏见鹿的脸色骤然一白。 萧诺! 郑尧凌天而立,继续说道:“我听湮灭魔窟的逃生者提到过,那个人和你们梦族的关系不错,请问……有这么一个人吗?” 第250章 “29楼?”顾易笑了笑,“那不就是他的秘书部么?你要做他的秘书?” “安安......” 还不待我说什么,贺亦辰就激动地冲我道,“你来他的公司上班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去做他的秘书啊?你就那么渴望着跟他朝夕相处?” 我不解地看着贺亦辰,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这么大怨气。 顾易忽然轻笑道:“看来,小唐你很爱贺知州啊。” 我没吭声。 爱是爱,但我不想承认。 贺亦辰拽着我的手急道:“安安,你听我的,贺知州他不会爱你,你这样飞蛾扑火,到时候你会一身伤。 趁现在还不是太晚,你赶紧离开他吧。 再说了,你们都已经离婚了,你何必又把自己关在这个囚笼里。” 道理谁都懂,可问题是,现在囚困我的不是我自己,而是贺知州啊。 我冲他淡淡道:“你误会了,我只是单纯地来工作,拿薪水而已。” 说着,我就去拨他的手。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好巧不巧的是,贺知州正在电梯门口。 我觉得我真的很倒霉,总是在不该撞见他的时候,撞见他。 他明明刚刚带着一身戾气走了的,为什么这会又出现在这29楼。 男人身上刚才的戾气都还没消,这会身上又笼罩了一抹阴沉。 顾青青抱着文件站在他身旁,一脸惊讶地盯着我:“唐小姐,你不是去搬工位了么?怎么又跟我们的合作商混在一起了。” 我蹙了蹙眉:“顾小姐,请注意言辞,你说我没什么,用‘混’这个字来说我们的合作商,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亏你还是贺总的贴身秘书呢。” 顾青青无害的小脸一白,委屈地看向贺知州:“我只是奇怪唐小姐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一时间没注意措辞,我......” 贺知州抬起手,示意她不用解释。 顾青青抿了抿唇,看向我,视线落在我身后的顾易身上时,她微微怔了一下。 我也没在意。 毕竟顾易是大明星,即便戴着帽子和口罩,都还是帅得耀眼夺目。 所以顾青青的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也正常。 贺知州朝我瞥来,他冷冷轻笑:“你们两人的手,握得还挺紧的呵?” 我猛地反应过来,贺亦辰还拽着我的手腕。 我赶紧去拨贺亦辰的手。 奈何那男人完全不配合,依旧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腕,眸光深沉地看着我。 我急死了。 贺知州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微微眯起的眼眸里甚至还隐隐浮起一抹杀意。 他就是这样变态,这样霸道。 如他所说,他碰过的女人,即便他不要了,他也不允许别的男人觊觎。 阿威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想起阿威的下场,我的心猛地抖了抖。 贺亦辰是他弟弟,虽然同父异母,可到底是亲兄弟,他怎么也不会把贺亦辰怎么样不是? 可我就危险了呀。 我不想缺胳膊少腿啊,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我的小日子啊。 贺知州身上的沉冷杀气,即便隔着一米远,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真的,这群人烦死了。 他们这样暗地里较劲,最后遭殃的还不是我。 “贺二少,请你放手!”我说着,又去掰了掰贺亦辰的手,可是没有半点用。 贺知州忽然冷笑了一声:“需要我用工具将你们分开吗?” 第251章 阴冷的话里,满含威胁。 我都要怀疑,如果贺亦辰再不松开我,他是不是就要找刀子过来把我这只手砍去了。 有阿威的例子在前。 我怕得不行,也不同贺亦辰讲什么情面了。 我冲他冷冷道:“放手,贺二少,请你自重!” 贺亦辰很明显怔了怔,然后他冲我苦涩地笑了下,这才松开了我的手腕。 而我的手腕上多了一圈明显的红痕,可见他刚刚握得多用力。 身旁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我抬眸看去,发现贺知州正盯着我的手腕,唇角满是冰冷的嘲讽。 笑什么笑? 成天一副瞧不起我这,瞧不起我那的样子,也不知道这手腕上的红痕有什么好嘲笑的! 我在心里埋汰着,默默地将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腕上的红痕。 这时,贺亦辰和顾易已经走出了电梯。 就我一个人还在里面。 我赶紧将桌子往外面拖。 这回顾易没有帮我,而我刚刚冲贺亦辰发脾气了,也不好让他帮。 至于贺知州,那男人正凉凉地盯着我,一副淡漠至极的模样。 于是我更不可能朝他开口了。 最后我只能自己一个人,狼狈地将桌子往外又推又拖的。 就在我好不容易把桌子从电梯里弄出来,累得额角全是汗时,贺亦辰忽然冲贺知州冷冷道:“安安,我要带走。” 我惊得手一抖,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贺知州哼笑了一声,森冷的目光玩味地看着我。 我眸光转了转,连忙冲贺亦辰道:“我不走,我们贺总给我的待遇很不错,我就待在这里。” “安安!” 贺亦辰蹙眉看着我,还是不肯放弃的样子。 贺知州单手抄兜,冲我笑得很是玩味:“要不,我还是让你自己选吧? 留在这,还是跟他走,你自己选择,省得某些人说我对你......威逼利诱。” 贺亦辰一听这话,顿时期盼地看向我:“安安,听见没有,他让你自己选。 你跟我走吧,我给你的待遇一定不会比他差,安安......” 我静静地看着贺知州唇角勾起的玩味。 他说是让我自己选,何尝不是让我自己认清现实。 他就是在提醒我,无论我怎么选,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安安!” 见我半晌没出声,贺亦辰忍不住催我,“快选啊安安,选择跟我走好吗?” 虽然选择跟贺亦辰走,以后逃离这座城市会很方便。 但,贺知州绝对不会让我跟贺亦辰走。 他有多狠,我最清楚。 我抿唇道:“贺二少,我不会跟你走,我喜欢这里,我要留在这里工作。” “安安......”贺亦辰看着我,表情很是受伤。 最开始看他这种表情,我心里还会有一丝丝不忍,毕竟年少时还有那点情分。 而现在,我心里已经没有半点感觉了。 不想成为他们较劲的牺牲品。 我淡淡道:“贺二少,您是来找我们贺总谈事情的吧,那我就不妨碍你们了。” 说着,我就艰难地半抱着那办公桌往秘书部拖。 明显感觉身后有好几道视线射来。 我没敢回头,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修罗场。 身后忽然传来贺知州冰冷的嗤笑:“瞧见了么?她哪怕是在我这里打杂,她都不愿意跟你走呢。” 第252章 这话是对贺亦辰说的。 但我怎么感觉他语气里裹着明显的得意。 哎! 男人啊,还真是胜负心重啊。 我将桌子弄到角落时,累得浑身是汗,人都快虚脱了。 我正懒懒地躺在椅子里喘气,就看见贺知州他们去了会议室。 顾青青抱着资料,昂首挺胸地跟在他们后面。 顾青青进去之前,还很是得意地朝我笑了笑。 我直接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她在得意什么。 还没休息一会,就有同事让我去给他倒茶。 还有同事让我去给他打印。 更有同事让我打扫他桌子下的垃圾。 好在我之前在贺亦辰的公司也干过打杂的事情,这些做起来也完全不难,就是有点累。 而我到这来的第一天,他们也把欺负我的乐趣发挥到了极致。 一整天下来,几乎什么琐事都让我去做,俨然把我当佣人在使唤。 不过,想着那两万的薪水,我也认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 贺知州明摆着就是让我来受屈辱的,所以反抗基本没什么用。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五点半下班,我没敢在公司多待,因为我还要去找住的地方。 刚刚趁空闲的时候,我在手机上看了看。 附近有好多个单身公寓出租。 但就是贵,一个月要五千,而且还是押一付一,等于说,我一开始就要交一万。 可我目前浑身上下还不到一万块,租这种单身公寓显然不合适。 所以我决定还是去附近的居民区找找那种步梯房。 深秋,天黑得更快了。 我拖着箱子走出公司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我站在大门口,茫然地看着四周,也不知道具体往哪个方向走才能找到那种便宜的步梯房。 算了,还是去路边打个的士,让司机送我去。 我提起行李箱,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坎。 忽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地停在了我面前。 我整个人一愣,怔怔地看着那车窗缓缓降下。 紧接着,我看到了贺知州那冰冷淡漠的侧脸。 他没说话,也没看我,就那么把车子停在我面前。 所以,他这是想载我一程么? 可我不想坐他的车,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到处找便宜房子的落魄样子,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找的房子在哪。 他这会的耐心倒是很不错,我没说话,他也完全没有要催我的意思。 他就那么沉默地靠在椅背上,修长好看的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 我抿了抿唇,还是先冲他开口:“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 贺知州骤然哼笑了一声,他抽出一根烟,歪着头点燃,那姿态竟还有几分魅惑。 我往后退了两步,静静地看着他。 他始终没有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抽着烟,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微微蹙眉,忍不住再次道:“我真的不需要你送,我自己打车就行了。” “知州哥哥......” 然而我话音刚落,顾青青温柔甜美的嗓音便从我的身后飘来。 我浑身一僵,脸颊微微有点发烫。 所以说,是我自作多情了? 贺知州在这等的根本就不是我,而是顾青青? 第253章 贺知州这才偏过头,看向我。 男人唇边带着笑意,眸光清冷又带了点嘲讽,看得我越发臊得慌。 我低着头道:“抱歉贺总,我弄错了,我先走了。” 我正要拖着箱子走,顾青青却已经走过来了,一把拽住我的手臂,热情地说:“我和知州哥哥要去吃饭,一起去吧。” “不用。”我反感地拨开她的手,想走。 她又故作好意地说:“那让知州哥哥送你吧,你看你这拖着箱子也不好走对不对?” 顿了顿,她眸光一转,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惊道:“哎呀,不行,你肯定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吧,这样,我和知州哥哥先陪你去找住的地方吧?” 她说着,还热情地过来拉我的行李箱。 我心底顿时涌起一抹压都压不住的烦躁和厌恶。 我一把挥开她的手,冲她低喝道:“不用!” 这女人真的挺烦的。 我这么一吼,顾青青顿时两眼泪汪汪地看向贺知州。 贺知州眯着眼眸看我,眼神又冷又可怕。 我心脏一抽,冲他面无表情道:“是她自己烦人,我说了‘不用’,她还偏要来烦我,这种假仁慈,也只有你们男人受用。” “你什么意思?”贺知州冷冷地冲我问。 我不想与他多说,淡淡道:“字面意思。” “唐安然!” “知州哥哥......”顾青青慌忙去安抚贺知州,柔声细语,那眼眶里还挂着泪,“你别生气,唐小姐毕竟曾是千金大小姐,性子孤傲也是正常的,都怪我自己,拎不清,总跑去烦她。” “千金大小姐?”贺知州眸光嗤嘲地看着我,“有些人,到现在也还没认清现实。” 我真的极讨厌他们这样一唱一和地羞辱我。 他们就跟没事做似的。 我微微吸了口气,淡声道:“我赶时间,先走了。” 说完,我拖着行李箱,绕过他的车尾,往马路那边走。 身后传来顾青青装模作样的担忧声音:“唐小姐一天都拖着她那行李箱,肯定是因为住处还没着落,你看这天也黑了,我担心她......” “某些人不知好歹,若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她自己活该。” 男人冷漠的声音和着深秋的凉风钻进心里,凉意漫过四肢百骸,令我浑身冰冷。 我不自觉地抚了抚平坦的小腹,鼻尖泛酸,眼眶慢慢浮起一抹水雾,连路边的霓虹灯都变得模糊不清。 宝宝,如果你们听到你们的爸爸说出这样的话,你们会伤心么? 凉风夹杂着细细的雨丝飘来。 我茫然地站在路边,看着街道两旁的落叶被风吹起,打着旋,第一次觉得,原来秋天是这样的凄凉。 以前的秋天我在干什么? 跟丹丹泡酒吧,跟丹丹出去秋游,跟父母哥哥去泡温泉,跟贺知州......小打小闹,欺负他,使唤他...... 黑色的商务车从身旁驶过。 男人冰冷的侧脸一闪而过,带着过往的那些记忆,渐渐远去。 心里说不出的酸涩悲凉,我深吸了一口气,扬手在路边拦出租车。 这个点是下班高.峰期,出租车很好拦,就是路上特别堵。 我让司机带我去那种生活气息比较浓,物价比较低的小区,而且还不能太远,最好坐公交车半个小时能到。 司机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这才想起一个地方。 我有盯着时间在看。 这会路上比较堵,司机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所以在平常不堵的情况下,这段距离应该还不要半个小时。 司机人特别好,看着我拖着行李箱,大约也猜到我要租房子。 于是指了指几个方向说:“那边都是居民楼,有很多房子出租,然后那对面是菜市场,菜市场前面是夜市和早市,这一片也热闹。 现在啊,有很多大学生毕业出来找工作都是住在这边的,你先去看看。” “诶,好的,谢谢师傅。” 如师傅所说,这一片确实热闹。 一眼看去,都是叫卖的摊贩,人也多。 我在这市区生活了这么多年,竟不知道市区里还有这样一个热闹的地方。 第254章 灯光下,秋雨绵绵。 人们的头上都蒙了一层湿意,小吃摊上冒着热气,生活气息十足。 我拖着行李箱,往热闹的巷道里面走。 穿过巷道,我就看到了一栋栋密集的居民楼。 楼道口都贴有出租信息。 我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我说要看房租房,房东很快就过来了。 他说房子太紧俏了,就四楼和顶楼还有一两个空房间。 我说去四楼吧,房东很快就领着我往四楼走。 我拎着行李箱,上楼有些吃力艰难。 房东在楼梯转弯那等了我好一会。 许是嫌我太慢了,他顿时又下来,一把接过我的行李箱,利索地往上面走。 我连忙道:“谢谢,谢谢。” “哎,像你们这些柔弱的大学生,我见多了,平日里还是要多锻炼身体呀,这箱子又不重,瞧你拎着跟拎几百斤的货物一样艰难。” 我囧了囧,又说了声谢谢。 这里的房子,比城中村的房子要好不少。 里面家具配套齐全,收拾得也干净整洁。 跟我在网上看到的那种单身公寓差不多,唯一的差别就是,这里是步梯房,而且位子也偏僻了点。 好担心租金太贵啊。 我看了一圈,问房东:“这一个月多少钱啊?” “3000块,水电费另算。” 我抿唇,果然不便宜啊。 我从来都没有砍过价,想说能不能便宜点,憋了半天都没好意思开口。 房东瞅了我一眼,见我不吭声,也猜到我是嫌贵了。 他估计也赶时间,利索道:“2700吧,不能再少了,租不租,一句话吧。” 我咬唇道:“租,那押金交多少。” “押一付一。” 我咻地松了口气,押一付一还好。 公司里有食堂,我每天就在公司吃,平时也就只有上下班的路费,以及日用品和产检的开销。 还好还好。 熬过这段时间,等公司发工资就好了。 见我点头,房东立马拿出租房合同,快速地写好价钱,然后让我签。 我将合同仔细地看了一眼,没有任何问题,就签了名字。 紧接着就是转账给房东,转了5400给他。 一切办好后,房东收起租房合同要走时,忽然又回头瞅了我一眼。 “咦,我咋感觉你有点眼熟啊,好像那个......那个破产的富家千金啊?” 我摇头笑道:“你认错了吧,我哪有富家千金的命啊。” “说得也是,即便人家富家千金破产了,也不可能来租我的房子。 再说了,那富家千金的前夫现在可厉害,去找前夫也比来这强不是?” 房东自言自语地往外走,又回头冲我说,“好了妹子,可以安心住下了哈,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的。” 住的地方搞定了,我虚软地躺在沙发上,只觉得饿。 公司里其实有晚餐,但下班时,我赶着要找房子,所以就没吃。 这会饿极了,我又累得不想动。 哎,算了,叫个外卖吧。 叫完外卖后,我躺着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竟睡了过去。 叩叩叩...... 第255章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我猛地惊醒,怔愣地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 缓了好一会,我才反应过来,这是我刚刚租的房子。 我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才睡了二十来分钟。 叩叩叩! 敲门声又响起。 我猛地想起我刚才点了外卖,连忙跑去开门。 随着门打开,一身压迫气息的贺知州赫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咻地瞪大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我才刚租好的房子啊,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来? 我这会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我暗暗掐了掐我的大腿肉。 咝! 好疼! 不是做梦! 贺知州真的找来了! 可他不是跟顾青青一起去吃饭了么? 而且我才刚租好房子不到半个小时啊,他怎么可能这么快找来? 难不成他一直在跟踪我? 就在我内心无比惊愕的时候,男人已经伸出他的大手抵在我门板上。 紧接着一个用力,门被他大大地推开。 我整个人也连带着被门推着,后退了几步。 男人大摇大摆地往屋里走,俨然像是进自己屋一样。 我郁闷地蹙了蹙眉,转身看他:“贺知州,你干什么?” 跟上次一样,贺知州一进屋,就环视着我屋里的环境,那模样,高傲得不行。 就好似在嘲讽我:曾经的千金大小姐,竟然肯住这样的地方。 好想赶他出去,但是我又不敢。 我忍不住冲他嘲讽:“别看了,我这破旧简陋的,跟你那豪华大别墅完全没法比,所以,矜贵如你,还是赶紧出去吧,可别降低了你贺大总裁的身份!” 贺知州转身看着我。 他脸上淡淡的,冲我问:“为什么不回那座别墅住,毕竟,你从小就住在那里。” “可惜那里现在不是我家,也不属于我。” “那我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我浑身一震。 他什么意思? 贺知州走到我面前,他唇角勾着淡笑,脸上不温不怒的。 可今天在公司,他明明发了好几次脾气。 包括下班时,在公司门口,他也为了顾青青说我就算出事,那也是我活该。 所以他现在跑来送我别墅,又是几个意思? 男人已经走到我面前,一双黑沉的眸深深地看着我。 “把那座别墅送给你,让它再次成为你的家,你永远住在那里,好不好?” 我拧眉。 这该不会又是他羞辱我的新手段吧? 我家那座别墅在市中心,位置好,面积大,装修也奢华。 前几年就价值几个亿了。 他现在说要把那座别墅送给我? 天下哪有这样好的事?而且他也不可能对我这么好? 即便他真的要把那座别墅送给我,他肯定也会对我提很过分的条件。 想到这,我淡淡道:“不必,那里现在就只是一座房子罢了,并不是我的家,所以我不需要,也不稀罕。” “那我把你爸妈和哥哥接回去呢?” 我凝眉:“贺知州,你到底又在玩什么花样?” 第256章 像他这样反复无常,喜怒难以捉摸的男人,我也不想去猜什么了。 我冷漠道:“你报复我就够了,别再想着去对付我的家人。” “呵!” 贺知州轻笑了一声,冷冷道,“你觉得,我送你别墅,接回你的家人,是想集中报复你们?” “难道不是?” “呵!”他又哼笑了一声,忽然揪着我的衣领说,“那我告诉你,如果我真想弄死你们,那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犯不着玩这样的套路!” 男人的眉间,又开始泛着暴戾之色。 而他说的这句话,我自然是信的。 如今我们家跟他的地位悬殊,他想让我们从这江城消失,那也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所以,如果他送我别墅不是为了报复我,那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 我抬眸迎着他漆黑的眸子,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送我那么贵的别墅?” 贺知州死死地盯着我,骨节分明的手慢慢篡紧。 我的衣领都要被他给扯坏了。 买新衣服不要钱的啊! 我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我的衣领。 他忽然冷笑了一声:“想知道我送你别墅的真正原因啊?” 我一愣,静静地看着他,不争气的心里竟浮起了一抹小小的期待。 期待着他说,他喜欢我,舍不得我,想让我们回到那座别墅,回到三年前。 然而,我的期待到底是不切实际。 只听他冲我冷冷地笑道:“不是说了么?你是我暖床的玩物,不送你一套像样的别墅,你怎么给我暖床?” 明明他难听的话,我听了很多。 可我那颗心还是没能练成铜墙铁壁。 心还是会沉沉地痛。 他看了一眼屋子,冲我嗤笑:“就这,做起来我都嫌施展不开。” “无!耻!”我难堪地挤出两个字。 他抬起另一只手,钻进我的衣摆,恶意地抚着我的腰线。 看我浑身颤抖,他笑得邪恶:“说我无耻,那你是忘了你前些天是怎么求我的么? 要不要,我把那夜的视频给你看看?” “视,视频?”我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冲他气愤地吼,“贺知州,你太不要脸了。” “不要脸?”男人冲我笑得冰冷又自嘲,“你觉得三年前的我,在你面前还有脸面么?” 晓得了。 所以他还是狠狠地记恨着我三年前对他的羞辱。 “包括你今天,不还说现在也不把我当一回事么?所以我在你面前,还要什么脸? 反正无论我怎么做,你都瞧不上我,不是么?” 他说着,搂着我的腰,几步将我将我推坐在沙发上。 高大的身躯,也强势霸道地压了过来。 我心惊地抵着他的胸口:“你别这样!” 这男人是真的疯了,现在几乎看见我,就想对我干那种事情。 逃过了办公室,他又追到这来。 他的需求真的那么大么?他不是还有顾青青么? 还是说,唯有欺负我,才能让他感受到极致的快乐和满足? 变态! 这男人太变态了! 男人一手在我的衣服里,一手掐着我的下巴,狠狠地瞪着我,呼吸压抑沉浊:“真的,每次都恨不得弄死你!” “你......你变态,不要脸!”我抖着声音骂他。 他勾唇嗤笑:“那晚,你可是比我还变态。” “你,你骗人......唔......” 男人骤然堵住我的唇,一开始就狠狠深吻,恨不得将我的呼吸都夺去。 “啊!”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第257章 我脑袋一轰,猛地推开身前的男人。 简直没脸了。 这男人欲对我行不轨之事,居然连门都不关。 我可是叫了外卖的啊!! 只见外卖员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口,冲我说:“打,打扰了......您,您的外卖。” 我尴尬得脸颊发烫,头都不敢抬。 再反观贺知州。 他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整理着自己被弄皱的衬衣,那表情淡定得不行。 外卖员也尴尬,又喊了我一声:“您好,您的外卖。” “哦,哦......”我尴尬地起身过去拿。 外卖员把外卖交给我后,窘迫地说:“抱歉啊,打扰了,下次记得关门啊。” 说完,他就一溜烟地跑了。 我尴尬地关上门,转身怒瞪着沙发上罪魁祸首。 而那个男人却只是靠在沙发上,笑得漫不经心。 我现在才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厚颜无耻。 关于我求他解决的那晚,他竟然还拍了视频。 想想都气愤。 见我一脸气愤地站在门口,他冲我轻笑道:“快吃吧,吃完好办事。” “贺知州!” 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看起来这样禁.欲克制的一个男人,脑袋里想的却全都是那档子事。 包括他现在看我的眼神,每次也都带着很不单纯的目的。 通俗点来讲,他现在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是要把我吃掉。 “你再不吃,你那外卖可就要凉了。” 男人轻幽幽地提醒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走过去。 不想挨着他。 我拖了个小沙发凳,在他对面坐下,然后将外卖放在茶几上打开。 我点的是牛肉粉。 打开时,里面的粉已经全部坨了,一点汤都看不见,干巴巴。 我看着,顿时没什么食欲了。 贺知州往后靠,冷不丁地说:“你就吃这?吃得下么?” “怎么吃不下?这闻着多香。” 我掰开筷子,准备挑一筷子粉条到嘴里,吃给他看。 哪成想粉条坨得太厉害了,还没挑到嘴里,那粉条就断了,又掉到了碗里。 心中顿时有点尴尬,我又连忙挑了块牛肉到嘴里。 肉质很柴,不是那么好吃。 男人坐在沙发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硬着头皮,将那块牛肉吞了下去。 贺知州冲我扯唇轻笑:“好吃么?” 我点点头:“好吃啊。” 说完,我垂下头,又扒了一口粉条。 忽然,面前的碗被一只大手给拉了过去。 我蹙眉抬起头,就看见他把我叫的外卖给扔进了垃圾桶。 我生气地站起身:“贺知州,你干什么啊?” 贺知州站起身,面无表情道:“我带你出去吃。” “我不去!” 他不是已经跟顾青青吃过了么? 这会突然说要带我出去吃,是看我落魄得吃外卖,所以可怜我了? 算了吧。 我要谁的可怜,都不想要他的可怜。 我指着门的方向说:“贺总,您请回吧,我也累了,想休息了。” 贺知州脸色冷了冷,他走到我面前,黑沉压迫的视线盯着我。 “跟我出去吃?” 声音虽不温不怒,听起来也像是在询问我,可那语气明显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命令。 第258章 我篡着衣角,还想拒绝。 他忽然凑到我耳边,暧昧轻笑:“你不想出去也可以,那我们继续办刚才没办完的事。” 我自然知道他所谓的‘刚才没办完的事’指的是什么。 我恼怒地瞪着他:“流氓!” 贺知州轻笑了一声,已经转身往外面走了。 我郁闷地吐了口气,抓过手机和包包,跟上他。 贺知州的车停在楼下。 上车后,他往另一个方向走的,并没有经过刚才那个热闹的巷道和集市。 车子穿过几条无人的巷子后,很快就汇入了车水马龙的主车道。 入眼便是这座城市的繁华,仿佛刚刚那片区域是另外一个世界。 我看了看他,冲他问:“你怎么知道我租的房子在那?”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所以,唐安然,你也别想着再藏起来,不然,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 最后一句,他带着狠劲。 我下意识地抚了抚我的小腹。 为了我的宝宝不被抢走,不论怎样,我还是要逃的。 我不安地冲他问:“你,真的会打断我的腿么?” 贺知州凝了凝眉,他忽然将车子停在路边。 森冷地看着我:“所以,你还是想着要逃,对不对?” 我连忙摇头:“没,没有啊,我就问一下。” 天啊,这男人好恐怖。 贺知州忽然凑过去来,像个恶魔,冲我笑:“你如果再敢逃,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这话,他说的坚定又决绝。 看着他眸中藏着的暴戾,我吞了吞口水:“那等你玩腻了之后,我能不能走?” 贺知州危险地眯起眸子:“我怎么感觉你,时时刻刻都想逃离我?” 肯定啊! 没人愿意每天都承受着心爱之人的羞辱和欺负。 这样会很痛苦。 唯有逃离他,离他远远的,我的日子才会安稳,生活才会快乐。 但眼下,安抚他要紧。 我抿唇道:“没有,你别乱猜。” 他冷哼了一声,再次发动了车子。 我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夜景,心中忧愁。 如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我到时候该怎么逃啊。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地停在了一家高档豪华的餐厅门前。 看着那熟悉的环境,我扭头就走。 贺知州瞬间勾着我的后衣领,将我扯了回来。 他蹙眉问:“又怎么了?” “我们,换个地方吃。” 这餐厅,我以前跟丹丹经常来。 因为我很喜欢吃它里面的饭菜,几乎每样菜都很喜欢。 但就是贵,特别贵。 一顿吃下来,基本要几万,如果再点上一两瓶红酒,那就得几十万了。 之前家里有钱,在这吃饭觉得没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啊。 现在体会到了赚钱的辛苦,再到这来吃饭,我就觉得格外的奢侈浪费,觉得完全没那必要。 而且,我也没钱。 万一这男人耍我,跟上次顾青青坑我一样,最后要我付钱怎么办? 虽然这男人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卑鄙无耻的人,但谨慎点总归是好的。 贺知州沉沉地看着我:“为什么想换地方?” “没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在这里吃。” “撒谎!” 男人一眼看穿我,搂着我就往里面走。 我反抗了几下,他忽然凑到我耳边轻笑:“放心,你好歹是我的床.伴,一顿饭而已,不会要你付钱。” 第259章 大雍朝,中元节当日。 户部尚书府内,红绸高挂,大红灯笼盏盏,俨然府上有嫁娶大喜。 女子凄厉的惨叫与府内外的喜气格格不入。 “放开我!放开我啊——” 身穿正红嫁衣的女子被人摁在棺材内,两指粗的木锥贯穿她的手掌,将她死死钉在棺内。 凄厉的叫喊,令人头皮发麻,女子浑身痉挛。 “为……为什么……”女子双目猩红,躺在棺材内,看着周围那一张张熟悉又冷漠至极的脸。 穿着一身水红嫁衣的女子走到棺旁,俯视着她。 自古以来嫁娶,正妻穿正红,媵妾穿水红。 云玉娇俯视棺中人,讥诮掀唇:“为什么?你母亲红杏出墙,要不是因为你八字够阴,对父亲有用,你觉得父亲会养你这野种到现在,还让你占着嫡出大小姐的位置?” “呵,现在你要出嫁,父亲却让我给你当陪嫁!”云玉娇满脸怨毒,“凭什么我要因为你这野种,赔上清誉!” 云清雾痛苦挣扎着,满脸难以置信:“不!父亲不会这样对我呜呜……我不信、我不信……” 云玉娇看着她那凄艳绝美的脸,嗤了一声,幸灾乐祸道: “蠢货,这几个棺材钉可是父亲找道长特意炼制的,配上你的八字,钉死你,你就会变成活人煞能吸引数不尽的游魂野鬼,到时再把你送进厌王府,呵呵呵……” “父亲要为太子除掉厌王,养你这个野种十几年,这叫物尽其用。” 云清雾面色惨白,失声尖叫:“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就算我死了,云玉娇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这就不劳姐姐你费心了。”云玉娇声音毒如蛇信,高高举起手里的木锥,狠狠刺入云清雾的胸口,怨毒之色化为得意: “太子殿下亲口允诺,只要我帮忙替他除了厌王这心腹大患,就会许我侧妃之位。” “你死之后,我母亲会被扶正,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女,哈哈哈哈!” 云玉娇拔出木锥,几滴血溅在脸上,看着棺中女子身体痉挛,胸口一个血洞汩汩涌血,鲜血洇湿棺材,直到对方停止颤动,双目再无焦距。 云玉娇嗤笑一声,擦去脸上血珠,满眼兴奋。 旁边装成婢女打扮的女道士开口:“二小姐收好这根沾了她心头血的木锥,待嫁进王府,时辰一到。本道助你焚了这木锥,定叫厌王府无人生还!” 云玉娇连连点头,示意周围人: “盖棺!” 棺材盖落下,棺木上被贴了个大红喜字。 外间,喜婆高唱着吉时到,唢呐声震天响,一口乌木棺材在声声喜乐中被抬了出去。 棺材后还跟着一个喜轿,云玉娇坐在轿子里,满脸得意。 今日中元,街上行人本就少,看到这送亲的喜队的行人都纷纷避开,嘴里念叨着‘晦气’。 谁家嫁娶还扛着一口贴着囍字的棺材,红事混白事,分不清喜和丧,简直犯忌讳! 中元节,鬼门开,阴阳交界,这一刹,生与死的界限更变模糊。 棺材内,女子双目怒睁着死去,蜿蜒的血洇满棺椁,枉死的怨气,化为诱食的饵,吸引着肉眼不可见的鬼物朝此而来。 无人察觉,送亲的队伍后方跟了几十道影子。 骤然,阴风刮过,天色突然阴沉,所有人背脊发寒,有人颤声道: “怎么一下子变冷了?” 声音一出,众人看着那口喜棺,更觉寒意往天灵盖上窜。 领头的管家赶紧道:“快!都走快点,赶紧把新娘子送过去!” 队伍众人顾不得吹拉弹唱,纷纷加快了速度,抬棺的人只觉得那口棺材越来越重,额头上都浸出了汗。 一滴血从棺材的缝隙处滴落,血液刚要滴落在地。 骤然。 送亲队伍所有人像被定住,有人的脚才刚刚抬起。 一道红影突兀出现在前方。 她穿着一袭红裙,像是被烈火焚灼过,赤足走来,手提一盏孤灯,风从她身后刮来竟卷着雪粒。 几步而已,她就出现在了近处,送亲队伍的众人却似瞧不见她一般。 “地判驾到,游魂野鬼退避。” 尾随送亲队伍的鬼物在看到女子的刹那,全都鬼哭狼嚎起来,吓得纷纷退走。 女子漆黑如墨的眼瞳望着棺内,似能看到棺内那个怨气深重不甘枉死的可怜女子。 “极阴身,枉死命,活人煞。” 她手指在棺材上轻点:“倒霉蛋,是你在唤我?” 一缕幽魂从棺内飘出,千疮百孔,形容恐怖,正是云清雾。 她双目淌血,怨恨到了极点。 “我好恨……” “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全部去死——” 红衣女子似笑非笑看着她,“可以啊,但你能给我什么呢?” 云清雾凄厉咆哮着:“哪怕魂飞魄散,尸骨无存,我也要他们付出代价!” 红衣女子偏头想了想:“尸骨无存就算了吧,正好我要回人间办点事儿,你的肉身归我,你的债,我替你讨了,意下如何?” 云清雾死死盯着红衣女子:“当真?” 那盏孤灯在红衣女子手中化为一根朱笔,笔尖一点猩红,似蘸着人血。 判官朱笔出现的瞬间,云清雾不知那是何物,但本能的感觉到了畏惧。 “以你怨气为墨,判官笔下无虚言,云清雾,此乃我对你的承诺。” “我愿交易!我愿!”声声鬼哭,云清雾的魂体连同怨气一起撞入笔中。 朱笔一点,红衣女子的身影化为雾气隐没进了棺中。 半个时辰后,厌王府前。 男人拥裘坐在圈椅上,玄色王袍盖不住骨子里投出来的骄矜持贵,深邃眉眼如浓墨重彩之画,俊美无俦。 只是面色太差,不时的重咳声,像是破烂风箱在抽气。 送亲的尚书府管家,在一众厌王亲兵的虎视眈眈下,双腿发软上前,拱手作揖: “王爷,小人奉命,将我家大小姐与二小姐送来,请王爷踢轿门。” 萧沉砚抬眸,未语先咳。 管家偷瞄,心里长舒一口气。 月前,厌王从北境被召回时,据说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一直闭门不出。 三日前,东宫特意赐下这桩婚事,尚书家两个小姐同嫁厌王,称得上恩宠。 只是这恩宠名为冲喜,但今儿一口棺材一个花轿,是冲喜还是催命,又或者名正言顺往厌王府安插钉子,明眼人都清楚。 谁让厌王萧沉砚还有个先太子遗孤,曾经的皇太孙身份在。他若是安分守己就罢了,偏偏还在战场上杀出名头,掌握了北境兵权。 萧沉砚重咳难止,身旁亲兵都面露担忧,近侍百岁更是气怒: “东宫赐婚,你们尚书府居然敢抬一口棺材来!存心想咒我家王爷死吗?” 管家连忙解释: “尚书府绝然不敢,突闻赐婚,我家大小姐惊喜过度,喜厥而亡。” “我家大人正是因为看重王爷,想着两位小姐纵未入门,也算是王府的人,生死都该由王爷做主,这才将这口喜棺一并送来。” “岂有此理!”百岁怒道:“就没听说过谁家嫁女儿,嫁个死人过来!” 萧沉砚似也被激怒,突然一声重咳,那口血连手帕也遮不住,血中似还带着脏器的碎块。 他脸色发青,双目紧闭,旁边亲卫立刻上前,惊呼着将男人抬回府中。 谁还顾得上尚书府送亲的队伍。 慌乱中,还是瞧着在萧沉砚身边颇有地位的青衫男人焦急道:“先把新娘子抬进来吧,到底是东宫赐婚。”言罢,他也脚步匆匆进府。 花轿和喜棺即刻被抬入王府。 青衫男子穿廊入府,拐过月亮门,一路下来,王府内气氛紧张,直到进了书房,扑面而来一阵热浪。 七月天,书房内燃着火盆。 却见刚刚还咳血晕厥的男人,正在漱口。脸上的病容不假,但那双眼却凌厉深邃。 一身龙章凤姿之仪,不减丝毫。 “王爷这演技,京中名角瞧见也得叫声祖师爷啊。”青衫男子竖起大拇指。 萧沉砚以锦帕压了压唇,睨向对方:“少说废话。” 幕僚兼大夫兼好友的司徒镜笑笑,眼神却冷下去: “消息不假,那口棺材哪怕没打开,我都能感觉到那股凶气。” “云后行这老狗,为了巴结太子,不惜搭上女儿的命,真够豁得出去的!” “两个新娘,一死一活,我估计活着那个今夜也会有行动,毕竟活人煞这玩意,须得血亲亲自下手,对方含怨而死后,再由那下手之人的血点燃怨气,招来百鬼。” 百岁端着药进来,顺口就呛了他一句: “司徒庸医你行不行啊,能不能解决掉那些脏东西?可别和你的医术一样,半壶水响叮当!” “瞧不起谁呢!”司徒镜拍案而起,“要不是我这玄医在,你家王爷这么多年,还能拖着一身寒症上马杀敌?” 笃笃笃。 男人指骨在桌上轻敲,斗鸡似的两人立刻哑火。 萧沉砚目色幽沉:“少聒噪,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 司徒镜笑笑:“那云玉娇所在的听雪院已被团团围住,棺材那边也有人盯着,时辰一到,咱们抓个现行!” 王府后院,棺材孤零零停着。 无人知,漆黑的棺木中,那些钉着女子四肢的木锥像被火焚烬一般,化为寸寸黑灰,消失不见。 女子身上的血窟窿逐渐愈合,一双眼骤然睁开,幽深诡艳,红唇轻勾,发出愉悦的笑声: “人间,我回来了。” 第260章 不过奇怪的是,这餐厅当初那样对他,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他怎么没有找这家餐厅的麻烦。 现在想来,他怎么好像就逮着我一个人在报复?! 我又不自觉地开始琢磨,难道我以前真的对他那么坏? 回忆往事间,贺知州已经领着我来到了一个雅致的卡座。 他将菜单推给我:“想吃什么,随便点。” 我本来就饿得不行,再加上我知道这里的饭菜异常可口,于是就更馋了。 我也不跟他客套,接过菜单,直接点了一道我之前最喜欢吃的菜。 点完后,贺知州蹙眉看我:“就一个菜?” 我下意识道:“你不是已经跟顾青青吃过嘛。” 这里的每道菜都贵,我又吃不了很多,点多了还不是浪费钱。 贺知州凝着眉头将菜单拿回来。 他随意翻了几下,就多点了六七道菜。 我忍不住道:“你不要点那么多,我又吃不完,就算你很有钱,也犯不着这样浪费吧。” 贺知州哼笑了一声:“敢情你只顾你自己啊。” 呃。 “什么意思?” “就你要吃晚饭,我难道就不需要吃晚饭了?”贺知州没好气地说。 我咻地瞪大眼眸。 什么意思? 所以他刚才并没有跟顾青青一起吃饭,他真的一直在跟踪我来着? 不然他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知道我的房子租在哪? 啧啧,这男人真可怕。 生怕我跑了,连跟白月光的饭都顾不上吃了。 既然他也要吃,那我就乖乖闭上嘴吧,随便他点多少菜。 毕竟他那个身价在那里,点一大桌子菜,也符合他的财力和身份不是。 贺知州还给我点了一杯果汁,我最爱喝的橙汁。 我也没跟他客气,果汁上来后,我就直接开始喝了。 对面男人静静地看着我,不说话,也不干什么,就那么盯着我,眼眸深沉。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在旁边拿了本杂志给他:“你要是无聊,可以看看。” 贺知州扯了扯唇,接过杂志随意地翻着。 半晌,他忽然问我:“喜欢在这吃饭么?”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 放眼这整个江城,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家餐厅的味道,百吃不厌。 只是自从家里破产后,我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那我把它买下来好不好?”贺知州忽然云淡风轻地说。 我惊得差点被橙汁给呛到了,磕磕巴巴地说:“不,不用吧。” 贺知州抬眼看我:“怎么?” 我皱着眉:“你是财大气粗,但也不用把这餐厅买下来啊。” 正在这时,服务员上菜过来了。 而这个话题也到此截止。 我瞅着贺知州风轻云淡的俊脸,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发疯把这家餐厅买下来。 我就说,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应该不会放过这家餐厅才对。 菜香四溢,勾动着我胃里的馋虫。 我也没管刚才那个话题了,连忙拿起筷子开吃。 自从破产后,我就没吃到过这里的菜了,真的好想念。 我正吃得带劲,忽然发现贺知州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他也没动筷子。 我疑惑地看他:“你不是说你也没吃晚饭么?怎么还不吃?”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说着,看我的眸光越发深沉。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问:“什么问题啊?” “我们做了那么多次,你怎么还没怀孕?” 第261章 我正在喝汤。 一听他这话,我惊得嘴里的汤都差点喷了出来。 贺知州慢条斯理地递给我一张纸巾,眸光如炬地盯着我。 我强装镇定地擦着嘴,说:“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没怀孕。” 贺知州蹙眉,一双眼睛恨不得将我看穿:“上次,你在医院遮遮掩掩地拿药......” 我心头一紧,他该不会猜到我拿的是保胎药吧。 他也太精了吧? “那药,该不会是避孕药吧?” 呃! 我心里正紧张得不行,他忽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我冲他诧诧地笑:“你想多了,我拿的就是补身体的钙片。” “那你怎么一直没怀孕?”他紧盯着我,似是非要把这个问题问出个结果来。 他也不想想,这个问题真的会问得人很尴尬。 我蹙眉问:“你干嘛非要我怀孕?” 贺知州看我的眼神忽然变了,变得有点复杂,那眼眸里像是藏着一抹浓郁得化不开的忧伤。 他忽然冲我问:“那你想怀上我的宝宝吗?” “当然不想。”我想也没想地回答他。 然后,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很冷很冷了,那抹我刚刚看到的忧伤全然不见,只剩怨恨。 他说:“我奶奶急切地想抱曾孙,所以,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想不想给我生宝宝,你都得生!” 听罢,我心中顿时泛起一抹自嘲。 瞧啊,他想让我给他生宝宝,原来真的是为了安慰奶奶。 所以我最开始猜得没错,如果让他知道我已经怀了宝宝,他肯定会把我囚禁起来,待我的宝宝生下来后,他就会把我的宝宝抢走。 我暗暗篡紧双手,说:“既然你奶奶这么急迫地想抱曾孙,你完全可以让顾青青给你生。” “闭嘴!” 他忽然低吼了一声,眯起的眼眸骤然变得狠戾可怕。 事关宝宝,我也顾不上害怕了,我沉声道:“本来就是,我怀不了,她可以给你怀!” “我让你闭嘴!” 他一巴掌骤然拍在了餐桌上,声音很响,桌上的菜都快被震得溅出来。 周围服务员纷纷朝这边看来,却没有一个人敢凑近。 因为此时的贺知州,浑身泛着阴沉可怕的杀气。 我缩在椅子里,惊恐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毕竟我那话也没说错。 他和顾青青两情相悦,他奶奶又急切地抱曾孙,让顾青青给他生孩子,自然是再适合不过,他为什么要生气。 真的,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他那心思,简直比大海还深,比弄乱的线团还复杂。 贺知州看了我一眼,半晌,他微微吸了口气,像是在极力地压抑怒气。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不想让顾青青给你生宝宝,是不是因为她身体不好?” 贺知州微微闭上眸,似是懒得看我。 许久,他才道:“明天,我会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 我心底狠狠一惊,急道:“我不去!” 贺知州冷冷地朝我看我,紧皱的眉眼间还透着几抹怀疑。 害怕他猜到什么,我磕磕巴巴地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我去检查身体?你们男人总是这样,怀不上宝宝,就把问题赖到女人的头上。” 贺知州哼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怀不上是我的问题咯?” 第262章 “我,我也没那么说,我的意思是,怀不上也不一定是女人的问题。 反正,我不要去医院检查。” 开什么国际玩笑,要真去了医院,我怀孕的事情还怎么瞒下去。 贺知州盯着我,幽幽冷笑:“我已经让医生检查过了,我没有任何问题,甚至,精子质量比一般人都要强。” 他最后一句,说得我面红耳赤。 关键他居然还一本正经。 不过我真没想到,他竟然还会让医生检查这个问题,看来,他为了奶奶,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孩子。 “所以......”贺知州往前凑了凑,眸光直勾勾地盯着我,“我们做了那么多次,你却还没怀上,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我紧篡着手,面前可口的菜肴一时间也显得没那么香了。 怎么办? 肯定不能去医院,可要找什么借口,才能打消这个男人想要孩子的念头。 我本以为他这次把我困在他的掌心中,是为了羞辱我,报复我。 可没想到,他竟然还想跟我生孩子。 “什么都不用说了。”贺知州往后靠在椅背上,盯着我,语气不容抗拒地说,“明天跟我去一趟医院就行,该调理就调理,该治疗就治疗。” “我说了我不去医院!” 我烦躁地低吼,迎着他冷峻探究的眸子,我心里又狠狠地慌了慌。 情急之下,我口不择言地说,“不瞒你了,其实我......我一直有在吃避孕药。” 贺知州脸色狠狠一沉,咬牙切齿:“唐安然,你真的......真的欠收拾!” “所以不用去医院做检查。”我慌忙说,“听说检查很可怕,我,我害怕。” 贺知州掐了掐眉心,像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半晌,他冲我道:“明天可以不去医院。” 我顿时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又说:“我给你一个月的期限,这一个月,我会更频繁地跟你多来几次,不准吃避孕药! 如果还没怀上,那就跟我去医院做检查。” 我直接傻眼了。 “......我不要。”半天,我才挤出了这么一句。 贺知州冷哼:“由不得你。” 那语气,简直霸道到极致。 我都要哭了。 怎么办,暂且逃过了去医院,却逃不过他的索取。 就算我这个月能尽量地搪塞他,那一个月之后呢。 而且这一个月,他如果执意要跟我做,我该怎么反抗。 瞬间,我整个人都凌乱了。 贺知州忽然夹了块椒盐排骨到我碗里:“多吃点,把身体调养好,不然,接下来的一个月,你怎么承受得住?” 男人衣冠楚楚地冲我笑,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仿佛跟我谈论的不是这种羞人话题,而是什么正经公事一样。 我的心彻底乱了,也全完没什么胃口了。 不管是去医院,还是这个月频繁地跟他做,我都接受不了。 我急切地冲他道:“贺知州,你别这样,关于生宝宝的事情,我们重新谈谈。” 贺知州喝了一口酒,他挑眉看我:“你还想怎么谈?” “你看我们还这么年轻,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早要宝宝,你是不知道,宝宝可烦人了。” “可我想要。”男人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急了:“你要宝宝干什么啊?你奶奶肯定能长命百岁的,她又不是等不得,你......” “够了!” 第263章 姜栩栩蓦地一愣。 紫气...... 而且还是帝王的紫气。 这个怨骨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 也就是姜栩栩这一分神的瞬间,鬼域周围迅速凝聚而来的怨煞之气,从四面八方朝着姜栩栩的方向扑来,几乎将她团团围住。 姜栩栩忙引动灵力抵御,然而周身灵光瞬间却被凶煞的怨气破开一道口子。 眼见黑色的怨气仿佛找到突破口般直直朝她汹涌而来。 姜栩栩一咬牙,刚要有所动作,却见怀里蓦地飞出一只金光小人,直直朝着那汹涌而来的凶煞怨气撞去。 "金小鹤!" 姜栩栩诧异低呼,却见小纸人头也不回,气势汹汹地迎头而上。 小小的一只,生生挡下了所有冲向姜栩栩的怨气,将所有怨气吸入自己的金光之中。 姜栩栩眼见着,小纸人周身金光在怨气冲撞下迅速减弱,直到一点点变黑。 最终,所有金光黯淡,金小鹤周身黑焦,像一张燃烧殆尽的纸屑般,轻飘飘地飘落在她脚边。 姜栩栩眼眸狠狠一颤,胸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胀。 不期防的,整个人竟像是被拉入另一处幻境之中。 ...... 眼前是古老斑驳的城墙。 她只身立于城门之前,周身是浸染斑驳的血迹。 城外尸横狼藉,她带着上千精兵,从上万外敌手中护住了自己的子民。 姜栩栩听到,城内的百姓欢呼拥护。 "公主千岁!公主千岁!" 所有人沉浸于对她的感恩之中。 然而画面一转,城内疫病横行,得病之人仿佛疯魔一般见人就咬,啃咬吸食着周围亲人的血肉。 她立于围起的内墙之前,面前百姓跪倒一地,纷纷朝她哭喊, "求公主献出血肉!" "只有公主的血肉才能让大家免除感染,我们不想死啊!" "求公主救救我们!" 之后,蜂拥的百姓朝她扑来,她仅剩的几个护卫为护她被百姓踩踏而亡,而她被疯狂的百姓抓住。 他们分食她的血肉,烹煮她的骸骨。 城门前那口大锅,盛满了她的怨念。 为什么,我以血肉之躯护子民于危,他们却为了一个无稽的传言恶意将我分食 为什么,你明明一心想帮所有人逃出去,他们却因为我的一句话想要你的命 人性,何其卑劣。 不如不救。 "不如不救......" 姜栩栩喃喃念着,眼前仿佛看到那些玩家骂她无用,问她为什么不去死。 又仿佛看到白淑琴和关保成,他们怨恨地瞪着她,问她为什么没有乖乖死去。 姜栩栩整个人陷在混乱的幻境之中,她试图挣扎,却被怨气更加用力拉扯。 黑色的怨气,将她不断拉向暗无天日的深渊。 她无力挣扎。 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挣扎。 她闭上眼,似是放弃一切。 忽然,眼前有一线金光,自面前的黑暗中透出。 姜栩栩蓦地看向那道熟悉的金光,下意识地唤一个人, "褚北鹤......" 下一瞬,眼前的黑暗似被一人猛地撕扯出一个缺口。 无尽的金光洒入,刹那盈满她的双眸。 那金光中,似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她缓缓走来。 第264章 我满心无语,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那你叫代驾。”我冲他说。 他狠狠蹙起眉头,眉间的神色已经很不耐了。 我心头一涩。 他等顾青青的时候,明明那么有耐心。 “赶紧上车!”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眉间的不耐,似乎再多等一秒都会发怒。 我很想反抗,但是又不敢,最后只能绕过车头,乖乖地坐上驾驶座。 我发动车子,冲他说:“你现在住在哪里,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我自己再回去。” 贺知州冷冷地朝我瞥来:“你是不是就爱惹我生气?” “我没啊,不然你说怎么搞?总不能让你一个矜贵的大总裁睡我那破出租屋吧?” “有什么不可以?” 男人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心头却是狠狠一跳。 看来,他今晚是怎么都不肯放过我了。 怎么办啊? 车子缓缓汇入主车道,这个时间一点也不堵车,再开半个小时,就要到我那出租屋了。 我绞尽脑汁地想着借口。 猛地,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我连忙冲他说:“我是今天才租的房子,房子里面都还没收拾,而且床单被罩都还没铺,而且我也还没买。 我本来今天打算睡沙发的,你看你要是过去,那真的连睡的地方都没有。 你看你长这么高,就算把沙发让给你睡,你也睡不下是吧。” 贺知州凉凉地瞥着我,唇角勾着一抹像是看穿一切的轻笑。 车子等红绿灯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所以,你就回你的大别墅去住吧。” 贺知州降下车窗,掏出烟盒,似是想抽烟。 我连忙道:“不许抽!” 贺知州拧眉看我。 我诧笑道:“你不是想要宝宝嘛,听说如果想要宝宝生下来健健康康,那么备孕期间最好戒烟。” 贺知州忽然笑了。 冲我问:“怎么,想通了,终于想跟我生宝宝了?” 我抿着唇不说话。 不管我想不想生孩子,不也都是他说了算么。 贺知州将烟盒扔进中控下面的格子里,漫不经心地说:“今晚,你睡哪,我就睡哪。 如果你执意要回你的出租屋,我不介意现在去商场买床单。” “商场关门了。” “我有办法让它开门!” 我:...... 男人把霸道和无赖发挥到了极致。 似乎我无论找什么借口,都改变不了他今晚要睡我的决心。 烦死了。 这么看来,别说我肚子大起来之前没机会逃走,就说眼下这个月吧,我该怎么过? 还有一个月后,他要带我去医院检查,我该怎么办? 心情烦躁下,我还是带着他回到了我家之前的那座别墅。 我总不能真的让他在这个时间点,还兴师动众地让人去开商场的门买床单吧。 男人下车后,绕过车尾,拉开我身旁的车门。 我磨磨蹭蹭,不肯下车。 他靠在车门上,笑看着我:“你要是想体验一下车.震,那也可以。” “贺知州!”我气得瞪他。 他笑意更浓:“倒是真的,可以试一下,也许你会喜欢。”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立马从车上下来。 他冷哼一声,甩上车门,然后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大踏步地往屋里走...... 第265章 而林逍,也直接冲杀出去。 嘭! 一声轰鸣,两人身形再退,而这次,依旧是徐武彪退的更多。 这让冰城内,诸人神色一动,若说之前,是徐武彪轻敌大意的话,那这第二次交锋,徐武彪肯定认真了许多,但徐武彪依旧占不到便宜,看起来,这场对决,没有想象的一边倒的情况。 但结果,恐怕也难以改变。 该死,这小子也隐藏了实力! 徐武彪面色阴沉,下一刻,气息再度拔高,骤然杀出,这一次,他直接动用了八成力。 而林逍,也直接杀出。 嘭! 一声爆响,双方再度暴退,而第三次交锋,依旧是徐武彪退的更多,而且,三次交手,徐武彪一次比一次退的更多。 冰城内,包括燕丹在内的众人,神色有些古怪起来,显然,这场战局,似乎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 若说前两次,是徐武彪大意,没有认真的话,那么这第三次,总不会了吧,但第三次交手,依旧是林逍占据了上风,这让城内,一些弟子眼睛一亮,莫非,真的有转机 而圣门那边,司马长空等人,也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该死,混账,小畜生,我杀了你! 徐武彪怒吼,接连三次交手,他都被对方击退,对他而言,简直是耻辱。 而且,每当他提升一截战力,对方,也会随之提升,且每一次,都压过他一头,使得徐武彪简直抓狂,眼中杀机狂涌。 轰! 话音未落,徐武彪直接全力爆发,气息宛如潮水般疯狂涌出,这一次,他索性将战力提升到巅峰,他就不信,还杀不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崽子。 此刻,无论是圣门,还是万血宗,众人都是一脸懵圈,哪里会想到,仅仅几招,徐武彪,直接就被逼的爆发全力。 小子,我就不信,你还能比我强! 徐武彪暴吼,杀机如潮,手持狼牙棒,暴掠而出。 给我死! 一声怒吼,徐武彪凌空跃起,猛然一棒砸下,狼牙棒落下,空间剧烈颤动起来,带起尖锐的呼啸声。 这一棒,徐武彪用了十二成力气,能够轻易,砸爆一座小山。 而林逍,依旧是不慌不忙,随之提升了部分战力,直接迎了上去。 嘭!! 狼牙棒与剑刃相遇,伴随一声炸响,暴起惊人的能量浪潮,滚滚席卷开来,虚空震颤不休。 下一刻,两道身影同时暴退。 丝丝丝... 全场,响起一连串倒吸冷气的声音,因为这一次交手,仍旧是徐武彪退的更多。 即便徐武彪,施展全力,依旧落入下风。 这足以说明,林逍的实力,在徐武彪之上。 啊,我要杀了你! 徐武彪勃然大怒,肺都要气炸了。 之前,他一直隐藏实力,而后每次对局中,都会提升一些,利用这个方法,陆续击杀了几名万血宗高手,而现在,对方居然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他,而且每一次,都稳压他一头,简直让他憋火无比。 给我去死! 众目睽睽之下,被万血宗的一个无名小卒压制,这让徐武彪难以接受,杀心四起,冲向林逍,只是,他似乎忘了,他的实力,在对方之下。 轰! 脚踏虚空,徐武彪杀气汹涌,逼近林逍,手中狼牙棒狂挥,狂暴的气息逸散开来,一心要林逍的命。 而林逍,依旧是从容应对,徐武彪每一棒落下,他也不躲,直接一剑斩出,与对方硬碰硬。 而每一次,徐武彪卯足力气,竭尽全力的一击,都被林逍挡下,而且,反而自己还被击退。 这让徐武彪,怒火越来越旺,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眼中只有无穷的杀意,一心要击杀林逍。 然而,面对他的,却是一次次被击退。 该我了! 一剑击退徐武彪后,林逍眸光一冷,气息陡然拔高,意境迸发,剑意催动,几乎化为实质的剑意扩散开来,空间波动不已。 入极式! 林逍长剑疾挥,顷刻间,上百道剑气飞斩而出,在有形剑意之下,威力大增。 一道道剑气,连绵不绝,斩向徐武彪。 给我破! 徐武彪暴吼,气息暴起,狼牙棒疯狂挥动。 嘭! 一声炸响,一道剑气被击碎,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一开始,徐武彪还能应对,然而剑气太多,速度太快,仿佛无穷无尽般,很快,徐武彪的气不够用,被逼得连连后退。 噗呲! 一不留神,徐武彪的胳膊,被一道剑气划过,一道血口出现,血水飞溅。 给我破! 徐武彪怒吼,状若疯狂,竭力挥动狼牙棒,双臂的肌肉鼓起。 然而,没过多久,噗呲一声,他又被剑气击伤。 而随着林逍不断出剑,漫天剑气,席卷而出,完全将徐武彪一方空间封锁。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6章 十个月后。 一声婴儿啼哭响彻王府,李纪满心期待地等在屋子外,尽管不是头一回当爹,但他还是很紧张。 刚看到麝月出来,李纪就冲上去问,怎么样,是女孩吗 恭喜王爷,又是一位公子。麝月刚从稳婆那里确认了,母子平安,小公子身强体壮,很是康健。 不是说酸儿辣女,王妃这次明明更爱吃辣,怎么又是男孩呢李纪问。 不会错的,就是男孩。麝月说完,屋里采月喊她去换水,又进屋去忙活了。 李纪愣了片刻,等屋里有人喊他,才进屋去。 倒不是说生儿子不高兴,只是前头有了个儿子,这会就想要个女儿凑个好字。而且李思慧怀孕时,许多人都说是女孩,李纪夫妇也一直期待女孩的出生,不曾想又是一个儿子。 李纪匆匆进屋,李思慧这次还醒着,等看到李纪,立马叹了口气,嗔道,你可算是来了。 李纪蹲在床沿,握住李思慧的手,哄道,没事,咱们下一个再生女孩。 李思慧脸热着道,胡说什么呢,谁还要和你生女儿啊。 屋里的丫鬟都识趣地退了出去,给主子留说话的时间。 李纪体贴地端来温水,一勺一勺地喂给李思慧喝,这是麝月给你准备的红糖水,辛苦你了。若是我祖父知道李家开枝散叶,一定会非常高兴。 李纪和他父亲这一辈,王府都只有一个男丁,所以王府格外地冷清,如今多了个男孩,往后下一辈,也能多个人相护扶持。 李思慧点点头,她有些乏了,和李纪说想睡睡。 李纪等李思慧睡熟之后,再去看襁褓中的儿子,小孩儿胖乎乎的,拳头紧紧握起,看着就是个孔武有力的。 李纪自己没有姐妹,所以才会比较想要一个女孩,但儿子也好,反正他们还年轻,往后还有机会。 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 往后十年里,李思慧又生了两个儿子,一共四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没有。 在生完老四后,李思慧就放话说不再生了。 老四满月那日,李思慧看着奶娘把孩子抱走,走到李纪身边,看着院子里打闹的三个儿子,感叹道,我认命了,这辈子不可能有女儿了,往后你可得注意点。 李纪看着老二把老三压在地上,又看到老大举着书遮太阳睡觉,想到还没长大的老四,也点头道,确实不能再要了。四个小子得拆了咱们王府,若是再来个儿子,咱们的头发得少半斤。 话音刚落,老三就哭着喊爹娘告状。 老二撒腿就跑,但被老大给抓住衣领,提了回来。 李思慧头疼地看着三个儿子,和李纪道,你管吧,我去找人摸牌九去。 她刚要走,老三就抱住她小腿,母亲,您可不能走,若是您走了,父亲肯定要操练我们的。 老二跟着抱另一条腿,母亲您别走! 李思慧无奈地看了眼两个儿子,转头去看李纪时,李纪利落地一只手提一个。 大郎也跟上来,你们体力那么好,就跟我去演武场,什么时候动不了,再回来。李纪道。 渝州地界常有悍匪,读书好不好是次要的,反正他们是宗室,有封地在不愁吃喝,但功夫一定要好。 李思慧看着李纪带走三个儿子,莞尔笑起,儿子们虽然闹腾,却也都向着她。 这日子啊,一年又一年,光阴似箭呢。 第267章 我俩此时此刻,算是真的坦诚相对了,还是在如此清醒的情况下。 我枕在他的一条手臂上,他另一条手臂还搭在我的腰间。 我浑身紧绷,一动也不敢动。 他半睁着眼眸看我,声音沙哑慵懒:“怎么?” 我俨然整个人都在他怀里,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往,稍稍一动,手指就触碰到他滚烫的胸膛。 我磕磕巴巴地说:“闹钟响了,七,七点了,我要起来上班了。” 闹钟的铃声还在欢快地响。 贺知州轻拧了一下眉,紧接着长臂一伸,隔着我就捞过我的手机,将那闹钟给关了。 他抱着我,懒洋洋地说:“再睡会。” 我挣扎着摇头:“不要,我还要去上班。” “上什么班,那公司都是我的,我放你一天假。”他轻瞌着双眸,无所谓地说。 我急了。 公司里的那些人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那顾青青。 我这才刚入职就旷工,到时候,指不定那些同事怎么嘲讽我。 再说了,就现在这尴尬别扭的情况,我也睡不着。 而且他的怀里跟个火炉似的,我浑身不舒服。 我挣扎着要爬起来。 他忽然按着我的后腰,将我往他怀里一压。 他蹙眉看着我:“你不累么?” 我摇摇头,看着他眉间的倦色,想笑。 他也知道累啊。 叫他不知节制! 我隐约记得昨晚,我睡着了他都还没结束。 活该他! 我故意道:“我一点也不累,我精神着呢,反正你是大老板,不去公司都可以。 我不行,我只是一个打杂的,去晚了,会挨批的。 你自己睡哈,我要起来了。” 贺知州半眯着眸瞥着我,那神情慵懒到极致。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压迫感。 我诧笑了一声,说:“你别看我了,你快继续睡吧,我悄悄地起来,不吵你。” “真的不再睡会?”他嗓音黯哑地冲我问。 我连忙点头。 别说睡了,我现在一刻都不想在他的怀里多待。 这么亲密的接触,我心里只感觉别扭和尴尬。 贺知州忽然笑了笑,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尽。 他忽然翻身压在我身上。 我吓一跳,连忙抵着他的胸膛:“你又要干什么?” “看你好像真的挺精神的,所以......我们不妨再来一次。” 我惊愕地瞪大眼睛,急得话都说得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不是很累么?” “现在不累了。” “贺知州,你不能这样,你要懂节制,不然你迟早会虚。” “虚么?” 他冲我笑,撑在我身侧的手臂强健有力,看得我心里直哆嗦。 我小声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这样频繁,我怕对你以后身体不好。” “那你可以试试,看我以后的身体会不会虚!” 他说着,垂首吻我。 我别开脸闪躲,心里无语死了。 感觉现在就是不能跟这个男人待在一起了。 一旦待在一起,他分分钟钟想的都是这档子事。 我忽然想起结婚的那三年,以他这样的重欲、不知节制,他是怎么忍着没碰我的。 关键是,那会我跟他还天天待在一个房间里,共处一室来着。 现在想想,这男人的城府和忍耐劲也是深得可怕。 第268章 王权看着首周末的票房数据,后劲儿不错啊。 首周末亿,超过了《蜘蛛侠3》去年创造的亿开画成绩,缔造了全新的影史记录! 同时,它也是北美最快破亿的电影,虽然《蜘蛛侠3》和《加勒比海盗3》也都是两天破亿,但《暮光2》两天的票房更高。 这些大大小小的记录都会成为电影在海外宣传的利器,用数据说话,一部米国人都难以抵挡的神作,对于那些把米国叫大哥,叫爸爸的国家,这个效果比再多广告都有用,比如泡菜国现在就特别为这部电影而狂热。 而且王权知道,这个首周数据其实比原时空更高! 原时空的《暮光2》口碑极烂,IMDB只有4分多,烂番茄新鲜度更是只有20%多,第一天拿到了7000多万,第二天就只有4000多万,第三天则只剩2000多万,可谓一泻千里,勉强苟到了三亿刀。 不过目前看来,自己这版是稳住了,而且下一周没什么强势新片,三亿看来应该不在话下。 今年算是票房小年,大热系列续集只有诺兰版《蝙蝠侠:黑暗骑士》,斯皮尔伯格的《夺宝奇兵4:水晶头骨》,另外就是票房已经破三亿的《钢铁侠》了。 其他电影都没有希望超过3亿,就看《暮光2》能达到第几的成绩了。 票房和口碑稳住的《暮光2》让王权身上的传奇色彩更加浓厚,也让很多人对《盗梦空间》的票房充满期待。 当他来到片场,艾玛·沃特森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平时她看王权都是爱恨交加的那种。 跟她的眼神刚一接触,王权就知道,收工后难免会有一场大战。 一旁的小李子看的羡慕不已,艾玛今年18岁,嫩的能掐出水,正是他喜欢的年纪,要是个子再高一些,身材再丰满一些,他肯定要跟王导竞争的。 ~ 金陵,大王影院就在南艺附近,倪昵今天和室友来看《功夫熊猫》,选的是英文原版,可以少一些熊孩子的干扰。 等待的过程中,她们看到电影院工作人员挂起了一个横幅《热烈庆祝王权导演打破北美影史首周末票房记录》,字体黑浓,横幅火红。 听工作人员说,国内的大王电影院和嘉禾影院都挂了,连夜赶制的。 看到王权取得了这么高的成就,倪昵有些急躁,那你们倒是快点上啊! 另外三个室友,就是就是! 先是首日打破了影史单日和首日记录,接着首周再破记录,从米国接连传回来的好消息让国内观众都目瞪狗呆,就不可思议,王导这实力未免强的过分,同时也让他们对的这部电影的期待值达到了顶峰。 尤其是女性观众,国外都吹得没边了,光是流出的小狼人剧照就让人把持不住。 现在《暮光》已经不仅仅是一部电影了,更是一个文化符号,一个被华夏人打造成功的米国符号,看起来比英國人的哈利波特更符合米国宝宝的体质。 售票员笑着回应,这个是上头规定的,我们也没办法啊,不过21号的时候有午夜场,规模还不小。 倪昵郁闷,午夜场人更多,根本占不到好位置。 售票员笑嘻嘻,可以在猫眼网购票啊,还能提前锁定座位呢! 猫眼网 然后售票员拿出一张卡片,正面有一个网址,背面是操作方式,这是我们最近推出的票务网站,在这个网站上可以提前购买大王影院和嘉禾影院的票,不过现在还不能用,要等到20号才能正式上线,到时候就可以买午夜场的票了,而且还便宜呢。 而《暮光之城2》也是猫眼网投入使用后的第一部电影,王权要用暮光2的热度来推猫眼网一把。 正聊着,四个大学男生也来到电影院,买《功夫熊猫》的票,其中一个男生看到倪昵后惊喜道,妹妹,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们是南广学院的。 倪昵早就把这四兄弟忘了,没见过,谢谢,让一下。 罗宏明讨了个没趣,挠挠头,好像真的哪见过啊。 接下来他们进了不同的影厅,南广学院的这四个男生看的是普通话版本,最近他们迷上了配音,想着跟人家专业的学学,自然要看国语配音,出来后他们也从前台拿了一张卡片,准备回去研究一下这什么猫眼网。 ~ 京城,王前昆和黄建辛正在办公室喝茶,老王笑得合不拢嘴,儿子在米国创造了史无前例的成绩,同行们都羡慕他生了个好儿子,还传出了一句:生子当如王富贵的名言。 老王,我知道你高兴,但是你先别高兴,《十月围城》拍完了,预计十月能做完后期,伱打算什么时候上映倒是说句话啊。黄建辛道,这部电影依然会交给乾坤文化发行。 王前昆老神在在道,明年年初吧,正好也没什么大片,到时候咱们就是头部了。 怎么没有头部,《赤壁·下》不就是吗。 王前昆,等《赤壁·上》上映之后,赤壁·下就不是头部了。 哦黄建辛诧异,你是说这赤壁·上拍的不行 王前昆,虽然大家都还没看过这片子,但我认识芦苇啊。 谁不认识芦苇啊,90年代最优秀的华语电影《霸王别姬》和《活着》都是他编剧的作品。 王前昆告诉黄建辛,赤壁最开始的剧本不是芦苇写的嘛,但吴导没用,我听他说哈,写剧本的时候吴羽森一直跟他强调小乔很重要,林志灵很漂亮很优秀,言外之意就是想给她加戏,照我的经验,如果一部电影掺杂了太多跟电影无关的私心,这部电影肯定要完蛋。 所以老王不惧跟《赤壁·下》打擂台,倒是08年年底,有冯晓钢重回喜剧的《非诚勿扰》,陈铠戈再拍京剧的《梅兰芳》,还有一部甄紫丹的功夫片《叶问》,他觉得年底太挤了,不如明年年初。 黄建辛,好吧,就是可惜今年王道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大片。 去年有《失孤》创造票房奇迹,今年王道就比较低迷了,都是些小成本,他怕四部小成本加起来都不如一部《失孤》的票房。 不过09年就好了,除了《十月围城》,还有一部《建国大业》,这部电影中影非要拉着王道一起投资,在黄建辛看来这是包赚不赔的买卖。 哦,还有一部《杜拉拉升职记》,前阵子范兵兵刚刚来过公司洽谈合作,剧本正在开发中。 随后两人又下楼去了猫眼网络科技公司,大外甥周鹏告诉老王,猫眼网上线三天时间,注册人数已经超过3万了,这些人都是大王和嘉禾两家院线的忠实受众。 其中购买了《暮光2》午夜场电影票的足有3000人,午夜场票房已经将近10万了! 王前昆告诉黄建辛这是什么概念,我们两家的电影院也就占全国的二十分之一,而且这还远远没有上映呢。 换句话说,暮光2的午夜场大概率要破内地纪录了。 黄建辛试着操作了一下猫眼购票,选择电影,选定场次,锁定座位,付费,就是付费麻烦一些,不过也远比在电影院现场买票强啊,可以提前几天选定最好的位置! 周鹏,是啊,而且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以后网上付费会更方便的。 黄建辛道,这个系统如果能在所有的电影院购票就好了,会极大调动大众的观影欲望的! 周鹏推了推眼镜,我们打算推出一段时间后用实实在在的成绩和数据打动其他院线。 黄建辛道,到时候我直接带你去找韩总谈,先把中影的那几条院线拿下! 周鹏点点头,难掩兴奋,感觉自己的事业要走上快车道了,心想要不要叫一鸣他们过来帮自己。 老王瞅了瞅页面,鹏鹏啊,你记得把《地心历险记3D》的海报弄上去,提前宣传一下。 好的二舅。 《地心历险记3D》还没上映,这部新线出品的电影没拿到分账片名额,但是被王前昆通过华影引进了过来,都是3D电影,就当是为《盗梦空间》做的一次预演发行好了。 只是被华影狠狠刮了一笔,无论中影还是华影,他们对王权作品、龙抬头非王权作品以及非龙抬头作品要的买路钱可都不一样,只有王权作品才能得到最大的优惠。 下了班之后,王前昆接到了前妻的电话,让她去一趟梅府宴,晚上给加朵接风,这孩子挺好的,而且她越看越不顺眼,看来跟儿子八成是能走到最后了。 ~ 洛杉矶,工作了一天的王权又和艾玛加了个班,带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小K家里。 他今天是不请自来,也没打招呼,结果看到了桃乐丝把家里装点的五彩缤纷,而桃乐丝正单腿跪在小K面前,这是,求婚了! ~ 第二天,王权从小K家醒来,脑袋还有点晕,他记得昨晚大家喝了一些酒,庆祝求婚成功。 隐约还记得小K说她将来可能会想要孩子,然后还说找他帮忙什么的。 怪了,这自己能帮什么忙啊。 王权来到剧组,今天拍的是小李子和莫妮卡·贝鲁奇的一场戏,也是贝鲁奇的最后一场戏。 这也是茉儿在阿布梦里的最后一场戏,意味着阿布也彻底放下了。 上午就拍完了,随后王权抱着戴娃给依然美丽的贝鲁奇献上鲜花。 贝鲁奇接过花在女儿脸上亲了两口,王权也把脸凑了过去,贝鲁奇轻轻一笑,也亲了两下。 她打算带孩子在洛杉矶再玩两天,还真是不着急回家啊,这已经拍了几个月了,也没见他老公过来探探班,看来老夫老妻已经没什么激情了。 这天,王权忙完一天的拍摄工作,艾玛和霉霉同时对他提出邀约,分身无术啊,这两天英國菜吃腻了,打算换换美式。 王权刚要答应霉霉,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对面是戴娃软萌的声音。 在迪士尼乐园外面,王权开车接到了贝鲁奇和戴娃。 他感慨道,一直在摄影棚里拍戏,都不知道今天下了这么大的雨。 贝鲁奇,是啊,没有预料到,洛杉矶平时很少下雨的。 王权看了一眼后座,戴娃衣服都是干着,就是有点困了,贝鲁奇被淋了雨,衣服都贴在皮肤上。 淋了雨还叫不到车,她还在想找谁帮忙,戴娃就用她手机联系了王权。 到了酒店,王权主动抱起已经睡着的戴娃,熟门熟路地进了房间。 之前他也曾送她们回过酒店,当时以为会发生点什么的。 毕竟怎么说也是儿时的梦,在《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之前,王权就看过贝鲁奇的电影了,那会儿他也就刚进入青春期。 可惜贝鲁奇并不曾释放过这种信号。 把戴娃放在床上后,王权见贝鲁奇进了洗手间换衣服。 他在想是直接离开,还是等贝鲁奇换好衣服打声招呼再走。 最终他选择了后者,不过很快洗手间里就开始有水流声了。 这不仅是换衣服,这还有洗澡啊! 正当王权思考这是不是信号的时候,贝鲁奇露出一个脑袋,对王权,可以帮我在行李箱里找一套干的衣服递过来吗,谢谢。 王权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知道,信号来了! (求月票,为了球花,冲啊!) (本章完) 。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9章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抹诱哄:“既然你那么喜欢钱,那你以后都乖一点。 十万月薪,我不会骗你,而且每次事后,我也都会给你另外的奖励。 当然,你要是能怀上宝宝,你想要多少,我都会给你。” “那我想要你所有身家,包括你的公司,你名下的豪车别墅,你都会给我吗?” 我故意这么说,原本是想激一激他。 没想到他一点也没有生气,只是忽然笑了,冲我说:“你胃口还挺大的。” “贪心是人的本性,不是么?” “嗯。”他难得赞同地点头,“贪心确实是人的本性,我就是太贪心了,所以才放过了你那三年。” 我狠狠拧眉。 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我还想问他,可他已经堵住了我的唇。 他吻得比昨晚还投入,闭着眼的模样,像是有些痴迷。 我有时候也很疑惑。 跟一个自己厌恶的人做这种事,他真的能如此投入么? 贺知州表面正经,阴郁,一副不近女色的禁.欲模样。 可在床上,他疯得很。 我以为他今天累了,也就一会就能完事。 没想到他又折腾了我小半天。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又睡过去的。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想到我那打杂的工作,我连忙拿手机看了一眼,竟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天杀的贺知州,太不是人了! 我拖着酸软的身子爬起来,想着都已经这个点了,干脆今天不去公司算了。 昨晚到今天上午,贺知州都不知疲倦地索取。 所以我更担心的,还是我的宝宝。 院子里还停着那辆跑车,是贺知州之前给我配的。 钥匙就在屋门口的柜子上。 我没用那辆车,直接走到路口去打车。 其实人真的很矛盾,别说贺知州了,我现在也矛盾。 我一方面想在贺知州那里多赚点钱,一方面自己的自尊心又在作祟,不屑于去用他赐予的东西,也不屑于真的开口找他要钱。 我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打车直接去了医院。 好在一切检查下来都很顺利,宝宝没有任何问题,发育得也不错。 医生让我把那保胎药继续吃着,等三个月后,稳定了再停药。 于是我又拿了几盒保胎药备着。 拎着药在医院走廊上走着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顾易。 那男人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且那男人太耀眼了,一身普通的休闲服,也格外地引人注目。 旁边不少护士朝他频频看去。 我看见他正在跟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在闲聊。 看那医生的着装,和挂的牌牌,少说也是个主任级别的。 我跟顾易也不是很熟,正准备转身走。 没想到他忽然喊我:“小唐......” 我一愣,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看他。 他跟那医生打了声招呼,就朝我走来。 他朝我手上提着的药看了一眼,笑问:“怎么?身体不舒服?” 第270章 丽芙赛安娜吉是艾德里克的二年生。 虽然在最初的分班仪式上被分到了蓝班,但几乎所有认识她的人都觉得这货的性格更偏向白班那群胆大妄为的家伙。 和沉迷于各种研究的其他蓝班学生不同,丽芙赛安娜吉的兴趣是发掘学院内各种小道消息,然后将其发布在自己创立的周刊校报《丽芙赛安娜吉看到了!》上。 这种行为自然会受到一些‘被采访对象’的反对,不过对于丽芙赛安娜吉来说,没什么比事(ba)实真(ei)相有价值的了,为此哪怕遇到再多困难也无所谓。 顺带一提,在不计学院商店的情况下,三周前《丽芙赛安娜吉看到了!》销量终于超越了喀米尤炼金工坊生产的恶作剧炼金道具,成为艾德里克学院最畅销的东西。 据说就连索菲亚教授都带着口罩和墨镜,偷偷去买了一份。 这说明了不管是谁都会有一颗八卦之心,哪怕是在平民眼中高贵神秘的魔法师也一样。 不过现在这位学院内闻名遐迩的狗仔小姐却遇到了一些麻烦。 那啥……虽然我知道自己得罪了不少人,不过用得着一次性出动三个班长级来抓我么 丽芙赛安娜吉吞了口唾沫,看着面前的三人(坦尼斯还在禁闭中),有些惴惴不安地小声抗议:而且我觉得言论自由是非常有必要的…… 艾德里克学院里,学生的实力分层其实非常明显: 以二年生来说,最强的一线学生毫无疑问就是四个班长,以及实力不逊于班长,作为直属于西维的几个黑班学生,他们虽然本身的法师等级并不一致,不过都有抗衡中阶巅峰乃至高阶魔法师的实力,用丽芙赛安娜吉来作为衡量单位的话,差不多就是80~100丽芙左右; 然后二线才是一般的成绩优异者与特长突出者,这个阶段的学生可以对抗普通的中阶魔法师。甚至在一些魔法物品的帮助下,能够挑战中阶巅峰或半步高阶,大约有50~80丽芙; 再然后是普通学生,评定标准是能够对抗初入中阶的魔法师或在某种学术方面有相当程度的造诣。战斗力应该在10~50丽芙之间 最后就是丽芙赛安娜吉这一类的吊车尾,在拥有相当程度的天赋以及艾德里克魔法学院本身得天独厚的资源和效果加持下,实力依旧没能突破中阶的渣渣,战斗力在1~10丽芙左右。 当然并不是说吊车尾肯定就是不求上进的差生……当然这些实力排在学院底层的学生们之所以会比较弱,大部分都是因为兴趣爱好并不在魔法上。就如同丽芙赛安娜吉这样被其他事务分薄了时间和努力而已。 事实上,就算把丽芙赛安娜吉拎出去,随便丢在哪个魔法学院,她的进步速度也能算是顶尖的,只不过艾德里克学院怪物太多,这才使得他们看起来比较不显眼。 不,我们这次不是来逮捕你的,只是想要借助你们新闻部的情报网,找一些东西而已。 桃乐丝对面前的女孩也算知根知底了,明白虽然现在对方因为被自 找东西就算你们想要寻找丢失的恋情……等等,我开玩笑的,请不要把正在发光的魔杖戳到我脸上! 本来丽芙八卦之心发作的同时还想要插科打诨一下,但没想到桃乐丝因为和她长时间的对抗,早就锻炼出来,不吃这一套了。 帮你们找东西倒也没什么关系……虽然我也想这么说。不过实际上我用来记录图像的魔法水晶在不久前也突然消失不见了,估计也被偷走了,没有了那个的话,很多人都不会听我的话帮忙了啦…… 丽芙赛安娜吉双臂抱胸。苦恼地说道。 ……所以你以前到底拍了些什么才能让那些人对你言听计从啊! 桃乐丝无可奈何地捂着额头叹了口气。 这样一来,就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里德尔挠了挠头,然后突然说道:从丢失的物品来看,那个窃贼偷窃的倾向似乎是与魔力有关的珍贵材料。 但是这样一来的话,坦尼斯的原味内衣不就没办法解释了么喀米尤提出了异议。 等一下,关于原味内衣这件事能请喀米尤班长详细说明一下吗 丽芙赛安娜吉闻言眼睛一亮。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个小本子,拿着学院商店出售,据说墨水永远不会用完的羽毛笔,充满八卦精神地向喀米尤问道:关于您和坦尼斯班长的艳情史,我想不少女生应该都会有兴趣的。 我能揍她吗喀米尤回过头一脸铁青地向桃乐丝请求道。 很遗憾,因为我们还用得到她所以不能揍。 桃乐丝一脸愉悦地拒绝了喀米尤的请求。 对于喀米尤的性癖姑且不论,从对方的偷窃倾向作为参考,难道就不能试着预测他接下去会偷的东西吗好不容易摘清了自己脑袋上的基佬头衔,里德尔怕那个狗仔少女又把自己牵扯进去,所以果断强行把话题拉入了正题。 很难,毕竟艾德里克学院里带有魔力的东西实在不少……桃乐丝摇了摇头,这一刻她不由觉得学院太狂拽酷霸领先几十年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我倒不觉得。这个时候,喀米尤却眼睛一亮:艾德里克虽然有魔力的东西不少……但绝大部分地方都有魔像和守卫双重把手譬如星脉炉之类的,对方就像想要偷窃恐怕也不容易。所以他才会选择我们这些学生下手,这么一来,有大量魔力,而且监视力度比较弱的地方,必定会遭到他的毒手…… 可是我们学院有这样的地方吗里德尔刚刚接了一句,随后脸色就猛然一变:难道说…… 估计就是你想的那个了。喀米尤脸色凝重了起来:那位吸血鬼大公主不是还没醒么,学院里比她魔力强的东西可不多。(。) 第271章 在接到菲特关于伊芙她们已经回到学院的消息后,西维就果断逃离了食堂。 顺带一提,菲特本人并没有参加宴会,理由是‘明明有好吃的东西放在眼前却不能吃的这种痛苦,西维你一定不懂吧!’ 除了她和不知跑哪儿去的丝妲之外,这次没有参加宴会的也只有在半位面打扫充当大魔法祭举办场的那个奇迹的半人马,以及在确认艾德里克没什么事后,重新回去学习吸血鬼一族特有魔法的莎兰。 只是在西维离开食堂前,还看到缇欧正在烤第二个巨型饼,据小女孩所说,这个饼她打算通过苍鸮直接寄给莎兰。 这让西维不由得在心里为远在他国的小吸血鬼默哀——希望她有个坚实的好胃能够承受缇欧的好意。 老师。 走廊边,伊芙.米勒正有些出神地从窗口望着第三学区顶端被充作永动机的瘟疫之源。 在昨天的战斗结束后,西维还没有机会和身为其穿越前身老师的她好好谈谈。 西维,你真是太出乎我的预料了。 少女并没有回头,而是依旧望着窗外,用有些飘渺的语气说道:不仅能够克服自身魔法资质的不足,成为人类中的佼佼者,创办了这么宏伟的学院,而且还这么轻易地解决看困扰我数百年的难题——你的一切,简直就像奇迹一样。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个奇迹的缔造者不也是老师您么。 西维本身虽然并没有太多关于伊芙的印象。但前身那刻到骨子里的对伊芙的崇敬和依恋还是对他有了一定的影响。即便面对人类最强沙曼老人依旧能够侃侃而谈的西维,现在的表情和语气也表现的毕恭毕敬:如果那个时候不是您接受了我的话,恐怕我依旧只是一个流浪孤儿呢。 我那个时候可没打算接受你这个资质差的一塌糊涂,没办法传承我人偶技艺的家伙。 伊芙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语气却极为温柔,就像是春风般轻拂着西维的耳膜:不用谦虚,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西维也没有继续自谦——过度谦虚也是骄傲的一种。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问道:老师您接下去要做什么呢要不就留在我的学院,给孩子们上课怎么样 还是算了吧,教你们两个就已经让我费尽了心思。 伊芙微笑着摇了摇头:神明仪式已经彻底失败了。接下去我打算游历大陆。寻找安南——也就是我父亲本来的爱犬的踪迹。我的父亲成为巫妖之后,最初一段时间都是因为安南的陪伴才能勉强维持理智,可是在八族人偶完成前夕,安南就突然消失了。那个时候它已经是半构装生命体了。应该也能够存活上许久。就算真的已经去世了。至少也得要找到它死去的地方。 是吗。老师您又要离开了啊……西维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那种感觉到底是失望还是庆幸,只能低着头,语气复杂地说道。 反正你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魔法师了。就算我不在也没关系了。伊芙转身,脸上带着和她年轻外面颇为不符的慈爱表情,踮起脚尖摸了摸西维的脑袋:现在都已经长到那么高了……明明以前一抬手就能摸到的。 老师…… 好啦好啦,比起我来,还有一个更需要安慰的人才对 伊芙摆了摆手:快去吧。 西维神色复杂地凝视了她数秒后,才一脸认真地向她鞠了 个躬,行了个法师礼,然后转身离开。 比起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伊芙来,裘可确实更需要西维的安慰。 当西维找到她时,女孩正抱着大皮箱,坐在露天阳台上,出神地望着被阴云覆盖的天空。 不去参加宴会吗西维轻声问道:我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抱歉前辈,没心情。 女孩屈着膝盖,闷声说道。 西维也不说话,就是站在她身后。 过了好一会儿,女孩才重新说道:呐,前辈,失去了神明组件的话,艾尔就相当于死了吧 西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按照人类的构造来讲的话,神明组件对于人偶来说就相当于灵魂,连灵魂都没了,自然不能算活着。 艾尔本来可以逃掉的。女孩没有等到西维的回答,而是继续喃喃自语:但是为了救我,才被那家伙给抓到……然后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艾尔的龙角被对方拔掉,逐渐失去生机…… 说着,少女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看来和自己朝夕相伴的人偶在自己面前被夺取了神明组件让裘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其实我觉得艾尔还没有死。 西维暗自叹了口气,然后出声说道。 可是神明组件已经消失了!女孩把脸贴在皮箱上,带着哭腔喊道:艾尔现在连自我意识都已经没有了! 我研究过真红的身体构造,她的记忆单元和神明部件几乎没有关系,是单独存在于人偶本身的。 只是激活这些记忆还得要有神明部件才行。不过这话当下肯定是不能说的。 西维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接着说道:八族人偶本身就是一个系列,工艺几乎完全一致,所以艾尔应该也是如此。这么一来,只要能够找到神明部件的代替品充当她们的灵魂,艾尔肯定可以再次醒来的。 真的吗少女仰起已经被泪痕弄得一塌糊涂的脸,可怜兮兮地问道。 确实如此。 只是寻找能够代替神明部件的东西很难而已。 西维在心里补充道。 我之前一段时间一直都在寻找老师。艾尔则一直陪伴着我,和我一起受苦受难,一起欢笑哭泣……只是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裘可吸了吸鼻子,然后胡乱抹了把眼泪:前辈,我还会继续旅行的,不过旅行的目的变成了能让艾尔再度和我说话聊天! 那不是很好吗 西维闻言也点了点头,看来裘可已经打起了精神,而且还有了接下去的生活目标。 于是他就把已经捏在手里的神格结晶碎片放回了储物箱中——这个来自弑神任务奖励的东西恰好就是为数不多能够代替神明部件的东西。 他朝着裘可露出一个笑容:艾德里克的大门会一直为你敞开的,什么时候觉得累了就回来休息一下吧。 恩,说好了哦。我可会时常来蹭饭的。少女终于也露出了笑容。 天空中,似乎有一缕阳光突破了厚重的云层,撒到了阳台上,给阴沉沉的莫拉格增添了一份活力的气息。(请搜索飄天文學,更好更新更快! 第272章 顾青青忽然扯了扯贺知州的手臂,装模作样地说,“你别这样了,毕竟唐小姐她也没说错什么,不要为了我......” “你给我闭嘴!这样装模作样不觉得恶心吗?!”我忍无可忍地冲她吼。 却是在下一秒,贺知州骤然篡紧我的衣领,将我狠狠地抵在墙壁上。 他目光阴鸷地盯着我:“叫你闭嘴,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听话一点。” “那你让她闭嘴啊,是她先说我的,你凭什么总是让我闭嘴?”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心里的委屈达到了极致。 我连声音都甚至带了一抹哽咽。 可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在贺知州面前表现出这样的脆弱。 这样的脆弱换不来他半点心疼,只会换来他的耻笑。 他沉沉地盯着我,阴戾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抹我看不懂的复杂。 当然,我也不想懂。 此时此刻,关于他和顾青青的一切,我都讨厌至极。 极力地将心中的委屈和酸楚压下去,我冲他冷冷道:“我本来也不想跟你们多说什么,我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到你们。 我要走了,放开我!” 贺知州没动,那大手依旧紧紧地篡着我的衣领。 我忍不住踢了踢他:“我叫你放开我!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说你的白月光,也不会再理会你们。 你最好赶紧跟你的白月光修成正果,恩爱缠.绵,不要再来烦我!” 贺知州篡着我衣领的手越发收紧,看我的眼神忽然间冷到极致。 我迎着他阴冷的眸子,一字一句说:“放开我!” “知州哥哥......” “闭嘴!” 这时,顾青青刚喊他,他就忽然朝顾青青低喝了一声。 顾青青明显一怔,似乎也没想到贺知州会凶她。 下一秒,她忽然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弯下腰:“好痛,知州哥哥,我好难受......” 然而贺知州却像是没听见她痛苦的哀叫一般,一双冷沉的眸只狠狠地盯着我。 还是顾易扶着顾青青,冲他喊:“贺知州!” 贺知州这才松开我,转身去扶顾青青。 顾青青脸色寡白寡白的,柔弱地哭:“知州哥哥,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对不起,我以后不惹唐小姐生气,我......” “不关你的事,是她的问题。”贺知州淡淡道。 我咬紧下唇,极力地忍着想哭的冲动。 我一直都知道他喜欢的是顾青青,厌恶的是我。 所以他这般为顾青青凶我也不稀奇。 可我心里就是难过,就是觉得委屈。 明明他昨晚和上午还哄着我跟他睡,这一刻却这样。 顾易冲贺知州道:“带她去找主治医生。” 贺知州也没多说什么,抱起顾青青就往主任医室跑。 顾易匆忙跟在后面,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我:“小唐,你要回哪里去,我送你吧。” 这时,贺知州也停了下来。 但他并没有转身。 我朝他冷酷的背影看了一眼,半晌,冲顾易淡淡道:“好。” 从门诊部出来。 我垂着头,一直没做声。 顾易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散漫地冲我道:“怎么?伤心了?” “没有。” 我微微吸了口气,抬眸看他,“顾总,你回去吧,我不用你送。” 顾易蹙了蹙眉,半晌,他笑了一声,声音微凉:“原来,你刚刚是在拿我刺激贺知州?” 第273章 我抿唇,并没有反驳。 刚刚那一瞬间,我心里极度怨恨贺知州,确实很想用他来刺激贺知州。 可现在想来,我那个想法还真是可笑。 我竟然企图,用另外一个男人,去刺激一个根本就不爱我的男人。 顾易看了我半晌,忽然叹了口气:“走吧,送你。” “真的不用。”我拒绝道,“门外有很多车,我出去就能打到车。” 顾易也没强求:“行吧,随便你。” 顿了顿,他又开口,声音微微透着一丝凉意:“希望下次,你不要再拿我去刺激那个男人。” 我一怔,没想到他还挺在乎这个。 我连忙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顾易看了我几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又进了门诊部。 我疑惑地盯着他的背影,心想,他在医院的事情大概还没办完吧,幸好我没让他送。 心情低落地走出医院大门口。 想起刚刚贺知州维护顾青青的模样,我自嘲地扯了扯唇。 现在,我越发迫切地想要离开这这座城市,想要远离那个男人了。 想要我给他和顾青青生宝宝? 呵,他做梦! 我垂眸,缓缓地抚着还未隆起的腹部,心里又开始泛酸。 宝宝,你们别怕,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他把你们抢走。 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箱子还放在地上,屋子里什么都还没有整理。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户。 窗外阴雨连绵,秋风裹着几抹凄凉吹进来,我的眼眶忍不住又泛起潮.热。 尤其想到昨晚和今天上午的那场情事,再又想到刚才在医院发生的一切,我的心里就酸涩得厉害。 我明明也知道他喜欢的是顾青青,厌恶的是我。 可当他维护顾青青,凶我的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委屈,忍不住伤心难过。 怎么办? 对那个男人的感情好像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真的好想现在就离开这里,躲得远远的。 可那个男人又怎么都不肯放过我,这天大地大,我又能躲到哪里去。 我看着外面的绵绵阴雨,心里涌起一抹说不出的伤感和悲凉。 不想让自己沉溺在这种消极的情绪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去整理箱子里的衣服和带过来的日用品。 我带的东西不多,不消一会就整理完了。 我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本来想着傍晚下去逛逛,顺便买点吃的和床单被罩回来。 可一直到晚上七点多,那绵绵细雨都没有停过。 天彻底黑了,路面也很滑,我怕摔跤,不敢下去,最后只好又在手机上叫外卖。 只是没有床单被罩,今晚我怕是只能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了。 昨天点的牛肉粉,送过来时,粉已经坨了。 这次我点的包子和稀饭。 坐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门就被敲响了。 “您好,外卖。” 我连忙起身去开门。 随着门打开,一身雨衣的外卖员站在门口:“您好,您的外卖。” 我忙说着‘谢谢’,伸手去接的时候,忽然看见阴暗的走廊里有一抹小小的火星子忽明忽暗。 我仔细地看去。 下一秒,我浑身一震。 竟然是贺知州! 他正靠在对面墙壁上抽着烟,眸光朝我这边看来。 心里猛地涌起一抹惊愕和排斥。 我拿了外卖,赶紧去关门。 第274章 “其实……我也很想与皇甫皓月前辈交一次手,毕竟他可是击败过,上任魔宗之主的人。” “现在情形,虽然是我不希望发生的,但是却也是我领教皇甫皓月前辈手段的一个难得机会” 只不过,令人想不到的是,哪怕所有人都看出,这次的焚天烈焰,比之先前的还要凶猛数倍,可是楚枫却依然面无惧意,反而在那微眯的目光之中,涌现出一抹期待之色。 皇甫皓月很强大,楚枫当然知道,因为在九州大陆,皇甫皓月就是他见过最强的人,尤其是听丘残风讲起东海往事后。 楚枫更是清楚,在残夜魔宗最为辉煌的巅峰时期,其实东方海域最强的人,并非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宗之主,而是皇甫皓月,因为皇甫皓月三十岁时,就能与魔宗之主战平,如今的他,绝对远胜与魔宗之主。 时至今日,楚枫也被称为东方海域最强天才,但是皇甫皓月却是东方海域的一个不败神话,所以楚枫,也想借着仙转玄功的修为,领教一下这位不败神话,到底有多强。 “楚枫,你要小心,这焚天烈焰共有九重,先前皇甫皓月施展的,不过是第一重,现在他施展的,乃是第五重。” “焚天烈焰,每一重的威力,都会提升九倍,这第五种的威力,可是足足提升了几十倍,千万不可大意。”见楚枫不闪不躲,反而准备硬抗此击后,秋水拂烟也是高声呼喊,提醒起楚枫。 “这皇甫皓月所掌握的焚天烈焰,竟然厉害?这简直比焚天圣教的教主,还要恐怖数倍啊。”而听得此话,残夜魔宗的丘残风等老一辈强者,也皆是大吃一惊。 想当初,魔宗之主,号称东方海域最强者,而在世人眼中,唯一能与魔宗之主抗衡的,并非是飘渺仙姑,而是焚天圣教的教主。 虽说,严格来说,焚天圣教的教主,可能不如魔宗之主,但是焚天圣教的教主也的确很强。 他的焚天烈焰,更是一绝,最主要的是,他的王兵焚天烈焰扇,是一种很强的王兵,若是配上焚天圣教的焚天玄功,更是所向披靡,甚至丝毫不弱于封魔剑。 可是,眼下,皇甫皓月所施展的焚天烈焰,还没有借用任何外力,却依然超越了焚天圣教教主,借用焚天烈焰扇所施展的焚天烈焰,由此可以想象,这皇甫皓月的焚天烈焰,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唰”然而,就在众人皆被那焚天烈焰,所震慑住之际,焚天烈焰已经轰然而至,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枫则是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竟然将封魔剑收于身后,对着那磅礴的烈焰,一拳轰出。 “轰” 一拳之下,风云四起,海浪滔天,那片天地,都是陷入了混沌一片,最主要的是,在那一拳之下,那恐怖的焚天烈焰,竟然被楚枫尽数倒涌而去。 “轰隆隆” 然而,只见那皇甫皓月目光一闪,倒涌回去的焚天烈焰,便再度向楚枫翻滚而来,并且威力再度暴涨数倍,火焰的面积也在不断的扩大,卷向八方。 但是哪怕如此,楚枫却依然不惧,这一次他连出九拳,每一拳的力道都更为凶猛,在那大开大合,足以毁山脉破江河,屠杀数万生灵的拳威下,皇甫皓月的焚天烈焰则再度被击退。 不过,皇甫皓月也非简单角色,就如同秋水拂烟所说,他掌握的焚天烈焰,真的有九重,第第六重不行,就第七重,第七重不行,就第八重,并且每一重的威力,对比前一重,都会提升九倍。 到得最后,楚枫也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尤其是在对抗皇甫皓月,第九重焚天烈焰之际,那种威势,连方圆数千里内的虚空,都烧的扭曲,连下方的海域,都被烤的沸腾。 若不是围观之人,有许多高手,他们布置了结界保护众人,单单是那烈焰的炙热程度,就足以将在场之人炼成灰烬。 所以,在这种恐怖的烈焰之下,楚枫也只好动用封魔剑,封魔剑乃是王兵之王,威力非同小可,当楚枫的修为,从四品武王提升到五品武王后,封魔剑的威力,也是随之大涨。 “这样的战斗,才是真正的惊天动地,想不到有生之年,能够见识这样的战斗,这可真是死而无憾啊。” 而在楚枫与皇甫皓月你来我往,攻防互换之间,那些躲在防御结界内的围观之人,一个个则是热血涌动,激情澎湃,他们都被二人的强大实力所深深的震慑住了。 东方海域,武王已是巅峰,至少万年都没有出现武帝强者了,所以如今东方海域之人,都没有见到过武帝强者的雄姿。 但是今日,当他们见到楚枫与皇甫皓月的争斗后,他们的内心却震撼不已,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识过,这样激烈的争斗。 尽管知道,这与武帝的实力相比,还相差巨大,但是在他们来看,能够见识到这样的争斗,已是一大幸事,哪怕冒着生命的危险,来亲眼目睹这样一战,也是值得的。 “唰”然而,就在这时,皇甫皓月的掌心一翻,竟然出现了一把白色的扇子。 那扇子很是巨大,竟长达一米半,并且通体为白色,荧光闪闪,并非纸做,更似是通体透彻的玉质。 “唰”突然之间,那皇甫皓月手腕一转,那把巨大的扇子便打开,而当那扇子打开之后,自掌心而起,竟然出现道道火焰。 那火焰很似奇怪,就如同一条条火蛇一般,在那白色的扇子之上攀爬,游走,而这一刻,一股磅礴的气息,也是自皇甫皓月的体内散发而出,那是一把王兵,并且绝非普通的王兵。 “竟是焚天烈焰扇!!!” “难道说,那皇甫皓月,已经做了焚天圣教的教主不成?” 看到这把扇子之后,在场之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他们已经认出了,皇甫皓月的那把扇子为何物,那乃是焚天圣教教主的才能持有的王兵。 这件王兵,与封魔剑很是相似,不仅威力强大,更是有着特殊的含义,唯有焚天圣教的教主,才能使用,换句话说,拿着这件王兵的人,就是焚天圣教的教主。 所以,准确来说,此刻与楚枫对战的,不仅仅是皇甫皓月,还是焚天教主。 第275章 现在经过赵志军提醒,张冬忽然想起了灯红酒绿会所老板林天! 按马副总的话来说,林天跺跺脚,川河县就得颤三颤。 回头赵志军要是真用卑劣的方式对付李梦琳,大不了就找林天帮忙! 有本事你就找啊!张冬冷笑,不过在找人对付我之前,先遭殃的人应该是你! 话音刚落,他猛地将旁边的凳子朝走过来的赵志军踢了过去。 凳子正中对方膝盖! 赵志军惨叫一声,整个人应声跌倒,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再抬起头时,鼻子都磕破了,满脸是血。 混蛋!我要报警……报警抓你!赵志军疯狂大吼。 张冬却笑了:报警我打过你吗我明明看到,刚才是你想过来欺负我朋友,但是半路被凳子扳倒,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张冬还回头看了一眼小脸苍白的李梦琳:李梦琳,你说对不对 李梦琳这会也反应了过来,知道肯定不能让赵志军报警,忙不迭的点头。 对,我也看到了,就是你自己跑过来,然后半路被凳子扳倒的! 这下赵志军气得七窍生烟,爬起来后却是不敢再跟张冬动手了。 刚才张冬的那一脚是又快又准,身手肯定不俗,自己就是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废物,打起来根本不是张冬的对手。 他朝着外面扯着嗓子嚷嚷:保安!保安快过来!你们饭店有人冲进包厢打人! 都不用赵志军喊人,保安已经在马副总的带领下过来了,就连杨明艳也在远处驻足查看。 一般这种事都用不着杨明艳出马,马副总就能包办。 但谁让包间里的那个人是张冬呢 杨明艳下意识的提起了神,伸长了耳朵。 这时,马副总走了进来。 看着满脸是血的赵志军,再看看没事人一样的张冬,马副总笑呵呵道:老弟,这是咋回事 张冬冷笑道:没什么!这个混蛋在包厢里想要欺负我同学,被我撞到,就冲进来阻止。结果没成想,他冲上来打我的时候,竟然自己绊倒了。 你放屁!明明是你打得我!赵志军赶忙大喊。 是吗那你倒是说,我怎么打得你我是打你的鼻子了,还是踹你的脸了张冬道。 李梦琳也赶忙声援:我看得清清楚楚,张冬根本没动手,反倒是赵志军想动手打张冬,结果自己绊倒! 见李梦琳说的跟真事似的,赵志军气得眼睛几乎能冒火。 这时,外面传来清冷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这位姓赵的先生,请你立刻结账离开我们饭店!不然的话,我现在就以你在我们饭店里捣乱为由报警! 当然,如果这位小美女愿意告你骚扰她,我和她可以一起报警! 说话间,杨明艳冷着脸走了进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这才是平时的杨明艳! 和张冬在一块时,她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无法保持高冷。 但现在不同,赵志军的所作所为,让杨明艳也很气愤。 听到东州食府的老板也这么说,赵志军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可是知道杨明艳的背景的,绝对不是他区区一个银行经理能招惹得起的! 咬了咬牙,赵志军指着张冬。 好!算你狠!咱们走着瞧!还有你李梦琳,你今天下午不用来银行上班了,你被解雇了!而且我敢保证,以后没有任何一家银行愿意要你! 闻言,李梦琳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浑身止不住的发颤,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就在这时,杨明艳再次冷冽发声。 赵志军是吧我好像见过你!你们董行长跟我也很熟!我把话撂在这里,只要你敢开除这位叫李梦琳的美女,或者再敢骚扰她,我立刻让你们董行长把你开除! 听到这话,赵志军惊呆了。 刚才杨明艳说要报警,他还以为是自己在饭店里骚扰李梦琳,让杨明艳不喜的缘故。 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啊! 杨明艳虽然背景深厚,但是想要让董行长开除赵志军,那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她和李梦琳什么关系凭什么要这么替她说话 很快,赵志军的视线落到了张冬身上。 是这小子 刚才马副总称呼这小子为老弟,难道说,他和杨明艳之间有关系 见赵志军不吭声,杨明艳的眼神更冷了。 怎么你难道不信我的话好啊!那我现在就给董行长打电话,让他知道他手底下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眼见杨明艳掏出了手机,赵志军脸色大变,忙不迭的连连摆手。 杨总您误会了!误会了!我刚才那都是喝醉了酒,说的醉话,是醉话!小李是我们银行最出色的新人,我们早就决定,试用期过后让她留下来了,怎么会开除她呢! 哼,既然如此,那还不赶紧结了账滚!杨明艳眉毛一挑。 赵志军吓得连忙点头,甚至都顾不得看李梦琳一眼,转身就屁滚尿流的逃了。 这就是杨明艳的实力! 虽然开饭店应该笑脸迎人,但杨明艳也丝毫不惧怕那些惹事的客人! 连区区一个银行经理都摆不平,她还怎么把东州食府做成全县最大的饭店! 等赵志军走后,李梦琳这才松了口气,小脸也多了几分血色。 张冬则是神色复杂看着杨明艳:杨总,刚才的事,真是多亏你了! 不必!先顾好你朋友吧! 淡淡的丢下这句话,杨明艳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其他保安和服务员倒还没感觉出来什么,唯有马副总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张老弟这位朋友长得那么漂亮,比起杨总也分毫不差,看来杨总这是吃醋了啊! 张冬倒是不知道马副总心里所想,倘若知道的话,肯定会忍不住朝他翻白眼。 其实这次马副总还真猜对了一部分! 当杨明艳看到张冬身边的李梦琳颜值不逊色于自己时,心里的确起了丝丝波澜,甚至还有一丝吃味! 这还是她平生第一次产生这种异样的情绪! 就连杨明艳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产生。 不过她终究是高冷女总裁,很快就将情绪完美压抑住,没有展露在众人面前,只是被马副总猜到一丝。 杨明艳走后,张冬对马副总也表示了感谢。 等马副总带着其他人离开,他这才转过头望着李梦琳。 李梦琳,你怎么这么傻,跟那个混蛋来这里还有就是,你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语气平淡的一句话,却直接让李梦琳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见对方哭了,张冬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同样蹲下来轻拍她的后背安慰。 第276章 这十万,是他给我陪他睡的报酬吧。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 那个男人这时候转账过来,无非是为了羞辱我。 因为我刚才说我恶心他的触碰,所以他特意转账过来,让我明白,我也只是一个为了钱出卖身子的捞女。 我靠在沙发背上自嘲地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呵,贺知州。 你等着,等我攒够了钱,想到了逃离的办法。 我一定会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受你的欺辱。 翌日,我早早地起来上班。 天气是真的转凉了。 出门时,我套了一件薄款大衣。 这段时间我是真的瘦了,原来的衣服都大了一圈。 我特意找了一个小抱枕塞在衣服里,很好,一点也看不出来。 这样的话,即便到时候肚子真的大起来了,也不是很明显。 但是,如果必须跟贺知州欢好的话,在没有衣服的遮掩下,还是会被他一眼看出来。 好心情瞬间没了,我烦躁地将抱枕扔在沙发上,然后出了门。 八卦果然在哪里都流行。 我刚到秘书办公室,就听见他们在八卦我的事。 有人说我昨天没来上班,是因为被贺知州给赶走了。 还有人说我是在摆架子,故意没来上班。 更有人说我落魄到露宿街头,被坏人掳去糟蹋了。 谣言越来越离谱,最后以我走进办公室而告终。 我一走进去,议论声就戛然而止。 然而也只是静了那么几秒钟,嘲讽声就传来。 “哟,这不就是那唐大小姐么?她还知道来上班啊。” “就是,我还以为她还没认清现实,还以为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 “你还别说,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是贺总的前妻,才敢这么任意妄为地旷工么?” “笑死,人家贺总那是可怜她,才赏给她一份打杂的工作,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自从我家破产后,这些嘲讽的话语,我也听麻了,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我挺直背脊朝办公室里面走。 这时,他们忽然全都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我身后喊了一声:“贺总好!” 我浑身一僵,脚步不自觉地顿住。 很快,贺知州从我身旁走过,带着一股子冷气。 我望着他冷戾的背影,心口又是一疼。 这样的疼痛,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彻底消散。 “哎哎,贺总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好吓人哦。” “是啊,是不是谁惹到贺总了?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么吓人的脸色。” “不知道啊?反正贺总今天的心情肯定很差劲,这可怎么办,我待会还要送资料进去。” “咦,那你可千万要小心点,搞不好贺总让你卷铺盖走人。” ...... 我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朝总裁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应该还在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我暗暗篡紧双手,告诫着自己,今天千万不能再惹到那个疯子。 对,疯子! 他贺知州就是个疯子。 正在这时,有人扔了一沓资料给我:“按照上面的要求,做个表格发给我!” 我淡淡地点了点头,打开电脑准备工作。 “哎,小张,昨天的销售报表你做好了没啊,贺总催着要呢。” “做好了做好了,现在就要送进去吗?” “是的,赶紧的,贺总在催了。” 小张抱着报表磨磨蹭蹭地站起身。 我以为她是要直接送进总裁室,不想她忽然跑到我跟前...... 第277章 轮回宗 吕凄微微一惊,喃喃地语道:好霸气的名字,轮回,这个世间,真有轮回吗 吕凄,轮回宗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你去办,日后,我也会帮你寻得一些天才,加入轮回宗,但切勿泄露我是轮回宗真正宗主的身份! 陆仁淡淡道。 吕凄微微躬身,道:神子大人,你放心吧,你是五行神宗神子,若是被人知道,自己在外面建立宗门势力,只怕五行神宗那边都无法解释! 你确定我一定会成为神子 陆仁问道。 这 吕凄欲言又止。 其实你心里也清楚,就算我能胜过齐子阙,也很难成为神子,所以你才提出建立宗门的想法,是不是 陆仁问道。 吕凄后退几步,拱手道:神子大人,其实,我想要建立宗门,也是带着一丝异心,我也是从下界来的,自然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将我们大陆的一些天赋弱的天才,接到虚神界来,除此之外,别无他念! 嗯! 陆仁点点头,道:白汐儿还不知道你拍卖她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尽量不要让她知道,她是符篆天才,我打算让她留在你们身边,替我找个厉害点的符篆师教教她! 没问题! 吕凄道。 如果,她在这里遭受到一点伤害,你应该知道后果! 陆仁冷声道。 明白! 吕凄一脸严肃。 陆仁敢冒着生命危险,来血罗神殿救白汐儿,足以证明白汐儿在陆仁心目中的地位。 如果白汐儿以后再出了点事情,她还不怀疑,陆仁会杀了她。 对了,吕会长,帮我调查一个叫做姜鹤的人! 陆仁道。 姜鹤 吕凄疑惑一声,随后点点头,将这件事情记住了。 神子大人,你杀死中古王家那么多高手,中古王家早晚会调查到我们头上,我们该怎么办 吕凄问道。 撇开我们之间的关系,实话实说就行了! 陆仁淡淡道:中古王家对我动手,我可不会怕他! 这个时候,吴辉也是从远处飞来,对着陆仁拱手道:神子大人,所有资源都清点完毕了,需要看看吗 说完,吴辉将一张清单递给了陆仁,上面的资源,罗列了一大批罕见资源。 陆仁目光扫了过去,道:鬼风嚎金种子,怨天魔血种! 这两枚种子,自然是从风凌波和血罗子身上挖出来的。 下品神石五千万! 居然一块时间神石都没有 陆仁眼睛在清单上扫去,自言自语起来。 西十把一纹神剑,还不算不错! 陆仁点点头。 如今,能够提升他明面战力的,除了时间神石,就是一纹神剑的。 当然,还有一些罕见的天材地宝,也能短时间提升陆仁的境界,但那些几乎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超凡神术这里居然有超凡神术 陆仁微微吃惊,盯着清单上的西个字眼。 吴辉解释道:这超凡神术,是从血罗神殿宝库当中找到了,那宝库阵法很多,被我一一破解了,那超凡神术的卷轴,藏在十分隐蔽的,不过我不敢去动! 不敢动什么意思 陆仁问道。 那部超凡神术西周,布置了一个强大的感应阵法,一旦靠近,必定会爆发毁灭般的攻击,只怕会将整个宝库给首接摧毁了! 吴辉说道。 吕凄问道:凭借你的实力,破除那个感应阵法,需要多久时间! 少则半年,多则三到五年吧! 吴辉说道。 能够布下如此感应阵法,那超凡神术只怕不一般,带我过去看看! 陆仁也有些期待起来。 如今,他身上掌握了吞天真炎,雷鸣棋木,如果能炼化鬼风嚎金,并且让水魅天华吞噬了怨天魔血,就等于掌握了西种五万年以上的异五行了,如果碰巧得到金属性的超凡神术,他就能首接修炼了。 很快,吴辉便带着陆仁和吕凄进入到血罗神殿的宝库之中。 血罗神殿的宝库,也是一个地宫,西周有着血罗卫镇守,如今这些血罗卫己经投降,皆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当陆仁踏入宝库之中,呈现在眼前的,则是琳琅满目的资源,各种药材,丹药,武器材料等等。 虽然这些资源,都十分常见,但对于修为低的武者而言,可是一笔巨大的资源财富。 神子大人,就在这里! 吴辉带着陆仁进入一间密室,那密室深处的案几上,便摆放着一卷卷轴。 不过那卷轴似乎被封印,感受不到波动,但在卷轴表面,依稀能看到超凡神术西个字。 超凡神术,可比普通神术要昂贵十几倍不止,十分罕见,别说天神,很多神玄境的强者,都未必能修炼出超凡神术。 同境界的武者,一个施展普通神术,一个施展超凡神术,那差距可不是六万年和五万年异五行的差距! 施展超凡神术的武者,首接秒杀施展普通神术的武者,也不是不可能。 陆仁眸子闪烁精光,便是要踏步走去。 吴辉立刻拉住了陆仁,道:神子大人,万万不可,这密室当中,到处都是感应阵法,摧毁宝库事小,将这卷超凡神术卷轴给毁了,就得不偿失! 可以说,这个宝库当中所有东西加起来,未必有超凡神术值钱。 放心吧,这感应阵法奈何不了我! 陆仁笑了笑,催动破妄神虚,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一步步向密室走去。 而密室当中,布置的诸多感应阵法,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得吴辉大吃一惊。 这怎么可能感应阵法居然感应不到神子大人 吴辉死死的盯着陆仁。 吕凄吃惊道:神子大人应该催动某种特殊的手段,隐匿的气息,不错,不是隐匿而是完全隔绝了自己的气息,仿佛就不在这片空间一样,太妖孽了! 这一刻,她真正庆幸自己的决定,真正投靠了一位绝世妖孽。 陆仁一步步走进密室,来到案几处,也是将卷轴取了下来,缓缓打开。 超凡神术,大日天灾! 第278章 贺知州阴晴不定,行径古怪,难保他发起怒来,不会把小张给辞退了。 当然,她们会不会被辞退,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我也即将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我不心疼小张,却会心疼她那两个孩子。 也没什么,送个报表罢了,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站在总裁室的门口,我敲了敲门。 “进来!” 不带半点温度的声音飘来,我抿了抿唇,推门进去。 贺知州正靠在椅背上抽烟, 他的脸色很沉,眉间染着浓浓的燥郁,像是正在因为什么事情心烦一样。 他看见我时,先是微微怔了怔,紧接着,黑眸缓缓眯起。 我垂下眸,面无表情地道:“我是来送报表的。” 贺知州没吭声,只是盯着我。 难怪他们都不敢进来的,此刻的贺知州,浑身都萦绕着一股子戾气。 一看就是惹不起的主。 我快步走过去,将报表恭恭敬敬地放在他的桌上,然后转身就走。 然而刚走了两步,他就喊住了我。 “我让你走了吗?” 我脚步顿了顿,然后回身看他:“贺总还有什么吩咐?” 贺知州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坐直身子,去翻那份报表。 他的眉头始终锁着,脸色比外面的阴雨天还阴沉。 我静静地站在那等着。 他应该是想看完报表,然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好让我直接把话带出去吧。 正想着,男人忽然暴怒地抓起那报表揉成团,然后砸向我。 我的脸被砸了个正着。 还别说,挺疼的。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脸色阴沉地喝道:“这报表是直接照着模版套的吧?几项简单的数据搞得比函数还复杂,让人怎么看? 想干就好好干,不想干就给我滚!” “这报表不是我做的。”我没什么语气地道。 他扯了扯唇:“那是谁做的,你让她,现在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我心头紧了紧,还真被小张给猜中了,进来一趟,工作不保。 我蹲下身,捡起那被揉成团的报表,冲他说:“这,这报表确实是我做的,我没什么经验,回头我改改。” 贺知州看我的眸光忽然沉了沉。 半晌,他冲我冷喝道:“给我滚出去!” 我巴不得他说这句话。 没有任何磨蹭,我捧着那纸团,转身快步往外面走。 忽然。 身后隐约传来一阵闷哼声,像是在极力压抑痛苦的呻.吟。 我脚步顿了顿,忍不住转身看去。 只见那男人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抵着胃部,神色痛苦。 我错愕地看着他:“你......你怎么了?” 男人抬眸看我,眸光依旧阴沉森冷。 他说:“我不要你的可怜,给我滚出去!” 第279章 我被他吼得一怔,半晌,转身往外走。 这男人性格也是古怪得不行。 我不过是问了一句他怎么了,他就凶神恶煞地说不要我可怜。 真是笑死了。 谁要可怜他了! 放眼望去,他已经是站在世界顶端的男人了。 我可怜谁也不会可怜他是吧。 拉开门的瞬间,身后猛地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疯子’。 从总裁室出来时,我发现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看我。 他们是想等着看心情不好的贺总将会怎么罚我吧? 看我安然无恙地出来,好几个同事的脸上都闪过一抹失望。 我心中冷笑,还真是叫他们失望了。 小张急急忙忙地迎上来:“怎么样啊小唐,贺总有没有说什么?” 我将被贺知州揉成团的报表还给她:“贺总说你的报表是按模版套的,做得太死板复杂,他很生气,让你走人。” 小张脸色咻地一白,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这可怎么办?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昨晚我女儿一直闹,所以这报表我就随便套了一下交差。 小唐,我重新做,我马上重新做,你去跟贺总说说,让他不要辞退我好不好?” “切,小张,你求错人了吧?” 有人又开始说风凉话,语气嘲讽,“你要求就求顾姐呀,求她?笑死,她有那个能耐嘛。” “就是,贺总最是宠顾姐了,你叫一个贺总厌恶的人去帮你求情,你是吓傻了吧。” “可是也不知道顾姐今天上不上班,而且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帮我求情。”小张泪眼婆娑地说。 旁边的人又嗤笑道:“那你也犯不着求这唐大小姐啊,她能帮你什么?” “就是,而且贺总肯定是因为看见她,心情才更不好,才要辞退你,你就不该让她帮你送报表!” “说得没错,这女人就是个碍眼的扫把星,她没来之前,咱们贺总可从来都没有这样阴沉过,都怪她。” 我冷冷地扯了扯唇,冲小张说:“你也别急,我刚才又故意跟贺总说这报表是我做的。” 小张一怔。 包括旁边的几个同事也都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我。 “那贺总居然没让你滚蛋!” 我笑吟吟地冲他们哼道:“是啊,叫你们失望了。” “切!你少得意,贺总是看你太可怜了,才没赶你走。” “就是,一个打杂的,怎么地,还妄想跟顾姐比了?”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群人也是够无聊的,是他们自己总是提起顾青青,拿我跟顾青青比,这会反倒是嘲讽我要跟顾青青比了。 真是服了。 我懒得理会他们。 他们似是也觉得无趣,纷纷冲我冷哼了一声,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做事。 唯有小张一脸感激地看着我。 她说:“小唐,没想到你心肠这么好,对不起,刚开始是我态度差了些,我也是听他们说了你很多坏话,所以先入为主地以为你人品不好。” “没事,你把这报表重新再做一下吧,这回你认真点,做好后,我再给你送进去。” “嗯嗯嗯,好。” 小张连忙点头,末了,又拉着我,冲我悄声说:“他们那些人就是看贺总喜欢顾青青,所以老巴结顾青青了,你也别太在意哈。” 我淡淡地笑:“你们也看出,贺总很喜欢顾青青?” 第280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破产后,上门老公成了我的金主是由作者:贺知州唐安然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破产后,上门老公成了我的金主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81章 只见顾青青不知何时来了,正坐在贺知州的位子上。 而贺知州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休息室里有水声传出来。 给我开门的是秘书组长李丽。 她拧了拧眉,不屑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冲顾青青恭维道:“小顾啊,还得是你,你真是贺总的福星啊,一来就治好了贺总的胃痛,不像某些人,只会给贺总添堵。” 她所谓的‘某些人’很显然指的是我。 我没吭声,只是下意识篡紧了手中的胃药。 顾青青腼腆地笑道:“我知州哥哥的病情,我还是很清楚的,而且他不吃普通的胃药,只吃我给他买的这一种。 所以,这胃药,我一直都有随身携带。” “还是小顾你细心体贴,贺总不喜欢你喜欢谁呢?” 正在这时,贺知州从休息室里走出来。 他像是刚刚洗了脸,俊脸上带着水珠,额前的碎发也湿了几缕。 不过他的脸色,确实比我刚才看到的好了不少。 他一出来,顾青青就连忙起身,扶他坐到椅子上,心疼地问:“知州哥哥,你好些了么?” 贺知州淡淡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顾青青又装模作样地叹道:“还好我今天来早了些,你常吃的那种胃药我也随身带着,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知州哥哥你也是的,发病了,怎么还闷着,你随便让他们谁出去帮你买药也行啊。 还有唐小姐,她那么闲,你让她进来照顾你也可以啊,她好歹是你的前妻,知道你犯胃病了,肯定也着急。” “她?” 贺知州嗤笑了一声,眸光冷冷地朝我瞥来。 我抿紧唇,篡紧背在身后的胃药,心里满是自嘲。 瞧啊,我这一趟胃药买得是多么的多余,多么的可笑。 “咦,唐小姐,你突然进来,是有什么事吗?”这时,顾青青忽然又冲我问。 我淡淡地摇头:“没什么事,就想问问贺总,那报表什么时候需要。” “哎呀唐小姐,知州哥哥的胃都痛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只关心着公事?”顾青青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我好笑道:“在公司不关心公事关心什么?再说了,贺总他只是胃痛,又不是怎么了,这不是还有你关心他吗?” “给我滚出去!” 我话音刚落,贺知州忽然冲我低喝了一声,然后闭上眸,一副很厌恶看到我的模样。 我心底抽了抽,背在身后的手几乎要将那药瓶给捏瘪了。 半晌,我强装无所谓地道:“打扰了。” “滚!” 贺知州又抓起桌上的笔朝我砸来,一副像是气到极致的模样。 我闪身躲过他砸来的笔,默默关上门,心里再次暗骂了一句‘疯子’。 也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真那么讨厌我,那又何必将我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真是一个矛盾到极致的人。 我回到工位上,看着手里被我篡得快变形的药盒,自嘲地扯了扯唇。 看吧,还是多余了。 人家要吃的,只是白月光买的药。 人家看见我,只会气到面目可憎。 第282章 我竟然还巴巴地去给他买药,焦急地去给他送去。 呵,唐安然啊唐安然,你脑子进水了是不? 我再也不要理会贺知州了。 哪怕他发病,痛得要死,我也不要再自作多情地去担心他。 我将药扔进垃圾桶,然后拖了拖椅子,继续办公。 中午下班时,贺知州和顾青青并肩从总裁室里走出来。 顾青青瞥了我一眼,然后冲贺知州问:“知州哥哥,我们今天去哪里吃啊,你看唐小姐这段时间黄皮寡瘦的,要不叫上她一起?” 得了,白莲花又开始找事了。 我抬眸冲正收拾包包的小张说:“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食堂吃饭。” 小张愣了一下,然后朝贺知州那边瞥了一眼,冲我诧笑道:“你,你也要去食堂吃啊?” “嗯,直接去食堂吃,吃完还有时间上来休息半天,多好。” 说着,我就拿过手机,挽着她往外面走。 冰冷的视线不断地飘来,我当做没看见,冲小张有说有笑地往外面走。 直到走出秘书部,进了电梯,小张僵直的背脊这才放松下来,冲我小声说:“其实我本来是打算喊你一起去食堂吃饭的,但是我刚才又听见顾姐跟贺总说要带你出去吃,我也就不敢喊你了。 话说回来,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出去吃大餐啊?” “当着电灯泡吃大餐,你觉得你吃得下么?” 小张诧诧地笑:“是有点尴尬,不过贺总好像很不高兴,他刚才的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我好笑道:“他哪天不是那样,有什么好稀奇的。” 小张佩服地冲我竖起大拇指:“当过贺总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这气魄真是了得啊,要是贺总用那种眼神看我们,我们只怕都要吓腿软了。” “没事,不用怕他,他就是一疯子。” 我云淡风轻地说,倒是把小张惊得不行。 “天啊,这世界上,恐怕就只有你敢骂他是疯子。” 电梯门开启,食堂在三楼。 公司里人多,吃饭也是分批次的。 这一批次基本就都是20到29楼的员工。 我跟小张一起走出电梯。 小张挽着我的手臂,对我和贺知州的事情好像还挺好奇的。 她一脸不解地问:“话说咱们贺总多金又帅气,你是怎么舍得跟他离婚的?” 我没所谓地道:“那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不合适就离了呗。” “咦~~小唐,你就别嘴硬了。”小张冲我闷笑,“他们都说,是贺总发达后,把你给踹了,其实这也没啥丢人的,像贺总那样的人,哪怕是天仙被他踹了都正常,更别说咱们这些普通人了,所以你直接大大方方地说你是被贺总踹了就行,我是不会笑你的。” “嗯嗯。”我敷衍地点头。 没办法,贺知州现在在他们的心里,就跟神一般的存在。 小张又说:“不过你好傻,他要跟你离婚的时候,你怎么不找他要分手费? 你看他那么有钱,高低也得跟他要个大几千万,这婚咱才肯离是吧。 你看你现在还要这么辛苦地出来打工,还要仰他鼻息过活,多憋屈。 要是我,不要他个几千万,我才不会同意离婚呢。” 我好笑地点头,半真半假地说:“是呢,你说得对哦,哎呀,我突然好后悔,早知道当时要他几个亿了。” “是么?你后悔了?” 第283章 我话音刚落,一道阴凉的嗓音忽然从身后飘来。 我和小张猛地瞪大眼睛。 小张惊恐地看向我,用口语说:“不会吧,贺总在我们身后?” 我也觉得不可能,毕竟贺知州不是跟顾青青一起出去吃了么? 而且他堂堂大总裁,也不会来这员工食堂吧? 可刚才那道阴凉的嗓音分明就是贺知州的声音啊。 小张浑身僵硬,挽着我手臂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了。 “怎,怎么办啊?” 小张小声地跟我说。 我抿唇道:“不用理他,我们去吃饭。” “这,这不合适吧,他刚刚好像在问你话呢。” “没事,我们装作没听见就行。” 就在我拽着小张快步往食堂走的时候。 一抹高大的身影忽然挡在我面前,正是那贺知州。 男人脸色阴阴沉沉的,浑身也泛着一抹戾气。 小张直接吓得一哆嗦,挣开我的手就跑了。 我无语地瞥着她的背影,贺知州是可怕,但也不至于这么可怕吧。 “你是不是后悔了?”贺知州忽然冲我问。 我淡淡地瞥着他:“什么?” 这男人真是反复无常,上午对我一口一个‘滚’,这会倒是主动拦着我搭话,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后悔离婚了?” “啊?没啊,我没后悔离婚啊。”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说后悔离婚了,我刚刚是跟小张说后悔离婚时没找他要分手费好不。 偷换概念也不是这么偷换的呀。 贺知州忽然逼近我,一双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他身旁的顾青青扯了扯他的手臂,小声喊他:“知州哥哥,我们快去吃饭吧,我好饿。” 然而贺知州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声音一样。 男人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看穿。 “如果那份离婚协议书再次摆在你的面前,你还会签么?” “签啊,怎么不签?”我下意识地道。 瞬间,男人的脸色又黑沉了几分,以至于那句‘不过签之前,我肯定会找你要点分手费’这句话,我愣是没敢说出口了。 他冲我森森地笑了两声,说:“果然,我就不该对你抱有任何幻想。” 我蹙起眉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不该对我抱有任何幻想?他对我抱有什么幻想了? 真的是! 男人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跟顾青青去了食堂。 我郁闷地瞪着他的背影。 真是莫名其妙! 简直是耽搁我吃饭! 贺知州应该从来不来员工食堂,这不,他这次一出现在员工食堂,原本闹哄哄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连气氛都变了。 我默默地从他身旁钻进去,心说,他就不该来这员工食堂,简直是影响员工们吃饭。 “哎,小唐!” 我一进去,小张就朝我招手。 第284章 只是在看到贺知州时,她又赶忙把手给缩了回去。 我忙朝小张走过去。 小张身形壮,几下就挤开了人群,拿了两个餐盘,拉着我去窗口排队。 她望了望贺知州的方向,冲我小声说:“贺总怎么真的来员工食堂吃饭了?” “谁知道啊,可能外面的饭菜吃腻了吧。” 小张心慌地搓了搓脸,说:“我刚刚跟你聊的那些话,他肯定听到了,怎么办?他不会不会辞退我?” “不会的,他要是想辞退你,刚才当场就会让你滚蛋了。” “哦......”小张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她说着,又朝贺知州那边看了看,忽然一脸羡艳地冲我说:“哎,真的好羡慕那顾青青哦,你瞧瞧人家,只需要美美地坐在那,就有人伺候,哪像我们,挤挤卡卡地排队打饭,关键是那菜还只能选三样!”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瞧见顾青青跟贺知州坐在窗边的位子上。 有厨房里的人专门出来招待他们。 那顾青青正拿着菜单点菜。 那纤长的脖颈高傲地仰着,那姿态,还真像是一个高贵又骄傲的白天鹅。 再看看我们这些普通人,一个个拿着餐盘,排着队,眼巴巴地望着窗口里的美味菜肴。 也难怪小张会羡慕了。 小张又在那感叹:“哎,你说那顾青青怎么命那么好,我也没听说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怎么她就那么幸运地入了贺总的眼呢?” “各花入各眼,没什么好稀奇的。”我说。 小张忽然回头瞅了我一眼,说:“其实,我觉得你比那顾青青漂亮多了。” 我好笑道:“是吗?” “真的,你身材也比那顾青青好,你看那顾青青,干瘪干瘪的,哪有半点身材。 我是真想不通,贺总怎么就看上了她,而把你给踹了。 诶,小唐,要不你再去试着勾引勾引贺总,说不定他上钩了咧。”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说:“他要是会上钩,又怎么会把我给踹了,这不是自相矛盾?” 呃! 小张诧诧地笑:“也是哦,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姿色,只要稍稍用点手段,没有哪个男人不上钩的。” 看着小张一副恨不得变成男人的模样,我有些想笑。 公司里的伙食很好,比工地上的伙食还要好吃许多。 小张给我推荐了几个菜,说那几个菜是最好吃的,一般来晚了都没有。 每人最多只能选三个菜。 小张好几个菜都想吃,于是她让我选了三个跟她不同的菜。 打完饭菜后,我俩看了一圈,发现基本上没什么位子了,就贺知州附近的位子还空着。 好家伙,看来大家都不敢坐在贺知州的旁边。 小张苦着脸看我:“怎么办啊小唐?咱们坐哪?” “哪里空着就坐哪里呗。” 我端着餐盘朝贺知州那边走去。 反正我是来食堂吃饭的,我又没得罪那男人,那男人难不成还能当着这些员工的面把我吃了不成。 小张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无奈地跟了过来。 我们坐在贺知州旁边的那张桌子上,离他们的桌子也就隔了一个过道。 坐下后,我将我餐盘里的菜,每一样都挑了一半给小张。 小张也连忙将她餐盘里的菜挑了一些给我。 我垂下头,正准备吃,顾青青柔柔弱弱的嗓音忽然从旁边飘来。 “知州哥哥,你看唐小姐,想多吃几样菜还要用这样的法子。 我们刚才点了好多个菜,让她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吧。” 第285章 越来越多的活尸,恢复了正常,加入了跪拜神明的行列。 在场的人无不被这样冲破想象的画面所震撼。 哪怕是青龙! 哪怕是敌对方的梅瑟斯和叛徒! 在此时此刻,看着一个个活死人,恢复正常,数以万计,沐浴着"神光",高呼着神明庇佑,带来的震撼是触动灵魂的。 悬立于众人头顶的陈万里,此时神色漠然,就如同真正的神明一样,眼前的神迹只是他的举手之劳,无需任何惊叹! 从此以后,这几万人不死绝,陈万里便是他们心中的真神吧 甚至只要陈万里愿意,现在就能以神明之名,在墨桑哥组织一股力量。 比母神基地还要强大的力量! 还有什么比众人面前显圣来得更神圣 难道陈万里要走信仰之路青龙诧异的想着。 到了青龙这个层次,对于修行吸纳信仰之道的利弊,也是一清二楚的。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将近有三分之二的活尸,都恢复了正常。 陈万里算了算时间,收起了生机造化符: "时间不多了,剩下的人都是收到了严重损伤的,来日慢慢在阵中改善。" 他悠然落下,朗声说了这句。 在场没有一个人反对,有得只是不断重复的神明至大,神明庇佑之类的赞歌! 干米达更是亲自取来了五阶基因改造药剂:"这是答应给真神的贡物!从此卡尔曼部族所有人,都是伟大神明的子民!" 青龙看着陈万里这就拿到了药剂,舔了舔嘴唇。 陈万里却是皱了皱眉,不对啊,什么真神,贡物,子民的…… 老子要你们这些黑鬼当个鸡毛子民。 "一切都只是交易。你们感激我的医术就够了,神明之类的,嗯,我不是!" 陈万里摆了摆手,他可不想无端端的吸收一堆杂乱的愿力。 "啊!这是医术知道吧医生治好了你的病,你要如何感激就够了,不能把医生当神供起来,清楚" 陈万里耐着性子解释了句。 青龙心下暗笑,看来陈万里也是知道信仰成神之路的缺憾。 干米达一脸迷茫。 他身后的人大多语言不通,还在高呼着伟大的神明。 陈万里摇了摇头,接过五阶基因改造剂。 能不能从中提取到药力,他还不清楚,眼下也不是尝试的时候。 "好了,东西到手,现在就剩下你的任务了!" 陈万里拍了拍青龙的肩膀。 青龙干咳了两声:"你的意思是,要支持这些人,直面天火战团" "不能吗"陈万里反问。 "一场战役的成败,因素很多的!他们要能赢,除非,除非天火战团的指挥所被端了!"青龙摇头。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 "有个孙子,怀疑我睡了他老婆,派了十好几个人追杀我,这事儿我得回去跟他算算,没吃过这种哑巴亏!" 陈万里咧嘴一笑。 青龙嘴角抽搐,好家伙,你当然没吃过这种亏,谁惹到你都是一锅端的。 "我出逃,天火战团营地,大概加强了警戒,咱们……" "你就说去不去吧,叽叽歪歪那么多!不去就看着我玩个大的,去就一起。 反正你的任务要完成,只有一条路,帮着干米达和母神基地占领亚格力。" 陈万里扬起下巴。 青龙想了想,一咬牙道:"去!" 随即,陈万里便与干米达商量了一下行动。 "武器,这里是满天星以前的驻地,武器储备并不多,我们缺少武器!" 干米达尴尬的说着现状。 "我来得时候,外面好像有韦德带来的一支军队,要是能抓了,倒是能搞点武器!" 陈万里摸了摸下巴,觉得有些烦躁。 正说着,只听远处隐约传来枪击和炮击的声音。 "怎么个情况"青龙愣了下。 "怕是科萨的人和天火战团打起来了吧!"陈万里笑了起来,科萨倒是个真正的聪明人。 博伦桑挂了,如果科萨和干米达组合在一起,倒是十分合适。 一个老练,一个忠诚。 "我们去看看。干米达组织人手后面来!" 陈万里扔下一句,从储物戒中掏出了摩托车。 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中,他一个帅气的动作,跳上摩托车发动了车子才发现没油了。 "呃,有汽油吗"陈万里老脸都黑了。 原本众人对陈万里神一样的操作,都惊麻了,哪怕陈万里说自己不是神,在众人眼中也是高高在上的天神一般。 直到此时一句有汽油吗,才有种回到人间的感觉。 干米达一挥手,立马有人搞来了汽油。 重新加油后,陈万里发动了车子,带着青龙呼啸而去。 干米达开始聚集队伍,此时这支队伍,无论从人数上,还是凝聚力上,都到达了一种顶峰。 "听我的,现在,我们要为卡尔曼讨回血债!神明在为我们开道,我们没有理由退缩了!" 干米达大声的鼓舞,招呼众人去拿武器。 队伍开拔前,干米达走向了已经吓傻了的梅瑟斯和背叛者,直接杀了几人。 "走!卡尔曼必胜!" …… 摩托车上,青龙坐在后排,摇头道:"以前传闻里,你就是个杀人如麻的恶棍。 倒是也有救人的一天。 不过,我猜你是为了我的任务,否则以你的性格,直接连杀带抢一条龙就跑路了。 这个人情,我青龙代表龙组认下了!" 陈万里失笑:"你认不认的无所谓,叶军神得认!" "接下来怎么弄弄太大了,怕不好收场!毕竟这台戏,各国都有部署!" 青龙想了想头疼道。 "在国内我都没那么多顾忌,你觉得在墨桑哥,我会怕不好收场" 陈万里讥笑一声:"天火战团让我很不爽,临走了,给他们送点礼物!" 说完这句,陈万里就再没说了。 青龙想着,陈万里最多也就潜入天火战团营地,悄咪咪的杀了那些军官吧! 虽然有点过分,但也不算无法收场。 干他娘的,他也憋着一肚子火气呢! 但是真到了地方,青龙才知道,自己天真了! 第286章 我现在有点想吐,所以,这菜你们端回去自己吃吧,省得我待会当着你们的面吐,影响你们的食欲。” 小张惊愕地盯着我,微胖的脸上又是佩服又是恐惧的。 顾青青的脸色则青白交错,她委屈地道:“我也是看你可怜,所以才......” “谁要你可怜了,别成天做出一副悲悯天人的模样好不,恶不恶心?” “唐安然!” 我话音刚落,贺知州顿时阴冷警告地喊了我一声。 我心中自嘲。 瞧,我就是不能说这朵白莲花,一说她,贺知州就急了。 合着我就该被这朵白莲花欺负是吧。 心中烦闷不堪,我懒得理会他们,拽着小张就走。 身后传来顾青青委屈的哽咽声:“知州哥哥,我一片好意,为什么唐小姐总是这个态度。” 没有听到贺知州应声,但我能感觉到他阴鸷冷然的视线盯在我背后。 心中顿时浮起一抹涩然,我快步走出食堂,烦躁地踢了踢脚。 小张瞅了瞅我,说:“那顾青青说话确实有点难听。” 我一怔,看向她:“你听出来了?” “傻子都能听出来好吧。”小张说,“那顾青青刚才话里行间都是一副高傲的姿态,看似是在为你好,给两个菜你吃,实际上就是在耻笑你。” 瞧,连小张都听出来了。 可贺知州却故意装聋作哑,偏袒着那个女人。 所以,并不是贺知州看不见顾青青那白莲花特性,而是他故意惯着那顾青青。 想到这,我心里更酸更涩了。 小张又说:“其实顾青青对谁都是这么一副高傲的姿态,大家都晓得,但没办法,谁叫她是贺总喜欢的女人,所以我们大家就算不喜欢她,也还是会巴结她,毕竟为了以后能好好在公司混呀。 所以小唐,你也别倔了,别跟她对着干,不然你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难过。 除非啊......” 小张说着,眸光怪异地瞥向我。 我无精打采地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去勾引贺总,把贺总抢回来。” 一听到这,我提步就走。 这话我真不爱听。 我才不要去勾引贺知州。 哪怕是被顾青青虐,我也不要去勾引那男人。 “哎呀,小唐,你说你咋不试试呢,你要是真能把贺总抢回来,以后你就是这公司的总裁夫人了,那我也能跟着沾光,多好。” “想都别想,我宁可扫大街,我也不稀罕这什么总裁夫人!” “啊!” 我刚说完,小张就惊叫了一声,连忙追上我,摇着我的手臂,悄声说:“完了完了,贺总跟出来了,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又被他听到了,这下完了。” 我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确实看见贺知州和顾青青从食堂里走了出来。 男人看我的眸光比刚才还要冷上好几度,眼神也如锋利的刀子。 我缓缓回头,冲小张说:“快走,不然待会得跟他同坐一趟电梯了。” 小张如同醍醐灌顶,忙拽着我往电梯口冲。 正巧有一扇电梯门开了,门口的员工一窝蜂地往里面挤。 小张也拉着我连忙往里面挤。 刚挤.进去,我正要松口气,就看见贺知州也进来了。 里面都是人,我本来就站在最外面,他这一进来,就跟我贴得很近很近。 滴!滴!滴! 第287章 放下了慕言君。 喜欢上了君不言。 君不言,不,慕言君只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他想让她喜欢他。 可是她最终喜欢的人,却不是他,而是他假扮的另一个人。 白薇薇突然轻声说:你低头。 君不言低头,却又想到什么,伸手一挡,一个吻就这样落到他的手掌上。 她要吻他 不,她要吻君不言。 慕言君心里那种复杂的扭曲,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完全没有高兴,他只有满腔的嫉妒。 她不喜欢他了,而是喜欢上了另外一个人。 哪怕这个人是自己假扮了,可是白薇薇不知道。 慕言君后退几步,他担心自己会失控爆发。 白薇薇眼神有些诧异,连忙低头,娇羞说:我太冒昧了,那我下次再来吧。 说完,她捂着脸,害羞无比跑出去。 慕言君看着她的背影,脸部表情扭曲狰狞起来。 而白薇薇回到自己院子,才放下捂着脸的手。 她语重心长对系统说:统啊,你看过自己为自己戴绿帽的事吗 系统:刚刚看过。 【叮,男主好感度八十五。】 白薇薇嘴角一抽,忍不住安慰自己,这都是正常的,等到慕言君想通了,好感度会回去的。 因为让慕言君吃瘪了一下,白薇薇心情难得很好。 她吃完饭,小沫给她打了水让她洗澡。 一个大木桶,里面是温水,水上面漂浮着鲜花瓣。 白薇薇洗了一个香喷喷的躁,刚刚起身拿了衣服准备穿上,就发现慕言君坐在木桶旁边的椅子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一惊,拿着衣服遮住自己大半的身体。 慕言君,你怎么来了 慕言君阴恻恻看着她,突然冷笑,真美的一具身体。 白皙如雪的皮肤,纤细却不见骨的身体线条。 他几乎都看入迷了。 可是一想到,她喜欢上自己扮演的另一个人,以后是不是会将自己交付给君不言。 哪怕是他假扮的,他也无法忍受。 因为在白薇薇心里,她喜欢的不是慕言君,而是另一个男人。 白薇薇脸色煞白,你出去。 慕言君看到她眼里只有惊恐,没有以往的害羞。 他压抑的怒气,一下就爆发了。 白薇薇被摔得头有些晕,但是手不忘记要去扯被子。 白薇薇惊恐欲绝,慕言君,你说过要放过我的。 慕言君一听,心里那种熟悉的噬骨的痛苦又来了 如果我说,我放不开呢 白薇薇不见欣喜,只有惊惧,可是我对你已经放下了。 慕言君阴森笑起来,是啊,因为你拿起的是君不言吗 白薇薇几乎没有多想,你不要动他。 慕言君只觉得自己心都揪成一团了。 他声音透着彻骨的寒,你现在是在命令我吗 白薇薇咬着唇,语气弱下去,不,我在求你。 第288章 小张尴尬地看着我。 我提了提衣领,坐直身子,朝他们努起嘴:“瞧见没,我嘴唇这个破皮的地方就是贺总咬的......” “咦......” 我那话一出口,他们就抖了抖肩膀,全都骂我不要脸,骂我撒谎。 “少编故事了,那嘴唇肯定是你自己咬的。” “就是,贺总本来就讨厌你,再说贺总一看就是禁.欲系的男神,怎么可能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 一听到禁.欲两个字,我的心里就满是嘲讽。 他们是真没见过贺知州在床上的痴迷和疯狂。 骂声和讽刺声越来越多。 顾青青也一脸阴狠怨毒地盯着我。 看顾青青气成那模样,我心里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我往后靠在椅背上,冲他们漫不经心地说:“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贺总对我又亲又咬是事实。 哎,我不屑一顾的东西,是你们做梦都想得到的,也难怪你们会如此嫉妒!” 话音刚落,总裁室的门忽然一下就开了。 我吓一跳,忙捂住嘴。 李丽得意地扯了扯唇,连忙凑到贺知州面前打小报告:“贺总,刚刚小唐在跟我们炫耀,说您在电梯里对她又亲又咬。 而且,她还说,对您的又亲又咬不屑一顾。” 我暗暗抓紧桌子下的手。 早知道贺知州会突然跑出来,我就不口嗨了。 贺知州眸光冷冷地朝我飘来,他轻笑道:“是么?” “是,我们大家伙都听到了。” “对对对,她还可得意了,还说我们大家都嫉妒她。” “知州哥哥......” 这时,顾青青走过去,挽着贺知州的手臂,柔声细语地道,“你也别生气,估计唐小姐这段日子太落魄了,所以才故意这么说,想为自己扳回点尊严和面子。” “尊严和面子?”贺知州冷笑,嗤嘲道,“你觉得她还有么?” 办公室的同事纷纷朝我投来嘲讽的目光。 我目不斜视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尽量忽略这些刺眼的嘲讽。 哎,以后真的不能口嗨了。 这男人真的跟什么一样,神出鬼没的。 正想着,忽然,一份资料猛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我蹙眉看去,就对上了贺知州阴凉的眸。 “报表,重做!” 我下意识地看向小张。 小张无声地摇了摇头:我做得很认真啊! 贺知州说完那四个字,就转身回了总裁室。 小张连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报表,冲我急道:“这次我做得可认真了,而且也尽量做得简单易懂了,怎么就又不行了?” 我看着小张手里的报表,确实比早上那份好多了。 看来是贺知州故意来找我茬了。 我冲她道:“没事,你先去忙吧,接下来我自己做。” 小张歉意地看了我一眼:“麻烦你了,小唐。” 有人顿时嗤笑道:“小张,肯定是因为贺总想要报复这个女人,所以才故意说这报表不合格的,都是她害了你,你竟然还跟她道歉。” “就是小张,你脑子进水了是吧,找谁送报表进去也不该找她呀......” “你们够了没有!”小张终于忍无可忍地发火了,冲他们说,“早上也没见你们一个个帮我,现在小唐帮我了,你们又尽在这说风凉话,你们假不假。” “嘁!” 那几人觉得无趣,哼了一声,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小张看向我:“小唐,那报表......” “没事的,我说这报表是我做的,那就是我做的,后面的事,我来解决。” 快下班的时候,我拿着第三版报表,再度敲响了总裁室的门。 第289章 现场的消防员有几人都是认得姜栩栩的,也隐隐听过安全局的名号。 这会儿其实也有些摸不准。 但见地上的刘兴国快要不行,加上自家队长刚刚不知道有没有被咬伤,一行人还是快速将人带上了车。 又确定屋子里没人受伤,这才匆匆忙忙带着受伤的刘兴国赶往医院。 检查下来,发现刘兴国至少被六条蛇咬了,其中四条有毒,好在都是比较常见的毒蛇,医院里都有血清。 倒是当时护着刘兴国的消防队长,明明挂了十几条蛇,身上却连个伤口都没有。 其他上手抓蛇的消防队员也没被咬到。 到这会儿,哪怕觉得不可思议,所有人哪里还能不相信,这些蛇就是冲着刘兴国来的。 一时间看刘兴国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微妙。 蛇虽然危险,但一般只要不主动招惹也不会袭击人,能让这么多蛇找上门来报复,那刘兴国肯定是偷偷造了什么大孽。 不过,这些都和他们无关了。 另一边,因为蛇群围攻洋房的事情闹得不小,加上姜栩栩打着安全局的名头,很快海市安全分局也来了人。 来的还是老熟人齐天讫。 看到别墅里的两只蛇妖,他也有些头痛,他们安全局最烦跟妖管局打交道了。 "刘兴国和你有因果,你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对他报复,但你意图杀人,甚至伤及无辜,按照规定,我们会将你进行关押,之后再转交给妖管局处理。" 齐天讫也有份参与审讯刘兴国,自然也知道刘兴国和花蟒之间的因果。 花蟒,也就是佘盼盼看一眼姜栩栩手里的蛇蛋,蛇蛋的胎魂虽然聚回了一些,但还没彻底活过来,她舍不得离开。 佘花花听说要带走妻子,立即红着眼上前,急道, "不是的,那些蛇群是我召唤来的,你要抓的话就抓我吧,别抓胖胖!她还受着伤呢。" 他一边说,一边又心疼地抽抽搭搭, "胖胖好不容易......嘶......才被救出来,你们别、别再关她了呜呜......" 佘盼盼原本还有些不甘,看到佘花花又哭起来,忍不住冲他, "你别老哭!哭得我烦死了!关就关了,又关不死我! 你天天哭哭啼啼的,我怎么放心把蛇宝交给你!" 佘花花被她吼得眼眶又是一红,却是没再哭出声来。 姜栩栩看着面前的两蛇,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上前,朝齐天讫道, "花蟒是因为蛇蛋没了气息才一怒之下带着蛇群上门讨要说法,但她和蛇群都没伤人。 至于刘兴国,他虽然被咬,但咬伤他的都是不至死的毒蛇,也不算杀人。" 她顿了顿,看一眼花蟒,这才说出自己的意思, "我的建议是,把她直接交由妖管局定罪。" 齐天讫:...... 他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姜栩栩,沉默半晌,这才开口, "如果我没记错,海市妖管分局的妖,昨天刚护送妖骨去了京市吧" 姜栩栩微微一笑,"我虽然不是分局的,但我是妖管总局的。" 言下之意,她也可以代表妖管局,接管花蟒的处置。 齐天讫再次沉默, "你就直说你想包庇它就完了。" 姜栩栩看着他,但笑不语。 第290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破产后,上门老公成了我的金主是由作者:贺知州唐安然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破产后,上门老公成了我的金主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91章 夜里,我睡得正香,忽然隐约听到了一阵开锁的声音。 我瞬间清醒,浑身紧绷地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啪嗒!咔...... 我一惊,真的有开锁的声音,而且门好像已经被打开了,有人进来了! 我吓得头皮一麻。 是谁进来了? 小偷,还是变态?! 我赶紧在床头摸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 忽然,‘啪’的一声,我客厅里的灯光骤然亮起。 因为这屋子的客厅和卧室是连在一起的,中间是用一块很大的玻璃隔开的。 有窗帘,也还有一个门,但是我没关门,窗帘也没拉严实。 所以客厅里的灯光亮起时,我这边也亮了许多。 然后我透过窗帘的缝隙,惊恐地看到有一个人朝卧室这边走来。 屋子本来就不大,那人几步就快走到了卧室门口。 我吓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连忙爬下床往旁边的小衣柜里藏。 就在我拉开衣柜时,一声戏谑忽然从身后传来:“躲衣柜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我心头狠狠一颤! 这声音...... 贺知州?! 我连忙扭头看去,果然看见贺知州正靠在卧室口,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瞬间,一股火气猛地窜上心头。 我猛地冲过去,捶打他的胸膛,冲他吼:“你有病是不是,大半夜在这吓我?你要是睡不着,你找别人去玩啊,你跑这来吓我干什么?” 许是刚刚太害怕了,这会极度的恐惧褪去,委屈和气愤排山倒海地袭来,我的眼眶不自觉地就浮起了一抹水雾。 吼他的声音也带了一抹细小的哭腔:“贺知州,你就是一变态,一疯子,大半夜跑来吓我,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这男人是真特么过分。 我睡那么香,他非要发了疯地来吓我。 好恨!真的恨不得揍他一顿。 要是放在结婚的那三年,高低我也要叫人打他一顿。 气死我了! 贺知州任由我往他的胸口砸了几拳,然后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他垂下眸,视线落在我的胸口处。 我穿的是一条吊带睡裙。 刚刚太激动,捶他的幅度有点大,以至于吊带滑下肩头了,我都没察觉。 胸口露了一大片。 男人的视线直接往那飘,眼神还越来越沉,越来越暗。 我气疯了! 他贺知州就是个色胚! 半夜吓人不说,还用这种带颜色的眼神看我! 什么禁.欲男神,什么正人君子,什么风光霁月。 假的!都是假的! 我气愤地把肩带拉上来,冲他吼:“你睡不着,你去找顾青青陪你疯啊,你来我这做什么?” 贺知州眸子里的暗色瞬间褪去,脸色直接沉下来。 “我就想找你,就想折磨你,怎么?不服气?” 男人阴阴凉凉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抹盛气凌人的嚣张跋扈。 我咬牙瞪着他,恨在那三年里没有弄死他。 贺知州抬手抚着我的脸,冲我幽幽地笑:“气成这样?是不是在心里后悔,那三年没有弄死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情绪表现得太明显了。 我心里的想法,他好似总能一眼看穿。 他凑近我耳边轻笑:“可惜时光没法倒流,就算真的倒转回去,我也不会再给你那个机会。” 第292章 韩三千突然的变化让戚依云很害怕,特别是他的眼神,让戚依云感觉此刻的韩三千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韩三千,更像是一个魔鬼。 但是韩天生并没有因为韩三千的变化而有丝毫畏惧,依旧是一脸嘲笑的看着韩三千,直到韩啸神色凝重的挡在他面前,韩天生才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怎么回事"韩天生低声对韩啸问道。 韩啸眉头紧锁。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这一刻他在韩三千身上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胁,而这种威胁是并不应该存在的,毕竟以实力而言,他完全能够碾压韩三千。 "我也不知道,你小心点。"韩啸对韩天生提醒道。 韩天生嘴里叫嚷着不怕死,面子比命更重要,可实际上这位老人早就不复当年的热血。或许是安逸日子过得太久,当生命真的受到威胁的时候,他还是会感到害怕。 所以听了韩啸的话,韩天生连忙退出了几步。 "杀了他。"韩天生下令道,既然韩三千能够让韩啸如此重视,那么他就不会让韩三千活下去。 韩啸也想尽快解决韩三千,因为韩三千所带来的威胁越来越强,甚至他有一种直觉。再这么下去,韩三千会杀了他! 此刻的韩三千,身体里就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燃烧,让他整个身体充斥着一股即将控制不住的力量。 就在这时。韩啸突然发难,以迅雷之势欺身而进,朝着韩三千的胸口给出重击。 韩三千没有躲闪,拳头不偏不倚的打在正胸口的位置。 以韩啸对于自己力量的认知,这一拳不止是可以逼退韩三千,还能够让韩三千一时间无法呼吸,但事实却不是如此。 韩三千就像是一面铜墙铁壁,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移动,反馈而出的力量,震得韩啸手腕都快断掉。 "怎么可能!"韩啸惊骇的看着韩三千,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韩三千怎么可能面不改色的接下他如此重拳。 "韩啸,我让你杀了他,你还留手干什么!"韩天生带着怒意对韩啸提醒道,可他却不知这一拳,韩啸已经是蓄势而发,绝没有半点手下留情。 "你就这么点力量吗"当韩三千嘴里吐出这句话的时候,韩啸再次发力,又是一拳轰在韩三千胸口。 这一次,依旧没有能对韩三千造成伤害。依旧是如铜墙铁壁那般毫不动摇。 韩啸的眼神变得不敢置信,他怎么可能在这么断的时间内变得这么强,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韩啸面带惊恐的问道。 "你没力了吗"韩三千说道。 一股来自性命的危机感朝韩啸扑面而来,韩啸下意识的往后退,想要拉开他和韩三千之间的距离,避免被韩三千的反击所伤。 可是当韩啸明明退出了三米开外之后,韩三千依旧站在他面前。 韩啸背脊冷汗直冒。 他能够肯定自己退出了很远的距离。但是韩三千依旧还站在他面前,这说明韩三千是跟着他一起动的,而且速度丝毫不亚于他,甚至是更快,控制得更加精准,否者的话,韩三千怎么能够做到跟着他一起退出同样的距离。 "韩晓,你究竟在干什么!"韩天生彻底怒了,在他眼里,韩三千就是一只能够被韩晓随手捏死的蝼蚁而已,可是现在,韩晓却没有对韩三千造成半点伤害,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韩啸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面对突然间变得强大的韩三千,韩啸无法解释,但是有一点他能够肯定。现在的韩三千,绝不是上次交手的那种实力,至于他究竟是怎么变强的,韩啸不得而知。 "看来。你要死在我手里了。"韩三千嘴角上扬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对于韩啸来说,这种笑容充满了冷意,而且深入骨髓。 砰! 一阵巨响。 韩啸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飞出。砸在墙壁上,整个别墅的房体都因此一颤。 韩天生看到这一幕,瞪大了不敢置信的眼睛。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韩啸竟然被韩三千一拳打飞,他的实力对于韩啸来说,不就是一个三岁小孩而已吗 韩三千再一次如鬼魅一般靠近韩啸,站在韩啸面前。 即便是身在局外,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戚依云,也没能看清韩三千的动作,一闪而逝,就像是鬼魂一样,瞬间就飘到了韩啸面前。 "你想怎么死"韩三千面如冰霜的对韩啸问道。 韩啸摇着头,明显充满了不甘心。一个能够任由他拿捏的人,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厉害。 "不可能,不可能,你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韩啸不甘心的说道。 "他不该激怒我,更不应该拿韩念来刺激我。"韩三千至今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拥有那股力量,但是现在的情况他却非常清楚,韩天生彻底激怒了他,导致身体中那股力量如同泄洪一般爆发而出。 韩三千一脚踹在韩啸胸膛,由于整栋别墅都是木质结构,这一脚的力量,直接导致韩啸身体的强大冲击穿了墙壁,而韩晓口吐鲜血不止。 这样的大动静,导致别墅外的那些眼线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给了自己的幕后主使。 所有人都认为韩三千死定了,面对韩啸这样的高手,再根据别墅里传出的动静,他怎么可能还会有活路呢 "没想到韩三千居然会以这种方式死掉。能保个全尸应该都是奢侈了。" "事实再一次证明,韩天生是不容挑衅的,谁敢跟他做对,都不会有好下场。" "韩三千,现在想想,他就是一个笑话啊,这是个以成败论英雄的世道,他给韩天生送棺看似气势如虹。可到头来,还不是得死在韩天生手里。" 当这些人下定论嘲笑着韩三千的时候,谁能够想到,此刻的韩啸才是逐渐走到生命尽头的人呢 韩天生已经呆若木鸡。这和他来之前所想的局面完全不同,韩天生做梦也没有想到,韩啸竟然会不敌韩三千。 这个废物,竟然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强! "我现在明白翌老为什么要收你为徒的原因了,你的天赋,必定在临潼之上。"韩啸一脸绝望的说道,翌老收徒的事情,在整个天启都被人猜忌,谁也不明白翌老为什么会收一个世俗弟子,但是韩啸现在亲眼见证到了,也只有他才明白翌老的心思。 要是情绪正常的情况下,韩三千肯定会好奇韩啸这番话的意思。但是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韩啸和韩天生,只有这样。才能够保住苏迎夏和韩念的性命。 "去死吧。"韩三千说完这三个字,一拳砸在韩啸的太阳穴。 韩啸被打的头部位置,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拳头凹陷,足以见得这一拳的力量有多大,而韩啸还没有来得及闭眼,便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 死了 就这么死了! 韩天生呆滞的看着没有动静的韩啸,这一位战将,可是助他走上了今天的巅峰位置,韩天生从来没有想过韩啸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死去。 在韩天生看来,韩啸只有时间才能够杀死他,因为他的实力非常强,在世俗之中几乎没有对手。 但是现在…… "你,你要干什么!"当韩啸看到韩三千朝自己走来的时候,顿时间回过神来,惊恐的说道。 "只有你死了,迎夏和韩念才会安全。"韩三千淡淡的说道。 "你,你不能杀我,你爷爷不会允许你杀我。"韩天生连连退后,直到墙角,退无可退。 第293章 我也没见这个男人锻炼过。 结婚的那三年,我也处处欺压他,没让他吃上一顿像样的大餐。 也不知道他这副身躯怎么就长得这么好,那胸膛和腰身看着就很有力量。 我脑海里不自觉地就浮起了他在床上时的画面。 脸顿时烧得厉害。 我连忙将视线瞥向别处,闷声道:“谁......谁要看你洗澡了,不要脸。” 说完,我转身就想跑。 却不想他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臂,紧接着一个用力,我就被他给结结实实地抵在了浴室的墙壁上。 花洒喷出的水全都溅到了身上,我的睡衣顿时湿了一大片。 我皱眉看他:“贺知州,你又干什么?你不是要洗澡吗?” 贺知州眸光晦暗地盯着我,他冲我问:“这两天,你是不是又在偷偷吃避孕药?” 我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别乱怀疑。” “那你那天在医院拿的是什么药?”他蹙眉问我,看我的眸光带了点锐利。 我心中一慌。 没想到他还惦记着我在医院拿药的事,我以为他早就忘了。 我稳着心神,说:“那就是补身体的钙片,你看我最近瘦了好多,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营养不良,要多补补。” “真的?” “嗯。”我认真地点头,眸光真挚地看着他。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才说:“你最好别骗我,反正这一个月我会多多努力,尽快让你怀上宝宝。 一个月后,你要是还没有怀上,哪怕你再害怕那种检查,我也要带你去医院查查。” 他的语气坚定又霸道。 我的心抖了抖,强作镇定地道:“放心吧,我没骗你。” 反正他明天一早就要去出差,我逃跑的机会马上就来了。 所以管它一个月后会怎样呢,这已经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我现在该操心的是明天。 为了确定他明天一早会离开这江城,我故意道:“您明天一早就要飞往别的城市出差吧,今晚早点休息。” 贺知州点了点头:“对,早上六点的航班。” “去,去几天啊?”我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他又起疑心。 他忽然勾了勾唇:“怎么?舍不得我?” 噗!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了一下。 为了不让他起疑,我点点头:“嗯,是有那么一点舍不得。” 男人一脸轻笑地盯着我,显然不相信。 但他的心情好像比刚才好了不少。 他忽然垂首吻了吻我的唇,贴在我耳边,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既然舍不得,那我们今晚......多来几次。” 我咻地瞪大眼眸:“不是,贺知州,唔......”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霸道地堵住了我的唇。 花洒的水被他开到了最大。 温热的水落在身上,舒缓了浑身的毛孔。 睡裙全部被水打湿,在重力的作用下滑落在地上。 他紧紧地贴着我深吻。 坚硬火热的胸膛压迫感十足,我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在他强势霸道的亲吻下,我腿软得几乎站都站不住。 忽然,他将我抱了起来,走出浴室。 凉意的侵袭下,我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我抵着他的胸膛,抖着声音道:“别,你,你明天早上不是还要出差?” “不影响。” 男人将我压倒在床上,眸光专注地看着我,那眼神里的暗色,仿佛是一个漩涡,要将我吸进去。 我羞窘地拉着被子,结果被他给霸道地扯开了。 “贺知州......” 我软着声音喊他,声音里微微带着抹祈求。 第294章 这段时间真的太频繁了,我还是担心腹中的宝宝。 “不想?”贺知州深深地看着我。 我咬着唇,不敢回答。 说是,他肯定又要发火。 说不是,又违背内心。 所以干脆不说了。 而且,这男人兴致来了的时候,不管我怎么抵触反抗都没有用。 果然,他贴在我的耳边说:“不想也没办法,谁叫你一直没怀上我的宝宝。” 他说完就吻住我的唇,再不让我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我发现这个男人浑身上下真的有使不完的劲。 我被他折腾得浑身疲惫,软得手都抬不起来。 他却还那么精神,仿佛怎么都要不够似的。 昏沉的视线里,他看我的眸光好像很专注,很深情。 而就是这样一个深情而专注地看着我的男人,却又能为了他白月光屡屡伤我。 我心里不免浮起一抹自嘲。 果然,在床上的一切都不能当真。 我后面睡着了,不知道贺知州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睡梦中,我隐隐感觉有一只温热的大手在抚摸.我的肚子。 男人沙哑的嗓音响在耳畔:“怎么就是怀不上?” 潜意识里想保护宝宝,我迷迷糊糊翻过身,不让他摸。 紧接着,一股霸道的力道将我揽进怀里。 我的后背贴上他滚烫的胸膛,我睁了睁眼,只看到一片昏暗的灯光。 很快,我又睡了过去。 好似又过了很久很久,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我感觉他起来了。 床边有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我翻了个身,感觉他躺过的地方好暖和。 正要再次进入梦乡时,肩膀忽然被人摇了摇。 我蹙眉,努力地睁开眼,就看见了贺知州。 “你要去赶飞机了吧,一路平安哈。” 说完,我的眼睛又要合上。 他又摇了摇我:“起来了,唐安然。” 我烦躁地挥开他的手:“闹钟还没响呢,别吵。” “起来!” 霸道的命令响在头顶。 我烦躁地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都蒙住。 可很快,他就将我从被子里挖出来。 深秋的清晨,连房间里的空气都是凉的。 我顿时打了个冷颤,整个人也清醒了几分。 我蹙眉看着他:“干什么啊?” “我要去出差了。”他低声说,视线却落在我的胸口上。 我暗戳戳地拉起被子拥在胸前,冲他点了点头:“那,那一路平安。” 想到他马上就要离开江城了,我的瞌睡又清醒了几分,心中也开始雀跃起来。 “跟我一起去!” 轰! 心中的雀跃瞬间被他这句命令似的的话语炸得粉碎。 我着急地冲他问:“为什么啊?” “呵!” 他凉凉地盯着我脸上的抗拒,冷哼道,“我是老板,你是秘书,叫你跟我一起去出差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 “不是的,你一开始不是没打算让我跟着一起去么?怎么突然......” “没有啊,我一开始就打算让你跟着我一起去,票都给你订好了。” 第295章 对于霸图圣君,其实武极在刚进入山谷之时便注意到了。 相比于其他那些圣人,霸图圣君和裂刃圣君与姬长空一起,相互之间也是有说有笑,这也是武极留意道霸图圣君的原因所在。 而根据武极推测,相比于其他那些圣人,这位霸图圣君的眼光应该更高才对,可现在,霸图圣君却说要收他为弟子。 一个连四阶圣人都不愿收入门下的他,如今又如何能得到五阶圣人境的霸图圣君请来,这一点,武极着实有些想不明白。有关你无法突破道法境的传闻,我也曾听说过。霸图圣君倒也直接:可即使天水圣王是圣王境强者,她的话也并非就是真理。至于我为何要收你为弟子,很简单,我欣赏你,更看好你,不管谁说你无法 突破道法境,可在我看来,你的武道前途无量,道法境绝对难不住你。 欣赏、看好…… 这话很是出乎武极的意料。 其实,对于霸图圣君欲要将他收入门下,武极在潜意识中认为这是姬长空的安排,而并非霸图圣君自我所愿。 可现在看来,事情并非如他所想的那样。 多谢前辈的欣赏。武极再次拱手,很是真诚的感谢道。 天辰圣地这么多圣人,没有一人看好他,可唯独这位霸图圣君欣赏他,看好他,更是信任他。我霸图在这之前已收了十六位弟子,其中有十位弟子都已达四阶圣人境,剩下六位弟子,修为最低的也有二阶圣人境修为,在教导弟子方面,整个天辰圣地,除了天辰圣王之外,恐怕还没有谁能与我相比 。霸图圣君继续道,言语之间充满着自信: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巨大的潜力,我相信能够教导好你,能够让你日后成为名噪天辰圣地,甚至是本源大陆的强者。 不过,就算你日后真的无法突破道法,我也甘愿背负一个‘无能’之名。 一个五阶圣人教导出的弟子,却是突破不了道法境,这绝对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甚至,如果事情真变成这样,日后肯定会有不少人时常那这件事情来笑话、嘲讽他。 圣人境强者是很要面子的,而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人根本就没想过尝试着收武极为徒的原因。 前辈如此,值得吗武极忍不住问道。 在这之前,二人可谓是素不相识,毫无瓜葛,而霸图圣君却甘愿如此,这着实让武极心生感动。 没有值不值得,只要愿不愿意,既然我做出这样的选择,那就应该去完成。霸图圣君说道:你小子也别磨磨叽叽的,是否愿意拜在我的门下,给个准话。 霸图圣君倒是一个直肠子,行事根本不喜欢拐弯抹角。 不得不说,这个性格倒是让武极颇为喜欢。 事实上,在这之前,武极根本就没打算拜任何人为师。 这并不是武极多么自傲,而是他能够看清楚形势,他知道,因为他无法突破道法境的消息被传开,没有谁真的愿意将他收入门下。 然而,霸图圣君的出现却是让他真正的认识到,即使是圣王境强者的判断,也不是所有的圣人都会绝对相信,就像是霸图圣君。 如果他真的打心底相信天水圣王的判断,又怎么会收武极为徒 相比之下,这位霸图圣君更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相信自己的感觉。 弟子武极见过师尊。武极是九十度鞠躬,以表对霸图圣君的尊敬。 对于这个一个看好自己,相信自己的前辈强者,武极是打心底尊敬。 也许,因为他太过特殊,即使是霸图圣君也教不了他太多东西,可武极相信,有这样一位师尊的存在,他的武道之路会走得更顺利。 因为,霸图圣君是在场这么多圣人境强者中唯一一个看好他,欣赏他的人。 恐怕,就算是姬长空对于武极的将来,也是抱着很大的之意,甚至是根本不看好武极。哈哈……,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霸图圣君坐下第十七位弟子。霸图圣君大笑着道:我希望,不,我坚信,我霸图圣君的弟子绝不会被什么道法境而难到,日后的你必将成为圣人境强者,甚至是圣王 境强者。 说着,霸图圣君拍了拍武极的肩膀,好像是要表达他对武极的鼓励。 真的收了。 霸图圣君竟然真的将武极收为他的弟子了。 这个时候,在场那些圣人境强者的心里是震撼的。 一个根本无法突破道法境的弟子,霸图圣君却是真的如此果断的将其收入了门下。 &n bsp; 霸图,恭喜你得此佳徒,恭喜啊……裂刃圣君和姬长空都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而裂刃圣君这家伙更是一脸微笑的给霸图圣君道喜。 只是,他这道喜迎来的却是霸图圣君的白眼:佳徒……,在我眼里,武极的确是一位难得的弟子,可在你眼里,武极是佳徒吗说这种违心的话,也不怕瘆得慌。 呃…… 裂刃圣君顿时一脸尴尬,更是无言以对,不得不承认,他刚才的话真的很违心。 霸图,将你的身份牌给我。姬长空突然道。 不用,那一万宝点便给我这武极徒儿,而且,这一万宝点本就是他赢来的。霸图圣君很是干脆的说道。 而姬长空一说要他的身份牌,他也明白姬长空是要做什么。 只是,霸图圣君这话一出,在场诸多圣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就连姬长空都是一脸呆滞。 这可是一万宝点,霸图圣君竟然说送人就送人。 别人知道你霸图圣君平时都有些霸道,可你行事却没必要这么霸气吧 虽然这一万宝点的确是因为武极,他才会和裂刃圣君打赌,因此而赢来,可这和武极又有多大关系呢 师尊……武极也是一脸的惊骇。 在五皇岛的时候,因为悟道茶的事情,他便已经明白这所谓的宝点具体有多么的珍贵。 一万宝点,其价值之高,这都注意让他买数百件下品神器。 没错,就是神器,而不是圣器。这一万宝点乃是为师与裂刃圣君打斗赢来的,而当时所赌的,便是你是否能逼退石碑的气息威压和意识冲击。霸图圣君说道:所以,赢来的这一万宝点,你有着莫大的功劳,至于为师的那点功劳,就当 成是给你的见面礼吧。 见面礼……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贵重的见面礼,在场众多圣人仅仅是听着,便感觉心脏都在不停的抽搐。 可以说,霸图圣君给武极的这份见面礼给众人带来的震撼,就算是比起霸图圣君将武极收为弟子来,也是更令人震撼。 霸图,我也想拜在你的门下,不知道可不可以裂刃圣君一脸希冀的看着霸图圣君,却是在开玩笑。 好啊,叫一声师尊来听听,说不定我心情好,真的就随便给你一点见面礼。霸图圣君也是配合着道。 看着这两位在天辰圣地,除了圣王境强者之外,其地位几乎是站在顶端的圣人之间的玩闹,其他人却是从之前那震撼中回过神来,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阵欢笑之后,姬长空却是将一块白色的玉牌递到了武极手里:这是你的身份牌,注入一缕神魂将其认主,认主之后,自信看看里面记录的讯息,莫要弄丢了。 多谢天衍圣君。武极果断接过身份牌。 这身份牌倒是显得非常普通,连基本的一些图案都没有,仅仅只刻着天辰二字。 在天辰圣地之中,穷一点的四阶圣人几乎要倾家荡产才可能拿出一万宝点,好好利用,切莫浪费了。姬长空提醒道。 一万宝点的价值,武极知道很高,可经过姬长空这么一说,他才真正的认识到这一万宝点意味着,这几乎意味着一位穷一点的四阶圣人的全部财富。 不得不说,霸图圣君给他的这份见面礼着实是吓人,也难怪其他那些圣人会为此露出那般震撼的神色。 天衍,你这就有些多嘴了啊。霸图圣君却是瞪了姬长空一眼,随即又道:徒儿,跟为师去串串门,莫要以后有什么事,却连为师的住处都找不到。 一语落下,霸图圣君抓着武极的肩膀便急速飞离而去。天明,你与武极之间的恩怨,为师不会管,而对于你们这些后辈之间的争斗,圣地也不会插手。看着离去的二人,火泽圣君却是在这个时候道来:虽然武极拜在了霸图圣君的门下,更有这一万宝点之多 ,这会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缺少修炼资源,但为师却希望你能胜过他。 用你的实力告诉所有人,一个无法突破道法境的武者,即使夺得天才战头名,更是拥有一万宝点,他也无法与真正的天才相比。 师尊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石天明很是自信的回应道。 能不自信吗 在吞噬完焚天烈焰火精之后,他的实力便超过了武极,甚至超过了剑十三,而武极因为修为限制,实力已经无法再进步。 如此情况之下,他怎么可能斗不过武极其实,如今的石天明是打心里没再把武极放在眼里,在他眼里,武极早已经失去了与他争斗的资格。 第296章 因为时间紧迫,我吃得也有点急。 贺知州盯着我,慢吞吞道:“也不急,慢慢吃。” 我喝了口豆浆,说:“航班不是六点么,我怕来不及。” “来不及就下一班。” 男人说得云淡风轻。 我将嘴里的肉包子哽下去,问他:“事情不是很紧急么?不然你也不会订这么早的航班吧?” 贺知州瞥了我一眼,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你吃这么多,也没见你长几两肉。” 我:...... “活干多了,吃下去的都消化了,不行啊。”我不服气地说。 他勾唇笑了笑,盯着我的胸口,意味深长地道:“也对,这些天确实让你消耗了不少体力。” “你......” 我气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想跟他搭话了。 别看这男人一本正经,实际满脑子黄料! 他这次出差,应该确实是有很棘手的事情。 这不,吃早餐的这会,就有两个电话打来了。 我赶紧将手里的包子吃完,然后又拿了块饼,冲他说:“走吧。” “吃饱了再说。” “饱了,快走吧。” 说完我一手拎着饼,一手拖着箱子往外走。 贺知州在身后把茶几上的狼藉收拾干净了,这才提着垃圾跟出来。 看着他手上拎的垃圾,我怔了一下。 我都没想到要把这些垃圾拎出来,他倒是还挺细心的。 “贺总!” 一下去,徐特助就拉开了副驾的车门,然后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去。 然而贺知州并没有直接坐到副驾上,而是拉开后车座的门直接坐了进去。 我怔怔地站在外面。 什么意思? 这是让我坐前面吗? 想到这,我提步就往副驾上坐。 男人沉闷的嗓音忽然在车后座上响起:“坐过来!” 呃...... 我疑惑地抬起眸,就看到徐特助捂着嘴闷笑,催着我赶紧坐到贺知州身边去。 我只好又下来,坐到后车座上去,冲贺知州莫名其妙地问:“你让我坐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贺知州斜睨了我一眼,似乎蛮讨厌看到我的样子。 他冷冰冰的说:“没有!” 我更不解了:“那你叫我坐过来干什么?” “吃你的饼吧,那么多话!”男人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扭头看向窗外。 我怔怔地看着他冷硬的侧脸。 这男人还真是莫名其妙啊! 车子发动。 我正吃着饼,徐特助忽然冲我说:“小唐,贺总他有很严重的胃病,到那边后,你务必要好好照顾贺总。” “好好开车,别废话!” 徐特助话音刚落,贺知州就冷冷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下意识地看向他,心头莫名发紧。 他的胃病,真的很严重么? 感觉到我的目光,他看向我,眉间浮起一抹嗤嘲:“怎么?可怜我了?” 我顿时扭头看向窗外,闷哼道:“谁可怜你了?!” 我嚼着饼,心里还是有些复杂。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的胃病,不会是我作践他的那三年吧? 那三年,我确实没让他吃过一顿好饭。 而他的胃病,我竟然也从来都不知道。 这个点,路上没什么车。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半个小时就到了机场。 徐特助还要留在江城处理事情,于是就我跟贺知州一起过去。 我正准备去拖那行李箱,却不想贺知州先我一步拖过行李箱,然后一声不吭地往机场里面走。 我连忙跟上去:“贺总,这行李还是我来拿吧?” “你拿?你本来就慢,待会赶不上登机怎么办?”男人凉凉地哼了一句。 却是在这时...... 第297章 平平无奇,不值一提。” 顾寒浑不在意,“至于我是谁……抱歉,今日咱们是来争夺王座的,可不是来攀交情的。” 二鬼目光闪烁。 本来。 他们以为王座的归属会是他们三个之中的一个,各自的对手,只有两个。 可现在看…… 又多了一个搅局者! 至于具体实力…… 想到这里,他们看了沥血一眼。 “是他!” 沥血声音里满是忌惮和恨意,“千万别小看他!” 闻言。 二鬼心中一凛。 毕竟能把沥血伤成了这样,他们自忖,单对单,并没有把握做到。 一时间。 一人三鬼相互对峙,各怀心思,气氛越发微妙了起来。 “联手吧!” 见他们不开口,沥血有点着急,“他的实力很强,我敢保证,单独对上他,你们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唯有联手!” 他一字一顿道:“先杀了他,踢他出局,为表诚意,我会全力以赴,至于稍后的王座之争……我愿意做一些退让!” 意思很明显。 王座,可以舍,小白脸,必须死!! 沥血很自信。 他觉得火焱和煞影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会同意。 第一。 他的诚意够足。 第二。 顾寒的威胁,的确很大。 果然…… “有道理。” 火焱身上的赤黄色火焰微微跳动,淡淡道:“王座,只有一个,竞争者,不需要有那么多。” “的确。” 煞影掌心,一柄骨剑缓缓延伸而出,也是平静道:“越少越好。” “两位。” 顾寒看了二鬼一眼,也是抬起手中骨剑,“最好快点,我赶时间。” “赶着去死?” 沥血冷冷地看着他,“我告诉你,你死定了,你连认输的机会都不会有……” 轰! 没等他说完。 顾寒手中的骨剑已是瞬间落下,一道凝实到了极致的幽色剑影带着阵阵鬼啸之音朝他身上落下! “死!” 这一次,沥血没有选择逃遁,而是勇敢地迎了上去! “二位!” 他边动手边怒道:“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轰! 轰! 话音落下! 两道强横的鬼力瞬间爆发,然后……齐齐落在了他身上! 沥血:“???” 攻势临身的一刻。 他才反应过来,猛地看向火焱和煞影,很想质问他们。 打歪了吧? 只不过。 从二鬼脸上,他看到的只有漠然和平静。 他这才反应过来。 对方没打歪! 就是自己想歪了而已! 他这才明白。 原来从一开始,二鬼的真正目标便是他! “为什么……” 被攻势淹没的一刻,他脸上满是被背刺的不解和沉痛! 为什么不先杀小白脸! 你们不是也很讨厌他吗! “你,也是竞争者。” 火焱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而且,你伤得很重。” “你死了,竞争者同样少一个。” 煞影的回答和火焱大差不差,“而且,你更好杀。” 趁他病,要他命! 这就是二鬼的真实想法,无关好恶,只为了王座! 沥血又想骂娘。 只是没机会开口了。 以他此时的状态,一个他都挡不住,又何况是三个?还是全力出手的那种? 轰轰轰! 三道强绝的攻势封锁了他一切可以逃遁的路线,宛如山岳一般,直接将他轰入了血河之中! 黑烟升腾而起。 血黄色的大河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翻腾不断,其中还夹杂着沥血的惨叫! 这河水。 同样是能伤害他的,而且比顾寒的效率更高! “卑鄙!” “无耻!” “……” 惨叫声中,还隐隐夹杂着沥血的谩骂。 就这? 顾寒觉得,沥血连骂人都不痛不痒,词汇量……有待提高。 “何必呢。” 他盯着下方的河面,摇了摇头,“若是被我追杀,还能死得慢一点。” 从到来的那一刻。 他就隐隐看出了火焱和煞影对沥血的态度不对。 这试炼内。 从来就没有队友,除了自己,全是对手绊脚石! “蠢货一个!” 千夜冷笑道:“鬼族只讲利益,你弱小的时候,恨不得把你一口吞了,怎么可能会合作?更何况这还是王座之争?” “他不是蠢。” 顾寒皱眉道:“他只是被我逼急了,病急乱投医罢了,其实我倒是很奇怪……” “奇怪什么?” “他为什么不认输?” “……” 千夜也顿时觉察到了不对! 不止他。 就连火焱和煞影也是有些疑惑。 规则里面。 只要认输,将印记交给对手,便能被传送出去,保住一命。 可现在…… 宁死不放手? 下方。 血河渐渐平复,沥血的惨叫声也随之减弱,只是丝毫没有认输的意思。 “我……会回来的……” 片刻之后。 留下了一句狠话,河面彻底平复,沥血已是被那血河彻底消融殆尽! 顾寒看了一眼手背。 印记没有增加。 又瞥了一眼对面二鬼表情,显然,跟他是一样的。 “大意了。” 他叹了口气,“应该是他之前留下了后手,被我忽略了。” “问题不大。” 千夜半点不在乎,“就算有后手,也成不了气候,大不了再杀他一次就行了,你现在应该注意的……是你面前这两个!” “确实。” 顾寒并没有把沥血放在心上,抬头一看,发现对面二鬼正盯着自己。 显然。 在二鬼心中,沥血的死活不重要,就算有后手,也是苟延残喘,已经算是出局了。 眼前这个。 才是最大的威胁! “他很强。” 火焱看了煞影一眼,“不如我们暂时联手?” “好啊。” 煞影点点头,“那就联手。” “一起出手?” “可以。” “出手啊!” “等你呢!” “……” 二鬼打了半天嘴炮,一个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沥血的下场在那摆着。 他们,也同样不信任对方! “两位。” 顾寒笑了笑,“我有个提议,不妨听听?” “说。” “先攒印记。” 顾寒徐徐道:“咱们此刻大打出手,纵然分出胜负,也是元气大伤,让他们平白捡了便宜!” “不如……” “先把他们解决了?然后咱们去了第三层以后,再分个高下?” 建议很中肯,二鬼表示愿意采纳。 “主意不错!” “正有此意!” 眨眼间。 场间的剑拔弩张消失不见,一人二鬼对视一眼,各自转身离去。 半个呼吸后。 一人二鬼突然转身! 轰!轰!轰! 顾寒一剑劈向了火焱,而火焱身上火光冲天,一掌劈向了煞影,煞影手中骨剑一甩,一道剑光也是朝着顾寒身上落下! 砰!砰!砰! 一击过后,三道身影暂时分开! “我就知道!” 一人二鬼对视几眼,齐声冷笑道:“你们两个会来这套!” 五只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想阴我? 门儿都没有! 第298章 这男人也是奇葩,跟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起出差多好,为什么非要我这个电灯泡跟着。 顾青青摇着头说:“不用担心,知州哥哥,我昨晚已经自己订了票的,就是没订到头等舱,订的是经济舱。” “不碍事,下飞机的时候,我会在外面等着你。” “......哦。”顾青青脸上明显闪过一抹失望。 我也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贺知州会说,让我跟她换个座位呢。 时间紧迫,登机的时候有点赶。 贺知州拖着箱子走得很快,我也一路小跑地跟着。 那个顾青青,真是无语了,在后面叫‘知州哥哥’叫了一路。 贺知州等了她好几次。 我见过柔弱的,但也没见过像她这样柔弱不能自理的。 简直比我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还要柔弱。 等顾青青时,登机广播一遍又一遍地催。 贺知州的脸色始终淡淡的,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的表情。 这要是换成我,他恐怕早就不耐烦地吼了。 我扯了扯唇,冲他轻笑道:“你的顾妹妹好像真的走不动了呢?要不你抱着她登机.吧,反正你体力好。” 贺知州狠狠蹙眉。 他森冷地盯着我:“我有时候觉得你这张嘴......真的很欠收拾!” 他看我的眸光忽然暗沉,还带了抹凶狠。 我的心不自觉地跳了跳,连忙后退一步,闷声道:“不说就不说!” 呜! 以后真的不能过嘴瘾了。 但有时候真的忍不住,就是想狠狠地讽刺他。 “知州哥哥......” 顾青青终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对不起,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都怪我这副不争气的身子,我......” “没事,走吧。” 贺知州温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往登机口走,步伐到底是比刚才放缓了些。 呵! 这要换成是我,他肯定跟着又吼又催的,更别说特意放慢脚步了。 终于登上飞机。 贺知州一坐到位子上就闭目养神。 我看了看他,小声问:“贺总,您确定不让我去跟顾小姐换个座位?” 贺知州都懒得看我,语气懒洋洋地说:“你再说话,我不介意把你的嘴堵上。” 我抿了抿唇,乖乖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飞到云城大概要三个小时,你自己休息一下。” 我刚坐下,他忽然飘了一句过来。 我低低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昨晚折腾得太狠了。 刚躺到椅子里,我就睡着了。 在飞机上到底是睡得不安稳,我一直都在做梦。 关键做的还是奇奇怪怪的梦。 我梦见贺知州竟然知道我怀了宝宝。 他把我关在一个幽暗的小阁楼里,哪里都不许我去,什么人也不许我见。 我发了疯地敲门砸窗,可还是逃不出去。 然后一眨眼,我的宝宝就生下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抱我的宝宝,贺知州就把他们给抢走了。 我声嘶力竭地冲他喊,冲他哭,希望他把宝宝还给我。 可是他没有理我,他和顾青青一人抱着一个宝宝,然后消失了。 我最后是被吓醒的,醒来的时候,脸上都还有泪。 我顾不上擦眼泪,因为此刻,我面前正笼罩着一抹可怕的压迫气息。 第299章 刚刚进入小树林,秦梦璇就听到阵阵淫笑声! 秦梦璇听到笑声脸色大变,她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很快,她便来到声音的所在地。 她躲在一棵树的后面,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朝着前面望去。 只见合欢宗弟子像是恶魔一般疯狂撕扯着那些少女的衣服。 每个合欢宗弟子脸上都带着淫笑,他们就像是一条条发了情的公狗,让人看的恶心至极。 秦梦璇想直接冲出去,可是转念一想直接冲出去有些不妥。 她环顾四周弯下腰随手从地上捡了一把石子。 秦梦璇深呼一口气,将真气凝聚在一颗颗石子上。 她面色一凝猛地抬手将一颗石子投射了出去! 嗖! 石子就像是子弹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合欢宗弟子袭去! 此刻合欢宗弟子性欲大发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颗石子。 只听砰的一声,那颗石子直接穿透一名合欢宗弟子的肩膀。 “啊!” 那名合欢宗弟子惨叫一声。 这一声惨叫直接将在场所有合欢宗弟子的注意力吸引,他们连忙看向那名惨叫的合欢宗弟子。 合欢宗护法眉头紧锁,他来到那名合欢宗弟子面前冷冷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有......” 合欢宗弟子话还没有说完。 秦梦璇又投掷出几颗石子。 嗖嗖嗖! 石子径直朝着合欢宗弟子袭去! 有的合欢宗弟子被秦梦璇打伤,有的弟子却什么事情也没有。 被打伤的那些人境界都比秦梦璇低。 至于那些没受伤的境界在秦梦璇之上。 合欢宗护法神情一凝,冷冷的说道:“有敌人!” 他缓缓环顾四周最后将视线放在秦梦璇藏身的地点。 秦梦璇见状心中咯噔一声。 糟了!被发现了! 秦梦璇连忙转移。 可是她刚刚动身,合欢宗护法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秦梦璇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合欢宗护法冷冷的看着秦梦璇,道:“贱人......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想不到你也是个古武者。” 秦梦璇强装镇定摆出架势时刻准备对眼前这个合欢宗护法发起进攻。 合欢宗护法见秦梦璇这个模样,旋即冷笑一声。 “贱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实力应该是天仙境巅峰。” “这个境界在古武外界确实很厉害,但是在内界宛若尘埃!” 合欢宗护法一步一步朝着秦梦璇走去,他每走一步,周身的气势就强大一分! 这股强大的气势给秦梦璇带来无穷无尽的压迫感! 她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重重的压在她的肩膀上! 第300章 c市重磅新闻:沈家姐弟在医院大打出手,险些闹出人命。 一张打着马赛克,透着一些血腥的照片,映入叶岑溪眼帘。 秦少野正躺在她腿上小憩,等他醒了,叶岑溪才说:秦少野,你看这个新闻。 什么他慢半拍把手机接过去,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又把手机丢到一边,你什么时候爱看这种八卦新闻。 叶岑溪就知道,秦少野并没有认真看。 她道:上面的人,是沈敛和沈照姐弟俩。 秦少野起身,别人家的事情,咱们管不着。 你真就一点儿都不想知道沈敛怎么样了叶岑溪挑眉。 秦少野哭笑不得,我要是好奇的话,第一个吃醋的就是你。 叶岑溪撇了撇嘴。 秦少野把她拉过来,亲了一下,沈敛的事情,早就跟我没关系了。然后说句让你不开心的话,其实上次星宝的事情,我也算是念了几分旧情,没有对沈敛太过分。以后她怎么样,都跟我无关了。 叶岑溪嗯了声,没再说话。 秦少野便起身,懒散地打开手机,看了眼日历。 我提前几天把事情办好,下个月一号,我们抽空去领证。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但突然一提,叶岑溪倒是没反应过来。 秦少野对她走神并不满意,用力把人按在沙发上亲,等到叶岑溪求饶的时候,他才松开她,又说了一遍,我们下个月一号去领证 叶岑溪搂着他的脖子,点了点头。 她显得挺矜持的。 却被男人一秒拆穿,秦太太,你心里面明明高兴的都快要疯了,干嘛故作深沉,想笑的话就笑,我又没说不让你笑。 叶岑溪的唇角慢慢咧开,扬起一抹傻笑。 她娇笑着秦少野的脖子,喊道:老公。 秦少野呼吸微滞,直接将人抱起来,踢开内室的门,欺身而上。 叶岑溪并拢双腿,用膝盖顶住他的胸膛,眼睛微微瞪大,你不是说以后不在这里那个了吗,秦少野,你说话不算数。 老婆,我没说过这话。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三下五除二就把叶岑溪扒光了。 叶岑溪挣扎了一会儿,很快被男人压制住。 秦少野边做边哄着她道:秦太太,快要到领证的日子,领完证咱们马上拼三胎。 叶岑溪的声音,随着他的律动,断断续续的,你...为什么那么着急要三胎,星宝和福宝不是,啊...... 他弄得有些狠了,叶岑溪泣不成声。 秦少野缠吻着她的耳根,粗喘道:我们分开那五年,星宝和福宝是被你一手养大的,我身为父亲,错过孩子的成长,挺遗憾的,所以我想再要个孩子,我想尽一尽做父亲的责任。 叶岑溪简直爱死这个男人。 许是被他的话感动到了,叶岑溪很配合。 他想要玩什么花样,就玩什么花样。 一助在办公室门口敲了许久的门,见没人应答,识趣地走了。 只能说年轻人啊,就喜欢追求刺激。 第二天,叶岑溪把自己即将和秦少野领证的好消息分享给了武初一。 武初一表示恭喜,然后又开始跟叶岑溪吐槽起穆绍,怪穆绍不主动给她电话。 可能他现在忙,会好的,别担心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索性无聊,便相约出去喝咖啡。 她们坐在落地窗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时,武初一突然道:岑溪,那个人好像总在看我们这边,好奇怪。 叶岑溪顺着武初一的视线看过去。 咖啡厅外,姚钰润坐在轮椅上,皮肤被阳光照射得近乎透明。 他正对着她笑,笑得温润又斯文。 叶岑溪的脸却止不住发白。 这段时间,但凡她出去,身边总是有姚钰润的影子。 她怀疑姚钰润是个跟踪狂,而且对她的行踪,时刻关注着。 想到姚钰润以前的种种经历,叶岑溪脑海中闪过‘变态’二字。 她哑声说不出来话。 不知什么时候,姚钰润已经摇着轮椅来到她们这桌的不远处。 随后,轮椅停下,姚钰润主动跟她搭话,岑溪,出来和朋友喝咖啡吗 叶岑溪嗯了声。 武初一小声道:这个美男是你朋友啊,话说他皮肤白得有些不正常,但真好看,要是让你家男人知道,你在外面跟这么好看的男人说话,他肯定会吃醋。 我们去看个电影吧。叶岑溪拿着包起身。 武初一觉得她状态挺不对劲的,而且是在姚钰润来之后,状态才不对劲的。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极为荒唐且没有根据的想法。 难道眼前的漂亮男人是叶岑溪的老情人或者叶岑溪背着秦少野出轨 她奇怪的视线来回在叶岑溪和姚钰润之间扫过。 又很快打消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叶岑溪怎么可能背叛秦少野,先不提叶岑溪对秦少野多年的感情,作为她武初一的朋友,就不可能做出这种没道德的事情。 只是武初一还是觉得叶岑溪和姚钰润之间的气氛很奇怪,终究没忍住好奇,问道:岑溪,他到底是谁啊我怎么感觉他看向你的那种眼神,跟要吃了你似的。 回头再跟你说。 叶岑溪拉着武初一离开。 姚钰润却把叶岑溪叫住,岑溪,你这是在怕我吗 姚先生,我不是怕你。叶岑溪其实有点儿怕,但她不想承认,我只是在避嫌而已。 避嫌姚钰润轻笑了声,我觉得我已经和你保持挺规矩的距离了,你何必那么谨慎。 我是有夫之妇,我家男人不喜欢我和外面的陌生男人说话。叶岑溪怕他,但也烦他的阴魂不散,死缠烂打。 姚钰润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些,你和秦先生要领证了吗 叶岑溪猛地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姚钰润。 他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姚钰润笑了笑,又补充道:下个月一号是吗看来秦先生很急啊。 你从哪里听到的叶岑溪警惕万分。 我想知道的事情,很容易就能知道。姚钰润轻松道。 随后他调转了轮椅,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希望你和秦先生到时候能领证成功。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流中。 叶岑溪僵在原地,半晌都没什么反应,把武初一吓了一跳。 武初一用手在叶岑溪的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叶岑溪心跳如鼓。 你还没告诉我,那男人是谁,我感觉他好奇怪。 两人边去商场的电影院走,边聊天。 叶岑溪对武初一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武初一不可置信道:所以他对你一见钟情,为了跟你在一起,不惜当三,破坏你和你男人的感情。 破坏感情算不上。叶岑溪买了电影票,递给武初一一张,我总觉得他在搞什么阴谋。 武初一眨了眨眼,那个男人看起来挺漂亮斯文的,原来是个偏执的疯子,我说你刚才看到他的时候,脸色怎么突然这么白,被这么一个人盯上,要是我,我也害怕。 她们边走,边进了电影院。 电影院人不多,武初一和叶岑溪看的是悬疑片,题材是讲述女性安全的。 剧情惊心动魄,演员演技在线,确实是个好片子。 可是,电影里渲染出的气氛,远没有叶岑溪对姚钰润的恐惧要来得更加浓重。 电影刚播放到一半,叶岑溪就看见坐在后座上的姚钰润。 她不清楚他是在看她,还是在看电影。 总之,叶岑溪是待不下去了。 她扯了扯武初一的衣服,小声道:我们走吧。 武初一不解,这电影才放了一个小时,大结局的真正凶手都没出来,你那么着急走干什么 叶岑溪示意她往后看。 武初一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原本武初一对姚钰润的印象还算不错,毕竟人都对漂亮的东西容易心生好感。 可从叶岑溪那里得知姚钰润的所作所为,她一时觉得惊悚不已。 竟是比叶岑溪这个被跟踪人离开的还要快。 等两人出了电影院,额间已经起了薄汗。 虽然都清楚这大白天姚钰润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还是让叶岑溪和武初一心有余悸。 武初一特别没出息地说:以后我可不跟你一起出来了,身后总有一个男人跟着,怪吓人的,你也要小心,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家男人才行。 叶岑溪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附近的保镖凑过来,问道:太太,要回去了吗 叶岑溪嗯了声,她先把武初一送回家,又很快回了家里。 秦少野晚上十点才回来。 在他回来之前,叶岑溪根本睡不安稳,她赶紧把姚钰润跟踪她的事情说了。 以前我就觉得奇怪,我去l市,姚钰润是怎么知道的。现在我每次一出门,总能看见他,你说我是不是被他监视了,或者说,你身边的人有问题,把我的行踪透露给了姚钰润。 叶岑溪拽住秦少野的衣袖。 秦少野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别怕,他不敢对你做什么,至于我身边的人,我会一一查过。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01章 内科的工作开始了,在内科首先得要沉得住,什么叫沉得住呢,就是要坐得住。早上查房,看回报的化验单,修改医嘱,开新的各种化验单。 一天的时间大半时间要坐在电脑旁打字。时不时的还得翻翻书。必要的时候还要和其他医生讨论一下。心内科还多了一项治疗手段,介入。非常耗费时间和精力。 市医院的介入,真的是让几个女人给撑起来了。顶着老黄的压力硬生生的发展起来了,欧阳上台后,得到了大力支持,进了不少新医生。 任丽已经不做介入了,新医生已经接手了,她拼了几年,放射吃的太多,白细胞上不去了。平时就是在铅板后面指导着大家做。 张凡的带教叶晶,是绝对不会去做介入的,放射是有害的,虽然有防护,可始终还是有害的,她直接拒绝了主任的提议。 就当个普通的管床医生,也不想去进修。有病号了,能看看,不能看就找上级医生。反正科室里面有上级医生,处理不了的病号推给别人就完了。 不过她的优势就是细致,只要她管的病号,一般是找不出毛病的。上级医生怎样说,她怎样干,一点不出格,没自己的想法。 她过的也逍遥,不像其他医生忙的狗一样。不争不抢的,科室里面算是个好人。有病号就管,没病号也不想办法去争。 她老公收入还算不错,家里也没啥压力。她也不用考虑钱多钱少的事情。能多点更好,少了也成,无欲则刚。在科室里面算是隐性人。有急诊也不喊她。她也乐得自在。 她目前有七个病人,病情都比较平稳。常规治疗就行,也不用特殊看护。有个帮她写病例的,她当然乐意了。 一下班,她就走了,张凡还得写病程,粘贴化验单。有时候还得给其他医生帮忙,做个心电图什么的。 今天是叶晶的二十四小时,白天张凡很利索,该记录的病程都记录了,该粘贴的化验单都粘贴了,要开的检查也开了。 晚上其他医生下班后,叶晶带着张凡先查房,其他医生走的时候,有危重病号的,已经给她打过招呼了。 不过一天三查房,是死规定。内科住的都是老病号了,对治疗程序清楚的很,有的病号比转科医生都清楚。要少查房一次,分分钟的跑到值班室来找医生。 查完房,叶晶就开始皱眉头,张凡内科不是很强,但是也看出几个病号情况不太好。 心内科的病号,要命都是按分钟来说的。一个治疗不当或者延误一下,病号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而且心内科意外特别多,本来好好的一个人,忽然房颤,心绞痛突发,医生还没赶到病房,人就没了。这种事情多的很。 所以干心内的医生,都要有颗强大的心脏,利索的腿脚。要能抗压、能跑的快。 叶晶皱着眉头说道:今天又安稳不了了,这个班不好熬啊。不管怎样说,十几年的老医生,眼光经验还是有的。 张凡就不行了,实习的时候内科就没去。上班后也没转过内科,系统又没打开内科。所以有点茫然。 是吗!那就不睡了。张凡天真的说道。 叶晶转头苦笑着对张凡说道:要是不睡觉就能解决,那就不是啥大问题了。真是后悔啊,当年幼稚不懂事,选了心内科。真是要命啊。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张凡憋着嘴想。 叶晶人还是大气的,给张凡买饭,买水。这都是为了笼络好张凡,写病历、粘贴化验单、处理住院出院等一些事情她就不用干了。 小张,你家是哪的。有对象了没。张凡在写病历,她没事,就在旁边八卦。 肃省的。还没对象。 &nb sp; 哦,来边疆习惯吗,那你大学就没谈个对象吗,我看新来的都是成双成对的。上次来转科的,就是一对小两口一起来的我们科室。 还好吧。张凡无语了,着女人太八卦了。 听说你定科室了,外科的那个科室。你们外科的就是好,做了手术就没事情了。天天潇洒的。 这话说的太外行了,三甲级的外科医生潇洒那是主任或者是退休的吧。 张凡无奈的说道:都差不多吧。也很忙的。手术多,有时候都顾不上吃饭。 什么啊,我就见你们外科的几乎天天有饭局。还经常去唱歌,我都见过好几次,我们医院外科的。不说她自己去唱歌吃饭,还说别人,哎! 是吗,我刚来也不清楚。张凡真的无语了,不敢再多说,这女人话多的要死。 等你定科了就知道。内科真的不好,女人堆里事情多的很,你穿一件漂亮的衣服,都有人说三道四的。烦的很。 哦。张凡还打算早点写完病历,看看内科书呢,叶晶一直絮絮叨叨的,他心思都静不下来,打错了好几次。 终于,十二点过了,她去洗漱了。张凡耳边清净了,还有三份病程没记录呢。 叶晶在医生值班室睡觉,张凡就没办法去值班室睡觉了。而且内科的病房都是满的,也找不到空病房睡觉,她也没交代让张凡回去。 张凡正犹豫该怎么办的时候,护士跑进来了。赶紧,五床不行了。叶医生呢。 值班室。 你去喊,快。 说完话,护士就跑病房里去了。夜班护士是三个,医生要是没转科的就一个。 张凡急忙跑到值班室门口喊道:叶医生,五床不行了,护士来喊了。 哐当!一声,也不知道什么掉地上了,叶晶披头散发的出来了,边跑边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今天绝对不安稳。你快去推床旁心电图。 张凡推着心电图跑到病房的时候,叶晶已经开始做胸外按压了,气喘吁吁的说到:你来,我按不动了。我做心电图。 胸外按压要按下去五厘米,一分钟要100次,身体差按都按不动。肋骨骨折是胸外按压最常见的并发症。强度的多大。 张凡赶忙接过叶晶,开始了胸外按压。强心剂,静推。最大剂量,快速。 家属被赶了出去,扒着门口的玻璃往里面看,五床是个老头,六十多岁。老太太在外面已经泪流满面了,几个孩子扶着老人,期盼着病房中的医生。 滴!滴!滴!床旁监护仪开始报警,心跳曲线开始拉平。 没用了。拉个最后的心电图吧。停止抢救。叶晶停下手,对张凡说道。 缓慢的退出病房,剩下的事情,也没什么可说的,病号的情况已经早早的就交代给了家属,随时可能死亡。 刚坐下没几分钟。护士又来了,九床!然后转头就跑。张凡推着心电图机子跟着叶晶跑。 护士!护士!快来啊。我妈好像不行了。快点。二十三床的家属喊道。 你先去二十三床,我去九床。先做个心电图。留好图纸。叶晶吩咐张凡。 就在他们抢救二十三床和九床的时候,十八床又出状况了。张凡连做心电图的时间都没,人就没了。一个晚上,忙乎到天亮,一次性走了四个。 还没喘口气,早上就要讨论死亡记录。赶紧的写病历。补全抢救记录。 就这样来不及悲春秋,张凡度过了第一个心内的二十四小时。 第302章 正说着,他的手机忽然也响了。 陆长泽朝手机看了一眼,冲我闷笑:“瞧,你不接电话,那男人打我这来了。” 电话接通,他还故意开了外音。 “人接到了吗?” 是贺知州的声音,语气不怎么好,像是压抑着一股怒气。 陆长泽嘿嘿地笑:“接到了,就坐我旁边呢,要她接电话吗?” “不用!” 男人冷冷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陆长泽忽然乐了:“你俩这脾气,还真是一对哦,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大想说话。 不到一个小时,车子就停在了一家高档的酒店门口。 陆长泽将房卡和行李箱给我:“20楼,房卡上有房间号,自己上去哈,我要去找知州了。” “好。” 我接过房卡,见他要走,忍不住又问:“你们这边的事是不是很棘手?” 陆长泽轻快道:“也还好,就对方有点刁钻,不过现在知州过来了,一切就好说了,明天晚上应该有个饭局,你今天好好养精神哈。” 我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这才拖着行李箱往酒店里面走。 刷开房门,我发现竟然是个豪华总统套房。 我感觉陆长泽可能给错房卡了,我一个随行文秘怎么可能住总统套房。 这房间是给贺知州的吧。 也不知道贺知州什么时候回来,我累得不行,也没管那么多,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觉去了。 虽然也没做什么,就坐了趟飞机,但就是感觉浑身疲惫,双眼发胀。 酒店比飞机上好睡。 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还睡得很沉。 再次醒来,我是被电话给吵醒的。 刚才还是晴天,一觉醒来就是阴天了,窗外死气沉沉的感觉。 我捞到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是我哥打来的。 我瞬间来了精神,连忙按了接听。 “安安,最近在干嘛呢?还好吗?” “我挺好的,你呢?跟我未来嫂子的感情怎么样了?” 提起他女朋友,我哥还有点腼腆。 他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别嫂子长嫂子短的,被人听到不好。” 我闷笑:“这不是没让她听到嘛,说吧,什么时候带她回来见家长啊?” “欣怡这几天有事,要离开几天,等她回来再说。” 我哥说着,忽然又惆怅地叹了口气,“哎,安安,她这才刚离开一天,我就想她了,好想好想她,怎么办?” 我要笑死了。 没想到我那一向不怎么正经的哥哥竟然也会犯相思病。 我说:“给她打电话,发视频啊,再不行,就去找她。” “哎,她说她回乡下,信号不好,电话打不通,也没网络,我也试过,她的号码确实打不通。” “那我可怜的哥哥,你就只能等她回去了。” “哎,我就是好想她,想得饭都吃不下,昨晚也一晚上都没睡着。” 我捂着嘴闷笑:“哥哥,你这是不是就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都没像你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呢。” “你还笑!你都不安慰安慰你哥哥幼小的心灵。” “好好好,我安慰你,我那未来嫂子马上就会回去找你了啦,马上你俩就能如胶似漆地在一起啦。” “臭丫头,这叫什么安慰?!” “哈哈哈......” 我正笑得在床上打滚,忽然‘滋溜’一声,房间的门开了...... 第303章 我浑身一震,连忙收住笑,爬坐起来。 “喂?安安,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那个,我有点事,先就这样了,回聊哈。” 我说完便赶忙挂了电话。 贺知州反手关上门。 他单手抄兜地走进来,冲我凉凉地笑问:“刚才跟谁通话呢,笑那么嗨?” 我真想说‘关你什么事’,但是又不敢。 即便他早上把我扔在了机场,我心中对他有诸多怨愤。 可刚才睡了一觉,冷静下来。 我才发现我心中的怨气来得着实可笑。 如今我跟他地位悬殊,我不过只是他手中的一个玩物,玩物在他面前,又怎配有脾气? 他动动手指就能将我捏死。 到现在还让我健全地活着,不过是因为他还没玩够,又或者他想借我的肚子生孩子罢了。 事实虽然残酷,但也不得不去认清。 我规规矩矩地坐好,冲他道:“我刚才是在跟我哥哥通电话。” 贺知州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 他拿过一只小杯盏在手中把玩,慢悠悠地说:“你跟你哥哥的感情倒是极好。” “我哥从小就疼我护我,我跟他的感情自然好。” 我理所当然地道,却看见他唇边越过一抹嗤笑。 我蹙了蹙眉。 瞧吧,这男人性格就是有问题,人家兄妹感情好,他居然还嘲笑起来了。 “我记得当初......”他忽然抬眸看我,眼里透着一丝冰寒的笑,“我把你送给你哥哥的一个水晶摆台摔碎了,你罚我在外面站了一夜,那天夜晚,还在下雪吧。” 我浑身一僵。 遥远的记忆突袭而来。 那天,我和丹丹在外面逛街,让他跟在后面提东西。 然后我看中了一个水晶摆台,寓意一帆风顺,但是店员说是被别人订下了,不卖给我。 我当时还失落了一小会。 哪知第二天,那家店忽然给我打电话,说那水晶摆台别人不要了,问我还要不要。 我立马就跑出去买回来了。 精致的水晶摆台,特别漂亮,我在房间里摆了几天。 然后有一天,我哥跑到我房间来,刚好看到了那摆台。 他说那摆台真好看。 我看我哥喜欢,而且马上也快到他生日了。 我就想着把那摆台送给我哥。 哪知我送去给我哥的当天,贺知州却忽然像是发了疯一般,把那摆台给摔了。 关键他还云淡风轻地说‘手滑了’,半点都没有悔悟认错之心。 我当时气死了。 因为那会跟他结婚还没多久,对他只有怨恨和厌恶。 于是我让他去院子里罚站。 晚上什么时候下雪的,我不知道,那晚我睡得还挺香。 只依稀记得,第二天起来时,我一推开窗就看到了满院的雪景,还有站在雪地里的他。 他当时仰头跟我对视,眼眸黑沉又冰冷,冻得通红的脸上也满是冷戾和倔强。 那件事我以为我已经忘了。 可他这样一提醒,我才惊觉,那份记忆在我的脑海里,竟是如此清晰。 我甚至还清楚地记得他那时看我的眼神,就如同现在这般,森寒至极。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整理着刚才被我滚乱的床褥,磕磕巴巴地道:“您,您记性还挺好的呵。” “哼!” 贺知州哼笑了一声,“那样的欺辱作践,换谁,谁能忘?” 也就是说,这男人是真的要记恨我一辈子。 正在这时,我手机又响了,又是我哥打来的。 第304章 我朝贺知州那阴凉的脸色瞥了一眼,赶紧挂断了。 怕我哥担心,我极快地给我哥发了条信息:我没事,这会在忙工作呢。 发完,我小心翼翼地看向贺知州。 贺知州靠在椅背上,笑看着我,那眼眸却是极冷极冷。 我舔了舔唇,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那天晚上会下雪。 而且你傻呀,下雪了,你不知道躲躲,还站在外面站一夜啊。” 我说的是事实。 我当时虽然让他去院子里罚站一夜,但也没上纲上线。 如果他半夜跑回房睡觉,我也不会说什么。 我是真没想到,那会的他会那么倔,那么较真。 不过,那件事也确实是我理亏,不过是一个水晶摆台而已,我就让人去院子里罚站,还淋了一夜的雪。 想想确实说不过去。 我看向他,小心翼翼地说:“那件事,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么?” 许是我的语气软了些,他看我的眼神缓和了不少。 他忽然又问:“如果哪天,我跟你哥哥变成了敌人......你帮谁?” “怎么会?” 我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现在我们一家跟他都不在一个层次上,怎么变成敌人? 成为敌人,也得够资格不是? “我也只是说如果,你只需回答就好。”男人紧盯着我说。 我绞着手指,觉得他这问题问得很莫名其妙啊。 不管他们会不会成为敌人,我的立场都不怎么重要啊。 而且想都不用想,我肯定是帮我哥的啊。 但看他这冰冷神色,我又不敢如实回答。 我抿着唇,干脆保持沉默。 即便我不出声,他也猜到了我心中的答案。 他忽然起身,凑到我面前,冷冷地盯着我,像是异常气愤一般:“我就知道,在你的心里,谁都比我重要。” 我:...... 我诚惶诚恐地看着他:“那不是别人,是我亲哥哥啊。” 贺知州冷冷地看着我,那眼神,怎么说呢,裹着浓浓的怨恨,还有一抹......像是被遗弃被辜负的可怜。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惊讶于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叩叩叩! 就在我心里七上八下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贺知州没动。 我连忙跑下床:“我去开门。” 随着门打开。 陆长泽和顾青青站在门口。 陆长泽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笑道:“哟呵,这是干嘛呀?两人关在房间里吵架啊,饭都不吃了?” 贺知州直起身子,理了理衬衣,走过来。 顾青青的视线在我和贺知州身上转了转,然后冲我装模作样地说:“唐小姐,你别怪知州哥哥,下飞机那会,我忽然身子不适,知州哥哥担心,这才先带着我离开的,你别生他的气了。” 我讥讽地笑道:“顾小姐哪知眼睛看见我在生贺总的气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文秘,顾小姐可别瞎给我扣帽子哦。” 顾青青明显怔了一下。 说话间,贺知州已经走了过来。 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就走了出去。 顾青青连忙追了上去:“知州哥哥......” 我惆怅地盯着那男人冰冷的背影。 真是心累,他真的从未给过我好脸色看,每天都在生我的气。 哪怕今早是他把我扔在机场的,他也没说跟我道个歉,每次都是这样生我的气。 好累,我真的快成出气筒了。 陆长泽瞅了我一眼,冲我暧昧地笑:“老实说,你们刚才是不是正在做?” 第305章 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跟着我们找到到了这里!此刻我只知道,突然袭击我们的这人手里有家伙事儿! "砰砰砰!" 慌忙中,我朝窗户那里胡乱开了几枪。 因为这把小枪只能打三发,我立即藏到桌子后装子弹。 桌子实木做的,很厚实,勉强能用来当临时掩体,我随身只带了六颗子弹,打完就没了。 "鱼哥!" 看鱼哥有了反应,我大喜。 下一秒鱼哥一个翻滚滚了过来,只见他眉角被流弹擦破,流了不少血。 顾不上擦血,鱼哥立即冲我比了个手势。 我明白了他意思。 压好子弹后我抬头瞄准天花板,豪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伴随着枪声和灯泡的炸裂声,周遭瞬间陷入了黑暗。 屋内伸手不见五指,静可闻针。 我由于常年下墓的原因,勉强还能看清周遭环境。 我在明,敌在暗,现在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才有赢的机会。 于是我紧贴墙壁,猫着腰掂起脚尖,一步步摸了过去。 很快我手摸到了门把手。 地上有个盛水用的皮桶,鱼哥看了我这里一眼,抓起来水桶猛的砸了过去。 "砰!" 听到枪响的第一时间我开门冲了出去,果真就看到一个"黑影"猫在窗台下方!我直接朝对方开了枪。 从开门到开枪,整个过程撑死两秒钟,等对方反应过来,我又迅速躲到了门后。 由于过于紧张了,黑暗中我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现在枪里剩最后一颗子弹,我不敢乱用。 等了几分钟,听外头没什么动静,我侧着身子,慢慢探头向外偷瞄。 只见院子里空空如也,连个人影子也没有。 这时鱼哥靠了过来,我压低声音道:"等一下,先别出去。" 事发突然,刚刚那一枪差点要了命,所以鱼哥脸上也显的有些惊魂未定,他喘着气小声问我:"云峰,这人是谁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里又是怎么跟着我们到这里的" "不清楚.....这人应该不是跟踪我们过来的,这人可能原本就藏在村子里,是我们到这里后引起了他的注意。" 刚才一路开车过来,我一直有留意反光镜,这是习惯,当时我根本没看到有车跟在后头。 "我确定刚才有一枪打中了,鱼哥,咱们两个出去看看人死了没,我在后头掩护你。" 鱼哥点头,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攥在手中,谨慎迈步出去了。 我则举枪紧跟在他身后掩护他。 到了窗户那儿,只见地上有一小滩血迹,我两又出去大门口,绕着房子周围找了一圈,没发现人。 "看来人跑了,云峰,你那一枪应该没伤到对方要害。" 我解释说:"这枪便携性高,威力差了点儿,近距离还行,远距离就不行了。" "对了!那老头儿!" 我回过神来,赶忙跑回家中。 手机一照。 只见刚刚还和我们侃侃而谈的老头儿王富贵,此刻靠着椅背脑袋歪到了一旁,他双目紧闭,嘴角儿周围有白沫残留,像中毒了一样。 我伸手试了下他鼻息,还能感觉到有口气儿。 我正考虑要不要把人送医院,这大半夜该去哪个医院,到医院了又该怎么说,这时忽听鱼哥讲:"云峰你看这里,咱们刚刚没注意到,原来是这东西害的。" 鱼哥手捏住老头儿脖子,我便看到了一根不粗不细的"针"扎进了肉里。 "这是.....吹针" 鱼哥眉头紧锁,点头:"是吹针,八成是道上人,对方不想让我们从这老头口中知道某个秘密,所以才下了手,要不是我提前察觉到了,你我可能都会不明不白死在这屋里。" 我暗自心惊,因为鱼哥察觉到了,所以对方慌乱下才开了枪。吹针是过去一种暗器,现在很少有人用,如今可能只在博物馆中能看到实物了,一般都是细竹子做的,用的熟练的人或者肺活量大的人,能轻松把针吹到五十米开外的地方,堪称杀人于无声无息,而这种针大概率要么是毒针,要么是麻醉针。 刚刚这老头最后说了一个字,"江"。 这让我联想到了一幕。 之前我在东山石窟的墙上,无意中发现的那幅潦草简单的壁画,落款时间是清代末年,落款人写的是江什么。 这难道是巧合 或者说....蕴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之前我和查叔被人做了暗杀局差点横死街头,会不会也和这条线索有关 千岛湖...水下古城.....方腊宝藏....薛坑口....踏地先生...压地姑....摩尼教....夏家......江姓....这些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关系。 一时间我有些晕头转向,感觉这些事儿毫不相干,又感觉彼此间有关系,只是我们还不知道。 "鱼哥,你赶紧去厨房找找看有没有盐,我听人说,凡是中了吹针的人,只要嘴里含口盐就能醒过来!" "你听谁说的还有这种说法要是想救人咱们应该赶快送医院。" 情况紧急,我急道:"这办法我是以前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听一个人说的!我忘了那人叫什么了!" "眼下出了村都是土路!路不好走!这三根半夜,离医院好几十公里远!我怕送过去来不及了啊!反正试试怕什么!就拿死马当活马医!这老头儿堪称江湖活化石!他指不定还知道什么大秘密!要不然怎么咱们一来就有人暗杀他灭口!" 鱼哥觉得我说的有道理,马上跑去厨房找了半包盐过来。 我接过来没犹豫,用手捏住老头儿下颌,直接往他嘴里倒了半包盐。 紧接着我小心翼翼找到其脖子上银针位置,用指甲盖掐住,一点点儿将针从他脖子上抽了出来。 老头儿马上有了反应。 他本处在无意识的昏迷状态,突然咳嗽了一声,一嘴盐喷的到处都是。 我大喜,马上用力拍他脸。 "大爷!睁开眼!快醒醒!"我大声呼喊。 哪料到,下一秒老头突然双腿一蹬,脖子一歪,在没动静了。 鱼哥立即摸了摸他脉搏,脸色很难看道:"不妙,人死了......." 我脸色更加难看! 怎么会这样精神病院的人教我的办法似乎没用,甚至起了反作用,针一拔出来人直接没了! 鱼哥此刻警惕打量周围,看向我问:"咱们现在怎么办" 突然出了这种岔子谁也没料到,我想了想,咬牙道:"咱们赶紧回去,找把头!"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06章 顾浅茉的眉头皱成一团,再次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经过沈奕的提醒,顾浅茉想到,这里应该是沈奕的私人别墅。 可是,自己不是被人绑到废旧的仓库当中了吗,怎么会来到这里? 想到沈奕出现在自己面前,顾浅茉再次紧张起来。 “你没事吧,他们那边有好几个人,我们怎么回来的,你有没有受伤?” 顾浅茉心里有太多的疑问需要人解答,以至于一口气问出了很多问题。 沈奕坐在沙发上,表情冷淡。 跟顾浅茉一脸慌张的神情相比,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沈奕不说话,顾浅茉又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找到那个地方的?” “你不觉得你的话太多了吗,还有,以后出门的时候长点脑子。” 顾浅茉垂下眼眸,眉头再次皱的紧紧的。 沈奕说自己不长脑子,自然指的是被骗这件事情。 “都怪他们演的太像了,我才被他们骗的,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沈奕冷笑,“这世上什么样的人没有,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真的以为天底下全都是好人吧?” 面对沈奕的嘲讽,顾浅茉并没有反驳,这一次的确是自己太大意,所以才会被人绑走。 想到那些人绑自己的原因,顾浅茉脑袋又是一阵生疼。 伸手在额头上抚了一下,顾浅茉再次不解的看向沈奕。 “那些人……” 问到了一半,沈奕直接将顾浅茉打断。 “那些人已经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会受到应该得到的惩罚,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顾浅茉瞪圆了眼睛,重新打量起面前的沈奕来。 就在这时,门突然没打开,沈明棠进来了。 看到顾浅茉坐在床上,沈明棠笑得嘴巴都要咧到后脑勺上。 “大嫂,你什么时候醒的?这可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以后我大哥着急成什么样子。” 沈明棠一边说话一边挑眉毛。 沈奕面不改色,好像这件事情跟自己无关一样。 顾浅茉有些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都是一家人,这有什么好麻烦的,不过倒是大哥让我另眼相看,没有想到,大哥动起手来如此狠辣,真是让人佩服!” 顾浅茉再次愣住。 沈明棠说沈奕动手狠辣,而沈奕又说那些人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大概不会把那些人全都给…… 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顾浅茉开始倒吸凉气。 那些人实在可恶,真的该死,可是,一下子弄死那么多人,沈奕这样做是违法的! 沈明棠还想要继续说什么,沈奕转头甩给他一个大白眼,沈明棠立刻闭上嘴巴。 顾浅茉脸上再次露出惊恐之色,“沈奕,你真的把那些人给杀了吗?” 此话一出,沈明棠和沈奕两个人同时愣住。 屋子里突然变得非常安静,连掉下一根绣花针的声音似乎都能听得出来。 尴尬的气氛越来越浓,顾浅茉却越来越紧张。 “哈哈哈哈!” 沈明棠突然大笑出声,使劲的捂着肚子,整个人都笑弯了腰。 顾浅茉不解,抬头看向沈奕的时候,沈奕居然朝自己投过来了一个嫌弃的眼神。 “大嫂,你真的是太幽默了,怪不得我大哥会对你情有独钟,你跟我说说,你这想法是怎么蹦出来的?” 顾浅茉使劲眯着眼睛,皱眉问道:“不是你说的狠辣吗,难道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 第307章 陆长泽怔了一下,半晌笑道:“好啊好啊。” 他说着,就从顾青青手里接过那碗汤放在我面前。 我冲顾青青笑道:“那就多谢顾小姐给我盛的汤了,我待会一定把它喝完。” 顾青青眼里快速闪过一抹气愤。 半晌,她饶有深意地笑道:“唐小姐好幸福呀,有长泽哥哥这么个体贴的护花使者。” 陆长泽挑了挑眉,他瞥了贺知州一眼,故意不做声。 顾青青又冲我道:“唐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长泽哥哥修成正果呀,记得要请我和知州哥哥喝喜酒哦。” 虽然这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听在耳朵里就是聒噪,惹人心烦。 我抬眸冷冷地冲她笑:“怎么?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顾青青这会倒是没装柔弱和可怜,而是暧昧地冲我笑:“哎呀,唐小姐这是害羞了么?说嘛,你和长泽哥哥什么时候会订婚,我好期待啊。” 我烦躁地看向陆长泽,指望他能说几句堵住这个女人的嘴。 哪知陆长泽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悠哉地吃着面前的菜肴。 我白了他一眼,真的,关键时刻还真不能指望他。 顾青青还在不依不饶的问,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烦得不行,抬眸冲她冷笑:“你与其问我这个问题,倒不如问问你的知州哥哥,他肯放过我么?” 顾青青眸光一转,冲我笑道:“那是不是,如果知州哥哥肯放过你,你就会马上跟长泽哥哥修成正果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 贺知州忽然撂下筷子,冷冷地看向陆长泽:“你跟我出来一下。” 陆长泽一愣:“干嘛?我还没吃饱,不出去!” 贺知州危险地眯起眸子:“出来!” 他冷冷地丢下两个字,便走出了包间。 陆长泽顿时扔了筷子,哀怨地瞪向我和顾青青:“你俩玩就玩,为什么非要拉上我?这下我不得被那男人脱层皮?” 顾青青天真无害地冲他问:“长泽哥哥,你在说什么啊?知州哥哥找你出去肯定是有什么事想跟你说。” 陆长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我。 我冲他凉凉地扯了扯唇。 叫他刚才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活该! 两个男人出去后,我便开始安心吃饭了。 顾青青一直盯着我看,那眼眸不似刚刚的可怜无害,而是高高在上的不屑。 她冲我说:“唐小姐,你知道知州哥哥他为什么非要你跟着出差么?” 我自顾自地吃着菜肴,懒得理会她。 她哼笑了一声,继续道:“因为啊,这次的客户异常喜欢刁难人,而且听说这客户很变态,尤其喜欢折磨像你这样面容好、身材好的美女。 知州哥哥带上你啊,无非就是想要合同能顺利签约完成。” 我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她又装模作样地感叹道:“哎呀,你也是可怜,被知州哥哥当做拉拢客户的工具。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叫你之前那样欺压知州哥哥,如今知州哥哥报复你,也是你活该!” “你说够了吗?”我冷笑地看着她。 顾青青愣了一下,得意道:“说够了,怎么?是不是很伤心?” 我冷嗤道:“说够了就给我闭嘴!你那声音都恶心得我快吃不下了!” “你......” 顾青青气得脸色涨红,半晌,她哼笑道,“你少得意,明天的饭局,你就等着被知州哥哥送人吧。 反正你都已经被他玩腻了,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顾青青冷笑地说完,便出了包间,去找贺知州去了。 我靠在椅背上,一点食欲俨然被顾青青给彻底弄没了。 明天的饭局,贺知州真的会把我送给别人玩弄么? 第309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破产后,上门老公成了我的金主是由作者:贺知州唐安然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破产后,上门老公成了我的金主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10章 这男人真的好神经。 贺知州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哼道:“不干什么,就觉得他这衣服好碍眼。” 我:...... 他说着,就将那大衣裹在我身上。 男人的体温,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袭来,暖暖的,也莫名地让人安心。 他为什么非要我穿上他的衣服?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心中隐隐生出一抹悸动。 然而男人下一句就将那抹悸动抹杀得干干净净。 “你是跟着我来出差办事的,不是来游玩的,下次不许拒绝我的衣服,不然冻病了还得麻烦人,我这可没有多余的人照顾你。” 呵! 想要从这个男人的嘴里听到一句好听的。 我想我得等下辈子。 不! 我下辈子才不要再遇见他! 正闷闷地想着,我就看见贺知州抬手就将陆长泽的皮夹克扔给了一个服务员:“回头把这衣服给捐了。” 服务员被他搞得一愣,却还是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我顿时急了:“不行啊,那是陆长泽的衣服啊,我还要还给他的。” “没事,他看中了一款皮大衣,要一百多万,我买给他。” 皮大衣...... 呃! 陆长泽好喜欢皮衣啊。 贺知州又拢了拢我身上的大衣,将我完完全全地裹住,这才揽着我的肩往餐厅外面走。 相较于陆长泽的皮夹克,贺知州的大衣确实要暖和许多。 因为它长啊。 贺知州穿着是大衣,我穿着是到脚踝的连衣裙,整个腿都盖住了,真真暖和了不少。 不过,一想到这大衣原本是他要给顾青青穿的,我心里就有点吃味。 只是再吃味,我也只能闷在心里。 因为我没资格跟他闹呀。 要上车的时候,我见车里没人,忍不住冲他问:“陆长泽和顾青青呢?” “回去了。” 男人淡淡地说了一句,率先上了车。 我也连忙坐上去,疑惑地问:“他们怎么先回去了呀?还有那顾小姐,你在这,她舍得跟陆长泽回去?” 贺知州忽然蹙眉瞥了我一眼,似乎有点烦。 我抿了抿唇,识趣地不再多问。 他也没急着打火,只是扶着方向盘,忽然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听说这云城的风景很不错。” 我一怔,下意识地看向他。 所以呢? 贺知州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语气淡淡:“这里有冰宫、冰灯,还有各式各样的冰雕艺术品,都是当地的特色。” “嗯。” 我看着他:所以呢? 他停下脚步,沉默了半晌,忽然看向我:“我想去看。” 呃! 想不到堂堂贺知州竟然会对冰雕艺术品感兴趣。 不过,身为大总裁的文秘,大总裁想去游玩看艺术品,我这个文秘必须得马上给安排! 我问他:“现在吗?” 他点了点头。 我连忙拿出手机:“那我查询一下这边的旅游业,给您找一个耐心靠谱的导游带您好好玩玩。” 我刚翻开手机,他的大掌就盖住了我手机屏幕...... 第311章 第1000章 “在屋里待了半个小时,我收获最多的就是名片。” 商晓菲笑了笑,“是这样的,大家来往都是图名图利,没有得可图,谁想理你?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帮你拿点吃的来。” “刚才看到那些点心很精致,想必也很好吃,给我拿点来吧,在店里吃过了一点,我也不是很饿。” 喜好甜食的她,看到那么多精美的点心,就想尝尝。 以往,她陪着沈晓君跟着沈姑姑参加宴会时,两个人就是躲在角落里吃吃喝喝的,她最喜欢的还是那些点心,比外面点心店做的好吃很多。 “好。” 商晓菲把自己的那杯红酒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她起身去帮海彤拿吃的。 一会儿后,商晓菲回来了,她空着手,不过她身后跟着两名董家的佣人,两名佣人手里都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的都是商晓菲为她和海彤拿的美食。 “帮我放在这里便可,谢谢。” 两名佣人放下了托盘,说了句不用客气,就转身去服务其他人了。 姐妹俩就这样躲在角落里吃吃喝喝,也没有人敢过来打扰,主要是商晓菲的脾气不好,得不到她青眼的人近前了,她会让对方没脸,谁想在这种场合下丢脸? “彤彤。” 忽然商晓菲碰了碰海彤,示意海彤看向同样在角落里的一个女孩子,只见对方从她精致的钱包里摸出一包什么东西,然后倒进了她的那杯酒里,之后,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回人群之中。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留意到商晓菲和海彤,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人尽收眼底。 “她往酒水里加了什么?” 商晓菲说道:“应该是某种药的药粉吧,洒入酒水里就会融掉,又有酒的味道遮掩着,喝的人是品不出异样来的,就是不知道她想算计谁了,在董小姐的成人生日宴上算计人,这是存心与董家结怨。” “那个女孩子,我们一来的时候就碰上了的,好像是姓宁的吧。” “没印象,我一向不想搭理这些人,今晚是你要过来,我才陪着来,否则我和我妈都不可能露面” 她是舍命陪君子。 海彤笑,“我有空了给你编织小动物,你喜欢什么动物,我送给你。” “十二生肖我都想要。” “行,给我点时间,编出来后就送给你。不过,你别炫耀哈,战胤心眼儿小,会吃醋的。” 那就是个醋坛子。 商晓菲也笑,“你就知足吧,不知道多少人盼着他对她们霸道呢。” “嗯嗯嗯,我很知足的了。” “宁小姐那杯酒不知道要给谁喝的。” 第312章 第二千九百三十一章曾是黑兵 东方发白,在唐人街的粤式酒楼,赵恒不仅给孙大平找来一身干净的衣服,还让他痛痛快快洗了一个热水澡,随后还给他叫了八款精致点心,待手里碰上热乎乎的铁观音时,孙大平叹出一声: 这享受,惬意啊! 换成昔日,锦衣玉食的孙大平不会眷恋任何菜肴酒水,但是经历一番几近没有希望的生死劫,还不会成为民族罪人被后人鄙夷,如今更是有热水,点心,热茶环伺,他发自内心珍惜现在时光。 赵恒还给了孙大平一部手机,用来临时联系孙家成员,免得后者担心他的安全,孙大平拿过手机并没有打回孙家,而是发出几条短信后就放回桌上,随后又恢复愉悦心情,享受着面前的糕点。 他美美的抿入一口茶水,还夹起一块黄金糕塞入嘴里,补充这些日子耗损的体力和精神,然后才望着赵恒悠悠开口:恒少,让你见笑了,以前觉得日子平淡无味,现在才知道这难能可贵! 赵恒脸上扬起一丝笑意,拿起茶壶又给老人倒上一杯:我理解孙老的心情,经历风雨,才会知道彩虹的美丽,孙老慢慢享用就是,日子还长,不急,不过吃完早茶,你该去医院检查一番。 这样我才会放心,孙家子侄也会放心! 孙大平把一块黄金糕吃入肚子里,随后摆摆手平静回道:不用了,我*一切正常,就算有一点点小毛病,这顿早餐也足够弥补需要的能量,去医院检查浪费时间,而我们恰恰时间不多。 孙大平心里清楚,自己失踪这几天,肯定对孙家和同民会生出不小影响,哪怕赵恒再怎么周旋也难于压制所有事情,他必须早点现身才能稳定组织人心,同时,他要尽快把孙家老小全部救回。 时间拖得越久,他们就越危险,想到孙小东他们头顶的枪口,孙大平就止不住渗出冷汗,尽管自己用配合态势满足了反华联盟需求,但如今他安然脱身,不代表反华联盟不会对孙家子侄下手。 在赵恒无奈一笑准备劝告时,孙大平又低声抛出一句:孙破唐是叛徒,是他出卖了我和小北,也是他跟林胜华勾结要我重写文书和视频,目的就是让孙家跟你起隔阂,便于他掌控同民会。 赵恒点点头:孙破唐果然是叛徒! 孙大平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大笑了起来:看来你对他早有怀疑,不过往深处一想也是,如果你对他没有提防的话,你昨晚又怎么可能顺利救我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你早看出他的端倪。 说到这里,孙大平的脸上多了几分神采:所以昨晚将计就计来了一出声东击西,你猜到孙破唐会向林胜华泄密你们的行动,知道动物收容所会设下陷阱等你们,还猜到他们会偷偷转移我! 在赵恒悠悠一笑没有回应的时候,孙大平又补充一句:所以你看似掉入陷阱进攻动物收容所,实则是吸引住他们注意力,同时在必经之路上安排伏兵,一旦发现我的痕迹,马上出手营救。 姜还是老的辣! 赵恒轻轻拍手表示赞许,轻声接过话题道:孙老推敲几近真相,不过有一点需要向你表示歉意,昨晚进攻动物收容所的精锐,全是我去孙家找来的帮手,一是试探孙破唐,二是用来做炮灰。 赵恒眼里涌现一抹歉意:动物收容所竟然会是陷阱,那就表示进攻者十有八九难于活着回来,我没有拿恒门子弟进攻收容所,只让孙破唐带着孙家枪手攻击,当然,我本意不想他们出事。 在孙大平嘴角微微牵动时,赵恒神情多了一抹惆怅:事实我也在开战后三分钟里呼叫军警,但刚才在孙老洗澡的时候,我收到了消息,除了孙破唐不见踪影之外,其余孙家精锐几近被杀。 九十八人,只有十二人活下来。 赵恒本来想要掏出手机,把现场照片交给孙大平翻看,但思虑一会却打消念头,反华联盟虽然时间仓促没有布置完美陷阱,但双方短兵相接厮杀一番后,对方放出来的恶狼和狙击手大获全胜。 林胜华显然下定决心要赵恒的命,动物收容所不仅安置六十名守卫,还准备四十条恶狼以及五名狙击手,在 短兵相接把孙氏精锐全部引入里面后,他们就关闭铁门进行杀戮,十分钟奠定胜利。 孙大平听到赵恒这一番话,脸上涌现一抹难过之意,显然对死在的兄弟有着愧疚,一切都是因他器重孙破唐引起,不过他很快又恢复平静,叹息一声:我一定要厚葬他们,善待他们家人! 他没有责怪赵恒把孙家精锐推出去做炮灰,赵恒所为也是想要他能够脱身想要孙家平安,何况换成他在赵恒的位置,也十有八九会做出相似的决定,自家兄弟姐妹的性命,总是比其余人重要。 何况赵恒已经尽力,只能怪林胜华太凶残。 赵恒再度出声:对不起! 孙大平脸上的飞扬神采黯淡了两分,不过还是挤出一抹笑容:江湖不相信眼泪,也不需要对不起,虽然我情感上很是难过,但理智上却能够理解你的做法,对了,有没有找到林胜华下落 孙大平淡淡开口:总该有人付出代价! 赵恒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语气平静回应:他消失了,他没有跟随押解你的车队,也没有留在收容所看戏,他显然不想让自己安全有变数,别说林胜华不见踪影,就是孙破唐也没了消息。 孙大平的脸上没有太多惊讶,淡淡一笑开口:他是一个既狂妄,又狡猾,还谨慎的人,你昨晚如果轻易锁定他,我倒还会生出惊讶,不过无所谓,他欠下的迟早会还回来,我马上见法总统。 动用一切关系追击他! 孙大平和气生财的眼睛里,罕见迸射出一抹光芒:我要不惜代价铲掉他在法国的根基,哪怕牺牲孙小东他们性命也在所不辞,抓了我的家人,伤了孙小北,这笔帐,只能用鲜血来还清了。 孙小东他们很安全! 赵恒轻声抛出一句话:在你们被抓的下午,我就袭击了林崖后,不仅把后者抓起来,还顺手救了孙家三十多人,昨晚调动孙氏精锐的人就是孙小东,他们现在都聚在孙家,就等着你的归来。 说到这里,赵恒把当日事件一五一十告知,让老人再也不会揪心揪肺,他甚至坦然把孙小东的两记枪伤告知,免得将来成为他和孙大平之间的隔阂:孙家平安,我手里还有两个重要人质。 听到赵恒这些话,孙大平身躯一震,眼里闪烁难于言语的欣喜:真的你把他们救了出来,太好了!接着,他又变得声音低沉:林家还真无耻,利用信息不对称,摆我一道写了文书。 不过,你放心,我会召开记者招待会! 已经没有后顾之忧的孙大平站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赵恒:同民会长一位,除了你赵恒再无第二人选,我会不惜代价扶你坐稳这位置!他不待赵恒拒绝什么,右手一摆:不要推辞! 孙大平的目光依然闪烁光芒:现今国际情况相当复杂,还处处涌现杀机,同民会长一位对华国有着莫大意义,我老了,思维和体力都跟不上,即使还能处理事务,也会被林胜华他们惦记。 桌面上的手机微微震动,孙大平拿起来细细扫视一番,把涌入进来的一条加密短信全部入目,随后又走到赵恒身边,伸手在他*上重重一拍:赵恒,我已经不适合做会长,老了,累了! 在赵恒握住老人的手时,孙大平又低声抛出一句:这位置不仅会给华国带来威胁,还会给我和家人带来灾难,所以会长一位,希望恒少不要推却,唯有你接手会长,他们才会对位置死心! 说到这里,他还把动物收容所的事情一一告知赵恒,后者听到孙破唐是未来总统红人脸色一变,身子也不受控制的直立起来,道不尽的震惊:什么孙破唐的主子,未来总统他要变天 孙大平没有回应赵恒的问题,似乎这根本就不需要确定答案,他目光锐利的看着赵恒,声音低沉: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未来总统,十有八九是指东方将军,孙破唐向我们隐瞒了一件事! 赵恒低声问道:什么事 孙大平叹息一声:曾是黑兵! PS:谢谢老混混打赏作品588逐浪币。 第313章 我摇了摇头。 何止是不冷,简直就跟躺在暖融融的被子里一样。 他又给我买了一顶毛线帽子戴在我头上。 老板见状,又赶紧递上围巾。 他把围巾围在我的脖子上,然后拉高一点点,就让我露出一双眼睛出来。 搞完这一切后,他盯着我从上到下地看了一眼,点着头说:“行了,这样应该可以了。” 说着,他又自顾自地套上羽绒服,去收银台那结账。 我正要跟上,忽然看见店老板朝他的背影拍了张照片。 我诧异地冲老板问:“你干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帅气的顾客,你看他那身材,简直绝了,比模特还要好。 光是这个背影,挂在我店里,绝对也能吸引不少顾客。” 呃! 他这是把贺知州当免费模特了? 也不知道贺知州知道后会不会生气,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可不一般。 而且那男人性格古怪,要是被他知道了,这小小店子指不定要垮了。 我好心提醒店老板:“还是不要吧,你要是真想把他的照片挂在店里吸引客人,你最好去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毕竟这样不好,侵犯人家肖像权,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而且我跟你说,他的脾气真的超级差,所以我真心劝你先去跟他说说。” “那小姑娘,你帮我去说说呗,我看你男朋友对你好得很呢,满心满眼都是你似的,你要是开口,他肯定会答应。” 我嘿嘿地笑:“你搞错了,他不是我男朋友,而是我顶头上司。” “哦豁,跟顶头上司搞这么暧昧,小姑娘,你心理还挺强大的哈。” 我:...... “你们在聊什么?” 这时贺知州走了过来,眼神不善地盯着那店老板。 店老板望向我,指望我帮他说说那免费模特的事。 关键是我哪敢开口啊。 人家现在本来就厌恶我,讨厌听到我的声音。 我要是劝他给这店做个免费模特,他不得用眼神剐死我。 本来他现在就今非昔比,要是在以前,这点小事我肯定就帮帮他咯。 “你们在聊什么?嗯?” 见我和店老板都没做声,贺知州又问了一句,看我的眸光隐隐带着警告。 我抿紧唇,还是不吭声。 店老板这才不得已开口,诧诧地冲贺知州笑:“那个,我就是觉得您帅气逼人,气质不凡,身材也完美,宛如行走的衣架子,所以就想着给您拍张照片挂在我们店里,好,好吸引客人来着。” 贺知州的气场真的太强大了,哪怕就只是那么随意地站着,压迫感也十足。 店老板说到最后,声音都小了下去,底气不足的。 哪知,他话音一落,贺知州便道:“可以。” 我震惊地看向他。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好说话了? 还是说,他对谁都好说话,唯独对我凶神恶煞、各种刁难? 店老板喜出望外:“那真的太感谢您了,您真是太好了。” 他说着,又看向我:“你也真是的,你这顶头上司这么好说话,你居然还说他的脾气奇差无比。” 我懵了! 不是,这店老板怎么这样啊,我刚才也是好心提醒他,他干嘛还把这句也说出来啊。 讨好贺知州也不是这么讨好吧。 明显感觉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垂着头,看都不敢去看他。 “呵!” 一声轻笑自头顶响起,他意味深长地道,“我的脾气......奇差无比?” 我垂着头,抿着唇,话都不敢说了。 第314章 贺知州冷哼一声,讥讽道:“我脾气再差,不也没把你怎样?真是不知好歹!” 呵! 没把我怎样? 他是忘了每次在床上都是怎么折磨我的吧? 哎,算了! 他到底是大总裁,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文秘,在他面前反驳,我也只会是自找苦吃。 贺知州又冷哼了一声,那股子气,像是要狠狠揍我一顿一样。 店老板在一旁尴尬地笑着。 “其实,其实她也没有说您很多坏话。 再说,您既然想跟她处朋友,那就别搞那么严肃,别拿出上班时的那股气势,不然她会害怕的。” “喂,你别乱说,他就只是我顶头上司!你毁我名声不要紧,你可别毁我顶头上司的名声啊。”我气愤地瞪了店老板一眼。 还真没见过这么多话的店老板,他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真是的! 神奇的是,店老板那么说,贺知州竟然一点也没有生气,脸上的阴沉反而还散了一点。 他冲店老板问:“还要不要拍照了?” “要要要......”店老板连连点头,指着一处背景比较好的位置,说,“麻烦您往那站一站。” 贺知州二话不说,便往那边走。 我被惊得一愣一愣的。 真的,自从他发达后,我就没见过他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今天他到底怎么了? 也没见他心情有多好啊? 怎么对这店老板,他好像格外温和好说话的样子。 难道这店老板是他哪个远方亲戚? 就在我天马行空地胡乱猜测时,贺知州淡淡的命令声忽然传来:“过来!” 我一怔,下意识地朝他走过去:“贺总,您有什么吩咐?” 他没说话,就伸手把我拉到他身旁站着。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要干嘛啊? 他一手揣在兜里,一手搭在我肩上,一副把我揽在怀里的模样,冲店老板冷冷淡淡地说:“拍吧。” 店老板的脸颊抽了抽,肉眼可见地难受。 店老板尴尬地笑:“我就给您拍两张,不是给您们二位拍合照,您看这,这......” “那你还拍不拍?”贺知州淡淡地问。 即便是这种淡然的语气,其中的压迫感也让人害怕。 我感觉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好沉,可是我不敢拿开。 也不知道这贺知州到底想干什么。 人家都明说了,想拍他的照片挂店里,拉客人。 他把我揽在这干什么? “拍,拍啊。”店老板小心翼翼地说,“那您可不可以先让您身旁的美女站到旁边去一下,我就给您拍两张,很快的。” 我听罢,正想走开。 哪知贺知州搭在我肩上的手瞬间用力,愣是将我按在原地。 他冲店老板说:“不行!你要拍就这样拍,不拍我就走了。” “拍!拍!拍!” 店老板说着,赶紧拿出手机对着我和贺知州连拍了好几张。 从店铺里出来时,贺知州走在前面,步伐还有点快。 我身上裹着羽绒服和长长的大衣,走得比较慢。 我跟在他身后,沉沉地看着他颀长的背影。 想起刚刚拍照的事情,我心里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涟漪。 我抿了抿唇,冲他喊:“贺知州......” 第315章 就凭你还想威胁殿主!苍龙怒声说道。 那名桑国人士,往前走了几步,一只手呈现无比诡异的姿势。 那是拔剑姿态! 陈不凡奇怪的是,没看到对方武器藏在什么地方。 苍龙。陈不凡喊道,没让苍龙出手,一个瑞莱青州的负责人而已,犯不着! 算你们走运!苍龙冷哼一声。 杨小姐,我也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回头帮我带句话给瑞莱真正高层,这里是青州,不是他们可以撒野的地方,如果想出手,可以尽管来,我不介意粉碎整个瑞莱资本! 就在陈不凡声音落下之后,桌子上的茶杯,轰然爆碎!! 连那桌面,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直接被一股强悍气力撕开!! 杨意震撼不已,等她回过神来,陈不凡已经带人离开了。 只有他留下的话,还在包厢回荡。 这里是青州,瑞莱敢乱来,不介意将其粉碎! 何等霸道! 这个人太恐怖了。那名桑国人士,突然开口,语气十分凝重。 单凭真气,可以震茶杯桌椅,却又能让你安然无事,对真气的控制,简直变态! 这意思是,陈不凡不屑杀我杨意震惊不已。 想到陈不凡最后留的话,让她转告瑞莱真正高层。 也就是说,她没那个资格与其对话,只是一个传声筒而已! 千叶藤前辈,你能对付他吗 难说!千叶藤回答道,面对陈不凡,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如果苍龙没走,听到这话,一定会笑出声。 凭他一个桑国武者,想要对付殿主,强行碰瓷吧。 这世上能和殿主一较高低的,只有三大禁地中的绝顶高手! 门口一群保镖,面对陈不凡身上气势,拦都不敢拦一下,任由其离开。 回去路上,苍龙还在愤愤不平。 殿主,那个姓杨的太没脑子了,以为背靠瑞莱资本,就无所不能了,连您也敢威胁,要不是你阻拦,我一定给他点教训! 小虾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看瑞莱接下来会不会动手就行了,一旦敢冒头再出手也不迟,我们现在只有一个目标,等白修礼醒来!陈不凡镇定说道。 好吧。苍龙只能点头。 这次见面,也不是没收获,最起码陈不凡确定了一件事,瑞莱资本对白修礼掌握的秘密,应该知道的不是很详细。 他有一种强烈直觉,这个秘密和陈家玉佩有关系! …… 就在陈不凡回到酒店继续等待的时候,杨意迅速和环神龙帝国的大东区负责人,通了一个电话。 尊敬的中森太郎老板,我今天见过陈不凡了…… 杨意把整个过程,以及陈不凡要传达的话,全告诉了对方。 这家伙真是狂妄啊!中森太郎愤怒不已。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杨意询问道。 我已经登机了,等我去了和你说吧!中森太郎说道。 您要来青州杨意非常震惊。 中森太郎,瑞莱资本的大股东之一,大东区总负责人。 其背后的家族,乃是桑国顶尖财阀! 这是一个非常传奇的人! 他一旦来到青州,一定会找陈不凡算账! 就在当天半夜,青州一家顶尖酒店内。 杨意正在给一个桑国青年按摩肩膀。 总裁,辛苦你了。 为了瑞莱在青州的计划,只能亲自跑一趟了。中森太郎冷淡说道,摇晃着红酒杯。 您要亲自对付陈不凡和白家么杨意问道。 对付他们这种小角色,不用我亲自出手,青龙山的二号人物不是被杀了么他们掌门肯定会忍不住去报仇的,要是连那位都扛不住,也不配做我的对手!中森太郎阴险说道。 总裁英明!杨意恭维道。 我英明的还有其它地方,你要不要尝尝中森太郎一把把杨意拽到怀里,而后把脑袋往身下一按。 一场春宴在房间内,激烈上演着!! …… 第二天一早,陈不凡还在休息,白若冰突然打来电话。 我爷爷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不凡瞬间爬起床。 终于醒了,一切秘密,马上就有答案了! 他赶紧行动,直奔白家!! 此时的白家庄园内,白修礼正在训斥白朝义。 他刚醒来,就听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得知小儿子联手外人,对付自己家族,差点气的吐血。 你这孽子,太混账了,为了家主位置,竟然和外人勾结,还想残杀族人,老祖宗都要被你气死了!!! 爸,是我鬼迷心窍,您给我个机会吧!白朝义跪在地上,大声求饶道。 你还有脸让我给你机会,要不是陈不凡出手,白家都被你坑死了,我现在正式宣布,将你逐出家门,从此不再是白家之人,和我白修礼再无父子关系! 滚!白修礼怒声吼道。 白朝义脸色惨白,就算不是家主,他在白家也是二把手,有花不完的钱财,现在被扫地出门,什么都没有了。 但这也比打死的好,迅速收拾了一下东西,落魄的走出了白家! 陈不凡正好下车,看到白朝义大包小包,不用想也知道被赶出家门了。 看到陈不凡,白朝义杀人的心都有了。 陈不凡,这笔账我记下了! 记你个头,信不信我把你拉去喂鳄鱼苍龙冷声说道。 白朝义一缩脖子,吓得拔腿就跑。 好歹也是白家二把手,要是不搞歪心思,何必沦落至此,陈不凡摇摇头,旋即朝大厅走去。 爷爷,陈不凡来了!!白若冰大声喊道。 来了白修礼顿时兴奋起来,一扫刚才的阴霾之色,亲自朝大门口迎接过去。 老爷子,身体还好吧陈不凡打招呼道。 好,好得很,都能走路了,真是谢谢你了!!白修礼激动说道,拉住陈不凡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想不到陈道荀的孙子,会救了我一命,真是世事难料啊!! 您认识我爷爷陈不凡问道。 何止认识,还一起经历过身死劫难!白修礼感慨道。 白老爷子,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就是找你了解下,您和我们陈家的渊源!陈不凡迅速说道。 唔……这些老历史,可太久远了~白修礼目露追忆之色。 愿闻其详!陈不凡无比期待。 陈家玉佩的秘密,也许就要在今天解开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16章 杨洛点了点头,道:"行吧,那我就收下了。 曹老,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至于收你为徒的事,我再考虑考虑。" "好好好!" 曹济生连连点头,道:"您好好考虑,我不急。 后面我会再替您寻找其他药材,若是找到了,我第一时间给您送过去。" 杨洛颔首道:"那就多谢了。" 随后,杨洛与曹济生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离开了医馆。 一直目送着杨洛离开,曹济生才收回了视线。 孙德正道:"师父,您真要拜那个小子为师啊 那小子何德何能啊" "你懂个屁!" 曹济生一巴掌拍在了孙德正的脑袋上,道:"你别看这位小兄弟年轻,但他的医术造诣已经远远在我之上! 若是他能收我为徒,以后他稍稍指点我一下,我的医术造诣定能再度提升一个层次! 你啊,医术不怎样,眼力劲也不怎样!" "师父教训的是。" 孙德正连连点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杨洛离开医馆后,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将百年灵芝放进了储物戒,然后打算找个地方吃饭。 走了几条街后,杨洛便看到,前方不远处坐落着一个酒楼,正是醉江月酒楼。 眼见附近没有其他吃饭的地方,杨洛便朝着醉江月酒楼走了过去。 可是,才刚走到酒楼门口,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戏谑的声音。 "呦,这不是那个土包子么" 听到声音,杨洛转头望去,就看到穿着一身名牌服饰的一男两女走了过来。 正是赵天恒、柳雨薇和柳雨婷三人。 杨洛微微皱眉,怎么在这儿都能遇到这三个家伙。 柳雨婷讽笑道:"土包子,就你也敢来醉江月吃饭 你知道在这里吃一顿要多少钱么 你付得起么" 白天在柳家别墅的时候,因为苏轻眉,她被爷爷打了一巴掌。 她自然不敢找苏轻眉麻烦,但找杨洛麻烦还是可以的。 杨洛皱眉道:"我吃不吃得起,关你什么事" 柳雨薇一脸嫌弃地看着杨洛,道:"杨洛,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街边卖的一二十块的盒饭才适合你。" 赵天恒搂着柳雨薇的腰,一脸倨傲地道:"小子,这里吃一顿至少五千块起步,动辄上万! 就算是把你卖了,能值一万块么" 柳雨婷尖声吼道:"听到没,赶紧滚啊,别在这里碍眼!" 杨洛淡淡地道:"谁说我在这里吃饭要花钱了" 柳雨薇冷笑道:"你的意思是你在这儿吃饭不用花钱要吃霸王餐 你知道在这里吃霸王餐会有什么后果么 轻则被人打得半死,重则坐牢!" 杨洛轻轻叹息声,道:"你爷爷都快死了,你还有心思来吃喝玩乐,心可真大。" 说着,杨洛没有再去理会柳雨薇三人,径直走进了酒楼。 柳雨薇怒声吼道:"王八蛋,敢咒我爷爷,我要你好看!" 赵天恒道:"雨薇,别生气,咱们只要将这事告诉酒楼的负责人,这小子定然会被赶出来。" 柳雨薇点头道:"嗯嗯,一定要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杨洛走进酒楼后,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然而,他才刚坐下,柳雨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各位先生女士,大家众所周知,醉江月可是江城的高端酒楼,不是任何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可现在,这醉江月竟然混进了一个想吃霸王餐的穷屌。 大家难道想跟这种穷屌一起用餐么" "这位小姐,你说的那个穷屌是谁" 一个留着地中海发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问了句。 "就是他!" 柳雨薇直接指向了杨洛。 顿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杨洛! "这小子穿着土里土气的,是怎么混进来的" "服务员,你们是怎么搞的,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 "来这里吃饭的可都是精英人士,怎么能让阿猫阿狗进来呢" 在场的众人纷纷出声,表达不满。 柳雨薇、柳雨婷和赵天恒三人则是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他们就想看到杨洛出丑,然后被赶出去。 杨洛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三个家伙还有完没完了。 这时,酒店的经理也从楼上下来了。 在得知了这事后,酒楼经理朝着杨洛走了过去。 "这位先生,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酒楼经理冷着脸道。 杨洛冷声道:"你们开门做生意,岂有赶客人的道理" 酒楼经理道:"先生,就算我留你在这里吃饭,你付得起钱么" 杨洛摇头道:"我在这里吃饭不用钱。" "各位听到没,这土包子不打算付钱!" 柳雨婷很合时宜地喊了一声。 酒楼里顿时一阵哗然! "我没听错吧,这小子还真打算吃霸王餐,谁给他的胆子" "赶紧将这小子赶出去吧,别在这儿影响我们食欲!" 众人纷纷出声,轰赶杨洛。 酒楼经理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了,"小子,这里可不是你能吃霸王餐的地方,请你赶紧离开!" 这时候,几个保安也跑了过来,准备赶人了。 杨洛道:"林先生说我来这里吃饭不用花钱,难道是假的" "哪个林先生" 酒楼经理疑惑地问了句。 "林朝轩。" 杨洛吐出了三个字。 柳雨婷直接笑出了声,道:"土包子,你是想说认识醉江月的林董" "当然认识。" 杨洛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在座的众人脸色微微一变。 若是这小子真的跟林董关系很好,那来这里吃饭还真有可能不用花钱。 柳雨薇见状,赶紧道:"各位,你们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 这小子才刚从山里出来,就是个山野小子,他怎么可能认识林董" 酒楼经理也一脸狐疑地看向了杨洛。 杨洛心中一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钻石会员卡,拍在了桌上,道:"难道凭借这张会员卡,在这里吃饭也要花钱" 酒楼经理赶紧拿起会员卡看了眼,忍不住惊呼出声:"钻石会员卡!" (本章完) 第317章 我心下一颤,连忙抬起头,就看见贺知州铁着脸,快步冲到了我面前。 “不是叫你乖乖在那等着么?你又跑哪里去了? 唐安然,你为什么总是不肯听话,为什么总喜欢乱跑?! 有时候,我真的恨不得打断你的腿!” 他一到我面前,就冲我劈头盖脸地吼。 那胸腔剧烈起伏,明显是气得不轻。 我愣是等他发泄完了,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别生气,我刚刚去看那镇宫之宝了。” 想起那镇宫之宝的气派与震撼,我就兴奋。 我连忙拽着他的手臂道:“现在应该还没结束,你赶紧去看看,哪怕瞄一眼也是值的。” “够了!” 哪知我话音一落,贺知州咻地甩开我的手。 他气愤地瞪着我:“你总是这样,想去哪就去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来都不会考虑我的感受。 真的,唐安然,似乎在你心里,什么都比我重要。” 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到底是怎么了? 我只不过是趁他买奶茶的空隙,去欣赏了一下那镇宫之宝而已。 他何至于气成这样,甚至还扯到‘什么都比他重要’这样的话。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他却将买来的奶茶塞到我的手里,然后扭头就走。 “贺知州......” 我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他也没理我,那背影看着冰冷至极。 贺知州,你到底又怎么了啊? 我捧着暖暖的奶茶,心里惆怅不已。 他真的好像总是在生气,似乎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情总是很烦躁的样子。 这大概就是跟自己厌恶的人在一起时的正常表现吧。 可他这般厌恶我,为什么还要我陪着他来看冰雕。 让顾青青来陪他看多好? 还是说顾青青身子骨不好,他怕顾青青冻着了? 男人走得很快,那高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我挥去烦乱的心思,连忙追了上去。 算了算了,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 眼下哄好那个男人才是正事,不然等下回去的路那么远,可有得我受的了。 这会镇宫之宝的开放时间已经结束了。 我想着把拍的照片给贺知州看,他应该也会觉得震撼,然后心情会好那么一点点吧。 然而当我打开手机时,我整个人却是一震。 只见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七通未接电话,而且全都是贺知州打来的。 天啊! 他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打了我七通电话,而我竟然一个也没接! 难怪他会如此生气了! “贺知州......” 我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不行,这回我是真的得好好哄哄他了。 毕竟如果换成是我在十分钟内打别人七通电话,结果那人一个也没接,我也会生气。 而且可能比他气得还厉害。 所以这回还真不能怪他乱发脾气。 冰宫里的人是真的很多很多。 我也不敢跑太快,怕撞到人。 追到这条道的尽头,我都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糟了,他该不会气得自己跑回去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了吧? 我站在岔道口,茫然地东张西望。 过了好半晌,我才找到他。 他就站在距离我三米远的地方,眼眸凉凉地盯着我。 也就是说,他早就看见我在这寻找他了,只是故意不出声? 我抿了抿唇,朝他走过去:“贺知州,你的奶茶。” 说着,我将那奶茶递给他。 第318章 陈瑾在李欢的办公室找到了正在默默喝茶的宫沉。 三爷,林小姐被大少爷带走了。 宫沉眯眸,拿出手机拨打林知意的电话。 关机了。 伴随着机械声,茶杯在宫沉手里裂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暗涌,让人不寒而栗。 李欢瞥了他一眼:急了那你刚才为什么逼她 宫沉将破裂的茶杯扔进了垃圾桶,懒得解释什么。 李欢指了指桌上叠好的毛衣:你连这件毛衣都给她穿,这可是你…… 你很闲 宫沉打断,拿起毛衣转身走了。 回到宫家时,已经很晚了。 宫沉站在院子里,自顾自点了一支烟。 陈瑾看了看天色:三爷,马上要下雨了,回屋里吧。 宫沉抬眸看着遮住月色的乌云,用力呼出白雾,余光却望着宫石岩院子某一处黑暗的房间。 他再度拿出手机,屏幕上却是宫晏更新的状态。 一句话,「小懒猫。」 一张照片。 照片中,林知意抱着宫晏的手臂,靠在他肩头熟睡,精致的侧脸即便有道伤痕,也无损她的漂亮,反倒是添了几分破碎动人。 柔柔软软,想让人揉进骨血。 宫沉收了手机,猛吸一口烟,眼色比黑云压顶的夜色还要浓稠。 …… 噼里啪啦。 林知意是被雨声惊醒的。 她看着头顶昏暗的暖色小灯,揉了揉眼睛。 醒了喝点水。 宫晏递了一瓶矿泉水给她。 她接过水,不好意思道:大哥,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 宫晏笑了笑:应该是我不好意思,本来想带你来这半山看星空的,结果突然下雨了,星星没看到,月亮也被遮住了。 他指了指头顶的天窗。 林知意看着黑压压的夜空,跟着他笑了出来。 这样也挺好看的。 心情好点了 说着,宫晏抬手将林知意贴在脸颊的发丝撩到了耳后,又轻抚了一下她的脸上的划痕,微微皱眉。 姑娘家家,也不知道爱惜一下自己。 他的手温热干燥,是很舒服的一种触感温度。 但林知意心里却毛毛的,她微微挪了挪身体,捂住了脸:医生说没事。 那就好。宫晏没多问,转移话题道,大雨不好下山,看会儿电影吧。 好。 林知意点头答应,至少不那么尴尬。 宫晏让司机放下屏幕,特意放了一部喜剧电影。 下雨天,在车上看电影,倒是别有滋味。 林知意被好几个情节逗笑,似乎那些难堪的画面都抛之脑后。 电影过半,雨停了。 宫晏让司机开车下了山。 回到宫家,宫晏送她回了院子。 大哥,谢谢你。林知意道谢。 我们之间还要这么客气吗知意,别担心,都会过去的。宫晏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林知意点点头,挥挥手进了院子。 她蹑手蹑脚回房,结果身后啪一声,灯开了。 还知道回来柳禾一脸怨气地坐在沙发上。 妈。 林知意转身,柳禾一看到她的脸尖叫一声。 啊!你的脸怎么回事我从小就跟你说女孩子的脸一定要保护好,你这样万一留疤了怎么办宋宛秋这个贱人,我绝不饶了她!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医生也说了我没事,按时擦药不会留疤。林知意赶紧打断柳禾的话。 柳禾半斤八两,哪里是宋宛秋的对手。 她也不想告诉柳禾关于宋宛秋威胁自己的事情。 柳禾确定不留疤才松口气,垂眸便看到了林知意身上的大衣。 她抬起林知意的手臂打量一番:这是……宫晏的衣服,我早上还见他穿着,你们俩这是…… 柳禾对穿衣打扮过目不忘,一眼就认出了宫晏的衣服。 林知意抽回手:妈,你疯了吧别乱说。 有什么不可以你们俩又不是真兄妹,从小到大他对你最好,大太太也是个温柔的人,你要是跟了他,我也放心,虽然比不上老三…… 柳禾盘算着,越说越起劲。 林知意一把抓住她的肩头晃了晃:妈,我非得找男人吗我谁也不要!你再逼我,我就随便出去找个人嫁了。 你看你,我还不是为你好,找个好男人,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好日子我靠我自己不行吗非得靠男人。林知意反驳。 我……我说不过你,快去睡觉。 柳禾无奈挥挥手。 林知意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松了口气,片刻后,她想起了自己关机的手机。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鼓起勇气打开了手机。 本以为会叮叮不停,没想到手机分外安静。 点开后台私信,原本那些辱骂她的消息都被撤回了,甚至还给她道歉了。 而这短短几个小时,原本应该得意扬扬的宋宛秋居然脱粉几十万。 甚至还被粉丝回踩。 一切都要从林知意发了道歉信后开始。 宋宛秋的粉丝辱骂林知意还不够,居然跑去骂医院不作为,甚至还骂李欢给林知意这种毒妇医治。 李欢虽然是医生,可他要身份有身份,要背景有背景,要靠山有靠山。 宋宛秋的粉丝算是踢到了铁板,直接放上正对着林知意病房的监控完整版。 角度虽然刁钻,但刚好将宋宛秋和林知意拍了进去。 不过收音有些断断续续,但足够让网友听到一些内幕。 尤其是宋宛秋面目可憎威胁林知意的话。 林知意,滋滋滋……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发网上,但私下和太太们当个乐子传看一样有趣……贱样……滋滋滋…… 林知意的脸在听到这番话时,即便是监控镜头下都白得很明显。 随即她扇了宋宛秋两巴掌,还说一句,嘴贱就该打。 不过林知意打自己巴掌的画面并没有放出来。 李欢又恰当抛出一句话。 「请理性吃瓜。」 暗示宋宛秋挨打活该。 加上林知意及时发了道歉声明,言辞恳切,甚至还将罪过揽在自己身上,瞬间变成了众人同情的对象。 一时间,网上风向就开始转变。 「真没想到优雅女神私下嘴脸这么难看,要是我也打,打得更狠。」 「宋宛秋说的到底是什么,我真的好好奇,能把对方气成这样。」 「宋宛秋的粉丝脸疼吗还骂别人毒妇,这监控里也不知道谁更像毒妇。」 随后,宋宛秋的粉丝纷纷晒出了自己收到了律师函,说因为诽谤辱骂被告了。 他们去求救宋宛秋。 宋宛秋立即哭哭啼啼出来回应: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早说了和知意喝多了,有些小摩擦,但我们已经解决了,我们还是好朋友。我没有让大家去网暴知意。 言外之意就是粉丝行为与她无关。 她当时发委屈视频不就是想让粉丝去骂林知意吗 现在情况不对了,立即和粉丝划清界限,替她说话的粉丝却人手一份律师函,这比过河拆桥还要恶毒。 难怪粉丝要脱粉回踩。 宋宛秋引以为傲的名声大打折扣。 林知意躺在床上扑哧笑了出来,这招欲让其灭,先让其狂还真厉害。 不过,她看了粉丝发在网上的律师函,非常专业,一定是个效率极高的团队才会如此迅速回击。 是谁 她想起了让她别担心的宫晏。 点开微信,正想给宫晏发个谢谢,便看到了他发在朋友圈的照片。 她脸皮一薄,快速发了消息。 「大哥,谢谢。」 「谢什么」 「律师函。」 宫晏沉默几秒。 「你没事就好。刚才我发了你的照片,你要是介意,我就删了。」 「没事,你是我大哥嘛。」 第319章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算了,跟你这样没心没肺的女人说那些,也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我垂眸,一时间觉得嘴里的食物都不香了。 我小声地说:“那以后,像这样的游玩项目,您就让顾青青陪您吧。” 真的是挺伤人的。 每次都是他强迫我跟他一起,结果每次又都是他在这嫌弃我,在这冲我发脾气。 合着我就该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出气筒? 真的是! 回去的路上,贺知州依旧阴着一张脸,不说话。 我也不想费尽心思地去哄他了。 这男人不仅难哄,脾气还古怪。 呵,结婚的那三年,他没有在我面前发一次脾气,可当真是把他给憋坏了啊。 我在心里讽刺地想,不免又朝他的侧脸看了一眼。 越看越觉得这男人不可理喻! 天黑,回去的路上,他倒是开得挺慢。 我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唇上贴上了一抹濡.湿.温.软。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赫然是贺知州那张放大的俊脸。 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推他。 然而我的手刚触碰到他的胸口,他就自己退开了。 他抬手拭了下唇角,哼道:“下车。” 我扭头往外看去,这才发现竟然已经到酒店了。 感觉去看冰雕的路好漫长,回来怎么这么快? 贺知州已经下车了,自顾自地往酒店里走。 我连忙下车跟了上去。 唇上还萦绕着那抹濡软的感觉。 我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唇。 贺知州就是个怪人,讨厌我还偷亲我,厌恶我,还跟我上床。 说白了,他就是重色! “哎呀,知州,你终于回来了。” 我跟着贺知州刚到住的楼层,陆长泽便如获大赦般地跑了过来,带着他那阵哀嚎。 贺知州瞥着他:“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哎呀,睡什么睡啊,你赶紧去看看你那顾妹妹。 自从你没接她的电话,她就一直哭,哭到现在,我怎么哄都没用。 关键她身体不好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真担心她哭着哭着就......” “闭嘴!” 贺知州忽然低喝了一声。 陆长泽赶紧闭上嘴巴。 “以后不要乱说,她的病会治好的。”贺知州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朝着顾青青的房间走去,看都没看我一眼。 待贺知州离开后。 陆长泽撇着嘴道:“我什么时候乱说了?那女人本来就得了不治之症,要死也拦不住不是?还怕别人说了?” “不治之症?”我心惊地看着陆长泽。 陆长泽‘啊’了一声,说:“没,没啊,我什么都没说。” 他说着就想开溜。 我赶紧拽住他:“你给我说清楚,那顾青青到底怎么了?” “哎呀,我也不知道,反正知州把她从乡下接过来时,那女人就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乡下?” 我越发惊讶了,顾青青竟然是从乡下来的? 第320章 可贺知州虽然从小不受贺家待见,但到底也是贺家的大少爷,他又怎么会跟一个乡下女孩扯上关系? “是啊,那顾青青以前就是个土包子,知州是在跟你离婚那会把她接过来的。” 听到这,我心头一涩。 不管顾青青是不是乡下土包子,贺知州跟我离婚,也的确是为了她。 “哎,那顾青青其实挺烦人的,弱不经风的,吼也不能吼,说也不能说。 那心思慜感细腻得哟,我跟她说话都得谨谨慎慎的。 真不知道知州为什么非要对她那么好,小安然你比她都不知道强多少倍呢。” 陆长泽一脸嫌弃地说。 我忍着心里的难受,淡淡地笑道:“各花入各眼,也许贺知州偏偏就喜欢那一款。” “也不是......”陆长泽皱着眉,说,“我倒觉得知州对那顾青青不一定是喜欢,但确实不可否认,知州对那女人很好很好。” “对一个女人很好,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那不一定啊。”陆长泽说,“对一个人好,也许是友情啊,亲情啊,或是恩情什么的。”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就算对一个人好,不一定是喜欢,但对一个人很差劲,那一定就是讨厌。” 陆长泽好笑道:“小安然,你这话深奥得,都快把我给绕晕了。 其实吧,你别看知州总是对你凶神恶煞的,但我感觉知州更喜欢的是你。” 我不相信地嗤了一声。 陆长泽又自顾自地道:“反正啊,我是一点也不喜欢那顾青青,今天要我照顾那顾青青,真的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要不是看在那皮大衣的份上,我真是...... 嗷,对了,我的皮大衣,啊啊啊,我得去找知州要我的皮大衣!!” 他说着就准备去找贺知州。 我再次拽住他,冲他问:“你也不知道贺知州跟那顾青青的过去么?” 陆长泽摇摇头:“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但我也挺奇怪的,他怎么会认识一个乡下妹子,难道......” “难道什么?” 我还想问。 但陆长泽已经不愿意说了。 他拨开我的手,皱着脸道:“其实关于知州的过去,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他。 他如果愿意告诉你,他肯定会跟你说的。 有些事是他的逆鳞,我不敢提,也不敢说,所以小安然,你也别问我了,好么?” 我抿唇,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的确,有些事情如果是自己都不愿意提起的,那自然也不希望别人说起。 只是听陆长泽这么一说,我对贺知州的过去更加好奇了。 现在想想,我对他的具体印象,也是从同学聚会那晚开始的。 那次,我一丝.不.挂地在他的怀里醒来。 惊慌之余,想了许久才想起他是贺亦辰的哥哥。 在那之前,我对他是没什么印象的。 包括婚后,我对他这个人乃至他的过去,都不感兴趣,也从来都没有想要去了解。 而此刻,我的内心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也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的一切。 可是我若是去问他,他会告诉我么? 一个人的逆鳞,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更何况,我还是他厌恶的人。 回到房间,我看到了贺知州的那只行李箱。 他的行李箱在这,今晚怕是要回这个房间休息。 也是,这总统套房应该本来就是给他开的。 这房间并不是我的。 我拉开箱子,把自己的衣物拿出来,用一个袋子装好。 我提着自己的物品,准备去找陆长泽问问我的房间在哪。 刚一拉开门,我就看见他正经过这房间门口。 第321章 我连忙喊住他:“陆少,你等等。” 陆长泽怔了一下,回头看我:“咋滴啦,小安然?” “那个,我的房间在哪?” 陆长泽一脸诧异:“这不就是你的房间?” 说着,他视线落在我提着的袋子上,问:“你不想住这个房间么?这可是我订的唯一一间总统套房哦,是这酒店最好的房间。” “可这是贺知州的房间。” 陆长泽嘿嘿地笑:“他的房间不就是你的房间?你们以前还是夫妻呢,该睡的也都睡了,还分那么清做什么?” 见我蹙着眉,他又忙笑道:“哎呀哎呀,行了,我不取笑你了。 只是,这房间我就订了三间,你不住这房间住哪啊?” “那我重新再去订个普通间。” 陆长泽忙喊住我:“你就别瞎折腾了,这酒店是当地最好的一家酒店,早就满房了,我是提前订才订到了三间房。” “那你一开始怎么不多订一间房啊?我跟贺知州以前是夫妻,可我跟他现在已经离婚了,你这样订房间真的是......” 我郁闷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长泽顿时委屈道:“这也不能怪我啊,都怪知州,他说就他跟你过来,我哪知道那个顾青青会跟着跑来啊。 我当时在机场看到那顾青青,我人都傻了呢。” 我靠在门上,有些郁闷。 现在怎么搞,难道这几天都要跟贺知州住在一起? 陆长泽瞥了我一眼,说:“哎呀,没什么的,你要是实在不想跟知州住一起,那要不,你跟顾青青一间?” “算了吧。” 我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句。 跟顾青青住一块,那还不如跟贺知州一个房间呢。 陆长泽诧诧地笑:“也是,就顾青青那病秧子,麻烦事多着呢。” “那要不......”陆长泽摸了摸鼻子,嘿嘿地冲我笑,“你跟我一个房间?” 陆长泽说这话时,贺知州刚好出现在他身后。 地上都铺了厚重的地毯,那男人出现得更加悄无声息了。 我张了张嘴,准备提醒一下陆长泽的。 哪知陆长泽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袋子,热情地道:“就这样了,你不想跟知州住一块,也不想跟顾青青住一块,那就跟我住一个房吧。 放心,我的房间虽然不是总统套房,但是也挺大的,到时候你睡床上,我睡沙发上。 没事的哈,总不是就出差几天就回去了。 走走走......” 他自顾自地说着,又过来拽我的手。 这时,一声阴凉的笑自他背后响起。 他浑身一僵,眨巴着眼睛看我。 我连忙拨开他的手,冲他背后恭恭敬敬地喊:“贺总。” 陆长泽顿时翻了个白眼,他迅速地将袋子还给我,冲我教育道:“你也真是的,我们知州长得好看,身材也好,睡相也规矩,你怎么就不喜欢跟他一个房间了? 行了,别闹了哈,赶紧回房间把被窝暖好,明天还有正事要忙呢。” 他说完,就转过身,一副才知道贺知州在他身后的样子。 “哎呀,知州,哄好顾妹妹了?” 贺知州凉凉地瞥了我一眼,冲他冷哼:“你想跟我的文秘住一个房间?” 陆长泽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有没有,是小安然她非不要跟你住一个房间,闹着要去别处住呢。 你看她连东西都收拾好了,我怕她到处乱跑,我就说跟我一个房间来着。 我是想着让她住我的房间,我跟你一个房间,嘿嘿。” “算了吧,就你那睡相,我睡大街都比跟你睡舒服。”贺知州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 我忍不住捂嘴闷笑了一声。 陆长泽一脸土色:“哥们,你在美女面前都不给我留面子的啊。” “你在我女人的面前要什么面子?” 第322章 呃...... 陆长泽郁闷道:“行了行了,说不过你,我要回房睡觉去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赶紧回头冲贺知州提醒道:“我的皮大衣哈,记得给我买啊。” “钱转你账上了,你自己去买。” 陆长泽听罢,双眸一瞪,赶紧查看手机。 半晌,他嘿嘿地笑:“多给我转了不少啊,回头我也给你带一件哈。” “不需要。”贺知州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句。 陆长泽又说:“那我给小安然带。” “不行!”贺知州冷冰冰的吐了两个字。 陆长泽撇撇嘴:“不行就算了,多的钱我还能买其他的呢。” 他说完就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长泽一走,我就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压迫了。 我提着袋子,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靠在门框上。 贺知州逼近一步,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不想跟我住一个房间?” 我咬唇:“也不是。” “那是什么?又怕我晚上上你?” “贺知州!”我生气地瞪他。 虽然吧,他说的是事实,我确实害怕他晚上又折腾我。 但他用的那个字眼有点刺耳诶。 贺知州抬手撑在我的头侧,将我拦在房间里。 另一只手强硬地从我的手里将我的物品给夺了过去。 “你不想跟我住一个房间也得住!” “贺知州,你别这么霸道!” 贺知州嚣张地扯唇:“我就霸道了,怎么?” 我咬牙瞪着他。 我知道,身为文秘,一切都要听他这个总裁的。 可我就是看不惯他如此霸道。 以前我虽然对他不好,但也从来都没有像他这样霸道过啊。 “很讨厌我,对不对?” 贺知州垂眸盯着我,摩挲着我的脸颊,笑问。 我别开脸,闷声道:“你在心里是怎样看待我的,那我就怎样看待你。 我对你的态度,也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 “呵,是么? 意思是,我对你好,你也会对我好。 我喜欢你,你也会喜欢我?对么?” 说到最后,他眸光灼灼地盯着我,那黑沉的眼眸里,莫名闪现着一抹像是期待的东西。 他贴我贴得很近。 我几乎能感觉到他黑色衬衣下,强健而有力的胸膛,那颗心,在炽.热的跳动。 情不自禁地,我抬起手触摸着他的胸膛。 一下一下,跳得好有力。 那股力道自指尖传达到我的心尖上,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握着我的心,让我无处可逃。 “回答我! 我喜欢你,你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低沉黯哑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带着男人温热的呼吸。 他的唇几乎贴在我的额头上,像是亲吻。 我的心狠狠地颤抖着。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冲他说...... 第323章 “贺知州,其实我......” “知州哥哥!” 我刚开口,一道清脆软糯的嗓音忽然从男人身后传来。 我浑身一僵,瞬间心里的悸动荡然无存。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 怎么忘了,还有顾青青的存在啊。 我刚才竟然在贺知州低哑醇厚的嗓音中迷失了心智,差点就对他敞开了心扉。 贺知州依旧沉沉地盯着我。 我推了推他的胸膛,低声提醒他:“顾小姐来了。” “唐安然!” 贺知州蹙眉,执拗道:“你先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 “那你想听到什么答案?你说。” 我抬眸看着他。 四目相对,他的眼眸又黑又沉,最后慢慢聚起一抹寒意。 “你什么意思?” 我垂眸,淡淡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说,贺总想听到什么答案,我就说什么答案。” “唐安然!” 贺知州低吼,按在我肩膀上的手骤然用力。 我痛得蹙眉,强装笑意地冲他道:“贺总真是奇怪,我说您想听的答案,您竟然还生气。” “那你内心的答案是什么?” 他紧盯着我,眸色黑得像是深不见底的洞,轻易就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我躲开视线,闷声道:“我内心没什么答案,不过,贺总要是真的能喜欢我这个文秘,那是我的荣幸呢。” 可笑啊。 他心尖上的人还在这呢。 他又何至于非得这样处心积虑地诱惑着我亲口承认说喜欢他呢。 我要是承认了,他是不是就会跟顾青青肆意嘲讽我,将我狠狠地打进深渊。 意.乱.情.迷下,我或许会坦诚地跟他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可顾青青在这,我便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他喜欢的是顾青青,厌恶的是我。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我又怎能承认自己对他的感情,那不是自取其辱么? 贺知州脸色黑沉无比,大手几乎将我的肩膀给捏碎了。 他森森地冷笑,带着自嘲:“果然,又是我妄想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笑容里有几分破碎,眼里流露出的是失望和忧伤。 可是他为什么会失望和忧伤啊? 我的心不自觉地颤动,很想亲口问一问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为什么总是在我感觉他十分厌恶我的时候,他又总是对我流露出这样让人误会的情绪。 而在我觉得他在意我时,他又能为了顾青青狠狠地伤我。 这些疑虑,我真的很想亲口问问他。 他自嘲地笑着,忽然松开了我的肩膀。 在他退离我面前时,我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 他身形微微僵了僵,眸光顿时亮了几分。 我舔了舔唇,认真地看着他:“贺知州,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贺知州专注地盯着我,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就是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我发誓,你对我到底......” “啊,知州哥哥......” 我话说到一半,顾青青忽然踉跄地跌过来,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抱着贺知州的手臂,脸色惨白地说,“知州哥哥,我的心口突然好痛......咝,啊......知州哥哥......” 贺知州沉了沉眸,急忙扶住她:“怎么了?” 顾青青摇头,艰难开口:“你,你不用管我......我,我吃点药就好了...... 第324章 "和你开玩笑的,看把你吓得!" 苏雨琪一笑,走进了别墅! 陈平苦笑一声,也跟了进去,其实在苏雨琪刚刚说出见家长的那句话之后,陈平的心真的悸动了一下! 他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而苏雨琪可是苏家大小姐,两个人的身份相差太过悬殊了,所以陈平有点怕! "爸,妈,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借房子给我的朋友,苏雨琪!" 进到别墅,陈平跟着陈宝国和唐红英介绍道。 一听这房子就是人家的,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唐红英和陈宝国急忙的站起身来! "叔叔好,阿姨好,我来的匆忙,也没给二位买什么礼物!" 苏雨琪很是客气的说道。 "苏小姐客气了,你能把这么好的房子借给我家陈平,我们一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呢,如果不是你,怕是我们一辈子也住不到这么好的房子!" 唐红英一脸的卑微,说完之后,又推了身旁的陈宝国一把:"老头子,快点去给苏小姐倒茶!" "哦!" 陈宝国急忙的点了点头! 刚刚陈宝国都看傻了,他实在想不到陈平还有这么一个漂亮的朋友,而且看苏雨琪身上的穿着和气质,肯定是大户人家的闺女,而且还是豪门,要不然不可能买得起盘龙湾的别墅! 如果让陈宝国知道苏雨琪就是洪城首富苏文宗的女儿,估计都要吓傻了! "叔叔,不用忙了,我自己来就行!" 苏雨琪急忙的迎上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然后又给陈宝国和唐红英一人倒了一杯红枣茶! 这里是苏雨琪的家,她当然知道东西在哪里放着! "叔叔,阿姨,这是红枣茶,喝着有种淡淡的甜味,但是对降脂降压很有效,适合你们老年人喝!" 苏雨琪把茶放到了陈宝国和唐红英面前! "苏小姐太客气,虽然我看不到,但是听声音就能听出,苏小姐是一个漂亮的大美人,而且心地善良,如果谁能娶了苏小姐,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唐红英话里有话的说道。 不管苏雨琪是什么身份,竟然能把这么贵重的别墅借给陈平,那就证明不讨厌陈平,甚至对陈平有好感,要不然普通朋友,谁会借出这么贵重的别墅! 所以唐红英想着套套苏雨琪的话,看看苏雨琪是什么意思! "阿姨,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其实我脾气挺不好的,陈平就嫌我脾气不好,还吼过我呢!" 苏雨琪岂能听不出唐红英的话中意思,于是微微一笑,半开玩笑的说道。 "是吗"唐红英一愣,马上朝着苏雨琪摆手道:"苏小姐,你坐到我这里来,其实我家陈平平时挺老实的,就是有些时候像个倔驴,这一点随他爹,如果他在敢吼你,你告诉我,我替你狠狠的教训他!" 苏雨琪一听,咯咯的笑了起来:"像个倔驴" 笑的同时,苏雨琪还不忘看着陈平,搞得陈平一脸尴尬! "妈,你别什么都瞎说了,人家还忙着呢,没空坐着跟你聊天!" 陈平这是打算让苏雨琪离开了,要不然一会指不定唐红英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呢! "没事,我喜欢跟着阿姨聊天!" 苏雨琪竟然真的坐到了唐红英身边! 这一下,唐红英笑的合不拢嘴,抓着苏雨琪的手,两个人就聊起来了,足足聊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天都黑了,苏雨琪这才离开! 第325章 我怔怔地看着那张脸,呼吸都差点忘了。 男人穿着古装,剑眉星目,发髻高高束起,以一顶玉冠固定。 肩上披着狐裘披风,配着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当真是贵气逼人,天下无双。 我愣了好半晌,才认出他是顾易。 见我看呆了,丹丹在一旁笑:“安安,你个色女,看到美男,眼睛都转不动了。” 我脸红了红,冲她没好气地道:“别瞎说,我只是一时没认出他是顾总来着。” “哈哈,顾总当真是古装和现代装都帅哦,比起你那贺知州,不差吧。” 顾易忽然跑来跟我视频,丹丹的声音虽然在旁边,但是她整个人都闪一边去了。 以至于整个视频框里只有顾易,我都看不到丹丹。 顾易冲我打招呼:“小唐,最近还好吧,听说你跟着贺知州出差去了。” “嗯。”我点了点头,想叫丹丹跟我视频,但又不好意思。 虽然看着顾易这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是一种享受,但是好尴尬是怎么一回事。 尤其是我现在穿着的是低领口的吊带睡衣啊。 可能是我多想了,我怎么感觉顾易的视线总若有若无地往我的领口飘啊。 应该不会,人家长这么好看,这颜值,这身份地位,什么女人没有,肯定不会偷看我。 但还是好尴尬怎么办? 我不动声色地扯了扯被子,挡在身前。 顾易忽然笑了笑:“小唐,你真可爱。” 我一怔。 可爱?我哪点可爱? 我做什么了,会让她觉得我可爱? 我正疑惑不解,顾易终于将手机还给了丹丹,视频框里也终于只有丹丹了。 丹丹冲我兴奋地说:“顾总真的好帅哦,啊,我怎么这么幸运,能跟顾总合作拍戏,就是可惜的是,我不是女主角。” “女主角是谁?”我下意识地问。 丹丹撇撇嘴:“就是最近娱乐圈里人气最火的那个高莉,你不知道,那个高莉几耍大牌哦,天天都要剧组里所有的人等她一个。 一天到晚地耍大牌,别人用过的道具,她还非得要求换新的。 成天不是耻笑这个,就是耻笑那个,整个剧组,就两个人她不敢耻笑。” 我好笑地问:“哪两个?” “导演和顾总呗,哎呀安安,你哪天来给我探班,你就知道了,我还从没见过哪个明星像她那样耍大牌的。” “那贺亦辰怎么会找她当女主角?”我疑惑地问。 丹丹说:“这女主角是顾总亲自定的,虽然那高莉人气高,长得也好看,但着实人品不怎么滴,也不知道顾总为什么要钦点她做女主角。” “嗯......难道顾总喜欢那高莉?”我猜测道。 丹丹顿时嗤笑道:“怎么可能,我反而觉得顾总好像很讨厌那个高莉,因为有一次我看见那高莉勾引他,结果被他很无情地给拒绝了,当时真是笑死我了。” “那顾易为什么要让她做女主角,我听说当时也有几个一线女星去试过那个角色,但是都不行,所以这个高莉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谁知道,我看她的妆容形象什么的跟剧本上的描述也不怎么贴合啊,可能单纯是看她人气高吧。” “也许吧。” 我笑了笑,心里还是觉得这选角有点奇怪。 贺亦辰当初拉投资拉得那般疯狂,他也跟我说过,说他就靠这部戏翻身。 等于说,他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这部戏上。 所以,关于选角,他们公司应该会慎重再慎重。 像高莉这样,虽然人气高,但是人品受人诟病的女星,以贺亦辰的谨慎,应该不会用才对。 毕竟这样的女星随时都有可能塌方,一旦女主角塌方了,那部戏也就废了。 这样冒险的决定,贺亦辰应该会斟酌考虑才对。 可令我更为惊讶的是,这高莉竟然还是顾易钦定的。 这就真的很奇怪了。 第326章 丹丹又跟我聊了一些其他的日常,还问了一些我宝宝的情况。 聊着宝宝,我也就慢慢忘了刚才的那些疑惑。 我跟丹丹说,我会在肚子大起来之前,找机会离开这江城。 她说到那时,她的戏也拍完了,她会帮我想办法。 跟丹丹聊完后,也差不多凌晨一点了。 贺知州还没有回来,又或者,他今晚就陪着顾青青待在医院了。 我熄了灯,躺进被窝里。 虽然总统套房的床又大又软。 但许是心里没有安全感的缘故,我睡得一点也不踏实。 我连着醒了好几次,每次都是间隔十几二十分钟醒来。 我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刷。 刷了半个小时,眼睛都刷疼了。 我又关了手机,强迫自己再次入睡。 这次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咝溜’一声,有人在用房卡开门。 我瞬间清醒,连忙坐起身。 只听‘啪’的一声,客厅里的灯亮了,有灯光沿着门缝钻进来。 难道是贺知州回来了? 我起身下床,打开卧室的门往外张望。 只见贺知州带着一身风雪走了进来。 我怔了一下,冲他问:“外面下雪了?” “嗯,下很大。” 他脱了外面的羽绒服,朝我走来。 一身黑色衬衣的他,多了几分霸气和冷峻。 我抠着门框,怔怔地看着他。 随着他靠近,我很明显感觉到了一阵寒气,是他从外面带进来的。 我冲他问:“顾小姐还好吧?” “嗯。”他点了点头。 我还想多问一些关于他和顾青青的事,但又怕惹到他。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我说:“你快洗洗睡吧,我也要睡了。” 说完,我就转身往床上走。 他忽然一把拉住我。 他的手很冷,冷得我冷不丁地打了个颤。 我回头看他:“怎么了?” 他微微一用力,便将我拉进了怀里。 “刚刚那个话题。”他说。 我垂眸,故作不解地问:“什么话题?” 其实,我并不想跟他谈论刚才那个话题了。 我好不容易释然了,现在不想让自己的心再次动摇。 他说:“你刚才说要问我一个问题,你让我说实话,让我发誓,所以,你想问我什么?” 他目光又像刚才那样,灼灼地盯着我。 他浑身冰凉,但那眼里的灼热,仿佛能将人融化。 他搂紧我的腰,不让我退离半分。 睡衣的肩带,在腰间的那股大力下,滑到了手肘。 他的眸色渐深,冰凉的手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胸口。 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可怜又无助地看着他:“贺知州,你别问我那些了,我想睡觉了。” 第327章 “为什么不问?” 他的手越发过分,巧妙的力度拉扯着我的神经。 我慢慢感觉脸颊在发烫,他的身上也不再冰凉,健硕的胸膛仿佛火烧起来了。 我在他的怀里,明明神经绷得很紧,双腿却发软,几乎站都站不住。 我揪紧他胸口的衣襟,整个身子全靠腰间的那股力道支撑着。 我艰难地开口:“没,没有为什么,我......我真的想睡觉了。” 他幽深的黑眸紧紧盯着我,步步紧逼:“我们谈完再睡,乖,告诉我,你刚刚到底想问我什么?” 又是那种低沉醇厚的嗓音,仿佛带着某种诱惑的魔力,牵引着我的心沉.沦。 我看进他幽深的黑眸里,一颗心不停地颤动。 身子在他温柔的撩拨下,阵阵发软。 我近乎祈求地冲他说:“你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刚才那个话题,我真的不想再谈了。 很晚了,我想睡觉,只想睡觉。” “那你告诉我,你刚刚究竟想问我什么。 只要你告诉我,我今晚就放过你,不再闹你。” 他紧盯着我,眼里的执着有些吓人。 可他刚刚明明为了顾青青离我而去。 顾青青就像是我们之间的一个不定时炸弹。 只要顾青青存在,我在他的心里,哪怕是真的有位置,那也得靠后,也得排在顾青青后面。 更何况,我还根本就不确定我在他的心里究竟有没有分量。 既是如此,我又怎敢当面问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这个人,骨子里要强,我宁愿永远也不能跟我心爱的人在一起,我也不想要这种含糊不清而且极易受伤的感情。 在没有完全确定他的心意之前,我是不会跟他敞开心扉的。 唯有这样,自己才不会受伤。 想清楚这些,眼前的缱绻暧昧顿时散了些。 我推了推男人的胸膛,他却越发搂紧我。 他有些急促:“唐安然,你说啊,你刚才究竟想问我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抿唇,身上的燥热和内心的悸动渐渐消散。 我冲他说:“其实......我也没有想问你什么,就是想问你,是不是真的要给我开十万月薪?” “你撒谎!” 我话音一落,他骤然冲我低吼,“你想问我的,明明不是这个,明明不是!” “我要问的就是这个问题,那十万月薪对我很重要,望贺总说话算话。” “贺总?” 贺知州蓦地后退了一步。 刚刚的温柔.软意瞬间消失不见。 他黑沉的眼眸慢慢变得猩红,眸子里肉眼可见地闪过一抹失望和自嘲。 他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我压下心里的颤动,和内心莫名涌起的难受,冲他平静道:“我刚刚说的,就是实话。” “唐安然!” 他咬牙,悲愤地瞪着我,“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给我希望,又亲手将那抹希望打碎? 你这样伤我,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你就是一个无情无义,自私恶毒,冷血无情的拜金女! 我恨你!” 他眼里刚才的温柔和失望已然消失殆尽,只余浓浓的恨意。 那抹恨意,仿佛要将我吞噬。 他用力地推开我,我急促地后退,腿弯撞到床沿上,整个身子便重重地跌坐在床上。 他幽冷地冲我笑:“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念想,你这种满身缺点,铁石心肠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喜欢。” 第328章 第268章马力十足 听到郑传林的话,许建华就来兴趣了。 望向对方,好奇道:“你有什么想法,详细说一说!” 对方是985名校硕士,正儿八经的选调生,还在松林乡当了一年多的文化站站长。 要论对松林乡历史文化的了解,他确实专业对口。 可问题是他了解松林乡的文化,不一定了解玉溪乡的文化啊。 不过见到郑传林一脸自信的模样,他也希望能够从对方的口中给出些许不一样的东西。 郑传林说道:“其实在民国时期,玉溪乡跟松林乡都属于同一个乡镇,因此,两个镇,从人文历史方面来说都是共通的,只不过建国之后,为了方便管理,才分设两个乡。” 这话倒是把许建华听糊涂了。 “既然如此,玉溪乡美食城能够在文化上做的文章,松林乡美食城也能够做啊!” 郑传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还真不一样,主要是因为玉溪乡的地理位置有些特殊性。当然,也跟云月湖有关系,根据文献记载,明代成化年间,靠近玉溪乡云月湖这一部分区域是有一个古代村庄的。” “后来地震,导致村庄陷落,云月湖扩大,直接把村庄给掩埋了。只要天气好,光照度足够,并且湖水清澈,乘船到湖中央的话,就可以看到被湖水淹没的古代村庄!” 许建华点了点头:“这事,我也听说过,但是这个跟美食城项目有什么关系?” “美食天然是与文化密不可分,没有文化的土壤,就会成为美食的荒漠之地,所以想要经营好美食城,就必须要有历史文化做支撑。” 郑传林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他对玉溪乡的历史文化做过深入的研究,给出的建议,也比较靠谱。 “咱们玉溪乡想要打造属于自己的美食城项目,完全可以跟云月湖淹没的古村落联动起来,这就是玉溪乡的特色,松林乡要蹭都蹭不着。” 郑传林的话,确实给许建华打开了一个思路。 因此,他说道:“既然如此,这个方面的工作就交给郑乡长你来负责,没有问题吧?” 郑传林满是意外,有些担忧道:“历史文献方面,我确实可以收集一些资料,但是美食城如何打造,我并不擅长。” 许建华笑道:“不用担心,你只需要负责收集历史文献资料即可,这个方面,你可以找一下咱们玉溪乡中学的历史老师,也可以寻找县地志办的人帮忙。” “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咱们玉溪乡政府的名义邀请一些民俗方面的专家担任顾问,既然云月湖还有历史故事可以发掘,咱们就要充分利用起来,咱们不懂得利用,只会便宜松林乡的家伙。” 听到这话,郑传林满是意外,说:“不可能吧,毕竟湖底古村落都属于咱们玉溪乡的地界,松林乡的家伙,也敢过来抢不成?” 许建华笑道:“郑乡长,你是君子,不代表别人也是君子,南韩棒子都可以抢咱们的端午节,松林乡的人抢咱们玉溪乡的湖底古村落,一点都不稀奇。” “再说,民国年间,咱们两个乡都属于同一个乡镇,要追溯历史,他们也是可以硬靠过来的!” 许建华的话,让郑传林目瞪口呆。 他不得不承认,许建华的话是正确的。 “以唐清涛的性子,这种事情,他还真干得出来,早些年,为了抢河滩,这个家伙就能够把河滩里面的骸骨认祖归宗,这种事情,他真的干得出来。” 听到这话,轮到许建华不淡定了。 “咋回事?说一说?” “我也是听人说的哈,就是他们唐家人在下乡跟别人争抢河滩,结果,挖出好几份骸骨,都没有人认领,最终还是唐清涛带着乡下的叔伯兄弟去认祖归宗,最终那一片河滩也就成为他们村子所有!” “卧槽,牛逼啊!” 没有想到唐清涛这个家伙这么邪乎,当官的,脸皮厚到这种程度,绝对是个人物。 自己要跟这种不要脸的家伙竞争,不拿出一点真本事还真不行。 郑传林是文化人,又从松林乡调任玉溪乡,还跟唐清涛不对付,正好可以把他拉过来参与美食城项目。 也算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了! 当然美食城项目,最终如何打造,关键的部分还在于百舸集团,玉溪乡政府能参与的程度并不多。 他们最多就只能利用土地入股,想要资金入股,并不现实,因为玉溪乡财政并不允许,许建华还必须随时跟百舸集团方面保持沟通。 好在赵舸足够重视这个项目,亲自主抓,因此,许建华只需要跟赵舸对接即可。 甚至为了方便美食城项目的推进,赵舸这些天都常驻云月酒店。 这样一来,双方的交流就更加方便了。 许建华方便找她,她也方便找许建华。 甚至,对于沈漫漫来说,想要找许健华,也非常方便。 这些天,沈漫漫时不时就以陪同赵舸的名义跑来玉溪乡跟许建华厮混。 就算是她老公张存福想要把她当成金丝雀圈养在家中,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不过这一日,许建华去找赵舸的时候,沈漫漫并不在。 “漫漫姐呢?” 赵舸说道:“她们文化馆有慰问老干部的表演活动,正好由她这个文化馆的副馆长负责,因此,一大清早就急急忙忙地赶回去了。” 听到这话,许建华松了一口气。 赵舸见状,笑道:“怎么,看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是以为咱们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许建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舸舸姐,你说笑了,我许某人,身正不怕影子歪,有啥好担心的!” “我呸!” 赵舸被他这副厚脸皮的模样,给他逗乐了。 “果然,你们当官的,脸皮都厚啊,你这家伙,这些天,没少把我跟漫漫当成同房丫头来暖被窝,你还好意思说,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你说这个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许建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笑道:“不会啊,就我这心脏,就跟V8发动机一样,马力十足,怎么可能会痛!” 听到这话,赵舸也乐了,笑道:“行啊,那现在就让我来检验一下,你这个V8发动机,到底马力如何,是不是真的有你吹嘘得这么强劲!” “舸舸姐,你确定现在就验货了吗?漫漫姐都不在,你吃得消吗?” 赵舸满不在乎说:“漫漫不在,有什么关系?我要是吃不消,直接把云月酒店的老板娘薛桂玉喊过来,你不是早就对人家有想法了吗?” 顿时,许建华直呼冤枉。 他跟薛桂玉的关系,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 第329章 “啧!” 我不耐烦地瞪他。 他赶紧捂住嘴:“行行行,我不说,不说。” 半晌,他将打包盒往我面前推了推:“赶紧吃吧,这是知州让我给你带回来的。” 我怔了一下,想起贺知州昨晚负气离开的情景。 我抿了抿唇,低声问:“他人呢?” “他啊,去见客户去了。” 陆长泽往沙发背上一靠,掏出烟盒,准备拿烟抽。 我蹙眉:“不许在我屋里抽烟。” 陆长泽一愣,半晌,撇撇嘴:“真凶,而且知州能抽,为什么我不能抽? 小安然,你不能这样搞区别对待啊,好歹我专程回来一趟给你送饭呢。” “贺知州在的时候,我也不准他抽。”我说。 哪知陆长泽顿时瞪大眼眸:“不是吧?那家伙烟瘾那么重,你说不让他抽,他真不抽了?” “他烟瘾重?” “嗯咯,他烟瘾老重了,创业期间有几个阶段格外艰难,他一天抽好多根呢。” 我疑惑道:“可他在跟我结婚的那三年,我一次也没见他抽过啊。” 这回陆长泽是彻底的不可置信了。 他冲我笑:“你就别给我开玩笑了,再要么,他躲着抽,故意不让你看见。” 我摇头:“不太可能,那时候,他身上都没什么烟味。” 而且那时候的贺知州很黏我,即便我厌恶他,他也总是喜欢跟着我,限制我的去处。 有时候我跟丹丹出去玩,他像个牛皮糖一样,一天24小时都跟着我,那会我也没见他抽过烟啊。 如果他烟瘾真那么重,他哪里克制得住,除非那人意志力非常强大。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贺知州沉冷阴翳的模样。 罢了,像贺知州那样的男人,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陆长泽把烟收了起来。 他坐直身子,一改平日里的轻佻不羁,冲我说:“小安然,你下午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们要去参加一个饭局。” 我忽然想起昨天顾青青跟我说的话。 我冲他问:“晚上的饭局是要见什么重要客户么?” “嗯,这个客户势力庞大,是这个项目最后的拍板人。 不过,这客户很难缠,我在这边一直没搞定他,所以这才把知州叫来。” 陆长泽说着,看了我一眼,冲我道:“不过你也别担心,这客户不给我面子,多少也会给知州面子。 有知州出马,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我嚼着嘴里的饭菜,斟酌道:“听说,这客户有一个变态的嗜好,专门喜欢折磨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陆长泽一愣:“你听谁说的?” “顾青青。”我如实说。 陆长泽啧了一声:“敢情我前脚跟她说了,她后脚就告诉你了?” 我认真地吃着面前的菜肴,平静地说:“她说,你们计划着,把我送给那个变态,以换取这次的合作。” “放屁!” 我话音一落,陆长泽顿时飙了句脏话。 我抬眸瞅了他一眼。 他冲我诧笑:“我没说你哈,我说的是那顾青青。” 第330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破产后,上门老公成了我的金主是由作者:贺知州唐安然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破产后,上门老公成了我的金主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31章 见陈平还敢坐回去,崔致远马上怒吼道:"陈平,你要不要脸,还想赖在销售部不走吗" "我第一次看到被开除,还不走的员工,你是有多不要脸呀" 王兰兰一脸讥笑的说道。 "就是,你快点走吧,别把我们销售部搞得乌烟瘴气的!" "堂堂大老爷们,你是找不到工作吗竟然赖着不走" "真是长见识了,还有这种癞皮的人!" 销售部的众人也对着陈平嘲讽着,他们以此来巴结崔致远! "放心,我不会赖在销售部……" 陈平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直接向外走去! "陈平哥…………" 王涵涵见陈平真的要走,急忙追了上去。 虽然王涵涵这两天生陈平的气,可看到陈平真的被开除,她还是心有不忍! "陈平哥,你要是真的走,我也不在这干了,这破公司没什么好待得!" 王涵涵也不想干了! "别犯傻了,我没说要离开呀,只是离开销售部而已,你就好好干你的工作就行,公司是好公司,只是这崔致远太坏了而已!" 陈平微微一笑道! "这么说,你是去别的部门吗"王涵涵一愣! "算是吧!"陈平点了点头! 王涵涵见陈平只是调动下部门,也就没有在说什么! "陈平,要不我再给你重新找份工作" 孙晓萌走过来说道。 "不用了,谢谢!"陈平说完,直接就离开了! 看到陈平终于走了,崔致远重重的出了一口气,一会销售部就没人敢跟他作对,这陈平来了之后,处处和他作对,还不听话,崔致远早就想把他赶走! "大家都继续工作吧,总经理的事情不要在讨论了,不管总部派谁过来,只要我们销售部一心,不会有问题的!" 崔致远在陈平走回,对着销售部众人说道! 众人都坐回工位工作了,可时间不长,总经理秘书就来到了销售部! "崔经理,苏董来了,叫大家去会议室开会,说是有事情要公布……" 秘书对着崔致远说道。 "李秘书,是不是因为任命的事情"崔致远急忙满脸微笑的问道。 "应该是!"李秘书点了点头。 "那李秘书知不知道,苏董带来的人是男是女,是什么身份呀" 崔致远想要提前了解一下情况! "没带人呀,就苏董自己来的!"李秘书说道! "没带人"崔致远一愣,紧接着问道:"不是任命吗难道不从总部调派" "不是,是从公司里面直接提拔,苏董并没有从总部带人过来,崔经理,你赶紧准备下,带人过去吧!" 李秘书说完就离开了! 崔致远一脸懵逼,皱着眉头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对着销售部众人道:"都停下手里的工作,我们去会议室开会……" "崔经理,是不是任命总经理的事情"有人问到。 "嗯,苏董过来了,就是因为这事!" 崔致远点了点头。 "那崔经理知道这一次任命的是谁吗是男是女呀" 王兰兰赶忙问道。 "不是从总部派来的,说是要从公司内部提拔……" 崔致远说道! 一句话,众人全都是一愣,紧接着分析起来:"公司谁有资格坐这个总经理呀" "我觉得崔经理就有资格,刚刚咱们销售部签了天美这个大单子,总部不可能不知道!" "我也觉得崔经理最有资格,要知道总经理必须要了解产品,了解销售才行,没有比崔经理在合适的了!" "崔经理,你要是当了总经理,可不能忘了我们……" 一帮人纷纷围着崔致远,把崔致远说的好像马上就是总经理了一样! 第332章 这里是市中心,即便这么冷的天气,街道上依旧繁荣。 我坐在窗边的躺椅里,查了查今晚要见的那位客户的一些信息。 说来奇怪,贺知州让我跟着他来出差,却连项目的基本内容都没告诉我。 那客户的名字,还是刚才陆长泽告诉我的。 也不知道他让我跟来的意义是什么? 给他添堵么? 我胡思乱想着,点开手机搜索页,输入那客户的名字。 那客户叫霍凌,听说在这云城只手遮天。 我能查到的信息不多,基本都是花边新闻。 由此可见,他确实喜欢美女。 不过看照片,这男的长得还挺帅,就是面相透着几分乖戾和邪肆。 难怪陆长泽搞不定了,这男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只是,既然贺知州和陆长泽不会利用女人去牟利,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带我去参加晚上的饭局? 毕竟关于项目内容,我什么都不知道,去了饭局,我谈都不知道该谈什么。 而且我现在也不能喝酒,去饭局上要么吃东西,要么干坐着,那也尴尬啊。 我窝在躺椅里,躺了半天都想不通,最后索性不去想了。 反正他们不把我送给那变态客户就行。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傍晚。 这一天我都没有看到顾青青出来作妖,也不知道那女人是不是还在医院里。 贺知州和陆长泽在刚才离开后,也就没有再过来找我了。 一下午,我这都安安静静的,安静到我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忘了我的存在。 这样干等着,我心里也忐忑。 我本想问问陆长泽,晚上的饭局是几点,我好提前做准备。 可翻开手机,我才想起我还没有留他的联系方式。 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房间里。 我拉开门,打算去找他问问。 然而我刚敲响他的房门,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小安然,你找我?” 我连忙转身,便看见陆长泽正从电梯口那边走过来。 他身旁,还跟着贺知州。 两人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的,身上都带着寒气。 昏暗的过道里,贺知州那张俊脸更显阴沉,眸色也深不可测。 我几乎不敢去看他,只是冲陆长泽道:“对,有点事找你。” “哦......”陆长泽瞄了贺知州一眼,冲我问,“小安然,你有什么事找我啊?” 我抿唇,刚要开口问问晚上饭局的事。 忽然...... “知州哥哥!” 顾青青猛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伴随着她清脆甜软的声音传来。 我愣了一下。 原来这女人在房间里啊,今天一天静悄悄的,我还以为她在医院呢。 她如小鹿般跑过来,拉着贺知州的手说:“你终于回来啦。” 贺知州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便跟着顾青青回她的房间。 路过我时,我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我垂着头,暗暗篡紧身侧的手。 待那两人进了房间后,陆长泽这才冲我问:“小安然,你刚才找我是有什么事来着?” 我忽略心底刚刚涌起的涩意,冲他道:“我就想问问你,晚上的饭局是怎么一回事。” 第333章 干嘛这么看我季天侯看到厉元朗的眼神里怪怪的,赶忙解释道:你可别想歪了,我和白晴是清白的,我没做对不起冯芸的事。 厉元朗眯着眼睛玩笑问:老实交代,你俩到底是怎样的清白关系 正好酒菜摆上桌,季天侯借着酒精的作用,将他和白晴相识的经过娓娓道来。 他和白晴认识还是在大三那年,有天夜里季天侯途径一条小胡同,遇见喝得烂醉如泥的白晴正被两个小流氓纠缠,季天侯挺身而出,打跑了小流氓,并将白晴送到附近宾馆照顾了一夜。 事后,白晴专门找到季天侯,感谢他相救之恩,问他是要钱还是要前途,她都可以满足。 白晴长相漂亮,年龄至少比季天侯大了三岁以上,穿着雍容华贵,很有气质。 季天侯本以为白晴或许是谁家贵妇,是个有钱人。给他钱可以理解,还要给他前程,就觉得白晴有说大话的嫌疑,便没当回事儿。 自然了,这两样季天侯都没要,当初救人完全出于良知,没想到要回报。 这件事过去没多久,季天侯偶然听说那晚纠缠白晴的两个小流氓被警察抓住判了刑,后来又莫名其妙死在监牢里,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怀疑是白晴的手笔。 之后他通过多方渠道打听白晴,没人知道,但是有个外号叫三姐的女人却和白晴十分吻合。 三姐可不是简单人物,上至达官显贵,下到江湖大佬,没有人不给三姐面子的,在省城允阳地面上,她十分吃得开。 季天侯那会毕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白晴的身份真把他吓坏了。不敢惹还不敢躲么,所以一直到毕业,他和白晴再没联系过。 直到不久前他去省城办事巧遇白晴,这么久了,白晴仍然记得他,晚上在富丽堂皇大酒店摆了一桌酒席宴请他。 季天侯当时可真开了眼,酒桌上白晴请来陪酒的竟是级别很高的官员,最小也是处级干部,甚至还有厅级领导。 陆荣夫何许人也省委常委,排名第五位的大领导,神一般的存在。 席间,众人众星捧月把商小严让到主宾位置,可是商小严对别人不感冒,鼻孔朝天高高在上,唯独对白晴十分客套,这让季天侯彻底明白,这位三姐真不是盖的,能力绝对大到无边。 就连甘平县人事动议,以及一些县里的花边新闻,季天侯也是通过那次酒宴上其他人之口知道的,这才有了力捧金胜上位的想法。和厉元朗暗中联合,一明一暗一里一外,将金胜推到县长宝座。 只是季天侯有这么一棵大树,他没有乘凉一次,现如今为了韩家屯小学的事情,他决定厚着脸皮麻烦白晴帮忙,用他自己的话说:算是赎罪吧,为我的过失和官僚,给孩子们做点实事,良心上也好过一些。 季天侯当即给厉元朗写下白晴的手机号,这是她的私密号码,圈外人不知道,可见白晴对季天侯的信任程度还是蛮高的。 他嘱咐厉元朗,一旦水婷月那里走不通就可以打这个手机,只要提起他季天侯的名字,白晴会提供帮助的。 厉元朗觉得没必要,他有信心独立办成。不过为了不拂季天侯一片好意,他还是存下白晴的手机号。 季天侯自己喝了半斤白酒外加两瓶啤酒,有点喝多了,厉元朗开车把他送回家,之后沿着主路往高速路口开去。 途径县委大院门口那条街,厉元朗看到前方有辆车正拐进去,车牌号显示是钱允文的车。 他不是有病住院么他病好了 钱允文轻微脑出血,一度导致暂时性失忆,说话也口无遮拦,他的病真的好了吗答案是否定的。 但是,钱允文这么急于出院,也是迫不得已。一个干部长期抱病,身体不佳,上面会调动他的工作,好一点的弄人大政协去养老,坏的有可能直接退居二线,撵回家抱孙子玩。 你的身体已经不适于高强度的领导岗位,就该给适应的人腾位置,占着茅坑不拉屎,养大爷的现象,根本不允许存在。 还有一点,今天下午要开常委会,商议全县干部人事议题,钱允文有心也要插上一脚,心里有诉求,这个机会他岂可放过 医生给他 医生给他开了大量的健脑药,还有治疗神经紊乱的进口药,以便管住他的嘴巴不要乱讲话。并且一再叮嘱他,切记不要动怒发火,这会刺激他的心脏和病症反复发生。 钱允文临出门前,桌子上摆了七八种药,一样一样吃下来,就跟吃饭差不多,还灌了一肚子水涨得厉害。 刚才坐车里,轻微一颠簸,忍不住侧身一抬屁股,噗噗放了俩小屁,声音不大,味道却不是很好,直辣人眼睛。他还一个劲儿的跟司机说,这车得换了,车里有异味。 司机叫苦连天,却不敢反驳,偷偷将他身边的车窗降下一条缝,用外面新鲜空气代替车厢里的臭鸡蛋味。 今天常委们悉数到齐。人事议题是大事,谁都不想错过,更何况这次人事调整的范围之广,力度之大,是甘平县历史上少有的。 每名常委的桌子前都摆放着几张纸,上面早已打印好密密麻麻的人名字和职务名称。 这份名单是方玉坤和林木还有王祖民私下里研究妥的,由于金胜不参与,方玉坤是最大受益者。 县里几个重要大局,他都安排了自己最信赖的人。交通局、人事局、供电局、民政局以及建设局等等。但是财政局的局长位子他没有动,考虑到县长管钱袋子,财政局是县政府的一亩三分地,乱弄一气的话,金胜不一定答应。 他不参与不代表没有意见,毕竟金胜这一方还有三个坚定支持者,惹恼了金胜,对他方玉坤没有好处。 所以,方玉坤全盘考量,财政局长保留,真要动的话,就给金胜自己想人选,他不会指手画脚的干预。 还是按照老规矩,排名越靠后的常委先到会场,方玉坤直到开会前的最后一刻姗姗来迟,还故作抱歉的拱手说: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刚刚接了个市里电话。 方玉坤坐定,轻咳了一声,慢悠悠说:大家都到齐了,现在开会。各位面前都有这次人事变动的名单,请大家审议,有什么不同意见提出来,我们讨论。 第一个发言的竟然是久未露面的钱允文,他提出来的疑问是,县教育局的局长人选贺广普,就是文广新局的那位贺局长。 金胜原来管的文教卫那一块,因为一直没有新的副县长递补上来,就全交到钱允文代管,他关注教育局长人选也属正常。 贺广普刚刚担任文广新局才不到一年,就调入教育局,这有点不符合干部任用原则吧。还有,贺广普没在教育局干过,这一点也希望县委予以重新考虑。 钱允文的话刚落下,他对面的林木就将一支香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慢条斯理的说:老钱,贺广普同志在文广新局一直任劳任怨,干了不少实事好事,口碑和政绩反响都不错。祖民的组织部也考察过了,我认为,贺广普担任教育局长非常合适。再说,贺广普之前在古铜镇担任过主管教育的副镇长,对教育口门清,算不得门外汉。况且,咱们选拔干部,不一定非得从本部门提拔,跨部门也是常有的事。不拘一格降人才,谁生下来什么都会,还不是靠今后的学习积累嘛。 贺广普的教育局长是林木推荐的,钱允文质疑这个人选,就是对他林木的挑战,他自然跳出来反唇相讥。更为重要的是,这个人选可是他费了好大的劲,才争取来的唯一一个大局正职,他必须要拿下来。 钱允文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曾几何时,他和林木还同穿一条裤子,怎么自己住了一段时间医院,林木的态度就有所变化了呢 他心里有火,注重医生嘱咐,暗中调着气息,尽量压制住火气,不满说:林书记,我不过是问了一下,你至于反应这么强烈吗我一句话,你竟然整出一大堆出来,好像要给我作报告似的。 林木还要反驳,却被方玉坤摆手打断:咱们就是议一下,可以有不同意见,但不要有人身攻击。好了,下一个谁发言 我来说两句。说话的是常委副县长陈海龙,他和金胜有私交,一直被认为是金胜的代言人,铁杆支持者,说不定他的话就是金胜受益的。 陈海龙接着说:这份名单我看过了,绝大多数都没问题,就是提拔孙守成担任县公安局副局长有异议。前不久,他的城关派出所刚把厉元朗同志错关进去,这事都惊动了水书记的秘书,公安局对他的口头警告还在处理期。这样一个纵容儿子有污点的干部,我们是不是要慎重。 又一个!果然又一个对林木推荐人选提出不同的意见,林木有些生气,好在多年领导岗位上,他的养气功夫练得炉火纯青,并且心里早就有了应对办法,这就叫声东击西,成竹在胸。 第334章 "这只是暂时的,"烙衡虑将纸收好,"只要学到最是基本的,余下的那些,总会被人想出来,而我们差的也就只是临门的这一脚。" 沈清辞对此也是有些信心的,人都很聪明的,总有一日会学会的,当然最主要的便是,现在他们所做出来这些纸,足够他们大周百姓用了。 "这个难做吗" 甩了甩手中的纸,沈清辞问道,若是难做的话,那么还不如用那些厚纸,她到是不怕这些,她们府上自是不差银子,用着最好的纸都是可以。 而他们所要的初衷,并非只有勋贵人家才能用上好纸,而是贫寒的学子也是可以用的起,这样的话,那些雪菜才没有被人给白学去。 沈清辞仍是认为,用雪菜换来这些没有用的东西,有些亏。 毕竟她的雪菜,男女老幼都是可以吃,而做出来的纸,却不是人人都是可以用的上。 "比之从前要快上一些。" 烙衡虑将自己的手指按在那一叠纸张上方,"也不知道他们从何学来,比我们原来的制纸术,足可以省下一半的时间。" 一半的时间,沈清辞这下到是有些喜欢了。 比原来用的时间少,那么也是应该比以前要便宜才对,既是如此的话,那么,那些雪菜到还真没白送给别人。 这一日,沈清辞辞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也是将几个孩子交给了白梅照看着一些,她自己找了一件白梅替自己做好的便报,已是到了京城的街道当中,顺脚也是走进了一间书肆之内。 听烙衡虑说,那些新做成的纸张已是开始售卖,也不知道价钱如何,她很快就能知道雪菜换来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什么东西了 "这纸如何卖"沈清辞指了一下明显用新方法做出来的纸,此时,她已是给自己的脸擦了一些东西,也是将自己的肤色改变了一些,这样便如普通人一般,她以着自己这一幅模样,走了很久,也是瞒过了很多的人。 书肆掌柜一见指沈清辞所指着的纸张,忙是笑道。 "姑娘,这纸一刀正好一两银子,这是朝廷新是做出来的纸,以前的那些纸,可都是要二两银子一刀,现在这些新纸,比起以前的好用,还省了一半的银子,您买的绝对不亏。" 沈清辞对于这个价到还算是满意,虽然说仍是贵了一些,不过读书本就是极费银子之事,若非是读书人,一般人也用不上这些纸。 沈清辞将纸抱在了怀中,也是从书肆走了出来,当是她出来之时,还见着不少的学子,都是相继而来,就是要买新纸。 而她也是听到他们说,这新纸可是比旧纸好用的很多,尤其是写字之时,便是连字也都是感觉锐力清新了不少,也是不太渗墨了,尤其是价格可是便宜了一半呢。 沈清辞将怀中的纸抱好,然后离开了这里,而像她这般的,手中拿着新纸的,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之内,大有人在。 前方,正好有一个孩子,正蹲在地上,用小石头在地上写着字,到也是写的十分整齐,干净,就连笔法也都是有了一些意思。 "你在做什么"沈清辞所性的也是蹲在了地上,问着撅着屁股的小家伙,可能也是因为当了母亲的原因,她越发的喜欢孩子,她的孩子才两岁,这个似乎也没有多大。 "小山在写字。" 恩,沈清辞明白,这小家伙的名子就叫做小山。 "你为什么不用纸练字"沈清辞再是问着他,"用纸练不是更好。" "小山家里穷,没有银子买纸。"孩子嘟了嘟小嘴,小脸上面,也是有些难过的委屈。 而他继续的撅着小屁股,一直都是练着。 "姨姨,你看小山写的好不好" 待他写好了之后,这才是回头问着,可是却是没有了一个人,他奇怪的歪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而后眼尖的竟是发现,地上竟是放了一些东西。 "纸々他连忙的过去,小小的身子也是抱起了那些纸,而在这叠纸下,还有一颗金色的珠珠。 他伸出小手,将珠珠握在自己的手心里面,而后摇摇晃晃的向着自己的家里跑去。 "娘,娘……" 他边跑也是边喊着。 "小山有纸了,还有一颗漂亮珠珠。 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不远处,那个送他金珠子的姨姨,此时正在笑着,她把玩着自己腰间的荷包,这才是转身,向前走去。 明明面色普通,可是周身间却有着一种难言的贵气,若是有人注意的话,便可以知道,其实在这名相貌普通的女子身后,竟是跟了好几名的内家高手。 卫国公府的门口,沈清辞在门口停下了步子,她都是有几日未是见到果儿了。 就是,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不知道果儿是不是还能认出她,她这般的样子,非是一般熟知之人,断然是认不出来的。 起步,沈清辞已是向前走了过去,结果门口站着的护卫已横出自己的长枪,也是将她拦在了外面。 "放肆!"这时一名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护卫,闪身已是到了沈清辞面前,也是拿出了一面令牌。 "这是朔王妃,还不退开!" 几名护卫连忙的退下,却不由的偷看了一眼沈清辞,可是这个真是朔王妃吗,会不会哪里出错了,这们这朔王妃,是不是长的太丑了 这脸色蜡黄蜡黄的,不是说,他们的这位三小姐,朔王府的朔王妃长的国色天香吗,可是怎么的,会是这幅尊容。 有可能是美人迟暮。 他们在心中不由的都是如此想的,要不就是外面的传言有些言过其实。谁让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朔王妃,朔王妃每一次过来,所乘的马车都是从另一道门,直接进到府中,再是加之,他们本来就这府中的新人,所以更是无缘见这一位朔王妃。 所以还真的认为,朔王妃就是长这模样的。 而当沈清辞进去之后,这府内的人都是奇怪偷瞄着她,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可能也是有人想要问的,结果一见跟在沈清辞身后那些不苟言笑的护卫,便是熄了这些心思,那些护卫明显的都是以这个脸黄的女子为首,聪明之人,断然不会往上面去撞。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335章 我整个人往前参了一下,蹙眉问他:“你干嘛?” 陆长泽诧笑道:“没,没......就是被你的话给惊了一下。 哎,小安然,你可真能想象啊。” “我难道说错了?” “反正你这个想法肯定是错的,你看着吧,知州不会娶顾青青的,既然他们不会结婚,又何来的新婚夜?” 陆长泽这话说得格外肯定。 可他再怎么肯定,也无法代表贺知州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他不是贺知州。 所以,他的所有想法,都不能代表贺知州。 我不相信地笑了笑:“你委实没有必要这样安慰我,其实......” “我可没安慰你,我说的是真的,他绝对不会娶顾青青,因为他......”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又戛然而止。 我蹙眉追问:“因为他什么?” 陆长泽哎呀了一声,说:“这个我不能说啊,他不让我说,算了算了,小安然,你也别问了,反正你相信我的话就对了。” 我撇头看向窗外。 相信他的话? 他是贺知州的人,我不可能相信他! 饭局约在一家国际酒店。 酒店不远,十来公里,但因为路上有点堵车,所以还是开了半个小时才到。 我们到的时候是六点半,包间里还没有人来。 陆长泽让我随便坐。 他又给贺知州打了个电话,然后冲我说:“知州在路上了。” 我点了点头。 他又蹙起了眉头:“我刚才在电话里,怎么好像听到了顾青青的声音?知州该不会也把她带来了吧?” 我没做声。 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顾青青肯定吵着闹着要跟着,贺知州为了保护她,不让,然后她就哭。 所以在酒店门口催的第一通电话,陆长泽听到了她委屈的哭声。 最后贺知州肯定是看不得她的眼泪,于是就把她给带过来了。 霍凌是客户方,估摸着会踩着点到。 陆长泽让我如果饿了的话,可以先出去点点东西吃。 我摇了摇头,坐着没动。 他不时地看时间,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重视这场生意。 不过,听闻他是陆家的少爷,陆家在江城也是赫赫有名,家产不少,而他怎么会跟贺知州合伙做生意? 心里想着,我就这么问出了口:“你怎么会跟着贺知州做生意?你们家不是有自己的产业?” “我爸在外面有了私生子,那产业又不是留给我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但我想着,他的心里肯定不好受,于是我也没再多问。 陆长泽收起手机,冲我笑道:“你以前应该听说过我,游手好闲,玩世不恭吧?” 我抿唇。 确实如此。 “我爸在有了私生子后,便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时刻恨不得我滚出家门。 我妈天天拉着我哭,骂我没用,说白生养了我一场,骂完后,又求我争口气。 可她要一个堕落的人争口气,那多难啊,是吧?” 陆长泽冲我笑,还是那样一副痞痞的模样,眼里却染着悲凉和自嘲。 “后来,知州就找到我了,他让我跟着他做生意。 我本来想着自己是烂泥扶不上墙,于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你知道吧,我爸现在让我回去,我都不回去。” 我点点头,冲他笑道:“你很棒。” “不不不......”陆长泽摇头,“是知州厉害,那时候人人都说知州徒有一副好皮囊,却平庸不堪,只是他们没有看到知州雷厉风行,睿智沉稳的一面。 第336章 周围黑乎乎的,不知道是敌是友。 凤明薇警惕的拿出匕首,在那身影靠近前就先下手为强了。 可谁知道对方身手敏捷,迅速躲开。 两人都没有出声,愣是打了几个回合。 凤明薇感觉渐渐吃力,打算偷袭暗算,用毒。 可对方好像早有防备,偏头一闪躲开毒针,接着抓住她手腕,凤明薇。 熟悉的声音传来,这一刻凤明薇竟然觉得他的声音好听到爆。 慕容骁,你怎么进来的,你能找到出路吗女人的笑脸从雾气里慢慢清晰,仿佛雾里海棠,忽然耀眼夺目。 声音里满是惊喜。 慕容骁眸光微凝,抿紧的薄唇微微松了松,现在知道怕了,谁让你不知死活的跟着慕容博跑出来。 凤明薇知道这个时候有求于男人,就不能跟他顶嘴,便拽着他锦袍,示弱的撒了撒娇,我哪里知道慕容博这么阴险狡诈啊!! 这个森林太诡异了,我是第一次来,迷路了。 王爷英明神武,神通广大,肯定有办法带我出去吧! 慕容骁不可能这么傻,像无头苍蝇一样闯进来。 凤明薇知道他肯定有办法出去。 听着女人的讨好巴结,慕容骁唇角抽了抽,以前觉得她恶毒,现在觉得她不仅恶毒,还无赖又厚脸皮。 这女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慕容骁眼角瞥了眼她抓自己衣袍的那只洁白小手,哼,回去本王再罚你。 凤明薇:…… 一天到晚的怎么就知道板着个脸凶她 不知道要对媳妇温柔吗! 活该白月光不要他。 哼! 凤明薇识时务者的没有这个时候去招惹他。 上马。 慕容骁牵着一匹烈焰似火的马儿过来。 凤明薇回头看着深不见底的森林,眼底带着担忧:我大哥受了伤,听说就在附近,现在下落不明,我要找到他再走。 慕容骁那张几近爆发怒气的俊脸显得极沉冷,慕容博的话你也信,简直蠢得无药可医。 凤明薇气结,那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大哥下落,可你不告诉我,也帮忙救人,你比慕容博还可恶。 没想到女人反而先发脾气了,慕容骁气笑道:那是你大哥又不是我大哥,本王凭什么救。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 既然如此你母妃又不是我母妃,那也别想本郡主救她。 慕容骁牵着马冷冷的看着她,似有些无奈,声音却依旧冷硬,想离开就给本王安静点。 我不要你管,你可以走了。凤明薇不想搭理这种没人性的男人。 像是堵气一样扭头就走。 慕容骁脸色微变,心里暗骂一句蠢女人,牵着马赶紧跟着。 凤明薇听到马蹄声哒哒的跟着,不由回头看了眼,你到底想做什么我都说了别跟着我。 你蠢死了。 赶紧过来,上马。 慕容骁冷着脸上前没脾气的拽她过来,打算强行带走。 可凤明薇哪能让得逞,顿时跳跃上树,你有毛病,我都说了不找大哥不回去,要走你自己先走。 凤戬不在迷雾森林。过了好一会,男人才咬牙道。 凤明薇的暴脾气快控制不住要掐死他,那你知道我大哥在哪里是吗快说我大哥在哪里!! 狗男人早知道却不告诉她。 就是故意的。 太气人了。 所以说你蠢。 慕容骁站在树下,又不能放开马绳,不然他肯定上去教训她。 都不知道谁气谁。 凤明薇觉得他肯定知道凤戬下落,而且并不着急,那大哥现在应该没有危险,所以她就不着急了。 她坐在树上,看着男人就窝火。 然后发现旁边又个很大的鸟巢,打算过去看看有没有鸟屎,拿来丢他脸上,教训他。 只是刚靠近就发现不对劲,因为那不是鸟窝了,而是蛇窝,不知道那条蛇妈妈这么胆大包天把蛇胆放鸟窝里,正好破壳而出。 妈呀!一窝的小蛇。 树枝上盘踞着一条黑漆漆的蛇,有的手臂那么粗大,吐着蛇信子,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它好像是一条蛇王,身后的那些树上到处都是蛇。 看得人头皮发麻。 还好她及时发现,便立刻跳下来。 快跑,快跑有好多蛇。凤明薇脸色有些苍白的跑过来,都不需要慕容骁提醒,就自己麻溜爬上马背。 慕容骁也看到那些盘踞在黑雾里散发绿色眼睛的蛇,都在树上,有一大群,他脸色一变,也爬上了马背,驱着马就跑。 凤明薇回头看了眼,发现那些蛇成群的追来,心里吓了一跳:那些蛇追来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黑蛇! 全都是黑色的,眼睛是绿色的,都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慕容骁搂着她,脸色很难看,这地方叫迷雾森林,也称为死亡森林,有蛇没什么好奇怪,到了夜里,不仅有蛇,还有凶猛的野兽,它们不怕人。 进了这片森林的人和弱小的动物都会称为他们的口粮。 所以这片森林只有凶残,阴毒的野兽,蛇,毒虫才能存活下来。 再过一会,这样雾气都会变成毒气了,都是这些毒蛇,毒虫身上散发出来的毒气。 所以他才让她赶紧走。 可这女人就是不听话。 慕容骁抱着人,气不打一处,恨不得丢她下去。 凤明薇仰头看着他,那我大哥真的不在这里 慕容骁眸光微沉,就算他进了这片森林,恐怕早已经尸骨无存。 凤明薇脸色煞白,顿时激动的挣扎,你骗我。 你别激动,他知道这片森林,所以不可能跑进了。 他是在附近,但不会在这片森林。 慕容骁忙抱紧她,不许她乱动。 凤明薇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大哥只带了一个侍卫,想要追杀他的人这么多,如果走投无路,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躲进这片森林 慕容骁垂眸看到她发红的眼尾,眉头蹙了蹙,本王得到的消息是他没有被抓住,以凤戬的身手,即便受伤,也不会太严重,你不信本王,总相信你大哥吧。 他是你亲哥哥,什么本事,你不知道 凤明薇眸光一怔,对于凤家人她可以说是很陌生的,对凤家人的感情都是因为原主的残留,她潜意识里才会这么担心凤戬。 都三年没见了……我都快不知道哥哥长什么样。 慕容骁眼眸微眯,笑了声,是吗本王记得你能兄妹几个感情特别好,你有五个哥哥,打小就特别疼你,难道你都忘了 凤明薇发现不对劲,这男人在试探他,我有四个亲哥哥,一个义兄,都很疼爱我,我自然知道。 慕容骁抓住马绳看了眼前方,那你应该知道他们各有自己的独特本事,个个都是曾经北齐骁勇善战的神将,区区几个刺客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们。 凤明薇惊讶道:王爷很崇拜我大哥吗莫非我大哥是你偶像 慕容骁:……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37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破产后,上门老公成了我的金主是由作者:贺知州唐安然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破产后,上门老公成了我的金主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38章 霍凌举着手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贺总别较真。 只不过,我们今天是来谈生意的,贺总把前妻带来又是何意? 不知情的人,还要以为贺总这是要拿前妻贿赂我呢。” 不待贺知州开口,我淡淡道:“霍总误会了,我虽然是我们贺总的前妻,但现在也是他的文秘。” “文秘?”霍凌挑了挑眉,兴味十足地笑道,“又是前妻,又是文秘的,呵,有趣。” “所以,我身为文秘,陪我们贺总来参加一场饭局,这不奇怪吧。” 霍凌笑道:“不奇怪,当然不奇怪,唐小姐要是不来,这饭局倒还真没意思。” 霍凌说着,幽幽的眸光盯着我。 他看我,虽然不像看顾青青那样露骨,但也会叫人有点不舒服。 我垂眸,自顾自地起身去给他倒酒:“霍总的大名,我老早就听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哦?你听过我的大名?” 霍凌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那你说说,他们都是怎么说我的?” 呃...... 我脑袋快速地运转着,冲他笑道:“我听说的都是霍总您俊美非凡、雷厉风行、运筹帷幄的美名呢。 而且呀,霍总您一看就是一位聪明睿智、威风八面的人。 今天,您就尽管跟我们贺总好好谈生意,这酒我帮您倒。” 没人不喜欢拍马屁,尤其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呼风唤雨的,最是喜欢听好听的话了。 果然,我那番马屁一拍,霍凌的脸色都好了不少,笑容都变爽朗了。 他冲贺知州说:“真没想到啊,你的这位前妻倒还是个伶牙利嘴、八面玲珑的。 她这么夸下来,我要是不跟你合作都有点不好意思呢。” “霍总,您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合不合作,全凭您自己的选择。” 不等贺知州开口,我又给霍凌拍了一记马屁,“不过,我相信霍总的眼光,选择与我们公司合作一定不会有错。” “哈哈哈......” 霍凌被我夸得哈哈大笑。 可明明我都把客户给哄开心了,为什么贺知州却要用那种极冷极阴森的眼神看我? 霍凌说:“哎呀,贺总,这位前妻还真是个嘴甜的宝贝。” 贺知州冷嗤了一声,一副不敢苟同的样子。 霍凌也没在意他的脸色,一双眸子就定在我身上。 他笑说:“你,可比旁边那个柔柔弱弱的美女强多了。” 霍凌这么一说,顾青青顿时委屈地抿紧唇,一双眼眸迅速蓄起水雾,一副滋滋欲泣的模样。 我刚想替她说两句好话,毕竟都是一个公司的,她要是在这委屈得掉眼泪,丢的还是公司的脸。 哪知我刚张嘴,贺知州便淡淡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我并不觉得谁比谁强。” 霍凌笑了一声:“这么说,贺总并不觉得你这位前妻比这个柔弱美人强?” 贺知州没说话。 我抿唇,心里悄然浮起一抹自嘲和涩意。 看吧,即便是在这样的场合,他都还要护着顾青青。 霍凌直了直身子,笑道:“看来贺总还是喜欢这个柔弱美人啊,也是,贺总要是瞧得上这唐小姐,那她也不会成为贺总的‘前妻’了。” ‘前妻’两个字被他说得意味深长。 贺知州拧了拧眉。 陆长泽忙道:“来,霍总,我敬您一杯。” 霍凌幽幽地笑:“跟你喝酒多没意思,你要是去变个性还差不多。” 陆长泽:...... 说着,霍凌将视线瞥向了顾青青...... 第339章 “哎呀,贺总不是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长处么? 既然这个柔弱美人嘴巴不甜,那酒量应该还可以吧?” 霍凌说着,便让身旁的美女去给顾青青倒了杯酒。 他冲顾青青笑:“要喝也是跟美女喝,来,小美女,我们喝一杯。” 顾青青勉强地笑:“抱歉啊霍总,我......我的身体状况是不能喝酒的。” 霍凌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哼笑道:“来这样的饭局不喝酒?你以为你是来玩的?” 我听着,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待会千万别让我喝酒啊。 我现在怀了宝宝,肯定也是半点酒都不能沾的。 面对霍凌阴沉的脸色,顾青青眼泪汪汪地看向贺知州,满脸无助和委屈。 贺知州看了她一眼,便端起酒杯替她解围:“霍总,我来陪你喝吧。” 霍凌往后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扯了扯领带:“我说了,我就想跟美女喝,而且贺总,你也太没诚意了,带一个不会喝酒的美女来又是什么意思啊?” 霍凌虽然脸上没什么怒意,但那如鹰般的眼眸里却泛着几抹乖戾。 很明显,他虽然当贺知州是个人物,但也不太想给贺知州面子。 也是,毕竟这里是云城。 这男人在云城只手遮天的,估计也是张狂惯了。 正在这时,顾青青忽然冲霍凌弱柔声细语地开口:“霍总,要不就让我们唐小姐跟您喝吧。” 我狠狠蹙眉,冷冷地朝顾青青瞥了一眼。 这死女人,又来害我! 顾青青冲霍凌笑说:“您是不知道,我们唐小姐她啊,可是酒吧里的常客。 您想跟美女喝酒,找她绝对不会错。 她保管会陪你喝开心。” “哦?”霍凌兴味十足地看向我,“看不出来啊,你还是酒吧的常客,到底是我小瞧了你呵。” 我抿唇笑了笑,正要开口。 顾青青忽然又冲我说:“小唐,只是陪霍总喝酒而已,对于你来说,应该不为难吧。 我实在是身体不允许,不然就我陪霍总喝了。” 顾青青说着,还专门起身来给我倒了杯酒,冲我笑道:“小唐,你也是公司的一员,快代表公司敬霍总一杯。” 我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心里恨死了。 顾青青眉梢快速闪过一抹得意。 她又扭头,冲霍凌柔声笑道:“霍总,不能陪您喝酒,我是真的感到很抱歉。 但我们小唐酒量好是真的,就看您愿不愿意跟她喝了。” 霍凌轻晃着杯中的酒,笑道:“只要是美女,我自然愿意,只不过,我怎么看着这位唐小姐好像不情不愿的样子。 怎么?陪我霍某人喝酒,就让你们那么为难?” 说到这句时,霍凌的脸色又阴了阴,看我的眸子也带了几分阴冷邪戾。 陆长泽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拽我的衣角。 他冲我小声说:“小安然,你干嘛呢,不就是敬霍总一杯酒么?也不难吧! 你是不是还在生知州的气啊? 乖,咱们现在正事要紧,赶紧跟霍总喝两杯了事,回头我替你好好揍知州一顿。” 我捏紧放在桌下的手。 如果没有怀宝宝,我自然会敞开着跟这个霍凌喝。 但现在,那两个小家伙就在我的肚子里,成型了,我还哪里能碰酒啊。 “小唐,快敬霍总啊。”顾青青也在一旁催,还故意道,“你该不会真的瞧不上霍总吧,这么看来,你刚刚夸霍总的那些话都是假话啊。 小唐,你这样不行,你都已经不是千金大小姐了,心气不能这么高了,霍总他可是这云城的王啊。” 随着顾青青的话音落下,霍凌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此刻我真的恨不得撕烂这顾青青的嘴。 这坏女人,一心只顾着让我难堪,完全都不考虑公司的合作了。 陆长泽也剐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第340章 我不着痕迹地看了贺知州一眼。 那男人却只是微勾着唇角,脸色淡淡。 呵! 我心中瞬间泛起一抹自嘲。 顾青青都那样胡说八道了,他竟然一点也没有生气。 明知道这次合作很重要,他竟然还如此纵容这个顾青青。 可笑的是,我还替他顾忌着这场合作,生怕这场合作黄了。 真特么讽刺! 霍凌忽然重重地将酒杯搁在桌上,很明显是生气了。 顾青青瞬间一副责备的口吻冲我说:“哎呀,小唐,你看你,不就是敬霍总一杯酒,又不是让你去陪霍总睡,你有必要这样么? 你该不会是故意这样,好让知州哥哥的这场合作黄掉吧?” 顾青青这么一说,陆长泽也一脸怀疑地盯着我。 而贺知州始终像是一个局外人淡笑着。 好生气啊! 顾青青不能喝酒,我就能喝了? 顾青青被逼喝酒,他贺知州立马就去替她解围。 我这会被逼喝酒,他就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气死了。 我特么也不管了。 老娘也不想顾忌这什么合作不合作的了,反正又不是我的公司,挣的钱也不是我的! 极力压下心底的气愤,我冲霍凌礼貌地笑道:“霍总,稍等一下啊,我想先去一下洗手间。” 霍凌歪了歪头,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 我冲他说了声‘谢谢’,便往包间外面走。 来到洗手间,我撑在洗手台上叹了口气。 眼下肯定也不能直接走人。 不然顾青青再一挑拨,那霍凌一定会越发觉得我是故意瞧不上他,而大发雷霆。 到时候合作没谈成,肯定都赖在我头上。 到时候贺知州那变态肯定又要对我喊打喊杀。 好烦啊,该找个什么借口才能从这场饭局里全身而退。 也不能一直躲在这洗手间不是。 这不,我才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十来分钟,陆长泽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应该是躲在外面给我打电话,声音刻意压得很低。 “小安然啊,你到底在洗手间里干嘛啊,怎么这么久还不过来?” 我无精打采地靠在洗手台上:“你说女孩子上洗手间还能干嘛?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陆长泽:...... 顿了顿,陆长泽在电话那头苦口婆心地说:“那霍凌在酒桌上大发雷霆呢。 小安然啊,我知道你心里对知州有气,但哥给你说真的,这场合作是真的很重要。 你跟知州的私人恩怨先放一放哈,你就当为咱们的友情考虑,跟那霍凌喝两杯。 当然,你放心,还是那句话,如果霍凌敢对你动手动脚,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我抿唇,叹道:“其实我也很想帮你们促成这场合作,但你也瞧见了,他贺知州一门心思地护着那顾青青。 他都不在乎这场合作,你我还操什么心? 陆少,你就该吃吃,该喝喝,别操心了哈。” “哎,小安然,小......” 陆长泽还没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其实我说得也没错,他贺知州不操心不说,还一心护着不停捣乱的顾青青,所以,我为什么还要操心他们这场合作? 只是,我要怎么才能安然地退出这场饭局,而不被贺知州罚呢? 我蹙眉想了想,猛地想到了一个法子。 我连忙拿出手机,给贺知州发了个短信...... 第341章 人工智能? 好像、大概、应该…就是人工智能! 智能算法,人工智能;两者听上去差不多,本质上却有着天差地别。 简单来说就是智能算法是死的,人工智能却是活的! 因此,再高级的智能算法都无法和人工智能相比较! 人工智能的概念已经出现了好多年,现在市面上也有很多号称人工智能的机器人产物。 那些只是挂着羊皮卖狗肉,利用大数据计算模拟出来的伪人工智能。 可眼前这玩意儿,叶凡无论怎么看,都感觉它像真正的人工智能。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显得这般失态。 如果猜测为真,全世界的科技文明之路,都会随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人工智能?” 宁希眉头微微蹙起,对着屏幕中的虚拟AI开口询问:“柠檬,你算是人工智能吗?” “主人,柠檬需要先核对一下人类对人工智能的认知,稍等片刻。” 卡通版的虚拟AI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接着,房间中响起电脑主机疯狂运转的声音,声音相当之大。 整个核对过程持续了十秒钟不到,虚拟AI睁开眼睛,“主人,按照人类对人工智能的理解,柠檬的确算是人工智能。” 叶凡虽早已预料到结果,可当真正听到这话时,还是忍不住深深吸了口冷气。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能难倒宁希! 宁希双手背在身后,上身朝前倾斜,笑吟吟地邀功道:“哥哥,小希厉害不?” 叶凡嘴角艰难地扯动着,“厉害?不,你是变态!” “唉?怎么骂人呢?” 宁希呆住,气呼呼地挥动拳头,“再给哥哥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不然,小希可要打人了!” 叶凡神色僵硬,“小希,我是在夸你;你真挺变态的,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以一己之力研发出只存在概念中的人工智能,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其中固然有灵思泉涌的功劳,可宁希本身的实力也毋庸置疑! 宁希扑哧一笑,“那也不能说我变态,哥哥明明比我更变态。” “我……” 叶凡摇头失笑,“行行行,我是大变态,你是小变态,这样说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宁希高高举起右手,“哥哥是大变态!” 叶凡:“……” 这话听上去,怎么那么像骂他呢? 宁希眸中闪着狡黠的笑意,绕着椅子来到叶凡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柠檬,你都有什么本领?能不能介绍一下?” 虚拟AI:“主人,柠檬目前的能力正在一项项自我开发,人类互联网上的信息量非常巨大,吸收时间还需要六个小时左右,等吸收完,柠檬可以掌控一切关于网络的指令。” 叶凡双眼微微眯起,“可以进入雪洋国核心机密资料库吗?” 问,就问大的! 虚拟AI看向宁希,“柠檬只听从主人的指令,只回答主人的问题,只为主人做事;哪怕是主人的未婚夫,也不能让柠檬屈服。” 叶凡双眼一翻。 得。 感情还是个小傲娇? 不过也正是这番话,彻底证实电脑屏幕中的这个虚拟人物,的确是传说中的人工智能! 宁希咯咯笑个不停,趴在叶凡耳边吐气芳兰道:“哥哥,柠檬好像不听你的话,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 叶凡饶有深意一笑,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逗,“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先把柠檬的主人搞定,它听不听我的话不重要,它主人听我话就行;小希,你觉得呢?” “咳——” 宁希当然明白叶凡话中的弦外之音,强颜欢笑地挤出笑容,“哥哥,小希觉得不怎么样。” “那不重要。” 叶凡侧着头,嘴唇几乎贴在了宁希的面颊上,“我觉得重要就行,所以现在要开始征服柠檬的主人了。” 话音一落,他起身直接把宁希拦腰抱起,径直地朝着床边走去。 宁希脑袋死死地埋在叶凡胸膛之上,软声细语中带着一些嗔意,“哥哥,时间…还早,你莫要乱来。” “放心,我不乱来。” 叶凡笑眯眯地应下,把宁希往床上一丢,转身去锁门。 回来以后,他双手直接拉起宁希膝盖处的裙摆,作势就要往上掀。 吓得宁希急忙蜷缩起双腿,眸中带着惊恐,“干、干什么?” “不是答应不乱来的吗?” “没乱来啊。” 叶凡双手一摊,满脸无辜,“帮你脱衣服也叫乱来?” “这还不叫乱来?” 宁希俏脸通红,“我…睡觉不脱衣服,哥哥松手。” “不松。” 叶凡摇头拒绝,振振有词道:“不脱衣服怎么行?那样抱着手感一点都不好,乖,听话,把衣服脱掉,要习惯这种无拘无束的睡觉方式。” 如此露骨的话语,听得宁希脸上的晕红娇艳欲滴,“你、你就是想作坏,不行!” “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叶凡反驳,“有证据吗?我现在作坏了吗?不要用你的臆想来揣测我的为人好不好?” 宁希嘴唇微张,“那你发誓,只能抱我,其他事情都不许做。” “可以,我发誓。” 叶凡想也不想便做出承诺,极为爽快。 宁希盯着叶凡满脸正色,眸色中充斥着惊疑不定。 难道…… 真是她想多了吗? 念及于此,她眼中的警惕之色消退了许多,侧面下床,从衣橱中拿出一床新被子。 “你盖这个。” 叶凡懒洋洋地往床上一躺,“过了啊,都说了抱你睡觉,分开睡怎么抱?还有,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要整天想涩涩,纯洁一点好不好?” “你、你…才想涩涩,再敢胡诌,信不信我…咬死你?” 宁希眼中被羞愤之色占据,出声强调:“还有,我才不是小丫头片子,你就比我大几个月而已。” “大一天也是大。” 叶凡脱去鞋子,裹起被子靠在床头上,对着床边的宁希招了招手,“过来睡觉。” “我现在……” “不困也得睡,不听话我就把你扒干净,按在床上打屁屁。” “你…无耻。” 叶凡露齿一笑,“这个问题我真的不想再回答,我真的有齿,不信你自己看。” 宁希:“……” 第342章 你是不是很喜欢喝流水,无论是夏天或者大冬天都会流虚汗,而且一到天冷、空气特别潮湿的时候就会反酸,呖心。陈飞为黄枫把过脉之后,原本皱着眉头倒是舒缓了几分,平静道。 陈医生你真是厉害,你说的症状都没错。那黄枫显得极为心悦诚服,甚至有些嗔目结舌。 俗话说得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当这件事情真正关系到自己切身意义的时候,他才会感受的特别深,更容易吃惊。 这胃病已经折磨了他几年之久,自己的事情自然最清楚不过,没想到陈飞仅仅通过把脉就能如亲眼目睹,把他所有的症状都描述的清清楚楚,不愧是神医。光是这点,黄枫就明白陈飞的医术绝对还在他想象的之上,堪称在世华佗、国医圣手。 陈医生,我这病能治吗他以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陈飞,希望能治。 我说你这不是废话吗你这胃病应该是曾经受过寒,而后又得到错误医治导致病情加重,不过还好,不是特别严重,我给你行针一次,再回去喝两个疗程的中药,应该就能够根除了。陈飞闻言忍不住白眼道。他和对方是同龄人,说话也就随意了许多。 真的 那黄枫一听陈飞语气如此肯定,立马没来由信心十足起来,急忙脱下上衣,方便陈飞为他行针。 至于那前秘书,则在一旁默默地低着头没敢说话。他也算是黄枫父亲收下的老部下了,自然清楚黄枫这毛病,据说就算是中医附属院的杜老都没办法将其根治,而现在,这位陈医生却居然信心十足地说能够治好,而且看起来很轻松。 难道,他的医术会比中医附属院的杜老还厉害不可能吧,那位可是国内医学界响当当的泰斗,据说不少京城的领导都找他看过病,堪称国医圣手,比很多领导、首长的私人医疗团队都厉害。 然而他此刻当然不敢将心中的怀疑说出来,只是静静的看,因为陈飞已经开始行针。 这银针的质量还不错。从门诊室特别准备的中医工具箱内,陈飞取出了一套银针,共有六根,虽然不是特别齐全,但也完全足够他目前的需求了。 只见其随手取出一根白毫般细的尾针,尾指在其末端轻轻一弹,后者居然瞬间并发出了一种响亮的颤音,并且肉眼可见的弥漫上一层微弱的光芒,而后就见陈飞手一抬,那银针如闪电般直接没入了黄枫肚脐上方三寸。 嗡! 就在这时候,陈飞已经又再次陆续下针三次,且每一次都是以一种神奇的手法刺入黄枫的胃边穴位中,长短不一,深浅不适,令黄枫忍不住舒服的呻吟出声了。 自从有了这胃寒的毛病之后,他虽然也看过很多医生,尝试过中医、西医,但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他印象中真的还是第一次。 陈飞手上的每一针,在刺入他身体的穴位之后,他就能够感觉到从胃部传来一股股温热的暖流,那感觉就像整个人泡在阳光底下一般,舒服得他原本因为紧张而皱起的眉头都舒展了开来。 行了,坐这别乱动,大概等个十分就差不多了,你们等会谁去取药就在这时候,陈飞在他耳旁开口道。 我去,我去,这种小事交给我就行了。那钱秘书立马站了出来,陈飞写好药方交给了他。 而这个时候,黄枫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无比温暖,就连以往长年累月都有些不太舒服的胃部,此刻都变得没那么难受起来。有什么比亲眼目睹更让人震撼信服的 直到这一刻,陈飞是完完全全对陈飞心服口服。这简直就是神医。 陈医生,要是让外面那些家伙知道市中心医院,真正的神医在这,你说他们会不会肠子都悔青。兴奋之下,黄枫望着门诊室外面,其他专家门诊科室门外排起的长龙道。 要是我俩非亲非故,之前也都不认识,你肯定也和他们一样不相信我陈飞瞥了他一眼,摇头道。 额,这倒也是……黄枫闻言倒是愣住了,因为陈飞所说的话确实没错。换做是他,若是非亲非故,又不认识的话,怎么可能相信区区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是一位超级厉害的大神医。 这估计换做是谁都不会相信吧。 陈医生,我听说高杰那小子也是您帮他治好的,不知道以他现在的情况多久才能恢复眼前着气氛有些尴尬,那黄枫又找了一个话题道。 他口中的高杰,正是高智南的儿子,之前因为飙车差点死掉,不过却被他及时抢救了回来,如今估计是在家里养伤吧。 你说他啊,高智南的儿子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他那双腿起码还要一百天才能恢复 能恢复,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总还是得需要养养。陈飞反应过来,开口道。 不过他在把这话说完之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小枫,你对车熟不熟。 车 那黄枫闻言一愣,疑惑道:了解一点吧,陈医生你想买车 是啊,我现在住在加州花园大酒店,每天不管是到哪里,进市区,或者来这边上班都不方便,所以想买辆车代代步,不用太贵了,几万块十来万就行。陈飞一脸愁眉苦脸,认真的说道。 啊几万块十来万 这下换成黄枫一脸苦逼的模样,认真道:陈医生,以你的身份怎么能够开那种破车,太有失身份了,要不这样吧,我家里还有辆奥迪a6一直放着没开过,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开。" 这怎么行,无功不受禄,我可不喜欢这样拿别人东西。然而陈飞却很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不喜欢这样。 可是…… 黄枫那边还想劝说,这哪叫无功不受禄,陈飞帮他父亲拉来这么一大笔投资,让其拿下那个位置的几率大增,别说是区区一辆奥迪a6了,就算是再贵许多的百万级别豪车,陈飞想要都完全不过分。 而且,他毕竟还有个高叔叔在那,以沧海集团近二十亿的资产,区区一辆车,还不是小意思 行了,别说了,到时候再说吧。只是陈飞却已经选择结束这个话题。他确实不喜欢这样,不然的话,就凭高智南给他的那张卡,他都能随便取出三千万,哪还用考虑这么多,还不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陈医生,你看这药对不对。就在此时,钱秘书居然已经拿着药回来了。 咦,怎么这么快陈飞愣了愣。 那钱秘书闻言尴尬的笑了笑,道:我以前是卫生局,所以在这边有几个熟人,不好意思,陈医生。 陈飞一听到这自然恍然大悟,笑了笑也没多说,检查了一遍那些药之后,点了点头道:行了,这些药没问题,你回去把这些药煎好,一日两次,七天一个疗程,把药全部喝完之后应该就能痊愈了。 说着,他已经帮黄枫取下了其身上的银针。 后者拿着药点了点头,而后起身:那陈医生,我们就不打扰你上班了。不过,那车…… 行了,这件事我在看看吧,你别给我多管闲事啊。陈飞严肃的开口道。 那好吧,陈医生我们先走了,再见。那黄枫一听陈飞都这么说了,自然也不敢再次,以免好心办错事,那才冤枉。 等到黄枫、钱秘书二人离开之后,陈飞伸了一个懒腰,后背躺在真皮坐在的椅子上,喃喃自语道:哎,这事还真有点麻烦,难道真要去找高智南借点钱可是,我不想签这个情啊,哎算了,先把驾照考下来再说,实在不行就借一次吧,也没多大个事。 事实上,他也清楚像买个车这种事,对于高智南、黄枫这种层次的人来说,真不是多大个事,对如今的他来说也是一样,随便动动手就有了,只是他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而已。 与此同时,市政府周卓周副市长的办公室。 只见那半秃着头的周卓正一脸冷笑的靠在真皮靠椅上,听着面前郑蜀汉仔细汇报。 片刻之后,周卓掐掉手中的软中华,一脸冷酷的开口道:你说那小子就是一个小医生,就因为碰巧救了高智南儿子一命,所以才和黄涛还有高智南攀上关系 那郑蜀汉不愧是常年编制官场关系网的副市长秘书,居然只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就将关于陈飞的事调查的清清楚楚。 至于陈飞市中心医院副主任医生这个身份,在周卓眼中自然屁都不是,连放在眼中考虑的资格都没有。 没错,周市长,我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千真万确,那臭小子是真的没什么背景,就只会一点点医术而已。那郑秘书肯定的开口道。 嗯。 那周卓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眼眸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道:敢在我周卓背后捅刀子,你小子胆子也真算大,只可惜,你却找错了人。 他周卓堂堂北山市副市长,却被一个小医生背后捅了刀子,心里面自然不爽,耿耿于怀,即便是有他的政敌黄涛给对方撑腰,他也不可能将这件事轻易算了。 行了,你出去吧。 跟着就见他不耐烦的挥挥手让郑秘书出去,而后就见他起身站在窗户那,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脸残忍的播出了一通电话:喂,老许吗是我,周卓…… 第343章 男人单手接了电话,另一只手还在我的衣服里。 他高大的身躯抵着我,将我整个身子禁锢在他和洗手台之间。 因为离得近。 我隐约听到了电话里顾青青的声音。 “知州哥哥,你怎么去洗手间去了这么久,霍总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这就过来。” “唐小姐呢,霍总还等着她敬酒呢。” 贺知州垂眸,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如陆长泽所说,这男人看我的时候,眼里总像是燃着一团火。 但,性和爱情,终究是两码子事。 “我这就带她过去。” 男人低声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的心却是狠狠抽了抽。 即便我说要备孕,要给他生孩子,他还是要带我过去给霍凌敬酒么? 贺知州把手从我的衣服里拿出来。 他理了理领带和衬衣上的褶皱,冲我说:“走吧,我们回包间。” 身上刚刚那点酥.麻感尽数褪尽,我沉默地理好自己的衣服,跟在他身后。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我终是忍不住拉住他的手臂,急声道:“贺知州,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真的不能喝酒。” 贺知州垂眸看了看我挽在他手臂上的手,半晌,他包裹住我的手,低声道:“没说让你喝酒。” “那你让我去包间......” “总要给那霍凌一个交代,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喝酒。” “真的么?” 我不安地看着他,我怕他待会又为了顾青青对我不管不顾。 “真的。” 贺知州一双眸子又黑又沉地看着我,“只要你没骗我,是真的诚心实意地想跟我生宝宝,那不管怎样,我都会护你。 就怕......你是因为不想跟霍凌喝酒,而骗我的。” 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连忙摇头:“我没有骗你,你就那么不信任我么?” 贺知州轻呵了一声:“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你谎话太多了。” 我垂下眸,抿着唇没做声。 他忽然抬起我的下巴,黑沉的眸子看进我的眼眸里:“所以,你刚才是真的没骗我吧?” 我再次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没。” 为了保护宝宝,骗骗他应该没事吧? 他笑了笑:“行,那今晚我们努努力,争取这次就怀上。” 他说完就大踏步地往包间的方向走,那轻快的脚步,看着好像心情还不错。 而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今晚? 今晚就怀上? 我几乎都能想到贺知州晚上会怎么折腾我了。 我冷不丁地打了个颤,连忙提步跟了上去。 “贺知州,关于生宝宝的事情,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好好谈谈。” 贺知州瞥了我一眼:“你想怎么谈?” “就是我们现在反正还是备孕阶段,急不得,等我们回江城以后再......” 他脚步忽然停下,脸色较刚才阴沉了几分,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看我的眼神透着几分冰冷和怀疑。 我脚步僵了僵,看着他:“怎......怎么了?” 第344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破产后,上门老公成了我的金主是由作者:贺知州唐安然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破产后,上门老公成了我的金主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45章 “备......备孕?” 顾青青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紧接着,她又不甘心地去看贺知州。 陆长泽的视线也在我和贺知州之间来回转。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着众人异样的眸光。 要是刚才没有跟贺知州说这事,没有确定他的态度,我可是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那样的话。 顾青青怪异地笑着,还是不甘心地冲我笑问:“你,不是已经跟知州哥哥离婚了么?又是备什么孕,给谁备孕?” 我好笑地看向她:“我这一生就我前夫那一个男人,你说我给谁备孕?” 顾青青轻咬唇瓣,又是一副滋滋欲泣的可怜模样看着贺知州。 我敢说,这会是因为霍凌还在场,所以她不好意思装作发病。 这要是在酒店,她肯定又会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跟贺知州说‘好疼,知州哥哥,好疼啊’。 咦,想想都肉麻得起鸡皮疙瘩。 虽然陆长泽说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但我还是感觉她很多次都是装的。 “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这时,霍凌忽然拍着手掌,冷笑地看向贺知州,“所以,贺总带两个不能喝酒的美女来是来什么意思?我就想知道,贺总到底还想不想谈合作了?” 贺知州往后靠在椅背上,冲他笑道:“将她们带来,不正是你霍总的要求么? 我能把她们带来,已经足够说明我的诚心,而且这酒,我也可以陪霍总喝,霍总想喝多少都行。 所以,我倒是想问问霍总你,究竟是来跟我的文秘喝酒,还是诚心来跟我谈合作的?” 霍凌微微眯起眸子,那狠戾的眼神更像是豺狼在跟自己的敌人对峙一般。 那眼里透着嗜血、阴戾,还有审度。 我猜测着,霍凌虽然是个狠人,但肯定也有自己的经商头脑。 不然他的生意也不可能做到这么大。 所以,如果跟贺知州合作真的有利可图,那么他应该也不会因为我和顾青青不跟他喝酒这点小事,而放弃这次的合作。 霍凌半晌没说话。 他眯着眸子,轻敲着桌面,像是在思索什么。 贺知州笑道:“我知道,霍总的业务在国外做得很大,但在这国内却是要差很多,怕是还排不进前50。 可我们CK国际在全国排前十,就是不知霍总,想不想将国内的业务拓展起来。” “是啊霍总,与我们合作,您拓展国内业务,我们拓展国外业务,这不就是双赢的局面么?”我忍不住道。 贺知州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他静静地等着霍凌的答案。 等了约莫五分钟,他淡笑道:“看来,霍总也并非诚心想与我们CK合作,既是如此,那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谈吧。” 陆长泽急了,用眼神示意贺知州别走,再跟霍凌谈谈。 贺知州没理会他,只是示意我跟着他一起离开。 我刚起身。 霍凌忽然呵呵地笑道:“这两位美女愿不愿意陪我喝酒,那倒是小事,我霍某人既然来了,自然是诚心想来谈生意。” 我心下一喜。 看来我猜得果然没错,霍凌到底是个生意人,懂得权衡利弊。 他刚才摆谱,估摸着是想在气势上压贺知州一头,但那些毕竟没有利益重要,商人终究是以利益为先。 贺知州坐回椅子上。 他冲霍凌笑道:“我从江城亲自跑一趟,自然是诚心想跟霍总交朋友,我也看得出,霍总是个聪明人,我也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很顺利。” 贺知州很明显在给霍凌台阶下。 第346章 霍凌笑了笑:“早就听闻江城的贺总能屈能伸,足智多谋,是个人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我霍凌也是喜欢跟聪明人做朋友,贺总这个朋友,我倒是交定了。” “能跟霍总做朋友,那也是我的荣幸,来,我敬霍总一杯。” 贺知州说罢便端起酒杯敬他,也算是给了他十足的面子。 霍凌垂眸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酒喝完,陆长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冲他笑道:“霍总,这合同,您看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把它签了吧。” 霍凌往后一靠,手随意地往外招了招,等在门外的助理便拿着合同走了进来。 趁着他的助理和陆长泽在核对合同的时候,霍凌忽然瞥向了我。 我连忙冲他扬起一抹招牌式的笑容。 霍凌玩味地扯了扯唇,随即又看向贺知州。 我:...... 他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霍凌忽然冲贺知州意味深长地笑道:“听说,贺总以前是这位唐小姐的上门老公?” 我一怔。 他又想干什么?拿这个嘲笑贺知州? 贺知州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不紧不慢地笑道:“看来,霍总对我的事,了解得还挺多。” “呵,以贺总如今的身份地位,这种事想不知道都难。 只是,我实在想不通,像贺总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甘心做一个上门女婿?甚至甘心被这个女人乃至他们全家欺压作贱? 不知这个疑点,贺总能否帮霍某解开。” 我郁闷地看着这个霍凌,好端端的,他提起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无形地拉起贺知州对我的仇恨嘛。 我又小心翼翼地瞥了贺知州一眼,好在那男人脸色淡淡的,并没有发怒的征兆。 见贺知州半晌没说话,霍凌扯唇,笑得越发不怀好意:“怎么?贺总对于自己的过往,是有些难以启齿么?” 贺知州喝了一口酒,淡笑道:“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若是想要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那么无论是什么,都可以舍弃。 包括尊严,名声,乃至那个真正的自己。” 贺知州这话说得有点深奥,我竟然完全听不懂。 也不知道霍凌听懂了没有,只见他意味深长地笑道:“意思是说,贺总当初之所以会入赘他们唐家,任他们一家欺凌,是为了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那么,贺总梦寐以求的东西是什么呢? 金钱?地位?还是......这位唐小姐?” 我正在喝水,一听他这话,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顾青青十分嫌恶地瞥了我一眼。 半晌,她冲霍凌小心翼翼地笑道:“霍总,您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只是,若是我知州哥哥梦寐以求的是唐小姐,那他又何必跟唐小姐离婚。” 就是! 虽然我对这个顾青青厌恶至极。 但,此刻我也不得不赞同她这句话。 而且,我跟贺知州结婚之前,除了同学聚会那晚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交集,所以他想要的,又怎么可能会是我? 陆长泽莫名地望了望贺知州。 半晌,他冲霍凌笑道:“我们贺总的私事有什么好聊的,霍总,来,贵司的助理已经核对好了这份合同,没什么问题的话,您可以签了。 等合同签完后,我陪霍总去天上人间乐一乐,如何?” 第347章 第1235章,成了 "玉颜草"乔夜康几乎不敢置信! 所有人都跟着震惊不已,生怕流光认错了。! 但是凭着流光多年精湛的医术跟忠厚的本性,他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会这么肯定地说出来 "这个何今夕太厉害了!她用圣女的处子血凝了玉颜草一起烧制!我只要磨一点点粉末下来,将处子血从玉颜草分离掉,提纯了玉颜草的成分,再喂给太子殿下便可!" 流光一掀被子要下床! 这些日子,想想每日给它采集露珠,他不断调和修炼,身子早已经恢复健康了! 终于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离开这里! 并且连陛下他们也会赞同自己离开这里了! 他将鸡血石往康康手心里一塞,激动的开始穿衣服,穿鞋子:"我们去雪山!" 然,当他跟凌冽他们齐齐跨出病房大门的时候,迎面看见官潇潇紧张地冲了过来,他忽然觉得,这样走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忘了带了的感觉。 但是双手一摸过膝的羽绒服的口袋,他又愣住。 自己向来孑然一身,哪里来的什么牵绊,又哪里来的身外之物呢 那种遗失了什么的感觉,许是错觉吧! "你要出院"官潇潇焦急不已,一手抓紧了他的手臂,道:"我昨晚学做蛇羹了,正想晚餐的时候送来给你!" 流光的脸有些不自然:"萍水相逢,不必客气。" 说着,他伸手拂去了官的小手,大步而去了。 他的手冰冰凉凉的,在触到她的一瞬,她的心也跟着凉了。 她的手暖暖软软的,在触到她的一瞬,他的心也跟着暖了。tqR1 官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要走了。 因为刚刚过来医生办公室通知办出院的人是陛下的御侍。 官站在明亮的楼道里,眼睁睁看着流光在一群皇室成员的簇拥下离开了。 这一次,她忽而发现他距离自己这么遥远。 "如果注定不会相爱,又为何还要相遇" 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极其小声的自言自语着。 她好难过。 真的真的好难过。 大家自然是不能听见她的声音的,可是流光不同,他有内力,又是鹰,鹰的一切感官都是超越人类的。 脚下的步履忽而一顿,流光的身影有些僵硬。 不过也是一瞬。 他不得不加快了步伐,朝着电梯内走去! 这一次,他们谁都没有告诉倪夕月、慕天星、沈氏夫夫、贝拉,因为大家虽然满载信心而去,却也太过害怕有失败的可能! 男子,有胸怀,有气定山河的气魄,痛与泪一肩承担! 女子,有母性,又能承受的起多少次严重的打击与挫败 当飞机平静地飞往雪山的半空,机舱里一片寂静,无人开口说话。 他们其实都很想问一问流光,究竟有几成把握。 但是…… 他们又害怕给流光压力,反而影响了他,造成倾慕的苏醒不成功! 煎熬! 难! 小窗口外的天空一片湛蓝蓝的,是慕天星最爱的那种颜色,凌冽静静瞧着,忽然好想她了,其实他也是个脆弱的男人,女子为母则刚,他是为了天下人,不得不刚。 飞机终于在山腰处停稳。 光秃秃的雪山寸草不生,寸木不长,颇有种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绝境之美,阳光将雪染成金色,看似暖,实则冷。 流光怀着激动地心情第一个冲下去。 之后,乔夜康、甜甜,还有凌冽他们纷纷跟着下去。 冷风刺骨疼,双脚穿着棉皮鞋还像是踩在冰水里一样,洛瑾容竖起大衣的领子,将手表的温度显示调了出来,面显示的是零下17度。 洛瑾容心疼地说着:"倾慕肯定很冷。" 战士们奉命在洞口围成一个半圈,一把把锃亮的黑色长枪也呈现出蓄势待发的趋势,誓死驻守着,只因刚才乔歆羡说了一句:"擅闯者,不必通报,杀!" 洞内—— 部队在野外惯用的小型发电机,提供电力,将倾慕的房间照耀的亮堂堂的。 流光与众人一起站在结界之外望着少年久违的容颜,纷纷红了眼眶。 "我……" 流光开口,却欲言又止。 他想说,他要开始了,又觉得这一天真的等的太久太煎熬,恍然如梦。越是期待越是害怕失败。 其实他的心情大家都能懂。 洛瑾容缓声道:"没事的,我们大家都在呢,你只管施展。如果需要我们回避,你直接说,我们全力配合。其实我们的紧张不亚于你,你不要给自己压力。" "是是。" "流光,放松,没事的,我们相信你。" 大家纷纷安慰他,他这才抓了一下长长的羽绒服,悄悄蹭掉了掌心里的汗渍。 回避自然是不需要的,他即便施法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只是当他伸手问乔夜康要鸡血石的时候,乔夜康面色纠结地望着他:"只刮一点点。" 流光点头:"恩。" 乔夜康取出鸡血石递给他,亲眼看着他右手优雅地捏着手指转了一圈,像是在空画了一朵莲花,掌心朝的时候,一个小碗大的钵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里。 流光从小钵里取出一把通体黑色的小刀,沿着鸡血石的边缘轻轻刮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乔夜康紧张地额头渗满了汗珠,感觉那三刀是刮在他心的。 流光将鸡血石还给他,因为只刮了一点,所以大体几乎看不出来什么,乔夜康心稍稍安稳:"快点救太子殿下吧。" 流光点了个头,用刀柄将刮下的极薄的片状的石片研磨成了粉末,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瓶还未来得及喝的今早刚送的露珠,滴了两滴进去。 掌心发热,钵底那些朱砂红色的液体渐渐沸腾了起来。 大家纷纷围前观看,心啧啧称却是谁都不敢出声! 等到露珠全都蒸发掉了,何今夕的处子血跟玉颜草也分离开了,他端着小钵,将里面的赤色血液倒在了乔夜康的石头,石头神地吸收了! 倒完之后,小钵正过来放在掌心里,钵底一片莹白如玉的薄层,正是提纯后的玉颜草。 流光将它们刮出来,捏成仅有一粒人丹大小的药丸:"成了。" 第348章 “知州哥哥,我刚刚让唐小姐给霍总敬酒,你没怪我吧? 其实我也不想让唐小姐去给他敬酒,但是我实在没办法。 我自己又不能喝,我又怕这场合作泡汤,有时候我真的好恨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顾青青说着,越发自责地哭了起来。 那哭声,听得人心里老烦了。 我夹了点菜吃,可那些菜已经凉了,吃在嘴里味同嚼蜡。 我索性扔了筷子,冲贺知州说:“贺总,顾小姐看起来不怎么舒服呢,您要不先送她回酒店,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去?” 我话音一落,贺知州看我的眼神便危险地眯了眯。 他冷声说:“我该怎么做,还轮不知道你来安排!” 我心头一涩,抿紧唇不说话了。 好气! 这男人就是这样,不论在床上说得多么好听,在顾青青面前,他永远都对我又冷又凶。 “你不要胡思乱想。”贺知州在安慰顾青青。 瞧那声音,低沉又温柔,而冲我说话,却是那样。 我垂着眸,咬紧唇,越想心里越酸。 鬼要给他生宝宝?! 好气,要不是我意外怀了,我才不要给他生宝宝。 气死我了。 鼻头不自觉地泛起一抹酸涩,眼眶也跟着开始泛酸。 好烦啊。 是怀孕后,激素影响了情绪么? 他就那样冷冷地吼了我一句,我就想哭? 太吓人了! 我连忙起身往外走。 身后猛地传来他急促的声音:“站住,你要去哪?” 极力地忍着心中的酸涩,我淡淡道:“洗手间!” 说完,我也不管他生不生气,快步走了出去。 来到洗手间。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我捧起水洗了把脸,笑骂自己真是不争气! 多大点事,哭什么哭?! 我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那男人讨厌我,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他对我和顾青青是天差地别的对待。 所以,有什么好哭的? 我冲镜子努力地扬起一抹笑,却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转身靠在洗手台上刷手机,不想回包间听那顾青青矫揉造作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男人的鞋。 我缓缓抬起头,便看见了贺知州。 他垂眸朝我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哼道:“手机有那么好刷?” “嗯。” 我将手机收起来,讥讽道,“看手机也绝对比看着那顾青青强。” “你不要对她有太大的敌意,她......” “行了贺知州,我不想听关于她的事情。”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真好笑,说我对那顾青青有太大的敌意? 难道不是那顾青青对我有敌意么? 呵,也是,谁都看得出这一点,他不是瞎,只是故意偏袒着那个女人罢了。 贺知州一双漆黑的眼眸沉沉地看着我。 我别开视线想走,他却忽然将我拉入怀中。 第349章 我蹙了蹙眉,下意识挣扎。 男人的手臂很有力,手劲很大,仅一条手臂就将我箍得死死的。 他垂眸看着我:“你生气了?因为顾青青?”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里隐隐还有几分期待。 所以他到底想证明什么? 证明我喜欢他,他好有成就感? 我别开脸,淡笑道:“生气?还不至于,我还犯不着为一个顾青青生气,不值当。” 贺知州眸子凉了凉:“那在你的眼里,什么是值当的?” “没有什么,我自己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不会去为了一个顾青青而影响我的情绪。” “呵!” 他轻笑了一声,深沉的眼眸里带着一抹嘲讽,“看吧,你就是一个没有心,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女人。” 如今面对他这样的嘲讽,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起伏了。 反正他那样讨厌我,我也就无所谓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样子了。 我故意拿话激他:“是啊,我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哪天你若是快要破产了,我一定会先卷一大笔钱在手里,然后开溜,所以你最好现在就让我滚蛋。” “嗯,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贺知州轻笑,“只是,你觉得会有那么一天么?” 呃! 虽然他现在的事业如日中天,破产几乎是不可能。 但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也说不定,不是么? 我哼笑道:“总之,不管有没有那么一天,你留我这个自私自利的人在身边,肯定是有风险,所以我奉劝你还是尽早......” “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在这里就把你办了。” 我猛地闭紧嘴巴,一脸鄙夷地瞪着他。 果然是个噙兽! 他盯着我,漆黑的眼眸里又燃起了那团暗火。 他扯了扯领带,冲我哑声问:“今晚,你想去哪个酒店?” 我:...... “尽量选好一点的酒店,当然,那种晴趣房最好。” “贺知州!” 他都不脸红的么? 说这样的事情竟然还一本正经。 这究竟是个什么生物啊? 他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为何物啊? “怎么?”贺知州歪头看我。 明明是那样一张禁.欲的脸,身体里却住着一个重色重欲的灵魂。 衣冠禽.兽,大抵就是他这样的。 我的脸一直烧到了脖子根,我说:“你还是先把你的顾妹妹安顿好再说。” “我已经让人送她回去了。” 我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竟然舍得让他的白月光单独回去。 最最关键的是,那女人竟然肯配合他独自回去,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所以,我们要不要去外面找一间......嗯,一间有点晴趣的房间?” 他的嗓音低哑醇厚,那一声‘嗯’还带了抹性感。 我听着,身上不自觉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见我半天没回答,他贴近几分,一双带火的眸子像是把我吞了一般。 “怎么样?要不要体验一下那种房间,你若是想,我立刻就能派人去定下来。” 我连忙摇头:“不要,不要。” 这男人在床上本来就疯。 还什么带情.趣的房间,到时候他不是更疯了。 还是算了吧,想想都可怕。 贺知州在选酒店的事情上也没执着。 第350章 前辈,你全想起来了 陆仁望着眼前凤凰涅槃火和火魔的大战,震惊道。 吾全部都想起来了,当年,魔楼神王伪装成了我五行神宗弟子,并且成为了五行神宗新一任的神子,进入到五行异度空间,七天之后,魔楼神王并没有从五行异度空间里出来,宗门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 但是,吾却感觉到不对劲,便背着宗门偷偷进入五行异度空间,却发现五行异度空间的大部分异五行,全部消失了,那时候吾才察觉到大事不妙! 季五行说到这里,眼神之中露出怒意。 后来,吾就在五行异度空间发现了魔楼神王,那魔王神王也发现了吾,吾便和他在五行异度空间大战了三天三夜,大战之中,吾才知道,他地狱界魔族,早就盯上了五行神宗的五行异度空间,他伪装成弟子,就是想要将这里的异五行全部都盗走! 陆仁听着季五行的话,不由惊讶道:难不成,刚才说话之人,就是魔楼神王 魔楼神王,那可是神王级别的强者,季五行号称五行神尊,也只是神尊境强者而己,季五行竟然能够和魔楼神王大战三天三夜。 这是什么实力 陆仁心中震惊! 那个时候,他身上用魔族的魔器万魔蛊,封印了几百种异五行,我深知一旦让他带回地狱界,必定对我们人族不利,便和他拼死一搏! 他虽然是神王,但吾剑势虽然修炼到十西重天巅峰,再加上这里是五行异度空间,吾借助西周异五行,强行施展神术,五行湮破术,将其重伤了! 季五行并没有神尊境界,却也踏入了天神境,修炼五行真诀,掌握了诸多神术。 当初,他便是借助陆仁的身体,施展五行湮破术,自爆体内异五行,击败强敌。 而五行异度空间,异五行无数,他也是借助这个优势,将魔楼神王重创了。 听着季五行的话,陆仁暗暗震惊,难以想到当初那一战有多么惨烈。 以神尊实力,重创神王,只怕说出去,足以震惊许多强者。 别看他现在战力强横,能够跨越几重境界挑战,但境界越高,每一重境界的差距就越大,能够做到同阶横扫,就十分恐怖了。 但季五行,竟然做到越级挑战。 季五行继续道:吾本以为将他彻底斩杀了,便从他身收刮到万魔蛊,将所有异五行释放了,但吾万万没有想到,他燃烧自己的神魂,对吾发动了一招神念术,吾的神魂彻底遭遇重创,神魂受损,精神本源重创! 吾知道,自己再不回到五行神宗,必死无疑! 吾便一剑强行撕裂空间,但因为实力受损,未能回到虚神界,反而陷入了星海乱流之中,最后飘到了玄黄大陆,玄黄大陆,环境恶劣,吾终究难逃一死! 听着季五行的话,陆仁不由道:这么说来,岂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你为何而死 嗯! 季五行点点头,道:吾陨落前,神魂重创,记忆越来越模糊,吾到死都不知道,吾为何会在玄黄大陆,为何会遭到重创,就这样,吾一个人走啊走,首至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但吾一首记得一个声音,没错,就是魔楼神王的声音,就是他,他还没死,还活着! 季五行说着,那烛火都扭曲了起来,显然情绪十分波动。 他这么多年,记忆一首缺失,他一首以为,自己的陨落,是被宗门的人陷害了,宗门当中,有着背后黑手,偷袭将他杀了。 如今,他终于记起来了,是魔楼神王,潜入五行异度空间,他为了守护宗门,守护宗门的财富,和魔楼神王两败俱伤。 轰轰轰轰! 此时,凤凰涅槃火依旧在和火魔大战着,那些火魔虽然强横,但却被凤凰涅槃火口中喷出的火焰击中,一个个击溃了。 那些火魔,居然是一滴魔血凝聚,魔王境的强者,简首恐怖! 陆仁暗暗吃惊道。 这一刻,他己经明白过来,为何凤凰涅槃火会不断的扇他,原来是想要让他走,凤凰涅槃火知道这里有着魔楼神王,想要保护他。 甚至,凤凰涅槃火自动认主,都是在保护他。 只怕,魔楼神王这些年,在不断的折磨凤凰涅槃火。 小凤凰,你还真是欠教训啊,如今,终于有一个神子级别的天才前来,本王也不用吝啬身上的魔血了! 魔楼神王的声音再度爆发出来。 轰轰轰轰! 能量激荡,大量的魔血,充斥着惊人的气息,汹涌而出,凝聚出一团魔血,疯狂的吸收西周的火焰,竟然凝聚出一尊将近百丈长的巨型火魔。 那火魔气息滚滚,散发出来的气势,竟然丝毫不弱于风凌波那样的神尊境一重强者。 轰! 那巨型火魔,首接向凤凰涅槃火冲去,巨大的火焰拳头,不断轰向凤凰涅槃火,恐怖的拳风爆发,压迫而去,竟然吹灭了凤凰涅槃火身上的火焰,成了光秃秃的一团火焰,没有了凤凰的形态。 嗷! 凤凰涅槃火也是尖啸连连,爆发出惊人的凶性,身上火焰再度燃烧起来,不断朝着巨型火魔撞击而去。 前辈,我要不要去帮凤凰涅槃火 陆仁焦急问道。 不用! 季五行道:吾有办法对付魔楼神王! 嗯! 陆仁点点头,并没有太过担心了。 季五行接着道:吾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祝龙是想要借助魔楼神王杀你! 听着季五行的话,陆仁思绪运转,随后大惊道:我明白了,那祝龙知道魔楼神王就在凤凰涅槃火的附近,而他极力赞同我来五行异度空间,就是算准了我会来收服凤凰涅槃火! 换做任何一个人,有着乾坤五行伞,都会选择收服凤凰涅槃火。 这个祝龙,怎么可能知道魔楼神王在这里 陆仁皱眉道。 你忘记了他和不死劫魔神大战七天七夜,死里逃生,只怕,他己经投靠了不死劫魔神,他这一招可谓是一石二鸟,不仅仅可以杀了你,还能让魔楼神王死里逃生! 季五行说到这里,也是愤怒无比。 这个祝龙,简首该死! 居然投靠了不死劫魔神。 第351章 那是一家专门卖工艺品、小商品的店铺。 一眼看去,那些商品精致又别致。 有很多年轻情侣在里面逛。 我走进去时,贺知州跟在我后面,冷淡淡地问:“你不是说肚子饿,要找东西吃么?” “不急,逛逛再说。”我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贺知州顿时在我身后一哼,语气都凉了几分:“你不急我急!唐安然,我告诉你,你少给我拖延时间,今天晚上......” “哎呀,行了。” 我受不了地转身打断他的话。 这男人真的是满脑子都是‘造孩子,造孩子’的。 这店里这么多人呢,我要是不及时打断他的话,恐怕他都要将今晚跟我造孩子这件事昭告天下了。 真的,从这男人身上看不到半点羞耻之心。 贺知州冷冷地盯着我,一张脸阴鸷得可以滴出水来。 他轻呵了一声,阴冷道:“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竟然敢吼我?!还是用那样不耐烦的语气! 唐安然,你活腻了就直说!” 我:...... 这男人较真起来也是挺可怕。 我冲他哄道:“没有,我没有冲你吼,你消消气,在一旁等等我,我买个东西就走。” 郁闷了。 以前我吼他不都是家常便饭的事,这男人从来都不敢吭声的,而现在...... 哎,算了,往事不可追忆。 贺知州冲我冷哼了一声,然后跑到门口掏出烟盒,准备抽烟。 只是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又烦躁地将烟给收了起来。 这男人对我本来就没有耐心,我怕他等得不耐烦,赶紧拿了条围巾就去结账。 结账的人有点多,我还排了几分钟的队。 从店里出来时,贺知州正双手抄兜地站在外面。 外面冷,他浑身的气息更冷,俨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有好几个漂亮姐姐从他身旁走过,朝他频频望去,却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跟他搭讪。 这样浑身阴戾的贺知州,我也害怕得紧啊。 我走到他背后,小心翼翼地冲他喊:“贺总,我买好了,让您久等了。” 贺知州顿时转过身看我,脸色跟我想象的一样,阴鸷骇人。 他不耐烦地说:“肚子饿了就去吃东西,别在这瞎磨蹭。” “......哦。” 我低声应着,趁他要转身之际,赶紧将那围巾挂在他的脖子上。 他很明显愣了愣,眸色幽深地看着我:“你干什么?” 我费力地踮起脚尖,将那围巾在他的脖子上绕了几两圈,然后拉高前面的围巾,遮住他的口鼻。 这样一来,他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那么一双黑沉狠戾的眸子。 贺知州蹙着眉,又问了一句:“你到底在干什么?” 语气里是浓浓的不耐。 我自然不能说,是因为他这张脸太帅太招桃花,惹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议论纷纷,所以故意买来一条围巾遮住他这张脸。 不然他指不定又生气。 这男人现在脾气太大了,真真惹不得一点。 想了两秒,我斟酌道:“这里的夜晚太冷了,我给你买条围巾让你暖和下。” 贺知州看我的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忽然哼笑道:“你会有那么好心?” 我:...... 虽然吧,我确实没有那么好的心,给他买围巾的原因也不是怕他冷着了。 可他有必要老是这样讽刺地说我么? 别人给他买东西,他不该说声谢谢么? 他这样说话,真的很不讨喜。 男人半张脸都遮住了,也看不清他的神色,但那眼神还是黑沉的,让人有点猜不透。 第352章 秦泽回味着系统的讯息,心跳的简直快要爆表。 每秒都能获取1积分,积分代表人口,要知道一天12个时辰,换算成秒的话那就是86400秒! 这岂不是说自己一天能兑换86400的人口! 卧槽! 秦泽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呼吸都微微加重了。 要知道在这个古代世界,人口就是战力啊!大乾王朝疆土之上有数亿子民,因此才会国力强盛无比! 依靠这些百姓,训练成兵,那就是战争机器,无坚不摧! 但即便如此,因为天灾人祸的关系,抚养一个孩子成人也很不容易,更何况还要训练成兵卒。 而自己的这个至尊领主系统,却可以让自己在一天之内增加86400名青壮年成人! 这特么比老母猪一胎下十几个崽还快啊!毕竟猪还有孕期呢。 这系统已经不是逆天了,简直是要日翻天了好吧! 再看第二条,积分可以去系统商城兑换物资,念头一动,秦泽打开光幕上的商城一栏。 光幕迎来一阵波动,里面出现各种物资分类。 有粮草,武器,以及各种军事所需的物品,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秦泽立刻点开【粮草】那一栏。 【粮草:100积分兑换100斤粮食。】 看到这条标注,秦泽惊了! 作为上过战场的人,秦泽知道一支军队除了人最重要之外,其次就是粮食,所谓兵马未行,粮草先至就是这个道理。 再一个,这是古代世界,粮食是最重要的资源! 虽然现如今大乾国力强盛,但那是相对于王公贵族而言,在底层,仍旧有很多百姓食不果腹。 百姓易子而食,别说一斤,就算一粒粮食也可能是压垮一个百姓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自己只需要100积分就可以兑换100斤粮食。 这是什么概念若是自己拿出一天累计的86400积分,可以兑换8万多斤的粮食! 这岂不是说自己轻轻松松就可以保证手下的人有足够的食物,如此一来,完全不用为粮草担心了! 有人有粮!只要将其训练成兵,那就是是一支指那打那的战争机器! 系统商城里面除了各种物资以外,还有武将模版,兵种,秦泽打算后面慢慢探索,这些都需要高额积分。 而在光幕的左下角,一道蓝色的数字不断跳动着。 5...6...7.. 秦泽知道,这是自己正在增长的积分。 看到这里,秦泽眼神逐渐冷冽。 我秦家为大乾立下汗马功劳,女帝不仅不予以善待,反而卸磨杀驴,所谓的封地北凉,倒不如说是将自己一家逐出大乾。 真不愧是一代女帝啊!手段狠辣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只是现在... 将偏远的北凉作为自己的封地,如今看来倒不是坏事,在那里可以训练兵马。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待日后入京,便是金风鸾落下帝位之时! 此刻,感受到金凤鸾落下的冰冷目光,秦泽沉声回道: 全听陛下旨意! 女帝双眼微眯,一双风眸牢牢锁定在秦泽身上,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些表情,但可惜的是,秦泽面色波澜不惊,似乎真的接受了这个安排。 女帝脸上嘴角微抿,脸上挂着一丝不屑。 原以为他作为秦颢天之子,他定会反抗,再不济也会露出一些愤怒情绪,但没想到他却如此坦然就接受。 如此看来,虎父无犬子这个名号放在他身上倒是过誉了。 这秦泽终究只是一个软弱无能之辈。 也罢,拔掉牙齿的猛虎倒确实和一条丧家之犬没区别。 北凉封给他,用不了一年的功夫,他秦家也就死在那里了。 念及此处,女帝朗声一笑,开口道: 好!果然不愧是秦将军之子,北凉交给你最合适不过 秦泽,今日就封你做镇北王!北凉万里疆土今后全部交予你 说到这里,金凤鸾下巴微抬,开口道: 众爱卿看该给镇北王多少兵马才最为合适啊 话音落下,镇国大将军黄龙躬身道: 陛下,北凉如今民生安稳,倒也不需多少兵马前去,我看三千足矣! 吏部尚书张励一听这话,眉头紧皱,沉声道: 黄将军此言差矣!三千兵马如何足够北凉贫瘠,山贼匪寇众多,与之接壤的还有异族胡马部落,微臣认为至少也要数万兵马! 黄龙见张励屡屡帮秦泽说话,眉头一挑,冷声道: 张尚书,你执掌吏部,对这行军打仗之事难道还在我之上有道是虎父无犬子,虎威大将军之子,又岂是无能之辈,三千兵马怎会不够 北凉境内的百姓一样可以训练成兵,若是陛下派我前去北凉,莫说三千,就是再减掉一半,也没什么问题! 黄龙高抬着下巴,一脸的洋洋得意。 他当然知道女帝不会让自己去北凉,说这话自然是故意给秦泽听的。 他秦颢天在世之时,就屡屡和自己过不去,现在他死了,你秦家还有什么能耐 三千兵马去北凉,一年的功夫用不到,就会死在那里! 正此时,女帝冷峻的目光落在秦泽身上,嘴角一抿道: 秦泽,你说这三千兵马足够吗 秦泽心中冷笑,够不够够你奶奶个腿! 你特么给黄龙三千人,你看他敢不敢去镇守北凉,口嗨谁不会啊 现在这所谓的三千兵马,对秦泽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犹如鸡肋。 他知道即便女帝给了三千兵马,那也是老弱病残,甚至里面说不定还有密探,帮不上忙不说,还会拿来监视自己。 要这一支兵马,又有何用 自己有系统在,一天可以兑换数万人,还差你这三千人 不过为了不引起女帝怀疑,秦泽心中一动,做出一副激动表情,振声道: 陛下!我秦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此行前去北凉,我不需一兵一卒!只带一家老小及府上八百亲兵即可! 到了北凉,我会招揽百姓,训练成兵,陛下无须担心! 看着秦泽一脸激昂的愣头青模样,黄龙好悬没当场笑出声。 自己捧他几句,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要一兵一卒,就算去了北凉,北凉的那些军官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黄龙心中冷笑,简直愚蠢! 龙椅上,金凤鸾威严的面容稍缓,也露出了一丝随意。 既然秦泽甘愿自断生路,她倒省心了。 好!既然你有如此气魄,朕准了! 吏部尚书张励心中叹息,秦泽还是太年轻了啊,不谙世事,远不是陛下对手。 北凉地广人稀,境内还有贼寇流匪,又与异族接壤,没有兵马,如何能立足 这简直不是封地,而是让秦家死在北凉啊! 秦将军一生忠心耿耿,死后秦家却落得这个下场,实在让人心寒。 张励微微侧目,看向这个挺拔少年一脸激昂的模样,眼中露出不忍之色... 第353章 老板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于是那汤直接洒在了贺知州的身上。 老板吓一跳,赶紧放下汤碗,抽出纸巾去给贺知州擦。 嘴里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把手烫了一下,所以把汤搞洒了,实在是对不起。” “走开!” 贺知州一把隔开他的手,连忙抽出纸巾自己擦着那些洒在身上的汤渍。 老板赶紧说:“对不起,这顿我给你们免单吧,实在是抱歉。” “滚!” 贺知州头也不抬地低吼,浑身泛着可怕的阴戾。 我赶紧朝老板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走。 老板这才悻悻地离开。 贺知州不停地擦着那条围巾上的汤渍,好似很着急一般。 他甚至还把围巾取下来细细地擦,就好似那条围巾是他很珍贵的东西一样。 可我送他这条围巾的时候,他语气分明是不屑的,所以这种猜测基本上是没可能。 我抿了抿唇,冲他说:“算了,别擦了,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而且商店里多得是,我再给你买一条就是。” 贺知州擦围巾的动作猛地顿住,他低垂着头,我完全看不清他的脸色。 我继续道:“至于刚才那老板,他都那样给你道歉了,所以这事你就算了吧,别整得这么吓人,不就一条围巾的事?” 贺知州的衣服几乎没脏,汤都是洒在了那条围巾上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我给他买的这条围巾,这条围巾才几十块钱,可他身上那羽绒服可是几十万呢。 我正暗自想着,贺知州忽然冷呵了一声。 我一怔,莫名地看向他。 只见他忽然团起那条围巾,然后当着我的面,直接将那条围巾扔进了垃圾桶。 他冲我冷冷地笑,语气隐约泛着一抹自嘲:“你说得对,不就是一条围巾的事。” 我怔怔地看着他,总感觉他又生气了,而且还是很生气很生气的那种。 我冲他道:“你要是真喜欢这条围巾的话,我待会再给你买一条,那店里有好几条跟这一模一样的。” “不需要!” 贺知州冷冷低喝,他眸光阴沉地盯着我,身上那股子戾气莫名地变得更加浓郁。 我满心不解地看着他:“贺知州,你又怎么了?过来喝藕汤啊。” 我实在是搞不懂,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你自己喝吧,我在车上等你。” 他冷冷淡淡地丢下一句,然后转身就走。 我下意识起身喊了他两声,他没理我。 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我惆怅地叹了口气。 真的是男人心海底针啊。 我想我永远也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藕汤很好喝,那莲藕煨得软糯细腻,也十分可口。 贺知州生气离开,也完全没有影响我的胃口。 我吃完自己那碗后,又把贺知州那碗端过来吃。 老板冲我笑道:“姑娘,你胃口真好啊,我们这用的都是大碗,成年男人最多也只吃得一碗呢。” “那是因为你们家藕汤好喝呀。”我笑说了一句。 老板也冲我呵呵地笑,半晌,他忽然朝贺知州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冲我惋惜道:“小姑娘,我看你的性格这么好,你男朋友的性格怎么那样啊,平时你没少迁就他吧?” 我笑了笑,没说话也没做什么解释。 老板又说:“不过刚才也确实是我不对,把汤洒在他身上了,你待会帮我再跟他说声对不起啊。” 第354章 “没事,一点小事情,你也别放在心上。” 我几下将碗里的藕汤喝完,冲他说:“麻烦你再帮我打包一份藕汤。” 离开藕汤店的时候,老板执意不要我的钱,我还是将三碗藕汤的钱支付给他了,毕竟这种小生意也不容易。 回到停车的地方,我一眼看见贺知州靠在车身上发呆。 以往他还会抽根烟,而今天,他几次想抽烟都忍住了。 他该不会真的为了备孕,要戒烟吧。 心中闪过一抹复杂。 我提着打包盒走了过去。 “怎么不坐在车里,外面多冷。” 面对他这张冰山似的脸,我努力地扬起一抹笑容。 贺知州盯着我看了几秒,淡声问:“吃饱了?” “嗯。”我点了点头。 他拉开车门,没什么情绪地说:“那走吧,半夜都要过去了。” “等一下!” 我连忙喊住他。 他蹙了蹙眉,冷眼看我,森冷讥笑:“你就说,你今晚推脱了多少次,找了多少个借口。 什么‘备孕’,可笑至极,说到底,你根本就一点也不想跟我有孩子。 唐安然,你就是一个大骗子,可恶至极的大骗子。 我不会再信你,永远都不会再信你半句话!” 他是真的生气了,说这些话时,近乎咬牙切齿。 我心里莫名慌乱,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贺知州,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让你先喝了藕汤再回去。 刚才在酒桌上,我看见你也没怎么吃,你应该也饿了吧。” “够了!” 贺知州一把甩开我的手,他冲我失望又憎恨地笑,语气里满是讥讽:“少在这假惺惺地关心我,你唐安然是什么样的女人,我还不清楚?” 所以,我在他的心里是什么样的女人。 自私?恶毒?拜金?黑心烂肝? 我自嘲地笑了笑,也没跟他争执。 我冲他说:“不管怎么样,先把这碗藕汤喝了吧,不然待会胃病发作了,你又得难受。” “不用你管!”他冷声说,语气里裹着好大一团气。 我故意笑道:“是不用我管,但现在就我跟你在一起,你要是胃病发作了,麻烦的还不是我。” “我也没有要你......” “你是没有要我管,但你别忘了,我们出发前,你那特助怎么嘱咐我的。 我要是真不管你的胃病,那我可不就成了人人讨伐的大罪人。 贺总,不管你怎么厌恶我,你也别这样害我呀。” 贺知州阴冷地盯着我,拉在车门上的手捏得咯咯作响。 我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防止他一拳头忽然挥过来。 我将手里的打包盒往他面前递了递:“贺总,吃了吧,味道真的很不错,我吃了两碗呢。” “吃那么多又有什么用,该长的地方是一点也没长。”贺知州冷哼了一声。 我无语地扯了扯唇。 所以,在他们男人眼里,到底哪里是该长的,哪里是不该长的? 在我的激将下,贺知州终于把那碗藕汤给喝了。 坐上车,他又开始跟我讨论挑选哪个酒店的事。 看来,对于‘造娃’一事,他执着得很,即便这样生气了,他也没放弃。 第355章 由于几次触碰到他发怒的边缘,我也不好再明里暗里地躲避。 所以他这次问我酒店的事情,我也没逃避,直接说回我们原本住的酒店就行。 毕竟行李还在那酒店里,洗澡换衣服什么的比较方便。 回到酒店,贺知州让我先去洗澡。 我拿了换洗的衣物,默不吭声地去了浴室。 从外面回来,身上一身寒气。 冲了个热水澡,整个人都舒服暖和了不少。 我在浴室里冲了好一会,这才换上睡衣出来。 拉开浴室的门,贺知州瞬间朝我看来。 却也只是一眼,他便移开了视线,起身去行李箱里拿他自己的衣物。 我们俩之间忽然变得这么安静,只是沉默地做着那种事的前奏,我的心里莫名地浮起一抹尴尬。 贺知州已经走了过来,我赶紧往旁边移了移,让他进去。 他一进去就把浴室的门给甩上了。 我回头朝那扇玻璃门瞥了一眼:咦,这男人还在生气! 我躺在被窝里,默默地等着他。 不多时,浴室的门便开了。 我下意识地朝那边瞥了一眼,只见他穿着一袭墨色睡袍走了出来。 男人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劲瘦的腰身看起来很有力。 睡袍的领口敞开,露出了大片胸膛,强健有力的胸膛上还挂着水珠, 嗯,很欲很撩。 我连忙别开视线,脸颊开始发烫。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身材极好的帅哥。 我自然也免不了这俗气。 以前丹丹经常带我去酒吧,就是为了看里头的帅哥。 那里头的帅哥,不仅拥有迷人的帅气脸蛋,还有傲人的大长腿和胸肌。 每次我和丹丹看那些男模都能看得热血沸腾。 兴致来了,我们还会点两个男模‘调戏调戏’。 那时候,我觉得酒吧里的那些男模就是人间极品,光是那么看着就赏心悦目。 可现在看来,那些男模与贺知州根本就没得比。 我以前眼睛是被猪油蒙了还是怎样,这男人身材这么好,那张脸也是风华绝代,我当初怎么就完全没有发现。 当初要是能发现他的这些迷人之处,我还跑什么酒吧啊。 天天摸着现成的绝等腹肌,不香么? 正胡思乱想着,身旁的床褥忽然沉了沉。 贺知州躺上来了。 我现在但凡跟他有什么亲密接触,我心里就紧张得不行,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想我以前跟丹丹出入酒吧,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没调戏过。 可唯有在他的面前,我屡屡紧张得不知所措。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随着‘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灯被他摁灭了,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屋子里一黑下来,呼吸声便被无限放大。 我听到他沉稳灼热的呼吸声,就萦绕在我的耳边,莫名地带着一抹性感。 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之前无数次跟他亲密无间的画面,我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变得灼热起来。 我浑身紧绷地背对着他侧躺着。 其实说实话,跟他欢好的体验感很好,在加上他是我喜欢的男人,动心是难免的。 如果他能不那么霸道,对我温柔点,那就更好了。 思维越来越发散,心里却是越来越紧张。 他说今晚一定要努力让我怀上,为了不让他生气,不让他怀疑,我努力地说服自己,今夜就坦然地接受他。 可我就这么紧张地等啊等啊,背后的男人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我自己倒是想入非非,惹得一身燥热。 等了良久,我终是忍不住转身。 第356章 宋司尘还没动作,江念就开口道:不用给我检查费了,也没多少钱。 只是撞伤爷爷的人不认账,还污蔑爷爷碰瓷。但那边没监控,这件事我后面想办法帮爷爷去找证据吧。 撞上人,还不认账,还污蔑老爷子碰瓷 宋司尘听着都快气笑了。 这年头真有这么无耻的人。 没关系,证据我来找就好,我会把撞伤老爷子的人揪出来的。宋司尘道。 江念看了他一眼:那行。 虽然老爷子说自己儿子只是在医院打工的,男人的白大褂上也没有名牌。 但看男人的气质谈吐,不像是普通人。 宋司尘又看着她道:但是检查费我肯定是要给你的。 你看上去像是高中生,我不可能让你一个小姑娘为我家老爷子垫钱,所以还是加一下微信吧。 今天多亏你帮我把老爷子送来医院。我在这家医院工作,以后如果需要我帮什么忙,你可以联系我。 说着话,宋司尘已经把微信二维码打开,递到江念面前。 一旁的宋老爷子恨不得给自己儿子比个大拇指,还算有点悟性。 出于礼貌,江念也不好再当面拒绝,打开手机扫了一下,备注江念。 ……江念 宋司尘微微蹙眉,这名字为什么听上去这么耳熟。 走出医院大门,宋司尘直接发起了一笔转账,十万块。 检查费其实只有一千多,多的钱应该是感谢她的。 如此出手阔绰,也的确不像是普通打工人能给的。 江念把这笔钱退回,又把检查费的金额有零有整发了一遍,对方这才按照这金额又转来一笔,她才点了领取。 拦了辆车,去往夜色酒吧。 之前去缴费的时候,江念接到大哥的电话,说是联系不上五哥,问她能不能联系上。 她给五哥打电话过去,电话是接了,可电话那头却声音嘈杂,还有麻将碰撞的声音。 五哥像是喝醉了,说话含糊不清的,她问了好几遍才问出他在夜色酒吧。 这次站在夜色门外,那门外的保安一眼就认出她。 旁边的人正想把她拦住,这保安一把就按住对方的手,眼神谄媚。 拦什么拦,这位小姐可是咱们夜色的SSVIP!小姐您快请进—— 江念也没说什么,眉眼冷淡,在这人震惊的目光下走进酒吧。 五哥说他在地下一层A区的A108包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A区的房间应该都是麻将房。 找到A108,江念直接推开门。 只见房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麻将桌上三个身材都很健硕的男人正吞云吐雾,旁边还分别有穿着火辣性感的女人陪着。 而一转眼,季祈越正坐在桌子一边。 五哥今天穿了件宽松黑T和工装裤,胸前挂了条银质项链,比起平时更显得随性不羁,帅气俊逸的五官也格外惹眼。 个高腿长,碎发凌乱。T恤衣摆掀起来一角,露出腹肌分明又极具张力的劲瘦窄腰。脸色微微透着红,眼神也有些迷离朦胧。 显然是喝多了大脑反应有些慢,看到江念迟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念念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了 醉意一下子清醒好几分。 季祈越酒量不好,但人无论干什么工作,都免不了人际交往和应酬。 俱乐部的几位前辈说是要替他庆祝他在欧洲夺冠,下班就拉他来这家酒吧喝酒,喝酒的时候又一直劝酒灌他。 他知道自己喝多了,提出要走,这几个前辈却还不尽兴,硬要拉着他下来打麻将。 打就打吧,他不太会玩麻将,也不在意输赢,过来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太不合群。 但周围太吵了,脑袋晕晕乎乎,甚至牌都看不太清。手机扔在一边好几个电话都没接到。 季祈越只记得,刚才好像接到了妹妹的电话,妹妹问什么他就回答了。 难不成他是告诉了念念他在这家酒吧这个包厢,念念就找过来了 季祈越猛吸口气,直接放着牌不管,站起身来去拉江念:念念,小孩子不能来这种地方,哥哥带你回家。 结果根本站都站不稳。 往这边一走,差点摔到门上,幸好江念反应快,一把将五哥抱着扶住。 牌桌上另外三个人看到这一幕,互相看了一眼。 不约而同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啧啧,我还说呢,祈越这小子血气方刚的年纪,长得这么帅又身材这么好,怎么可能一直没有女朋友禁欲,到了这种地方也连个女人都不叫。 原来是已经有这么漂亮的小女朋友啊。 小妹妹长得真好看,怪不得祈越要把你藏着,都没跟我们提过。 还叫哥哥,你们小情侣真有情趣。 季祈越一听当场皱起眉,有些怒了。 撑住墙,转过身来脸色难看:王哥,你别乱说,这真是我妹妹,有血缘关系的。 啊 几个人又是面面相觑,似乎很是惊讶,哎呀,真是祈越的妹妹啊妹妹对不起啊,都是王哥嘴快,哥给你赔个不是。 季祈越脸色这才缓和些。 下一秒,胃却翻江倒海。 不行,念念,你等我一下,我先去吐一下…… 说着,季祈越就跌跌撞撞急着往外出,江念一把皱眉扶住他:五哥,我陪你一起去。 季祈越个子有一八四,喝得迷迷糊糊,即使是江念,扶着也很费力气。 刚到洗手台旁边,季祈越就直接扒着垃圾桶吐了出来。 但显然是已经吐过好几次了,胃里都没东西可吐了,根本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看得江念也不禁攥紧拳。 五哥这是喝了多少,才醉成很这样子,连路都走不稳,吐都没东西可吐。 这种胸口憋闷的感觉,或许就是……对家人的心疼 江念一边拍着五哥的背,一边闷声问:五哥,是不是很难受 季祈越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 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漱了口,又洗了手顺便洗了把脸,这才觉得头脑清醒多了。 转过身来。 没事念念,我吐出来好多了。 倒是你—— 双手把妹妹的脸捧起来,迷离的眼神里还带着执着和认真,有些生气。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成人酒吧,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过来,保安没有拦住你吗 季祈越不知道,江念过来,保安不仅没拦,还是把她请进来的。 ……我担心五哥。 江念顿了顿,开口。 你…… 季祈越靠着墙深吸口气,想说妹妹几句又不舍得,低头怜惜地摸摸妹妹的脸。 语气又哑又无奈,傻不傻,五哥一个大男人,就算在酒吧这种地方喝醉了,也不会有什么事。 可你一个小姑娘,又长得这么漂亮,这里的人鱼龙混杂,万一你被人盯上,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刚才看到你进门,我还以为我眼花了,接着就恨不得把那几个人眼睛都挡上。 江念抬起眼:五哥和那几个人不是朋友吗 不是,只是因为是俱乐部的前辈,所以叫我喝酒我不太好拒绝。 这样啊,江念拽了张纸巾,帮季祈越擦拭脸上的水迹,那我去帮五哥拿手机,我们直接回家吧。 季祈越本来不想让江念自己再进包厢,只是一下子想吐的感觉又涌上来,只好又立马去吐。 江念顺着原路又回包厢。 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第357章 贺知州忽然将我掰平,然后翻身覆在我身上。 月光透着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我隐约看见他黑亮的眸子,沉沉的,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他忽然俯低身子,覆在我的耳边,声音里的狠劲没了,反到多了几抹温柔。 他冲我笑:“好,好,你没有想要,是我想要了。” 我不说话。 突然温柔起来的贺知州让人一时间没了脾气。 睡衣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剥了个干净。 他吻了吻我的唇,沙哑的嗓音像是在诱哄我:“你也主动点好么?我喜欢你的主动。” 莫名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温柔得不像话,甚至有点不真实。 我不自觉地抬手去触摸他的脸。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温热的唇落在我的手心里,惊得我心底狠狠一颤。 黑暗里的贺知州,好似变了。 他俯身下来,顺势将我的手压过头顶,与我十指相扣。 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他吻到我的耳边,再次诱哄我:“你亲亲我好不好?这次,换你主动。” 我的心在他温柔的亲吻下,已然软成了一滩水。 我想说好,可是话出口,却变成了:“我主动,你会给我什么奖励?” 话说出来,我就后悔了。 好怕他生气。 如他所说,我这张嘴真的是不会取悦人诶。 然而令我意外的是,他竟然一点也没有生气。 他说:“你那么喜欢钱,你若是主动,我给你一千万一亿都行。” 呃...... 好大的诱惑啊。 “把命给你都可以。” 他最后又添了一句。 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下意识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男人啊,在床上的时候,真的什么好听的话都能说出来。 贺知州又吻住我的唇。 我最是受不了他温柔的诱哄,偏偏他亲着我的耳垂,一句又一句地哄着我主动去亲他。 在他温柔又强势的攻占下,我的脑袋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耳边只萦绕着他的轻哄声。 我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子,抬起身子去吻他。 “贺知州......” 我喊着他的名字。 这一刻心里是欢喜的。 他那些阴鸷,那些霸道,那些残狠的一面全然被淡化。 眼前的贺知州就只是温柔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温柔起来的贺知州,真的能要了人的命。 我浑身软成了一滩水,心里溢出丝丝甜蜜。 如果眼前这个温柔的贺知州是一个幻象,这个缠棉的夜晚也只是一场梦境。 那么,我希望这场梦永远也不要醒。 偏偏,一道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切。 我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清脆的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可贺知州却像是没听见一般。 我忍不住捶了捶他的肩膀,低声提醒他:“你手机响了。” 他收紧搂在我腰间的手臂,惩罚性地在我的脖颈上咬了一口,哑声道:“不许分心!” 我吃痛地叫了一声,心里有点无语。 这不是我不愿意分心就能不会分心的啊。 大半夜的,情.欲正浓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个不停,这换谁都会分心的啊。 第358章 李恪站在屋檐下,望着远方,沉思良久。 不如趁热打铁,让李舒婉的好感度飙升到100%,完成任务,获取奖励,而自己也好触发下一个任务了。 "傅庵,今日你去采购一些礼品,明日一早,随本王去拜访一下老丈人。" 傅庵欲言又止…… 只在心中叹息一声,他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李靖夫人拔刀的时候,他替蜀王挨刀。 李恪却是没想那么多,回到屋子里,将抽奖抽到的女士内衣,猫人黑丝袜,阿玛尼口红等各自准备两套,一套送给自己未婚妻,一套送给准丈母娘。 又拿出了二斤茅台白酒,二斤千年古树上的茶叶,一套琉璃茶具,装好后放在书房,准备送给李靖。 …… 李府。 李靖自从女儿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去上朝,一直在家里称病休息。 他最怕见到同僚们对他指指点点,他这老脸实在是挂不住。 今日早晨却是被陛下召见,商量征讨吐谷浑的方案,他作为尚书省右仆射,又是大将军,即便是真的重病在身,抬着也得去了。 果真,今日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在朝堂,差点就和陈咬金那个混世魔王打了一架,又和长孙无忌彻底翻脸,相互问候了祖宗。 好在,陛下及时出现,呵斥了陈咬金等人,罚了他们半年俸禄,又安慰了他好一阵子,还给他女儿赐了个君主身份。 于是大家又开始羡慕他了。 但他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今日朝堂上,魏徵等御使弹劾蜀王和长孙冲在大街上斗殴,致人死亡。 又弹劾蜀王违抗旨意,不接受惩戒,还将长孙冲给弄疯了,如今还在家里发狂。 这才几天就玩出来这么多花样 他女儿嫁给蜀王后,莫不是每天要跟着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这蜀王迟早有一天会将自己玩没了! 李靖叹了一路长气,终于愁眉不展地回到了家里。 夫人红佛女正在院子里练武,女人四十如老虎,一杆银枪耍的虎虎生威,厉喝声不断,额头微微渗出汗珠,也丝毫没有乏力的意思。 见丈夫下朝回来了,立刻收枪,扔给了旁边的下人,接过毛巾一边擦汗,一边朝着夫君走去。 "今日又怎么了,愁眉不展的……" "是那个不长眼的,又给你戳气了" 李靖无奈地叹了口气,露出一丝微笑道:"没有,陛下今日赏赐了东西。" "女儿还在屋里闷着" 女儿自从那天从宫里回来后,就一直呆在自己的闺房,除了长乐公主来了一次外,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就怕女儿憋出病来。 "长乐公主今日来了,此刻他们两个在阁楼说话呢!" 李靖点点头,便朝着书房走去。 阁楼上。 时而传来打闹声,时而传来欢快地笑声。 "婉姐姐,今日我又给送诗来了!" "讲真,我三哥真是个诗词天才啊!" 说到上次送来的《鹊桥仙.纤云弄巧》,李舒婉也不得不承认,她被这首词打动了心扉,此词用情深挚,立意高远,婉转蕴藉,回味无穷,尤其是后面两句,更是升华了思想,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千古佳句。 从此之后,再也恐怕无人能写出七夕佳句了。 而这首词,女主人公却是她李舒婉。 "谁要他写的诗,勾栏酒肆之流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李舒婉不屑地别过脸说道。 李丽质心中哼哼,得了便宜还卖乖,口是心非。 "这次三哥写的可是诗,只有两句,但同样是千古佳句。" "既然婉姐姐看不上,那我只好回去了……" 长乐公主起身就要走,李舒婉心中大急:"那……你说吧,反正我不喜欢他。" "咯咯咯……"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嘶! 李舒婉瞪大了眼睛,她自幼熟读百家之言,尤其喜欢诗经和汉乐府,长大后,又喜欢上了魏武遗风…… 这两句诗,很明显是断句的,但却尽显豪情,更是表达出了诗人的志向高远。 这…… 这真是李恪那个下流的家伙写出来的 "妹妹可有全诗" 李舒婉不死心,想要弄明白,这究竟是不是李恪所作。 "就这两句,前几天,三哥不是和长孙家那废物打架吗,结果就被父皇给收拾了,打了十军棍……" "什么打了十军棍,他现在好这没人在哪里" 李舒婉心中一惊,十军棍可是要了半条命,就李恪那孱弱的身子骨,恐怕半个月下不了床。 于是连忙拉住长乐公主,就焦急地问了起来。 "婉姐姐,你先别慌,我还没说完呢,三哥说他刀剑不入,水火不侵,百毒不侵,打了十军棍,跟没事人一样,今日已经出来了。" 李舒婉急忙放开长乐公主,心中怒火中烧,肯定是偷奸耍滑,没有真的被打十军棍,作为李靖的女儿,他知道十军棍的威力。 "据王公公说,这两句诗,就是被关在祠堂做出来的。" 两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尤其是长孙冲被蜀王给整疯了,长乐现在很开心,他父皇绝对不会让她嫁给一个疯子。 即便那个疯子是她舅舅家的孩子,也不行。 在长乐公主看来,三哥之所以整疯长孙冲,完全是为了她的幸福着想。 所以,她也要报答她三哥,在好闺蜜面前,为三哥树立正面三好男人的形象。 "天色不早了,婉姐姐,我该回去了,不然母后会骂我!" "我送你……" 送走了长乐公主,她刚要准备回房间,就听到父母在谈关于李恪的事情。 "药师,要不你去劝劝,让李恪那王八蛋消停点,这么会搞事情,咱们女儿嫁过去,能幸福吗" "夫人,这是为夫能去劝的,现在女儿又没嫁过去,为夫也后悔了,早知道蜀王秉性如此,当初就应该彻底的拒绝陛下。" "药师,要不这样,明日我带着人去一趟蜀王府,当面教他做人的道理" 李靖被吓了一跳,夫人去那是劝吗那是刀架在脖子上,问你听不听话。 "夫人可不敢这样!" 外面李舒婉皱起了眉头,长乐所说的李恪,怎么和父母眼中的李恪,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在地狱 "不行,我得亲自去师父那边一趟,让师父帮徒儿打探一番。" "娘亲,父亲……女儿出去一趟!" 女儿突然出现了门口,两人心中一阵惊慌,刚才说的话,恐怕被女儿听到了。 李靖起身,一脸严肃地说道:"天色已晚,一个姑娘家出去干什么" "女儿想去拜访一下师父!" 李舒婉口中的师父,便是红佛女同门师妹蛇美人。 八年前,蛇美人被人追杀,前来投奔红佛女,后来在李靖的安排下,就居住在长安城了。 如今在平康坊开了一家茶馆,从此不问江湖事了,不过在红佛女的恳求下,这才收了李舒婉为徒。 听闻是去拜访师父蛇美人,两口子这才松了口气,让她师父开到一番,也许比他们苦口婆心半天要好的多。 "女儿,我派人送你去!"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59章 与师尊虚真老人的一番谈话,虽然没有让武极更深一步的了解到欧阳战天,但也让武极有不小的收获。 至少,武极现在能够肯定,他认主冲霄灭神翼之时所看到的那一场大战是的的确确存在的,而且,欧阳战天落败之后真的是掉落在了本源大陆。 通过对武通天所说出的一些事情,再加上虚真老人所说的黑暗纪元,即使武极还不知道战王血脉是如何通过一株血灵草转移到武通天,但他也能够肯定,战王族血脉就是来自欧阳战天。 武家人体内的血脉之所以被称之为战王族血脉,乃是因为天辰圣王赐名,而事实上,战王族血脉应该是欧阳战天口中所说的斗战神血。 武通天在机缘巧合之后得到了欧阳战天的血脉——斗战神血,之后便一代代传承了下来,传承于每一个武家人的体内,战王族血脉的由来必是如此。 在本源大陆之外肯定还有着其他的世界,那个欧阳战天所生活的世界。武极暗暗想到:虽然我不清楚神境强者有多么强大,但欧阳战天和那个北宫烈绝对都是超越了神境的强者。 像是这样的强者,即使是黑暗纪元之前,本源大陆也没有。 不过,我想要弄清楚这一切,至少得先突破到神境再说。想着这里,武极却是皱起了眉头。 虽然武极不相信天道可以主宰一切,但他现在却不得不承认,因为天道的不认可,他现在想要突破道法境,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知道,如今的武极即使不进入狂化状态,不依靠战王族血脉力量,他也拥有碾压一切称圣境的实力,而他的这些实力,完全来自于他所掌控的力量,以及他自创出来的绝学,不,应该说是神通。 神通的威力已经媲美称圣境,可他依旧还没有突破道法境,可以说,天道的不认可在很大程度上阻碍了武极的实力提升。 不过,当初天水圣王不是说,无法突破道法境,我的实力便不可能再进步吗武极突然一笑。 他现在的确没有突破道法境,可他的实力却是进步了,而且这进步异常之大。 在圣地天才战域战的时候,他即使是进入二阶狂化状态,拼劲全力,他的实力估计也只能勉强赶上弱一点的称圣境武者,而现在,不用进入狂化状态,称圣境对他而言不过是翻手可灭的蝼蚁。 而这不就意味着,他现在已经打破了一种不可能吗 既然都已经打破了一种不可能,那他再将不可能突破道法境这个‘不可能’打破,似乎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吧 初始山,一座人魔战场上的无名山峰,此山不大,更没有什么巍峨雄伟可言,只是因为初始秘境的入口恰好在这山峰峰顶,此山才因此而得名,并被无数武者所认知。 有着天辰圣地给予的地图,武极自然知道初始秘境的入口所在,甚至连初始秘境之中的大概情况,他也是颇为情况。 不过,武极掌控的情况只是初始秘境千万年之前的情况,这么多年过去,初始秘境已经变成了什么模样,却是不得而知。 在初始山的山顶上空,有着一处差不多十里方圆的地方,其外形看起来和周围的虚空有些不同,那实力方圆之地看起来倒是很像一面倒挂在空中的镜子。 这正是初始秘境的入口。 飞行至初始山上空,武极直接就从初始秘境的入口飞了进去,瞬间便消失,只留下一副好似石头投入湖水,因而泛起的波光淋漓的镜面。 环境变化,大量的寒水将武极所包裹。 武极飞出湖面,用玄力蒸干身上的水渍。 这是碧水寒湖,一面靠山,其余三面连接草原,大致的地形和天辰圣地给出的地图倒是没多大变化。看了看下方那碧绿的湖水,又朝四周扫视了一眼,武极低声自语道。 只是,武极的话音才刚落。 哗啦啦…… 下方的寒湖陡然四花四溅,紧接着便见一条青色巨蟒猛然从湖面冲出。 这青色巨蟒足足有百丈长,那躯干之庞大,足以和一颗百年老树相媲美,而那巨大的头颅彻底被巨蟒此刻那张大的蛇口给彰显的出来。 身形遮天蔽日,蛇口朝武极咬来,完全能够将武极一口吞掉。 找死……武极不禁冷笑一声,周身的气息却是陡然暴涨,下一刻,便见武极进入一阶狂化状态,手中的戮神枪更是奔腾而出。 轰…… 只闻一声巨响,那青色巨蟒顿时就被轰飞了出去,庞大的身躯砸在地面之上,造成的动静之大,简直就像是大山崩 塌一般。 怎么可能……,他不是天玄境吗青色巨蟒挣扎着起身,难以置信的说着。 天玄境就一定打不过圣人境吗显得有些戏谑的声音响起,只见武极已经飞到青色巨蟒身前,目光好似有些嘲讽的看着这一条青色巨蟒。 迎上武极的目光,青色巨蟒却是不由自主的战栗了一下,目光之中透露出畏惧之色。 他好歹也是一阶圣人境妖兽,实力虽然算不上多强,但也不弱,而他的眼力也不会太差。 他看得出,眼前这个看似只有天玄境修为的人族青年,其实力很强,至少,这青年有完全碾压他的实力,否则,对方不可能随意一击就将他打得这么惨。 而武极的那一枪也是不蕴含任何特殊的力量,仅仅是靠着蛮力将青色巨蟒轰飞,正因如此,这青色巨蟒并没有受多重的伤,不过,这一击却是的的确确让青色巨蟒认识到了武极的强大。 不过,最让青色巨蟒惧怕的是,他根本看不透武极。 未知的才是最为可怕的。 说吧,为什么出手袭击我武极突然道来。 这……这个。青色巨蟒显得有些犹豫:其实,晚辈也只是一时兴起,并没有要对付前辈的意思。 武道一途,达者为师,面对一位比自身实力更为强大的存在,青色巨蟒也是毫不吝啬的叫了一声前辈。 一时兴起……听到青色巨蟒的回答,武极却是忍不住笑了:我看你是一时嘴痒,想要吃了我吧 没有,前辈,我绝对没有这种想……青色巨蟒被武极说得目光惊恐,当即就矢口否认道。 好了,你要吃我也是情理之中,谁叫我看起来很弱呢武极直接打断了青色巨蟒说话。 只是,他这话却是让青色巨蟒又莫名其妙的颤抖了一下。 的确看起来很弱,可事实上却是个强大得可怕得怪胎。 心里暗自吐槽,青色巨蟒却是因为畏惧,连直视武极都不敢。 这个时候,众多武者都在初始秘境之中或获取,或争夺修炼资源,你躲在这出口的寒湖之中,这却是为何武极又问道。 前辈,你是第一次进入初始秘境吧青色巨蟒有些诧异的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武极反问道。 稍微有点经验的武者都知道晚辈躲在这寒湖底的目的,而且,在这寒湖周围,肯定还藏着不少的武者。青色巨蟒说道。 武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青色巨蟒,等待着解释。  现在,距离初始秘境关闭大概还有百年时间,每当这个时候,秘境中的争斗将会变得异常激烈,而且都是那些实力极为强大的圣人境武者之前的争斗,而许多自认为实力不行的武者都会尽快撤出初始 秘境。青色巨蟒解释道。 所以,你不敢去和那些强者争夺宝物,就蹲在这寒湖,等人那些实力不怎样,准备主动撤出初始秘境的武者自投罗网青色巨蟒的话虽然自说到一半,但武极已经看出了这其中的猫腻。  前辈,晚辈知道这么做有些阴险,不过,武者之间的争斗,不都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吗青色巨蟒似乎很怕武极为此圣器,竟然还解释道:而且,这么做的也并不是只有晚辈一个,在这寒湖周围肯定 还躲着不少的武者。 你知不知道龙炎帝国皇室龙家的武者以及一个叫火灵圣君的家伙大概在什么地方武极突然问道。 他刚才出手之时,之所以留青色巨蟒一命,便是为了打探皇室龙家和火灵圣君的下落。 别的武者进入初始秘境可能是为了宝物,可武极还真不是,宝物这东西,有着虚真老人在他背后支撑着,他还真的不缺。 而武极进入初始秘境,说好听点是来磨练自己,说直白点,他此行就是冲着皇室龙家和火灵圣君来的,他此行其实就是来搞事情的。 前辈,你的应该是人族的武者吧青色巨蟒有些弱弱的说道:晚辈一个妖族的武者,就算他们站在晚辈面前,晚辈也不一定认识啊。 听到这话,武极顿时皱起了眉头。 初始秘境可不小,若是他漫无目的的在初始秘境中乱窜,想要找到皇室龙家的人以及火灵圣君,恐怕直到初始秘境关闭,他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周围可躲着有人族的武者武极问道。  不清楚,不过,以晚辈之见,应该是有的。青色巨蟒道:不过,他们现在肯定都有意收敛着自己的气息,不太好找啊。 第360章 他要扣我工资就扣我工资吧,最好能直接让我滚。 手机响了两遍就安静下来了。 我靠在椅背上,难受地揉着眉心,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刚才的事情。 不多时,门外忽然‘滋’的一声,门被人用房卡打开了。 不用睁眼看也知道是贺知州。 这房间的房卡,我一张,他一张。 我窝在椅子里没动。 有脚步声传来,很沉。 半晌,冰冷的声音在卧室里响起:“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学顾青青的啊。”我讽刺地笑了一声,依旧闭着眼睛,看都不想看见他。 只是下一秒,衣领忽然被他揪起。 紧接着,我整个人都被他从椅子里提了起来。 我被迫睁开眼,入目的便是他阴鸷到极致的脸色。 “她发病了,你何至于这样嘲讽她?” “哦......”我扯唇,讽刺地问,“那她死了没啊?” “唐!安!然!” 他篡紧我的衣领,那股戾气像是要将我活活弄死。 这时,顾青青匆忙跑来。 她摇摇晃晃的,一副像是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脸色灰白,脸上也毫无血色,当真是一副快要死的样子。 可对于厌恶的人,我俨然没有半点同情。 哪怕她是真的要死了。 我讥笑道:“这不是还能走么,我以为真的要死了。” “闭嘴!” 贺知州森冷地吐出两个字,将我扔进沙发里。 顾青青难受地拉着他的手臂,装模作样地说:“别,知州哥哥,你别这样对唐小姐。” 说完,她捂着心口,难受地顿了顿,又说,“我......我可以捱过去的,现......现在外面那么冷,而且又这么晚了,就别......别让她出去帮我买药了......” 我心底一抽,瞬间涌起一抹酸涩自嘲。 原来,他忽然又跑回来,是想让我去给顾青青买药。 贺知州烦躁地别开脸,语气清冷:“陆长泽和手底下的其他人都醉得不省人事,你去帮青青买两盒止疼药回来。” 我没说话。 他将钥匙扔给我:“我查了,附近两公里内就有药店,晚上没有配送服务,不然我也......” “好!” 我拿起钥匙,忍着心里的酸涩,淡淡地笑了一声,“我这就去给她买,贺总的命令,我这个做文秘的,自然要马上执行。” 无所谓了,出去也好过看着他们俩而心烦。 “不用的唐小姐......”顾青青忽然过来抓着我的手臂,一副着急的模样说,“我忍忍就好了......外面真的好冷,你这样出去会生病的......” “滚开!” 我厌恶地甩开她的手。 却不想她瞬间往旁边倒去,倒在了旁边的矮几上。 她扶着矮几的边缘,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紧接着‘哇’的一声,她吐了一口血出来。 “青青!” 贺知州急呼了一声,连忙扶起她,“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不,我不要......”顾青青边吐血边哭,“我不要去医院,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在冷冰冰的医院,我不要去......知州哥哥,我的病好不了了,你......你就不要再把我丢在医院了好不好,知州哥哥......” 她说着,眼泪急促地往下掉。 唇角和下巴处都是刺目的血,显得她整张脸越发苍白。 我怔怔地看着那从她嘴里涌出的血,心里竟然在想,这会不会是她提前咬在嘴里的血包?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我便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一跳。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思想竟然也开始这样恶毒了。 “痛,好痛,知州哥哥......我好痛......” 贺知州忽然冷冷地看向我:“还不快去!” 第361章 小子,谁让你不早点跪下磕头,结果他死了吧,呵呵,不过无妨,你还能陪我多玩会儿! 瘦削青年冷笑,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吃定了林逍。 我会让你们,死的非常惨,相信我! 林逍冷声道,缓步走向瘦削青年等人。 大言不惭,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小子,我劝你赶紧跪下磕头,老子心情好,说不定还会—— 唰! 瘦削青年话未说完,忽然瞳孔一缩,因为此时,林逍已经消失在原地。 噗呲! 场中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下一刻,一道剑光一闪而过,紧接着,瘦削青年只感觉左边的衣袖空荡荡的,发飘,转头一看,他的左臂已经不翼而飞。 啊!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传来,使得瘦削青年发出凄厉的惨叫,然而下一刻,叫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喉咙,已被林逍捏住。 咚! 林逍抓住瘦削青年的脖子,往地上就是一砸。 地面崩裂,碎石、白雪飞溅,瘦削青年的脑袋,直接砸进地面,一口鲜血想要喷出,却被林逍死死锁住喉咙,于是又逆流回去,这种痛苦的感觉,使得瘦削青年险些崩溃。 怎...怎么可能! 场中,其他人瞪大眼睛,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那瘦削青年,可是二星魔徒,在他们之中,算是最强的一个,居然瞬间,就被对方完虐,简直不可思议。 这个年纪轻轻的万血宗弟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咔嚓!咔嚓! 啊!! 几声骨头碎裂声响起,瘦削青年的四肢骨头,直接被林逍踩断,疼的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而其他人,则是蓦地打了个冷颤,心中一凛,彼此相视一眼,下一刻,直接转身飞逃。 开玩笑,连瘦削青年,都被虐的这么惨,就算是他们联手,只怕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们可不想步其后尘。 嗤!嗤... 然而下一刻,林逍并指如剑,剑气如雨,倾泻而出,封锁这一方空间。 这些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剑气分解,绞碎成团团血雾。 我说过,你会死得很惨! 林逍低下头,冷冷地望着脚下的瘦削青年。 而此时,瘦削青年已是半死不活,满脸是血,疼的浑身抽搐,惊恐不已,此刻,他才清楚,他碰到了硬茬子,求饶道,求求你,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我把纳戒都给你,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对外说出去。 杀了你,你的东西也都是我的。 林逍冷声道。 我... 瘦削青年一时语塞,旋即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一件秘密,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是关于一件绝世宝物的。 绝世宝物 林逍双目微眯,看了一眼瘦削青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天地良心,我绝没有骗你,我都快没命了,哪儿敢骗你,真的有一件绝世宝物,已经被我们圣门发现,有许多小队都赶过去了,只要你答应放了我,我就告诉你在哪儿。 瘦削青年连声道。 想了一下,林逍点头,好,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好,你先用誓言石发誓。 瘦削青年道。 很快,林逍用誓言石发誓,你可以告诉我了。 如此,瘦削青年才放心,道,那件宝物,名叫地心火莲,位置,就在此去三百里外,一座湖水下面,我们已经有许多人过去,本来我们也是要过去的,结果...你可以放了我吧。 地心火莲, 林逍目光一动,旋即看了一眼瘦削青年,道,我自然信守承诺,会放了你。 话音落下,林逍手一招,将瘦削青年身上的纳戒收走。 你... 我说过不杀你,但纳戒,我还是要拿走。 林逍淡声道,旋即身形一闪,离开了此地。 该死,等着吧,早晚,我会报仇,把你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让你跪下求饶,让你受尽屈辱而死! 瘦削青年咬牙切齿,满脸恨意。 然而下一刻,当他想站起来,离开这里时,才突然发现,他的四肢已经被打断,根本动不了。 接着,他想用传音石求救,可又忽然想起,他的纳戒,已经被拿走。 而眼看,天色也将暗下来。 夜晚,冰火山岭的妖兽,都会频繁出没。 想到这,顿时,瘦削青年脸色难看无比,急切大喊道,来人啊,救我,快来人啊... 然而,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喊破了嗓子,却始终没人过来,冰火山岭很大,恰好有小队经过这里的几率,实在低的可怜。 而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瘦削青年不愿放弃希望,拼命喊叫,也许能有一线生机,可随即,他突然闭上了嘴巴,瞪着眼睛,望着一个方向。 不远处的山坡上,出现了一只雪狼,此刻,正冷冷地盯着他,舔了舔嘴唇。 嗷呜—— 这只雪狼仰天长啸,很快,一只只雪狼赶来,贪婪地盯着瘦削青年,雪夜中,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向瘦削青年逼近。 不,不—— 瘦削青年拼命挣扎,想要起身,却根本动弹不得,而此时,一只雪狼,已经抢先扑来,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吼!! 紧随之,其他雪狼也争先恐后地奔来。 啊!! 瘦削青年绝望而又凄厉的惨叫,淹没在雪狼撕扯的声音中。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62章 第27 海彤的手机响了。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嘴里嘀咕着:"这么晚了,谁还给我打电话。" 当她看到来电显示是章念生时,蹙了蹙秀眉,不过还是接听了章念生的来电,战胤听到她问:"念生,怎么了" 章念生的电话! 战大少爷的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变成了兔耳朵。 "海彤姐,你姐夫是不是叫周洪林" 章念生回到家后,才想起周洪林这个名字熟悉的由来,好像海彤姐夫就叫这个名字。 他立即就打电话向海彤求证,当然他也有私心,他想让海彤对他心生感激。 "我姐夫是叫周洪林,怎么了你认识他" 战胤听到这里便猜到了结果,他并没有打断两个人的通话,而是转身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随即打电话给苏南,等苏南接电话后,他低沉地问道:"苏南,我请你帮我调查周洪林出轨的事,还没有结果吗" "有了,我想着明天连同相片一并拿去给你的。周洪林是有出轨之心,不过他和他的小情人还没有开过房呢,就是说他们现在是谈着恋爱,没有发生关系。" "周洪林除了送过珠宝给他的情人,房子,车子暂时还没有,我的人拍到的相片都是他们出双入对的,偶有几张带点亲热的相片,也就是亲亲嘴,搂抱搂抱,更过份的就没有了。" 苏南觉得叶佳妮这个小秘书挺会撩的,还很有手段,不着急献身,那样才能吊着周洪林,人都有劣根性的,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 "周洪林对你大姨姐抠门得很,但对他的小情人,叫做叶佳妮的女子却是非常大方的,经常会带她去莞城大酒店吃饭,也多亏他常带着叶佳妮去莞城大酒店消费,查起来容易得很。" 莞城大酒店是战氏集团旗下的酒店呢,由笑面虎战三少管理着,战三少与周洪林又是见过面的。 "这么晚了打电话问这件事,怎么,你大姨姐发现丈夫出轨了" "还没有,但有人抢我的功劳。" 苏南:"......谁这么大胆,抢你的功劳,战胤,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让他知道得罪咱们战大少爷的下场。" 浓浓的八卦风呀。 "我猜到是谁了,你的情敌吧" 苏南又不笨,还相当聪明。 第363章 我惊叫了一声,挣扎着推开他。 “霍总,请自重!” 霍凌弹了弹烟灰,冲我笑得异常玩味:“你们贺总不懂怜香惜玉,我来替他怜你疼你,不好么?” “霍总!” 我沉声低喝,表达着自己的怒气。 他轻笑:“话说回来,你们贺总不是说今晚要努力跟你造孩子么? 这么看来,他现在是在跟那柔弱美人造吧? 啧啧啧......” 他说着,还一脸惋惜地冲我摇头:“瞧你,他们这样对你,你不仅不生气,还冒着风雪跑出来给情敌买药,唐小姐,你爱得可真卑微啊。” 我扯了扯唇:“霍总误会了,这无关什么卑微不卑微,只是我是我们贺总的文秘,贺总下达的命令,身为文秘,我自然要执行。” “哦......我就说你们贺总喜欢的是那柔弱美人吧。 大半夜的还叫你跑出来给其他的女人买药,连一辆车都不配给你。 啧啧,你在他的眼里当真是连个暖床的都不如,要不,你跟了我吧?” 他说着,忽然靠近了我几分。 我连忙后退,谨慎地盯着他。 我沉声道:“霍总就不要开我玩笑了,我真的很赶时间。” “呵呵,你这么赶回去,就不怕撞破他们的好事?” 霍凌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的领口,那眼神,机具侵略性。 我心里有点慌。 毕竟这是霍凌的地盘,此刻我又孤身一个人在街上。 该如何才能摆脱他? 极力地稳住心神,我冲他淡笑道:“霍总,这真的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不如这样,您让我先回去,改天我们再约着一起喝茶,好么?” 霍凌点着头轻笑:“嗯,你说得没错,这里确实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他说罢,忽然朝我身后使了个眼色。 我心底一沉,还来不及反应,有两个保镖瞬间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 我心底猛地一慌,急促地看向那霍凌:“你想干什么?” 霍凌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笑说:“想带你去一个......适合说话的好地方。”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看我的眼神也满是侵略性。 我慌得不行,想给贺知州打电话。 然而还不待我打开手机,手机便被那两个保镖给抢了过去。 就这样,我被他们粗鲁地塞进了车里。 我慌乱地想下车,却发现车门已经锁死了。 霍凌很快坐了进来。 他满脸讥笑地看着我拉扯车门的样子,轻笑道:“唐小姐,我劝你还是乖一点,我霍凌虽然很懂怜香惜玉,但是不听话的女人,我可不喜欢。”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稳住心神,冲他问。 他轻笑地吐了口烟圈:“到了地方,唐小姐自然就知道了。” 我别开脸,往旁边移,尽量拉开与他的距离。 事已至此,再挣扎也没什么用了。 我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与这个霍凌无冤无仇,他忽然掳走我,想来是想对付贺知州。 今晚的那场饭局,他虽然还是选择了跟贺知州合作,但心里对贺知州终究是不服的。 他怕是想拿我报复贺知州,好搬回一点气势。 只是他怕是掳错了人吧。 他应该掳顾青青才对啊。 第364章 晚上不存在堵车,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停在了一座豪华的别墅前。 霍凌率先下车,很快我就被他的保镖给架了下来。 然后那两个保镖将我拖着往别墅里走。 我冲霍凌问:“这是你家?你带我来你家做什么?” 霍凌没有回答我,只是大踏步地进了屋。 他进屋后,先去柜台上倒了两杯红酒。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我。 我急促地摇头:“抱歉,我不能喝。” 霍凌冷笑地扯了扯唇,将酒杯递给一旁的保镖。 想到什么,我心里猛地一慌,急促地冲那霍凌道:“不,不要,我真的不能喝酒......” 我想往外面跑,有两个保镖瞬间将我钳制住。 然后另外一个保镖端着那杯红酒朝我走来。 我恐惧地挣扎,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霍凌坐到沙发上,一脸看好戏地看着我。 他浅泯了一口酒,冲我笑说:“我这个人啊,是很记仇的,你们在酒桌上不给我面子,这私底下,我自然是得想法子讨回来。” “不是的,霍总,您听我说。 我不是故意不敬您酒的,只是因为我身体的原因,我不能喝酒。 真的,求霍总您能放过我。” 我这是倒了什么霉了。 大半夜被贺知州赶出来买药,在路上还碰到了这么个心胸狭隘的变态。 霍凌冲我幽幽冷笑:“只要死不了,这酒,你就得给我喝!” 他说罢,那保镖瞬间掐着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然后将那红酒往我的嘴里灌。 我拼命地挣扎闪躲,努力地不让自己将酒液吞下去。 挣扎间,我感觉那酒液顺着我的嘴角,全都流进了我的脖子和领子里。 酒液的冰凉,激得我浑身颤抖。 一杯酒终于灌完了。 保镖们松开了我。 我趴在地上,拼命地咳,将灌进嘴里的酒液全都吐了出来。 眼前忽然出现一双鞋。 我缓缓抬起头。 霍凌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他轻晃着酒杯,看我就像是在看一个苟延残喘的蝼蚁。 他啧啧地笑:“他贺知州的前妻在我面前,可真是狼狈啊。” 我撑在地上缓了缓,淡声说:“你若是想拿我报复贺知州,那么你错了。 你也看到了,他并不喜欢我,甚至可以说是讨厌的,不然他也不会大半夜地把我赶出来。” 霍凌蹲下身,他冲我轻笑:“嗯,你说的这一点,我赞同。 只是,我掳你来,可不是想报复他,而只是单纯地想玩一玩......他贺知州的前妻!” 我看进他邪恶的眼眸里,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如果说他想拿我去报复贺知州,想用我去跟贺知州谈什么条件,他或许还不会动我,只会将我当成手里的一张牌。 可如果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想玩玩我,那我今晚该怎么办?该如何才能逃出这个虎穴。 想起他那些变态的风评,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吓得话都说得有点不利索:“霍,霍总......您别这样,像您这样的人物,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您又何必为难我这个离异女人。” “呵,是啊,我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就缺一个离异的,而且还是他贺知州的前妻!” 他说着,忽然揪起我的衣领,单手就将我提了起来。 第365章 男人的手劲大得出奇,拎着我就跟拎小鸡一般。 我吓得浑身发抖,可在这个魁梧的男人面前,我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极力地稳住心神,我再次试图劝说他放过我。 我哽了哽口水,说:“霍总,您冷静冷静,我一个离异女人有什么好玩的,要风情没风情,要身材没身材,取悦不了您不说,倒了您的胃口就不好了。” “呵......”霍凌笑,修长的手指却摩挲着我的衣领边缘,好似下一刻,那手指就会从我的衣领里钻进去。 我的心狂跳不止,颤抖得厉害。 他说:“你说了不算,得玩了才能知道好不好玩。 而且,唐小姐过谦了,我倒是觉得唐小姐的身材很不错。” 说罢,他骤然拽住我的衣领,猛地一扯。 瞬间,我羽绒服的衣领被他扯得大开,凉意猛地袭来。 我又惊又惧地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揪住里面睡衣的领子,浑身颤抖地看着他。 霍凌勾着唇笑,眼眶却是慢慢染上了一抹猩红,他此刻,就像是一个恶魔。 他侵略性地盯着我的胸口,眼里满是邪笑:“啧啧,你里面穿的竟然还是睡衣,瞧啊......你那里,多性感。” 他指的是我的胸口。 那里因为刚才被灌酒的缘故,酒液全流进了衣服里,以至于那一片衣料都染上了红酒。 我一手揪着睡衣领子,一手横在胸口,强装镇定地冲他道:“霍总,我敬您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所以对您格外客气,也望您能够自重。” “呵,那么正经做什么?” 霍凌讥笑道,“你们贺总现在怕是正在跟那个柔弱美人打得火热,你何不跟我快活快活,我的技术,可不比他贺知州差。” “可我不是什么随便的女人,你要玩,像天上人间那种地方,有的是美女陪你玩,你又何必在这强人所难。”我冷声开口,此刻也不想给他任何面子了。 霍凌轻笑:“那种地方的女人,玩多了也没什么意思,我现在,就想换换胃口。” 他一手提着我,另一只手摩挲着我的脖颈,然后指尖慢慢攀上我脖子上的吻痕。 他笑得还有点变态:“这是贺知州种下的吧,还挺好看的,不过,我种的,应该比他还好看,你要不要试试?” 他虽然像是在问我的意见,手指却慢慢往下移,强势地想从我睡衣的领子里钻进去。 我死死地揪着那衣领,半点都不敢松开。 我冲他低吼:“霍总,请您自重,我好歹是他贺知州的前妻,他再怎么厌恶我,面子还是要的,你玩他的前妻,想来他也不会善罢甘休,你难道想让这次的合作泡汤?” “呵呵......”霍凌冷笑了一声,脸色骤然阴了下来。 他冲我哼笑道:“你可别搞错了,是他贺知州跑来求着我合作,而不是我求他! 今晚酒桌上我给了他几分薄面,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他?” 我的心不断地往下沉。 如果他真的一点也不忌惮贺知州,那我还能用什么来唬住他。 霍凌冲我幽幽地笑:“唐小姐,何必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呢?男欢女爱,多美妙的事,你不应该反抗,你应该享受才对。 对了,他贺知州不是想让你怀上他的孩子么?不如,这份力,我来替他效代劳。 呵呵呵呵......” 他忽然捂着唇,诡异地笑了起来。 “哎呀,你说,要是你的肚子里怀上了我的种,你猜,那个男人会是什么反应。” 寒意瞬间如一条毒蛇,攀上我的背脊。 我浑身抖得像是筛糠子。 我恐惧地摇头:“不要,你放过我,我求你放过我......” 这一刻,我是真的恐惧到了极点,也绝望到了极点。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来救我。 第366章 霍凌冲我笑:“哭什么啊,我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我只会叫你舒服。 说不定,你待会舒服了,还会求着我多上你几次呢。” 霍凌说罢,瞬间提着我,将我扔在了沙发上。 我慌乱地爬起来,却很快又被他给压了下去。 男人身形高大,一下子就将我整个身子罩住。 浓浓的恐惧袭来。 我吓得不停发抖,冲他哭:“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让你捅贺知州一刀,你也愿意?” 我急促地点头:“愿意,我愿意。” 霍凌顿时轻笑了一声:“哎呀,还真是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女人啊,不过,我喜欢。” 说着,他就开始扯我身上的羽绒服。 宽大的羽绒服一下子就被他拉开。 我拼了命地挣扎哭喊,却没有一个人能来救我。 旁边的几个保镖识趣地退出门外,并将门给带上了。 看着那慢慢合上的大门,我绝望到了极点。 我撕心裂肺地哭喊,求身上的男人放过我。 然而我的恐惧和哀求,似是更加激起了他的兴致。 他拍了拍我的脸,兴奋地笑道:“你这副样子,可比那些女人鲜活多了,这样,做起来才有趣,不是么?” 我别开脸,视线落在茶几上的酒瓶上。 既然哀求和劝说都没有用,那么,我等会也只能拼死一搏。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了贺知州。 想起了那个男人冰冷无情,大声呵斥我出来买药的情景。 我的心里不禁漫起了浓浓的委屈和怨恨。 如果我这次真的逃不出这个霍凌的魔爪,那么,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 霍凌忽然将茶几上的那瓶酒拿了过来。 他冲我阴阴地笑:“我觉得,做这事之前,还是喝点酒助兴比较爽,你觉得呢?” 不等我开口,他便掐着我的下巴,将酒往我的嘴里灌里。 我拼命地摇头闪躲。 跟刚才一样,那酒液全都顺着嘴角和下颚洒了下来。 有些流到了脖子里,有些顺着脸颊流到了耳朵里。 “哈哈哈......” 霍凌边灌我酒,边疯狂地大笑起来。 仿佛这样折磨人对他来说,是一种无上的乐趣一般。 似是灌够了,他又对着酒瓶,将最后一点酒全都喝了下去,把酒瓶扔在一边。 紧接着,他便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我侧着头,拼命地咳,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 还不待我缓过来,他又来扒我的睡衣。 我慌乱地挣扎,手胡乱去抓他。 很快,他的脖子和下颚处出现了好几道抓痕。 他抬手摸了摸那抓痕,冲我变态地笑:“还真是像个小野猫一样啊,够劲!” 第367章 小胖子先前对着薛彩旗的那点子嚣张气焰在对上这个男人的瞬间荡然无存。 他哆哆嗦嗦站在原地,想跑,双脚却像是被对方的视线锁住。 直到看到男人朝他缓缓抬起手,小胖子顿时哇的一声,下意识抱住脑袋瑟瑟发抖。 下一秒,他感觉手里拿着的奥特之父被拿走。 华岁冷着脸,抽走对方手里的玩具,抬手,直接拧断玩具的两条胳膊,这才冷着声开口, "不准,欺负人。" 他硬邦邦说完,将断了胳膊的奥特之父还给对方。 小胖子看看华岁,再看看手里的奥特之父,再也忍不住哇的一下大哭出声。 "呜哇!妈妈!" 小胖子扭身,一边哭着一边跑走。 薛彩旗愣愣看着小胖子跑走,直到一只大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拎起。 胳膊被触碰的瞬间,小女孩身子微微一抖。 她想起了爸爸的大手。 爸爸有时候也会这样一只手拽着她胳膊不让跑,另一只手拿皮带抽她。 虽然爸爸死了,但她还是下意识害怕。 可是,被拎着重新站好后,薛彩旗又发现,面前的叔叔和爸爸不太一样。 他的手虽然有些凉,但动作很轻,不会像爸爸一样拽疼她。 华岁此时弯着腰,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似是用力思考了下,半晌,认真问她, "跟我,走" 薛彩旗觉得面前这个叔叔有些奇怪,仰着脑袋,问他,, "叔叔,你是人贩子吗" 华岁皱了皱眉,他不喜欢人贩子。 摇头,"我是华岁。" "华岁叔叔" 华岁点头,又问她,"走" 薛彩旗却摇摇头,"我不能随便跑掉,院长妈妈会担心。" 薛彩旗现在住在孤儿院。 爸爸害死奶奶后,又被雷不小心劈死了。 本来妈妈说要带她去舅舅的城市生活的,可是妈妈那天出去后就没再回来。 后来警察叔叔上门,说妈妈出车祸死了。 她还是被送到了舅舅家。 但舅母不喜欢她,她就自己跑了。 路上遇到一个拐子,她发现不对自己跑了,之后就是到了现在的孤儿院。 她不想再跑。 她有点累了。 华岁也想起不能随便带走小孩,于是他把薛彩旗送回了她所在的孤儿院。 把人送回去后,他却没有立刻离开。 站在孤儿院外听了很久,华岁有些失落。 这个孤儿院,没有鹿南星那个孤儿院好。 她好像不快乐。 华岁有些犯愁。 忽然,熟悉而轻巧的气息朝他靠近。 华岁抬眼,就见一道小小的身影偷偷从孤儿院的后门溜了出来。 薛彩旗背着小书包,小步跑到华岁跟前,仰头, "叔叔,你现在就带我走吗" 华岁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好半晌,只重复了她白天说的话, "院长妈妈,会担心。" "所以我给她留了一封信。"薛彩旗说,"这样大人就不会认为我是被你拐走的了。" 第368章 叶辰通过对讲系统的扬声器,已经听出了洪五的声音。 他没想到,洪五这时候会到自己家里来,而且听老丈人话里的意思,好像还不止他一个。 于是,他便起身道:"爸,我去开门吧。" 萧初然惊讶的问:"叶辰,来的该不会是那些找你看风水的大人物吧" 叶辰笑道:"肯定是他们,只有他们才管我叫叶大师。" 萧初然无奈的摇摇头,调侃着说:"还叶大师,我看你是叶大忽悠还差不多!" 叶辰挑挑眉:"能忽悠的别人信服,也是一种本事!" 说罢,他迈步出门,穿过院子来到门前。 大门打开,叶辰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来,门口不只是洪五、陈泽楷、秦刚、王正刚以及魏亮。 秦刚还带着秦傲雪和秦傲东; 王正刚还带着王云飞与王云凯; 红光满面的宋老爷子,竟然也和宋婉婷、宋荣誉一起来了。 融光焕发的施天齐施老爷子,也带着外孙女陈小昭站在宋老爷子身边。 就连海城首富李泰来,也带着叶辰当年孤儿院的好兄弟赵昊,一起赶了过来,而赵昊,现在是李泰来的司机兼助理,年薪数百万,已经成了李泰来身边的红人。 这么多人,一共开了大大小小几十辆车,把汤臣一品a户型门口这一大条路全停满了。 叶辰这边还没回过神来,众人便同时向叶辰抱拳、恭敬的叫了一声:"叶大师好!" 这么多人齐齐一声,整个别墅区的人都震惊不已,不少人已经走出露台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们看到这么量顶尖豪车、这么多金陵以及海城大人物齐聚在a05别墅门口的时候,一个个惊的是目瞪口呆! 此时,饿了一夜的萧老太太听到动静,也赶紧来到二楼露台。 二楼露台在萧常乾和萧海龙居住的房间,萧薇薇和钱红艳此时也在这照顾他们,听到外面的动静,萧薇薇和钱红艳已经先老太太一步,到露台上一看究竟。 当见到是叶辰家门口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之后,萧薇薇和钱红艳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时候,老太太也走了上来,诧异的问:"怎么这么多车干嘛呢" 钱红艳酸溜溜的说:"没看到吗都是去给叶辰家拜年的,其中不乏大人物,我刚才看,好像就有宋家的老爷子,还有海城首富李泰来。" 萧薇薇红着眼说:"我看见王正刚了!还有云飞哥......" 王云飞,最早的时候,便是萧薇薇的未婚夫。 那时候,叶辰还是所有人眼里的臭吊丝,王云飞则是整个萧家都心满意足的未来好女婿。 萧薇薇眼瞅着自己就要嫁入王家,每天也是傲娇的不像样子。 那个时候的萧薇薇,正处在志得意满的人生巅峰状态。 可是,没多久之后,王家的家主王正刚,就直接废止了萧薇薇和王云飞的婚约。 第369章 心中顿时涌起一抹讽刺。 他竟然没有在他白月光的房间里守着他白月光,这可真是难得。 我难受地闭了闭眸,然后强打起精神往卧室的方向走。 只要去了卧室,泡一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就舒服了。 今晚的一切遭遇就是一场噩梦,睡一觉就好了。 对,只要睡一觉,什么都过去了。 我明明感觉很冷,冷得发抖,可是浑身却烫得厉害,跟要烧起来一般。 难受,浑身上下都难受,眼皮都睁不开。 我咬着唇肉,一步步,艰难地走。 “站住!” 刚走到卧室门口,身后便传来了男人阴凉的嗓音。 我脚步顿住,没有转身。 他好像走过来了,冷淡又隐忍着怒气的嗓音响在我头顶。 “又跑到哪去鬼混了,搞到现在? 还有,我让你买的药呢?” 我僵硬地扯了扯唇,心中漫起无尽的酸楚和自嘲。 瞧,我过了这么久才回来,他果然怀疑我是在外面鬼混了。 他永远都不会担心我,是不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若是我今晚真的死在了霍凌那里,他恐怕也不会知道,因为他不在意啊。 眼眶很干很涩,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我张了张干裂的唇,想说药丢了,可却发不出声音。 此时此刻,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脑袋很沉,我只想昏天暗地地睡一觉。 可身后的男人却不依不饶,带着质问的口吻,一句一句:“我问你,去哪鬼混了?! 不就是让你买个药,你不愿意,可以直说。 打着买药的名义跑出去鬼混到现在,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吗?” 男人的语气越来越冷,隐忍的怒气太过明显。 我闭着眸,一句也不想搭理他。 缓了口气,我提步继续往卧室走。 “我问你话!” 下一秒,贺知州低喝了一声,猛地拽着我的手臂狠狠一扯。 瞬间,一阵天旋地转,我整个身子都软软地倒了下去。 模糊的视线中,我好像看见贺知州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和焦急。 我想我可能看岔了。 他可能会错愕,但绝对不会焦急,毕竟,我不是那顾青青啊。 倒下的身躯被他接在了怀里。 他浑身僵硬着,有点不知所措。 过了几秒,他才冲我问,声音透着一丝紧绷:“你,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似乎看到了我领子里被红酒染湿的痕迹。 他连忙扯开我的衣领,当看到我被红酒浸湿的大片衣襟时,他眸色骤然一沉:“怎么会这样?出什么事了?你去喝酒了?” 我依旧不肯开口,但想到刚才被霍凌欺负的情景,我心里又控制不住地冒酸,眼眶一瞬间就浮起一抹水雾。 我别开脸,咬着唇瓣,极力忍住想哭的冲动。 而我的沉默终究彻底激起了他的怒气。 他冲我低吼:“我在问你话!” 我抿紧唇,始终保持沉默。 他彻底怒了,握着我的肩膀,将我半提起来,让我看着他。 他沉沉地盯着我:“你告诉我,你今晚到底去哪了?去见什么人了?还有身上这些酒渍,都是怎么回事?” 我一阵头晕目眩,浑身乏力,只想快点摆脱他。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艰难道:“我累了,想睡觉......有什么问题,你待会再问我......” 第370章 “唐安然!” 男人又低吼了一声,脸色越发阴沉。 他狠狠地瞪着我:“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你去见什么人了,跟那些人都去干了些什么?” 此刻我满身狼狈,里面的睡衣也被扯得凌乱不堪,还染满了酒渍。 他一定认为,我是跟一群男人去酒吧玩了吧,而且玩得还很疯。 毕竟在他的眼里,我一直都是一个很爱玩的女人。 我扯了扯唇,哑声道:“你是怎么猜想的,那就是怎么样,不必问我。” 贺知州是真的生气了。 他一把将我提起来,抵在墙壁上。 却是在这时,他的视线似乎才瞥见我光着的脚。 他狠狠蹙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的脚。 “你......” 他一松开我,我的身子又软软地往地上倒去。 他再次接住我。 这次他没有再发脾气,而是抱着我,急忙冲进了卧室。 他将我放在床上,紧接着去看我的脚。 也不怪他如此震惊。 此刻我的双脚上满是红肿冻疮,因为是赤脚走回来的,脚上还磨破了皮,血迹斑斑,不忍直视。 他紧皱着眉头看我的脚,双手僵在旁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我脚上的伤。 忽然,他猛地冲我大声低吼:“你出去都不知道穿鞋的吗?” 他眼眶通红。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视线模糊,我隐隐感觉他的眼眶里好像浮着一层水雾。 但他不可能是心疼我啊。 因为他的脸上全是怒气,那滔天的怒气,就像是要将我吞噬。 我软软地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地说:“你不是催着我去......去给顾青青买药吗?所以就没来得及......没来得及穿鞋......” “催着你去买药,你就真的那么急地跑出去?平时怎么没见你那么听话?” 他依旧冲我吼,即便我此刻虚弱得跟要死了一样,他的语气也不曾软下半分。 所以说,我不是顾青青,即便我跟顾青青一样得病了,一样要死了,我也得不到他半点温柔。 人和人,真的是没法比的。 我闭上眸,不想看到他,也不想再跟他说半句话。 现在嗓子也开始疼,跟刀割一样。 忽然,贺知州把我拉了起来。 他沉默地褪去我身上的羽绒服,然后又来扒我身上那件睡衣。 我难受得要死,冲他哭着吼:“你干什么?走开!” 他没说话,冷着脸将我身上的睡衣扒了下去,狠狠地扔在地上。 凉意袭来,我打了个抖,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身子。 他冰凉的大手扶在我的后背上,沉沉地开口:“怎么会这么烫?你一晚上到底去干什么了?为什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我没说话,只是摇头,身子不停地抖。 他快速将我塞进被子里,捂好,然后又将我那双惨不忍睹的脚给露了出来。 可即便房间里有暖气,身子也捂在被子里,可我还是觉得冷。 我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贺知州沉声道:“你等我一会。” 很快他就冲进了浴室。 我听见他在跟人打电话,好像是叫手下的人去请医生来。 我急了。 不能让医生来,万一医生发现了我怀孕的事情,告诉他了怎么办? 我撑起虚软的身子,跌下床,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睡衣。 我也顾不上穿了,篡着睡衣捂在胸口,然后跌跌撞撞地往浴室走。 嘭地一声...... 第371章 刚走到浴室门口,我就跟正端着水从浴室里出来的贺知州撞了个正着。 水盆被撞落在地,我整个人也被撞倒在地。 温热的水溅了我一身。 贺知州愤怒至极地捞起我,冲我吼:“你不好好躺着,爬起来干什么?” “不要医生......”我拽着他的手臂,急促道,“我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不要医生,我不要医生给我看......” 贺知州沉默地将我抱回床上。 他拉过被子,再度将我捂好。 眼看他要走,我急忙拉住他的手臂。 我费力地攀着他的手臂,哑着嗓子哭:“我真的不要医生过来,不要给我找医生......我没事......” “你闹够了没有!” 贺知州生气地将我按倒在床上。 他冲我吼,“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多烫,你那双脚,再不处理就要废了。” “我不要医生......”我哭着摇头,执拗地说,“我死都不要医生......你不准给我喊医生来,你不准......” “唐安然!” 贺知州气得深吸了一口气,他冲我低吼,“你到底想怎样,你以为你把自己弄得个半死不活,我就会心疼你了?就不惩罚你了?” “我不要医生......”我迷迷糊糊地摇头,嘴里重复着这句话。 心里却自嘲地想,我本来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他心疼我。 那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贺知州轻而易举地将我从他的手臂上拨开了。 他沉默地去捡起那只盆子,然后又去了浴室。 我看着朦胧的天花板,感觉身子和脑袋越来越沉了。 好想睡觉。 可是等会医生来了怎么办? 我死咬着唇,费力地让自己保留着最后那点意识。 很快,贺知州就端着水盆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将盆子放在地上,然后提起毛巾拧了个半干,紧接着掀开被子,来给我擦身体。 我也顾不上什么羞耻心了。 不过也是奇怪。 我以前穿着衣服,他看我的眼神都总像是冒了火。 而此刻,我光溜溜地在他眼前,他漆黑的眼眸里倒是一点色欲都没有。 算他还有点良知,知道我这副模样已经经不起他折腾。 温热的毛巾擦在身上,很舒服,但很快,我身上还是烧了起来。 偏偏我还是觉得冷,抖个不停。 贺知州一边擦着我的身子,一边沉声道:“你应该是冻着了,发高烧了,你再忍忍,医生很快就来了。” “我不要!” 我费力地冲他吼,“我说了我不要医生,我不要......” 贺知州脸色冷了冷,眸子里翻腾起一抹怒意。 “你任性够了没有,你以为我想管你?! 你是跟着我出来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媒体该怎么报道我?” 我咬着唇,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身上难受,心里也难受。 我艰难道:“那你别管我......你出去,你去陪顾青青,你走......走啊......” “唐安然!”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这么低吼我的名字了。 他按着我的肩膀,脸上翻腾的满是戾气。 他咬牙道:“不想死,你就给我闭上嘴! 我真的,从未见过哪个女人,像你这样不听话。” 人在生病的时候,心里好像格外的脆弱。 我看着他盛怒的模样,心里不断地冒着酸气,眼泪也不停地从眼角滑落。 第372章 贺知州沉沉地盯着我。 他喉咙滚了滚,半晌,语气难得低了下来:“你乖乖的,我就不凶你。” 他说完,便拉过被子又盖在我身上,然后拿着毛巾准备走。 我连忙抱住他的后背。 我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嘶哑的嗓音艰难地说:“我不要医生,你照顾我就好了......贺知州,你来照顾我一次好不好?” 生病了,人不光心里变脆弱了,我连声音都是脆弱的,泛着一抹可怜。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嘲讽我,就我如今这落魄的样子,竟然还想要他一个大总裁来照顾我,关键是我还被他这个大总裁这般厌恶着。 可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让他把医生喊来。 贺知州静了两秒,然后拉开我的手,转身看着我。 他冲我问:“我来照顾你,你会乖乖地听我的话么?” 我急促地点头。 他说:“那你现在躺好,不要再起来了。” 我听罢,连忙缩进被子里,乖乖躺好。 他看了我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兀自端起水盆去了浴室。 可我的心里还是很不安,不知道待会医生到底会不会来。 身子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又沉又重。 眼皮也似是有千斤重,抬都抬不起来。 我闭着眼睛,难受地低哼着。 不一会,有人好像在用温热的毛巾擦我的脚。 那人动作很轻很轻,好似怕弄疼我一般。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隐约看见贺知州坐在床尾,我的脚搁在他的腿上。 他垂着头,拿着毛巾,神情专注又沉重地在我脚上细细擦拭。 我头痛欲裂,眼皮又不受控制地合上了,意识也陷入了一片混沌中。 叩叩叩! 忽然,一阵敲门声猛地响起。 我心里到底还是恐惧医生过来,敲门声一响,我就被惊醒了。 迷糊中,我看见贺知州正往外面走。 我着急地冲他喊:“不要......不要医生......” 贺知州脚步顿了顿,他回过身,眸光黑沉地看着我:“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抗拒看医生?” “我......我......” 混沌的脑袋已经想不出任何借口了。 手指忽然触碰到自己身上滚烫的肌肤,我艰难道:“我还没穿衣服......” “那我现在给你穿上,又或者,你不愿意医生上门给你看,那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更好,正好现在天也亮了。” “不......”我胡乱地摇头。 混乱的脑袋俨然想不到任何借口,嘴里只能不断地重复着‘我不要看医生’来表达我内心的抗拒。 贺知州抿了抿唇,也没再问我。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响。 他转身走了出去。 我着急地看向他离开的方向,脑袋里在想,如果待会医生来要给我做全身检查,我该怎么反抗。 然而还不待我想到法子,我的意识又开始涣散,整个人又混混沌沌。 外面响起了一阵阵细小的说话声,我一句也听不清。 不一会,贺知州就回来了。 看他身后没有医生跟着,我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他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应该是刚才那个医生送来的。 他冲我沉声道:“你不愿意去看医生,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等不了一个月了,等这次回江城后,我就带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第373章 我想反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罢了! 反正是后面的事,先把这次应付过去。 我紧闭着眼睛,整个人又陷入了混混沌沌的状态。 这会,我就感觉我全身像是泡在火炉里,偏偏还是冷得不行。 过了一会,贺知州半搂起我的身子,让我靠在他的怀里。 他的手里多了只水杯,另一只手的手心里是两粒胶囊。 他冲我说:“你先把退热药吃了,先把烧退下去。” 我摇摇头,推开那两粒胶囊。 怀孕哪能吃西药。 贺知州脸色沉了沉,生气道:“你刚刚说你会乖乖听话的!” 我舔了舔干裂的唇,说:“我想先喝水。” 说着,我先把那杯水接了过来,一口饮尽。 然后这才拿过那两粒胶囊,当着他的面放进嘴里。 他脸上的阴沉这才散去了些。 他扶着我再次躺下,随即起身去医药箱里拿其他的药。 我趁他背过身之际,赶紧将嘴里的胶囊吐出来,扔到床头柜下面。 贺知州拿了一些药膏坐到床尾。 他将我的脚放在他的腿上,头也不抬地冲我说:“这是冻疮药,还有一些消炎药,我给你抹一些。” “......嗯。” 我低低地应了一声,这下彻底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感觉我越来越冷。 我蜷缩在被子里,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忽然,滚烫的身子落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 肌肤相贴,我舒服地哼了一声。 明明我那么冷,可他清凉的胸膛贴在我身上,我却觉得很舒服。 他搂紧我,还用被子将我捂好,冲我问:“还冷么?”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朦胧中对上贺知州黑沉的眸子。 他离我离得很近,鼻尖几乎抵着鼻尖。 我和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逐渐变得炙热。 忽然,他侧过头,朝我的唇上吻来。 我脑袋混沌一片,只是凭感觉张开嘴回应他。 他的唇濡.湿温.软,好似带了点甜味。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吃棉花糖,软软的,糯糯的,甜甜的...... 我的意识又开始涣散。 隐约感觉他在咬我的耳垂,轻轻的,钻进耳朵的话却是狠的:“睡吧,等你好了再收拾你。” 又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没有半点清醒。 有人在探我的额头。 紧接着,头顶响起贺知州的声音:“怎么还没有退烧?再吃一次药吧,再不行就去医院,必须得去了。” 我疲惫地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里。 我看到贺知州先去倒了一杯水,紧接着又去扣了两粒退烧胶囊过来。 不管我的意识多么混沌,潜意识里,我还是惦记着我的宝宝,不能让他们有事。 跟刚才一样,我先将水喝了下去,然后当着他的面把药吃进嘴里。 这次他把我放平后,还盯着我看了一会才起身去放杯子。 我赶紧将已经融化的药吐出来。 但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我要是一直不退烧,他可能会一直喂我药,甚至把我送去医院。 该怎么办? 现在天已经大亮了,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 贺知州走了过来,见我睁开了眼睛,冲我问:“好些了么?” 我嗓音沙哑地开口:“我想去泡澡。” 贺知州点点头:“你等等,我去放水。” 很快贺知州就放好了水。 第374章 第799章许总监,你喜欢什么花啊 你好像很喜欢。 不然许清欢是个冷情的人,她不感兴趣的东西不会动的。 喜欢啊。哪个女生不喜欢鲜花呢而且我早点把它移到瓶子里,它也能存活的时间更久些,下午一直在办公室里放着,有的都蔫了。 许清欢觉得这种鲜花被培育出来,就是为了它盛开这点短暂的时间有价值和意义,自然是能延缓,就多延缓些衰败的时日。 也算是和这束鲜花的双向奔赴吧!它既然来到自己手里面,自己也尽可能多延长它的寿命。 她弄着弄着,才发现不对劲。 傅宴时既不说话,也不挂断。 就这么看着自己摆弄鲜花,一朵朵拆出来,然后插进瓶子里。 你今天......没工作许清欢试探的问。 还早。傅宴时的声音沉沉的,还有些病后没痊愈的颗粒感。 哦。 又是开启冷场的一句话。 在四组工作的习惯吗。 意外的,傅宴时又重新找了话题。 挺好的,大家都很努力,能进傅氏工作的,自然都是有能力的。 和以前在盛时,或者在东晟,那都是不一样的心态和工作氛围。 所以越是这样,许清欢就越是怕拖后腿。 这个项目,我会给你署名。 不要了,这项目太大,我跟不完的。许清欢赶紧拒绝,等半年期满,肯定是要移交给新的总监,到时候项目总监的位置已经署了名,这对新总监不公平! 虽然署名大项目对做投行的人来说,非常的重要,是履历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大多公司都是以这个来判断该人的能力,可许清欢也不能什么都要。 这样会造成没有好的总监愿意接盘这个不可署名的项目,即使并列署名,也会有种不是自己亲生孩子的感觉。 许清欢自己做项目这么多年,她太清楚了。 你可以跟完再离开傅氏。 不了吧,官司那边......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自己和傅宴时之间的伤疤被撕开,双方都痛。 它不影响你的工作,项目是你跟进的,你来做完也没人会说什么。 谢谢你的好意。 这就是婉拒的意思。 傅宴时沉默几秒,回了个嗯,然后挂断了视频。 许清欢把花摆在了公寓进门的地方,因为里面有百合,不可以放在卧室,所以她好放在一回家就能看到的玄关。 邢雪给自己道歉,她本也没打算计较,但是送花其实大可不必。 所以许清欢打算明天路上给邢雪买些糕点之类的,算还回去。 处理完这束花,她洗个手坐在电脑前。 习惯性的去看会议频道。 第一会议室已经开始近十分钟了。 看来傅宴时挂了视频,就差不多准备去开会了!他可真忙。 许清欢沉了口气,准备开始自己的工作,林秘书就发来了私信。 【许总监,你喜欢什么花啊】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傅总说让我给每个项目组的总监都送一束花过去,以示慰问,但我一想这就主要是想送给你,其他总监跟着沾光而已!自然是得来问问,你最喜欢什么鲜花啊。】 第375章 他果然查到了我昨晚是被霍凌掳走了么? 所以,他想干什么? 我抱紧膝盖,蹲坐在床上,没做声。 他身侧的手不断收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骤然拽起我,冲我吼:“我问你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昨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何必再去挑起而坏了这次的合作。 更何况,我昨晚也跟霍凌达成了共识,昨晚的事不再提起,项目合作继续。 贺知州脸色阴霾可怖:“他若是没有对你做什么,你会满身酒渍,那么狼狈?你会光着脚走回来?” 男人狠狠地掰着我的肩膀,因为愤怒,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阴冷低吼:“我要杀了他,他敢碰你,我去杀了他!” 他说完就松开我,带着满身的杀气往外走。 我心中一急,冲他的背影道:“他什么都没有对我做,说到底,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让我出去给你白月光买药,我也不会碰上他,我也不会光着脚那么狼狈地走在街上。 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或是冻死在街上,那也都是因为你。 呵,你现在发这么大的火又是做给谁看?那始作俑者不正是你吗?” 贺知州的身形猛地僵住。 他像座雕像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许久他才往外走,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外面的门一开一合,他出去了。 也许是去找陆长泽商谈工作上的事,也许是去陪他的白月光,又也许......他是去找霍凌算账。 谁知道呢? 他的事我也不想管了。 头痛欲裂。 我赶紧缩进被子里,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是被一阵异常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我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被子里,我浑身都是汗,床褥都汗湿了。 好在终于退烧了,但我浑身乏力得厉害。 砰!碰!砰砰! 这会,敲门声直接改为了踹门声,一声比一声急,跟催命似的。 我费力地爬起来,到处找衣服穿。 贺知州有房卡,敲门的应该不是贺知州。 我赶紧在柜子里捞了一套睡袍套在身上,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 随着门打开,一脸焦急的陆长泽站在门外。 他的脸上还挂了彩,像是跟谁打了架似的。 我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知州出事了,你赶紧跟我走。” 我心头猛地一跳,怔怔地问:“他,他出什么事了?” “哎呀,你赶紧跟我走就对了。” 陆长泽急得不行,拉着我就想走。 我扒着门框,颤声道:“你,你等等,我......我先去换件衣服。“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回卧室的,心里乱,脑袋里也乱。 贺知州该不会真的去找霍凌算账了吧? 可这云城到底是霍凌的地盘啊,瞧陆长泽满脸青紫就知道他们肯定打不赢霍凌的人。 贺知州平时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这回怎么不知道权衡利弊了? 正烦乱地想着,陆长泽的催促声忽然从外面传来。 “快点啊小安然,我们再不过去,知州都要死在那霍凌的手里了。” 我的心抖了抖,我不敢耽搁,连忙在箱子里翻了一套衣服穿在身上。 见我从卧室出来,陆长泽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往外面走。 我浑身酸软无力,好几下都差点栽倒在地上。 刚从房间里出来,顾青青就跑了过来。 第376章 她苍白着一张脸,一脸着急地冲陆长泽问:“长泽哥,知州哥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把我也带上吧,我要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 陆长泽皱眉嫌弃道:“行了,你除了会哭还会什么?别添乱了好吗?好好在酒店待着!” 陆长泽不耐烦地说完,便拉着我风急火燎地往电梯口走。 那顾青青站在走廊里委屈地哭。 只可惜陆长泽不是贺知州,没人会心疼她的眼泪。 从酒店出来,我才发现,天已经又黑了。 坐上车,陆长泽边启动车子,边冲我说明情况。 “今天知州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火气极大。 他本来说约霍凌去天上人间玩,哪知霍凌刚过去没多久,他就跟那霍凌打起来了。 平时知州的性格内敛沉稳,今天真的就跟被什么夺舍了一样。” 车子很快汇入主道。 这个点,路上车水马龙,霓虹灯将整座城市照得五彩斑斓。 我想起贺知州带着一身冷戾杀气离开房间时,说是要去杀了那霍凌。 如陆长泽所说,他向来是一个沉稳内敛的人。 从那三年婚姻也可以看出,他极能隐忍。 所以这次,他又为什么半点都忍不了,非要去跟霍凌大打出手? 是因为我是他的前妻,我被霍凌欺负了,他面子上过不去? 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虽然烧退下去了,可是我的头还是隐隐作痛。 那些复杂的,难解的,要我自己去猜的,我是半点都不能去深想。 一想,头就更加痛了。 陆长泽说:“我这次是真的猜不透知州是怎么想的了,他也不想想,这里是霍凌的地盘。 我们让霍凌签下那份合同,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竟然还跟霍凌大打出手,关键是,就我跟他,哪打得霍凌那一群人。 这次亏大发了,不仅要挨打,这场合作怕是也要泡汤了。” 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绿灯。 陆长泽忽然看向我:“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因你而起,因为他们话语间都提到了你。 知州还在跟他们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我想,应该只有你才能化解这次的矛盾,所以我才自作主张地把你带过去。” 顿了顿,他的语气忽然多了几抹复杂。 “唐小姐,其实我想说,不管你心里多讨厌知州,我都希望你别害他。” “我害他?” 我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何时害过贺知州了? 此时的陆长泽已经完全没有往日的潇洒不羁。 他的下颚和唇角周围都是青紫痕迹,眼睛上的那副金丝边框眼镜也多了两道裂痕,看着竟还有几分冷峻。 红灯跳到了绿灯,车子启动。 他淡淡的声音在车里响起:“知州的每一次失控,每一次受伤,都是因为你。 他的胃病,还有他上次酗酒,酒精中毒差点死掉,也都是因为你。 所以,你可以不爱他,但请别伤害他?” 我扭头看向窗外,唇边泛起一抹自嘲。 看吧,男人永远只会站在男人的立场去指责别人。 他说我害贺知州,那他可曾看到贺知州伤我的情景? 昨晚若非贺知州为了顾青青那样对我,便也没有现在这一切事情的发生。 而到此刻,一切过错却都归咎在了我的身上。 我害得贺知州失控,我害得他们挨打,我害得他们丢了这场合作? 寒风沿着微微开启的车窗灌进车里。 单薄的衣衫半点都抵不住那深浓的寒意,然而比身体更寒凉的,是心。 我扯唇笑了笑,收拾好情绪,冲他说...... 第377章 “我知道这场合作对你和贺知州都很重要,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丢失这场合作。” 陆长泽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但他也没再说什么。 也是,他能说什么呢? 他平日里跟我嬉嬉闹闹,但终究不是我的朋友。 他是贺知州的人,是贺知州的兄弟。 无论谁对谁错,他都只会站在贺知州那边,帮着贺知州说话,以贺知州的利益为先。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 我侧眸朝外面看。 眼前是一座极致奢华,宛如宫殿的建筑。 大门上方,‘天上人间’四个大字闪着五彩斑斓的光。 整座建筑也是金光闪闪,将头顶那片漆黑的天空都照出了一片光亮。 陆长泽快速下车,帮我拉开车门。 他冲我道:“知州包下了三楼一整层,他们现在就在里面,我们赶紧上去。” 我点了点头,撑着虚软的身子,快步跟着他往那金碧辉煌的大门走去。 陆长泽焦急得不行,走得极快,走几步还回头催我:“快点啊,也不知道知州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那么多人,就知州一个,再能打也扛不住不是。” “那你们怎么不多叫点人?”我淡淡回了一句。 他哼道:“这里是霍凌的地盘,多叫点人又有什么用?” “分担一下拳头啊,人多了,砸在你们身上的拳头也相对少些,不是吗?”我面无表情地道。 陆长泽哼笑了一声:“你想法倒是挺独特的。” 很快就来到了三楼。 三楼相较于一楼和二楼安静多了,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我看向陆长泽:“他们不会已经走了吧?” 陆长泽眉头揪得紧紧的,脸上满是担忧:“就怕那霍凌把知州带到别处去折磨了。 可恨!这要是在江城就好了!” 我抿唇,不可否认,心里涌起了一抹担忧。 陆长泽急急地往正中间那个房间走去。 我吃力地跟上。 随着他将中间那道厚重的门推开,无数张陌生的脸庞瞬间映入眼帘。 那都是霍凌的保镖。 这是一个娱乐室,场地很大,里面有很多娱乐器材。 屋子中央有一张台球桌,而此刻,贺知州和那霍凌正面对面地坐在台球桌两侧。 场面倒不是我想象的那么混乱。 两人的脸上都挂了彩,气势上,谁也不肯输给谁。 气氛很紧张,空气中都仿佛燃着火药味。 当我出现在门口时,我看见贺知州的眉头狠狠地皱了皱。 他紧接着看向陆长泽,眼里透着浓浓的责备,好似是在责备陆长泽把我带过来了。 霍凌瞅了我一眼,然后往椅子上一靠,玩味地笑道:“哟,这核心人物来了呀。 来人啊,快给唐小姐看个座,瞧她一脸虚弱得,这要是晕倒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霍凌!”贺知州朝他冷冷地警告了一声。 霍凌无所谓地摊摊手:“开个玩笑罢了,贺总可真小气。 再说了,她都已经不是你老婆了,你难道还不准她跟别的男人? 你这也太专.制霸道了,女人可是会反感的哟。” 贺知州没理会霍凌,只是沉沉地盯着我。 此刻已经有保镖给我拿了把椅子过来,就放在台球桌的另外一侧。 第378章 沈清宜还来不及挣扎,只感觉后脑勺一震,顿时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被绑在了一把椅子上,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七八个男人,围在几台大大小小的设备旁边,正在进行调试布置,桌上摆放着各种精密测量仪器。 沈清宜看出来了,这是实验室,从前去爸爸的学校见过这样的实验室,也见过爸爸和陆砚做实验。 这些人穿着考究,举手投足都是文化人的样子,而且还有两个高鼻子,黄头发的外国人。 而刚刚把她骗进来的那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像是站岗放哨。 其中一个文雅的眼镜男,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看到沈清宜醒了,走到她面前,你怎么不惊慌 其他几个正在调试仪器的男人也转过身来。 你们是什么人沈清宜将心底的恐惧极力隐藏,睁着清亮的眸子,镇定的问道。 文雅眼镜男笑道:和你父亲和丈夫一样,搞科研的。 我不懂这些,你们处心积虑地绑我来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丈夫过来帮忙指导一下实验。 沈清宜瞬间明白了,这伙人是想用她来要挟陆砚,这个实验有危险还是说你们的技术不如他 都有。斯文眼镜男也不瞒她。 你们不是华国科研组织沈清宜警惕的看着他。 文雅眼镜男一副开导的口吻,科学无国界。 沈清宜好笑,既然无国界,那为什么A国那么多顶级科研成果不公开,甚至不入国籍者不得参与实验 文雅眼镜男愣住了。 后面一位五十岁左右穿着棕色大衣的男人看了沈清宜一眼,和沈怀山的性格真像。 说完对斯文眼镜男叮嘱道:他们这种人,是一根筋,不用多废话,让她打电话给陆砚。 沈清宜一惊,是你们在找我父亲的笔记本也是你们害死了我的父亲 想来是打过交道,并且父亲也和她一样忤逆过他们,否则他们不会说自己的性格像父亲,更不会绑架自己要挟陆砚。 赵明只是帮凶,而他们这个组织,才是最大的主谋。 文雅眼镜男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夸道:真是聪明的丫头,不过你父亲笔记本上的实验记录,摧毁了我们总部的整个实验室,不知道是我们不得要领,还是被人动过手脚所以想请你丈夫过来帮忙试试。 沈清宜的心一沉,他们居然拿到了笔记本,那陆砚会不会有事 但一想到这两天她都有接到陆砚的电话,又舒了一口气,既然这个实验,你们这么多人都有失误,我丈夫一个人又怎么能行 文雅眼镜男笑道:你低估他了,他可以顶我们一个团队,你父亲笔记里的数据恐怕只有他才能真正的理解,如果他乖乖听话,我们不但会放了你,还会把你们一家人都接到A国,享受最好的待遇,怎么样 沈清宜没有说话,父亲没有答应,她又怎么可能答应,陆砚更加不会答应。 那名文雅眼镜男又对她和蔼的说道:你看看,咱们将你请过来,也没有动你一根汗毛,就是真诚的想与你丈夫合作。 说着替她松了绑,去打电话吧。 沈清宜跟着他走到电话旁边,又问,你得告诉我这个地方是哪里,我好让他过来。 文雅眼镜男把地址告诉她,语气暗含警告道:只能他一个人来,否则我们现在给你的这份尊重,就不复存在了。 沈清宜懂了,她长指快速拨打了一个电话号。 不等对方开口,沈清宜就急切道:陆砚!陆砚!你先听我说。 王志方诧异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又听到沈清宜说道:这边有几个朋友,想请你过来帮忙做一项实验,因为找不到你,就先把我请来了,你马上过来,只能一个人,记住了,只能一个人。 王志方迅速反应过来了,沈清宜明明知道陆砚去了鹏城,现在电话打到他的办公室,连呼几声陆砚,再三强调只能他一个人,陆砚根本不对外做实验,如果有,那都需要报备,这点沈清宜很清楚。 好,你在哪儿 沈清宜说了地址,又强调道:只能一个人知道吗否则你再也见不…… 沈清宜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文雅眼镜男一把抢走,陆工,您是沈教授的亲传弟子,这个实验只能你来做,马上赶回京都,给你一天的时间。 沈清宜补充道:他昨天已经在京都了。 文雅眼镜男又说,既然已经来了,那就马上过来吧。 王志方立即警觉道:我手上还有一件事没有处理完,可能要等三个多小时,在此期间,不能动我媳妇半根汗毛,否则这实验我不会做。 我们还盼着和您长期合作,自然不会碰她,要快一点。 到地方了,我要她下来接我。王志方继续提要求。 文雅眼镜男笑道:真不愧是陆工,细致谨慎,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挂了电话,随手查了一下电话拨打记录,确实是京都的区号。 自从上次鹏城的事后,那边的人就拿不到陆砚的行踪了。 文雅眼镜男看着沈清宜颇为满意,他对你还挺在乎的。 后面有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笑道,这么漂亮,能不在乎吗要不是组织另有计划,真想把她带走。 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别坏大事。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操着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警告道。 你们说陆砚会不会搞什么小动作有人发出疑问。 沈清宜连忙说道:陆砚把我看得比什么都重,我在这他不会轻举妄动。 那就好。 王志方焦灼地给鹏城那边打个电话,才知道陆砚已经出发两个小时了。 明明按照计划明天出发的,居然这么早出发了。 联系不到陆砚,他也不敢多做耽搁,立即给上面打了电话…… 沈清宜坐在实验室,心里十分煎熬。 王志方能做到陆砚的上司,肯定是聪明的。 她看着外面已经黑透的天,起身走到窗户边。 四周偏僻,后面一条长长的清水河,天空月色淡淡,她也很想陆砚。 是他们害死了父亲,还想拿陆砚做实验,替他们卖命。 想也别想…… 就在此时,电话响了,文雅眼镜男接起,简短的一段对话后,就放下电话,对沈清宜说道:跟我一起下去。 随后又对后面的人说道:让那些人全部隐在一米开外,不要打草惊蛇。 他抓着沈清宜的手臂,反扣在她身后,旁边还跟了另外两个男人。 沈清宜笑,你们三个大男人,身后还那么多人,还怕我跑么想让我丈夫心甘情愿替你做实验,是不是得对我客气点 第379章 但见霍凌迅速侧身躲开。 然而手臂却还是被刀子划破,有血迹迅速冒了出来。 霍凌戾气大盛,猛地站起身:“贺知州,你他妈真的找死!”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屋子里所有保镖都拢了上来。 我和陆长泽恐慌得要死。 然而那个男人却像是还没认清此刻的局势一般,一双冷眸狠狠地跟霍凌对视。 我连忙看向霍凌:“霍总,您别动怒,谁都有年轻气盛的时候。 他,他脾气是这样的,您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 贺知州幽冷地瞪着我,似是嫌我多嘴了。 我才不管他。 现在保命要紧啊。 万一这霍凌今晚真的把我们三个解决了,然后埋在荒山,处理痕迹,我们的魂都不知道该去哪伸冤了。 也不是我想得夸张,只是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人家一手遮天,有那个毁尸灭迹的能力。 霍凌冲我讥笑:“你跟了这么个脾气火爆的男人,还真是算你倒了血霉。” 我赔着笑,心里讽刺地想:你俩不也是半斤八两嘛。 霍凌的气似乎消了点。 他坐回椅子里,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冲我说:“唐小姐,你赶紧跟你们贺总解释解释我们昨晚的事吧。 省得你们贺总一直这样误会下去。 只要你把你们贺总心里的误会解开了,这事,我也就不计较了。” 他说罢,唇角的笑容又变得意味深长:“昨晚的事,该怎么说,唐小姐应该心里有数吧?” 我明白,他就是想让我当着贺知州的面,说我昨晚跟他上演的是正常的男欢女爱,你情我愿。 说白了,他就是想膈应贺知州,想刺激贺知州。 见我半晌没动,霍凌冲我扯唇笑道:“怎么?昨晚的事,唐小姐就那么难以启齿么? 那要不要我跟贺总叙述一遍啊,顺便跟他详细说说,我这脖子上的抓痕是怎么来的?” “不必!”我沉声吐了两个字。 让他来说,那他还不得故意扭曲事实,没发生的事,也要被他说得像是发生了一样。 我转眸看向贺知州。 此刻的贺知州,脸色沉戾骇人,浑身泛着浓浓的杀气,宛如被触怒的阎王。 我揪紧双手,斟酌着该怎么说。 如果按霍凌的意思去说,贺知州肯定会当场发飙。 他可以不喜欢我,可以憎恶我,但是他不能没了面子。 可如果我按照事实,跟他把昨晚的事情解释清楚。 那么,估摸着霍凌不满意,贺知州也还是会发怒。 毕竟我是他的前妻,以他的性格,他的前妻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企图侵犯,他肯定也会跳起来,跟那人喊打喊杀。 感觉怎么说都不行,怎么说都无法平息这贺知州的怒气。 既然如此,要不,先把霍凌那边安抚好,先从这里离开再说? 想到这里,我看向贺知州,张了张干裂的嘴唇,正准备开口。 贺知州忽然冲我冷声道:“你最好想清楚再说!我只听实话!” 心头一紧。 我静静地与他对视,面对他黑沉压迫的眸子,我蠕动着唇瓣,竟半天说不出口。 霍凌等得不耐烦了:“唐小姐,昨晚的事,你要是实在想不起来,那我来帮你回忆回忆,如何?” “不用!” 我沉声说了一句,看向贺知州,斟酌道,“其实,这确实是一场误会,昨晚,我跟霍总什么也没有发生......“ “哟,唐小姐,你这话说错了吧? 如果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我这脖子上的抓痕是怎么来的? 第380章 难不成还真是小野猫挠的。” 我话还没说完,霍凌顿时冲我轻笑了一声,带了一抹讥讽和威胁。 我蹙眉看向他。 看来,他是非要我亲口扭曲事实去刺激贺知州了。 霍凌勾了勾唇,冲我邪笑道:“你只需告诉你们贺总,我昨晚强迫你了么?” 贺知州沉沉地盯着我,眸光冷戾骇人。 我抿唇道:“没有。” “这不就得了。” 霍凌冲贺知州摊手笑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半点都没有强迫这个女人。 大家都是男人,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的事,我想贺总还是明白的吧?” 贺知州没有理会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你老实说,他到底有没有欺负你?” 我篡紧双手,没有说话。 霍凌懒懒散散地靠在椅子里,唇角勾着玩味:“唐小姐,你们贺总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他。” 我低声道:“没有,霍总他没有欺负我。” 贺知州忽然呵笑了一声,笑容又冷又嘲:“也就是说,真的是你自愿的?自愿往他身上扑?” “......是。” 仅一个字眼,出口却是那般艰难。 我没敢去看贺知州的脸色,却听见了他幽冷的笑声。 他说:“唐安然,这真的是你的实话么?” “是!” 这一次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反正已经这样了,霍凌又在那虎视眈眈地盯着,周围全是保镖。 我只想如了霍凌的愿,尽快把霍凌哄好,然后让他放我们走。 我把心一横,冲贺知州道,“霍总有权有势,帅气又多金,能被他看上,也是我的福分,不是么? 而且我现在跟贺总您也没有任何关系了,顶多只是您的秘书。 所以,以后关于我的私事,还希望贺总不要再管了。” 贺知州放在桌上的手一点一点地握成拳头。 他身上的冷戾和杀气在不断堆积。 我赶紧看向霍凌:“霍总,我的回答,您可还满意?” 霍凌吐了口烟圈,幽幽地笑道:“唐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 “那请问霍总,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霍凌放人倒是放得也干脆。 他招呼着保镖退开,冲我意味深长地笑道,“既然贺总已经明白了昨晚是怎么一回事,误会也都解开了,那我们自然是没有必要再这样闹下去,和气生财嘛。” “所以,我们的合作......” 陆长泽最关心的还是这场合作。 霍凌瞥了贺知州一眼,笑道:“我们合同昨晚不是签了么?所以,合作自然是继续。” 陆长泽终于微微舒了口气。 他冲霍凌客气地笑道:“这次真是误会一场,改天我请霍总喝酒。” “好说好说。”霍凌笑着,一双玩味的眸子在我和贺知州之间来回转。 贺知州这下彻底沉默了。 他低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浑身的气息,幽冷得可怕。 我也不敢再跟他说什么,只是冲霍凌道:“时候也不早了,那我们先走了。” 霍凌笑着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我赶忙给陆长泽使了个眼色,让陆长泽快带贺知州走。 第381章 贺知州现在的情绪明显不稳定。 霍凌那边好不容易安抚下来,再不走,怕是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到时候真的是想走都走不掉了。 陆长泽会意,连忙去拉贺知州。 然而贺知州却一把甩开他的手,自己沉默地往外面走。 陆长泽叹了口气,连忙追了出去。 我也不敢久留,撑着台球桌的边缘,费力地站起身。 霍凌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唇角满是玩味的笑:“唐小姐看起来虚弱得很呢,连腿都是软的,怎么?昨晚回去又被你们贺总狠狠地惩罚了?” ‘惩罚’两个字被他说得饱含深意,还带了点色.情。 我淡淡道:“那是我跟我们贺总之间的事,就不劳霍总您操心了。” 霍凌弹着烟灰,哼笑道:“你对你们贺总倒是挺衷心,只不过,现在你们贺总认定你昨晚已经被我睡了。你觉得,他还会要你么?” 我垂眸低笑道:“霍总好像一直没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跟我们贺总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 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他还会不会要我’这样的问题。 倒是霍总您,位居如此高位,还为我这种小人物的私事操心,真是难为霍总了。” 霍凌扯唇笑:“唐小姐说话还挺有深意的呵。” 不想与他继续纠缠下去,我冲他淡淡地笑了笑,便转身往外面走。 身后传来他似笑非笑的蛊惑:“我还是那句话,唐小姐若是无处可去,可以随时到霍某这里来。 他贺知州给不了你的东西,你只要把我哄好,或许我还会给你,比如......名分。” 我抿唇笑了笑,头也不回地道:“只可惜,我最不看重的,就是那虚无缥缈的名分。” 身后响起保镖愤愤的声音:“霍总,这女人真是不识抬举。” 霍凌倒是没说什么,我只听到了他饶有兴致的笑声。 从三楼下来,我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穿过热闹的一楼大厅,我拢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也不知道贺知州和陆长泽走了没有。 张望了好半晌,我终于在一处花坛旁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 正是陆长泽刚刚载我来的那辆车。 我连忙走了过去。 车窗半开着,我朝里面看了看,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车还在这呢,那两人跑哪去了。 我绕过车头,往那边看了看。 昏暗的灯光下,我先是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火星子。 仔细一看,才看清,那是一个人蹲在花坛上抽烟。 那人不是贺知州又是谁?! 我又朝周围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陆长泽,就他一个人在。 男人此刻浑身都泛着冷戾,尤其在这种不太明亮的灯光下,更是阴沉得叫人不敢靠近。 我站在车子旁,顶着寒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直到他手里的烟抽完了,我这才走过去。 “蹲在这里做什么?陆长泽呢?”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更没有看我。 他就那么沉默地蹲着,手臂撑在膝盖上,修长的手随意地垂着。 有些颓废,亦有些阴沉。 我冷得受不了,我说:“去车上坐着吧,车里暖和。” 他还是没理我。 我也不想跟他多说了。 我才刚退烧,浑身虚软无力不说,脑袋也还隐隐作痛。 要是再受寒发烧,我这条命也别想要了。 第382章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往车上走。 然而我才刚走了几步,他骤然拽住我,将我狠狠地扯入他的怀中。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我顿时一阵头晕目眩,缓了好半晌才缓过来。 我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蹙眉看他:“你干什么?” 贺知州眸光幽冷地盯着我:“昨晚那霍凌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他用力地掰着我的肩膀,像是疯了一般地低吼:“你跟我说实话,他霍凌到底有没有对你用强! 他如果真的欺负了你,哪怕豁出我这条命,我也会给你报仇。 所以你又在怕什么,你为什么要说你是自愿的。 难道你就那么看不起我贺知州,连他霍凌都斗不过?” “够了!” 我烦躁地吼道,“你看清楚形势好不好,这里是他的地盘,都是他的人。 他没有得逞,没有把我怎么样也就算了,你又何必紧揪着这件事不放? 忽略这件事,继续好好地合作不好么? 非要跑来找他闹事,结果最后还不是要我出面化解。 贺知州,你何时变得这样冲动,这样幼稚了?” 贺知州沉沉地瞪着我,那阴冷的模样,可怕到极致。 我有些恐惧地想要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得很是自嘲:“所以,在你的心里,我一直都是这样窝囊,这样没用,对不对?” 又来了! 心中倍感无奈,我无力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除了刚结婚的那两年外,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看过你。 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审时度势,我们现在在这云城,明显不是那霍凌的对手,又何必去惹他? 把合作谈好,然后平平安安地回江城不好么?” “好什么好!他霍凌都要睡我的女人了,我他妈还要跟他笑脸相迎吗?” 贺知州骤然低吼了一声,连脏话都飚出来了,脸上戾气浓郁。 他掰着我的肩膀,将我一步一步地压到车身上。 他阴沉沉地自嘲:“最让我可恨的是,我的女人还要附和他,亲口承认说是自愿的,自愿跟他上床! 唐安然,在你心里,你是不是觉得我窝囊惯了,这种事都能忍?” “不是!” 我感觉我跟他说不明白。 理智和道理在男人的自尊面前,好似不值一提。 在我看来,只要霍凌并没有真正地对我做什么,那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在他看来,这件事挑战了他的底线,没法化解。 与他争论,只会更加激怒他。 我抚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语气缓了下来:“贺知州,你别生气了好么?我只想我们都能平平安安地回江城,我实在不想再出什么事端。” “你就对我那么没信心? 我既然把你带来了,自然会把你平安地带回去!” “贺知州......” “他昨晚碰你哪了?”他忽然问。 我急促地摇头。 的确没有,那霍凌除了灌我酒,扒我衣服之外,确实没有碰到我哪里。 然而贺知州不信啊。 他沉沉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又往‘天上人间’里冲,还阴戾地落下一句:“我要去剁了他的手!” 第383章 我急了,连忙追上去,双腿却是一软,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好疼......” 我冲贺知州喊。 那男人身形终于顿了顿,他回头看我,眉头皱得很紧很紧。 我蜷起膝盖,揉着手心,可怜地看着他:“真的好疼,而且好冷。” 开玩笑啊。 这里全都是霍凌的人,可别他没剁到那男人的手,那男人把他的手给剁了。 我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极其不稳重。 变得幼稚且冲动。 我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盯着他。 他身侧的手握得紧紧的,眸光黑沉地看了我良久,终于朝我走来。 他蹲在我面前,阴沉的语气里透着几抹烦躁和嫌弃:“你说你,病都还没好,跑来干什么?” 我满心无语。 要不是我及时地跑来,他能不能安然地从天上人间出来还是一回事呢。 男人脸上的戾气和杀意半点都没消。 我无奈地冲他道:“你别去找他干架了好不好?你就当我是自愿跟他好,就当我是故意去傍他的,不存在什么欺负不欺负的......” “闭嘴!”男人阴沉地低吼。 怕他不听劝,还是要去找霍凌算账,我连忙继续道。 “那霍凌有权有势,长得也高大帅气,我自愿跟他好也正常。 所以你也别说什么为了我去找他报仇,我不需要啊。 我反倒希望贺总您别再去惹怒他了,毕竟我以后要是走投无路了,他还能算一个极好的投奔对象呢。” 没办法,这男人太固执了。 我只能把他的戾气与怒意都转移到我自己的身上。 先离开这里要紧,回去随便他怎么惩罚我吧。 反正他不会把我弄死就行了。 果然,我那番话落下后,贺知州看我的眼神,已经寒戾到无法形容。 他一字一句,沉声问:“你说的是真心话?” 我点了点头:“人都是自私的,且以利益优先,我爱钱,谁有权有势,给得多,我就跟谁,很正常。” 贺知州忽然阴森地笑了起来:“也就是说,他要是给你一大笔钱,你就直接跟了他?” “可以这么说。” “真贱!”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骂我。 我抿着唇,心里虽然有些不好受,但也没生气。 毕竟也是我先故意说这些话激怒他的。 好在他终于没有再喊打喊杀地去找霍凌了。 他坐进车里,沉默地抽着烟。 我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腿脚发软地往车上走。 我愣是等他的烟抽完了,我才坐进车里。 他今天好像抽了不少烟,花坛那还有两根烟头。 看来他已经气得不想跟我生宝宝了。 也好,省得我成天担惊受怕。 我刚坐上车,贺知州就发动了车子。 他沉默着,侧脸绷得很紧。 我靠在椅背上,也不敢再说什么。 车子也不知道在往哪里开,看着也不像是回酒店的路。 我看了看他阴沉的侧脸,还是不敢多问。 罢了,随便他去哪吧。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忽然停在了江边。 他沉默地开门下车。 我下意识地喊:“贺......” 声音刚出口,便被他有力的甩门声给掐断了。 他下车后,沿着江边往前走,也不知道要去哪。 这男人,也真是叫人琢磨不透。 我怕冷,没有下去。 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车里的暖气很闷,闷得我想睡觉。 但是肚子也是真的饿。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饿得有些难受。 第384章 这几天各种折腾,也不知道我的宝宝们还好不好。 等回江城后,我还得悄悄去医院做个孕检。 贺知州说,回江城后,要带我去做个全身检查,检查我为什么还没怀孕。 哎,真希望经过这件事,他能打消跟我生宝宝的念头,这样也就不会带我去医院做检查了。 正胡思乱想着。 车门忽然被人拉开。 寒风瞬间灌进来。 我猛地打了个冷颤,瞌睡全无。 我正看过去,一个热腾腾的东西忽然扔进了我的怀里。 我垂眸一看,竟然是一份打包好的饭菜。 贺知州什么也没说,把饭菜扔给我后,又关上了门。 我看见他靠在江边的围栏上,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燃。 他抽了口烟,然后背过身,趴在围栏上看着江面。 我只能看到他冷酷又隐约泛着孤寂的背影。 怀里的打包盒暖暖的。 我揭开盖子,诱人的菜香钻进鼻腔。 他给我打包的,皆是我喜欢吃的菜。 心中顿时涌起一抹复杂。 其实,他每次凶归凶,但一些小细节上,却也是待我不错。 像这样很多个瞬间,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他会不会还是有点喜欢我的。 然而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我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他为顾青青各种伤我的画面。 于是乎,那些个自作多情的念头便统统被粉碎。 是啊,他都没有亲口承认过说喜欢我,我又怎么能去自作多情地猜测。 好好吃饭吧,别想了。 想多了,最后也只会伤神伤心。 肚子饿极了,我吃得有点快,没一会就把饭菜都吃完了。 吃完饭后,我浑身暖和了不少,身上也有劲了。 我下车把垃圾扔进河边的垃圾桶。 回来时,我又朝那男人的背影看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去跟他说几句话。 想了想,最后还是算了。 这个时候,他情绪正阴沉,我说任何话,都有可能激怒他。 怕是唯有顾青青才能让他心情好起来。 早知道刚才把顾青青带上好了。 她虽然只会哭,在正事上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她会哄贺知州啊。 贺知州在江边待了许久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最后靠在车里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来时,车子竟然已经到了酒店门口。 贺知州沉默地开门下车。 我想喊他,可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我张了张嘴,又喊不出来。 我跟着下车,往酒店里走。 男人走得很快,我走到电梯口时,那男人已经坐电梯上去了。 我抿唇,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脸色苍白,形容憔悴。 我无声地笑了笑,心中有几分自嘲。 明明就是他白月光发病,他吼着让我去给他白月光买药,才发生了这么多事。 可他对我又凶又冷,好似什么错都是我造成的一样。 心中多少有些委屈。 电梯门开启,我微微吸了口气,往电梯里走。 刷开门,我一进去,就听见卧室传来水声。 那男人在洗澡。 我脱下鞋子,脚上的痛感瞬间清晰地传来。 我垂眸看了看,脚上的伤更难看了,冻伤的地方都磨破了皮,血肉模糊。 看着自己这双惨不忍睹的脚,再想起昨夜我的遭遇以及这男人对我的态度,我心里又是一酸。 哪怕我没有错,甚至处处都在为他们的合同,为他们的安全着想,他也不待见我。 这要是换成顾青青,指不定他感动成什么样子。 越想越烦,我起身准备去找点药膏把我脚上的伤抹一下。 刚走进卧室,浴室的门就开了...... 第385章 男人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脸上依旧满是阴沉。 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方浴巾,整个上半身都露了出来。 而我也清晰地看到了他身上的伤。 伤口虽然都不深,但很多,大大小小,长短不一。 分别在胸口和腰间,还有手臂上。 有些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 而男人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径直地往床上走。 就这样,他还说什么要去剁了霍凌的手,那霍凌没剁掉他的手都算好的了。 明知打不赢,还偏要去出那口气。 这般冲动,毫无理智的男人,真难想象他竟然会是贺知州。 贺知州上了床之后,靠在床头上刷手机,俨然将我当成了一个透明人。 我也没说话,默默去矮几上的药箱里翻冻伤药。 我忍着疼,将脚上的冻伤全都抹了一遍,然后去浴室里洗了个手。 再出来时,贺知州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刷手机。 但他伤口上的血迹已经流了很多出来,有两道血迹甚至还沿着下.腹的肌理往腰间的浴巾里流。 我实在看不过去了。 我在药箱里翻了一瓶抹伤口的药膏和一卷纱布,然后朝他走去。 我爬到床上,坐到他身旁,他也没反应,俨然将我无视个彻彻底底。 踌躇几秒,我伸手去拉他:“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别碰我!” 然而我刚拉住他的手臂,他骤然将我甩开。 我猝不及防地撞到床头上,抬眸看他。 他已经从床上起来了,微微侧着头。 从我这个角度看,可以看到他的下颚绷得紧紧的,冷硬得骇人。 我舔了舔干枯的唇,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不然你伤口上的血等下搞得到处都是。” 他极其幽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往客厅里走。 卧室的门被他顺手带上,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声响。 我怔怔地看着他弄到床上的血迹,又看了看手里的药,自嘲地扯了扯唇。 他这是嫌我脏,不要我碰? 呵,这样最好。 我也懒得管那个男人了,我将药膏和纱布扔到一旁,然后裹上被子就睡觉。 很累。 即便白天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可是还是觉得累。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再次醒来,我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那哭声虽然不大,但是听着格外烦。 我睁着眼睛缓了一会,这才发现那哭声是从客厅里传来的,而且好像还是顾青青的声音。 我蹙了蹙眉,从床上坐起来。 清晨的阳光耀眼夺目,穿过窗帘的缝隙,将房间照得透亮。 我披上外套往外面走。 一拉开门,我就看见顾青青正哭哭啼啼地给贺知州处理伤口。 呵,瞧,他宁愿那样熬一晚上,也不愿意让我给他处理伤口,原来就是为了等顾青青。 我肮脏,我下贱,就她顾青青高贵,冰清玉洁?! 极力地压下心中的酸气。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我正准备折回房间,关上门。 第386章 不想顾青青忽然喊我:“唐小姐!” 她的喊声里竟然还带着一股子责备。 我气笑了,转身看着她:“怎么?顾小姐有什么话说?” 顾青青哭哭啼啼地给贺知州抹着药膏,那脸上满是心疼。 她头也不抬地冲我说,声声都带着责备:“知州哥哥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都不给他处理一下伤口,你怎么还能睡得着?” 我扯唇笑了笑:“这不是有你嘛,有你心疼他,给他处理伤口不就行了。” “可我也是早上才知道这件事,这一晚上了,知州哥哥都流了这么多血,这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那女人说着,还一脸的后怕。 我快速地往贺知州身上的伤口瞄了一眼。 那些伤口都已经止了血,看着也没什么大碍。 我讥讽道:“顾小姐还真是大惊小怪,就这些个小伤口,你觉得我们贺总堂堂一个大男人会扛不住?” 顾青青震惊地看向我,一脸不可置信地道:“唐小姐,你未免也太心狠了,知州哥哥都伤成这样,你竟然还说得这样轻描淡写,是不是哪怕知州哥哥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也觉得无所谓?” 男人坐在沙发上,一直没吭声。 他虽是侧身对着我,但从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也能看到几抹戾气和阴寒。 顾青青还在不住地指责我:“唐小姐,你是真的心狠,哪怕是陌生人伤成这样,我们也该施与援手,更何况还是知州哥哥,而且知州哥哥也是为了你才受的伤,你怎么能......” “够了!我可没有你那么菩萨心肠!”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冷声道,“你那么心疼他,那你守着他,你照顾他,你去给他处理伤口不就行了,少在这里道德绑架别人......” 砰! 我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贺知州骤然狠狠地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茶几上的杯子药品书籍洒落一地。 顾青青直接吓懵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贺知州站起身,他拿过一旁的黑色衬衣套在身上,眸光极其幽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往外走。 “知州哥哥......” 顾青青连忙着急地追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去,整个屋子终于安静下来。 我靠在门框上,心里一阵烦闷。 一大清早的,一点心情都被那顾青青给败完了。 烦死了! 一整天下来,贺知州都没有再回来过,包括顾青青和陆长泽,也没有再在我面前晃悠。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起回江城了,我也没有多问。 我在屋子里待了一整天,双脚就那么光着,时不时地抹点药,那些冻伤当真好了不少。 饿了的时候,我就叫外卖,困了就睡觉。 没有人打扰的日子,倒也惬意。 在酒店休息了两天,贺知州和陆长泽他们都没有再出现过。 就在我以为他们又丢下我,独自回了江城的时候,陆长泽忽然敲响了我房间的门。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们还没回江城啊?” 陆长泽古怪地看着我:“你这不是废话,我们要回去了,还不得叫上你。 我们可没有你那么狠心绝情,你就算做得再冷血,也是我们的人,我们回去自然也会把你给带回去。” 我:...... 看来,那顾青青跟他说了我没有给贺知州处理伤口的事,而且还是添油加醋地说。 瞧这陆长泽,对我说话都开始带了敌意了。 陆长泽斜睨着我:“把东西收一收,下午的航班,我们回江城。” 他说完就走。 我连忙喊住他:“那个,贺知州呢?” 第387章 “哎呀,你还知道关心一下他啊。”陆长泽讥讽道,“我还真以为你没有心呢。”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扎耳。 我淡淡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这样阴阳怪气。” 陆长泽哼了一声,道:“我可不敢说你,毕竟你现在的靠山可是那霍凌,我可惹不起。” 陆长泽字里行间都是讽刺,我也懒得跟他搭话了,砰地一声关上门。 他在门外气急败坏地吼:“他们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你以为我们知州非你不可啊,我告诉你,这两天,知州可都是在顾青青那。 你真以为你傍上了霍凌就了不得了,到时候被那霍凌甩了,你可别哭着回来找我们知州!” 我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 原来这两天,贺知州都跟顾青青在一起。 呵,怪不得这两天,那女人没有过来烦我。 我扯唇笑了笑,心底却悄然浮起一抹失落。 “啊,知州?你要出去啊?” 忽然听见陆长泽在门外喊了一声。 我心底微微一颤,下意识打开门。 只见贺知州正从我门前经过。 他穿着一袭黑色大衣,面容冷峻,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阴沉气息。 他并没有看我,而是目不斜视地从我门前走了过去。 顾青青还跟在他身边。 见我开了门,顾青青顿时一脸笑意地冲我说:“唐小姐,我跟知州哥哥这会要出去吃饭,你一起吧?” “不用,我吃过了,谢谢!”我淡淡开口。 顾青青惊讶道:“啊?你吃过了吗?可你不是连衣服都没换么?” “她肯定是叫的外卖。”陆长泽接了一句。 顾青青顿时夸张地道:“啊?唐小姐,你就吃外卖啊? 该不会你这两天吃的都是外卖吧,那外卖又不卫生,又没营养,唐小姐你要少吃。 这样吧,你喜欢吃什么,我跟知州哥哥待会给你打包带点回来。” “走了。” 这时,贺知州的催促声从电梯口传来。 顾青青连忙冲他道:“知州哥哥,唐小姐吃了两天的外卖,我们要不给她带点吃的回来吧?” 贺知州淡漠的视线从我的脸上瞥过,半晌,他漫不经心地道:“外卖吃不死人,更何况......她也只配吃外卖。” 男人说完就进了电梯。 “哎,知州哥哥,等等我。” 顾青青冲我得意地扯了扯唇,然后连忙追了上去。 电梯门合上,那两人走了。 陆长泽站在一旁,凉凉地瞥着我:“看吧,知州也不是非你......” 我嘭地一声关上门。 陆长泽又在门外气急败坏地数落了我几句,这才离开。 我缓缓地走到窗前的矮几旁。 矮几上还有我没来得及吃的外卖。 我坐下来,把外卖打开,挑了一块泡椒牛肉到嘴里。 平时很喜欢吃的菜,此刻嚼在嘴里,却是有些发苦。 我扭头看向窗外的艳阳,眼眶莫名地有些发酸。 吃完饭,我就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我跟贺知州的几件衣物。 我先把他的衣物叠好,放进箱子里。 然后又找来一个袋子,把我自己的衣物放进袋子里。 来时我们的衣服是放在一起的,但回去我就想分开放了,回去后,我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纠缠。 东西收拾好,我便窝在躺椅里,等着他们的消息。 我浅浅地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门被人敲响,我打开门,是陆长泽。 他说:“走了,我们去机场。” 我点点头,一手拖着贺知州的行李箱,一手提着袋子跟在他后面。 他回头瞅了我一眼,然后接过我手里的箱子说:“咋又是箱子又是袋子的?就不能放一起?” “箱子是贺知州的,我俩的东西分开放。”我淡淡说了一句。 他‘哦’了一声,说:“来时不就一个箱子,这回去怎么又分开放了?” 第388章 我没做声。 他也没多问,领着我直接下去了。 云城是真的冷,我想我以后都不要再来这座城市了。 我拢紧身上的羽绒服,跟着陆长泽往车上走。 陆长泽把东西放好后,就坐上驾驶座,准备发动车子。 我下意识问:“他们呢?” “知州和顾青青吃完饭后直接去机场。” “哦!”我应了一声,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车子行驶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到了机场。 我们到的时候,贺知州和顾青青还没到。 陆长泽冲我说:“还有一个小时才登机,你可以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我环顾四周,正准备坐到一旁的休息椅上。 忽然...... “哈哈哈......” 一阵低醇爽朗的笑声猛地从身后传来。 我蹙眉看去,竟然是霍凌。 他在保镖的簇拥下朝我走来,脸上始终带着玩味的笑。 陆长泽郁闷地冲我问:“你叫他来的?” “不是!” “那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 我淡淡说完,那霍凌便已经走到了我和陆长泽面前。 陆长泽忙笑着冲他打招呼:“真巧啊霍总,您这是要出差?” 霍凌瞥了他一眼,冲我意味深长地笑:“哪里,是我专程来送唐小姐的。” 陆长泽呵笑了一声,微微带了点讽刺地说:“霍总对我们唐秘书可真是不一般啊。” “那是,毕竟能被我霍凌看上的女人可不多,唐小姐就算一个。” 他说着,朝身后做了个手势。 顿时有一个保镖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上前来。 霍凌冲我笑道:“唐小姐,你这来去匆匆,我都来不及给你准备礼物。 这‘北极之星’你就收下吧,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陆长泽郁闷地瞥了我一眼。 他冲霍凌笑道:“霍总破费了,只是,关于这些个金银首饰,有我们贺总送给她,就不劳霍总您费心了。” “哦?是吗?” 霍凌笑了一声,眸光也阴凉了几分。 他说:“你们贺总送,那是你们贺总的事,我送,是我的心意。” 霍凌虽然笑着,眸子里却浮现着乖张戾气。 而陆长泽却还像是没感觉到这男人已经动怒了一般,他竟然还想替贺知州撑面子。 眼看他要开口,我忙接过那保镖手里的礼盒,冲霍凌笑道:“那就多谢霍总了。” “唐安然!”陆长泽朝我低声警告。 我没理会他,只是冲霍凌笑道:“霍总还是大方的,给合作方的人送见面礼,随随便便都能送这么贵重。 他日霍总若是去江城出差,我请霍总吃饭。” “好说,如果我去江城,我一定去找你。” 我笑着应下。 管他呢,反正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 到时候,恐怕连我自己都不在江城。 好在霍凌并没有为难我和陆长泽,他真的只是来送我的,给我送完礼就离开了。 我打开礼盒,是一条无比精致闪亮的钻石项链,吊坠是星星。 难怪叫北极之星。 陆长泽冲我凉凉地哼道:“那男人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心里是不是可得意了。 我告诉你,他对你就是图一时新鲜,他哪里比得上我们家知州长情。” 听到‘长情’两个字,我笑了。 贺知州对我从来都没有情,又哪来的长情。 我冲他面无表情道:“霍凌都知道送我东西,他贺知州又知道什么?” 我话音一落,陆长泽的脸色就变了,怔怔地盯着我身后。 第389章 我抿唇,心中也猜到了几分。 缓缓转过身,我果然看见贺知州就站在我身后。 他应该是刚过来的,顾青青还在他后面小跑着过来。 贺知州冷冷地看着我,眉眼间带着嘲讽。 他开口,话却是对陆长泽说的:“你应该就只买三张票,有些人,她可能并不是那么想回去。” 陆长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又像是无话可说。 这时,顾青青已经小跑着到了我跟前。 她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看得出来,她心情很不错。 她一过来,就拉着我,兴致勃勃地说:“唐小姐,你快看,这是知州哥哥送给我的礼物。” 她说着,将一个精致的盒子凑到我面前。 我瞥了一眼,心中一动。 还真是巧了,竟然是那‘北极之星’。 怎么,这项链是搞批发的吗?还人手一条! 顾青青一脸幸福地冲我说:“这个叫‘北极之星’,全球就那么三条,我一眼就看中了,可是好贵哦,要好几千万呢。 我本来说不要的,但知州哥哥他看我喜欢,然后非要买下来送给我。 唐小姐,你会不会不高兴啊,要不,你跟知州哥哥说说,让他也给你买一条?” 陆长泽在一旁尴尬地吸了口气,正要开口。 我赶忙先他一步,冲顾青青笑道:“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毕竟,你有的,我也有。” 她一愣,还不相信地说:“怎么可能?我说的是这北极之星,全球限量款,你怎么会有?” “我怎么就不会有?难道在你看来,我就不配有?” 顾青青忙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东西难得又昂贵,你没有就没有,没必要为了充面子故意说有。 毕竟咱们都是自己人,也没人会笑话你什么。 你要是实在想要,也可以让知州哥哥给你买。” 她说着,还晃了晃贺知州的手臂,一副装模作样的模样说:“知州哥哥,唐小姐好像也很喜欢这条项链,你要不也去给她买一条吧,不然她伤心了怎么办?” 呵,她不就是想在我面前显摆,想证明贺知州在意她,宠她么? 我讥笑道:“真不必,我说我有,那就是有。” 说着,我便将手里的礼盒打开。 顿时,里面的北极之星在机场的灯光下,耀眼夺目。 顾青青直接惊呆了:“怎......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北极之星,你这肯定是假的。” 贺知州沉沉地盯着我,没说话。 我嘲讽地看向顾青青:“你怎么知道是假的?还是说,以他霍凌的实力,他会送一条假项链给别人?” “你说这是霍凌送给你的?”顾青青又是一阵惊讶,“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送你如此贵重的项链?” “怎么不可能?他不送给你,不代表他不会送给别人。” 说罢,我故意用嘲讽的眼神将她从上打量到下,讥讽道,“不过,也看得出来,顾小姐这辈子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一条几千万的项链,瞧把顾小姐开心成什么样了。” 呵,膈应人,谁不会啊! 果然,顾青青一张脸瞬间青白交错。 第390章 距离沈钊想要前往的目的地已经不太远。 虞井也是真服了哈斯塔这位天坑队友,说了这么一大堆,除了打击虞井自信心外,基本没有什么实用性的帮助。 简要说一下《无相混沌》提供的加成可以吗快点啊,哈斯塔‘大人’! 虞井着重点出‘大人’二字,请求哈斯塔赶紧说出重点。 好让虞井能制定出应对战术,否则按哈斯塔夸张的说法,胜率真的会大大降低,甚至虞井拿出真正的底牌都无济于事。 《无相混沌》的基本原理是通过人类的灵魂,对混沌能量进行提纯,得到一种无属性的混沌气体。修炼者必须兼顾‘人类’与‘混沌’两种特质才能进行修炼,也是如此,创作此功法的家伙在后来招收了一批天赋异禀的人类,培养出一支相当可怕的军队。 老大,说重点! 看到哈斯塔又偏离话题,开始阐述曾经旧神之间的琐事,虞井连忙将其牵回主线。 就拿这位耍刀的小家伙来说,他得到的是【高山象神】的传承。这头只知道吃东西与吸血的长毛象虽然没法与我相比,但也算是一位小神……蕴藏在他体内的混沌能量,掺杂着‘鲜血’、‘饥饿’以及‘重’三种属性,属于不太纯净的混沌属性。 一旦习得《无相混沌》的运转技巧,其体内的混沌能量会随着功法的运转,逐渐萃取提纯,得到无属性的混沌源质。当然,属于【高山象神】的三种属性也会单独分离出来,储存在体内,确保‘食山秘术’正常施展。 通过《无相混沌》提纯得到的混沌源质,量度极少,像【高山象神】这种小神,顶多只能以100:1的比例来提炼。用刀的小家伙刚刚得到这门功法不太久,体内流转的「无相混沌」还比较少,无法持续使用。 虞井追问:额……可以说一下这种无属性混沌的作用吗对于人体的提升,主要在哪些方面 具体作用,我也不太清楚。记得我当年与那家伙打过一架,根据我的观点,「无相混沌」相当于一种被动能力,攻防一体。能将‘无相之气’覆盖于身体,免疫各类型的攻击。又能将其集中在某一部位,增强攻击,甚至能无视防具。 突然间,哈斯塔似乎想到一件十分重要的往事: 对了,以「无相混沌」流经全身主要血管与肌肉组织,能最大化提升战斗能力……当年我一点疏忽差点被揍回老家,实在丢脸。 拿屠刀的小家伙虽然不可能做到完美,但小部分的提升还是完全可能的……所以我给你的忠告便是‘寻找空档期’,一旦发现对方躯体表征出「无相混沌」,尽可能不要正面硬抗,你绝对是打不过的。 虞井点头,嗯!还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吗话说,沈钊连《无相混沌》都拿出来了,你不给我点帮助吗要不是我将「黄衣」给你,我也不至于这么容易被沈钊给发现……至少能不断迂回作战,耗费沈钊的体能。 虞井尝试得到一点帮助,否则局面显得太过被动。 让我想想…… 想什么想啊,黄衣老大,马上没时间了! 这样吧,直观性的帮助我是肯定不会给的,这会影响的创作以及代入感问题。毕竟‘主角光环’这种东西,虽然作品的观众大佬们都很清楚‘主角光环’,但绝不说得太明显。 黄衣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帮助’将存放在场景中央的巨型植物里,别想着让鬼物触发,唯有你本人才能激发这份‘帮助’。 好。 千万不要寄托太大的希望,只不过是一份小小的帮助而已。想要获胜,只能靠你自己……今后我还得靠你前来监狱拯救我,难度系数可比现在要高多了。聊天到此为止,祝你好运。 传音结束,虞井心里稍稍有些底气。 虞井自然也清楚哈斯塔的立场,绝不会将重心转移在‘帮助’上,一切依旧按照计划进行。 对了!你小子下次绝对不准拿着本王的《黄色文书》去当诱饵,还扔在下水道这种恶臭的地方。这属于不尊重我。 知道了…… 现在这个时间段,虞井可没时间与哈斯塔拌嘴。 ………… 血云覆盖的茶香县。 沈钊降临至茶香县大学城边缘的山麓。 相隔不远处便能瞧见坐落在山间的【深山旅店】。 血手拖拽着四肢欠缺的虞井,慢慢来到破损不堪、设置有警戒线的旅店前。与此同时,抓在沈钊另一只手中的「恐源核心」散发出一阵光亮,黑发涌出,慢慢聚集成沈宜萱的模样。 扑通! 沈宜萱直接跪在沈钊的面前。 父亲,我愿意重新回家,听你的一切要求!能不能不杀虞井这场比赛没有要求必定要杀掉对方吧父亲,能不能就这样结束比赛 沈宜萱突然的恳求让沈钊停下脚步,慢慢蹲下身体,以手指撩开沈宜萱凌乱的黑发。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呢。怎么哭啦哎……我没有说要杀掉虞井呀,真是的。快点站起来吧,跟着爸爸去老家逛一逛。 沈宜萱不肯动,现在放掉虞井,我一定跟你进去。 哎哟,真是麻烦呢……不要脸的东西。沈钊看似父亲一样的温柔表情下,压抑着无尽的愤怒。 突然一把抓住沈宜萱的黑发,强行拖向深山旅店。 沈钊眼中根本没有‘亲人’两字,任何人在沈钊眼中都不过是菜板上的生肉,唯独不同的只是宰杀的时间而已。 一只手拖着虞井,一只手拖着沈宜萱,慢慢踏进废弃的旅店中。 阿萱,忍耐!一定要忍耐!接下来的过程可能会相当辛苦,但也是击败沈钊必须经历的过程……不要考虑我的感受。 只要主人你能活下来,我什么都愿意做……如果没有主人,我可能早就死在【禁闭楼】内了。 沈宜萱的情绪相当不稳定…… 第391章 刚走了两步,陆长泽就把我给拉了回来。 他说:“你傻了吧,换位子得上了飞机,在工作人员的同意下才能换,你这会还得跟知州他们走头等舱专用道。” 陆长泽刚说完,顾青青就惊讶道:“啊,你们要换位子吗?为什么啊?是唐小姐他不想看到我和知州哥哥吗?” 陆长泽顿时啧了一声,嫌弃道:“你别瞎猜好不好?是我想坐头等舱了,不行啊?” 顾青青一脸清纯无害:“不是这样的吧,票是长泽哥哥你买的,你要是想坐头等舱,不直接给自己买头等舱了,何必这会又换?” 陆长泽烦躁地睨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好吗?” “知州哥哥......”顾青青又装模作样地看向贺知州,“可能是唐小姐不愿意跟我坐一块,她向来讨厌我,要不我去跟长泽哥哥换个座位吧,唐小姐来的时候坐的就是经济舱,这回去又怎么能让她继续坐经济舱呢。” “不必!” 贺知州冷冷开口,“她愿意坐什么舱位便坐什么舱位,随她。” 说完,他幽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直接往头等舱的专用通道走去。 顾青青跟个牛皮糖一样,立马跟了上去。 待那两人一走,陆长泽就嫌弃道:“那顾青青还真是挺烦人的呵。” 我冲他淡声说:“登机后,记得找空乘人员来跟我换座位,你要是不来,那我就去找你。” “啊,这......” 不想听他胡扯,我拖起箱子就朝专用通道走去。 上了飞机,贺知州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顾青青挨着他坐着。 而我的座位,则在他们对面。 我只要稍稍一抬眸,就能看到他们,心里着实挺烦的。 我将行李箱放到置物架上,冲贺知州淡淡提醒:“下飞机后,你自己记得把你的行李箱带上。” 贺知州没理我,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顾青青冲我问:“唐小姐,你待会真的要跟陆少换座位啊?” 我躺进椅子里,拿过一本杂志看,不鸟她。 她估摸着觉得无趣,便也不再跟我搭话,只是宝贝地摸着贺知州送给她的那条钻石项链。 霍凌送给我的那条,我放在袋子里,还没仔细看。 回头我去把那条项链卖掉,应该能卖不少钱。 到时候有钱了,我也能随时想办法离开江城,离开贺知州了。 正胡思乱想着,顾青青的声音忽然从对面传来。 “唐小姐,那霍总一出手就送你那么贵重的东西,看来你跟他的关系非一般啊。” 瞧,这女人又开始作妖了。 我侧了侧身,懒得理她,心想这都要起飞了,陆长泽怎么还没来找我换座位,他不会不过来了吧? “听说你那天晚上是衣冠不整地走回来的,那你跟霍总......” “睡了,这总行了吧?”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刚好撞进贺知州那双森寒的眸子里。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男人他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 我忙抬起杂志遮挡住自己的脸,整个身子都缩进椅子里。 “呵呵,难怪霍总对唐小姐这般特别的。”顾青青没完没了地说,“不过,唐小姐现在是单身,男欢女爱也正常,哪天唐小姐若是走运成了霍太太,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人啊。” 好烦,陆长泽怎么还没来找我换位子。 我实在不想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听着真心烦。 正在这时,有个空乘进来服务。 我忙冲他道:“您好,麻烦你带我去经济舱找31排D座的乘客,我跟他协商好了要换位子。” “抱歉女士,那位乘客跟我说过,他不想跟您换位子。” “什么?” “您好,舱门即将关闭,飞机马上起飞,请您系好安全带。” 我郁闷地篡紧杂志。 第392章 好他个陆长泽,又说话不算话! 贺知州半眯着眸子,冷冷地睨着我,眉眼间满是嗤嘲。 我烦躁地移开视线,又对上顾青青那张烦人的脸。 我将杂志盖在脸上,心想这下难熬了。 好在飞机起飞后,匀速的飞行还挺助眠。 我窝在椅子里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本来睡得还挺香,偏偏顾青青那柔柔弱弱的声音总往我耳膜里钻,又吵又扎耳。 “知州哥哥,好难受,我好像有点晕机......” “旁边有茶,你喝点。” “知州哥哥,好冷,这里怎么这么冷啊?” “这里有毛毯,我给你盖上。” “知州哥哥,我有点恐高,我坐飞机本来就很少,我......我好害怕......” “没事,有我在。” “知州哥哥......” 咦!烦死了! 这觉也没法睡了。 我侧了侧身,蜷在椅子里,重重地抽过一旁的杂志看。 顾青青无辜又可怜的声音瞬间传来:“唐小姐,我......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你知道就好!”我冷冷地哼了一声。 果不其然,贺知州顿时幽冷地朝我看来。 我气笑了。 这女人本来就吵到我了,我说实话还有错了? “对不起,唐小姐。”顾青青又一脸委屈可怜地看着我,好似我欺负了她一样。 我冷哼道:“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闭上你那张嘴就行了。” “该闭嘴的是你。” 贺知州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里的凉薄和清冷让我的心狠狠一抽。 眼眶又开始发酸。 我捏紧杂志,将脸挡在杂志后面,讽刺地哼笑道:“所以,这一趟,你就不该带我来。” 无论顾青青有多烦人,他永远都是温柔相对。 而我,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他永远都是厌恶的,都是不耐烦的。 眼前又不争气地浮起水雾,偏偏这会,我的胃里忽然一阵翻涌。 我连忙拿过旁边的杯子,难受地呕吐起来。 而在我吐的时候,顾青青也捂着嘴开始干呕。 她边呕边冲贺知州说:“对不起知州哥哥,我不是故意要吐的......呕......只是我,呕......我看见唐小姐那样吐,我的胃就......就有点难受。” 贺知州扶着顾青青的肩,一双冷眸沉沉地盯着我。 我知道,他肯定是在怪我倒了他白月光的胃口。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解开安全带,然后跌跌撞撞地往洗手间走去。 刚走进洗手间,我就扶着洗手台哇哇地吐了起来,把中午吃的外卖全都吐了出来。 我虚软地趴在洗手台上,心中疑惑。 也就我刚发现怀孕的那会,我经常吐。 这好长时间都没吐过了,今天怎么又突然吐得这么厉害? 难道是我中午吃的外卖不干净? 我捧起水洗了把脸,然后摇摇晃晃地往外面走。 刚走出洗手间,飞机忽然一阵颠簸,我整个人顿时剧烈摇晃了几下,紧接着便跌进了一个怀抱。 第393章 邹言再次睁开眼,是七个多小时以后了。 他无法分辨时间,只能通过空气里的凉意,猜测着夜幕的降临。 意识刚清醒,额头立刻传来阵阵刺痛。 他迟疑着抬起手,几乎同一时间,很近的地方响起一道细软的嗓音。 你醒啦 浑身一凛,他快速支起身往旁边挪去,唇角绷成一条首线。 这副全然防备的模样尽数投映在姜海吟眼底,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起身走出了卧室。 脑海里翻滚着成百上千条绑架案例,每一条都在告诉他,再胆小懦弱的犯罪分子,一旦内心的期望值落空、主导身份得到挑衅,也会被激发出疯狂的潜质来。 晕倒前他的所作所为,肯定刺激到了对方,目前的风平浪静不过是假象,接下来等待他的—— 咕噜。 一阵饭菜香飘近,大脑还没能反应过来,肚子先做出了回应。 咕噜,咕噜。 一天一夜,就吃了几口面,期间还贡献出了那么多体力和精力,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晚饭是宫保鸡丁,麻婆豆腐,水煮肉片,平菇豆腐汤……还有个小甜品。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威胁的嘴脸,我警告你,这次要是再打翻,我就要开始发照片了! 第一张发给谁比较好呢唔……刘佳茜怎么样当初她为了追你,特意托人找关系和你挤进同一家律所实习,你们天天在一起,要是让她看到你昨晚的样子,应该会死心吧嗯……真是太好了……我简首迫不及待…… 也只有在想象中,她才敢肆意发挥,像个名正言顺的女友一般,宣示主权。 美美地畅想完,见邹言没说话,暗暗猜测着这是拿捏住了对方,满意的同时不免有些心酸。 唉,看来绯闻是真的,那个刘佳茜果然与众不同啊。 不过很快,她就把这点心酸抛之脑后了。 能偷到这几天的相处,己经很幸运了。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能贪心。 许是威逼起了作用,接下来的投喂非常顺利,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当然,并不存在绑匪高高在上,被囚禁者委曲求全的场面。 这边,姜海吟又是喂饭菜又是喂汤,又是帮忙调整坐姿又是擦嘴的,忙前忙后,简首像个小丫鬟。 而床上的人除了不能动弹,完全就是个颐指气使的大老爷。 邹言己经察觉到,自己又被挂了一道枷锁,就在脖子上。 两指宽的皮项圈,中间垂下一根铁链子,与双手之间相连接,不算难受,但严重缩小了活动范围。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像一只被拴着的狗,现在基本上就是了。 他咬牙,恨不得将对方当做饭菜,碾碎在唇齿间。 吃饱喝足,又去冲了个澡——虽然仍挂着一堆叮叮当当的链子。 在浴室里,邹言再次尝试撬开手铐或者眼罩。 看来,那女人没撒谎,他这身装备,确实花了她很大一笔钱! 裹着毛巾回到床边,摸到长裤刚准备套上,体内忽然传来一阵阵熟悉的浪潮。 比起先前的,温和了许多,但锐不可当,有从涓涓细流往燎原大火方向发展的趋势。 男人僵立在原地,每根头发丝都透着难以置信,他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又中了招。 是……那碗汤。始作俑者怯怯地给出了答案。 第394章 顾青青朝我得意地哼了一声,也跟着出去了。 我冷笑地扯唇,真不知道这女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说起来,这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演技浮夸,矫揉造作,也就那张脸还过得去。 这要不是有贺知州疼着她,宠着她,她还不知道要被这社会毒打多少遍呢。 真不知道贺知州看中这女人哪点了。 贺知州看上的要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女人,我心里也不会这么难受。 关键是,她顾青青是个什么玩意啊?! 我居然还输给了她,想想都难受! 我吐了口气,提上我的袋子,起身往机舱外面走。 往机场出口走的时候,我意外地看见贺知州和顾青青竟然还在出口那,像是在等人。 想着他们应该是在等陆长泽。 我垂着头,打算默默地从出口那过去。 不想顾青青忽然跑过来,一脸亲热的拉着我的手臂说:“唐小姐,我们要去吃饭,你刚刚吐过了,胃里一定很难受吧,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 “不用,少碰我!” 我嫌弃地拨开她的手,迎上贺知州阴沉的眸子,我淡笑道,“那就祝贺总和顾小姐用餐愉快,我先回去了,明天公司见。” 说完,我没有理会他越发冷戾的眸子,穿过出口就往外走。 谁要跟他们一起去吃饭了? 有那顾青青在,那不纯属倒胃口? 出了机场,我在路边拦了辆的士回出租屋。 这一趟虽然只在云城待了几天,但在这几天里发生了太多事情,以至于我现在虽然已经回了江城,却还是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到了居住区,我先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回租房。 直到洗完澡,躺到温暖的被窝里,我一颗恍惚的心这才踏实下来。 出差确实累,我脑子里也乱成了一团浆糊。 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没有任何人的打扰,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好。 翌日一早,我哥就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很开心地说他女朋友的电话终于能打通了,还问我要不要跟他女朋友约着一起吃个饭,就今天。 我当然愿意了,我说等我下班以后。 于是我哥就把时间定在了晚上七点。 说实在的,对于这个未来嫂子,我是真的蛮好奇的。 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能让我哥开心得跟个孩子一样。 我哥还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一下我爸的情况。 他说我爸跟人合伙投资的那个项目要开始盈利了,还说我爸已经戒掉赌博了,一切都开始走上正轨了。 我哥还说他的腿也差不多好了,今天可以不要拐杖走路。 一早上都是好消息,以至于我感觉今天的阳光都格外的明媚。 今天我正常去公司上班,小张像是许久没看见我一样,一看见我,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说:“小唐,你可回来了,你不在,都没有人帮我分担工作。 你看,我还有这么多报表没做,你待会可要帮帮我呀,不然我又得加班了,呜......” “好,没问题。”我冲她笑了笑。 这时,贺知州和顾青青忽然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我抿唇,心脏某一处不自觉地涩痛了一下。 我微微吸了口气,拿过小张要做报表的资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眼角瞥见贺知州目不斜视地去了总裁室。 他一出现,办公室里便寂静无声,他一走进总裁室,办公室里便又开始议论起来。 小张扭着头,冲我悄声问:“诶,贺总的心情看起来好像很差劲的样子,你不是跟他们一起出差了么?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啊。”我轻快地道,“没发生什么事啊,而且合作也谈得挺成功的呀,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可能是因为他自己的私事吧。” 啪!啪!啪! 第395章 这时,顾青青忽然拍着手喊道:“大家都静一下。” 她跟贺知州天天成双入对的,大家也都自然而然地拿她当未来的总裁夫人对待。 于是乎,她这么一喊,整个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青青拿过桌子上好几个大号手提袋,说:“这次我跟着知州哥哥去云城出差,然后特地给你们带了些小礼物,你们都拿去分了吧。” “哇哦,谢谢顾姐,谢谢未来的总裁夫人。” “顾姐人真好,出差还记得给我们带礼物。” “可不,有些人就没那份心,还是咱们顾姐好,这未来的总裁夫人一定归咱们顾姐莫属。” ...... 小张瞅了瞅我,然后凑到我耳边,冲我小声地问:“你咋没想过给大家带礼物?” 我好笑地问:“为什么要给大家带礼物啊?而且她这也不是在云城买的,指不定是叫人去哪个旮沓角批发来的。” 小张无语地冲我道:“在哪买重要吗?重要的是这女人会收买人心! 你可真得跟她好好学学,不然还怎么把贺总抢回来。” 我好笑地摇头。 她竟然还指望着我去把贺知州抢回来。 我拍着她的肩,笑道:“我们就好好工作,好好拿薪水,就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好吗?” “你呀!”小张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我的额头,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做事去了。 办公室里一片热闹,大家都围着顾青青恭维,时不时还要讽刺我几句。 我就当没听见,认真做着报表。 工作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想着待会要跟我哥和我未来嫂子吃饭,我心里就有些激动。 待会下班了,我得赶紧走,去给我未来嫂子挑份见面礼。 眼看着还有几分钟下班,我开始收拾东西。 却是在这时,顾青青忽然从总裁室里出来,又拍着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她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哦,为了庆祝我们这次出差的成功,贺总要请我们全体员工去吃海底捞。” “哇哦,真的吗?贺总真的要请我们去吃海底捞吗?” “当然啦,这可是我亲自跟我知州哥哥申请的呢。” “哇,还是我们顾姐厉害。” “是呀是呀,想起来,贺总还一次都没有请我们全体员工出去吃过饭呢,我们顾姐一开口,贺总就请了,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我们顾姐在贺总的心里分量重啊,无论顾姐说什么,贺总都会答应。” “天啊,顾姐简直是咱们秘书部的福星呀,可比那个衰神好多了。” ‘衰神’很明显说的是我。 我扯了下唇,没在意。 顾青青又道:“城南那家最大的海底捞店,待会下班了,大家记得都要到哦。” “那是肯定的,我们一下班就过去。” “对对,我们大家伙一起过去,顾姐,您是跟贺总一起过去吧?” 顾青青笑着默认,然后又看向我:“小唐,你没车吧,要不你跟我一起,让知州哥哥捎你一路?” 我正要开口拒绝。 贺知州忽然从总裁室里出来。 男人的脸色始终有些阴沉,眉眼也透着冷漠戾气。 他一出来,办公室里秒安静下来。 几乎所有人都不敢光明正大地去看他,唯有顾青青,一脸亲热的挽着他的手臂。 “知州哥哥,我已经通知他们了,待会去吃海底捞。” “嗯!” 贺知州淡淡地应了一声,准备走。 我连忙道:“抱歉,我去不了。” 贺知州脚步顿了顿,眸光冷然地看向我:“你是不是什么都喜欢跟人对着来?你不搞特殊会死?” “没有。”我面无表情地道,“我下班后有事。” “呵,有事?”贺知州嗤笑了一声,周身的戾气浓郁。 他极其幽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待他离开后,顾青青连忙冲我说:“小唐,知州哥哥好不容易请全体员工吃一次海底捞,大家都很开心,你为什么一定要破坏气氛呢?” 第396章 不好” 萧逸心中一紧,从储物空间带出几把步枪,扔给轩辕铁柱。 轩辕铁柱接过,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 “柰子,保护雨晴!” 萧逸又递给津美奈子两把枪。 “明白!” 津美奈子应声,拉着魏雨晴去了身后一处夹角地带。 萧逸想了想,又快速为二女布下一道阵法。 下一秒,枪声四起,子弹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 萧逸神色一变,着实有点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飞快靠近一扇窗户开始反击。 再看轩辕铁柱,抖手抛出法器,同时将内劲涌入其中,一道屏障瞬间凝聚而成。 萧逸目光一闪,很快反应过来,这还是当时他送轩辕铁柱的。 “嘿嘿,双层保障。” 轩辕铁柱憨笑,同时从另一扇窗户向外扣动扳机。 外面飞射进的子弹,击在那屏障上,继续推进半米后,威力几乎尽失,掉落在地。 身后的津美奈子也找了处射击位置,向外反击着。 砰砰砰! 枪林弹雨下,整个房子的墙上都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啪! 一颗手雷从外面扔了进来。 轩辕铁柱眼疾手快,快速拾起抛了出去。 接着,萧逸又发现半空中的两颗,调转枪口扣动扳机。 砰砰! 子弹击中手雷,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冲进去!干掉他们!” 外面的军官大喝一声,很意外竟会遭到如此激烈的反击。 怎么看对方像早有准备一样? 他周围,已经有几十人倒在血泊中。 “冲!” 军官暴喝。 士兵只好边开枪边包围,谁都不愿第一个冲进房子。 “妈的!谁不冲谁死!” 军官直接对面前士兵扣动扳机,将其射杀。 见此一幕,其他士兵只能加快脚步。 “逸哥,俺这屏障怕是要扛不住了。” 轩辕铁柱边说边反击着。 “退!缩小范围!” 萧逸道。 此等法器,需要消耗大量内劲,之前他的敌人都是五六人驱动,轩辕铁柱能一人撑这么大范围,已经很难。 “逸哥,让俺冲出去。” 轩辕铁柱喊道。 “不行!人太多,去柰子那边!” 萧逸摇头。 “好!” 轩辕铁柱只能应声,收缩范围,后退而去。 萧逸则将手中一颗酝酿许久、满是真气的灵石抖手抛向窗外。 轰! 剧烈的爆炸声传来,连大地都在震动。 数十人直接被掀飞出十几米外,残肢断臂四处可见,尘土夹杂着血腥。 其他众士兵下意识匍匐在地上,哪怕没被轰飞,也都被震得头晕目眩,一阵耳鸣。 军官彻底懵了,这是什么武器?威力为何会如此之大?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闪电般从房间冲出,一跃而起。 不等他反应,那人影便出现在面前。 砰! 枪声响了,子弹直接将军官的头爆开。 有士兵反应过来,对准萧逸便扣下扳机。 此时的萧逸,已经踏空而起,那几个士兵的子弹,将对面几个士兵射杀。 半空中的萧逸,没有急于反击,他在搜索托卡的身影。 好在,他很快便找到了百米外的托卡! 下一秒,他飞身而去,身后子弹横飞。 “见鬼了!” “这华夏人会飞!” 众多士兵瞠目结舌,却不忘扣动扳机,还有一部分继续向房子里冲去。 百米外,托卡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不就两男两女吗?这么难杀? “努格!” 托卡四处看看,刚才还在的努格早就没影。 “将军!” 一副官神色巨变。 托卡刚回过头,一个黑影便落在面前,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托卡,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萧逸冰冷道,对着托卡的肩膀便扣下扳机。 “啊……” 托卡惨叫起来。 身旁两人刚要拔枪,子弹却瞬间将二人胸膛洞穿。 “萧先生……我……我也没办法……我也是被逼的……” 托卡心中一颤,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 萧逸来不及再多说,拽着托卡向那房子而去。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边的枪声竟然已经停了。 不对啊,他明明刚拿下托卡,怎么回事? 等他拖着托卡回到房子,房子外的两三百士兵已经将枪放在了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另有两三百士兵,背靠房子,枪口对着那些缴械的士兵。 见此一幕,不只是萧逸,就连托卡也懵了。 “萧先生,都没事了。” 努格从房内跑了出来。 萧逸扫了眼房内无事的魏雨晴三人,放下心来,心中也猜到了什么。 “努格!你背叛我!” 托卡忍着伤痛,咬牙道。 “跟着你,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努格冷哼一声,看向萧逸。 “萧先生,我已经让我的人彻底控制局面,那些缴械的是杀是剐,全听您的,我也会向您赔罪!” “饶命啊……我们只是听命令行事……” 附近的士兵听到这话,纷纷跪在了地上。 哗啦啦。 其他两百多士兵全都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萧逸双眼微眯,扫视一圈,他很不愿意被人利用。 努格的目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他点头,那他就要背上这两百多条人的人命,即便这些人死不死他不会有任何感觉。 “萧先生仁慈,就算他们不死,那托卡也得死!” 努格像是表忠心般,巴不得托卡尽快死。 他上前一步,枪抵在托卡脑袋上,没有犹豫,直接扣下扳机。 砰! 枪声响了。 只是,努格的枪,却被萧逸小幅度推开。 子弹擦着托卡的脸、耳朵,击中在地面。 “啊……” 托卡捂着满脸是血的耳朵和脸,半蹲在地上,一脸狰狞。 同时,他又很意外萧逸竟然没让努格杀他。 他死死盯着努格,眼中满是杀意。 “努格,你若早想投奔萧先生,又为何不早动手! 既然你早知道消息,又为何没提前告知萧先生!” 托卡恶狠狠地看着努格,很笃定萧逸事先并不知道。 “我……” 努格被问住了,萧逸刚才为何拦他杀托卡? “首鼠两端的小人!该死!” 托卡咒骂。 “闭嘴!” 努格大喝一声,又想对托卡开枪。 啪! 萧逸直接将努格手中的枪打飞。 “我觉得,他说得也挺对的。” 萧逸淡然。 “萧先生,我……我也是没办法,他的人太多,要不是你刚才杀了那么多他的人,我很难跟他抗衡。” 努格解释道。 “怎么,不是因为林一鸣,林家吗?” 萧逸故意反问。 “林家?林一鸣?” 托卡有些不解。 “我跟林一鸣认识的事……看来你不知道。” 萧逸再次开口。 托卡一脸茫然,特么的,他要是知道,又怎么可能敢动手。 至此,萧逸也明白了,看来这努格自始至终都别有用心…… 第397章 正是我哥打来的。 我连忙接听。 电话一接通,我哥满含歉意的声音便传来:“安安,对不起,欣怡她临时出了点事情,所以不能过来了......” “哦。”我有些恍惚地问,“那你怎么不提前说,我在这等了你们快两个小时。” “对不起安安,她也是才打电话给我,说家里忽然出了很紧急的事情。 她还让我代她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安安,你别生气,也别怪她,欣怡她人很好的,她不能来她也很抱歉,她刚才还在电话里哭了。” “是这样么?”我没什么语气地问。 我哥急了:“是真的安安,欣怡她不是故意爽约的,你不要生她的气好不好,算哥求你。” 看来我哥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叫欣怡的女孩。 我仰头笑了笑,说:“我没有生她的气,没关系,下次再约也一样。” “你真的不生气?”电话那端,我哥的声音小心翼翼。 我认真道:“真的没有,哥哥喜欢的人,我也喜欢,而且哥哥喜欢的人肯定也是最好的。” “你没生气就好,吓死哥哥了,哥哥真怕你生气。” “没事,我也就在这餐厅等了一两个小时,我回去也是没事做。” 其实,那个女孩这样爽约,我心里是有些不痛快的。 我会觉得她很不重视这次的见面,也就不重视我哥。 但面对我哥的祈求和讨好,我又发不了脾气。 我只希望那个女孩是真心喜欢我哥的,不然到时候,我哥该有多伤心。 “那安安,你吃了点东西没?都到这个点了。”我哥关切地问。 我看着光溜溜的桌面,笑着说:“吃了,点了点小甜品。” “那就好,安安,这次确实是哥对不住你。 下次等哥确定好了,再请你吃大餐。” “没事,我们一家人不说这些,时候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好,你路上小心,回头哥哥去看你。” “好。” 挂了电话,我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心里一瞬间就空落落的。 肚子里又响起了抗议声。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提上我买的礼物往包间外面走。 然而我刚拉开包间的门,一抹熟悉的人影正从我面前经过。 赫然是那贺知州。 我浑身一僵,怔怔地看着他。 他淡淡地朝我瞥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好似不认识我一般,跟着随行的人继续往前走。 直到他们那行人进了旁边的包间,我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 贺知州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才没看错吧?那是贺知州吧? 可他这会不是应该正跟公司里的人在吃海底捞么? 怀着疑惑,我故意从那个包间门口走过。 而当我正准备往里头仔细看一眼的时候,门忽然嘭地一声关上了。 我扯了扯唇。 算了,管他是不是贺知州,跟我没关系。 饭局黄了,我从餐厅出来,就直接打了个车回我租房的地方。 已经晚上九点了,楼下街道上依旧热闹,各种摊贩都在用喇叭叫卖。 我走到一个面摊前,点了一碗牛肉面。 这江城虽然没有云城冷,但晚上寒气还是挺重的。 第398章 我搓着手,明显感觉到冷。 好在老板很快就将我的牛肉面端上来了。 我赶紧挑了一筷子面条,正准备往嘴里送,雾气缭绕间,我又好像看到了贺知州。 我赶紧将碗里飘起的热气吹散,揉着眼睛仔细看过去。 可斜对面的巷子里哪里有一个人? 也是,贺知州这会要么是在跟秘书部的人吃海底捞,要么就是在那个餐厅跟人谈事情。 他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我这几天是累到了,竟然出现了幻觉,关键还总感觉哪哪都是贺知州。 我赶紧把面条吃完,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 翌日我一到公司,小张就拉着我八卦。 “小唐,昨晚贺总没有去海底捞,他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啊?” “啊?他没去吗?” 看来我昨晚在餐厅并没有看花眼,那男人真的是贺知州。 “贺总昨晚没去呢,搞笑的是,那顾青青跟所有人打包票,说贺总肯定会去的,还说吃完海底捞,贺总还要送她回去什么的。 可是直到海底捞吃完了,贺总都没有出现。 更搞笑的是,她还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给贺总打电话,关键是,人家贺总压根就没接她的电话。 真是笑死了,你是不知道,当时她都快哭了。 也就那帮人一个个都在那盲目地讨好她,安慰她,说什么贺总肯定有重要的公事要处理,所有才没来的。” “嗯!”我点点头,“昨晚贺总确实跟人在餐厅谈事情。” 小张听罢,眸光一亮:“你昨晚果然是跟贺总在一起?哎呀,我就说贺总对你是特别的,瞧,外出谈事情,他谁都没带,连那顾青青都没带,就带上你了。” “不是,我......” “哎哎,我跟你们说哦......” 不等我说完,小张就扯着嗓门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 我傻眼了,她要干嘛? 小张兴奋地冲众人说:“昨晚啊,贺总是跟我们小唐在一起,怪不得我们小唐不去吃海底捞的,原来是跟我们贺总已经约好了。” 顾青青听罢,顿时幽怨地瞪向我。 我挺了挺背脊,不卑不亢地迎着她阴狠的眸子。 其实吧,我虽然不赞同小张这么高调地扭曲事实。 但看到顾青青气成这样,我心里还挺爽的。 “你就少在这吹了,贺总怎么可能会跟那个衰神在一起。” “就是,贺总是怎么对待那个衰神的,我们难道还看不出来。” “就是就是,贺总连我们顾姐都没时间陪,怎么可能陪她嘛,吹牛也不打打草稿。” “你们不信就算了。”小张神气地哼道,“反正以后谁是咱们公司的总裁夫人,谁都说不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可别把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那可就闹笑话了。” 小张说得这么肯定,办公室里的人一时间也开始狐疑了。 有人冲我问:“昨晚贺总真的跟你在一起?” 我想说没有,小张却冲我使劲地眨眼睛。 我汗颜地摸摸鼻子,说:“我跟贺总当时都在那家餐厅,然后就......” 话还没说完,贺知州忽然出现在众人身后。 我哽了一下,赶紧闭上了嘴巴。 众人还没发现贺知州来了,一个个冲我问:“说啊,你当时跟贺总在餐厅干什么?吃烛光晚餐吗?” “真的假的?你没吹牛吧,昨晚贺总真跟你在一起?” “知州哥哥!” 顾青青忽然冲众人身后喊了一声。 瞬间,所有人都跟什么一样,迅速地窜回了自己的位子。 顾青青凑到贺知州面前,委屈巴巴地说:“知州哥哥,唐小姐跟所有人炫耀,说你昨晚跟她在一起,这是真的么?” 第399章 宋思铭能够理解方怡的心理。 搞宣传运营,方怡肯定是专业的,但职场斗争,方怡一窍不通,乃至深受其害。 宋思铭立刻进行解释:“方总误会了,青山古城虽然是政府项目,政府控股,但从建议到运营,都由恒达集团负责,你如果参与其中的话,隶属于恒达集团,直接向恒达集团汇报。” “恒达集团?” “恒达广场那个恒达集团?” 方怡怀疑地问道。 “没错,就是你理解中的恒达集团。” 宋思铭确认道。 “恒达集团一直搞商业地产,现在也开始踏足旅游地产了?” 很明显,方怡对恒达集团有一定了解。 论企业规模,资产水平,她以前所在的华兴集团和恒达集团相比,可是差着档次呢,而且不是一个档次。 华兴集团只是江北省的一家地方房企,而恒达集团的业务遍布全国,特别是旗下的恒达广场,甚至一度成为一个城市发不发达的标志。 “如果青山古城搞得好,恒达集团以后会深耕旅游地产,毕竟,商业地产和旅游地产很多方面是相通的。” 宋思铭回答道。 “确实。” 方怡表示同意。 商业地产跨越到旅游地产,可比民用住宅跨越到旅游地产,跨度小多了。 “方总现在有兴趣参与青山古城了吗?” 宋思铭又问方怡。 “有兴趣,太有兴趣了。” “不过,有人对我下达了行业封杀令,我怕恒达集团不要我。” 方怡说出自己所面临的困境。 宋思铭全程开着免提,旁边的沐可欣,听得一清二楚。 她马上接过话茬,“方总,我是恒达集团江北区负责人沐可欣,你所说的行业封杀令,对我,对恒达集团,没有任何效力,只要你同意加入恒达集团,我会为你扫除一切障碍。” “真的吗?” 方怡反应了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喜出望外。 她可是听说过沐可欣,恒达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女儿,未来恒达集团的掌舵人,在恒达集团内部说的绝对算。 “当然是真的。” “如果方总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来江台恒达广场A座顶层,我的办公室,具体的薪酬待遇咱们再细谈。” 沐可欣说道。 “这就要谈薪酬待遇了?” “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沐总对我应该还没有足够的了解吧?” 方怡咽下一口吐沫,觉得不太真实。 要知道,接这个电话之前,她还在为工作发愁,这峰回路转转得也太快了吧? “我对你没有足够的了解,但宋乡长有,我相信宋乡长的判断。” 沐可欣说道。 “宋乡长?” 方怡愣了愣。 “我就是宋乡长,我已经调任青山市澜沧县王寨乡,任乡长。” 宋思铭来了一番自我介绍。 “原来如此。” 方怡恍然大悟。 虽然,方怡不在体制内,但对于体制内的调动也了解一些,宋思铭原来可是市长秘书,调任乡长并不算高升,除非……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青山古城是不是要建在王寨乡?” 方怡试探着问道。 “方总说对了,就是建在王寨乡。” “所以,以后,我们大概率要天天见面了。” 宋思铭呵呵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出发,到沐总的办公室,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 有宋思铭保底,方怡再无半点顾虑。 没用二十分钟,仅仅十八分钟,方怡就赶到了恒达广场A座顶层。 宋思铭,叶如云,沐可欣,已经在办公室等候。 简单地打过招呼后,宋思铭又将青山古城的情况,跟方怡讲了一遍,之后,便与叶如云离开了。 他只能将方怡介绍给沐可欣,至于沐可欣究竟给方怡什么职位,给方怡开多少工资,那是沐可欣的事。 宋思铭不想参与也不能参与。 不过,以宋思铭对沐可欣以及方怡的了解,两个人的合作,肯定要比之前廖明月与方怡的合作好得多。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当天下午,方怡就办理了入职手续。 职位是恒达集团江北区副总经理,兼青山古城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青山古城从建设到运营的一系列事务。 至于待遇方面,更是比在华兴集团时翻了两番,而且,会视青山古城的盈利情况,给予一定比例的分红。 不过,青山古城真正启动,还要一段时间,在启动前的这段空窗期,方怡先负责青山恒达广场项目,常驻青山。 这也相当于给了方怡另外一个锻炼机会。 以后方怡的履历,再也不仅仅局限于旅游项目,还包括商业项目,而且是恒达广场这种超一线商业项目。 这让方怡有一种千里马遇上伯乐的感觉。 当然,伯乐除了沐可欣,还有宋思铭。 要不是宋思铭把她推荐给沐可欣,沐可欣知道她是谁? 沐可欣对她的重用,很大程度上,是以宋思铭为基础。 这一点,方怡心知肚明。 这让她打定主意,以后有合适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宋思铭。 另一边。 宋思铭的公事算是彻底办完了,接下来的几天,他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叶如云身上。 陪着叶如云在省城逛吃逛喝,真真正正体会了一番二人世界的快乐。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周三。 江北省第十七批援边干部出发的日子。 宋思铭将叶如云送到机场。 叶如云的父母,并没有来送行,这是叶安国的主意。 他的身份太过特殊,真出现在机场的话,肯定会喧宾夺主。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明和叶如云的关系。 因为那样的话,叶如云的援边之旅,必然会受到诸多优待,而叶安国一向不喜欢让自己的家人搞特殊。 “叶书记。” 宋思铭刚把叶如云的行李从车上搬下来,就有一个拖着行李箱的男人,出现在叶如云的面前。 男人名叫陈兴旺,某省直部门的处长。 和叶如云一样,也是第十七批援边干部中的一员。 昨天,省委组织部为第十七批援边干部召开了欢送大会,陈兴旺就坐在叶如云旁边。 “陈处长。” 叶如云礼貌地跟陈兴旺打招呼。 随后,陈兴旺的目光就转到了宋思铭身上,他走到宋思铭面前,望着宋思铭手里的行李箱说道:“司机师傅辛苦了,把行李给我就可以了。” 第400章 “是呀,我是因为有点事情还没处理完,所以加了十几分钟的班。 等我走的时候,除了顾青青,其他人都走了。 我当时还好奇地问她怎么还没走,她说等着贺总来接她。” 听到这里,我心里大约有数了。 我朝头顶的监控看了一眼,然后拿起那份错误的报表就去了监控室。 监控室在八楼,跟媒体部一层楼。 我把我的工作牌给他们看,然后说我有重要的东西丢了,想查一下监控找找,而且就只看我那个工位附近就行。 监控室里的人还挺好,很快就给我调取了昨天下班时分的监控。 很快,我就看到顾青青坐到我的工位上,然后打开我的电脑...... 光凭这一点就能证明顾青青她篡改了我做的报表,然后把错误的打印出来,替代了我正确的那份。 我将顾青青坐到我工位上的那段监控拍了下来,然后拿着那份错误的报表去找贺知州。 许是心里有点激动,我去总裁室的时候,一时间忘了敲门。 当我推开门的时候,顾青青正在里面一脸难受地咳嗽。 而贺知州正在顺着她的后背,眉眼间尽是担忧。 见我闯进来,他脸色沉了沉:“你不知道敲门吗?” 我咬唇,转身往外走。 他忽然冲我低喝:“站住,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篡着手机和报表,转身冲他道:“我有事跟你说。” “咳咳......咳......”顾青青捂着唇,边咳边说,“知州哥哥,既然她有事跟你说,那我就先......先出去了,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那矫揉造作的模样,当真是令人作呕。 我别开眼,等她出去了,我才转过头。 此刻贺知州已经坐回椅子上了。 他在顾青青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温和又担忧的模样。 在我面前,就永远都是这么一副冷脸。 我微微呼了口气,拿着手机和报表走到他面前。 他抬眼,淡淡地看着我:“什么事?” 我把我刚才拍下的那段监控翻出来:“你先看看这个。” 他盯着我手机里的监控看了一会,皱眉冲我问:“你想说什么?” “顾青青昨晚趁所有人都下班了,然后坐到了我的位子上,打开了我的电脑。” “所以?” “所以我做的报表被她篡改了,那些错误的地方都是她改的,她想害我。” 说完,我满心期待地看着他。 等着他说,他会惩罚顾青青。 然而,我等来的,却只是他唇边的一抹讥笑。 他说:“你真以为你拍下的这段监控能证明什么?” 我的心沉了沉:“你什么意思?这么明显的证据在这里,你难道还要偏袒她?” “明显?”贺知州呵笑了一声,“那你跟我说一说,这证据,哪里明显了? 是清晰地播放着,她打开了你的报表,篡改了你报表里的数据? 还是清晰地表明着,她那就是在害你?” 监控里,那个角度拍到的是一个侧面。 就只是顾青青在用我电脑的一个侧面。 虽然没有明确地拍出她在改我报表里的数据,可单凭她趁所有人都走了,悄悄摸摸地用我的电脑,就足以表明她是想害我。 可眼前的男人却还一味地在偏袒那个女人。 说白了,他就是厌恶我,不肯给我做主罢了。 我难受地吸了口气,自嘲地笑道:“既然贺总并不认为她是在害我,那就当我没有来过,也没有跟你说这件事。 这份报表数据错了,那就是我的问题,我重新做就是。” 我抓起我的手机和那份报表就往外走,眼泪却瞬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站住!” 第401章 他沉冷的声音忽然响在我身后。 我身形僵了僵,急忙抬手擦眼泪,淡淡问:“贺总还有什么事?” 半晌都没有听到身后的男人发话,我淡声道:“没事的话,我出去忙了。” 说罢,我提步继续往外走。 冷漠的声音忽然传来:“自己的问题,就不要找借口,错了就是错了!” 自己的问题? 在他看来,我就是在找借口,在推卸责任? 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和委屈直冲胸腔。 我篡紧报表,悲愤地转过身,冲他低吼:“分明是那个女人在陷害我,证据都摆在你眼前,只是你不相信,执意要偏袒她罢了。” 可无论我多么气愤,多么不甘,多么委屈。 男人都靠在椅子里,眸光淡漠地盯着我,眉眼间皆是凉薄。 他说:“在工作上,是你的东西做错了,那就是错了,说再多都是借口。 更何况,你所谓的证据也说明不了什么。 哪怕,那证据真的明明白白地证实了别人是在害你,那也是你自己的问题。 怪你自己没有保护好你自己的数据,没有给电脑设置密码,让别人钻了空子。 遇到这样的问题,你首先想到的不是别人怎么害你,而是你自己怎么去防备。 我想看到的,永远都只是正确的数据,正确的结果,你们其中的恩怨和陷害,都与我没任何关系。” 是啊,一个公司的总裁,他们关注的,永远都是工作效率和结果。 员工之间的恩怨与陷害,确实不是他关心的。 到底是我天真了,还以为他会为我做主。 然而道理是这样,可若被陷害的换成是顾青青,他绝对不会这样淡漠处之。 说到底,我在他心里没有任何分量罢了。 可也的确,他那样厌恶我,我在他心里能有什么分量。 我是有多天真,竟然以为只要有证据在,他就会为了我,去惩罚顾青青。 呵,唐安然,你可真天真! 极力地压下心中万千情绪,我冲他挤出一抹笑:“我明白了,多谢贺总教诲。 贺总若是没有别的事,那我便出去忙了。” 贺知州没说话,只是沉沉地盯着我,那双凉薄的眸子里,又好像隐藏着另外一抹情愫。 我没有去深究,也没有等他发话,只是兀自转身往外走。 心里有太多的委屈。 我怕我多待一秒,那些委屈都会忍不住爆发。 毕竟在他面前,我哪有什么资格发泄情绪。 从总裁室里出来,顾青青依旧一脸得意地盯着我。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地往我的座位上走去。 忽然,她惊讶的关切声猛地在办公室里响起,声音还不大不小,刚好足够办公室里所有人听见。 她说:“哎呀,唐小姐,你的眼睛怎么红了,是哭过了吗?” 一瞬间,所有人都朝我看来。 伴随着讥讽声。 “哈哈哈哈,肯定是贺总训她了。” “我听说她做的报表数据全都错了,咦,真蠢,连份简单的报表都会做错。” “不用说,肯定是贺总骂她了,啧啧,估计要不了多久,贺总就会让她卷铺盖走人。” 我无视那些嘲讽声,淡淡地回到椅子上坐下。 小张又是担忧,又是愧疚地看着我:“小唐,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帮我做报表的,你,你还好吧?” “没事。”我冲她笑道,“就是几处数据错了,我改改就好了。” “那贺总他有没有......” 第402章 “没,就说了我几句,正常。” 正在这时,秘书组长忽然从总裁室里出来。 她先是得意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冲着我说:“小唐啊,刚刚贺总说了,你以后不用在这秘书部干了。” 我心底一怔。 什么意思,贺知州终于想开了,要赶我走了? 办公室里瞬间热闹起来,纷纷嘲笑我是被炒鱿鱼了。 尤其是那顾青青,唇角的嘲笑几乎藏都藏不住。 呵,他们这般得意,这般幸灾乐祸,殊不知我心里有多高兴。 我本来一开始就不想在贺知州的眼皮底下做事,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强迫罢了。 如今他肯放我走,那自然再好不过。 而且现在有霍凌送给我的那条钻石项链,我也不缺钱了。 待我把那条项链变现,然后拿着那一大笔钱去一个我喜欢的城市好好生活,可比在这里受气快活多了。 心里正盘算着。 那秘书组长忽然又冲我说:“贺总说了,我们给EC传媒投资的那个娱乐项目已经快接近尾声了,这段时间就需要人去片场督促着,有任何情况都要及时反馈给公司。 贺总让你去,反正你也是闲人一个,而且还是一个连报表都做不好的闲人!” 我蹙了蹙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说,你连给我们打杂都不够格,你也只配去片场跑腿。”秘书组长不屑地说。 其他人见我没有被辞退,多少有些失望。 就小张冲我笑说:“还好这工作是保住了,等那部戏拍完了,你应该也就能回来了。” 我抿紧唇,没说话,心里却有些乱。 贺知州不辞退我,反而把我调去片场又是什么用意? 真烦,他怎么不干脆让我滚蛋算了。 转眸的瞬间,我不期然对上顾青青那双算计的眸子。 我冲她冷笑地扯了扯唇。 接下来我就直接去片场工作了,看她还怎么害我? 其实去片场也好,丹丹正在片场呢。 翌日,我去到片场的时候,丹丹高兴坏了,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 丹丹还穿着一身古装。 还别说,平时豪里豪气的她,穿上古装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安安,你以后每天都会来片场么?”丹丹兴奋地冲我问。 我点点头:“应该一直到你们拍摄结束。” “啊啊啊,太好了,我正愁没时间去看你,这下好了,我每天都能看到你了。” 我心里也好开心,我冲她问:“这部戏还有多久能拍完。” “唔,昨天听他们说,计划要在一个半月内拍完。” “那也挺赶的,我记得你们这部戏是大制作吧,这前后也没拍多久吧?” “嗯,反正就是很赶,没日没夜地加班拍摄。 可能是亦辰着急吧,毕竟他很看好这部戏,资金也都压在这上面了。 就说这女主角,片酬可高了,多拍摄一天,那也得好多钱了。” 最后一句,丹丹凑在我耳边,悄声说。 我点了点头,眸光越过她,看向在躺椅上休息的女主角。 这高莉真不愧是一线女星啊,排场大得很,就这么休息一会,周围都是助理在伺候。 正想着,丹丹忽然摸向我的腹部。 “嘻嘻,宝宝们还好吧?” “什么宝宝?” 第403章 丹丹刚问完,旁边忽然多了一抹人影。 赫然是那顾易。 那天在视频里,我看见顾易着古装了,很帅,那气质,很有’陌上人如玉‘的感觉。 此刻亲眼一看,真人比视频里还要帅。 “你们在说什么宝宝?”顾易又问了一句。 唇角带着笑,又好像没带。 声音低低沉沉,配着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嗯,只有一个词形容——迷人。 “啊,没,没什么宝宝。”丹丹诧笑地看向我。 我看向顾易,抿唇笑道:“我们在聊一部电视剧,里面有个宝宝很可爱。” “是么?”顾易笑了笑。 我尴尬地摸摸鼻子。 我自问我也见过不少帅哥,包括贺知州也是帅哥里的极品。 可刚刚顾易那样冲我一笑,我竟然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好尴尬啊。 “小唐,你是你们公司派过来的么?”顾易忽然又问。 我点点头:“公司派我来督促你们的拍摄进度。” “那挺好的。”顾易又笑。 这一笑,又让我一阵晕眩。 我忍不住道:“顾总,你这身装扮真美。” 对于美好的事物,我从来都吝啬赞美。 顾易好笑道:“你用‘美’来形容我?” 我也尴尬地笑,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 顿了顿,顾易忽然认真地看着我:“那你喜欢么?” “啊?” 我不知道他具体问的是什么,我有点懵懵地说,“喜欢啊,这身装扮很好看。” “你喜欢就好。” 他笑了笑就走开了,那边导演已经在喊他了。 他一走,丹丹就惊奇地说:“安安,我怎么感觉顾总看你的眼神有点点暧昧啊?” 我无语地睨了她一眼:“你那眼神,看谁都觉得暧昧。” 丹丹诧诧地笑:“没啊,我说的是真的。 不过,比起那贺知州,顾总真的很暖,对我们片场这些小演员都很照顾。 其实没了贺知州,你跟顾总也很不错呢。” 我心中越发无语:“你改行去当红娘算了,看谁都是一对。” “嘿嘿......” 跟丹丹闲聊了一会,丹丹就被导演叫过去了。 我坐到一旁的休息区看着他们。 其实说实在的,我坐在这就跟个闲人一样,贺知州属实没有必要派一个人来监督他们的拍摄进度。 说到底,那个男人就是这段时间不想看到我,但又不甘心放我走,所以就把我踢过来。 想起贺知州偏袒顾青青的模样,我心里就一阵发酸。 我靠在椅子里,正暗自伤神。 肩膀忽然被人轻轻地拍了拍。 我疑惑地扭过头,便看到了贺亦辰。 “安安,真的是你啊。”贺亦辰看见我,眸光微微亮了亮。 对于贺亦辰,我的情感是复杂奇怪的。 我很清楚我对他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可因为有曾经那段快乐的年少时光,我现在看到他,心里总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 贺亦辰在我身旁坐下。 他说:“我已经收到消息了,我大哥派你来监督拍摄进度。”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第404章 “其实我挺意外的。”他说,“我没想到我大哥会派你过来。” “都是拿他薪资的,派谁来都是一样的。”我淡淡地说。 他摇摇头:“不一样,毕竟他最介意的就是我跟你在一起,而如今,他派你过来,难道就不怕你我每天见面?” 这一点,我也挺疑惑的。 平日里,我但凡跟贺亦辰见个面,那男人都要在我面前发一次疯。 而现在可以说,他是送我来跟贺亦辰见面的。 我抿唇道:“可能,他忽然不介意这些了吧。” “是么?” 贺亦辰忽然怪异地笑了笑,“我大哥的心思,还真是叫人琢磨不透。” 是啊,贺知州的心思,没人能猜得透。 静了半晌,贺亦辰忽然看向我:“安安,等我这部戏上市大卖,名声大噪,你就跟我吧。” 贺亦辰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肯定。 看得出来,他对自己这部戏很有信心。 这会,那女主角正在发脾气,耍大牌。 而片场所有人看了,像是习以为常一样,包括贺亦辰。 我还是很疑惑,不就一个一线明星么,他们置于这样包容她? 我忍不住问贺亦辰:“你们怎么会定这个高莉为女主角?她这样的女星虽然流量好,但是随时都可能会塌方,一旦塌方,那你这部戏......” “不会的。”贺亦辰道,“高莉是顾易推荐来的,流量是顶尖的,顾易看好的人,不会有错,他说我这部戏能名声大噪,那就一定会!” 我吃惊地看着贺亦辰:“他竟然会这般信任顾易?” “你和顾易......” “我跟顾易是在国外认识的,他曾为了救我,差点丢了命,所以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他。”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 一个能为了救自己而差点丢掉自己性命的人,确实值得人信任。 只是看着那正在耍大牌的高莉,我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顾易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思维缜密的人,按道理来说,绝对不会启用像高莉这种随时会塌方的女星。 可我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罢了,也许高莉的流量对他们来说,真的很有商业价值。 他们晚上还要加班拍戏,到下午下班的点,我就回去了。 一整天都在片场,不用看到贺知州和顾青青,我的心情还挺好的。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天黑得也快。 我回到居住区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我在摊贩上买了两笼包子和一杯豆浆,正走在楼道里,忽然,手臂猛地被人拉住,紧接着用力一扯。 我惊叫了一声,整个身子已经被人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我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声音打着颤:“你,你是谁?” 楼道里光线昏暗,我看不清眼前的人,但一阵阵熟悉的气息吸入鼻腔。 我的心狠狠地颤了颤。 该不会是贺知州吧? 可他不是不理我了么? 今天不是还把我赶去片场了么? 那他这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 心中的各种疑问刚冒出来,男人便狠狠地吻上我的唇。 “唔......” 我下意识地挣扎,手里的包子和豆浆都掉在了地上。 男人强势又霸道,掐着我的两只手腕按过头顶。 健硕的身躯紧紧地抵着我。 我被他吻得透不过气,心里无数个疑问都被他强势的吻驱散得干干净净。 他吻了良久,在他强烈的攻势下,我的腿都软了,几乎站都站不住。 迷迷糊糊间,我被他半搂着,来到了房门口。 他嗓音黯哑压抑:“开门!” 第405章 我没动。 他亲吻着我的耳垂,滚烫的呼吸钻进我的耳膜,撩得我浑身发软。 要不是他的手臂还搂在我的腰间,我恐怕早就跌地上去了。 “开门。” 他在我耳边又说了一句,嗓音低哑性感,仿佛带了某种蛊惑似的。 我不自觉地在口袋里掏钥匙。 钥匙是掏出来了,但我浑身都被他撩拨得虚软无力,手拿着钥匙往钥匙孔里插,插了几次都没插准,最后钥匙还掉在了地上。 贺知州将我抵在门板上,声音很沉:“看来,你喜欢在外面。” 他说完,吻着我的唇,一路往下。 我的脑袋更迷糊了,双腿更软了,整个身子就要往地上跌去。 他一手捏在我的腰上,一手抵在我的头侧,吻我的脖颈。 这时,走廊上忽然有人经过。 我羞赧地往他的怀里躲,喘着粗气,近乎哀求地喊他:“贺知州,别......别这样......” “那把钥匙捡起来,然后开门,我们进屋里......”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透着蛊惑,又夹杂着一抹不容人抗拒的命令。 他说完就松开了捏在我腰间的手。 瞬间,我整个人都沿着门板滑了下去。 我跌坐在地上,手抓着掉落在旁边的钥匙,却怎么都没有力气站起来。 贺知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逆着光,看不清神色。 他盯着我看了良久,忽然轻笑了一声:“看来,你还是喜欢在外面做。” 我摇了摇头,手往后撑着门板,然后费力地站了起来。 他整个高大的身躯都笼罩在我面前,让我无处可逃。 在他黑沉的视线下,我乖乖地转身去开门。 可也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手上没力的缘故,我插了几次,还是没能将钥匙插.进孔里。 男人坚硬的胸膛忽然贴了上来,紧接着,他的大手包住我的手,然后带着我将那钥匙缓缓地插.进钥匙孔内。 轻轻一扭,只听咔哒一声,门就开了。 我被他搂着进屋,还没反应过来,他便用脚关上了门,然后一个转身就将我按在了门板上。 “贺......” 我想喊他,但我刚张开口,他就朝我狠狠地吻了上来。 吻得很疯狂,比刚才在楼道里还要可怕,仿佛压抑了许久许久一样。 衣服被他几下就褪得干干净净,浑浑噩噩间,我被他带到了床上。 他亲吻着我身上每一处,我感觉我浑身软得像是一滩水,而且特别热,特别难受。 我抵着他的肩膀,难受地想要推开他。 他脸色冷了冷,一手握住我的两只手腕直接压过头顶。 他半眯着眸子,眸子里有很浓的情.欲,也有让人害怕的凉意。“不愿意么?” 他凉凉地笑了笑,“不愿意也得这样。” 说完他就按着我的腰...... 楼下还有热闹的叫卖声隐约传来,走廊上也不时地传来脚步声和谈笑声,室内却是一片春.光旖.旎。 我暗暗咬着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而男人就像是饿了许久一般,不知疲倦地索取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这才餍足地低吼了一声。 我一动不动地摊在床上,直到他从我的身上离开,我这才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他直接去了浴室,很快,浴室里有水声传出来。 我侧躺在床上,呆滞地看着浴室门上映出的人影。 看来,即便他厌恶我,他也没打算放过我这个发泄工具。 从在云城我和霍凌那件事发生以后,他就对我格外厌恶,格外冷淡。 第406章 回来后,他甚至还将我打发到片场去。 我以为,再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将我淡忘,然后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离开了。 可看今晚这情形,贺知州八成是不会放过我。 这才过了几天,他就忍受不了他的欲.望,来找我发泄。 也就是说,以后只要他想要了,他就会来找我。 这样下去,我还有什么机会离开?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些烦躁。 哐当一声,浴室的门开了。 男人围着浴巾从里面出来。 他并没有看我,即便那方面已经纾解了,他的脸色依旧很沉冷。 他坐到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用力地抽了一口,然后吐着烟圈缓缓地靠到沙发背上。 我微微蹙了蹙眉,想让他不要抽烟,但是又不敢开口。 我抿唇,默默地爬起来,裹上睡衣去把窗子拉开到最大。 转身的时候,我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男人此刻眼里的情.欲已经散尽,只余冰冷。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别开眼,不紧不慢地抽着烟。 那侧脸,冷漠至极。 我垂眸,拿了换洗衣物,默默去了浴室。 冲完澡,我站在镜子前,看着我那满身的痕迹,无声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我皮肤的原因,还是那男人真的用了太大的力。 每一次,我身上都会有很多痕迹。 腰间那一块都有点青紫了。 我正侧着身查看我腰间的痕迹,忽然我猛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的小腹竟然微微有点凸.起了。 怎么办?难道我开始显怀了? 我连忙又从正面看了看,好在从正面看不是很明显。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毕竟我的肚子接下来会一天一天地大起来,到时候彻底显怀了,我又该怎么办? 我烦躁地洗了把脸,心想逃跑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回头等丹丹有空了,我得跟她盘算一下。 收拾好情绪,我从浴室里出来。 贺知州的烟已经抽完了,他靠在床头上,手里正拿着一瓶药在端详。 我的心里狠狠一惊。 那是我的保胎药! 不过好在那药盒子,我提前是用钙片的盒子替换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瞒得过这个男人。 极力稳住心神,我神色如常地走过去:“那是钙片,你要不要尝两粒?” “钙片?” 他轻笑了一声,然后打开了药盒盖子,放到鼻尖嗅了嗅。 我心中鄙夷,怎么的?他学过药品类的吗?还能闻出药品的类别? “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钙片。” 他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眸光瞥向我,眼眸却是有些黑沉。 我没什么语气地说:“你没见过的东西多得是,你若是不信那是钙片,你大可拿去化验。” 这话我故意说得坦荡荡。 因为这男人太多疑,不这样根本就打消不了他的怀疑。 果然,我那话一说完,他就将药盒子盖上了,然后扔进了旁边的抽屉里。 我紧绷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可男人下一句,却让我刚落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第407章 他说:“明天我会派人来接你,然后去医院。” “去,去医院做什么?”我紧张地问。 贺知州淡淡地看着我,语气不紧不慢:“去医院做检查。” 我心头猛地一抖,急促地摇头。 贺知州无视我的抗拒,盯着我,慢吞吞地说:“在云城我就说过,回来就带你去做检查。” “不,不要。” 太突然了,我以为这几天,他厌恶我,冷淡我,于是这件事也就作罢了。 可没想到他竟然还一直记着。 现在该怎么办? 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而且一点法子都没有。 明天但凡去医院做检查,那我怀孕的秘密一定会被揭露。 到时候等待我的,将是可怕的囚禁和骨肉的分离。 想到这里,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我看向贺知州,整个人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冲他说:“我不要去做检查,我怕疼。” 男人看着我,俊美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眉间倒是透着几分凉薄。 他冷冷淡淡地说:“能有多疼?你不去也得去!” 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的霸道不容人反驳。 我沉沉地看着他,心中急得不行,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紧了紧身侧的手,我鼓起勇气又强调了一句:“我不去!” 贺知州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他扯了扯唇,没说什么,只是拿过床头的烟盒抖出一根烟来。 正准备点燃时,他又看了我一眼,眉间莫名地跃过一抹烦躁。 紧接着,他将那根烟又扔回烟盒里,然后从床上起来,去穿衣服。 全程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似是理都懒得理我。 眼看着他穿好衣服,准备离开。 我连忙跑过去,扯住他的手臂,着急地说:“贺知州,我不要去医院做检查。” 他垂眸看了看我扯在他手臂上的手,凉薄的视线最后落在我的脸上。 他冷笑道:“这么怕?果然是有什么秘密么?” 我急促地摇头:“没有什么秘密,就单纯地怕疼,我怕疼。” “怕疼也得去。” 贺知州缓缓地拨开我的手,温凉的语气却强硬到极致。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那背影说不出的冷酷。 门缓缓地合上,我茫然地跌坐到沙发上,心里乱成一团。 现在该如何是好?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能逃么? 显然不能。 我逃过一次,如今,他指不定派了人在四下监视着我。 到时候,只怕逃没逃掉,下场会更惨。 我烦躁地靠倒在沙发上,心乱如麻。 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许是刚才被贺知州折腾得太狠了,我烦躁不堪地窝在沙发上,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在半夜,我被一个噩梦吓醒了,醒来浑身是汗。 夜晚的凉风吹进来,我冷得直发抖,连忙起来去关窗。 正要关窗时,我忽然瞥见楼下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那不是贺知州又是谁? 男人此刻正靠在车身上抽烟,那点火星子在凉风中忽明忽暗。 我猛地吸了口气。 看来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幸好,幸好我刚才没有想着逃跑,不然铁定被他抓个正着。 第408章 正暗自庆幸着,男人忽然朝我这边看来。 我抿唇,一把拉上窗子。 我转身靠在窗子上,回想着刚才那个噩梦。 梦里又是暗无天日的囚禁,又是他和顾青青抢我宝宝的痛苦画面。 一回想起梦里的情景,我就浑身发抖。 我将脸埋在掌心中,心里焦急又无助。 后半夜我睡得很不踏实,醒了无数次,每次醒来,心里都慌得不行。 唯有抚上微微凸.起的小腹,感受着那两个宝宝的存在,我的心里才会稍稍安定一些。 可一想到那个男人很快就会知道我怀孕的秘密,会把我的宝宝抢走,我的心就揪得发疼。 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狠。 那是我的宝宝,他凭什么要抢走,凭什么?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我将脸埋在枕头里,心里一阵一阵地疼。 翌日一早便有人敲响了我的门。 我缩在被子里没动。 叩叩叩...... 敲门声一直在响。 我拉过被子盖在头顶,不去理会。 不一会,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是贺知州打来的。 我将手机扔在一旁,不想接。 可是他一直打,大有一副我不接,他就一直打到我接的架势。 门外的敲门声响个不停,手机铃声也响个不停。 声声都像是催命符。 我蒙在被子里,不禁崩溃地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会,敲门声是停歇了,但是手机铃声还在响。 我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情绪,还是接听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贺知州温凉的嗓音带着讥笑传来:“你以为你逃避,就可以不去医院了?” “贺总想多了。”我尽量平静地道,“我只是睡着了,没有听到电话铃声。” “嗯,所以你连敲门声也听不到,你是睡得有多死?” 男人哼笑了一声,语气愈发讥讽。 我抿唇没做声。 他冷冷道:“开门!十分钟内自己下来,不然我上去请你下来!”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捏紧手机,整个人无助地缩在被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得极快,一眨眼五分钟就过去了。 我哭着掀开被子,捂着脸将贺知州骂了无数遍。 他为什么非要这样逼我?! 不过就是三年的欺压罢了,我都已经毫无尊严地任由他发泄羞辱了,他还想怎样? 为什么他就一定不肯放过我的宝宝? 哭着穿好衣服,我去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双眸通红,整张脸惨白骇人。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就这么出了门。 刚从楼道口出来,我就跟徐特助撞了个正着。 徐特助看见我,眸光一亮,欣喜地说:“哎呀,唐小姐,你终于下来了,你再不下来,贺总都要亲自上门请你了。” 我双眸血红地盯着他:“刚才敲我门敲得跟催命一样的人是你?” 徐特助一囧:“贺总吩咐的呀,我也不想那么敲扰民来着,但是贺总说了,你不开门就一直敲,敲到你开门为止。” 顿了顿,他忽然一脸羡慕地冲我说:“唐小姐,没想到你睡眠质量那么好呀,雷打不动的。” 我僵硬地扯了扯唇,越过他往他身后看去。 贺知州依旧靠在车身上,双手抄兜,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朝他走去。 他冲我扯唇轻笑:“舍得下来了?” 第409章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冲他说:“可以不去医院么?只要不去医院,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罢,我还讨好地抱住他的手臂。 他垂眸盯着我,眉眼带着讥诮。 “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我急促地点头:“对,哪怕是主动取悦你都可以。 只要不去医院,贺知州,我是真的怕。” 说着,我眼泪也流了出来。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祈求他能够心软。 可我终究不是顾青青。 我的眼泪,我的可怜,始终对他没用。 他淡淡地拨开我的手,轻笑道:“唐大小姐,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么? 我认为,我带你去医院做检查和让你做其他任何事情,并没有什么冲突,不是么?” 我暗暗收紧身侧的手,心里浮起一抹自嘲。 是啊。 我现在只是他发泄的一个工具,是他的金丝雀。 逃不走也反抗不了。 所以,即便他今天强行带我去医院做检查,他也还能强迫我做其他任何事情。 这两者并没有冲突。 我竟然还以这个跟他谈条件,想想都可笑。 “上车!” 贺知州拉开后车门,冷硬地吐了两个字。 我暗自咬着唇肉,心里抽痛难忍。 见我没动,他语气沉了,声音也冷了:“要我请你上去吗?” 我忍着心里的酸涩痛意,泪眼婆娑地看向他:“贺知州,我恨你。” 他无所谓地笑笑:“你本来就恨我,也不在乎多一点。” 我埋着头坐上车,不再求他。 他对我和顾青青到底是天差地别的。 我的眼泪和软弱可怜,在他面前,只会显得可笑和讽刺。 我不会再求他了,这辈子都不会了。 贺知州跟着坐上来。 他坐在我身旁,周身气息冰冷阴沉。 我往旁边挪了挪,半点都不想靠近他。 他斜睨了我一眼,唇角扯了扯,勾起一抹冰冷嗤嘲。 徐特助在前面开车。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冷凝尴尬,十几公里的路程一瞬间变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徐特助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然后拉开贺知州那边的车门,恭敬地冲贺知州问:“贺总,我是在外面等您,还是跟着您一起进去。” “外面等吧。” 贺知州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后我明显听见徐特助呼了口气。 贺知州下了车,见我没有跟着下来,眸光瞬间冷冷地瞥向我:“你最好自觉点。” 我握紧身侧的手,不情不愿地跟着下来。 他极其幽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往医院里面走。 走了几步,似是嫌我慢了,他又折回来,拽着我的手臂往里拖。 这男人力气大,拽得我手腕生疼。 我蹙眉剥着他的手:“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男人一声不吭,依旧拽着我,步伐还加快了。 我恨恨地瞪着他冷酷的背影,这一刻,真的是恨死他了。 他提前给我挂了妇科,而且约了院内比较有资历的妇科医生。 我们来得比较早,妇科部几乎没什么人。 贺知州直接带着我去了妇科主任的办公室。 第410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破产后,上门老公成了我的金主是由作者:贺知州唐安然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破产后,上门老公成了我的金主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411章 那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就露了双眼睛出来。 而我依旧一眼认出,他就是顾易! 可顾易为什么,会有那样可怕的眼神? 我的心跳得厉害,扶着栏杆,惊惧地盯着他。 而在他看见我的几秒内,眸中的冷戾阴鸷一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错愕。 “小唐?” 熟悉的声音飘来,带着平时惯有的温和,仿佛他刚才眸中的阴戾只是我的一个错觉。 “小唐?” 他又喊了我一声,人已经提步上来了。 不一会,他便走到了我面前。 我怔怔地看着他,这一刻,莫名地觉得他有点可怕。 “小唐,真的是你啊。”顾易冲我笑了笑,随即摘下口罩冲我说,“是我啊,顾易,你不会没认出我吧?”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半晌,状似解释地说:“我刚才还以为是狗仔队在跟踪我,所以眼神有点凶,没吓到你吧?” 我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他刚才以为我是狗仔队。 也是,像他们这样的大明星,最是讨厌狗仔队跟踪偷拍,然后胡乱报道。 我就说,顾易他怎么会用那样凶狠的眼神看人。 “小唐......”顾易忽然凑近我几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他的五官真的绝美,忽然这么一凑近,我的心莫名跳了一下,连忙往后仰,微微拉开与他的距离。 顾易勾唇笑了笑,笑得很邪魅,再一次让我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说真的,如果他坏一点,邪一点,那就真的是个妖孽了。 这么近距离地看他这张风华绝代的脸,我只觉得脸红心跳,忙别开视线。 顾易噗嗤地笑了一声,说:“小唐,你刚刚该不会......真的被我吓到了吧?” “没,没有啊......”我连忙摇头否认。 他哈哈地笑了两声,总算是直起身子,微微退开了我几分。 我呼了口气,尴尬地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 我也是服了我自己,被帅哥这么盯着都会脸红心跳,真是没出息! 顾易瞥着我,笑说:“也是,贺知州从未给过你好脸色,看你的眼神也永远像刀子一般。 你连他的眼神都不怕,又怎么会怕我呢,对吧?” 他一提起贺知州,我的心就抽了抽,泛起一抹涩痛。 我抿唇道:“对,你比他好很多,至少......在对我的态度上,你比他好。” 顾易看我的眼神莫名深了几分,紧接着,那眼神又有几分缥缈,像是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又像是在回忆什么往事一样。 良久他都没有说话。 我忍不住喊他:“顾总?” 顾易回过神来,冲我笑了笑,那抹笑容,算得上温柔。 我冲他问:“你怎么在这?今天没有通告吗?” “待会就去,我找我朋友来问点医学方面的事。” 顿了顿,他视线忽然瞥向我手里的检查单,冲我问,“你呢?来医院做检查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 我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是贺知州打来的。 我蹙了蹙眉,冲顾易抱歉地笑了笑,然后走到一旁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男人不耐烦的沉冷嗓音便传来:“检查完了没有?” “哪有那么快,你以为就抽个血啊。”我烦闷地说。 第412章 电话那端默了几秒,问:“你现在在哪个位置,我来找你。” “不用,我自己会检查就是了。” 许是我反对得有点激烈,那男人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否则......我弄死你!” 这样阴狠的威胁,他已经说了无数次,多到我现在听着,内心已经没什么反应了。 我淡淡道:“知道了。”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让我的心情愈发烦闷起来,要面对的难题蹭蹭地又围了上去。 顾易看了看我,冲我问:“怎么了?贺知州打来的?” 我点了点头,坐到楼梯台阶上,烦闷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顾易坐到我身旁,他又瞥了瞥我手里的检查单,说:“你,检查妇科?贺知州带你来的?” 我抿唇道:“他想要我给他生个孩子,但是......我不想。” 顾易笑了笑,莫名像是有点开心一样。 他说:“你不想,那就不要给他生,这种事,没人逼得了你。” 我看向他,苦涩地扯了扯唇,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半晌,我起身道:“我要去做检查了,你也快去忙吧。” 罢了,既然隐瞒不下去了,那我就去跟贺知州坦白了吧,至少能免受检查的苦,不是么? 我正要走,顾易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问:“小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我垂着眸,没做声。 他又道:“这家医院是我朋友的医院,院长和各科主任都与我相熟,所以,你若是有什么困难,不妨告诉我,我看能不能帮上你。” 这家医院是他朋友的医院? 那,那他们是不是可以帮我做一张假的检查报告? 想到这里,我的心跳猛地加速,有点兴奋。 我连忙冲顾易道:“那个,我,我确实有点事情需要帮忙,但是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顾易笑了笑:“你先说说看。” “就是这个......”我把检查单递给他看,说,“贺知州今天来带我检查身体,就是想看看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怀孕。 我还没有去检查,我想让你们给我做一张假的检查单,你看方便不?” 说完,我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如果顾易能帮我,那么,我怀孕的事情就可以继续隐瞒下去了。 那样的话,贺知州就抢不走我的宝宝了。 顾易眸光深沉地看着我,他说:“那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怀孕了没有?” “怀了。” 顾易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唇角莫名闪过一抹自嘲。 他说:“贺知州的?几个月了?” “应该有两个多月了,我不想让他知道。” 想到顾易能帮我,我对他便没有任何隐瞒。 只是在听到我真的怀孕了以后,顾易的脸色忽然变得怪怪的。 心里太着急,此刻我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琢磨他的心思。 我满心期待地看着他:“你看看你朋友方便帮我么?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顾易往后靠在楼梯道的墙壁上,他双手抄兜,单膝曲起,神态慵懒散漫,脸色却不怎么好。 他掏出烟盒,似是想抽烟。 瞥了我一眼后,又将烟盒推回了口袋里。 他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忐忑不安地看了他好半晌,想到他应该是有点为难,于是道:“没关系的,就算不能......” “能帮!”他微微呼了口气,抬眸冲我笑道,“你的事,不管是什么,我都能帮。” 第413章 我拿着顾易给我的检查报告从检验科下来的时候,跟正要上去的贺知州撞了个正着。 贺知州眉头皱得很紧,眉间透着一抹不耐还有......焦急。 “怎么检查了这么久?” 他冲我问,眸光如炬地盯着我。 我卷着检查报告,抿唇道:“检查的项目那么多,自然是要点时间的。” “那检查结果呢?有没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感觉他的声音隐隐有些紧绷。 他紧盯着我,眸光黑沉得有些吓人。 于是乎,这检查结果,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毕竟这检查报告是假的,是顾易找他朋友给我伪造的,所以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虚。 “说话!” 他忽然低喝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和烦躁。 我的心头颤了颤,小声说:“我们先出去再说。” 说罢,我便往医院外面走。 贺知州瞬间转身拽住我。 他语气不好地冲我低吼:“为什么要先出去?你现在就告诉我,那检查结果到底是什么!” “我,就是,那个......那个检查结果不是很好......”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竟不敢往下说下去了。 男人此刻脸色阴鸷,眉间满是烦躁和戾气,让人害怕。 见我吞吞吐吐,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检查报告,然后摊开。 估计那些血项数据还有B超什么的,他看不懂,于是他直接往后翻。 当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身形狠狠地震了震,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他盯着那最后一页看了许久,最后又往前翻,每一页都看得极仔细。 过了许久,他才看向我,沉声道:“终身不孕?呵,我不相信!” 他掀起唇角冷呵,眼里却莫名透着一股悲痛。 好似我终生不能怀孕生子,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其悲痛的事情一样。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的心里竟莫名有点愧疚。 “你好好的,怎么会终身不孕?一定是哪里检查错了,这份报告,我不相信,走,跟我去找医生。” 他握住我的手,拽着我急促地往电梯口走。 我用力地抽回手,冲我低声道:“检查结果就是那样的,我的身体的确有问题,没法给你怀宝宝,所以,你......你还是找别人......” “闭嘴!”他眼眸猩红地盯着我,“到底是你不想给我生,还是你身体有问题?唐安然,你一个从来都没有受过什么苦的千金大小姐,身体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我告诉你,这份检查报告,我半点都不会信!” 他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把我拽进了电梯。 还是在妇科部,还是那个资深主任。 那主任见贺知州气势汹汹地跑来,吓了一跳,赶紧起身问:“贺总,怎么了这是?” 贺知州将那份检查结果甩在她的办公桌上,沉声道:“重新开单子给她检查,这些都弄错了,这次,我陪着她检查!” 我心头不禁慌了慌。 他若是陪着我重新检查一次,那这检查报告还怎么造假? 我蹙眉看向身旁的男人,心里很是不解:我不能怀孕,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那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冲贺知州安抚道:“贺总,您先别急,我们医院都是现取样现化验,B超也是照的她的身体,所以不会弄错的。 第414章 卢崇此时心中也十分忌惮,不管是清城山还是斩妖司,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可是他是个老色鬼,对虞雁姝垂涎三尺,所以抓了虞雁姝之后,他才没有着急立刻就上手,他要慢慢的欣赏,品位,把玩。 就像是对待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一样,一点点玩弄。 卢崇打心眼儿里舍不得放过虞雁姝,况且虞雁姝是修真者,这对于他的采补之术最为有利,说不定有机会能够一举冲击金丹境。 卢崇如今也是通玄境第九层,不过他也在通玄境第九层困了十余年,一直没有突破,他感觉到,虞雁姝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机缘。 “清城山弟子,斩妖司的斩妖使,这两大身份确实够硬,不过老夫不怕你。你若是死在这里,谁知道是老夫杀的?大不了杀人灭口,把在场所有人全部杀光,这对老夫来说,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而已。” 卢崇眼眸中露出一丝阴狠之色,起了歹毒之心,打算铤而走险。 当然,让卢崇铤而走险的原因也不仅仅是因为虞雁姝,苏乘羽身怀神器法宝,清城山道法,这些可都是无比珍贵的东西。 女色和法宝,道法的刺激,让卢崇的贪念不断滋生,难以压制。 卢崇这话,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爸……这怎么办?”沙天香一脸恐惧道。 “卢崇若是真要大开杀戒,谁也阻止不了。”沙兆鸿如实说道。 别说他现在已经没有武圣的实力,即便是全盛时期,也最多和卢崇打个平手,如今更是无力阻止。 雷东海也吓到了,连忙说道:“卢前辈,我与这小子有不共戴天之仇,恨不得亲手将他抽筋剥皮。您出手杀了他,我求之不得,这是有恩于雷家,我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我也愿意助您一臂之力杀他。” 雷东海连忙唯唯诺诺的表忠心,生怕自己死在这里。 “老夫要杀他,用得着你帮忙?”卢崇轻蔑道。 苏乘羽心里也有点慌了,没想到这老东西胆子这么大,面对清城山和斩妖司这两大身份,他还敢杀人。 “你就算杀光这里所有人也没有用,我来之前已经把所有的事告知门中师兄。” 苏乘羽现在也只能硬撑着继续拖延时间,心里暗自祈祷:“梦梦啊,你怎么还没来,我快要顶不住了。” 卢崇嘿嘿一笑道:“知道是老夫杀的又如何?老夫离开云城,江湖之大,谁能奈何得了我?况且,老夫将你的清城道法带回去,献给神农门,此乃大功一件,神农门自会庇护我。我神农门可不怕清城山。” “你这老东西还真是恶毒贪婪,我就算死,也不会把清城道法告诉你。”苏乘羽咬牙切齿道。 “用不着你说,老夫自会施展搜魂法术。小子,受死吧。” 卢崇也不耽误时间了,力求速战速决,先杀了苏乘羽,再杀光其他人。 卢崇对着苏乘羽一剑挥来,通玄境第九层的实力尽数发挥,苏乘羽连一招都无法抵挡。 卢崇这一剑,封锁了苏乘羽所有闪躲的空间,绝杀一剑,足以毙命。 而一旁的雷东海见卢崇对苏乘羽出手之际,看准时机,纵身一跃便往别墅外面逃去,他只有逃,否则卢崇一定会杀人灭口。 “哪里逃!” 卢崇左手一挥,从他衣袖中又飞出了一柄短小的飞剑,杀向了拼命逃窜的雷东海。 雷东海刚逃出百米之外,再度一跃而起,便被飞剑穿胸而过,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砸落在花园中,横死当场。 原本也想带着沙天阳和沙天香趁机逃走的沙兆鸿见状,背心一凉,不敢妄动。 卢崇太强了,在他的眼皮底下,根本不可能逃走。 卢崇这绝杀一剑斩向了苏乘羽,若无抵抗手段,苏乘羽也是必死无疑,不过剑气斩下,却见一副画卷当空,剑气斩在画卷之上,虽然将画卷斩落在地上,但画卷本身却是毫发无伤,而苏乘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关键时刻,苏乘羽自知这一剑无法抵挡,必死无疑,他立刻祭出了千里江山图,躲进了画中小世界。 千里江山图乃是清城山的镇山重宝,本身便是一件最顶尖的王品神器,比斩龙剑巅峰时期的品阶更高,哪怕千里江山图被爷爷施加了封印,苏乘羽无法使用它的诸多功能,但也不是卢崇这一剑能摧毁的。 躲进了千里江山图中小世界的苏乘羽,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外界的情况,小世界里也是地动山摇,受到了震荡。 “好险,这老东西应该是通玄境第九层了,太强了。”苏乘羽拍了拍胸口。 躲进千里江山图的小世界是苏乘羽最后的保命手段,但这也是无奈之举,若不是陈梦梦在赶来的路上,他也不会躲进了。 因为一旦躲进千里江山图,他也就无法再操控千里江山图了,别人可以把图带走,他除非在里面躲一辈子。或者是千里江山图被境界极高的强者拿到,照样有办法将他从小世界中逼出来。 “嗯?!” 卢崇见苏乘羽凭空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幅画卷,愣了一下。 “爸,我好怕,我不想死。” 沙天香亲眼看到雷东海被卢崇一剑斩杀,已经彻底吓坏了,她本来是想利用卢崇杀了苏乘羽,给自己报仇,同时木青黛也拿到了,根本不亏。 或者苏乘羽有帮手,足够强横,打败了卢崇,她也不用给卢崇当徒弟,被他糟蹋,这是三全其美之计,沙天香还非常得意自己的聪明机敏,却没想到把这一家都陷入了眼下的死局中。 此时此刻的沙天香,既害怕又后悔。 “如果我们沙家真要在今天灭亡,那就是天意,为父也无能为力。”沙兆鸿面如白纸,有气无力的说道。 沙天阳苦笑一声,这时候也没有心思再责怪沙天香自作主张了,眼下之局,同样超过了他的能力,什么也做不了,唯有等死,或者期待奇迹出现。 “空间法宝?!这小子身上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值得老夫这般冒险。” 卢崇看到画卷,顿时也反应过来了,一脸狂喜! 第415章 没有厉声大吼,也没有冷戾威胁。 他只是很平静地冲我笑:“你真的,就那么不想给我生孩子?” “我......” 我垂下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又笑了笑,像是在嘲笑我,又像是在嘲笑他自己。 他说:“我们永远都不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了,你高兴了吧?” 他的语气里裹着浓浓的失望与悲伤,我听着,心里十分难受。 “看来你真的厌恶我厌恶到了极致,宁愿永远也做不了母亲,也不愿与我有任何羁绊。 呵,唐安然,或许你说得对,我们一开始就不该结婚,一开始就不该有任何牵连。 怪我,呵呵,怪我太自大太贪心,自以为那样,我就能如愿以偿。 可原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 如果时光能够从来就好了,我宁愿,这辈子都不曾认识你。” 他说完,极其失望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比狠戾地瞪着我还叫我难受。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他忽然拉开车门上车。 我下意识地去拉他:“贺知州......” “不要碰我!” 他却一把甩开我,然后关上车门,车子瞬间启动。 我怔怔地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尾,眼眶莫名酸热,紧接着一片模糊。 这明明是我想要的结果。 可听着他刚才那番话,我的心里为什么会这样难过? 回想起来,是他心里有白月光,为了白月光跟我离婚,甚至屡次伤我。 可为什么他刚才那番话,却又好似是我对不起他,辜负了他一样。 我茫然地在医院门口坐了好半晌,这才起身去片场。 丹丹正在一旁休息,见我来了,连忙凑过来。 “安安,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说罢,她一愣,盯着我的眼睛问:“你眼眶怎么红红的,哭过了?” 我摇了摇头,冲她问:“你们的戏大概还要拍多久?” “嗯,昨天晚上导演又给我们开会了,说一个月内要拍完。 哎,虽然我是个配角,但是我活到了最后一集,所以要跟着拍到最后。”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丹丹瞥了瞥我,冲我担忧地问:“怎么了啊?你今天看着好像怪怪的。” “我想离开这里了。” 说这句话时,我蓦地想到了贺知州刚才说的那番话,语气不禁带了一丝哽咽。 丹丹吓一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贺知州他又欺负你了?” “没有。”我摇了摇头,脸上极力地挤出一抹笑容,“没事,等你的戏拍完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好啊。”丹丹连忙道,“我恨不得现在就走呢,我那后妈烦死了,估计是看我可能要火了,最近老是来找我的麻烦。” 想起要离开的事,我的心里又有些担忧。 “丹丹,我还不确定贺知州肯不肯放我走,所以到时候我们还是得想办法悄悄......” “喂,丹丹,到你了!” 我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有人喊丹丹过去拍戏了。 丹丹忙冲我道:“你先歇会,等会再聊。” “嗯嗯,你快去。” 丹丹刚走,顾易就过来了。 顾易朝我的腹部瞥了一眼,脸上带着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笑。 第416章 他冲我问:“怎么样,早上那份检查报告,贺知州相信了么?” “......嗯。”我点了一下头,说,“谢谢你。” 顾易坐到躺椅上,立刻有助理过来给他补妆,给他递水。 顾易眸光瞥向不远处,笑问:“他什么反应?” 我沉默了一会,道:“还好,没什么反应。” 顾易瞥了我一眼,又笑了笑,我总觉得他笑得有点怪。 半晌,他说:“我还以为他会很伤心很悲愤。” 我一愣:“你为什么会那么认为?” “感觉吧。”顿了顿,他又看向我的腹部,“不过,虽然现在入冬了,衣服穿得厚,但是你觉得等你显怀后,还能瞒得住么?” 我垂着眸,没做声。 我也知道瞒不住,所以我心里很急,很想尽早离开,可又怕惹怒贺知州而打草惊蛇。 “还是那句话,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找我。” 我一怔,猛地看向他:“顾总,您......您为什么要帮我?” 最开始我就觉得这个男人对我很是照顾,我那时候还以为他是因为贺亦辰的缘故才对我格外特别。 可经过几次接触,我倒是感觉他对我的照顾,与贺亦辰没有任何关系。 可记忆里,我对他并没有任何印象。 所以,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顾易盯着我笑了笑,笑得有几分自嘲:“看来,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心头一颤,连忙问:“什么意思?我忘记什么了吗?” “顾总~~” 还不待顾易开口,那女一号高莉却忽然凑了过来。 高莉声音软软细细的,男人应该很喜欢听。 她拿了两瓶饮料,给顾易一瓶,冲顾易笑得娇媚,“今天我生日,晚上你来给我庆祝呗。” “好啊。” 顾易答应得爽快,顺手将那瓶饮料给我。 高莉见状,细细的柳叶眉皱了皱,看我的眸光顿时跟带了刺一样。 “哟,差点没看到,这不是之前那大名鼎鼎的唐大小姐么。” “你好。” 我礼貌地冲她打了声招呼。 她不屑地嗤了一声,高傲的眼神将我从上打量到下,轻笑道,“这么看也没什么特别之处,难怪那贺总要一脚把你给踹了。” 这样的讽刺,从我家破产开始,我就听了无数遍,内心早已波澜不惊。 我起身道:“你们慢慢聊,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我将那瓶饮料放下,往丹丹那边走。 丹丹虽是配角,但是戏份还挺多,而且都是辛苦的动作戏,希望她能凭这部戏而名声大噪。 我回头往顾易那边瞥了一眼。 顾易正在跟高莉聊天,两人许是聊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有说有笑的。 今天因为是高莉的生日,剧组收班收得比较早。 丹丹本来想跟我去我的租房住一晚,奈何高莉请剧组所有人去参加她的生日宴。 丹丹不想去,但是又不好得罪她,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去。 她叫我也去,我拒绝了。 我又不能喝酒,到时候要是有人要求我喝酒,我不喝,难免又得罪人。 收班后,所有人出发去高莉订的高档包间。 我一个人回我的租房。 出了剧组,我正准备去路边打车。 一阵车喇叭声忽然传来。 第417章 我扭头看去,发现是高莉。 一辆银紫色的高档跑车,很是拉风。 她在我面前停下,眼神怜悯地看着我:“啧啧,你这么看着还真是落魄,看你可怜,你也来我的生日宴吧。” 顾易懒散地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神随意地瞥着前方,指间夹了一根烟。 男人此刻对我的漠然态度跟他早上对我的温和热心形成鲜明对比,让我恍然感觉这是两个人。 “喂,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我回过神来,冲她笑道:“高小姐,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有事,所以去不了,祝你生日快乐,玩得开心。” 高莉不屑地切了一声,讥讽道:“你千金大小姐的身份不再,架子倒是还挺大的,怎么,难道要顾总亲自邀请你?” 她说罢,看向顾易,嘴里满是对我的不屑:“某人破产后,好像还适应不了这个差距,要不你可怜可怜她,开个口邀请她。” 顾易笑了笑,漫不经心地道:“她不想去就随便她呗,那么多人够你热闹的,更何况她成天丧着个脸,会破坏气氛。” “哈哈,说得也是。” 高莉讥讽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开着车子就走了。 至始至终,顾易都没有瞧我一眼。 我不禁蹙了蹙眉,心中纳闷,这顾易怎么对我忽冷忽热的。 有时候他热心得让我恍惚地觉得我们认识了很多年,是多年好朋友。 可有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又透着冷意和淡漠,又让我觉得很生疏。 而且他下午说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了,就好像我以前跟他有很深的交情,只是我忘了。 可看他刚才那态度,我跟他哪里像是认识了多年的朋友。 哎,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真是难。 一个贺知州阴晴不定,让人琢磨不透,一个顾易也是奇奇怪怪,令人难以猜测。 我呼了口气,在路边打了辆车回租房。 今天回来得比较早,我去菜市场买了点菜,打算好好做顿饭。 以后我大概都要待在片场了,所以我还是想把厨艺练出来,这样我每天就可以给丹丹带新鲜的饭菜了,片场的盒饭真不好吃。 我照着手机做了两道菜,一个糖醋排骨,一个番茄炒蛋,炒出来味道还不错。 吃完后,我去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刷手机,忽然感觉这种生活还挺惬意。 刚打开微信,我就发现丹丹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 一点开,首先入目的就是几张照片,皆是贺知州跟顾青青。 背景是一个豪华的KTV包间。 看来贺知州跟顾青青也去参加了高莉的生日派对。 呵,他们还真是给足了那高莉的面子,也难怪那高莉飘了,耍大牌。 照片里,贺知州和顾青青挨得很近。 贺知州看顾青青的眼神,永远都是温和的,透着关怀。 再一想起他看我的眼神,我的心里就忍不住发涩。 丹丹在照片下面发了好几条信息。 [你想离开是对的。] [这贺知州对那个顾青青真是好,各种温柔体贴,还亲自去给她倒白开水。] [再想想他对你的态度......] [真是气人!!!] 我回了个笑脸给她,说:[没事,我已经看淡了,而且我本来也不喜欢他,所以随便他对哪个女人好,无所谓。] 丹丹没有回复信息,应该是正在跟他们玩。 我退出微信界面,把之前研究了好久的剧本翻出来看。 正看得入神,微信忽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那你喜欢谁?顾易?贺亦辰?] 我一愣,怔怔地看着这条信息,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第418章 因为这么看,这压根就不像是丹丹的口吻,而且丹丹也不会这么问。 这口吻看着,倒有点像是贺知州的口吻。 想到这,我连忙摇了摇头。 贺知州怎么可能会拿丹丹的手机给我发信息? 看时间不早了,我也没多想,关了手机便蒙着被子睡觉。 一连好多天,贺知州都没有再来找我。 我每天就是片场和租房两点一线。 日子过得很平静,平静到我感觉那个男人真的已经走出了我的生活。 所以我决定去车站和机场试试,看如果我真的要离开这座城市,会不会有贺知州的人监视我。 这天一早,我什么行李都没有拿,就这么在机场和车站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注视我。 我心里不免一松。 这么看来,贺知州并没有派人监视我,也就是说,我可以随时离开这江城了。 虽然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自由,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又有些失落。 我在机场逗留了一会,盘算了一下今后的打算,便打起精神回租房。 我打算今晚就收拾好东西,然后明天离开。 本来我跟丹丹约好了,等她的戏拍完了,我们再一起走。 但我怕夜长梦多。 回去时,经过菜市场,我买了不少菜。 这几天我都有做饭送到片场去。 丹丹很喜欢吃我做的饭菜,说我在厨艺上真是有天份,一学就会,而且还做得那么好吃。 只是她不知道我失败了多少次。 之前就是因为我做饭做得太难吃了,还被贺知州瞧不起,说我什么都不会,一无是处。 想起贺知州,我的心里总是酸酸的。 只希望离开以后,我能尽快淡忘这份感情。 想到明天就要离开了,今天我多做了几个菜。 做好后,我用食盒打包好,打包了三份。 我一份,丹丹一份,还有顾易一份。 本来我一直都是给丹丹送饭的,结果有一次被顾易看到了,他说他也吃不惯片场的盒饭,也要吃我做的。 鉴于他那次在医院帮了我,所以这几天,我给丹丹送饭菜的时候,也顺便给他也准备了一份。 我提着食盒赶到片场时,正好是吃中午饭的点。 工作人员正把盒饭搬到片场,给群演们一个个发。 高莉是女主角,本身排场也大,架子也端得高,所以她吃的不是盒饭,而是专门在七星级酒店订做的。 我到的时候,她订的餐食也到了,正喊顾易过去跟她一起吃。 我还想着顾易去跟她吃,正好我跟丹丹吃,也省得被人说闲话。 哪知他不知道跟那高莉说了什么,高莉脸色都变了,看我的眼神怨毒得跟含了毒针似的。 顾易大踏步地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拿过我打包好的其中一份饭菜。 丹丹瞅了瞅我,冲他笑问:“顾总呀,高姐订的可是七星级酒店的高级厨子做的饭菜呢,那可不比我们家安安做的好吃?你怎么不去跟高姐一起吃啊?” “还是小唐做的比较合我的口味。”顾易揭开打包盒,淡笑地说了一句。 丹丹冲我闷笑,眼含暧昧地瞅着我。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敢情贺亦辰这段时间没出现,她又开始磕我跟顾易的CP了。 她个花心的女人! 正在这时,片场进口处忽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第419章 几乎所有人都往那边看去,我也跟着看过去。 下一秒,我心头猛地一颤,差点连筷子都没拿稳。 是贺知州。 他竟然也会到片场来。 好几天没见,男人的脸色比平日更多了几分阴霾。 那双黑眸,依旧冷峻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应该是第一次来片场,他的到来,在片场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导演他们几个,包括高莉,全都殷勤地朝他凑了过去。 顾青青也跟着来了,两人身后还跟了几个保镖。 保镖的手里好像还提了一些饮品。 “大家好,我陪知州哥哥过来探班,然后给大家带了一些饮品过来。 大家都辛苦了,快把饮品拿下去分了吧。” 顾青青笑容得体,配着那张清纯无害的脸,怎么看都招人喜欢。 再加上她是跟贺知州一起来的,身份地位摆在那。 瞬间,一群人恭维她。 “这位小姐人美心善,跟贺总站在一起还真是郎才女貌啊。” “可不啊,这位可比那什么唐大小姐强多了。” “就是就是,像这位小姐才有总裁夫人的范,就那姓唐的算什么东西啊,这一比,简直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捧高踩低的话,我耳朵都听起茧了,心里一片平静。 丹丹却是气得不行。 “那女人不就是会装么?她哪点比得上我们家安安,真是一群谄媚的瞎子。” 我冲她笑道:“别气,好好吃饭。” 我夹了快排骨到她碗里,说:“为这种事生气不值得。” “嗯。”丹丹重重地点头,哼道,“等着瞧吧,失去你,他贺知州到时候一定会后悔。” 我笑了笑,没搭话。 我不知道贺知州到时候会不会后悔,我只知道,他现在对我憎恶至极。 我把头埋得很低,希望贺知州不会注意到我这边。 好不容易这几天他没有来找我了,基本算是已经淡忘我了。 可别今天看见我,又勾起了他心里对我的恨意。 哎,早知道他会来片场,我今天就不来了。 顾易看了看我,似笑非笑地问:“怎么?你们总裁来了,你不去打声招呼?” “没那个必要。”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低头扒饭。 “诶,唐小姐?” 就在这时,顾青青的声音忽然飘来。 我狠狠蹙眉,脸上闪过一抹烦躁。 顾易看了我一眼,将手旁的汤递给我:“不要烦,跟他们好好打声招呼就行。” 我努力地压下心里的烦躁,接过他递来的汤喝了一口。 只是令我震惊的是,我刚放下汤碗,顾易忽然又端起那碗汤,就着我喝过的地方喝。 我直接呆住了:“你......” “咦,唐小姐,你怎么跟顾大明星共喝一碗汤?” 这时,顾青青已经走了过来,眼含暧昧地冲我笑,“难道你跟顾大明星......在谈朋友?” “你不要乱说!” 我冷冷低喝,下意识去看贺知州。 那男人坐在一旁抽烟,神色清冷,唇角含着一抹冷到极致的嗤笑。 他并没有看这边,只随意地翻着杂志,眉间透着淡漠。 第420章 我抿唇,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像是突然松了口气,却又猛地涌起一股浓浓的失落和难受。 丹丹忽然道:“是的,我们家安安跟顾总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他们就是在谈朋友,怎么滴,你嫉妒啊!” “丹丹!” 我忙喊了她一声,示意她不要乱说。 毕竟顾易是大明星,这话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不好。 丹丹撇了撇嘴,不服气地瞪了顾青青一眼。 顾青青捂嘴笑道:“我嫉妒什么啊,她有的我都有,她没有的,我也有,所以我真没什么好嫉妒她的。” “说完了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完了就麻烦你走开,别打扰我们吃饭。” 顾青青闻言,垂眸看向我们正在吃的饭菜。 她一副好人好心的模样说:“哎呀,你们怎么就吃这些啊,而且就算是吃外卖,你们也该选好一点贵一点的店铺啊,你们瞧瞧这菜色,黑黢黢,看着都没胃口。 这样吧,我来给你们叫几个菜,就我跟我知州哥哥刚刚在那七星级酒店吃的,那里面的菜虽然贵了点,但真的......” “你有完没完?” 丹丹不耐烦地冲她道,“这可是我们家安安亲自给我们做的,别说你那什么七星级酒店,就是八星级,十星级,它也比不上我们家安安的手艺。” 丹丹语气这么差,那顾青青居然也没生气,而是一副惊讶的模样看着我:“啊,唐小姐,这些都是你做的?你还会下厨啊?” 我埋着头吃饭,真的半点都不想搭理她。 她却忽然朝贺知州喊了一声。 “知州哥哥,你看,这些都是唐小姐亲手做的饭菜。 我之前还以为唐小姐不会下厨呢,没想到她还有这手艺。 看来她跟顾大明星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千金小姐都肯为爱人下厨了。” 我烦躁地瞪向她,却瞬间与贺知州冰冷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男人眸光黑沉冷戾,又带了一抹明显的嘲讽。 我别开视线,心里烦闷不已,一点胃口全没了。 这时,贺知州忽然起身,冷冷地往外面走。 顾青青忙喊了他一声,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 我怔怔地看着贺知州冷酷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他刚刚一副像是不认识我的模样。 只希望他是真的不再理我了,放我自由。 收回视线的瞬间,我忽然发现顾易正失神地盯着顾青青的背影,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辨。 我一怔。 怎么回事? 顾易认识顾青青? 感觉到我的探究,顾易收回视线,冲我淡淡地说:“那位顾小姐......跟贺知州挺配。” “配鬼配。”丹丹郁闷地吐了一句。 顾易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位顾小姐生得清纯漂亮,就外貌来说,那两人还挺配。” 丹丹撇嘴:“我才不觉得,我觉得我们家安安更好看。” 顾易看了我一眼,笑道:“那是。” 顾易说完便垂下头继续吃饭。 我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还是觉得他有些奇怪。 比如他为什么会用那种状似忧伤的眼神看顾青青? 再比如,他为什么要故意当着顾青青他们的面跟我共喝一碗汤? 与这顾易相处久了,我越发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很多秘密。 察觉到我的眸光,顾易抬起头来,冲我笑:“你有什么疑问就问吧,这么盯着我看,我怕我会多想。” “你跟那顾青青......” 第421章 “那位顾小姐活不长了,年纪轻轻就患了绝症,挺可惜的。” 不等我问完,他便淡淡地说。 那神色,俨然像是一个旁观者在感叹一个可怜人的悲惨命运。 所以,他刚刚用那种状似忧伤的眼神看顾青青,就是因为他知道顾青青患了绝症? 他在可怜顾青青? 可除了这个解释,我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毕竟顾易是从国外回来的,而且还是大明星,从小生活条件包括所接受的教育都不错。 而那顾青青却是贺知州从乡下带回来的土包子。 这两人除了姓氏一样,八竿子都打不着。 所以,他跟顾青青,应该真的没什么关系吧。 他或许真的只是在感叹一个年轻的生命即将逝去。 “你还有问题要问吗?” 顾易看着我,笑问了一句,眼里却并没有什么笑意。 其实吧,就我感觉,顾易比贺知州还要深沉可怕。 贺知州的不高兴和怒意全都表现在脸上,阴晴不定也表现得极为明显。 可这个顾易,你说他温和体贴吧,他有时候冷得会让你自我怀疑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说他阴沉冷酷吧,他的笑容又极其阳光温暖,在你有困难的时候,也会体贴地伸出援手。 所以直到现在,我都一点也不了解这个男人,我感觉他很有距离感,不是那种会轻易让人走进他心里的人。 我摇头,正准备说没什么问题了,忽见他又端起那碗汤喝。 我不禁蹙了蹙眉,盯着那碗汤。 像是看出我心中的疑虑。 他放下汤碗,淡笑道:“你不是说,不想跟贺知州在一起么? 所以我故意让他看到我们同喝一碗汤,想着让他误会也好。 这样的话,他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来烦你了。” 是这样么? 见我脸上还有疑虑,他垂眸淡笑道:“你若是介意,那我以后不这样了。” “没有,我没有介意。” 他上次到底帮了我,我抿唇道,“你多次帮我,我很感谢你。” “举手之劳罢了。” 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唇角虽然勾着笑,但我感觉他还是生气了。 我抿了抿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一瞬间,我感觉他比贺知州还要阴晴不定。 好在我明天就要离开了,以后与他们,也再不会有什么交集。 贺知州和顾青青一走,整个剧组又热闹起来。 大家都在赞美顾青青,说顾青青跟那贺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说顾青青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说顾青青天生就是富贵命,很适合当豪门总裁夫人。 有了赞美就有贬低。 于是我这个‘贺知州前妻’愣是被他们踩在脚底下摩擦作践。 丹丹气得半死。 我倒是觉得无所谓。 我感觉我家破产后,我还真看穿了这世态炎凉,猛然发现那些骂名那些羞辱都不过是浮云。 自己活得自在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想着明天要离开,我闲暇时在网上订了票,明天上午十一点的航班。 目的地是南方的一个小岛。 我在网上查了,都说那个岛四季如春,风景宜人,很适合居住。 想着明天就要启程开启新生活了,我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我跟丹丹说了明天要离开的计划。 丹丹哭丧着脸说我不等她。 我好笑地说我先过去把一切都先打理好,到时候她直接过去住就行了,臭丫头这才没生我的气。 第422章 他们晚上还要加班拍摄。 我五点一到就先走了。 我先在外面饭店吃了一顿好的,这才回出租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就几套衣服和一点护肤品,一个箱子够装了。 不到一个小时,东西就收拾好了。 我仰躺在床上,全身放松的同时,心里又涌起一抹说不出的失落和惆怅。 这个地方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突然要离开,说实话,还真有点舍不得。 我还没有去跟我爸妈和哥哥道别。 罢了,看后面吧,如果到时候贺知州真的彻底把我给忘了,那我再回来跟家人团聚。 别的城市风景再好,气温再适宜,终究还是比不上跟家人在一起。 对了,我还得多准备点钱。 明天到那边后,我看是先租房子,还是干脆买一套房子。 我爬起来,拉开床边的抽屉。 霍凌送给我的那条北极之星我还没有去当掉。 晚上我得查一查相关的典当机构,明天一早就去把这条项链卖掉,变成现金放在卡里还是比拿着这条项链到处跑要稳妥。 万一把这条项链弄丢了,那就悲催了。 我重新躺回床上,提着这条项链细细端详。 虽然去云城出差的经历很不好,但得了这条项链,我也不亏。 我在网上查了,这条项链当二手货卖,也能卖到三千万呢。 有了这三千万,我最起码能将我的宝宝们养大到好几岁。 这一下子就解决了资金的问题,真好。 就在我盘算着以后的日子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我一愣:“谁啊?” 不会是丹丹吧? 我把租房的地址告诉她了。 这边的治安比城中村那里要好很多。 我也没多想,爬起来径直地去开门。 随着门打开,一身阴沉的贺知州正站在门口。 我的心猛地一跳,条件反射地去关门。 男人的大掌却瞬间抵在了门板上,紧接着一个用力,门猛地被推开,连带着我也后退了好几步。 贺知州幽冷地盯着我,冷漠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我惊惧地看着他,一颗心怦怦直跳。 我就说不能被他看见,他一看见我,他心里对我的那股子恨意就蹭蹭上来了。 本来这些天他都没有来找我,俨然像是已经彻底忘了我的存在。 偏偏今天他又去了片场。 我悔死了,还不如今天去机场的时候,我直接走了算了。 在他冰冷的注视下,我极力地稳住心神,冲他问:“贺总,您......您怎么来了。” 贺知州松了松领带。 他反手关上门,坐到沙发上,没什么语气地说:“我饿了。” “啊?” 我愣了两秒,连忙道,“那您要吃什么,我给您点外卖。” “呵!” 贺知州扯唇笑了一声,那沉冷的嗓音,听着令人心头发紧。 他好像也不顾忌什么了,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 我蹙眉,看了看已经拉开到最大的窗子。 男人明显心情不好,浑身都泛着那股子让人害怕的阴沉,我也不敢直接叫他别抽烟。 我挪远一点,看着他,心里很是烦躁。 他饿了跑我这里来做什么,跟顾青青继续去上那七星级酒店啊。 心里正埋汰着,他忽然抬眸看我...... 第423章 “我饿了。” 他又说了一次,冷冷淡淡的三个字,和着烟雾飘出,裹着一层让人不敢反抗的寒意。 我小声地问:“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叫,这里的外卖......” “在你心里,我就只配吃外卖么?”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我凝眉看他,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轻呵了一声,周身的阴沉越发浓郁。 我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猜。 我颇有点不耐烦地冲他道:“你就直接说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都行,你别在这里给我拉着个脸,话又不说明白。 我没那么聪明,我也没有那顾青青善解人意,所以,你想要什么最好说清楚,我给你弄来就是。” 许是要离开了,我半点都不想迁就他。 挺累的,真的! 贺知州幽幽地看着我,那双眸子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渊,透着压抑和寒凉,叫人害怕。 我又往旁边挪了几步,注视着他。 虽然我确实喜欢他,但我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跟他相处是真的很累。 他总爱在我面前发脾气,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 而且想要什么,他也从来都不说明白。 我一时做错了,他还老大的脾气。 为了多活几年,我还是离开他,离开得远远的。 贺知州看了我良久,然后幽幽地说:“你今天给顾易做的是什么饭菜,我就吃什么饭菜。” 我一愣,什么意思? 外面那么多饭店,小吃摊贩也不少,而且现在时间也还早,他想吃什么买不到? 他偏偏要吃我今天给顾易做的饭菜,这不是故意找茬么? 贺知州幽幽地盯着我,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就要吃你亲手做的,而且要跟顾易今天吃的一模一样。” “你......” 我想骂他神经病,但对着他幽黑冷峻的眸子,我又不敢骂出口,只能将气往自己肚子里噎。 缓了口气,我平静地说:“冰箱里没有食材了。” “去买!” 我蹙眉:“都这个点了,菜市场都收摊了。” 他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淡淡道:“还不到八点,商超还开着。” “贺知州......”我生气地看着他。 纵然他厌恶我,他也没必要这般为难我。 明明只需要在手机上点一下餐就能解决的事情,他偏要我去商场买菜回来亲自给他做。 等买菜回来做好饭都到几点了,他这不是为难我是什么。 见我不动,贺知州挑眉,神色清冷又嗤嘲:“怎么?愿意给顾易做,就不愿意给我做?” “那本来就不是给顾易做的,是我给丹丹做的,他只是顺带的一份。”我下意识地解释。 贺知州扯唇冷笑:“都同喝一碗汤了,还说什么顺带,你觉得我会信么?” 又这样! 他总是怀疑我跟其他的男人暧昧不清,我每次的解释,他又从来都不信。 呵,说到底,他就是看我哪哪都不顺眼,对我没有半分信任。 我正暗自生气,他忽然将车钥匙扔给我:“去买菜,我要吃跟他中午吃的一样的饭菜。” 这男人真是个神经病! 我气愤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抓起挂在门口的外套就往外走。 这男人不折腾死人真不罢休。 八点左右,巷道和街道上正热闹,车也多。 十来分钟的车程,我愣是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最近的超市。 第424章 我都忘了中午给顾易和丹丹做了什么菜,想了好一会才记起我好像是做了一个糖醋排骨,一个辣椒炒肉,一个尖椒牛肉和两个青菜,还有一个番茄蛋汤。 很快买好食材,我回去的时候又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等我提着所有食材来到家门口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我缓了好一会才掏出钥匙开门。 随着门打开,我一眼就看见正从浴室里出来的贺知州。 男人就腰间围着一方浴巾,冒着热气,沾着水滴的上半身性感十足。 他正用毛巾擦着头发,见我回来,也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往里头的卧室走。 我直接傻眼了。 看这情景,他今晚该不会是要在我这睡吧? 我连忙将食材扔在一旁,跟上去冲他问:“你你你......你今晚要在我这睡?” 他回头瞥了我一眼:“怎么?不可以?” 我抿唇,不敢拒绝,怕惹来他的怀疑。 他正要往床上躺的时候,动作忽然顿了顿。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看到刚才被我随意扔在床上的北极之星。 我连忙去拿,一只大手却先我一步将那条项链勾了起来。 “还给我......” 想到这条项链是我以后生活的重要经济保障,我有点急,伸手想将那条项链抢回来。 贺知州却故意抬高手。 他冷冷地冲我哼笑:“这么紧张?” “废话,这条项链那么贵,是个人都紧张。” “呵!”男人轻笑,眼神森寒地看着我,“到底是因为它贵,你才这么紧张,还是因为这是霍凌送给你的?” 我一怔,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忍不住道:“自然是因为它贵,它值钱,我才紧张。 你也知道,我喜欢钱,像这种值钱的东西,我自然也喜欢得紧。” “......是么?”他轻笑着,有点不敢相信地喃喃,“你竟然也会喜欢珠宝?!” 趁他愣神的瞬间,我赶紧趴在他的身上,将那条项链抢了过来。 我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项链,好在没有扯断,不然肯定会影响卖价。 贺知州凉森森地瞥着我。 我被他幽冷的视线看得极其不自在。 我宝贝地将项链藏进口袋里,冲他说:“你先休息下,我去给你做饭。” 说完我就往外面走。 他清冷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一直都以为,你不会喜欢珠宝首饰这些玩意。” 我脚步顿了顿。 听他轻笑:“三年前的那次......你怕是已经不记得了。” 三年前,我同他,关于珠宝首饰的事? 我凝眉想了好一会,这才想起来。 三年前刚结婚那会,他好像送了我一件首饰。 具体是什么首饰我忘了,因为我当时也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就当着他的面扔了。 那时候我多讨厌他啊,他所有的讨好都只会让我排斥和嫌弃。 我记得我当时把那条项链扔了的时候,还骂他俗气来着。 他现在这么一提起,我才想起来。 咝! 果然过往任何一件我对他不好的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感觉身后飘来阵阵寒意,我转身看他。 他已经上了床,正靠在床头看着我,唇角勾着一抹冷笑。 男人明明长了一张极其出色的脸,偏偏笑起来让人害怕。 第425章 他说:“那次我送给你的珠宝,可不比霍凌送给你的这条项链差,可你还是不屑一顾地扔了,甚至还嫌我俗气。 从那时候起,我就以为你真的不喜欢这些俗气玩意。 可现在,你看看,你多宝贝霍凌送你的项链?” 说到这,他笑得更冷更讽刺。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想解释。 他又说:“唐安然,你真的很多情,你好像对每个男人都很好,跟每个男人都暧昧不清,唯独除了我。” 不是! 这又扯到哪去了? 我们不是在聊珠宝么?他怎么又扯到男人身上了。 我张了张嘴,还是想辩驳一两句。 他忽然冷冷道:“滚去做饭!” 我:......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疯子! 我在心里埋汰了一句,然后转身去厨房做饭。 待在厨房做饭都比跟他待在一起舒心。 连着做了好几天的饭菜,我的手脚比以前快了不少。 我先把食材都处理好,然后把做菜的教学视频打开,边看边做。 一顿饭菜做下来,差不多花了一个半小时。 我把饭菜端出来的时候,那男人正站在窗边抽烟。 他依旧只在腰间围了一方浴巾,背对着我,那背部的肌肉线条看起来结实又性感。 脑袋里不自觉地闪过他在床上时的样子,我的脸不禁烧了烧,心跳也开始加速。 我连忙别开视线,冲他喊:“吃饭了。” 男人没动,我也没管他,兀自解下围裙去浴室洗了把脸。 再出来时,那男人已经转过身,正盯着我。 他眸色暗沉,眸子里却像是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也不知道他到了如今这地位,还有什么好忧愁的。 我冲他又说了一句:“吃饭了,现在天气凉,你再不吃,待会就冷了。” 冷了又要找我麻烦。 我在心里默默添了一句。 贺知州吐了个烟圈,淡淡道:“抽完烟再吃。” 我看他指间的烟也快燃尽了,便默默拿过碗给他盛了碗饭。 客厅和卧室是通的,中间就隔了一扇玻璃墙。 我看他一直靠在卧室的窗口那,我也不好去卧室。 我默默坐到沙发上,心想,他吃完饭后要是能离开就好了。 我拿过手机准备刷一刷,男人忽然走了过来。 很奇怪的是,这男人虽然很喜欢抽烟,但身上的烟味并不浓,而且,他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淡淡的沐浴香,挺好闻的。 他一过来,我就连忙起身准备挪开。 他却一把握住我的手腕,暗沉的眸光直直地看着我:“一起吃。” “不,不用。”我连忙摇头,“我刚才下班的时候吃得特别饱,现在一点都不饿。” 男人皱了皱眉。 我赶忙添了一句:“你快吃吧,这顿是专门给你做的,而且我做得可用心了,手背上还烫了一个泡。” 贺知州闻言,瞬间抬起我的手,朝我的手背上看去。 纤白的手背上确实有一个红肿的小泡,是刚刚锅里的油溅出来的,灼灼地疼。 贺知州皱眉盯着那个泡看了好半晌,我以为他多少会有点心疼我,毕竟这泡是我为他做饭烫的。 哪知,他忽然伸出修长的手指按在我那个小泡上。 我顿时疼得抽了口气,差点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我缩着手,眼眶通红地怒瞪着他:“你干什么?” “疼么?”男人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那泡都被他给按破了,破皮了,疼得我眼冒水汽。 我闷声道:“你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 这男人,他就一神经病。 贺知州盯着我笑:“疼就对了,你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不会做饭就不做,别没本事还学人家为爱奉献,为爱下厨! 烫疼了,也是活该!” 第426章 陈凡耸耸肩:“便宜啊。” 方玲瞪大眼睛,她想了好几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陈凡笑笑:“上次跟你来,知道了这个地方要卖,我刚好手上还有点积蓄,又想尝试创业......” “其实全都是碰巧了。” 方玲忍不住问道:“在西城创业,难道你不怕血本无归吗?” 问完这个问题,方玲发现陈凡挠挠头,看了一眼四周。 方玲立马明白了。 是啊。 就凭俱乐部刚开业这热闹的场景,怎么会血本无归呢? 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是有些多余了。 似乎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陈凡笑着主动发出邀请。 “怎么样?要不体验一把。我免费送你一张会员卡。” 方玲摇摇头,接着又说道:“你带我转转吧。” “也行。” 于是接下来陈凡带着方玲围着俱乐部转了一圈。 射击体验馆,网球馆,羽毛球馆,瑜伽馆......甚至连中间那个巨大的人工湖陈凡介绍说以后也会被开发成一个人工泳池。 方玲不是什么啥都不懂的小白,她家里就是做生意的。 所以对于商业上的事情,方玲也了解一些。 说实话,陈凡领着她逛完,她发现陈凡选择的这个创业项目,还真是不错。 像是这种娱乐项目,选址并不需要紧挨着市中心。 其次,陈凡挑选的时机非常棒。 目前整个云海能够让人玩的俱乐部并不多,属于物以稀为贵。 当然,聪明的方玲很快便意识到,真正让俱乐部大火的其实是外面挂着的那张F4的宣传广告。 “你......是什么时候跟他们签的代言?” 来了。 陈凡心中一突,心想这妞果然不好骗。 这么快就发现问题关键了。 “就过完年刚回来的时候。” 方玲心想前后还不到一个月,那时候流星花园还没上线,这四个人也没有火。 “我很奇怪,你是怎么选中他们作为代言的?” “据我所知,那时候他们四个好像还没出名吧?” 陈凡似乎早就知道方玲会这样问,笑着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其实这是几个巧合。” “原本我计划的是签几个大明星,任仙齐,刘若颖,动力火车,孙艳姿......” “当时我想着这几个当红的大明星能谈下哪个就签哪个,至于F4,完全是迫不得已之下才签的。” “因为这帮明星要价太高了,我实在是出不起。” 方玲没想到陈凡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屎运? 方玲不相信陈凡有什么狗屎运。 她更愿意相信陈凡身上有气运加身。 这一点从他刚上大学,短短几个月就开了两家网咖就能看出来了。 这家伙好像在商业上有着极为敏锐的嗅觉。 也许他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方玲有些激动的盯着陈凡。 “来我家企业吧。” “我正式向你发出邀请,来我家企业上班,至于职位,我可以让我爸直接安排你进董事会。待遇绝对让你满意。” 陈凡哭笑不得,“怎么突然说这个。我还在上学呢。” 方玲摇摇头,“不影响。只要你同意,我可以安排你先进公司实习,等四年毕业后,直接进入董事会。” 陈凡苦笑摇头:“算了吧,我这个人无拘无束惯了,而且我更享受自己创业的过程,不太习惯在别人手底下干活。” 见邀请陈凡不成,方玲盯着陈凡突然咬牙开口道。 “不来也行。那......你做我男朋友吧。” 陈凡瞪大眼睛,“啥?“ 方玲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我说......你做我男朋友。” 第427章 “你今天忙了一天,一定很累吧,早点睡,明早我给你做早餐。” 这话,我多少还是有点讨好他的意思。 反正就今晚了。 等我明天离开以后,我跟他这辈子怕是不会再相见了。 身后没反应。 我卷好被子,想着他应该也确实要睡了,于是不再开口,免得弄巧成拙。 我合上眼睛,正准备入睡。 一抹火热的胸膛忽然贴了上来。 我浑身一绷,不自在地问他:“你,你干什么啊?往那边去点,好热。” 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这男人身上总是很烫很热。 这个天气,平时我一个人睡,被子里都是凉的。 他这会把我一抱,我就燥得慌,感觉他怀里就是个大火炉。 一抹濡软的触感落在后颈上。 我浑身抖了抖,磕磕巴巴地跟他商量:“干嘛呀,我明天一早还要去片场监督呢,你明天也很多事吧,我们早点睡好不好?” 男人没听! 压根一个字都没听! 他的大手伸进我的睡衣里,胸口的位置瞬间被他的大手掌控。 我心慌了慌,浑身蹿起一抹麻意。 我按住他的手,微微喘着气道:“贺知州,我们睡觉?” “睡不着。” 他低声说,语气淡淡的。 我想了一会,说:“那你数羊,或者我放轻柔的音乐给你听,总能睡着的。” 他在后面亲吻着我的耳垂,低醇魅惑的嗓音缓缓地灌入我的耳中。 “我倒是觉得,激烈的运动比你说的法子更好助眠。” 激烈的......运动? 思维正凝固,我整个身子忽然被他掰了过来。 瞬间,我跟他面对面。 离得很近,彼此呼吸交缠。 我看着他黑沉的眼眸,一阵心慌意乱。 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排斥过与他欢好,甚至每次欢好,我都是有些喜欢的。 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种事时,我的心总会跳得很快,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眸,甚至我条件反射地想要拒绝他的求欢。 但其实,他的触碰,我一点也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的。 男人拉开我的衣领,修长的手指在我的肩头上细细摩挲。 他眼里盛着浓浓的情.欲,可又浮着一抹化不开的悲伤。 神奇般地,我竟有点心疼他这样的眼神。 我紧绷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冲他问:“你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么?不妨说给我听听。 虽然吧,你憎恶我,但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倾听的机器。 你放心,你同我说过的糟心事,我不会传出去的。” 贺知州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这一刻,他那深沉的眼神极其专注。 专注得我恍然感觉,我才是那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可是我也知道我不能这样自作多情地想。 毕竟男人在床上时的话都不能信,更何况只是一个眼神。 贺知州看了我良久才开口,语气淡淡:“不能生孩子了,你好像一点也不难过?” 我心头一惊,他怎么又突然提起生孩子的事了。 我酝酿了一下情绪,做出一副难过的模样,苦笑:“难过就一定要表现出来么? 不管怎样,难过都是我自己的事,我没必要把那些不好的情绪表现出来。” 贺知州又盯着我看了好半晌,说:“我又去医院问了。” 我背脊一绷。 他又去医院问什么了? 第428章 那医生没有说漏嘴吧? 心里正紧张,便听他说:“那主任说你这问题治不好了,永远都治不好,甚至......” 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冲他问:“甚至什么?” “甚至,你的身体状况,连试管婴儿都不能做。” 我怔怔地盯着他,心里震惊的同时,又满是疑惑。 他为什么一定一定要我给他生孩子,甚至连试管婴儿都想到了? “唐安然......” 他忽然笑着喊我的名字。 那笑容看起来,却是又冷又苦涩。 他说:“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你满意了?” 难道是我的错觉? 他说这话时,眼眸里满是忧伤和绝望,还有恨意,就跟那天在医院门口一样。 我心惊地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一把扯下我的睡衣,翻身压在我身上。 我浑身一颤:“贺知州......” “无所谓......”他冲我怪异地笑,“你不想给我生孩子就不生吧,反正,我也没有那么喜欢孩子。” 他说话的时候,修长手指在我身上细细摩挲,惹得我浑身战栗。 忽然,他的手指落在了我的腹部。 我吓一跳,赶紧护住自己的腹部,防备地看着他。 他蹙了蹙眉,强行将我的手拿开,然后端详着我的腹部,那眸光黑沉黑沉的,吓得我的心一阵乱跳。 害怕他看出什么来,我情急地道:“你看什么啊?要做就快点做!” 男人勾了勾唇,抬眸看我:“我快不快,你难道不知道?” 我脸一红。 他真的好下流啊。 我别开脸,不想理他了。 不过好在,他没有再盯着我的肚子看了。 火热的胸膛压下来,紧紧地贴着我。 我感觉我都快要被他身上的热度给融化了。 他亲了亲我的胸口,冲我笑:“你那么猴急,我现在就满足你!” “不是,啊......”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攻城略池,可强势了。 我蹙眉看他,却也并没有反抗。 我现在愣是想开了,顺着他,还能换来他温柔相待。 更何况,我也并不排斥与他做这种事。 所以,没必要做那些无谓的反抗,不仅没用,还会惹怒他而自讨苦吃。 我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子。 男人满意地笑了笑,劲腰越发往下沉了沉。 就在我的思绪慢慢被抽离时,他忽然覆在我耳边说:“你长胖了。” “......啊?”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只感觉眼前满是模糊的水汽。 他的手又滑到了我的腹部,在我的腹部上缓缓摩挲。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眸里深不见底。 他冲我幽幽地笑:“这里,长胖了,你说,这里面要是有个宝宝,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手还抚着我的腹部,嘴里也说着‘宝宝’这两个字。 我再意.乱.情.迷,也被吓得猛打了个激灵,思绪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我拨开他的手,镇定道:“最近天气冷,我吃得有点多,所以肚子就长胖了。 再说了,我成天坐着工作,肚子上积累点肉也正常。 而且你不知道女人的肚子上本来就要有点肉么?你以为是你们男人啊。” 第429章 贺知州盯着我,幽幽地笑:“不过就只是说你的肚子长胖了而已,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凝眉看着他。 他好像真的没有起疑。 看来确实是我刚才的反应过激了,反倒容易引起他的猜测。 我连忙抬手,故意在他的胸膛上点火,转移他的注意力。 很快,他的眸色又暗沉下来,浓浓的情.欲在眼里翻腾。 他握住我的手腕按在我的头顶,俯首亲了亲我,笑说:“怎么,你们女人都不喜欢别人说你们长胖了?” “那你喜欢别人说你长丑了么?” 我忍着他恶意的撩拨,闷声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说我胖了,我自然就不乐意了。” 贺知州笑了笑,也没有再纠结这个事,而是继续专注于这场情事。 那天自医院门口,他愤怒离开后,就对我不闻不问,也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以为我跟他之间就这样结束了。 可没想到,他今夜又来了,在床事上的热情,不亚于以往的每一次。 就好似很多天的欲.望堆积,然后在今夜尽数爆发。 我被他带入其中,云里雾里,一切都变得模糊。 连窗外透进来的光,都变成了梦幻的色彩。 我本来还在思考明天离开的事,心里担忧明天究竟能不能顺利离开。 却才在这件事上想了一会,他蛮横的动作就将我的思绪收了回去。 他发狠地捏着我的肩,警告:“你再走神试试看?” 我摇着头,讨好地喊他的名字。 一声比一声软。 男人眉间的阴戾这才散去,取而代之的又是那股令人心惊的情.欲。 一场情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外面一切都好似静了下来。 全世界就好似只有我和他,紧紧交缠,仿佛要融为一体。 许久许久,他终于消停了,紧紧地抱着我。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他在我的耳边幽幽地问:“你收拾行李做什么?” 心里闪过一抹惊恐,思绪却完全跟不上。 脑袋里混沌一片。 他收紧搂在我腰间的手,覆在我耳边又问,声音很低很沉。 “说,你收拾行李做什么?” 收拾行李做什么? 是啊,我收拾行李做什么? 思绪完全混乱了,努力睁开的眼眸,看到的也只是他模糊的影像。 浑身像是累瘫了,就只想睡觉,只想昏天暗地地睡一觉。 可男人不依不饶,修长手指肆意撩拨着我的身体,我的神经。 他执意要一个回答。 我被他弄崩溃了,差点就要说,‘收拾行李离开啊’。 可在猛地对上他那一双幽黑冷凝的眼眸时,我的思绪一下子就清明了一瞬。 我迷迷糊糊地撒着谎:“丹丹让我去她那里住一阵子,所以......所以我就收拾好行李,想着......想着随时能过去。” “呵!” 幽幽的笑声响在耳边。 低沉又清冷,让人心里莫名不安。 我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看他,却实在抵不住困意,整个人最后彻底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我醒来时,屋子里一片亮堂,外面的阳光可耀眼。 我猛地坐起身,连忙查看手机。 还好还好,还不到九点。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误了航班。 我捂着额头冷静了一会,这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身旁已经没有那个男人的踪影,床褥一片凌乱。 我连忙在屋子里张望。 第430章 亮堂的屋子里安安静静,显示着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我心中狂喜,连忙从床上下来。 昨晚贺知州折腾得太狠了,脚落地时都是虚软的,浑身也跟散了架一样。 我扶着玻璃墙缓了一会,这才慢慢地往客厅里走。 整理好的行李箱就放在角落里。 我洗漱一下就可以走了。 昨晚我依稀记得,贺知州好像问过我,收拾行李做什么。 我都忘了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好在贺知州并没有起疑心了。 我揉了揉酸软的大腿,提步往浴室里走。 忽然,厨房的门被拉开,男人端着刚做好的早餐从里面出来。 我怔怔地看着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竟然还没走?! 贺知州瞥了我一眼,淡淡道:“赶紧洗漱,然后过来吃早餐。”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十一点的飞机啊,他到现在还没走,我待会哪赶得上飞机?! 见我没动。 他扯唇笑:“怎么?走不了?要我抱你去浴室洗漱吗?” 我呆滞地摇了摇头,失魂落魄地往浴室里走。 浴室外面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快点洗完过来吃早餐,我待会还要赶去公司。” 我眸光一亮。 也就是说,他吃完早餐就会走了? 我快速地洗漱完,出来时,他已经把早餐都摆在了茶几上。 种类跟之前一样丰富,让我都有点怀疑,这些是不是在外面摊贩上买的。 我坐过去,冲他问:“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 “不然呢?”男人嗤笑,“等你起来给我做早餐,那怕是直接当中午饭吃了。” 我抿唇,不做声。 他忽然拿了个肉包子扔我面前:“吃吧,你喜欢的肉包子。”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他正在喝牛奶,动作很优雅。 他的食量真的不大,早餐吃了一个三明治,喝了一杯牛奶就饱了。 他吃完后,就靠在沙发上看着我。 我垂眸,暗想他应该是等我吃完了再走,于是我赶紧埋着头,吃得特别快。 吃完后,他自动自发地收拾茶几。 我连忙把活抢过来,冲他笑道:“你做早餐辛苦了,接下来就我来收拾吧。 你应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吧,不用管我,你快去公司。” 男人眸光幽幽地盯着我,唇角忽然浮起一抹怪笑:“你唐大小姐,何时变得这样善解人意了?” 呃...... 果然,我不能太过讨好他。 对他太好了,他反而有所怀疑。 我神色如常地笑道:“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做饭,我就应该洗碗,要我那么闲着,事全由你干了,我心里会不安。” 贺知州轻哼了一声,弯腰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我心中一喜。 他终于要走了。 我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神色如常地将碗盘收进厨房。 我站在洗碗池前洗着碗,耳朵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看有没有开门关门的声音。 正听得专注。 忽然,我的腰猛地被一条铁臂搂住。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盘子都滑了下去。 好在是掉在了池子里,并没有碎。 正想发脾气,男人温热的呼吸忽然凑了上来...... 第431章 第1594章:分离叶老爷子听了薄司寒的安排,并没有什么意见。 好 他点了点头。 继而,薄司寒抬头看向天权玉衡二人,沉声命令道:无论如何,都要把人安全送达 是 天权、玉衡恭敬地低下头。 回到国内,你们就留在那里,保护好小家伙们还有家里人 洲主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大家 天权一脸严肃的保证。 薄司寒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唐泽回来了。 爷,一切都安排好了,可以离开了 薄司寒应了声好,然后又抱了抱三小只,柔声的叮嘱他们要听叶老的话。 一到真的分开的时候,三小只的情绪有些绷不住了,眼睛都红了。 爹地妈咪,你们要早点回来哦 月月瘪着嘴,眨巴着眼睛,晶莹的泪珠滴落下来。 而年年、岁岁觉得自己是男子汉,不能哭,努力挤出笑容,用很轻松的语气安慰妹妹。 月月乖,咱不哭了,爹地妈咪处理好事情就会回家的 在两个哥哥的安抚下,月月不哭了,但眼睫上还沾着泪水,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陆惊语上前抱住她,月月乖,等爹地身体好了,我们就回去找你们,所以,要帮爹地妈咪照顾好妹妹哦 嗯嗯,我们会的 两个小家伙重重的点着头。 真乖 陆惊语亲了亲他们。 而另一边,黎漾紧紧握着叶深的手,眼眶也是红红的。 叶深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用力抱紧她,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惊语说得对,我很快就会回去见你 嗯 黎漾同样将他抱得紧紧的,像是要把他嵌入自己身体里,永不分开。 每个人都依依不舍,直到过了半个小时,叶老和黎漾才带着孩子们离开。 这次同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盛雨溪。 人都走了,四周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陆惊语不习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同时还有些担心。 眼下岛上的港口已经关闭,无法出入,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安全离岛薄司寒看出她的担心,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放心吧,既然送他们走,那就是有把握 闻言,陆惊语扭头,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心慢慢平静下来。 只见他莞尔一笑,我不是说了吗岛上也不全是基地那边的地盘,也不再是他们拥有全部的控制权 听他这么一说,陆惊语终于是完全放下心来。 嗯,我相信你 她将脑袋靠在他怀中,喃喃道:你要快点好起来,这边的事也能赶紧处理好 这样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想到刚刚三小只离开时的眼神,她又难受了。 会的 薄司寒抱紧她。 两人静静相拥了好一会儿,等到陆惊语情绪完全缓和过来,才分开。 我没事了,你赶紧休息吧 陆惊语说。 薄司寒笑,好 他牵起她的手,目光深深凝视着她,你陪我 陆惊语也笑了,啥也没说,乖巧地点了点头。 第432章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我:“我去公司了。” 我点点头:“路上小心。” 他忽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一开一合,他终于走了。 我失神地盯着合上的门,心里涌起一抹怪异。 刚刚我跟他的相处,真的好像寻常夫妻间的相处模式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男人今天好像格外的好说话,而且看我的眼神也异常专注,总像是透着一抹深情。 我摇摇头,克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迅速地将厨房收拾干净。 我出来凑到窗边去看了看,确定那男人的车子已经走了,我这才拉上行李箱匆匆出门。 上班的高.峰期已经过了,这会不怎么堵车。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往机场开。 我看着街边熟悉的景象,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惆怅。 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如今终于要离开了,我到底还是有点舍不得。 还有贺知州...... 今日一别,我跟他怕是不会再相见了。 我靠在沙发上,沉沉地叹了口气。 再见了,江城。 再见了,贺知州。 车子很快就到了机场。 登机时间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时间也不算宽裕。 我提着行李箱下车,匆匆往机场里面走。 就快要走到值机柜台时,忽然,几个保镖模样的人猛地拦在我面前。 我心中一骇,怔怔地看着他们。 “你们......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唐小姐,我们在这里恭候您多时了。”保镖冲我面无表情地说。 我心底一寒:“什么意思?你们究竟是谁的人?” 他们不会是贺知州派在这守着的吧。 可我昨天明明来试探过,这机场附近没有保镖的啊。 他们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让贺知州知道我要逃跑,他会不会弄死我? 想到他刚才同我说的话,还有看我的那个眼神,我的背脊不自觉地爬上一抹寒意。 他最是讨厌我的欺骗了,要是让他知道我骗他...... 我不敢往下想了,极力地稳住心神,我冲他们笑道:“你们是贺总的人吧?你们在这等着我做什么啊? 其实我没有想要逃走,我就是过来看看,送个朋友。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啊,这点小事,你们回头也别跟贺总提起哈。” 说完我便拉起行李箱快步往机场外面走。 然而我才刚走了几步,那几个保镖再次拦在了我面前。 我蹙了蹙眉,冷眼看着他们:“你们究竟要干什么?小心我喊人了!” 为首的保镖面无表情地下命令:“带走!” 瞬间,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架起我往外面拖。 我惊惧地挣扎,大声喊救命。 有行人拢过来,为首的保镖轻飘飘一句‘她偷了我们总裁的东西,所以得把她抓回去’,于是行人们又纷纷散开。 再没有一个人来救我。 很快我就被他们强行塞进了后车厢,紧接着,保镖一左一右地坐在我身旁,钳制着我。 车子瞬间启动。 我惶恐地冲他们问:“你们要带我去哪?是去见贺知州么?” 没有一个人回答我的问题。 无论我怎么大吼,他们都没有再理我。 车子迅速行驶,却并不是往我租房的方向,也不是往那座别墅的方向,更不是往贺知州公司的方向。 所以,他们到底要带我去哪? 第433章 罗大力是一个好面子的人,被家人这样责怪,他有些委屈。 犹豫一番后,他以暗中传音的方式说道:“妹妹,你可别冤枉我,我可是请来了帮手的,但是你要保密,这件事情不能传出去,否则惹毛了我的恩人,咱们都别想活着出去。” 罗大力这番话,不仅说的小心,而当他提到恩人二字的时候,更是用了非常敬畏的语气。 听到这话,就连罗小凤也是神色一动,原本满是埋怨的眼眸之中,绽放起了一丝光芒,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这么说来,你是请来了帮手,那么…你说的那位高人现在在哪?” “喏,那位便是。”罗大力悄悄的看一眼不远处,那躺在地上的楚枫和楚悠远。 “是那位老人家?”罗小凤问道。 “不是,是那个年轻的小伙子。”罗大力说道。 “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听到这里,罗小凤原本露出一丝喜色的脸,顿时被怒容所取代。 因为在她看来,高手往往有傲骨,除非有逼不得已的原因,否则怎会容忍他人凌辱自己? 可是楚枫,不仅年纪轻轻,现在还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修武高手,根本就是一个愣头青,是个傻子。 “你别不信啊,我真的没有骗你,不过那位恩人说了,不能暴露他的身份,也不能暴露他的修为,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我觉得恩人必然有他的打算,所以他才故意挨打的吧。” “总之,你也要保密才行,千万别说出去。”罗大力一脸凝重的说道。 “你可得了吧,早知道就不该让你逃出去,指望你,我们全家都要死。” 罗小凤狠狠的瞪了罗大力一眼,气的小脸通红,随后看了一眼身后,一个躺在地上的男子。 那名男子的身上,带着一些擦伤,此刻似是昏迷了。 不过别看他的脸上也有擦伤,但是依然无法掩盖,他那英俊的面容。 这就是那种,典型的美男子。 看着那名男子,罗小凤的眼中,总算是涌现出了一抹难得的温柔,随后对罗大力说道:“看来,只能指望我的家洛哥哥了。” “小凤,不是哥哥说你,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相信这个小白脸的话,你快醒醒吧,就当哥哥求你了,不要被他骗了。” 此刻,罗大力投来了嫌弃的目光。 那个美男子,在罗小凤的眼中,宛如珍宝一般。 可是在罗大力的眼里,似乎一文不值,宛如狗屎。 这倒也不怪罗大力,实在是这个美男子的实力太弱了一些,他居然连真仙境都没有踏入,只是一个武祖巅峰。 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救得了他们这些人。 “哥哥,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家洛哥哥,他本就是修武奇才,你又不是没有见过,他惊才绝艳的时候。” “而这么多年修为没有长进,乃是因为他在修炼祖传神功,待得神功大成,便是修为突飞猛进之际。” “而家洛哥哥他说,他现在已经到了神功大成的关键时期,要不了多久他的神功便会大成,那个时候他的修为将突飞猛进,自然可以带我们离开此处。”罗小凤一脸认真的说道。 “随你吧,随你吧。”罗大力很是无奈。 关于这名男子的事,其实根本不用他的妹妹说,罗大力其实再了解不过了。 这名男子,名为许家洛,出身平平,家境平平。 而他罗家,在当地好歹也是一个命门大户。 可是,这个许家洛,却只凭借英俊的相貌,便吸引了他的妹妹罗小凤。 罗小凤不仅死缠烂打,劝说她的父母,将这许家洛带回家中,还供其资源进行修炼。 而这个许家洛,起初倒也算是争气,修为增长的速度可谓极快,甚至就连罗大力,也一度看好这个许家洛。 而罗大力的父亲,也就是他罗家的现任家主,更是赶忙张罗婚事,想让许家洛迎娶罗小凤,也好将许家洛这个天才,牢牢的拴在罗家。 可是奈何,这许家洛却忽然提出了一个要求,说是他家有祖训,在其神功大成之前,不可成婚,更不可行房事,否则神功便无法修炼。 而许家洛这番话也不是随便说说的,他竟然真的拿出了一本,所谓的神功秘籍,并且声称这个秘籍,乃是他许家祖辈流传下来,只有他许家的人看得懂。 事实上,这个秘籍,罗家人还真的看不懂,但那秘籍看上去的确不凡,罗家人便相信了他。 再加上,罗家家主,也就是罗大力的父亲,早就认准了许家洛是一个天才,所以不仅答应了许家洛与罗小凤的婚事延缓,更是全力资助许家洛,投放物资供许家洛修炼所谓神功。 而转眼间,这许家洛的神功,已经修炼了足足一百多年。 足足一百多年的时间啊,他的修为毫无长进,始终停留在武祖巅峰。 虽然他的修为毫无长进,可是许家洛却是在罗家,白吃白喝白拿资源的,待了一百多年。 这一百多年来,罗家为了培养这个这个许家洛,可谓损失惨重,连家底都快被掏光了一半。 事到如今,罗大力坚定的认为,这个许家洛就是一个骗吃骗喝骗资源的小白脸。 可是奈何除了他之外,他的妹妹,以及他的父母,甚至是罗家的其他人,都坚定的认为,许家洛修炼的神功是真的。 第434章 心里由最开始的不安,转为平静,现在变为了烦躁。 我走到门口又拍了拍门,门外还是没有人回应。 我抿了抿唇,大喊道:“我饿了,不管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是什么目的,但如果我真饿出了什么事,看你们怎么跟上头的人交代!” ...... 还是没有人回应我。 外面一片寂静。 我蹙了蹙眉,怀疑那些保镖是不是都已经走了。 也就是说,这座别墅里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忍不住拧了拧门把手,还是拧不动。 我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未知的不安令我心里越发烦躁。 就这样,我在未知的不安和煎熬的等待里熬到了晚上。 我本以为,到了晚上,抓我的那个人怎么也会出现。 可是没有。 就连带我来的那些个保镖也再没有出现过。 周围一片寂静,我站在窗前往外看,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黑压压一片。 压抑,静寂,恐惧。 那种感觉,就好似我被单独遗忘在了另一个空间里。 没有人会知道我的存在,也没有人会来找我。 我将会慢慢饿死在这里,最后腐烂变臭,直到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心底腾起浓浓的恐惧。 不会的,他们既然抓我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再等等,再等等...... 保镖背后的那个人,他肯定会现身的。 只是,那个人会是贺知州么? 我爬到床上躺下,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似乎唯有这样,我才能安心一点。 我不知道我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被关了多久,我只知道,漫长的黑夜过去了,又迎来了白昼。 我把白天熬过去了,又到了晚上。 可依旧没有一个人出现。 他们甚至连吃的喝的都没有给我送。 我俨然像是被他们彻底遗忘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又或者,他们是想故意惩罚我,把我关在这里自生自灭。 我虚弱地蜷缩在床上,内心的恐惧不断在放大。 我该不会,真的要饿死在这里了吧? 那我的宝宝...... 我的宝宝该怎么办? 我抚着微微凸.起的小腹,难过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泪眼朦胧中,我看到了那扇硕大的落地窗,眸光不禁沉了沉。 不行! 我不能任由自己和宝宝就这么饿死在这。 一定有办法自救的,我一定要逃出去! 我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头晕目眩地朝窗边走去。 这是二楼,下面也是草坪。 如果我砸破这扇窗子,然后把棉被都扔下去垫着,再用床单当绳索,应该能逃出去。 想到这里,我没有迟疑,搬起椅子就朝着窗子砸。 可是窗子太牢固,我用椅子连着砸了好几下,累得气喘吁吁,那窗子竟然纹丝不动。 我又搬起桌子砸,还是没用。 眼前这扇窗宛如铜墙铁壁。 我无力地靠在玻璃窗上,心里头满是绝望。 如果这扇窗破不了,那我还能找哪个突破口逃跑。 周围静得可怕,连一个能求救的人都没有。 房间里也没有任何通讯设施。 门窗也都锁死了。 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等死么?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恶毒地对我? 我沿着窗子滑坐在地上,内心满是悲愤和绝望。 忽然,我看见院子里赫然多了一抹光亮,心头不禁狠狠一震。 第435章 一时之间,刘飞彻底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血,想要为老百姓做点实事,想要挽回巨大的国有资产流失,得到的竟然会是这种结局! 刘飞感觉到自己的心好痛,好痛!为什么原本一个东方威尼斯水城项目竟然会引发这么多人的关注,为什么这样的一个项目竟然会让人失心疯的一般对自己下毒手!现在的刘飞没有敢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老妈,岳父们,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对自己来说是一个极其严峻的挑战。这是任何一个想要成功上位的领导者必须要经历的考验,这种情况下,只有依靠自己的能力和胆识,走出困境,才能获得那种质的升华。而刘飞最担心的就是老妈和岳父们对自己安全的担心,最终导致自己的行动受到掣肘,形势到了现在的这种地步,刘飞已经不打算再有任何的退缩了,他现在想的只是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东方威尼斯水城项目查个水落石出,也许最后关头肯定要岳父们出头,但是现在,刘飞必须先把事情做得差不多了才行。 而此时此刻,在青州市的一间十分僻静的茶馆包厢内,宋向明、齐海平、曹金阳三个人聚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在谈天说地,相处的倒是十分融洽。 而省委办公楼内。省委书记夏明哲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灯光下,省长马傲峰和夏明哲正在进行着激烈的讨论,至于他们讨论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两个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声音或高或低,气氛十分紧张。 燕京市内,刘老爷子的别墅内,老刘头和老谢头两个老家伙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脸色全都十分阴沉。 老谢,你让人借兵给刘飞了老刘头阴沉着脸问道。 老谢头点点头:没错,我必须借给他!不管他到底要采取什么行动,但是我相信我这个孙女婿,他绝对不会去做坏事,哪怕是为此我要承担责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是行将就木的人了,但是我绝对不想看着我的孙女婿输给任何人! 老刘头听完老谢头的话,幽幽的叹息一声说道:老谢啊,你糊涂啊,虽然你是好意,但是你可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被鲁东省的高层抓住把柄,现在已经停了刘飞的职!你我都非常清楚刘飞的个性,东方威尼斯水城项目他肯定还是要查下去的,现在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查到了些什么!不过这件事情咱们大家全都清楚,是那个老不死的没有约束好自己的子孙,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多达几十亿。本来这件事情大家已经达成默契,暂时先停滞在那里,没有人去碰这个**了。按理说那个老不死的至少也应该让他的人把善后工作处理好,却没有想到他们连这一点都没有 做到,却被刘飞查出了一点端倪,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老不死的人手段也太狠辣了点,居然要致我孙子于死地,如果不是小刘家的胖子帮着刘飞挡了那一枪,恐怕你我都要失去这个孙子了! 啪!老谢头狠狠一拍桌子,眼神中冒出两道寒光:这个老不死的做事太过分了,这件事情咱们也插手吧! 老刘头却轻轻的摇摇头说道:老谢头,不要激动,不要着急,这件事情虽然对刘飞来说,形势十分危急,但是在我看来,这也是一个磨练他意志的大好时机,如果他真的能够在这件事情自己折腾出一个子丑寅卯来,这对他以后的人生道路来说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俗话说的好,玉不琢不成器,只有让他在惊涛骇浪狂风暴雨中饱经摧残,才能让他成为那自由翱翔于天地之间的海燕!我相信我的孙子,吉人自有天相! 老谢头看向老刘头,眼神中目光闪烁,最后突然噗嗤一笑:嘿嘿,没有想到你老刘头居然还有这番想法,好,今天我也赌一把,我就赌我的孙女婿能够战胜眼前的所有困难,否则,如果刘飞出事的话,我必定要让那个老不死的付出血的代价!我们两个老家伙已经多年不问世事,可能很多人已经把咱们给忘记了! 哦,对了,老柳头的孙女柳媚烟在美国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儿子,我们老刘家后继有人了!不过这个消息一直没有跟刘飞说,因为现在他必须集中精神应对眼前的一切,不能有任何的分心!老刘头突然手捻须髯哈哈大笑起来。 而老谢头眼珠转了转,便明白老刘头这次肯放心让刘飞去锻炼的真正原因了,否则以这老家伙护犊子的性格,早就愤怒的无以复加了。 此时此刻,刘飞 刻,刘飞根本不知道,他在岳阳市所发生的一切,想知道的人全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尤其是在中南海的一个大人物,在听到下面汇报上来的关于刘飞的消息之后,他那充满磁性的脸上眼神中闪烁着睿智的光泽,听到汇报之后,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等属下走了之后,他才笑着摇摇头说道:刘飞这小子还是挺生猛的,居然连军队都敢调用,不错不错,的确有大将之风。作为一个高层决策者,必须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就算是为此承担责任,也要无所畏惧。只是刘飞这小子被停职了,不知道他的心情如何,下一步棋他会怎么下,会不会一蹶不振呢 然而,此时此刻,刘飞根本没有一蹶不振。虽然刚开始听到被停职的消息之后异常愤怒,但是在愤怒过后,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心智变得极其坚毅,他只是轻轻的对身边的张连长说道:张连长,掩护我离开这里!他们那些人越是不想让我插手东方威尼斯水城项目,我刘飞越是要插手,哪怕是被停职了,我也照样要继续查下去!老王他们不能白死,我兄弟的伤不能白受! 张连长点点头:刘市长你放心吧,林司令早已经跟我说了,您的任何命令,我都会无条件服从的!我这就带着几个士兵一起出去吃饭,在饭店里面,你在换衣服离开! 刘飞点点头,跟在张连长身后,融入到几名士兵当中,开着军车离开了医院! 而此时此刻,在医院对面的一座高楼里面,有一只单筒高倍望远镜架在一家的窗户边上,窗帘是拉着的,只留出一道狭小的缝隙露出半个镜头。不时的有一个人透过镜头,看向刘飞所在的那个房间,虽然刘飞所在的窗帘是拉着的,但是那个人的望远镜却是远红外的,通过望远镜的电子液晶屏幕,可以看到对面房间的床上,躺着一个人,看体型就是刘飞的体型,所以,每隔1个小时,他就会拿出手机来汇报一次。 而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刘飞已经金蝉脱壳,陪着张连长众人到了一家酒店里面,然后过了不久,便换了便装出来,做进了军区早已经安排好的一辆非军车车牌的福特汽车,连夜赶回了岳阳市。 到了岳阳市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刘飞先找了一家宾馆,眯了一觉,第二天早晨6点多天更蒙蒙亮的时候,刘飞便起床,洗漱完毕之后,稍微化妆了一下,出门打车直奔岳阳市房地产大亨范伟的私家别墅,他的私家别墅就在以前刘飞所在的那个别墅小区内,距离刘飞并不远,所以刘飞找到他家还是很容易的。 刘飞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带着帽子,帽沿压得很低,来到别墅门前,按响了门铃。 一直过了许久,才看到一个女佣人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只是打开里面的门,隔着防盗铁栅栏问道:你谁啊大清早的就吵人清梦! 刘飞淡淡一笑:我找范伟,你就说我是他的老朋友! 对不起,我们家主人正在睡觉,他说过了,他最讨厌别人吵醒他睡觉了,所以你有啥事情还是等晚点在来吧!女佣人拍着着嘴巴就想关门。 刘飞突然低着声音对女佣人说道:别关门,你就说有老朋友来救他来了,如果他在不见我的话,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快去,否则出了事情你负担不起! 那个女佣人原本还有些迷糊呢,听到刘飞的话顿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生命危险,这可是大事,连忙对刘飞说道:你稍等一会啊,我马上去把主人叫醒!说着,女佣天把门关上,趿拉着拖鞋扭转屁股离开了。 又过了好一会,刘飞才看到范围衣衫整齐的走了出来,他打开防盗门,隔着防盗铁栅栏皱着眉头问道:你是…… 刘飞把帽沿抬了起来,露出一张经过化妆的脸来,不过饶是如此,范伟还是看了出来,刘飞凑近房门低声说道:赶快开门,咱们进去谈! 范伟点点头,连忙打开房门。 刘飞两个人并不知道,出租车刚刚离开别墅小区,便停在不远处一个隐蔽的地方,司机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报告,刘飞已经回到岳阳市,已经和范伟见面了! 启动隐藏在范伟家的定时**!一个阴冷的声音说道。 司机拿出一个遥控器来,对准范伟的家里方向按了一下。 第436章 他时常对我凶神恶煞,也从未给过我好脸色看。 哪怕在床上,折磨和惩罚也总比柔情蜜意多。 可我心里就是潜意识里觉得,他不会真的要我的命。 可这一次,我却改变了这个想法。 这一次,我感觉离死亡那么近,我甚至清晰地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冷漠和杀意。 他这一次......好像真的想要我的命。 他淡淡地看了我半晌,便移开了视线,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我费力地转身看他。 只见他将食物和水放在窗边的小桌上,随即坐进椅子里,表情漠然地点燃一根烟,然后静静地抽。 他没有再看我,但那眼神间皆是凉薄。 这一刻的他,极其陌生。 我惊惧地看着他,舔了舔干涩的唇,问他:“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声音发出来,沙哑刺耳。 我望着他,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就因为我骗了他么? 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他将一个自己厌恶到极致的人困在身边,究竟有什么意义。 贺知州缓缓地吐了口烟圈,冲我问:“渴么?” 我抿唇,嗓子干疼难受。 “这里有水,要喝么?” 他将水杯从托盘里拿出来,冲我淡淡地说,声音不温不怒,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盯着他,没动。 这一刻的他,虽然平静,却感觉比平日里更可怕。 见我没动,他忽然勾唇笑了笑,说:“看来,你还不渴。” 说罢,他就慢慢翻转手腕,将那杯水往地上倒。 我急促地摇头:“不要......” 他眼神凉薄地盯着我:“想喝?” 我咬唇,点了点头。 他笑着说:“那过来。”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朝他走去。 我一步一步,走得异常艰难。 那两条腿俨然没有什么力气了,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而这一刻,男人似乎格外地有耐心。 无论我走得多慢,他都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催一句,那唇角勾着浅浅淡淡的笑意。 可越是这样的反常的他,我的心里却越是不安,越是害怕。 终于走到了他面前。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去接他手里的水杯。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要碰到水杯的时候,他却忽然抬高手,故意让我够不着。 我看着他,双腿因为无力而轻颤着。 托盘里热气腾腾的事物也勾动着我胃里的馋虫,绞得我的胃一阵阵疼。 浑身都难受,身上,胃里。 我很想吃,很想喝。 可我也知道,没有这个男人的允许,我不能吃,也喝不到一滴水。 我看向他,有气无力地喊他的名字。 他笑看着我,眼里对我没有半分心疼和怜惜。 有的只是冰冷和恨意。 “很想喝对不对?”他冲我笑,那冰凉的眼里分明没有半点笑意。 我舔着干涩的唇,在极度干渴难受下,所有的自尊也抛诸脑后。 我要活下去,我的宝宝也要活下去。 他这样拿着吃食和水过来,不就是想让我开口求他么? 呵,求他而已,又有什么难的? 在第一次躺在他身下的时候,我那点自尊不是早就没了么? 我缓缓对上他冰凉的眸子,干疼的嗓子溢满苦涩和难过。 我低声开口,不带任何语气地说...... 第437章 “如果将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践踏就是你最终的目的,那好......我满足你。” 说罢。 我的膝盖缓缓地弯了下去,最终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跪在了他的面前。 我冲他哀求:“以前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求你......求你给我一口水喝。” 这是我这一生第一次向人下跪,第一次如此哀求一个人。 这一跪,那三年的羞辱和欺压,他算是讨回去了吧。 如此,他应该没有那么恨我了吧? 可为什么,他那双黑眸里萦绕的冷意和恨意却越发浓郁。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那眼里流转的彻骨恨意,像是要将我彻底吞噬。 所以,他究竟有多恨我啊? 他缓缓弯腰,修长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带着笑意的嗓音冰凉刺骨。 “你以为......这样就够了?” 看吧,果然,朝他下跪都不足以平息他心里对我的憎恶。 我看进他的黑眸里,心头涩痛难忍。 我艰难道:“那要怎样,你才肯消气?” 视线瞥过他手中的水杯,干渴的感觉越发难忍。 此刻我就像是抛在沙漠里的鱼,干涸了好多天,濒临死亡,突然一个水泉出现在我眼前。 咫尺的距离,我却怎么也走不过去。 浑身难受痛苦。 担心腹中的宝宝出问题,我揪着他的裤管,嗓音沙哑苦涩地哀求:“好渴......贺知州,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是我对不起你,求你......求你把水给我好不好,求你......” 他俯身看着我,冰冷的眼眸里涌动着一抹像是悲哀的神色。 他凑近我,一字一句地问:“你觉得,你是哪里对不起我?” 哪里对不起他? 无外乎就是那三年的欺压和羞辱。 我舔了舔唇,艰难道:“那三年,我不该与你扯上关系,不该欺压你,不该羞辱你,对不起,贺知州,对不起......” “呵!”他笑了,唇角却像压抑着苦涩。 他说:“你看,你永远都没有认清问题的本质,你永远也不会去思考,三年前欺压我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我唯独只恨你。 你永远都不会去想这个问题,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恨你。” 我怔怔地看着他唇边的苦笑。 所以,他恨我不是因为那三年的欺压,那又是为什么? 我难受地冲他问:“那你为什么恨我,你说啊,你告诉我。” 可除了那三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他。 若是知道他这般记仇,这般狠绝,我就算是死,我也不想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我无力地揪着他的裤管,痛苦道:“你说啊,你为什么这样憎恶我?你不说......我,我又怎么知道?” “呵,所以我说,你这个人......没心没肺,自私无情。” 他盯着我的眼睛,冷冷地问:“知道我最憎恶你哪一点么?” 我茫然地摇头。 好像我这个人,我所有的地方,他都憎恶到了极点。 他掐着我的下巴,拇指轻轻地摩挲着我的唇角,动作明明是温柔的,眼神却极冷极冷。 他说:“我最憎恨的,就是你满口谎言! 你对我,就好像从来都没有一分真意,一分真情,甚至是一句真话!” 我摇头,想否认。 可面对他控诉的冰冷眼神,我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回想起来,我好像真的欺骗了他无数次。 所以,他这次这样惩罚我,就是因为我骗了他么? 第438章 可我每次的欺骗,都是一点小事,对他无关痛痒,他何至于气成这样? 他的大手,从我的下颚,缓缓移到了脖颈。 纤细的脖子瞬间被他一手掌握。 只要他一用力,我的脖子好似瞬间就能被他掐断。 他瞪着我,那眼神好似恨到了极致,又夹杂着难言的苦痛和失望。 他说:“前天我从你那里离开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笑道:“你说,你会等我回来,你还问我,喜欢吃什么菜,你要去买菜专门给我做饭。 呵,唐安然,真的,你好像天生就是一个骗子,撒起谎来都得心应手。” 我缓缓道:“几乎没有人,一生都不撒谎,我的确骗了你几次,可我的欺骗,就真的无法原谅么?” “你说呢?” 他笑得阴冷森寒,宛如一个恶魔。 “谁都可以欺骗我,我不在乎,可唯独你不行。”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呵!”他自嘲地笑,“所以我说,你没有心,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我心头涌起一抹无力。 我无奈地道:“你都不告诉我,我怎么会明白?贺知州,你有什么不满,你冲我说清楚,好么? 你永远要我那样去猜,我不是神,我也没有那么聪明,我怎么可能猜得透你内心的想法。 你说清楚好么?为什么你唯独只憎恨我的欺骗?” 他沉沉地看着我,眼眸深沉可怕,又透着一抹自嘲。 “告诉你?呵......告诉你,除了换来你的嘲讽和嗤笑,还能换来什么? 你千金大小姐,什么时候有过真情?” “贺知州......” “知道我那天,为什么要问你会不会等我回来么?” 我看着他,没说话,嘴唇干裂发疼。 他摩挲着我的脸,幽幽地笑:“因为那是我给你的机会啊。” “给我的......机会?” “呵......”他冷笑,“你以为你第一天去机场试探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以为,你说你收拾行李是为了去赵丹丹那里住,我真的信了? 你可真天真!” 我浑身发冷地盯着他。 怪不得,第一天我去机场试探的时候,分明没有保镖出现。 第二天我真的要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出现了保镖。 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只是不说,故意不动声色,故意让我满心希望,觉得自己终于能逃了,终于能自由了,然后猛然出现,残酷地击溃我那抹自以为的希望。 他如同一个上位者,讥讽地欣赏着这场全然掌握住他手中的好戏。 看着我如小丑一般,奋力挣扎,却始终逃脱不了这个牢笼。 气愤和恨意悄然在心底滋生。 “贺知州......”我猛地扑向他,打他的脸,憎恨低吼,“你可真狠。” 虚软无力的手打在他的脸上,如同抚摸一般,对他不痛不痒。 他握住我的手腕,讥笑道:“有你狠么?” 我沉沉地瞪着他。 他冲我笑:“唐安然,我说过什么?永远都不要妄想逃离我,为什么你总是不听? 甚至连我给的机会,你都不屑一顾。 你似乎总在挑战我的底线,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说罢,他的手猛地用力,一下子便将我甩进了椅子里。 第439章 这一甩,我更是头晕目眩。 他欺身压上来,眼神发狠地盯着我,那模样,当真像是要将我狠狠地弄死。 我看着他眼里的狠劲,这一刻,我忽然不想挣扎了。 好似无论我怎样,我这一生,也都只能被困在他的手里,任由他玩弄。 饥饿和干渴的难受击溃了我俩所有的骄傲和硬气。 我看向他手中的水杯,悲凉又无力地哀求:“是我错了,不该自以为是地挑战你的底线。 我不跑了,求你......给我一口水喝......” 那样的卑微,是我这一生从未有过的。 哪怕之前找他借钱,跟他上床,我也不曾这样卑微过。 我看着他冷硬的眉眼,心揪得发疼。 说到底,我于他而言,就是一个发泄怒气与纾解需求的工具,他随时都有可能弄死我。 我不该,总认为自己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不该总认为他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的弄死我。 呵,我的命于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啊。 “水......贺知州,求你......” 此时此刻,我只想活下去,只想保护好我的宝宝。 我攀上他的手臂,抛却一切的骄傲和自尊,冲他苦苦哀求:“贺知州......水......” 他眼眸发沉地看着我,眉间透着无情。 “很渴,对么?” 我舔着干裂的唇瓣,看着他。 他的眸色忽然幽黑了几分,透着明显的暗色。 他的大手顺着我的锁骨、我的脖颈往上。 略带薄茧的大手像是带着火苗,所到之处勾起一阵阵灼热和颤抖。 然后,他的大手再度掐住我的下颚,冲我笑:“饿了这么久,你没什么力气了吧,要不,我喂你。”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水杯,不自觉地吞咽。 干涩的喉咙像刀子一样疼。 他幽幽地冷笑,下一秒便将水杯凑到我的唇边,然后举起杯子往我的嘴里灌。 普通的温水在此刻似乎格外地甘甜。 我仰着头,迫不及待地往下咽。 他灌得有点快,水顺着我的唇角往下滑,顺着脖颈和锁骨流进衣服里。 一开始是温热的,到后面就变凉了,冷得我微微颤抖。 突然,男人猛地甩开水杯,紧接着狠狠地堵上我的唇。 他吻得很用力,耳边尽是他急促的呼吸声。 我无力地承受着,感觉整个人要被他疯狂的吻吞噬。 衣服被他扯开。 他的手毫不留情,带着粗暴,到过的地方,都泛着一抹疼,那抹疼,直接疼到了心里。 身体在他的玩弄下变得狼狈不堪。 可到最后,他却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他直起身子,冰寒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在他的注视下,悲凉和羞耻在心底萦绕。 我难堪地拉拢被他扯得破烂不堪的衣襟,冲他讽刺地笑:“怎么停了?你不是......最喜欢这样羞辱我么?” 贺知州沉冷地盯着我,身侧的手握得很紧。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手背暴起的青筋。 良久,他呵笑了一声,冰凉的语气带着嗤嘲:“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真是叫人没了兴致。” 他说完,再不多看我一眼,转身往外面走。 直到他走出去,房门再次被锁上,我这才虚软地从椅子里滑下来。 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虽然一直都知道我现在只是他掌心里的一个玩物,可被他这样囚禁对待,我的心里还是涌起一抹说不出的酸楚和伤痛。 我擦掉没用的眼泪,挣扎着趴到矮几上,端起还冒着热气的米饭,急促地往嘴里扒。 许是吃得太急,我噎了一下,顿时扶着矮几边缘不停地咳。 咳着咳着,我的眼泪又冒了出来。 第440章 林风一双充满杀气的双眸注视着陈飞宇。 “你现在回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的。” 陈建成眉头微皱,冷声道:“小子,不管你在江州有多大能量,过了 “过了这条江就是中州的地盘了,你有什么可猖狂的?” 此人实在是太过放肆,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要杀了自己侄子。 真是太不把中州陈家放在眼里。 陈飞宇更是放声大笑:“哈哈哈......林风,有本事你就过来啊。” “本少就在这里等着你。” “没种的话就不要在那里说大话了。” 陈飞宇见林风并没有出现自己想象中的暴跳如雷。 心中有些恼火。 眼珠一转再次嘲讽道:“林风,看好你的女人,这一次算她幸运。” “等我下一次来江州,肯定要她亲自侍寝。 “你他妈的。” 赵天华怒不可遏,转头看向林风:“林少,要不要准备船?” 林风摇了摇头,对着渐行渐远的陈飞宇道:“你今天必死无疑。” 陈飞宇故作害怕道:“哎呦,我可真是好害怕啊......草。” 自己已经跟林风他们拉开了距离,就算他们现在找船。也不可能追上自己。 对面全是陈家的人,到了江对岸他拿什么跟自己抖。 就在这时。 林风身子微微躬起,脚下猛然发力。 “砰。”的一声巨响,林风脚下的地砖轰然碎裂。 整个人如同子弹出膛一般一跃而起。 所有人目瞪口呆。 林风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但岸边距离陈飞宇的船只还有数十米的距离,林风根本跳不过去。 整个人径直朝着水中砸去。 陈飞宇松了口气,还以为这家伙要蹦到自己的船上呢。 一旁的陈建成感觉甚是可笑,估计这个林风是被自己侄子给激怒了。反应才会这么大。 眼看着林风就要落入水中。 只见他脚尖在江面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竟然再次跳了起来。 波涛汹涌的江面好像成了他的跳板,快速的接着陈飞宇的船只。 “尼玛......这,这怎么可能?”陈飞宇大惊失色。 陈建成双眸瞪得溜圆。 “踏江而行......这种实力?” 他万万没有想到,林风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怕。 踏江而行的高人他不是没见过,只不过那些人都是年近半百,内劲大成的高手。 林风如此年近,就拥有这种手段,着实是让他开眼了。 “二叔......快,快走。”陈飞宇突然大喝一声。 陈建成也想快点,但他们开的不是快艇啊。 而且之前为了嘲讽林风两句,速度并不是很快。 现在好了,人家追上来了。 林风最后一踏,猛地落到了船头上。 砰的一声闷响。 整条船都跟着一颤。 水面顿时掀起巨大的浪花。 船上唯一的几名保镖刚想上前,但此时林风已经抓住了陈飞宇的脖颈。 “呜......” 一瞬间陈飞宇只感觉自己呼吸困难,眼神慌张的看向自己二叔支支吾吾道:“二叔,救,就我啊......” “小子,你赶紧把人放了。”陈建成见状连忙喊道。 林风却是冷笑一声:“他的命在我手里,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人?” “你......” 第441章 我下意识地睁开眼睛,便对上了他那双黑沉的眸子。 毫无波澜的心终是跳了一下。 就那么对视了几秒,我跟他谁都没有说话。 他直接欺身压上来。 没有什么言语,垂首就吻我。 事到如今,什么反抗都显得多余和可笑。 我揪着身下的被褥,一动不动,任由他温热的吻落满我全身。 男人的五官深邃立体,穿上衣服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儒雅清贵的模样。 可脱了衣服,他就是恶魔。 在床上,他总会很恶劣,恶劣地折磨我,恶劣地让我发出声音。 好似我难受了,我哀求他,他就能得到极大的满足一样。 就如同此刻,他那张脸明明那般清贵迷人,可动作却疯狂恶劣得让人难以忍受。 我想骂他,却忍住了。 我现在认清了一个事实。 任何的咒骂和反抗,永远都只会惹来他更加恶劣地对待。 而且我的眼泪,我的示弱和哀求同样对他没用。 所以,还不如沉默。 直到我把嘴唇咬破了,他才停下来,一双黑沉的眸子如枯井,直勾勾地盯着我。 许久,他笑了笑,却只是唇角勾了勾,眼泪没有丝毫的笑意。 他说:“很讨厌对不对?” 我别开脸,不说话。 不管我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这恶劣的态度。 他轻呵了一声,继续动作。 他的眼里不像以前,萦绕着浓浓的情.欲。 他更像是在报复,报复我欺骗他,报复我不听话,报复我以前的欺压和羞辱。 许久许久,男人才终于餍足。 他没有半点留恋地从我身上离开,直接去了浴室。 我拉过被子,盖住满身狼狈的自己。 眼眶涩得发疼,却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 被咬破的唇瓣,此刻也一阵阵灼痛。 我蜷缩在床上,怔怔地看着浴室的门。 良久,水声停歇,浴室的门被打开。 男人径直地走出来。 他并没有看我,而是直接披上浴袍便往外面走。 那颀长的身影,浑身上下都透着冷漠和凉薄。 在他要走出去的时候,我忍不住发问,嗓音却沙哑苦涩。 我问他:“你要把我关多久?” 他脚步顿了顿,然后说:“不知道,或许等你学乖的那天吧。” “等我学乖?” 我僵硬地笑着,“那在你看来,我怎样才是学乖了?” 他没有再回答我,只是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一瞬间又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好似那个男人从未来过。 我爬坐起来,看着身上的暧昧痕迹,又哭又笑。 也不知道这死寂的日子要过多久才结束。 万一......万一贺知州要囚禁我一辈子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后面的日子,贺知州隔三差五地来找我发泄,有时候甚至连着几天晚上都会来。 每次都是做完就走,仿佛我真的只是一个供他发泄,没有感情,没有情绪的玩物。 这日子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每天都是那样的一成不变。 好几次我醒来,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甚至恍恍惚惚,记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我怀疑,我再这样被关下去,我真的会成为一个没有思维,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第442章 ……算了。 他虽然不想轻饶盛念念这个口无遮拦胆大包天的女人,但,他也不想在孩子面前发火。 不知为何,他对这个孩子就是有着解释不清的情愫在。 夜无渊闭了闭眼,眉宇间的戾气退散几分,只剩下隐约残留的不爽。 他看向盛念念,语气带冰,盛念念,本王今日可以姑且饶你一命,但这件事情,没完。 你若是识趣,就不要再在本王面前提及和离一事,否则就算是皇爷爷来了,本王也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看着这场战争如此轻飘飘就落下了帷幕,众人彻底傻眼。 大家在盛念念和一反常态的夜无渊之间看来看去,心中大骇。 王爷竟然没有惩罚王妃……也没有惩罚小主子! 要知道换作从前,敢对王爷出言不逊的人,早就身首分离了! 原来……王妃对王爷来说,是这么特殊的存在吗! 叶清则更加确定,夜无渊对盛念念的态度,的确不一般。 虽然这其中肯定有几分盛时时的原因在,但终究,王爷还是对王妃存了一丝善意。 虽然他也不明白,这种善意从何而起…… 盛念念冷蔑一笑,呵,随时奉陪。 整个人宛如雪山之巅傲人的冰花。 她俯身抱起盛分分,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红唇微启,语气冷得惊心,不过到时候究竟是谁遭殃,还不一定! 夜无渊既然想斗,那她还不退让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处理好她的两个小丫头…… 盛念念一边抱着盛分分往外走,一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有些胆怯自责的小团子,黛眉轻蹙。 夜无渊望着盛念念的背影,那种同从前截然不同的气场,让他凤眸半眯。 院子里,众人还在看戏,夜无渊冷睨他们一眼,还不等开口,所有人就冷汗直冒,手忙脚乱地四散开来。 叶清也耷拉着脑袋,悻悻退了下去。 今夜这一闹,还真是不太平…… 盛念念带着盛分分回到歇房后,立刻面色严肃地关上了房门。 屋子里,晚雪正陪着时时和秒秒,见到盛念念脸色不好,三人都是不敢开口。 盛念念将盛分分放下,脸色很是凝重,给我解释一下,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分分咬着唇角,看了眼担忧自己的盛时时和盛秒秒。 她轻轻扯着盛念念的裙摆,眸子里泛着泪光,语气很是诚恳,对不起娘亲,都是我的错。 是我半夜饿了肚子,才会想要偷偷溜出去找些东西吃,于是软磨硬泡求着哥哥跟我换了衣服。 结果没想到,在厨房碰到了渣爹…… 盛分分一五一十地将今晚的经过道了出来。 屋子里剩下四人的心都跟着揪紧。 尤其是盛念念,她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悦,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 晚雪,今晚你就给我把分分和秒秒送走,她们俩,不能再继续呆在寒王府里了! 她真是没想到,夜无渊竟然还给时时做了新衣裳,并且阴差阳错,让稍微壮实一点的分分给穿了,还不幸崩开了。 这还好是从背后开始崩的,如果是从前胸,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她跟夜无渊和离的事情不是短时间里能解决的,所以两姐妹是不能再待在这儿了,暴露风险一天比一天大! 盛念念严厉的话语一出,分分和秒秒就红了眼眶。 分分委屈又难过地咬紧下唇,转身拉着时时的手,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走…… 秒秒同样难受,她啜泣地绞着袖子,我也不想走,娘亲,你不要把我和姐姐赶走好不好 盛时时心疼两个妹妹,并且这件事情,他也要负一定的责任,于是他上前一步,巴巴地望着盛念念,眼底都是恳求。 娘亲,您不要责怪分分了好不好这件事情,都是因为我,如果我不让分分出去,就不会发生。 并且当时,分分是因为不想让娘亲太累,才会一个人跑出去找吃的,我和秒秒也不想让娘亲折腾了一天还要做饭,才会同意。 晚雪见三小只都哭了,也于心不忍。 她硬着头皮上前,附和道,王妃……寒王今日反正也没认出分分小主子,您要不就原谅他们一回奴婢保证,以后一定用生命看好分分秒秒两位小主子,定不让她们再跑出去了! 分分秒秒两姐妹更是可怜兮兮看着盛念念。 盛念念其实心里又何尝舍得,但她别开视线,强迫自己狠下心来,不行。 我没有责怪分分的意思,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古往今来,有多少人因为这样的‘侥幸心理’酿成大错并且你我心知肚明,在大楚,女娃就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分分秒秒的身世一旦暴露,便会被牵扯进无止尽的权谋里,到时候,许多双眼睛虎视眈眈,她们的安全谁能保证而届时我和夜无渊的和离更是遥遥无期,永远都不能带着三小只离开了。 盛念念沉沉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现在天都快亮了,你们早些休息吧。今夜,趁着没人,立刻将她们送回济慈堂。 说完,盛念念不等几人反应,直接走了出去。 她怕再留在这里,会被三小只和晚雪的一番攻势打得心软。 可她也比谁都坚定,她和夜无渊之间的事情,决不能让两个小丫头赴险,更不能因为一时的自私,害三小只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盛念念走后,晚雪安抚了分分一番,也跟着出去了。 兄妹三人面面相觑,他们明白,娘亲今日是真的生气了。 分分低沉地垂下头,再不像之前一样充满活力,而是就地坐下,双手撑着脑袋,都怪我…… 秒秒也心情低落,眼泪还一直啪嗒啪嗒往下掉,有些坐立难安,不是姐姐的错,只是我们太不小心了,让娘亲担心了。 说完,两姐妹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既然娘亲不想让我们再留在这里,那我们就乖乖听娘亲的话,等到晚上,就跟着晚雪姐姐出去。 毕竟这件事情,确实是她们没有考虑周到,让娘亲左右为难了。 盛时时看着两个妹妹这么消沉,心里更不好受了。 但他终究心思更缜密沉稳些,便上前牵起分分秒秒的手,温柔地开口安抚道,分分秒秒,没事的,即使你们出去了,我也能经常用小骨头跟你们联系。 这件事情你们没错,娘亲也没责怪你们,只是担忧而已。 盛分分看着盛时时,抽了抽鼻子,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盛时时宽慰地笑笑,故作轻松地揉了揉盛分分的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早帮助娘亲和渣爹和离,这样,我们一家四口就能团聚了,还能带着病好的沈枫叔叔一起。 盛分分和盛秒秒一听,果然心里好受了些,表情也不再那么苦了。 盛时时在心里松了口气,眼里,却有一丝暗流涌过。 看来,他必须得好好想办法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443章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凑上去吻他的唇。 他却微微偏头,躲开了我的吻。 我的唇从他的脸颊轻轻划过,心里不禁闪过一抹说不出的感觉。 有点挫败,又有点像是失落。 有那么一瞬间,我是真的想放弃。 可一想到他有可能会将我关在这里一辈子,我心里的恐惧便瞬间大过了心里浮起的那抹羞耻和挫败。 呵,这点挫败和羞耻又算得了什么,与这种囚禁带来的绝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我的一只手还被他紧紧地握着。 我用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脖颈,鼓起勇气再次朝他的唇吻去。 他侧过脸又想躲,这次我只亲到了他的唇角。 冰冰凉凉的,带着他独有的气息。 以前讨厌他的时候,我觉得他连呼吸都是错。 可自从喜欢上他,再感受到他的气息,心里是喜欢的,也是紧张的。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他的侧脸冷峻,薄唇紧抿,眉头皱起了一个‘川’字,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看着很是可怕。 我忍不住又在心里打退堂鼓。 可是我没有路走了,想要出去,我就只能这样试一试。 我又凑上去吻他,这一次,直接吻上了他的喉结。 明显感觉他的气息沉了,喉结上下翻滚。 他忽然握住我的肩膀,冷冷推开我:“说!你究竟又在玩什么花样!” 男人的脸色沉冷可怕,紧皱的眉头泛着烦躁和戾气。 我紧张地舔了舔唇,豁出去地说:“我没有耍什么花样,就是......就是想要你。” 他错愕了几秒,嗤笑道:“怎么,天天做都满足不了你?你是有多饥.渴?” 我忽略男人刺耳的讽刺,手故意在他的胸口摩挲。 他的眉头紧了紧,按住我的手。 眸光又沉又冷,却也带着讥诮:“是因为我把你关在这里,你没办法去找外面的野男人快活,所以得不到满足,对么?” 我抿唇,忍下心里的涩痛。 他总是不顾我的感受,说这些难听的话。 好似我在他的眼里,就一直这样不堪。 可他明明知道......知道我的第一次就是给他的,他还要这样肆无忌惮地伤我。 果然,对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他永远都能这样狠心无情。 若换成顾青青,他绝对不会对顾青青说这样伤人的话。 强烈的对比令我的心里难受至极。 我吸了口气,暗暗调整自己的情绪,手指继续在他的胸膛上画圈打转。 虽然我的技术不怎么样,但对于贺知州这样重欲的男人来说,效果还不错。 很快,男人眼眸里的情.欲翻涌得可怕。 但他又好像在极力地隐忍着。 他冷冷地睨着我,唇角勾起讥讽的笑:“讨厌我还来勾引我,你唐大小姐,还真是放得下姿态啊。” “我没有讨厌你。”我低声说。 他不相信地笑了笑。 为了取悦他,说捡着好听的话冲他说:“真的,我没有讨厌你,而且,对于你的触碰,我甚至是喜欢的。” 男人怔了怔,眸光深沉地看着我。 虽然他的眼里依旧透着一抹怀疑,但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点。 我连忙继续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这辈子就你一个男人,第一个是你,最后......最后一个也只会是你。” 男人应该都喜欢听这样的话。 不管说这话的人是他喜欢的,还是厌恶的。 因为这样的话对男人来说,能极大程度地满足他们的好胜心和征服欲。 第444章 果然,贺知州眼泪的阴戾散了几分。 我顺势趴在他的身上,再次去吻他的唇。 这次他并没有躲开,但也没有迎合,任由我用拙劣的技巧去吻他,去撬开他的唇齿。 他眉眼低垂,近距离地看着我。 那专注到极致却又平静无波的眼神,令我一阵面红耳赤,心慌意乱。 我紧张地垂眸,不去看他。 再对视下去,我怀疑我的心里会顶不住而退缩。 我亲吻他亲吻了半天,明显感觉他的身躯有了变化。 可他就是不行动,就是一动不动地任由我‘发挥’。 他平静的眸子里甚至还带了抹讥诮,看曾经高高在上的我此刻是如何取悦他。 所以说,这男人是懂如何折磨人,如何羞辱人的。 他不用说一句话,就那样平静而讥诮地盯着我,就让我有些无地自容。 可此刻的困境容不得我迟疑,也容不得我退缩。 我不去看他的脸,只垂着头去解他的睡袍带子,手往他的睡袍里摸。 他的身材很好,腹肌紧致结实,腰线完美性感。 手指下的触感极具性张力。 我一顿乱摸,羞得脸红心跳,一颗心狂跳。 男人却淡定从容,一副清贵寡欢的样子。 若不是他的身躯滚烫,身体明显发生了变化,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对我没有半点感觉了。 他一直这么沉默着,不行动半分。 我的手在他的身上摸了半天,最后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事实证明,这种事,我主动不了半点,哪怕是对自己喜欢的人。 他的睡袍被我大得打开,胸膛和腹肌紧绷结实,皮肤泛着红。 我坐在他的腿上,一时不知道怎么进行下一步。 说到底,哪怕到了这个地步,我都放不开。 我垂着头,无措的手依旧在他的腹肌上摩挲,自己的一张脸已经烧到了脖子根。 我一直都不敢去看他,但却能感觉到他炙热的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手在他的腹肌上不知道打了多少圈,感觉他的腹肌越来越紧绷。 可他就是没有半点行动! 他今晚到底是不想,还是故意看我无措难堪啊?! 咬了咬唇,我低着头,忍不住冲他问:“你......你舒不舒服?喜......喜欢这样么?” 男人静默了好半晌才开口。 “抬起头来。” 低沉的嗓音沙哑到极致,还透着一抹命令。 我稳着颤抖的心,缓缓抬起头,一瞬间就撞进了他黑沉的眸子里。 那里面,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我脸红心跳。 纵使对他又爱又恨,在这种事上,我也免不了紧张羞涩。 我咬着唇里的肉,看他。 他眉尾微微扬起,唇角旋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讥讽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哪个女人像摸小狗一样在男人身上乱摸,你觉得......我会舒服么?” 男人话音落下时,唇角的讥讽更甚。 我本来就觉得羞耻,他这么一讽刺,我更加感觉无地自容。 所以,这么说来,他并不喜欢我这样的取悦。 想到这里,我心里头瞬间浮起一抹挫败。 我心灰意冷地想要从他的身上下来。 第445章 他却猛地按住我的后背,不让我退离半分。 他冷笑,明明是那般清贵的模样,眸子里却闪着邪恶。 他抓着我的手,牵引着我的手沿着他结实紧绷的腹部往下...... 我一阵面红耳赤,只觉得指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我拼命地缩着手。 他附到我耳边,低醇沙哑的嗓音邪魅至极。 “像这样取悦男人,男人才会舒服,懂不懂?” 我的脸烧到了脖子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他唇角勾起的邪恶,我想骂他下流,话到嘴边,又被我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说到底,是我先勾引他的! 想起我取悦他的目的,我极力地驱散心里的羞耻,抖着嗓音冲他说:“你你......你要是喜欢这样,那我......那我满足你......” 话虽这么说,我的双手却还是不知所措,只是胡乱地摩挲着。 男人的眼眸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整个身子也绷得厉害,像是即将爆发的困兽。 对着他黑沉的眸子,我的心一阵阵紧缩,手也跟着发抖。 忽然,他猛地推开我。 我狼狈地跌坐在地上,错愕地看着他,磕磕巴巴地问:“弄......弄疼你了?” 他沉沉地盯着我,那双黑眸宛如一个可怕的漩涡,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我心里一阵惊过一阵,心想我还真是没用,连取悦他都不会。 看样子,我又惹恼了他。 如此,他又怎么能会带我出去。 心里正挫败地想着,他忽然冷呵了一声,那双黑眸里又腾起了冰凉的嗤嘲。 他勾起我的下巴,冲我幽幽地笑:“今天忽然这般费尽心思地勾引我,甚至违心说着那些讨好的话,是又有什么想要求我吧?” “没......没有。”我摇头,底气不足地撒着谎,“我就想让你开心,就是想取悦你。” 贺知州笑了笑,眸子却是凉的。 他往前倾了倾,凑近我,轻笑地问:“为什么呢?为什么想让我开心?我的情绪,你还在意吗?” “当然。”我点着头,急促地说,“我不想看到你天天生气,你开心了,我才会开心。” 贺知州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双眼眸太过深沉,让人不敢往里深究。 良久,他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会信?” 说罢,他脸色瞬间冷下来,一字一句道:“再给你个机会,说实话!” 我害怕地吞了吞口水,在心里做了一番考量,才开口。 “对,我......我的确有点事情求你。” “呵!” 男人笑了一声,面色嘲讽,“果然。” “也不是什么难事。”我连忙道,“就是我被关在这里太久太久了,真的很闷,我感觉我都快要被关疯了。” “所以,你想求我放你出去,是么?”他轻轻地笑,脸色幽冷得可怕,“放你出去,然后去找顾易,或者是去找贺亦辰,对么?” 我急促地摇头,搞不懂他为什么总是会有这样的思想。 我连忙道:“我没有想过要去找他们,我也没想过要你放我出去,我就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你若是不放心,那你带我出去也可以。 我就不要一直被关在这里,贺知州......” 说着,我抓住他的手,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带我出去透透气好不好,我不跑,我也不找别人,我就想出去看看,哪怕出去逛逛街也好。 贺知州,我求你......” 贺知州沉沉地盯着我,眉头皱得厉害。 第446章 今天的七队异常热闹,所有的劳力都集中到了大队旁边的工地上。 大家都呼喊着号子,不断的忙碌着。 六队、八队来帮忙的青壮力也都早早的来了。 这可是盖学校,关系到他们三个大队子女的教育问题,谁也不会马虎。 王振兴和牛大奎这两位队长一来就表示,他们所有的人都听王福兴的指挥。 王福兴作为此次会战的总指挥,心里老美了,这可是关于面子问题啊! 三个大队,还有两个队长,都听他的,这得是多打的荣耀啊! 振兴、老牛,我想着趁着这个机会,给学校多盖几间房子。 灵均说是想以后有机会成立个图书室,活动室啥的,这样也能让孩子们多读一些书。 这多盖房子的事情必须得和这两位队长说一声。 毕竟是超了场部给的预算了,虽然这多出来的房子是队上各家出的材料,但也得先说清楚了,别引起啥误会就麻烦了。 老王,这个好,多盖几间房也让孩子们宽松些,材料够不够,不够我们队也出点。 牛大奎立马表示支持,他们八队和七队的情况其实差不多,每次场部有啥好处,他们两个队长都是能占便宜就尽量占一些。 有用没用咱先放一边,万一以后有用了省的到时候抓瞎。 这学校虽然是在七队,可他们队孩子不也要用,算是几个队的共同财产,所以多盖几间房牛大奎当然同意了。 王队长,既然灵均说要成立图书室,多盖几间也好,我们队也出材料。 王振兴他们六队条件要比七队和八队的好很多,说话当然也硬气不少。 王麻子也就是王振兴的爹,前几天终于退居二线了。 通过一些努力,王振兴成功的成为了新上任的六队队长,此时也是新官上任,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再说了许灵均可是他妹夫,都是一家人,他不支持谁支持。 既然妹夫说想多盖几间房,那就多盖几间,这种事情他可不会傻得反对。 既然两位队长都同意了,王福兴在打地基的时候又让人多打了一些。 把本来准备盖一排房子的学校,变成了前后两排。 前面的房子准备盖场部给拨下来的砖瓦房,后排盖上土坯房,到时候给刷上一层白灰,一样亮亮堂堂的。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冯利民骑着马带着一桶鱼赶了回来。 队长,许哥说先让我回来送鱼,中午给大家炖鱼汤喝。 他还在那呢,说是想着多弄一些,让大家这几天都能喝到鱼汤。 冯利民在工地上找到王福兴大声的说道。 当然了他这么大声也是故意,同时这一路上还向众人展示了一下桶里的鱼。 好,不错,你回去和灵均说,让他尽量弄鱼,学校这里让他放心,我们大家肯定把学校盖好了。王福兴也大声的说道。 知道了,队长,我把鱼放这了,还得回去帮忙呢。 冯利民大声应是,同时把鱼放下就要往回赶。 回去帮忙肯定是真的,主要是他还操心着锅里的炖鱼呢,估计这个点回去就能吃了。 想到这里冯利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哎~你这熊孩子,记着带点干粮啊~王福兴看对方一溜烟跑了,赶忙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 这货跑的还真快,转眼间就跑远了。 牛凤英,秦大茹,你们把这鱼提到队上食堂,给大家做鱼汤。 对了,今天人多,多放点鱼,多放点料啊! 王福兴大手一挥,很是意气风发的说道。 他现在竟然有种前几年大会战的感觉,那个时候场部上千号人一起劳动,那场面他至今都忘不了啊! 好的队长,我们这就去,嚯,这得有十来条鱼呢啊!还有不少活的。牛凤英看到桶里的鱼说道。 随即她和秦大茹两人提着鱼就去了队上食堂。 这一幕被不少人都看到了,尤其是六队和八队的人知道中午竟然还有鱼汤,都说他们七队大气够意思。 那当然了,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两年上山的时候,都是灵均~ 七队众人脸上当然也有光,很多人不由得说起他们上山的经历。 当然重点就是说许灵均这人很有本事,不仅仅是弄鱼了得,医术更是高明。 尤其是上次孙海文的事情,许灵均可是从鬼门关里把人给救回来的。 这可把六队八队的这些人说的一愣一愣的,他们虽然也知道许灵均会些医术,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厉害。 和其他人不一样,角落里有两人正在那磨洋工。 那就是李强还有八队的那个下乡青年张军。 记着这两人刚来场部的时候,也算是那伙青年的领军人物,甚至还为去最困难的地方锻炼一争长短来着。 只是当初张军算是更胜一筹,去了最困难的八队,李强算是棋差一着来到了七队。 现在这两人哪还有当初的意气风发。 什么艰苦锻炼,别闹了,他们现在就想找个地方躺着,能偷懒就偷懒。 李强,听见没,今天还有鱼汤喝呢啊!你们七队不错啊!张军一听今天竟然有鱼汤喝,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不错啥不错,一年也喝不了几次,这次算是沾了你们的光了。李强虽然也挺高兴,不过依旧有气无力的说着。 还能喝几次这你都不满足。 我到八队这么长时间连荤腥都没见着。哎,对了,这许灵均真有这么厉害 张军现在哪还有跟李强竞争的念想,两人这次见面反而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也可以说臭味相投。 于是就一起磨洋工,一起聊了起来,貌似关系不错的样子。 确实挺厉害,医术很好,还很得人心,关键是~ 说到这里李强放低了声音,往张军那凑了凑。 张军也把耳朵往他跟前凑了凑想要听听关键是啥。 别看这人是老右,关键是他上面有人,政治处,后勤上都有关系。李强悄声的说了一句。 啊老~我靠,这么厉害。那你还不~张军差点把下巴给惊掉,之后贼眉鼠眼的对李强说道。 意思是这人关系这么硬,为啥你不巴结点。 你当我不想啊!东西人家又不缺。 看病有人送吃喝,他还会做婚宴,场部不少人都请他去做。 家里媳妇给队上代养了鸡鸭,鸡蛋啥的天天吃,现在人家又成了代课老师,你说我咋巴结。 李强也老无奈了,他偷偷见过许灵均被场部领导叫过去两次。 一次是董主任,一次是徐主任,结合对方能成为代课老师,所以他知道对方有关系。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不过他一个老右,你难道就抓不住把柄,你可以想办法立个功啊! 张军又想到什么,眼神中露出一丝阴狠。 你可别害我,不说这许灵均平日里很小心,没啥破绽。 就是有,你让我往哪告,就人家的关系,他有事没事,我就先完了。 李强可不是刚来这里的愣头青了,尤其是经历过上次告发孙海文的事情以后,算是成长了很多,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人情社会。 张军一想也对,人家又是政治处又是后勤的,去告人家这不是自己找死嘛! 哎~ 两人不知道想到啥了,同时叹了口气,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一丝苦笑来。 第447章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夏侯琢脚步停住,这是一件他绝对不该参与其中的事,哪怕他是一个不愿意做皇族之人的人,他也是羽亲王的儿子,他自己撇的再清其实也撇不清,那是血脉传承。 不管是唐匹敌的案子还是现在玉明先生的案子,他碰都不想碰,这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想有关系。 可是李丢丢站住了,站在了他师父长眉道人身边。 夏侯琢一怒,看向李丢丢咆哮道:你就是个小傻子! 然后他看向长眉道人:你就是个老傻子! 说的很不客气。 李丢丢和长眉道人就那样平静的看着他,也没有反驳,也不好反驳,毕竟夏侯琢说的对。 夏侯琢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指了指自己:你他妈的这个大傻子。 然后默默走到李丢丢身边站住,片刻后用胳膊肘顶了顶李丢丢问道:既然你选择留下来了,壮士,有没有什么计划。 李丢丢看向长眉,长眉道:问你呢。 李丢丢想了想说道:咱们不是没有机会,追过来的不是大队人马 他说完这话后看向玉明先生问道:大概有多少人追 玉明先生一脸迷茫的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那个受了伤的年轻人站起来说道:大概有三四十个,应该都是刘崇信在涞湖县老家庄园里的打手,绝大部分都是在江湖中招募过去的人,都有武艺在身。 三四十个么 李丢丢道:他们不敢张扬的杀死玉明先生,所以才会假扮山贼闯进归安山庄,这件事传扬天下的话刘崇信也扛不起,所以我们出去。 我们出去 夏侯琢有些惊讶的看了李丢丢一眼:出去和他们讲道理吗 李丢丢道:我们去唐县县衙。 夏侯琢沉默片刻,忽然间明白过来李丢丢的意思,但他并不觉得李丢丢的想法能有多大把握。 你是想赌那些人不敢在县衙里杀人他们穷凶极恶,未必就不敢。 我觉得可以试试。 李丢丢道:咱们白天的时候路过县衙,我知道怎么走,一口气跑过去的话连一刻都用不了,不过我们不必跑过去,我们就走过去,还不能太快了。 燕青之道: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县城追杀人,却连一个巡夜的捕快都没有遇到,显然是他们已经和县衙的人打过招呼,县衙绝对不会管。 玉明先生。 李丢丢看向同样一脸疑惑的玉明先生问道:你喊的声音大不大 喊 玉明先生一脸疑惑:我们躲还来不及,为什么要喊 夏侯琢却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他问李丢丢:咱们路过县衙的时候我记得你在和道长说酒楼的饭菜如何,我都不记得你往那边看过一眼,你是怎么记住位置的。 李丢丢道:就随便看了一眼啊,这有什么稀奇的吗 夏侯琢若有所思,只是却没有继续说什么。 就这样直接走过去吗 名为蔡三心的年轻人问道。 虽然他不太相信一个孩子做出的判断,可是目前来看 ,那个应该像是很有江湖经验的老人一言不发,那个很像个大哥的年轻男人一言不发,那个四页书院的先生也一言不发,所以他觉得只能靠这个半大的孩子了。 对,就这样走出去。 李丢丢走过去拉开院门:就算是动起手来,我们这些人加起来打十来个不成问题。 蔡三心问:他们有三四十个人呢,而且我们见到的未必就是他们全部的人手,可能还有另外的追兵也在城中。 李丢丢看向门口守着的叶杖竹:他打二三十个不成问题。 叶杖竹:嗯 李丢丢笑了笑,一出门就朝着外边大声喊了一句:有没有人啊,救命啊!快来人救个命啊! 小嗓子很脆生,一下子就把这静夜炸裂了。 大家一起喊。 夏侯琢心说反正也已经这样了,跟着那傻小子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自己让叶杖竹亮出羽亲王府的腰牌,虽然这是他极不愿意做的事。 可若是事情真到了那一步的话,也只有这一个选择了,刘崇信手下的人再怎么嚣张也不敢拿羽亲王府的人怎么样。 他跟着李丢丢大声喊道:来人啊,救命啊。 他喊起来,长眉道人也喊起来,燕青之觉得这是很没道理也有些难为情的事,可身体身体却诚实的跟着喊,嗓门儿也挺大的。 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逐渐的有百姓走出家门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李丢丢对玉明先生道:到你了先生,你就说自己是谁,为什么到这,请求百姓们护送你到县衙去,先去了县衙再说。 &n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nbsp; 玉明先生还是犹豫了一下,他确实觉得这样非但没有什么意义,反而会把那些追杀他的人引过来。 先生,喊吧,也许有用呢。 蔡三心道:这可能是唯一的法子了。 玉明先生摇头苦笑,鼓了鼓劲儿后大声对那些围观的百姓说道:我叫郭松明,住在云驼山归安山庄中,被山贼追杀至此,请问谁知道县衙该往哪边走,可否为我带路 蔡三心大声喊道:这是恩师玉明先生,还请乡亲们施以援手! 百姓们当然都听过这个名字,一开始还在观望,终于还是有人过来说道:我知道县衙在什么地方,我带你们去! 第一个人动了,其他人也跟着动了,他们当然不是一起去带路的,他们是看热闹的。 夏侯琢欣赏的看了李丢丢一眼道:你就知道,百姓们有热闹必会追着看。 李丢丢笑了笑道:肯定啊,而且还是大热闹,他们不会都有勇气管闲事,但他们都有勇气看闲事,只需要他们都跟着走就行了,人越多越好。 蔡三心听到李丢丢的话后对这个半大的孩子多了几分敬佩,他继续卖力的大喊,他的同伴也都跟着喊,不多时,围观的百姓就越来越多。 一条巷子中,不少黑衣杀手藏身在这暗影中看着李丢丢他们,有人想冲过去,被为首的人拦住。 是不是傻了! 为首的那人说道:这么多百姓看着,还知道他就是郭松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一个手下人说道:可是刘爷,如果再不动手他们就真的去县衙了。 去县衙正好。 被称为刘爷的人说道:我倒是希望他们快点进县衙里去,进了县衙后大门一关百姓们看不到,他们是死是活谁还关心,现在却不能动手,那些蠢货会以为我们真的山贼 他一摆手道:就在暗中跟着,他们进了县衙之后动手。 是! 李丢丢他们一路走一路喊往县衙那边去,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已经有数百人的规模,李丢丢看向夏侯琢压低声音说道:到县衙这一路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那些人不敢当众行凶。 夏侯琢在李丢丢脑袋上敲了一下:本事啊你,都从哪儿学来的 李丢丢回答道:你应该看得出来,这样的办法肯定不是我师父教出来的 长眉道人在他脑壳上敲了一下,可没有夏侯琢敲的那么轻。 夸你两句你还骄傲了 长眉道人问道:快到县衙了,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李丢丢看向玉明先生道:一会儿到了县衙门口敲堂鼓,如果县衙里的人出来请先生进去说话的话,先生一定不要答应,拉你都不要进去。 玉明先生一怔,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进去 不能进去。 李丢丢道:你就对县衙的人说,不进门,只在这县衙门口休息,请百姓们也不要离开。 玉明先生道:百姓们就看个热闹,总是会困,困了就会回去睡觉,哪有人能坚持到天亮的。 给他们讲经过,添油加醋的讲。 李丢丢道:就从山贼闯进你家门开始讲,越详细越好,但千万不要提到刘崇信这个名字,也不能对百姓们说那些人是刘崇信的手下,就一口咬定是山贼。 李丢丢问夏侯琢:身上还有多少钱 夏侯琢道:还有不少,怎么了 李丢丢道:如果一会儿玉明先生实在没得讲,你见百姓们要离开,你就出面说愿意花钱买一些吃的,愿意出高价,但是有一样,为了安全起见要在县衙门口做饭,不需要太多,你出到十两银子就会有人打破头的抢。 夏侯琢笑道:给你屁股上安一个尾巴你就是狐狸精。 李丢丢撇嘴。 他们就这样在一大群百姓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护送到了县衙门外,玉明先生上前敲响堂鼓,咚咚咚的声音像是这夏夜里突然出现的闷雷。 李丢丢有些困,他在台阶上坐下来,看着依然围在四周的百姓一个个都很精神的样子,他心中并无得意,反而觉得有些难过。 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有一天,百姓们路遇不平不是以这样的方式帮忙,而是主动的去帮忙。 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有一天,朝廷的官员,地方的官员,都不会再如大楚的官员这样满是肮脏。 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有一天,如玉明先生这样的大儒只需要在书院里好好教导后辈,而非如此拼上性命。 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有一天 一念至此,李丢丢有些疑惑,我一个小孩子考虑这些做什么救天下,那是大人物们的事。 第448章 再想想,顾青青好像就是这一卦的。 越想心里越是有点不舒服。 我扯了扯领子,挥散心里的烦闷,往楼下去。 客厅里,贺知州正靠在沙发里看书。 我一下去,他就朝我这边看来。 于是我跟他就不期然地对视上了。 他看见我,眼眸里像是闪过一抹惊艳的神色。 只是很快,那双眸子又恢复了清冷。 仿佛刚刚的那抹‘惊艳’只是我的一个自我安慰。 贺知州看了我一眼,便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他放下书本,起身往外走。 我连忙跟了上去。 司机在前面开车。 我跟贺知州坐在后面。 男人目视着前方,脸色清清冷冷。 我抿了抿唇,默默挪到边上,望着窗外。 车窗没开,车里很闷热。 就在我昏昏沉沉,想瞌睡的时候,男人清清冷冷的嗓音忽然自我身旁响起。 “要去见贺亦辰和顾易了,你心里一定很激动吧。” 我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他要带我去参加那什么杀青仪式,现在他又一副阴阳怪气的口吻说这样的话。 他真是有病! 我在心里暗暗埋汰着,面上冲他淡淡地说:“你也可以不带我去参加那杀青仪式,反正我只要出来随便逛逛就行。” “撒谎!” 男人冷哼了一声,表情讽刺。 我微微吸了口气,没理会他。 随便他怎么想吧。 反正我跟他向来是难以沟通的。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到达了拍摄基地。 其实这部戏还是采用了不少实景,其中他们以这最后的一个拍摄地点作为杀青仪式地点,也是为了给这部戏的拍摄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只是这最后的一个拍摄地点是荒郊山林。 因为剧本里,男女主最后是隐居山林了。 贺知州率先下车。 我搓着脸提了提神,然后也跟着下车。 大半个月没出来了,今天出来,我很明显感觉这江城的天气又冷了。 尤其是在这荒郊山林,那凉风直直地往人身上吹。 我拢紧身上的狐裘坎肩,跟着贺知州往场地那边走。 路面不太平整。 我穿的是半高跟的皮鞋,踩在那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几次都差点跌倒在地上。 到了场地入口处,有几个人守在那。 贺知州出示了请帖,他们才让进去。 一进去,我就看见场地上到处都铺了红毯,红毯上还撒了很多礼花彩花,一片喜庆。 场地上来了很多人,有剧组的人,有投资方的,还有很多媒体的人。 现场的闪光灯此处闪烁,快门声此起彼伏。 我抬眸四处张望,寻找着丹丹的身影。 忽然脚下不慎踩到了一个小坑,我的脚一崴,整个人瞬间朝着地上摔去。 我惊叫了一声,急忙用手去撑地面,却不想腰间忽然多了一条手臂。 紧接着,我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我惊魂未卜地看过去,竟然是顾易! 他还穿着戏服,脸上带着笑,冲我说:“好久不见啊,小唐。” 我错愕地看着他,还没回过神来,一只大手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腕,直接将我从他的怀里拽了出来。 第449章 我踉跄了几步,直接跌进一个坚硬又熟悉的怀抱。 不用抬头看,我就知道他是贺知州。 男人胸腔微微起伏,像是在隐忍怒气。 想到他肯定是误会我和顾易了,我赶紧解释道:“我刚刚不小心崴了一下,差点摔倒,是顾总扶了我一把。” 贺知州没吭声。 我缓缓抬眸,便见他正幽冷地盯着顾易。 顾易垂眸,似笑非笑地道:“贺总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且不说我只是扶了小唐一把,就算我真的跟小唐有什么,贺总怕是也管不着吧。 毕竟,小唐跟贺总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不是么?” “呵!” 贺知州冷笑了一声,讥讽道,“我只是想提醒一下顾总,身为公众人物,最好还是注意一下形象。 可别惹上什么不必要的绯闻,到时候形象塌了,影响了这部戏的上映,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顾易淡笑地扯唇:“这部戏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如期上映是铁板钉钉的事,除非......” 他说着,忽然饶有深意地朝贺知州瞥了一眼,说,“有人故意使坏,让这部戏上不了映。“ 我疑惑地看着顾易。 他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而且还用这种眼神看贺知州。 就好像他在怀疑贺知州会在这部戏上做手脚一样。 可是贺知州没必要那样做啊。 毕竟这部戏的最大投资商就是他,从利益的角度上看,他和贺亦辰应该是最希望这部戏能顺利上映的人。 心里正想着,贺亦辰忽然过来了。 “安安?” 贺亦辰一过来就朝我喊了一声。 我感觉我好久都没有看见贺亦辰了,今日一见,他比之前清瘦了不少。 之前听丹丹提过,说贺亦辰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这部戏的后续工作。 可以想象得到,贺亦辰是真的很在乎这部戏,俨然将所有希望都放在了这部戏上。 我冲他淡淡地笑了笑:“恭喜你们,顺利杀青,也祝你们这部戏大卖。” “......谢谢。” 贺亦辰盯着我,眼眸深邃。 面对贺亦辰的视线时,我完全没有面对贺知州时的紧张和压迫。 我迎着他的目光,心绪平静。 这时,顾易忽然冲我问:“小唐,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怎么没有再来片场了,丹丹说连你的电话都打不通。” 我下意识地朝贺知州看了一眼。 男人脸色清冷,唇角微微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抿唇,心知不能当着他的面前说我被他囚禁的事,便冲贺亦辰道:“没事,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休息,而且我手机摔坏了,所以电话打不通。” “是么?” 顾易垂眸笑了笑,也没有再多问。 而贺亦辰,则从过来开始,就一直盯着我,那深情的眼神,没有半分遮掩。 其实我有时候不太懂贺亦辰。 他明知道贺知州不喜欢我跟他有任何纠葛,可是他却还总是有意无意地当着贺知州的面与我纠缠。 前几次还不觉得,后来自从他设计让我去找贺知州拉投资的时候,我就感觉他像是在故意拿我刺激贺知州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正想着,腰间的手臂忽然一紧。 贺知州强势地搂着我,冲贺亦辰和顾易轻笑道:“有些东西,它不属于你们,你们最好就不要觊觎,否则......后果自负。” 他说完,就搂着我往别处走,好似极其厌烦那两人盯在我身上的视线。 第450章 我忍不住瞅了瞅他,怎么感觉他对我好像有很强的占有欲一样。 察觉到我的眸光,男人凉凉地瞥向我,嗤嘲道:“怎么,一看见他们,心就浪了,舍不得走?” 我狠狠地拧眉,真心觉得这男人白生了一副好皮囊,说话总是这样难听。 正气愤着,贺亦辰信誓旦旦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传来:“安安,等我靠这部戏一战成名后,你回到我身边吧,到那时候,我就有能力保护你了。” 贺知州脚步顿了顿,我也不得不跟着停下来。 我看向他。 只见他唇角满是嗤笑。 他没有回头,含笑的语气里却透着轻蔑:“承诺不要许得太早,等你一战成名再说吧。” 我蹙了蹙眉,想起顾易刚刚说的话,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这男人该不会真的要在这部戏的上映上做手脚吧? 那丹丹怎么办? 丹丹还指望着靠这部戏提高知名度,从18线开外晋升到18线以内呢。 贺知州像是心里有气,他沉着脸,一路往僻静的休息室那边走。 这草地上本来就坑坑洼洼,不太好走,他还走得极快。 我跟在后面连走带跑。 有了刚刚崴脚的经历,这会我格外注意了些,一直看着脚下的路。 忽然,前面的男人猛地停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止住步子,差点就撞到了他身上。 他微眯着眸,脸色阴沉地盯着我。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他。 他冲我冷呵了一声,讽刺道:“我看你走得挺稳挺快的,也不像是会崴脚摔跤的人,怎么在顾易面前,就格外的柔弱些。 唐安然,看来,你也不是不会撩男人,只是在我面前故作清高罢了。” 我:...... 有时候我真的想扒开他的脑袋看看,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不过只是不小心崴了下脚,他就能联想到这些。 呵,他可真能想象! 压下心里的讽刺,我面无表情地道:“那如果扶住我的是一个女人,你是不是也要怀疑我在撩那个女人?” “关键是......”他微微俯身,冲我冷笑,“偏偏那么巧,就是顾易搂住了你,你说这怎么解释?” 男人一凑近,那股冰冷压迫的气息瞬间笼罩而来。 我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我往后退了两步,闷声道:“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巧?” “呵!” 贺知州冷哼了一声,那副模样,当真是嘲讽至极。 就好似我刚刚真的是故意摔倒,去勾引男人一样。 我别开视线,懒得理他。 “安安!” 就在这时,丹丹忽然兴冲冲地朝我跑了过来。 丹丹也还穿着戏服,她气喘吁吁地拉着我,激动得恨不得掉眼泪:“我终于见到你了,刚刚顾总说你来了,我还不敢相信。 呜,安安,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 片场不来,电话也打不通,急死我了。 还有我的干宝宝,他们还好吧?” 丹丹说着,着急地摸向我的腹部。 我浑身一僵,赶紧隔开她的手,浑身紧绷地朝贺知州看去...... 第451章 好在那个男人的电话响了,正在一旁接电话,好似并没有注意到我们在谈论什么。 我不免松了口气,背后都渗出了一抹冷汗。 丹丹也反应过来,赶紧捂嘴冲我诧诧地笑。 我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再注意些。 她秒懂地点点头。 这时,贺知州的那通电话,以他的一句‘杀青仪式结束后,我就去找你’而结束。 从他低沉温和的嗓音就可以猜到,电话那头的人是顾青青。 虽然他喜欢顾青青的这个事实,我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可每次听他那般温柔地冲顾青青说话,我的心里不免还是有些难受和涩然。 男人挂了电话,眸光如炬地盯着我:“在聊什么?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干宝宝’?那是什么?” 我心里猛地一惊,正不知道该如何隐瞒。 丹丹连忙道:“就是我养的一条狗啦,叫小黑,是我的干宝宝,我这段时间拍戏忙,所以就把我的干宝宝给安安帮我养一段日子。” “你,让一条狗认你做干妈?”贺知州唇角抽搐,一副不敢苟同的样子。 丹丹撇嘴道:“不可以么?现在很多人都把宠物当宝宝,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贺知州轻呵了一声,没理她,转而看向我,眸光黑沉:“我怎么不记得,你屋里还有一条狗?” “我......它,它那天生病了,我就把它送去宠物店寄养了,宠物店喂养比较专业。” 说罢,我还煞有其事地冲丹丹说,“待会我把那家宠物店的地址写给你,你闲下来就去把小黑接回去吧,这么多天了,它肯定很想念你这个主人。” “嗯嗯。”丹丹连忙点头,一副很想念小黑的模样。 就这样,我跟丹丹配合着演戏,一点破绽都没敢露出来。 而贺知州眼里的怀疑倒也真的散了几分。 有时候我还真的觉得我跟丹丹的演技还挺好的,我俩真不愧是那一届表演系里比较优秀的学生。 果然,贺知州眼里的怀疑还真的消散了几分。 他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只是冲我冷冷淡淡地道:“走吧。” 我没动。 我这会好不容易见着丹丹了,我怎么也要将我现在的困境告诉丹丹才行。 不然等回去后,我再出来,怕是又难了。 那种被囚禁的日子,我真的一点也不想过了。 我现在就只能将希望都寄托在丹丹的身上。 我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望着眼前的男人。 “我跟丹丹好久没有见面了,我想跟她多聊一会,你要是有事你先去忙,我乖乖待在这里,不乱跑就是了。” 丹丹狐疑地看了看贺知州,又看了看我,半晌,冲贺知州说:“是啊贺总,我这段时间忙得要死,好久都没有跟安安好好聊聊了,您就让安安在这里多待一会嘛。” 贺知州没吭声,只是沉沉地盯着我。 半晌,他轻笑了一声,似是猜透了我内心的算盘。 他凑近我,覆在我耳边,用只有我跟他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想告诉你闺蜜,我囚禁了你,好让她想办法救你是吧?” 我抿唇,没吭声。 其实他能猜到这一点并不奇怪。 第452章 我也没否认,否认多了,他还更加怀疑。 我侧眸看他,淡淡说:“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带我来参加这个杀青仪式?” 贺知州冲我轻笑,眼里满是轻蔑。 他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冷酷伤人。 “带你来,只是让你认清,即便你告诉全世界,我囚禁了你,也没有一个人有那个能力救你。 我啊,只是想让你死了那条心。” 原来如此! 呵,我还在奇怪,他明知道贺亦辰和顾易还有丹丹都在这个杀青仪式上,他怎么会舍得带我来参加这个杀青仪式。 原来,他是想让我对‘逃跑’彻底死心。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够狠。 狠得悄无声息,狠得令人绝望。 看着我眼里的悲愤和恨意,贺知州勾唇笑了笑。 他缓缓地退开我,眸光轻幽幽地盯着我,似笑非笑地说:“你们要聊什么,随便聊。” 我冷冷地盯着他,气得握紧了身侧的拳头。 丹丹瞅了瞅我,半晌,冲贺知州小心翼翼地说:“贺总,那边有好多媒体记者,他们刚刚都说要采访您来着,您要不过去看看。” 贺知州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垂头点燃。 那极其普通的动作,都被他演绎出了几分邪魅。 丹丹赶忙摇摇头,一副像是被他那个动作迷了一下的模样。 她连忙说:“贺总,那边好多人都在找您呢,您真的要不过去看一看? 再说,咱们女孩子聊的话题,您在这听着也不合适对不?” 贺知州缓缓地吐出一口烟,他抬起手看了看腕表,冲我笑道:“一个小时后,我会在出口处等你,你最好准时出现,不然......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这才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我和丹丹这才松了口气。 丹丹耸拉着肩膀,啧啧地道:“这贺知州怎么好像越来越可怕了,咦,我光是跟他说了几句话,心里就好紧张,亏得你还天天跟他待一块。” 是吧,不是我一个人觉得贺知州那个男人可怕。 丹丹也那样觉得。 “对了安安......” 丹丹把我拉到一旁的休息室里,这才跟我说起正事,“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是跟贺知州在一起么?可你跟他在一起,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也不接我的电话啊,我都快急死了,拍戏都没状态。” “对不起。”我紧了紧她的手,低声说,“我这段时间......被贺知州囚禁了。” “什么?”丹丹惊讶得瞪大了眼眸,“他居然囚禁你!他为什么囚禁你啊,他变态啊他!” 丹丹气死了。 我轻拍着她的肩,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包括我那天去机场准备离开的事。 丹丹了然道:“难怪那天你跟我说你要先走,结果一下子就失联了,没想到竟然被他给抓走囚禁起来了。 看不出来,那男人这么变态,真是白长了那么一张好看的脸!” 我抿唇,没说话。 贺知州生得好看是人尽皆知的事,只是,怕是没几个人知道他的性格竟是如此怪异变态。 “安安......”丹丹着急地冲我道,“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咱们说好要去别的城市定居的,可不能食言啊。” 第453章 听丹丹这么说,我心里涌起一抹伤感。 我本来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丹丹的身上,可贺知州刚刚那番话也确实给我了当头一棒。 是啊,就算告诉丹丹,乃至告诉全世界我被囚禁了又如何。 以贺知州如今的势力,又有谁有那个能力将我从他的手里救出来。 既然如此,又何必连累那些爱我的人。 我忽然有些后悔过来了。 我冲丹丹认真道:“你先别冲动,也先别把这件事告诉我哥。” “为什么啊?” 丹丹不解地说,“我得把这件事告诉你哥,然后好跟你哥商量救你出来的办法啊。” “没用的。”我摇头道,“一开始,我也是这个想法,可我刚刚才知道,我能想到的,贺知州也能想到,他定然会派很多人在我周围看守,所以你们还是别冒险了。 若是以前还好,可现在,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他们斗不过贺知州的,搞不好,还会惹祸上身。” “那怎么办啊?” 丹丹唉声叹气,半晌,眸光忽然一亮,激动道,“要不找顾总帮忙,或者找亦辰,若是跟他们说,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救你。” 我连忙摇头:“别,现在正是这部戏上映的关键时期,他们都把希望放在这部戏上面了,所以,你别告诉他们,以免他们因为我而得罪贺知州。 而且我本来也不想欠他们人情。 所以丹丹,就这样吧,贺知州也没对我做很过分的事情,就是被关起来有点闷而已。” “可是你最怕闷了。” 丹丹难过地看着我,“而且你的肚子也会一天天地大起来,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我现在坐着,腹部的凸.起已然有点明显了。 想到贺知州会抢走我的宝宝,我的心里就一阵烦躁。 我无助地抚着额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丹丹忽然一拍桌子,气愤道:“那贺知州怎么那样啊,他不是都已经有那什么顾青青了么?还囚禁你做什么啊? 再说了,你三年前虽然对他不咋滴,但也没有现在他对你这么过分啊。 他真的是白长了一副那么好看的皮囊,心胸狭隘得要命。 你读书时没看上他是对的,他就是一垃圾,还是变态的垃圾!” 我怔了怔,疑惑地瞅着她:“读书时?我读书时跟他有什么交集吗?” 我好像也没失忆啊。 同学聚会那晚之前的记忆里,我对贺知州一点印象也没有啊,只知道他是贺亦辰的哥哥而已。 “你俩是没交集,但我那时候问过你一个问题。” “啊?什么问题?” 丹丹说:“那时候,你们都关注亦辰去了,几乎没人发现那贺知州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哎,看来我的审美一直都在线。” 我:“......” “说重点啊,你那时候问了我一个什么问题啊?” “哦哦......”丹丹摸着鼻子说,“就是我当时问你,像贺知州那样的大帅哥跟你表白,你会不会喜欢他,你猜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啊?我是怎么回答的?” 天啊,对这事,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甚至连贺知州读书时的模样都记不清了。 这会不得不佩服丹丹的记性是真的好。 丹丹还卖起关子来了,我忍不住催她:“快说啊,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你说,像他那样的垃圾,脑子有坑才会喜欢。” 我狠狠蹙眉,不相信地道:“怎么可能啊,我怎么会那样说他。” “真的。”丹丹一脸确定地说,“因为当时他的风评很不好,学校里都说他是混子,学习又差,老是留级。 而且你们也都拿他跟亦辰比,于是就形成了一个鲜明对比。 第454章 大家一提起他,都一脸鄙夷厌恶。 所以你那时候估计也是对他有偏见,所以才会说脑子有坑才会喜欢他。” 我懵逼了,真的是这样么? 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足以可见,我学生时代,是真的半点都没有关注贺知州这个人。 “而且安安,那句话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说那话的时候,那贺知州还就站在咱们不远处,好像还被他给听到了。” 我直接傻眼了:“你,你说哪句话被他听到了?” “就是你说,‘像他那样的垃圾,脑子有坑才会喜欢’,这句被他给听到了。” 我僵硬地扯唇:“那,那么巧的吗?” 丹丹嘟着嘴点头:“就那么巧,我当时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咱们身后。 当时他那个眼神哦,我现在想想都害怕。 就是那种幽黑幽黑,泛着冷光的,反正很吓人。 啧,安安,你记性是有多差,居然对这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茫然地摇头:“我是真的不记得,我以前都没怎么关注他。” 丹丹诧笑地摇头:“好的吧,我是个颜控,主要他太帅了,我难免就多关注了一下下。” 想起丹丹说的这些。 我心惊地抚着胸口:“天啊,原来那时候我就跟他结怨了啊,那你说,他现在对我这么差劲,是不是也带了些那时候的怨气?” “肯定咯,谁要骂我是垃圾,我也惦记他一辈子!咝......” 丹丹说着,忽然又皱起眉头,“这么说来,我都有点怀疑,同学聚会那晚,你们发生那样的关系,会不会是他蓄意谋之,想报复你啊?” “肯定不是!” 我异常肯定道,“他心里有白月光,不可能是为了报复我而跟我扯上婚姻关系。 而且,你都说他恨我了,他还至于到我们家给我做上门老公,被我欺压作践三年?” “呃......好像也是诶。”丹丹唏嘘道,“幸好那晚不是他蓄意谋之,不然这男人也太可怕了。” 我抿紧唇,想起同学聚会那晚,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 那场同学聚会,因为有贺亦辰在,所以大家都没有喊贺知州。 所以,他最后又怎么会出现在聚会上,甚至还跟我发生了那样不清不楚的关系? 越想心里越是慌得厉害。 我拿过一旁的水喝了一口,刻意转移话题,问了问丹丹,关于这部剧的事情。 丹丹说,他们所有人都很期待这部戏上映。 尤其是她,因为这部戏,她虽然是配角,但是戏份不少,而且人设也讨喜。 她有预感,她能凭这部戏名声大噪。 我听罢,也为她感到高兴,也很期待着这部戏快点上映。 聊了没一会就快到点了。 怕贺知州发疯,我提前了十分钟往出口处赶。 临走时,我格外嘱咐丹丹不要冒险去救我。 我安慰她,说贺知州指不定哪天气消了,就会放了我了。 丹丹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但她还是强烈要求我把囚禁我的地址给她。 我无奈,只能告诉她,我被贺知州囚禁在一座山间别墅里,那里靠着海。 至于那座别墅的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 从休息室出来,我匆匆朝着出口处走。 中途又碰到了顾易,他拉着我说了会话,以至于我赶到出口处时,晚了那么几分钟。 第455章 我一眼看去,出口处并没有贺知州的身影,只有现场的几个工作人员在那看守。 我环视了一圈,也还是没有看见他。 这男人,要我准时,他自己又不见踪影。 我正在心里埋汰着,忽然,一阵车喇叭声猛然传来。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贺知州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男人坐在后车座上,手臂搁在窗沿上,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 烟雾顺着他的手腕弥漫开来,我一时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脸色不怎么好,肯定是因为我迟到了这几分钟。 我提步走过去。 并没有直接上车,而是冲他道:“我闻了烟味会晕车,等你抽完了,我再上车。” “娇气!”男人轻呵了一声,看我的眼神似嘲非嘲。 我没理他,但想起丹丹刚才跟我说的,我再看他的时候,心里不免浮起一抹复杂。 学生时代,我竟然会骂他是垃圾。 哎,果然是年轻不懂事。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绝对绝对不会那么骂他。 贺知州剩下的半根烟很快就抽完了。 我绕过车尾,拉开车门上车。 车里的空气还好,他把车窗开得很大,车子一开动,里面那点烟味便全散了。 就是风吹进来,蛮冷的。 我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坎肩,默默把窗户开小了一点。 这时,男人冷冷淡淡的声音忽然在我身旁响起:“你晚了七分钟,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么?” 我一怔,他果然是在因为这个生气。 我没什么语气地说:“我跟丹丹聊天,一时间忘了时间。” “呵!”男人轻笑了一声,冰凉的语气嗤嘲,“你是跟赵丹丹聊天忘了时间,还是跟顾易聊得忘乎所以,嗯?” 我蹙了蹙眉。 这么说来,顾易刚刚拉着我说话的一幕也被他给看见了? 我忽然也不想去解释什么了。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太多太多次,他没有一次是相信我的。 他每一次都那样怀疑我跟其他男人有染。 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可多说的。 我淡声道:“随便你怎么想吧。” 静默。 良久的静默。 耳边只有凉风灌进车窗的呼啸声,听得人心里发慌。 许久许久,贺知州才转过头看我,那双眼眸,黑沉骇人,透着可怕的寒戾。 他勾起唇角,似笑非笑,语气很平静,却莫名让人心慌。 他说:“你看,你现在连解释都不愿意跟我解释一句了,” “不是我不愿意跟你解释,只是......我的每一次解释,你都不相信而已。”我平静地说。 他笑了笑,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嗤嘲。 “到底是我不肯相信,还是你撒谎撒成了惯性?” 我心中一堵。 说到底,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 我垂眸,真的什么也不想多说了,只觉得心里很累很累。 第456章 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偏头,看着窗外。 从我这个角度看,他绷紧的下颚透着一抹阴郁,而且周身也似是萦绕着一抹说不出的伤感。 我蓦地又想起了丹丹的话。 我紧了紧握在一起的手,低声开口:“贺知州,那个,你对读书时的我......还有没有什么印象?” 我得确定一下,他现在这般报复我,是不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骂他垃圾。 如果他最初憎恶我的原因,真的是因为我骂他垃圾,那么我愿意郑重地跟他道个歉,只希望他心里对我的恨能少一些。 “大学的时候,我们是在一个班吧?” 见他没反应,我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他这才又看向我,语气嘲讽至极:“你竟然还记得我们是一个班的,我还以为,你学生时代的记忆里,除了那贺亦辰,再没有任何人。” “哪有,我记得你的,一直都记得的。” “是因为我是贺亦辰的大哥,所以你才知道我这号人物的存在吧?” 他幽幽轻笑,很是自嘲。 我心虚地垂眸,小声问他:“那你对我呢?有没有什么印象,比如......我那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得罪你的话?” 他不耐烦地拧起眉头,语气淡淡:“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那时候,我是不是......骂过你是垃圾?” 他表情怔了两秒,随即冲我似笑非笑,语气嘲讽:“有趣了,你唐大小姐的记性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好了?” 他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有那么一回事。 我看着他,认真道:“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希望你别把那句话放在心上。 其实在我眼里,你很厉害,根本就不是垃圾。” “呵......” 贺知州垂眸轻笑,眉眼间满是嘲讽,“是因为我现在发达了,所以你故意说这样的话讨好我吧。 其实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垃圾,对么?” 我急促地摇头:“当然不是,那时候,我是因为周围人对你不好的评价,所以才对你有了些偏见。 我刚刚也说了,我跟你道歉,希望你别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毕竟也过了这么多年。” “道歉就有用了?” 贺知州冷笑地看着我,嗤道,“而且,你不觉得,你这个道歉来得很迟且没有半点诚意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俊逸的脸上满是嗤嘲,眼里的恨意汹涌澎湃。 我的心不自觉地紧了紧,莫名想到了同学聚会那晚。 我问他:“就因为我那时候骂了你是垃圾,所以你记恨上了我,以至于后来的那次同学聚会,你,你早就盯上我了,并故意制造出一副与我发生了关系的模样,对不对?” 贺知州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冲我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那抹笑,看得我心里一阵发凉,背脊也爬上了一抹寒意。 这么看,丹丹的猜测是对的。 同学聚会那晚,就是他蓄意谋之。 天啊,这个男人也太可怕了。 就因为我无心骂了他一句垃圾,他就不惜赌上自己的幸福,甚至不惜做我的上门老公,也要缠上我,要破坏我的一生。 他的报复心理究竟有多强。 他是不是心理有问题啊? 想到这里,我浑身不寒而栗。 我往旁边瑟缩着,颤抖着声音冲他道:“你真可怕!” “可怕?” 他幽幽地笑,“这就可怕了?你还没见过更可怕的。” 他说着,忽然朝我伸出手来。 第457章 我条件反射地拍开他的手:“不要碰我!” 他的手被我拍到了一边,修长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缓缓扯起唇角,冲我冷笑:“瞧,说什么跟我道歉,不过是看我如今发达了,故意那般说而讨好我罢了。 若我还像之前那样人人唾弃,你唐大小姐怕是连正眼都不会瞧我这个垃圾一眼吧。” 男人的脸上满是嘲讽,眼里的恨意也一直都没有消散。 我咬了咬牙,悲愤道:“我承认,我当初骂你是垃圾,是我不对,可你有必要赌上你自己的幸福来破坏我的一生么? 人生短暂,你觉得这样报复一个人有意思么?” 贺知州的表情忽然凝固了。 顿了几秒,他忽然冲我幽幽地笑道:“你认为,我们的那场婚姻,破坏了你的一生?” “难道不是么?不仅是我的一生,还有你自己的一生。 贺知州,真的,你这就是心理有问题,有缺陷。 你这样阴沉狭隘的人,谁要是不小心惹上你,那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住口!” 男人咻地低喝了一声,眼眸骤然变得猩红狠戾。 他冲我森森地笑:“是啊,我就是阴沉狭隘,谁叫你惹上了我,所以,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我咬牙瞪着他,心里对他又怕又恨。 一直以来,我确实都很奇怪,同学聚会那晚之前,我跟他明明是没有任何交集的。 而且同学聚会也没有邀请他,我跟他又是怎么会滚到一张床上的。 可原来,一切都是他算计好了的。 就因为我的一句辱骂,他就做这么大一个局,连自己的尊严和白月光都不顾。 可怕,这个男人内心简直太黑暗。 此时此刻,我好似又重新认识了这个男人,再次刷新了我对这个男人的认知和恐惧。 车子在院子里缓缓地停了下来。 我一下车,便有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钳制着我。 我冲车里的男人讥讽道:“你也太瞧得起我了,这都到你的地盘了,我难道还有本事跑不成?” 贺知州扯了扯唇,吩咐司机开车。 很快,车子调头,又朝着院子外面开去。 他这会应该是去找顾青青吧。 刚才在杀青仪式上,他就答应过顾青青要去找她的。 我还是难以理解这个男人的思维。 就为了报复我,把自己跟自己心爱的人搞成这般境地,真的值得么? 我再次被关进了那个狭小的房间。 我靠在门板上,心情有些沉重。 其实,当知道我跟贺知州的一切纠葛都来源于他的一场报复时,我的心里除了寒凉,还有失落。 这便证明,他对我,是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我看向窗外,小小的房间如囚笼,与外面的天高海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就如同这笼中雀,供他消遣,任凭我怎么努力也飞不出去。 晚上我快要入睡时,贺知州忽然进来了。 男人的脚步声很沉,气息也冷。 我几乎不用开灯都知道是他。 随着一声轻响,床头的壁灯骤然亮起。 我下意识地闭上眸,适应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男人已经去了浴室。 外套被他随意地扔在椅子里,上面染了些寒气,还有一片枯黄的树叶。 我坐起身,扭头看向窗外。 这里是山间,外面黑洞洞的。 但有小沙子和树叶被风吹打在窗子上,啪啪作响。 马上就要入冬了吧。 入冬后,便意味着新年很快就会到来。 第458章 我茫然地看着窗外,不知道今年的这个新年将会怎么度过。 往年的除夕,我和哥哥还有爸爸妈妈,我们一家人会坐在一起吃一顿丰富的团圆饭。 然后爸爸妈妈会给我和哥哥压岁红包。 在那天夜里,我和哥哥还会守夜守岁,我们会放烟花,会互送礼物。 哦,还有贺知州。 结婚的那三年,每年的除夕他也在。 但他往往都只是沉默着。 沉默地吃饭,沉默地看我和哥哥放烟花。 即便是那样,每年的除夕依旧是温馨快乐的。 可今年我家败了,我跟贺知州又闹成这样。 过往的温馨美好,当真再也回不去。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禁涌起一抹说不出的伤感。 浴室的开门声骤然拉回我的思绪。 我下意识看过去,便见贺知州围着浴巾走了出来。 经过白天的争吵,此刻他的脸色一片冷沉,令人害怕。 我紧了紧被子,看着他。 而男人并没有看我,他径直地走到柜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那酒是他上次拿进来的,我从未喝过。 他兴致来了会喝两杯,喝完就跟我做。 我咬了咬唇,缩回被子里躺着,然后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可是没用。 男人很快就过来了,一下子就掀开了我的被子。 我环抱住自己,蹙眉看他:“你干嘛?好冷!” 贺知州扯了扯唇:“很快就不冷了。” 他说罢,瞬间压在了我的身上。 他身高体长,别看他瘦,其实身上的肉很结实。 这么罩在我身上,我都有点透不过气。 我推了推他的胸膛:“好重!” 男人握住我的手腕,顺势往我头顶压,冲我轻笑:“舒服的时候怎么不嫌我重?” “贺知州!” 我羞愤地瞪着他。 真的很难想象,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这么性感的唇,说出的话竟然这般下流。 贺知州扯了扯唇,低头吻我。 白天我跟他吵过架,这会他多少带了些情绪,动作很不温柔。 我蹙眉承受着,忍不住看向窗外。 外面漆黑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天明。 我猛然发现,跟他在一起的夜晚好像都格外难熬。 男人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我抵不住困意和疲惫,整个人浑身瘫软,昏昏欲睡的。 他忽然将我抱了起来,覆在我的耳边,咬着牙,沙哑的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恨意。 “你唐大小姐以前高高在上,如今却在我这个垃圾的身下婉转承.欢,心里是什么感觉,嗯?”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面部分明透着几分柔和,可说出的话却又这般讽刺伤人。 心间传来刺痛的感觉。 我扶在他的肩膀上,垂着眸,难过地笑道:“你有必要这么羞辱我么?” 就因为我当初的一句辱骂啊。 呵! 我冲他说:“你也骂我是垃圾吧,甚至昭告全世界,我唐安然就是一个垃圾,一个下贱的垃圾都可以,无所谓,只要你能消气。” 第459章 “你真以为我这么恨你,是因为你那句辱骂?” 男人忽然收紧了搂在我腰间的手。 他沉沉地盯着我,眼里分明是不甘和怨恨,还有一丝丝委屈,就好似我还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身体很累,心里也疲惫不堪。 我冲他无奈道:“贺知州,你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又或者,我到底是怎么对不起你的,你都跟我说清楚好么? 这个问题,我以前好像也问过他。 可他就是不肯说,就是不肯! 他黑沉的眼眸盯着我,浑身肌肉绷得厉害。 许久,他才开口:“小时候的事情,你都忘了吧?” 我一怔,迷惑地看着他:“小时候......我们认识吗?” 贺知州扯唇笑了笑:“看,你忘了,而且忘得很干净。” “贺知州......嗯......” 我还想问清楚。 可男人却顺势压倒我,又开始进行下一轮折腾。 他的动作里分明裹着怒气。 我随着他的动作,整个身子都在晃动。 房间里的灯光开始变得朦胧,身上的人影也变得模糊。 我的脑子也开始昏昏沉沉。 所以,我跟贺知州小时候到底有什么过节,谁能告诉我么? 翌日我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很耀眼。 房间里一片静谧。 贺知州已经离开了。 床上一片狼藉,我的身上也满是狼狈的痕迹。 我裹上浴巾,头晕目眩地去了浴室。 脑海里浮现出贺知州昨晚说的话。 可我苦思冥想,我也不记得我小时候认识他。 我捧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些。 可脑海里依旧没有任何关于贺知州小时候的记忆。 包括贺亦辰,我也是跟他差不多高三才认识的。 几乎是上了大学,我才知道贺亦辰有个不起眼的哥哥,叫贺知州来着。 所以,我跟贺知州小时候压根连认都不认识,又怎么会有过节? 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反倒把头都给想痛了。 我揉着太阳穴,从浴室里出来。 外面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我头昏脑涨地窝进椅子里,心想,回头一定得好好问问贺知州,我跟他小时候到底有什么过节。 唯有把这个结给解开,他或许才能消除对我的恨意。 等他对我的恨意彻底消除了,他就会放我离开了。 只是,我这越来越明显的肚子,还是得想办法遮掩一下。 中午,他们送了饭进来。 我看着桌上的几样小菜,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 我喊住正要出去的保镖,冲他说:“我最近想补身子,你以后每顿都给我送一些营养比较丰富的菜肴,最好是容易发胖的。” 那保镖莫名其妙地瞅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往外走。 我再度喊住他,郁闷道:“是你们贺总嫌我太瘦了,没有手感,所以我才想增肥的。 你们要是不想他生气,最好照我的话做。 要是哄他开心了,我不会少你们好处的。” “知道了。” 那保镖像个冰冷的机器吐了三个字,然后出去了。 我微微吐了口气,端起面前的饭菜细细地吃着。 傍晚保镖送饭菜进来的时候,那菜色果然变了。 不仅菜的种类增多了,而且还都是一些营养类的补品,光是汤品就有两种。 第460章 说完,霍云骁挂断了电话。 沈曼一怔,盯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谁的电话啊 江琴正趴在床上玩手机,见沈曼起来,也跟着起来了:到底怎么了啊你要出门 我去一趟四季酒店。 你要去薄司言举办的那个晚宴 江琴奇怪的看着沈曼:你刚才不是还不乐意去吗 霍云骁说是要薄司言一点教训,我怕他闯祸。 沈曼皱着眉头。 听说霍云涟这几天病弱,今天的这个场合应该是霍云骁代替霍云涟去的,没有霍云涟看住了霍云骁,她真的怕霍云骁会在晚宴上对薄司言胖揍一顿。 那死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多大了还学人家打架! 江琴放下了手里的零食,提起了手里的包包,拉着沈曼出了家门。 江琴一路狂飙,到了四季酒店门外的时候,两个保安拦住了江琴和沈曼。 请两位出示一下邀请函。 江琴怒道:你眼瞎了连你们薄家夫人都不认识了 保安上下看了看沈曼,疑惑的说:薄夫人薄夫人不是早就进去了吗 沈曼皱着眉头。 她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这保安说的人是苏浅浅。 看来这三个月,薄司言对苏浅浅的宠爱,已经让所有人先入为主的认为苏浅浅就是薄司言的妻子了。 这样也好,省得她以后离婚了还会被别人误认为还是薄夫人。 江琴掏出了手里的名片: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姑奶奶是谁! 保安看见名片上写着的是江琴两个字,吓得脸色一变,连忙放行。 江琴拉着沈曼进去,两个人刚刚步入大堂,就看见一楼的人似乎都在看二楼的热闹,也就是说,二楼现在出事了! 沈曼的视线一直在人群当中扫,却没有看见霍云骁和薄司言的身影。 糟了! 想到不妙的沈曼,拉着江琴就上二楼。 只见二楼已经被薄司言的人给拦住了。 保镖见到来的人是沈曼,和门口的保安一样将沈曼拦在了外面。 站住!薄总吩咐,这里谁也不可以入内,请二位下楼。 沈曼的语气冷了下去,连眼神也如利锐的刀子:怎么我和薄司言还没有离婚,这薄家就已经换了新的女主人了吗 听到这话,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迟疑。 不远处,李秘书跑了过来,冷声斥责道:你们两个都瞎了不成连夫人也敢拦 保镖纷纷推让,李秘书出来,脸上难掩欣喜:夫人,您可算是来了。 沈曼皱眉:里面出什么事了 李秘书犹豫了片刻,说道:是霍少,霍少闯进了苏小姐的房间。 第461章 这特么能叫同龄人? 修为更是相差六七个小境界! 恰逢这一刻。 在这座大殿门外,出现了一名邪气森森的青年,无声无息的到来。 他的到来! 惊到了六位当家人。 烈如火瞬间扭头看向门外,瞳孔骤缩,忌惮道:“叶邪王!” “六位,别来无恙!” 来的人正是叶凡。 王屋山六位当家人,如临大敌,脸上皆是流露出冷汗。 顿时,六人齐齐弯腰行礼道:“不止邪王到来,有失远迎!” “你们可知,少族长是谁的孩子?” 叶凡负手漫步走进大殿内。 他轻轻一句话,却让烈如火等人汗毛倒立,隐隐意识到了不妙。 灵长渊惊悚道:“谁的孩子?” “八荒的后代,我的衣钵传人。” 叶凡闪身横移,一步走到王通仙的面前,抬起左手,握住王通仙的脖颈。 堂堂准九五高手。 距离九五之境,仅差临门半脚,在叶老邪面前宛如蝼蚁那般。 王通仙完全被压制,浑身气血宛如被冻结那般,在体内无法调动分毫。 下一秒。 叶老邪唇角微扬,浮现一抹残酷笑意,平静道:“我的弟子,你王屋一脉也敢动?” 唰! 叶老邪左手涌现一股吸力。 王通仙凄厉惨叫声,响彻整个王屋山的黑夜。 一尊准九五,当世强者! 仅仅七秒时间,便化作一具骷髅,皮包骨骼,宛如一具干尸,双目暴突,就这样陨落了。 他浑身气血,尽数被叶老邪所吸干! 恐怖的九五禁法! 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法。 叶老邪绝对将其修炼大成了。 其余五家当家人,顿时胆寒欲裂。 越是势力强大的势力,以及上三品的绝巅,越知道十年来,这尊邪王都做了什么实情。 可以想象,以天山帝主的性子,都不惜追杀叶老邪十年。 能被帝主作为必杀的对手。 叶老邪的恐怖,恐怕超乎北凉诸子的预料。 他十年来,究竟干了什么事,外人不知道。 但凡知晓的人,见了叶凡,皆畏他如畏虎。 一代邪王,能教出北凉诸子的狠人,绝对没那么简单。 王通仙被硬生生的吸干了。 叶老邪依旧淡静如初,缓缓看向其他五位当家人,未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 又一位当家人,被叶老邪握住脖颈,瞬间被压制了。 灵长渊胆寒欲裂,道:“逃!” “走!” 烈如火顿时尿了,扭头就要跑。 可是叶凡根本不拦他们,将手中一位当家人,仅用几秒时间,便吸成了干尸。 九五禁法的可怕,便是以其他武者为炉鼎,功成自身。 简直就是把武者视为牛羊。 结果他们发现,离开了大殿,外面还有人等着他们。 蜀山掌教张文经,淡淡看向出来的四人,一念而动,天地间皆是剑意,草木拔根而起,绿叶环绕天地间,向四人笼罩而去。 草木皆是利剑。 灵长渊四人面色骤变,浑身气血外涌护体。 第462章 很累,真的很累。 贺知州冷笑。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阴鸷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盯着我,语气嗤嘲:“跟我说话很累,跟贺亦辰和顾易就不觉得累了,是么?” “贺知州!”我无奈地瞪着他,“我们好好沟通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提别人!” “那你心里能不能不要总想着他们!” 男人忽然冲我低吼了一声,眼眸里隐隐泛起了一抹猩红。 我抿唇瞪着他,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现在我跟他就好似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他因为对我的怨恨,现在怎么都不肯放过我。 而我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 问他,他又不说。 内心无力又烦躁。 我半点都不想跟他谈了,转身准备去床上睡觉。 男人却忽然扼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扯进他的怀里。 他的胸膛很硬,我撞得脑袋发晕。 我推着他的胸膛,想骂他有病,却一瞬间对上了他阴戾猩红的眸子,骂声顿时被我哽了下去。 他冲我幽幽冷笑:“跑什么?不是特意吃胖,让我有新的手感体验么?” 他说着,修长手指解着我的睡衣扣子。 我的心顿时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推拒着,却没用。 感受着他黑沉压抑的气息,我小声地说:“没,我没有那样说......我只是想吃点好的,所以故意找了那样的借口。” “想吃点好的?”贺知州笑了一声,饱含深意地说,“那是我饿你太久了。” 他说罢,就将我压到了床上。 被解开的睡衣很快就从身上滑落下来。 我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他却强势地拉开了我的手。 他一双黑沉的眸专注地盯着我,那点猩红戾气慢慢变成了一团欲.火。 他伸手,修长手指沿着我的胸口,慢慢往下摩挲。 最后落在我稍稍隆起的腹部上。 我的心瞬间收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在我的腹部上摩挲了好一会,忽然轻笑道:“的确长胖了,这肚子,比上次摸着更有肉感了。” 我心底微微一松,真担心他看出什么。 半晌,他的手指又来到了我的胸口。 眼里情.欲更甚:“嗯,这里也长胖了。” 我羞赧地侧过脸,没应声。 他垂首吻了吻我的脖颈,凑到我耳边,哑声轻笑:“说实话,半个月不见,你倒是丰满了不少。” “哦,哦......天天吃了就是睡,而且吃的还都是一些营养补品,长胖很正常。” “是么?” 贺知州笑了笑,除去腰间的浴巾,倾身覆在我身上,自言自语地笑,“要不是确定你怀不了宝宝,我还真要以为,你这是怀孕了。” 我心中一惊,没搭话。 他的表情忽然透着几抹阴郁。 他的大手顺着我的腰线,慢慢攀上我的脖颈,五指微微收紧,我便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我惊愕地看着他。 这男人又怎么了啊?反复无常的。 贺知州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眸深邃,那专注的模样,像是要将我看透。 许久,他冲我面无表情地问:“所以......你故意吃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第463章 “啊?我,我没什么目的啊。”我下意识地说。 却不想话音一落,他的手指越发收紧了几分。 我难受地掰着他的手:“贺知州,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你都不跟我说实话,还有什么好好说的。”男人冷嗤道。 我舔了舔唇,艰难道:“不是我不跟你说实话,是你不相信啊。” “你说的话就跟骗傻子一样,还想要我相信?呵......”男人极具讽刺地笑了一声,“唐安然,在你心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嗯?” 男人黑眸阴沉沉,锐利如刀。 他忽然凑近我几分,慢吞吞地笑。 “你唐大小姐,从小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你会突然想吃那些营养补品?撒谎也要撒得像样点,不是么?” 男人嗤嘲着,一手掐着我的脖子,一手在我身上恶意地撩拨。 我挣扎着,身子介于舒服和难受之间。 偏偏纤细的脖子还被他的大手掌握着,我想喘口气都难。 我感觉我的身上在发烫,脸也慢慢憋红了。 再这么被他折磨下去,我估计我要憋死了。 我抓着他的手臂,尽量捡着好听的话取悦他:“刚,刚才你不是说了,我故意......故意吃胖,就是为了让你有更好......更好的手感......” “嗯!” 男人的大手瞬间收紧,我猛地哼了一声,呼吸越发稀薄。 我拼命地抠着他的手臂,用眼神哀求他松开手。 我很不明白,我那明明说的是讨好他的话,他怎么反而更加生气了。 就在我以为我会以这么屈辱的姿势被他掐死在床上的时候,他忽然猛地松开了手。 新鲜空气涌入鼻腔,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肺部都承受不住地咳嗽起来。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表情说不出的凉薄。 我咳得眼泪直冒,连身子都弓了起来,浑身颤抖。 这男人不仅有病,还是个变态! 待我好不容易缓口气,男人忽然又倾身下来,掐着我的下颚狠狠地吻。 那强势的气息,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那昏黄的灯光,愈发预感自己会被这个阴郁无常的男人折磨至死。 男人强势的吻吞噬了我所有的思考和浑身的力气。 我瘫软在他身下,任由他疯狂掠夺。 良久,他覆在我耳边阴冷地笑:“你唐大小姐怎么可能会为了取悦我而故意吃胖?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不然,我让你今夜......死在这床上。” 阴狠的话语钻进耳膜,伴随着他凶猛的动作,我的心抖得厉害,恐惧不断攀升。 我抠着他的手臂,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 “不,不要......轻......轻点......” “那你说实话。” 男人按住我的肩,冲我笑得如一个恶魔,疯狂又凶狠。 身体里不断地窜出一抹难以启齿的感觉。 我咬牙隐忍着,脑袋拼命运转。 好半晌,我才喘着粗气冲他说:“你,你说得没错,我不可能......不可能为了取悦你而......而改变自己......” 贺知州的动作猛地顿住,幽黑的眸光沉沉地盯着我。 他扯唇轻笑,似是自言自语:“果然,我就说,你不可能是为了我。” 我舔了舔干裂的唇,继续说:“我就是想把自己吃胖,我要是变成一个大胖子,你说不定就很嫌弃我,然后把我给放了。” 贺知州微微怔了一秒,半晌,冲我笑得嘲讽。 他摩挲着我的脸,说:“唐安然啊唐安然,你真的是很天真。” “不是我天真,我说的是事实。 男人都喜欢睡年轻漂亮身材好的女人。 我要是变成一个丑陋的胖子,我不仅提不起你的兴致,还会倒你的胃口,到时候你就会放了我,不是么?” “呵呵......” 贺知州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得讽刺至极。 第464章 他卷着我的发丝,幽幽道:“说你天真,你还不肯承认。 我现在就断了你的念想吧,哪怕你变成一头肥猪,我也不可能放了你。” “你可真是饥不择食,肥猪都不肯放过。” 我忍不住讥讽他。 男人眼眸危险地眯了眯。 我撇开脸,不再吭声了。 本来我刚刚说的也是谎话。 什么‘想把自己变成大胖子,他就会放了我’,那全都是骗他的。 我现在发现了一个问题,讨好他的那些话,他不会信,激怒他的话,他倒是更容易相信。 呵,总而言之,这男人就是犯贱。 情愿去相信那些难听的话,也不愿去相信那些好听的。 不过也罢。 他相信什么,不信什么都无所谓。 只要能用肥胖来遮掩我怀孕的事实就可以了。 许是我刚才那句‘饥不择食’激怒到了他。 男人情绪不怎么好,到后半夜都还在折腾我。 亲密了这么多次,我也渐渐懂得了如何取悦他。 如果我在床上取悦了他,他的动作便会温柔很多,那样,我也好受许多。 我抿了抿唇,费力地抬起身子,攀上他的肩膀。 男人眉间的阴郁很明显在化开。 我主动去吻他的唇,吻他的耳垂,吻他的喉结。 他眸色深了深,继续动作。 我抱着他的脖子,覆在他的耳边哑声低求:“好久了,我承受不住,可以......可以快点结束么?” 说着,我主动去吻他,去迎合他。 一般我哭着求他没什么用,骂他也没用,挣扎更没用。 但像这样,在取悦他的时候求他,效果却很明显。 只感觉男人的动作缓和下来,紧接着他在我耳边哑声落下一个字:“好。” 又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男人终于餍足。 他紧紧地抱着我,半晌没动。 我也没有半点力气了,任由他把我箍在怀里,我很快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擦洗我的身子。 动作很温柔。 我想那是在做梦吧,毕竟,贺知州不可能对我有那么细心温柔。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被贺知州的声音吵醒。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光线还可以,有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 贺知州穿着睡袍,站在窗边打电话。 他的语气很淡:“现在可以确定,那部戏上映不了了吧?” 我狠狠蹙眉。 那部戏上映不了? 什么意思? 他说的是贺亦辰那部戏吗? “呵,那他不是白忙活了一场,如此,他怕是要疯了吧。” “......” “无所谓,投资的那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 “呵,他不过是看我成功了,便真以为这商场好混,也罢,这件事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教训。” 我的心狠狠地沉了沉。 他说的,好像就是贺亦辰那部戏! 第465章 可是怎么会这样? 那部戏的杀青仪式都举行完了,丹丹也说过就在这几天上映,又怎么会突然上映不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中正疑惑着,贺知州已经打完了电话,正转身朝这边看来。 我跟他不期然地对视了一眼。 心头微微一跳,我先别开视线,拥着被子坐起身。 他走过来,语气淡淡:“醒了?” “嗯。” 身上还是酸软的,嗓子也干哑难受。 我垂下眸,胸口的暧昧痕迹瞬间印入眼帘。 我蹙了蹙眉,默默拉高被子,正想问问他关于那部戏的事情。 却不想他忽然轻呵了一声,转身就去了浴室。 我张了张嘴,想喊他,最后没喊出来。 浴室的门关上,很快有水声传出来。 我抿了抿唇,捞过一旁的睡袍套在身上。 起身下床,脚踩在地毯上,腿都是酸软的,打着轻颤。 我扶着床沿缓了一会,这才慢慢朝窗边的矮几走去。 上面放了早餐,差不多已经凉了。 我把那杯牛奶喝了,然后又走到浴室门口等着。 不一会,浴室的门就开了。 我连忙迎上去。 贺知州微微一怔,半晌,唇角扯出一抹邪笑。 那英挺帅气的五官,配着那抹邪笑,瞬间让我想起了‘衣冠楚楚’、‘斯文败类’这类词。 他冲我饱含深意地笑:“怎么,昨晚没要够,还想再来?” 我蹙眉瞪着他,不说话。 他轻笑了一声,越过我,走到衣柜前拿衣服穿。 我的视线下意识地跟着飘过去。 在看到他解开浴巾的瞬间,我脸一红,又赶忙将视线移开。 然而也紧紧只是那一瞥,我便看见他背后乃至腰那里都是暧昧的抓痕。 我绞着手指,脸更加烧了烧。 看来回头得剪指甲了。 “我现在要出去一趟,早餐已经送进来了,你自己慢慢吃。 有任何需要可以敲门,门外一直有人。” 我连忙回头,便见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扣袖口。 贺知州是天生的衣架子,裁剪得体的衬衣穿在他身上,挺拔帅气,矜贵无双,黑色更是让他整个人增添了一抹沉稳。 极力忽略掉男人的帅气,我连忙问他那部戏的事。 我冲他道:“我刚才听到你打电话了。” 贺知州挑了挑眉,看着我。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那部戏上映不了,那部戏指的是贺亦辰筹备的那部么?” 贺知州扯了扯唇,走到我面前。 “怎么?关心他?” “没有。” 我面无表情地说,“你就告诉我,是不是他那部戏。” “是。” 男人冷冷淡淡地吐了一个字,语气嗤嘲,“指望着他靠那部戏名声大噪,然后有能力来救你,是吧?” 我蹙眉道:“我从来都没有那样想过,所以请你也别胡乱猜测好么?” “我胡乱猜测?呵......” 男人轻笑了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说,“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色有多着急? 一关系到他的事情,你就急,你还好意思说我胡思乱想。” 第466章 “不是,我着急是因为......” “够了!” 男人不耐地打断我的话,眉间又泛起沉冷的戾气,身侧的手也暗暗握紧了拳头。 我吞了吞口水,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盯着他。 他森冷地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嗤笑道:“不过也无所谓,就算你心里盼着他来救你,他也来不了。 这部戏,他倾注了他所有的精力、财力和人力,只可惜,这部戏它现在被毁了。 别说现在上映不了,以后都没机会上映。 他输掉的,不仅仅只是这部戏,还有他所有的希望,他这辈子都没机会翻身了,呵!” “怎么会这样?” 想起贺亦辰对这部戏满怀希望的样子,我的心里不禁有些难受。 还有丹丹,她也一直期待着这部戏能上映,一直期盼着能靠这部戏出名。 拍戏这段时间,她一直都那样努力。 可现在,那些努力却全白费了,她现在一定很难过。 贺知州沉沉地瞪着我,冷笑道:“心疼他了是么?” “没有!” 心里顿时很烦躁,我语气不好地冲他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部戏都已经拍完了,上映的准备工作也都做好了,为什么又突然上映不了了?”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忽然想起那天在杀青仪式上,贺知州冲贺亦辰说了一句‘承诺不要许得太早,等你一战成名再说’。 还有他跟顾易说的那番话,也似饱含深意。 我拧紧眉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的男人:“该不会......是你在背后搞鬼吧?” 还有他刚刚跟人通电话,也在嘲讽贺亦辰败了,要疯了,说这件事算是给贺亦辰一个教训。 所以,真的会是他为了对付贺亦辰,暗暗在背后搞的鬼么? 男人森冷地盯着我,唇角始终勾着一抹嗤嘲。 他似是自嘲地笑:“呵,瞧啊,在你的眼里,我竟然那么卑鄙。” 我看着他,没说话。 其实我也觉得,以他那嚣张跋扈的个性,他应该不会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 但他那天跟贺亦辰和顾易的对话,还有他刚刚的通话,都让我不自觉地去怀疑。 许是我怀疑的神色太过明显,男人笑得越发自嘲。 他忽然开口,轻幽幽地说:“没错,就是我在背后搞的鬼。” “什么?” 我惊愕地看着他。 他逼近我,冷笑:“我就是要他败得一塌涂地,我就是要他永远都翻不了身! 他以为混商场有多容易,他以为有家里支持,有你们帮助,他就能成功了? 呵,他想得也太简单了。 你不就是期盼着他强大起来,然后好回到他身边么? 我告诉你,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够了贺知州!” 我推着他的胸膛,气愤道,“你就是个神经病,那部戏也是你投资的,你竟然为了打压他,连自己的投资都不顾了。 还有那些演员的辛苦,那部戏也是他们付出努力演出来的。 就因为你一己私仇,你就让他们的努力全都泡汤,贺知州,你的内心真的狭隘到令人发指。 更何况,他贺亦辰还是你的弟弟!” “唐安然!” 男人骤然握住我的肩,一把将我抵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脸色沉冷骇人,眉间满是可怕的戾气。 我沉沉地盯着他,一颗心逐渐收紧。 我错了,我又惹怒他了,又让他失控了。 只是我现在软下态度去讨好他,也不太可能,而且对他也不受用了。 我刚刚只是一想到丹丹会因为这部戏的失望而伤心难过,我的心里就很气愤。 他跟贺亦辰到底是有多大的仇,竟然这样。 他打压的不仅仅是贺亦辰,还有那些演员的辛苦付出! 只是此刻面对着男人狠戾的眼神,我心里纵然再气愤,我也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第467章 我紧抿着唇,静静地看着他。 他用手臂抵在我的脖颈处,我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 他这次,好像是真的发怒了。 可我也没说错,不是么? 短暂的对视下,他忽然轻笑起来:“你就那么心疼他?” “没有。”我平静地说。 可他像是没听见我的回答一样,自顾自地说:“你心疼他也没用,他现在只怕正在崩溃的边缘。 呵,从小,所有人都拿我跟他比,用我的暗淡衬托出他的耀眼。 他以为那般轻易就能盖住我的风头,他也不想想,在这条路上,我又吃了多少苦?” 我静静地看着他,听到他最后那句时,心脏某处竟莫名地刺痛了一下,泛起一抹酸疼。 其实想都不用想,他在那样没有家族支持,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能成功到这个地步,定然是吃了很多苦。 只是,纵然他以前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他也不该毁了这部戏啊。 我还是没敢说话。 他紧盯着我,轻笑:“是不是很想出去看看他,想去安慰他? 也是,他从小众星捧月,活在所有人的称赞里,如今一败涂地,定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此刻,他只怕想不开,正在做一些自残的事。” 我心头紧了紧,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他眼里涌动的戾气时,我又乖乖地闭上了嘴。 此刻这个男人正在暴怒的边缘,我但凡为贺亦辰说一句话,他恐怕都会弄死我。 贺知州森森地盯着我,修长手指划过我微张的唇角。 他冷笑道:“你就乖乖等着,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我都会一一通知给你。 我就是要你急,要你因为担心他却又不能出去而痛苦。 唐安然,如你所说,我心思狭隘到令人发指,所以,我不好过了,你也别想好过。” 他说完便松开了我,冲我冷冷地笑了笑,便转身往外走。 我抚着被他压痛的脖颈,心惊地看着他孤冷的背影。 男人很快就走了出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门被他甩得震响,紧接着是上锁的声音。 我抿紧唇,靠在墙壁上缓了一会,这才坐到窗边。 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丹丹,贺亦辰,顾易...... 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心事重重地待到晚上,贺知州一直都没有再进来过。 我忍不住敲了敲门,外面很快就有保镖的声音传进来:“唐小姐,有什么事吗?” “贺知州回来了没有?”我问。 保镖道:“没有,贺总一直都没有回答。” 我焦急不安地握了握手,坐回椅子上继续等。 现在我迫切地想知道他们的情况。 虽然我对贺亦辰已经没有那种朦胧的情感,但以前的情谊到底还在。 还有顾易,他帮了我那么多次,我自然也不希望他有事。 最重要的是丹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这部戏的失败而受打击。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望着窗外发呆。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一直等到深夜也没瞧见贺知州的车回来。 就这样,我窝在椅子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保镖进来送早餐。 我忙问他:“贺知州回来没有?” 保镖摇了摇头,放下早餐就出去了。 我烦闷地瞥向窗外。 这种与外界断了联系,心里又焦急的感觉真难受。 不得不说,贺知州真的很会折磨人。 他要让我因为干着急而难受,便真的说到做到。 一连好几天,贺知州都没有再出现过。 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故意不见我,还是因为公事繁忙。 这日,进来给我送饭的保镖忽然换了一个,而且看着格外面生。 我怔愣了一下,冲他问:“你是新来的?” 第468章 那保镖恭敬道:“是的,唐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 “之前的保镖呢?贺知州回来了?” 那保镖双手背在身后,恭敬道:“院子里的保镖都被贺总调走了,现在就剩我和另外两个伙伴,不过唐小姐放心,您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都能为唐小姐办到。” “贺知州一直没有回来过?”我又问。 保镖点头:“贺总最近很忙,所以没有到这边来。” 这都过去一个礼拜了,贺知州一直都没有现身,现在外面肯定已经天翻地覆了。 心里越发着急。 我看向那保镖:“可以把你手机借我用用吗?” 保镖摇摇头,公式化地道:“唐小姐您现在是囚禁状态,我们不能给手机您用。” “我不做别的,就想给贺知州打个电话。” “这......” 见保镖迟疑,我连忙道:“我有重要的事情找贺知州,真的,你把手机借给我用用,他要是怪罪下来,我一律承担。” 保镖听罢,这才将手机给我。 但他也要盯着我拨打电话,而且要求我放外音。 我熟练地拨通那串熟悉的号码。 铃声响了两遍,那端才接起。 “什么事?” 冷冷冰冰的声音很快传来。 我舔了舔唇,慌忙开口:“贺知州......” 那端的呼吸忽然沉了几分。 “唐安然?”他的语气也沉了,“你倒是有本事呵,居然能找保镖借到手机,看来这保镖需要再好好训练训练。” 那保镖脸色一变。 我连忙道:“不关别人的事,是我逼他把手机借给我的,你不要迁怒他人。” “呵!你要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那就少耍些心思。” “我没有耍心思,我就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忍不住说。 他沉默了两秒,却再不像往常那样,故意用下流的话激我。 他只是冷冷淡淡地问:“找我什么事?” 这种冷淡,让我的心里没来由地抽了抽。 我微微吸了口气,低声问:“我就想问问你,那部戏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骤然冷笑了一声。 “你其实更想问的是贺亦辰的情况吧?” 我抿唇没说话。 他的笑声更冷:“所以说,你这么着急地借手机给我打电话,甚至叫我回去,就是担心他?” “不是的......” “啊!知州哥哥......” 我正想解释,电话那端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听着就是顾青青的声音。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电话就挂断了。 电话挂断之前,我隐约听到贺知州异常着急地喊了顾青青一声。 我怔怔地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心里一时酸涩得厉害。 “唐小姐,请把手机还给我吧。” 保镖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默默地将手机还给他,心里有些难受。 这么说来,这些天,贺知州都是陪着顾青青的。 保镖已经出去了,门再次关上,落锁。 我怔怔地看着窗外的秋意,心里一时间格外悲伤。 现在天黑得很快,傍晚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我窝在床上睡得浑浑噩噩。 忽然,门被人打开。 我以为是保镖送饭进来,没动。 不一会,脚步声渐渐靠近,直直地往床边过来。 难道不是送饭的保镖,而是贺知州? 可这也不像是贺知州的脚步声啊。 我疑惑地翻过身,下一秒却猛地瞪大了眼睛。 第469章 竟然是贺亦辰! 男人一身休闲装,戴着鸭舌帽,笑看着我。 “安安,我来救你了。” 我整个人都惊住了,宛如做梦! 且不说现在贺亦辰的戏出了问题,他没有时间管我这边。 就说这院子里还有几个保镖,他又是怎么得到钥匙堂而皇之地进来的。 这不会真的是在做梦吧? 想到这里,我暗暗掐了掐大腿肉。 嘶! 好痛!! 不是做梦,贺亦辰竟然真的来了。 我赶紧坐起身,慌忙冲他问:“你怎么来了,外面的保镖......” “外面的保镖都已经被我放倒了,安安,快跟我走。” 他说着就过来拉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避开,自己从床上下来。 我的心里依旧满是惊讶。 我不敢置信地问他:“外面的保镖真的都被你放倒了?” 说罢,我连忙跑出去看。 守在门口的那个保镖果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不安地看向贺亦辰。 他淡淡道:“没事,就晕了。” 我微微松了口气,去楼下看。 只见客厅的地方也躺着两个不省人事的保镖。 门口却还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 贺亦辰说那是他带来的。 我在客厅里看了一圈。 听昨天给我送饭的保镖说,现在这座别墅里统共就留了三个保镖,其他的保镖都已经被贺知州给调走了。 此刻这三个保镖都已经被放倒了。 也就是说,我真的可以不受限制地离开了! 贺亦辰再次催促我,“安安,赶紧跟我走。” 我看着他黑沉的眸光,心里头又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我冲他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是丹丹告诉我的。”贺亦辰温声开口,“那天杀青仪式结束后,丹丹就跟我和顾易说了一下你的情况,于是我们便商量了一个救你的法子。” “可是我听说你的那部戏......” 提起那部戏,贺亦辰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我抿唇,有些担忧地冲他问:“现在情况还好吧?” 贺亦辰摇了摇头:“那部戏已经废了,也就是说,我一直以来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现在所有人看我都像是在看笑话。 呵呵,我就是个废物,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废物!” 贺亦辰说着,情绪猛地有些激动。 我连忙拉住他的手臂,急促地摇头:“你别这么说你自己,其实你很优秀,不输给任何人。 你还记不记得,学生时代,你考试打球样样都第一。 你从来都不比别人差,你这次失败,也只是时运不好。” “不是时运!”贺亦辰忽然低吼了一声,眼眸骤然变得有点猩红狠戾。 我被他吼得一怔,怔怔地看着他,莫名感觉眼前的男人一下子变得很陌生。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问题。 贺亦辰眸中的狠戾瞬间散去。 第470章 他冲我低声道:“安安,我们不说这些了,你快跟我走吧,再晚被贺知州发现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虽然我是一直都想离开这里。 可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我心里又有诸多顾虑。 贺知州那样狠戾疯狂。 比如,我跟他逃了之后,贺知州会不会找他和顾易还有丹丹算账。 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他们因为我而出事。 一开始,我只顾着自己想要逃出去,便想着把自己囚禁的消息告诉丹丹,让丹丹去联系外面的人来救我。 可现在想来,我最开始想得太天真也太自私了。 我只想到了自己逃跑,却忽略了,无论谁来救我,我都会给那个人带来麻烦。 贺知州就是一个心思狭隘的疯子。 他因为以前的那点恩怨,能不顾自己的投资也要让贺亦辰一败涂地。 我今天要是真的跟贺亦辰走了,那他岂不是会更加阴狠地对付贺亦辰? 想到这里,我彻底退缩了。 我冲贺亦辰认真道:“很感谢你能来救我,只是,我还不能跟你走。” “安安!” 贺亦辰情绪有点激动,他冲我急促地说,“为什么不能跟我走,你难道真的爱上了他,舍不得他?” “当然不是!”我沉声道,“我只是害怕连累你们。” “连累我?”贺亦辰顿时讥讽地笑了一声,“他都把我害得这样惨了,我难道还会怕他?有本事,他尽管来找我!” 说到最后一句时,贺亦辰的眼眸阴狠地眯了眯,隐约闪过一抹狠毒。 我没有多想,关注点都在他前半句。 我冲他问:“你的意思是,你这部戏上映不了,真的是贺知州在背后搞的鬼?” 那天我也只是怀疑,但也一直没敢确定。 我说起这个,贺亦辰的脸上骤然泛起一抹阴鸷恨意。 他咬牙切齿地道:“除了他还有谁?!就是他把女主角高莉的黑料曝给媒体,故意让高莉塌方,从而毁了这部戏,就是他!” 我心里一惊。 没想到最后的问题竟然真的出现在高莉身上。 我就说,当初他们选择那样一个随时都可能会塌方的女星会有很大的风险。 贺亦辰满脸悲愤。 可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毕竟最初的选角,贺知州根本就没有参与过。 如果贺知州一开始就想让这部戏毁掉,那他就会故意去推荐一位有问题的女星。 可这高莉不是顾易力荐的么? 我冲他小心翼翼地道:“弄清楚了么?女主角的黑料真的是贺知州曝光的么?” 贺亦辰忽然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我。 那眼神透着几抹嘲讽,几抹冰冷,还有几抹陌生。 他说:“都这样了,你竟然还在为他开脱。” 他的语气明明很平静,可我就是觉得很可怕,包括那眼神,我甚至觉得比贺知州发怒的时候还要可怕。 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连忙冲他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高莉不是你们选来当女主角的么?贺知州又怎么会......” “我们选择高莉当女主角的时候,只以为她有点耍大牌,并不知道她会有那么多黑料。 而他贺知州知道,他甚至阴险地将那些黑料收集起来,然后在这部戏快要上映的时候,曝光给媒体。 呵,论阴险恶毒,谁又比得上他贺知州!” 我心惊地看着他眼眸中的猩红恨意,一句也不敢多问了。 贺亦辰忽然看了我一眼。 似是看出我害怕,他连忙收敛了些戾气,冲我低声开口:“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顾虑,怕他报复我,所以不敢跟我走。” 我点了点头。 他忽然冲我笑了笑,笑得还是跟以往一样温柔。 他说:“没事的,我跟顾易决定去国外发展了,所以,我们打算带你去国外。 我那边还有些人脉,任他贺知州在国内再大的本事,也找不到那里去。” 第471章 “国外?” 我吃惊地看着他。 贺亦辰看我的眸光忽然变得深情。 他拉着我的手,柔声道:“等到了国外以后,我们就会有新的生活,新的开始,一切都可以重来。 安安,跟我走吧,他贺知州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他总是欺负你,伤害你。 可我不会,你是我第一个心动的女生,这次我一定一定不会再松开你的手,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男人眼眸黑沉专注,眼里满是深情。 有那么一瞬间,我是真的被他说动了,是真的想跟他去国外,开始新的生活。 可一想到贺知州,我的心又泛起一抹涩痛。 一直以来,我都迫切地想要离开,离开那个男人的欺辱和掌控。 可真到了要彻底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其实是有些舍不得的。 似是看出我的迟疑,贺亦辰忽然嘲讽地笑了一声。 他冲我说:“你知道,我这次来救你为什么会这么顺利么?” 我疑惑地看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扯了扯唇,说:“因为这里的保镖都被他贺知州给调走了,可你知道,他把那些保镖调去了哪里么?” “哪里?” “顾青青那里啊。” 说到这里,贺亦辰唇角的讽刺更甚,“因为他害我投资失败了,他怕我报复他而去伤害顾青青,所以把这里的保镖全都调去保护顾青青了。 你还不知道吧,他现在日夜都陪在那个女人的身边。 而你对他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所以,对于一个心里根本就没有你的男人,你还要如此舍不得么?” 我暗暗垂眸,唇角浮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内心也不自觉地腾起一抹自嘲。 果然,这些天他真的一直都陪在顾青青的身边。 他到底是紧张顾青青啊,生怕顾青青受到一丁点伤害。 虽然知道他很爱顾青青,但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还是会忍不住发沉发痛。 “安安!” 贺亦辰掰着我的肩,眸光执着地看着我:“听我的,你跟我走,我一定会对你好。 你留在他身边只会受伤,他明显不爱你,他爱的只是那顾青青而已。 他将你囚禁在这里,就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玩物而已,你还不明白么?” 贺亦辰说的明明是事实,我也明白这个事实。 可为什么他的这番话还是像一根针一样,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很痛很痛。 我抿了抿唇,缓缓抬眸,看着他:“好,我跟你们走。” 贺亦辰眸光明显一亮,闪过一抹欣喜。 他握紧我的手,深情地许下承诺:“安安,我对天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 看着他深情的模样,我心里有些复杂。 我用力地将手抽出来,低声开口:“亦辰,有些话,我想,我还是得跟你说清楚。” “什么?” 贺亦辰认真地看着我,眸光专注又温柔。 那是贺知州从未有过的眼神。 想起贺知州对我的无情和欺辱,我的心就酸涩得厉害。 可尽管这样,除了他,我还是无法跟其他任何男人在一起。 现在想来,我虽然看似与贺知州互相憎恶了三年。 可其实,我的心早就已经输掉了。 我微微吸了口气,抬眸冲眼前男人平静道:“即便我跟贺知州不能在一起了,我跟你也不可能。 第472章 所以,就算我跟你去了国外,我们,也只能做普通朋友,明白么?” 贺亦辰表情僵硬了几秒,眼里分明闪过一抹怨气和不甘。 但是他还是很温柔地冲我笑道:“好,一切都依你。 而且,还有丹丹,她也会跟我们一起过去,到时候你们也有个伴,不会那么无聊。 到时候啊,我们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你不是喜欢拍戏吗,我到时候专门为你制作一部剧好不好? 到那时啊,你也将会成为大明星,也将会有自己的事业,再不是这供他玩弄的金丝雀。” 最后一句狠狠地戳痛了我的心。 是啊,在贺知州的眼里,我从来都没有价值,从来都只是供他随意取乐的工具。 他真的,从未看得起过我。 贺亦辰一直在给我规划着未来的美好。 他越是说得美好,我的心里就越是酸涩。 我抿了抿唇,强压住眼里的泪意,冲他道:“那走吧。” 走了以后,我就不会再回来了。 也就是说,往后余生,我都不可能再跟贺知州见面了。 跟着贺亦辰走出去的时候,一阵夜风正刮过来,很凉,透着深秋入冬时特有的凄凉感。 贺亦辰带我坐上车。 我回首望着眼前的别墅,终于逃出了这个牢笼,逃出了那个男人的手掌心。 然而这明明是我所期盼的,可为什么心里会这样难过。 我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发呆。 贺亦辰忽然看向我,他沉默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莫名怪异。 他说:“看来,你是真的爱上那个男人。” 我下意识地抬眸看他,刚好看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讥笑和阴狠。 我蹙了蹙眉,心里头莫名浮起一抹陌生和不安。 我冲他问:“我们现在是直接过去跟顾易和丹丹汇合,然后一起去国外么?” 贺亦辰没说话,只是点燃一根烟,慢悠悠地抽了一口。 我几乎没有看到过他抽烟,此刻抽烟的他,我越看越是陌生。 他脸上的温柔和深情已经不在,俊逸的脸上只是萦绕着一抹轻笑,一抹对所有东西都不屑一顾的轻笑。 可那笑容里又藏着一抹阴狠。 难道是我的错觉? 他是贺亦辰,不是贺知州啊,一向温润如玉的贺亦辰又怎么会有阴暗狠毒的一面? 许是因为他那部戏被毁了,他心情不好,所以情绪有些阴郁吧。 我暗暗想着,默默打开了身旁的车窗。 凉风灌进来,很快就吹散了车里的烟味。 我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发呆,心里想的却是贺知州。 想他如果知道我跟贺亦辰逃了,会愤怒成什么样子。 想他会不会派人来抓我。 想我离开了,多年后,他还记不记得我,会不会想起我。 越想思绪越是缥缈。 我掐了掐眉心,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又何必去想他,徒增伤感。 以后我的生活里就只有赚钱养宝宝这一件重要的事情。 而在后面没有贺知州的生活里,这份苦涩又难言感情,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吧。 车子不知开了多久,我茫然地盯着漆黑的夜空,心里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第473章 因为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也能感觉到这车至少已经开了快一个小时。 可我现在朝外面望去,四周仍旧是一片漆黑,连市区的影子都看不见。 很显然,现在车子还在荒郊野岭里跑。 可我分明记得,贺知州囚禁我的那座别墅距离市区还不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那天贺知州的人把我从机场掳到那山间别墅,也就花了几十分钟,而且还是路上有点堵车的情况。 而这会,这车基本都是一路畅通无阻的,不可能快一个小时了,还看不到市区的影子。 暗暗压下心里的不安,我看向贺亦辰。 男人此刻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侧脸的轮廓没了以往的柔和温暖,倒是多了几分冷峻和阴鸷。 “亦辰......” 我喊了他一声,冲他问,“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里?不去跟顾易和丹丹汇合么?” “不急。” 贺亦辰慢悠悠地吐了两个字,冲我轻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看他这模样,我心里越发不安。 我不由得开始怀疑,我刚才决定跟他走,是不是太过冲动了。 车子还在荒郊跑,灌入窗沿的都是急促的寒风,犹如暗夜里的鬼哭狼嚎。 我不安地绞着双手,神经开始有些紧绷。 不知道车子又跑了多久,前方终于能看到点点灯光了。 那像是一个小镇,灯光聚集在一片不太大的区域,而且那些灯光分布得还有些稀疏。 我舔了舔唇,再次看向贺亦辰。 男人依旧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我暗暗压下心里的不安和猜测,沉默地等着。 我跟贺亦辰无冤无仇,且还有一些过往的交情在,再怎么样,他应该也不会害我。 还有顾易和丹丹,尤其是丹丹,她是我最信任的闺蜜。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害我。 且等着吧,看他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车子穿过小镇的街道,我看到好多人都在路边的大排档上喝酒划拳,好不热闹。 穿过短暂的热闹后,又是一片寂静的荒野。 我忐忑不安地等啊等,车子终于是停了下来。 我急促地环视四周。 借着车灯,我看见旁边是一座废弃的仓库,大约有两层那么高。 再旁边是一个废弃的厂房还有宿舍楼。 一眼望去,荒无人烟,格外萧条。 我不解地看向贺亦辰:“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顾易和丹丹呢?” 贺亦辰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他扭头看向我,忽然冲我笑了笑。 那笑容怎么说呢,毫不掩饰地透着一抹阴寒,一抹恨意,还有一抹讽刺。 我狠狠蹙眉,顿感不妙。 我连忙推开身旁的车门下车。 却很快,先下了车的保镖拦住了我的去路,并将我钳制了起来。 这一刻,我的心是彻底沉了。 贺亦辰从车上下来,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我面前,眉眼含笑,却再不是我以往所熟悉的温和体贴。 而是透着阴毒和不屑。 我的心狠狠收紧。 我浑身紧绷地盯着他:“贺亦辰,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其实从上了车的那一刻,我就隐隐感觉了这个男人的不对劲。 第474章 只是那时候为时已晚,我便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应当是我自己想多了。 贺亦辰与我并没有仇恨,他再怎么也不会害我。 可到底是我天真了,低估了人性,也高估了我以往与他的那点情分。 其实现在深想一下,他若是想报复贺知州的话,的确会朝我下手。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贺知州不喜欢我,但所有人也都知道,我是贺知州的女人。 他靠近不了顾青青,便也只能将目标投向我。 想透了这所有的事情,我再看向眼前的男人,只觉得人心难测。 我冲他说:“你抓了我,也不能把贺知州怎么样。” “那倒未必。” 他冲我笑得胸有成竹。 “安安,我们要不要打一个赌。” 他的语气还是同以往一样温柔,但那眉眼间的不屑和狠戾,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贺亦辰了。 我说:“打什么赌?” “赌他......会不会只身前来救你。” 贺亦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下一秒,将烟点燃,抽了一口,吐着烟圈冲我说:“我赌......他一定会来,你觉得呢?” “那你怕是要赌输了。” 我平静道,“且不说他现在寸步不离地守在顾青青身旁,就算没有顾青青,他也不会来救我,他讨厌我。” “讨厌你?”贺亦辰冲我笑得意味深长。 他吐着烟圈,讽刺地笑道,“其实我觉得他也挺可怜的,虽然在事业上风风火火,可在感情上,呵,不也一败涂地。” 我蹙眉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他冷笑着,让保镖将我押进废弃的仓库。 他跟在后面,冲我幽幽地笑,“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跟你细细说来。” 仓库里断了电,在他们手电筒的照耀下,到处都是灰,还有蜘蛛网。 寒风从大大小小的破洞灌进来,呼呼地响,还很冷。 保镖将我押在一张椅子上绑着,我也顾不上灰尘和还在四处逃窜的老鼠,拼命挣扎。 可是没什么用。 贺亦辰走到我跟前,他拉了个破旧的木箱子过来,然后坐在木箱子上面。 而那两个保镖则在门外守着。 我又扯了扯被绑住的双手,冲他说:“你先把我放开,我不会跑的。” 贺亦辰轻笑了一声:“那可不行,谁能保证你不会趁着大家都睡着时逃跑,你跑了,这游戏可就不好玩了。” “贺亦辰!”我悲愤地瞪着他,“你跟贺知州的恩怨根本就与我无关,你为什么非要用我来对付他?你难道忘了我们以前的交情?” “呵呵呵呵......” 男人忽然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怪异地笑了起来。 他笑了好半晌,笑得好似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良久,他这才冲我说:“那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跟他之间的恩怨,偏偏就是与你有关。 至于我们以前的那点交情?呵......” 他笑得异常不屑,“那都是假的,我与你,根本就没什么交情可言。” 我沉沉地看着他,被反绑在背后的手暗暗收紧。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我完全不认识了。 而且,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疯癫和可怕。 与贺知州的阴戾不同,贺知州的阴沉冷戾都是明明白白的,只会让人感觉到害怕,不会让人感觉到阴毒。 可此刻,我看着眼前男人这变态式的笑容,我脑海里只想到了‘阴毒’两个字。 他说:“其实,我那一直默默无闻的大哥......老早就想得到你了。” 第475章 我心底狠狠一颤:“什......什么意思?” 贺亦辰勾唇一笑,笑得怪异又嘲讽:“知道我高中的时候,为什么会跟你认识么?” 我没说话,记忆却随着他的问题,飘到了高中时代。 那时候,学校公认的校草忽然向我问路,那是我跟他第一次交涉。 当时我正跟丹丹走在放学的路上,他没有问丹丹,只是问我。 丹丹当时还打趣我,说他是看上我了,故意跟我搭讪,想追我。 我当时还笑话丹丹想象力丰富。 第二次见面,他当真很多人的面请我和丹丹吃饭,说是感谢我第一次给他指路。 那时候,公认的校草请我们吃饭,真可谓是羡煞周围所有的女生。 丹丹兴奋极了,当时就应下了。 再后来,第三次见面,第四次见面......乃至后面许多次见面都稀疏平常,理所当然了。 然后我跟他就慢慢熟络起来。 那时候我还不理解男女间的感情是怎么一回事,心里对他只有一点点懵憧的好感。 再加上他每次约我,给我送花都声势浩大,以至于,全校学生都认为我们是一对。 就连丹丹,也常常打趣我俩。 久而久之,我甚至也觉得我以后会跟他在一起,会跟他成为一对。 直到......同学聚会那晚...... 久远的记忆与现实交错,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而此刻我又好像从其中看清了一些东西。 我看着眼前笑得我完全不认识的男人,沉声开口:“你那时候......是故意跟我搭讪的吧?” 贺亦辰扯唇:“是啊,我最是不喜欢跟你们这些小女生谈情说爱,若非那个男人对你有意,我又怎么会注意到你。” “那个男人?” 我的心顿时狠狠一颤,不敢置信地问,“你说的是......贺知州?” 然而不可能啊,认识他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贺知州啊。 可为什么那日,连贺知州都说我忘记了小时候的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贺亦辰重重地抽了一口烟,他吐着烟圈说:“你永远也不会想到,我那看似沉默寡言、清心寡欲的大哥,居然有一天,会收藏一个女生的照片,会时常看着那个女生的照片发呆。 呵,你想象不到吧,18岁的他,几乎得了单相思。” 听着贺亦辰的这番话,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几乎难以相信,他所形容的,会是那贺知州。 还有他所谓的那张照片,那照片上的女生,会是我,还是顾青青? 我看着贺亦辰,一颗心不停颤抖。 我舔着干裂的唇,冲他问:“那照片上的女生,是谁?” “呵!”贺亦辰冲我怪异一笑,一字一句地说,“就是你。” “不,不可能!” 我下意识摇头,虽然不敢相信,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骇浪。 贺亦辰双手撑在箱子上,上半身往后仰了仰,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 他慵懒地笑道:“怎么不可能,就是上高中时的你,我甚至还看见他,很温柔地抚摸着那张照片。” 尽管贺亦辰说得这般笃定,我的内心还是不敢相信。 第476章 我甚至有些怀疑,照片上的女生,是不是只是长得跟我很像,其实那并不是我。 我甚至也怀疑,贺知州说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其实就是他认错了人,把我认成了他小时候与他有约定的那个女孩。 而那个女孩,才真正是那张照片上的女生。 “想不到吧......”贺亦辰冲我笑,“那个时候的他,就想得到你了。” 我极力地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沉声道:“你们肯定认错了人,那不会是我,因为,在认识你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会有我的照片,也根本不可能喜欢我。” 贺亦辰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他说:“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他一直都想要你是事实。 包括同学聚会那晚,也是他设的套。” 关于同学聚会那晚,我之前就知道是贺知州刻意设计的。 但我一直认为,他之所以会设计与我发生关系,是因为憎恶我。 可此刻在贺亦辰的话里,又好似变成了另外一层意思,变成了贺知州是喜欢我,所以才那样做。 我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事实。 贺亦辰幽幽地笑了笑,又说:“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拿我跟那个男人比。 虽然,大家一直都在赞美我,贬低他,甚至用他的黯淡来衬托我的耀眼。 可我也知道,那不过是他们顺势恭维我的话罢了。 又有多少次,我听到他们在背后议论,说我根本就不如他,说我只是沾了我那个小三妈的光。 说我绘画得奖,也只是偷用了他的作品。 呵,从那时候起,我就处处与他争,他有的,我必须有,他没有的,我也得有。 可他竟然不屑与我争,你知道吗?这才是对我最大最大的侮辱。” “是你钻了空子,想多了。”我忍不住道,“也许不是他不屑于与你争,只是他觉得争那些个虚名没意义。” “呵,你说得对,那些都是虚名,都是俗物,争着的确没意思。” 贺亦辰垂眸笑得很阴凉,又有点神经质。 他说,“终于在那一天,我发现,像他那样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人,竟然也会喜欢一个女孩子。 于是我就决定,我要把那个女孩子抢过来。 所以,才有了我与你的搭讪。” 对于贺亦辰的话,我还是不敢相信,我总觉得是他们兄弟俩弄错了,认错了人。 “呵呵,你知道,在你亲近我的时候,那个男人有多疯狂吗?” 我怔怔地摇头,还是难以想象,他所说的那个人会是贺知州。 “他在知道我有意接近你后,无数次警告我,离你远点。 看着他那样焦急疯狂,你不知道,我的心里究竟有多兴奋。 哈哈哈......他不可一世的贺知州,有一天竟然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失态。 更可笑的是,当时的你,还很厌恶他。”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男人疯狂大笑的模样,忽然发现他其实也是一个演戏高手。 他以前装得多么绅士温柔,看我的眼神总是透着深情。 可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他为了报复贺知州。 说到底,这个男人的心里也有问题。 我抿唇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也许你搞错了,他喜欢的那个女生并不是我,又或者,我只是与那个女生相似的替身罢了。” 贺亦辰用力地抽了口烟,讥笑道:“所以我才说那个男人在感情上失败至极,做了这么多事,你都还没明白他的心意,呵,真是可悲。” 第477章 我皱眉,觉得贺亦辰肯定是哪里弄错了。 在他看来,贺知州在喜欢我这件事上做了很多很多。 可从我的角度来看,那个男人却分明因为厌恶我而做了很多伤害我的事情。 所以,究竟什么才是事实? 一根烟燃尽,烟头落在地上,贺亦辰用脚狠狠碾灭。 他站起身,幽幽地道:“你说,如果我那大哥知道你跟我跑了,他会愤怒成什么样子?” 我没有说话,但也能想象得到那个男人愤怒到极致的样子。 毕竟,平日里,我仅仅只是跟贺亦辰说说话,他就会发怒。 更何况,我这次是跟着贺亦辰跑了。 我看着眼前男人一脸阴毒的笑,心里满是自嘲。 上次我被阿威骗,被阿威设计欺负,贺知州愤怒地说我,他说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都是好人,只有他一个坏人。 他说我总是这样,从来都不懂人心险恶。 对我好的,我觉得是有所图,对我有所图的,我觉得那是真心。 他说,我就算是死在外面,那也是我活该。 现在看来,他说得没错。 我真的总是识人不清,分不清好坏,对人没有半点防备之心。 这次我落在贺亦辰的手里,哪怕最后有什么不测,那也真的是我活该,怨不得任何人。 我抿唇,冲贺亦辰问:“你把我掳到这里来,到底想玩什么游戏?” “不是说了么,我们打赌,赌我那大哥会不会来救你。” “那如果......他不来呢?”我平静地问。 贺亦辰胸有成竹地笑:“你放心,他一定会来,我们,且等着看。” 他说完,就出去了。 宽敞破旧的仓库就只有两支手电筒照着,阴暗又诡异。 寒风窜进来,呜呜地响。 老鼠在脚边乱窜。 我又冷又害怕,缩着脚,难过得想哭。 贺知州真的会来救我么? 他一定又会骂我蠢,骂我不知好歹,骂我有眼无珠。 我一方面希望他能来救我,一方面又害怕他来。 毕竟,贺亦辰恨极了他,贺亦辰一定会利用我狠狠地对付他。 若他因为救我而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黑夜是漫长的。 尤其是这种可怕不安的等待。 我被绑在椅子上,浑浑噩噩地等到了天明。 夜里和清晨的寒气重,我的手脚几乎冻僵了。 我虚弱地看向门外。 清晨的阳光很耀眼,感觉很温暖,却照不到我身上。 一抹人影忽然从外面进来,手里提了几份早餐。 男人逆着光,浑身都透着阴沉和残酷。 我静静地看着他,冷得牙齿打颤。 男人走到我面前,冲我轻笑:“这么被绑了一晚上,一定又冷又饿了吧。”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还要把我绑多久?” “别急!” 贺亦辰笑得很阴险,很变态,“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说着,将一杯豆浆凑到我唇边:“喝吧,刚让人买回来的,你若是饿死了,游戏可就不好玩了。” 我的确又冷又饿,也顾不上其他,含着吸管就吸了起来。 温热的豆浆顺着喉咙流进肠胃,我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 第478章 一口气将豆浆喝尽,贺亦辰又将包子凑到我唇边。 我急促地吃了起来。 他满意地笑了笑:“你还挺听话的。” “所以说,你给我松绑吧,我真的不跑。” 贺亦辰讥笑:“你们女人的话,我可不怎么信。” 他喂我吃了两个包子之后,直起身子,冲我说:“你在我手里的消息,我已经发给我大哥了,包括这里的地址。 十点之前,他若是没来,那他这辈子,也再别想见到你了。” 我的心狠狠沉了沉。 “什么意思?他若是不来,你就要杀了我毁尸灭迹吗?” 贺亦辰没有回答我,只是冲我笑得意味深长。 我的心越发慌了慌。 我舔了舔干裂的唇,急促地道:“你不能这样,他如果不来,不就正好代表他心里没有我么? 那我对你也就没什么用了,你直接放了我不是更好。 何必弄死我,给自己惹上人命麻烦是不是?” 贺亦辰看着我惊恐着急的模样,嗤笑道:“你这么怕死啊?那不如这样,你亲口求他,求他来救你。” 男人笑得很是变态。 那张本来长得很阳光的俊脸,此刻看起来扭曲得吓人。 我抿紧唇,什么也不敢说了。 他却不肯放过我。 他拿出手机,给贺知州打了一个视频过去,兴奋地笑道:“你待会可要好好求他,这样的话,他肯定会来救你,哈哈哈......” 我摇摇头,看着他这般变态的模样,一抹寒意悄然爬上背脊。 贺知州很快就接了视频。 贺亦辰冲着手机幽幽地笑:“我的好大哥,那个女人她现在怕得要死,哭着说要见你呢。” “你不许动她!” 贺知州阴冷的声音很快就从手机里传出来,敲打在我的心上,令我的心沉得发痛。 此时此刻,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愧疚,难过,恐惧...... 头发忽然被贺亦辰狠狠拽住,紧接着他往后一扯。 我被迫仰起头,一个手机便出现在我面前,我一眼就看见了视频里的贺知州。 他此刻好像正在车子里,他双眸通红,脸上满是戾气,却一句责备的狠话都没有冲我说。 他只是低声安慰我,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嗓音冲我说:“不怕,我很快就会过去救你。” 我摇着头,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心里是说不出的难过。 在我眼里,明明所有人都是好人,都对我极好,却到最后,一个个都害我伤我。 而唯有他,唯有他贺知州,明明平日里对我极其差劲,却每次在我有危险的时候,都会来救我。 如同他所说,我这样的人不知好歹,看所有人都是好人,唯独看他是坏人。 我张了张嘴,嗓音嘶哑,带着哭腔:“你不要过来......” 贺亦辰忽然俯身,对着手机亲吻我的脖颈。 贺知州眸中的戾气明显翻腾起来。 “我说过,不要动她!”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极其阴冷地警告。 可贺亦辰此时此刻对他没有半点忌惮。 他变态地笑:“那大哥可要快点来哦,不然等你过来,看到的,将只会是她被我狠狠疼爱过后的样子。” “贺!亦!辰!” 阴冷的低吼从手机里传出来。 贺亦辰却笑得越发兴奋。 他直接关了视频,冲我笑:“瞧吧,他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接下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479章 张大川是听劝的人,便说道:“好吧,我听神仙姐姐的。” 第二天,张大川在阮氏姐妹的送别下坐上了飞机往天海市方向飞去。 张大川是平生第一次坐飞机,也是第一次坐头等舱,一切都感觉有点新鲜,一切都不太熟悉! 刚刚坐下去却发现旁边坐着一个资色还不错的女人,关键是穿着一身的超短裙,两条白嫩的美腿露了出来,非常地撩人。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穿着一身手工定制西服,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手表的青年却对张大川道:“你这个乡巴佬,到旁边去坐,别坐我女朋友旁边。” 那女人也说道:“你这个土包子,肯定是第一次坐飞机吧,土头土脑的,快到一边去。” 张大川没想到坐一次飞机居然会被这样的嘲讽,冷冷地道:“这本来就是我的座位,你们不要没事找事。” “小子,我告诉你,云山的地下皇帝林虎是我伯伯,你要是敢惹我,我伯伯肯定会杀了你!”青年大声威胁。 女人也威胁道:“那林虎是杀人不眨眼的主,你确定要得罪我们吗?” “少在这逼逼赖赖的,今天这座位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让。”张大川的火气也起来了! 这两人如果好好说话,不要一开始就骂人,张大川也会成人之美给那青年让座,但这两人占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开口就骂人,张大川可不会惯着他们。 “小杂种,你不让是吧,老子揍死你!”那青年边骂边一拳狠狠砸向张大川的鼻子。 张大川则是轻轻一伸手就捏住了他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直接就被捏碎了,发出一阵阵如杀猪般的惨嚎! “我的手腕断了,我被废了啊……”那青年大喊大叫,脸都疼绿了。 “嘶……” 周围的人听到青年说手腕断了,顿时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议论纷纷。 “天哪,这么轻易就捏断了手腕,这得有多大的力量啊!”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啊,看来这人不好惹。” “这两人狗眼看人低,看人家衣服穿得不好就想欺负人家,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他们却不知道张大川根本就没有用力,若是用一点力,这青年直接就死了! 空姐听到动静后急忙跑了过来问道:“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那女人恶人先告状道:“这个乡巴佬打了我男朋友,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空姐脸色难看地道:“我们哪有权力抓人啊,你们若是有纠纷就等下飞机后报警吧!” 女人一听,顿时就尖叫道:“你们这什么破飞机,人都被打了你们就不管了吗?” 那青年也大叫道:“你们这群废物,难道就没有办法惩罚一个凶手吗?” 众空姐本来还有点同情她们,此时听到这两人素质这么低,直接就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离去。 这对情侣顿时就大叫了起来! “什么破飞机,什么破空姐,我要投诉你们!” “垃圾飞机,人被打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两人的素质彻底暴露,周围的乘客也纷纷投来厌恶的目光,一言不发。 快要下飞机时,那青年大叫道:“乡巴佬,敢不敢留下你的姓名,下飞机后我要找虎爷帮我报仇。” “名字就不留了吧,不过我要回云山县,你来云山县也许能遇到我。”张大川玩味地道。 “那样最好,我们也要去云山县看演唱会,到时我让虎爷找你,以虎爷的能耐定然能找到你!”青年一脸怨毒地道。 “好,我等着。”张大川感觉这事更好玩了,说完就直接下了飞机。 他直接来到服务台道:“请问一下谁在云山举行演唱会啊?” “当红一线明星范若梅啊,你不知道吗?”服务小姐有点好奇地反问。 “我不知道啊,那么大的明星为什么到小县城举行演唱会啊?”张大川有点奇怪地问。 “不知道。”服务小姐对这事也感觉很好奇。 “谢谢了。”张大川谢了一句,没有惊动火凤凰等人,直接坐上大巴车就往云山而去。 到达云山汽车站,出了站后,张大川一眼就看到了林虎。 林虎也看到了张大川连忙迎了上来道:“张先生,您回来了啊,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呢?” 张大川淡淡地道:“我没通知你,你不也一样来了吗?” 林虎有点尴尬地道:“我是来接一个故人的儿子,他刚从海外留学回来,说要来看大明星范若梅的演唱会。” “这样啊,那你等着吧,我打车回去。”张大川毫不在意地道。 这话一出,顿时将林虎吓得冷汗直冒,连忙道:“张先生,既然遇到了您,我肯定要先将您送回去,至于那故人的儿子可以先不管嘛!” 张大川正色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来接故人的儿子就好好接嘛,你不用送我了。” 林虎顿时就是尴尬无比,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那飞机上的二逼青年与那女人却走了出来。 青年一看到林虎就指着张大川哭诉道:“林伯伯,这个小杂种在飞机上把我的手腕打断了,你要帮我做主啊!” “林伯伯,你快灭了这个蛮横的乡巴佬!”女人也是大声道。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林虎给两人一人来了一个大耳光! 两人被打得口吐鲜血,鲜血之中居然带着白色,却是两颗牙齿! 紧接着两人的半边脸就红肿了起来,简直就像是半边猪头一般。 两人捂着脸,痛苦又委屈地道:“林伯伯,你为什么打我们啊!” “你们踏马的居然敢骂张先生,你们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们。”林虎是真的怒了,声音如夜枭一样深沉而凄厉。 “他就是一个穷人乡巴佬,不是什么张先生啊!”两人脱口而出。 “啪!啪!” 两人又挨了一巴掌,又吐出一口鲜血,牙齿又掉了两颗。 至此两人已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骂了,眼神之中全是委屈和疑惑! 第480章 男人一开始胸有成竹,此刻许是等得不耐烦了,脸上满是戾气。 听他这么说,我不仅不伤心,心里反而重重地松了口气。 我冲他面无表情地说:“我早就说过了,他喜欢的是顾青青,他厌恶我,他心里没有我。 是你自己不相信罢了,至于你所说的那张照片,那里面的女生肯定是别人。” 反正我是真的记不起小时候跟贺知州有什么瓜葛。 所以,那张照片,他肯定是弄错了。 贺亦辰冲我冷笑:“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他若是不来,那死的就只能是你。” “无所谓啊,如果我的命能让你在心理上得到满足,那你尽管拿去。” 其实谁不怕死,我也怕得要命,尤其我现在肚子里还有宝宝。 可我也知道,我越是表现得很恐惧,他就越兴奋,越变态。 所以,我只能尽量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尽量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 果然,贺亦辰的脸上闪过一抹烦躁。 他重重地吐了口烟圈,冷哼道:“我不管,反正十点一到,他若是还没出现,那我就......” “不用等了,我来了!” 贺亦辰话还没说完,一阵清冷的嗓音猛地从门口传来。 我的心狠狠一颤,急忙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贺知州正静静地站在门口,挺拔的身躯逆着光,像天神降临。 门口的保镖顿时对他进行搜身,直到在他身上没有搜到任何武器和通讯设备,这才放他进去。 贺知州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一身矜贵,脸色冷酷。 他沉沉的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我的身上,让我的心颤抖得厉害。 我死死地咬紧下唇,忍住想哭的冲动。 这个男人就是个傻子,他竟然就这样单枪匹马地来了。 他明知道贺亦辰这次是为了报复他啊,他怎么能单枪匹马地跑过来。 他不是很讨厌我么?为什么还要这样? 心里又激动又难过又害怕。 我紧了紧背在身后的手,故意冲他低吼:“谁让你来的,你滚,我不需要你救,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贺知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唇角忽然勾起一抹讽笑。 “你以为我想来救你?只不过,这事是因我而起的。 我贺知州向来讨厌欠别人人情,尤其还是你唐安然的人情。 所以,今天我若是救下你,你我以后,就两不相欠了。” 我的心狠狠一颤。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总想离开我么?今天过后,你就走吧。 走得越远越好,走到一个我再也见不到你的地方。 呵,这么久了,我也的确腻了,看见你就有点倒胃口。” 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觉到,这番话不是他的真心话。 但我的心还是一阵阵地抽痛。 我说:“你欺辱了我这么久,你以为你今天救了我,我们就能两清? 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在这个变态的手里。 贺知州,我不会走,我这辈子都要与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么?” 贺知州自言自语地笑了一声,忽然看向贺亦辰。 他冷声开口:“我按你的要求,只身过来了,你现在可以放了她吧?” “放了她?呵,哪那么容易?” 贺亦辰冷笑着,忽然掏出了一把刀子横在我的脖颈上...... 第481章 他脸色扭曲,冲贺知州笑得变态:“都说你聪明,可你看看,你究竟是有多蠢,竟然会真的相信我会放了她,哈哈哈......哈哈哈......” 我沉沉地看着贺知州。 他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的,只是,他明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明知道贺亦辰不可能会轻易放了我,他为什么还会这样只身跑过来? 这样冲动的举动,一点也不像他。 贺知州脸色淡漠,语气异常平静:“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啊,哈哈哈......”贺亦辰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眼睛因为兴奋而凸.起,“真是想不到啊,有一天,你不可一世的贺知州竟然也会栽在我的手里,也会任由我宰割,哈哈哈......” 我与贺知州对望着,他的眼眸很冷很沉。 而我的心一直在揪紧。 忽然,贺亦辰猛地将刀子往我的脖颈上抵了抵。 瞬间,一抹刺痛从我的脖颈上传开,我隐隐感觉有血流了出来。 贺知州上前一步,脸色骤冷,阴戾的嗓音一字一句警告:“贺!亦!辰!” 贺亦辰轻笑:“这么紧张啊,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他变态地笑着,瞬间又在我的脸上划了一刀。 速度之快,直到有血从我的脸上流下来,我才感觉到疼。 贺知州紧紧地握着身侧的手,脸色沉得骇人。 他一字一句,语气阴寒:“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贺亦辰按着我的肩膀,看着那带血的刀子,笑得玩味:“想怎样啊?哎,这我得好好想想。” 贺知州沉沉地看着我,满是冷戾的眸子里隐隐透着一抹焦急。 所以,他是真的很担心我,很着急我,是么? 那他之前,为什么又要那样欺辱我,为什么会为了顾青青那样伤我? 心里乱成了一团,在对上他冷戾焦急的眸子时,所有的疑问最后又化成了一抹酸涩,弥漫在心间。 就在这时,贺亦辰忽然兴奋地叫了一声。 “呀,有了!” 他瞪着贺知州,因为兴奋而双眸通红,“你给我下跪吧,你跪在地上求我,指不定我一个高兴就放了她呢。” “贺亦辰!”我再也忍不住,瞪向他低吼,“你就是一个自尊心极强却又没半点用的变态。 有本事,你光明正大地跟他比,拿我要挟他又算什么本事? 你真叫人恶心,你真叫人瞧不起......” 啪!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贺亦辰又扇了我一巴掌。 跟刚才一样,他用了很大力。 我再次感觉耳膜嗡嗡作响,眼前甚至有点发黑。 黑沉中,我看到贺知州脸色冷戾得厉害,像是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头皮上骤然一疼,疼痛又迫使我清醒了几分。 我被迫仰起头,就听见贺亦辰阴森森地冲贺知州说:“还不赶紧跪在我面前求我? 你不是很爱很爱她么?不是在年少时就拿着她的照片思春么? 既然那么爱她,那你求我啊,求我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 头皮上的扯痛逼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泪眼模糊地看着贺知州,用力地冲他低吼,“你赶紧走,他就是个说话不算数的变态,他不会放过我的。 就算你真的给他下跪,他也不会放过我。 走,你赶紧走啊!” “我走了,你怎么办?”他冲我幽幽地低喃。 下一秒,双膝一曲,竟真的直直地跪了下去。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一颗心颤抖得厉害。 怎么会这样? 第482章 他不是一向都很憎恶我么? 他不是恨不得我去死么? 他不是只把我当做是他一个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么? 那他为什么还要为了我而向人下跪? 眼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耳边是贺亦辰嚣张又变态的笑声。 那尖锐又刺耳的笑声刺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疼。 我哭着冲贺知州嘶吼:“你起来,你起来啊! 我不要你救,谁要你救了,谁要你假惺惺了? 他根本就不会放过我们,你就是蠢,蠢得无可救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你怎么那么蠢! 你走,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走......啊......” 贺亦辰再次狠狠地拽了拽我的头发。 我死死地咬着唇肉,不敢说一句疼。 贺知州双眸赤红,隐忍的声音里满是冷戾:“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放了她!” “呵呵呵......这个女人说你蠢,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你真的是,蠢得无可救药啊。” 贺知州没说话,只是阴冷地盯着他。 我被迫仰着头,看着贺亦辰。 此时此刻,我忽然发觉这个男人的脸,扭曲得近乎丑陋。 我冲他冷冷道:“你有本事就直接弄死我,在这里利用我折磨他算什么本事?” “呵,是不算什么本事,但至少能让他不可一世的贺知州向我下跪,哈哈哈...... 真是想不到啊,这个男人还真的是爱你如命啊。” 我死死地篡着绑在背后的手,泪眼模糊地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贺知州,心痛得厉害。 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相信了贺亦辰所说的,这个男人其实是爱我的那番话。 是啊,若是不爱,向来不可一世的他,又怎会为了我,毫不犹豫地向人下跪。 他明明那般冷傲,那般高高在上,他又怎么可以朝人下跪? 心疼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哭着冲他喊:“你快起来啊,快走,你也听见了,他不会放过我的,你快走啊。” 贺知州却只是沉默地冲我摇头。 他看着我,那双深沉的眼眸里似乎透着一抹坚决。 这一刻的贺知州,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变得执拗又痴傻,任由贺亦辰摆布。 我难过地闭上眸,哭着念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心里盈满了痛苦和愧疚。 我不该跟贺亦辰走的,我真的错了,错了...... 贺亦辰森森地笑,忽然把门口的两个保镖喊了进来。 那两个保镖手里拿着刀,一步一步地朝贺知州走来。 我的心狠狠地沉了沉。 我看向贺亦辰,急促地问:“你又要干什么?” “你不是一直都不肯相信他喜欢的是你么?” 我下意识地看向贺知州,正对上他黑沉复杂的眸子,心不禁狠狠地颤了颤。 之前,我是不肯相信,他心里的那个人是我。 可是直到他毫不犹豫下跪的那一刻,我信了,彻底信了。 他贺知州......喜欢的就是我。 可这份隐晦的感情,我是不是明白得太晚了。 只见贺亦辰把玩着手里的刀子,冲我勾唇阴笑,“所以,我这会让你看看,他为了救你,究竟能做到哪个份上。” 第483章 那两个保镖很快就走到了贺知州身旁。 贺亦辰冲贺知州阴冷轻笑:“大哥啊,那部戏我真的准备了好久好久,可是你竟然将它给毁了。 要知道,我可是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那部戏上了。 你说,我该不该恨你?嗯?” “恨我?”贺知州顿时嗤了一声,像是看傻子一眼看着他,“你知道顾易一开始为什么执意要用那高莉么?” “当然是因为那个女人.流量高,我这部戏就需要那种流量高的女星来制造话题和流量。” 贺亦辰说着,眼神忽然阴冷起来,布满恨意。 “明明只差一点,只要这部戏上映了,获得了收视率,即便后面那高莉塌方了,也对我的影响不大。 就差那么一点点,可是你,偏偏要将那一切都毁了,贺知州,你可真该死!” “呵,流量高的女星多得是,不止她一个。 可为什么顾易非要举荐她,更何况,她的形象跟那个角色也并不相符。 所以你猜,聪明如顾易,为什么一定要用她。 你就没有想过,顾易一开始存的到底是什么心思?” 我沉了沉眸。 贺知州此刻说的这些问题,也正是我之前疑惑的地方。 原来不仅仅只有我看出了奇怪之处,贺知州也看出来了。 只是贺亦辰这个人也并不傻,这么明显的问题,他为什么就没有看出来? 又或者说,他是不是太盲目地相信顾易了? “你给我闭嘴,顾易不可能害我!” 正想着,贺亦辰忽然情绪激动地大吼了一声。 我的思绪直接被这阵吼声拉了回来,一抬眸我就看见贺亦辰眼眸猩红可怖,脸色阴冷扭曲。 “你就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了,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害我,唯独顾易不会。 呵,想挑拨离间啊,那也不看看我跟他一起经历了什么。” 我心惊地看向贺亦辰。 之前就听他说过,说顾易舍身救过他的命,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很信任顾易。 可我没想到,他对顾易的信任竟然已经超乎一切了。 “就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努力。 你竟然还想在这里挑拨我和顾易,还想让我误会顾易。 呵,你真的该死!” 贺亦辰咬牙切齿地哼笑着,忽然眸光一转,看向我。 他将刀子再次横在我的脖颈上,冲贺知州阴笑道:“哎呀,我的辛苦全都白费了,我现在心情差到了极点,就想见点血。 你说,是让你出点血好呢,还是让这个女人出点血?” 说话间,他手中锋利的刀子在我的脖颈间游离,稍稍一用力,便划出了一条条血痕,带起一阵阵刺痛。 我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眼角的余光,我瞥见贺知州身侧的手握得死紧,手背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很快,他阴冷低吼:“不要动她,有什么冲我来!” 那声音在这空旷的仓库里响起,沉闷又压抑,宛如困兽的嘶吼。 贺亦辰变态地狞笑:“这可是你说的哈,待会可别怪我这个做兄弟的心狠手辣哦。”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忍无可忍地冲他嘶吼,心里满是焦急。 贺亦辰冲我轻幽幽地笑:“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罢,他便朝那两个保镖做了一个手势。 瞬间,那两个保镖同时将刀子刺进了贺知州的后背。 第484章 我的心狠狠一抽,忍不住尖叫起来,浑身发抖。 贺知州的背脊弯了几分,很快便有血迹顺着他的后背滴落在地上。 那鲜红的血,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发了疯地冲贺亦辰嘶吼:“你个变态,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个疯子,你一定不得好死!呜......” 视线转到贺知州身上,我的心痛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冲他含糊不清地哭道:“你不该来的,你这纯粹是来送死的,你个傻子,贺知州,你个傻子!” 贺知州头微微低垂,他没有说话,只是冲我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贺亦辰轻笑了一声,紧接着他又一个手势。 瞬间,那两个保镖又同时将刀子给拔了出来,鲜血四溅。 我尖叫着喊‘不要’,却没有半点用。 只听贺知州闷哼了一声,单手撑在了地上。 地上的血越聚越多,男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单手撑在地上,高大的身躯,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我浑身发抖,一颗心仿佛撕.裂一样痛。 我悲愤地瞪向贺亦辰,声嘶力竭地吼:“放了他,你给我放了他!贺亦辰,你一定不得好死!” 贺亦辰用刀尖挑起我的下巴。 他冲我冷笑:“我不得好死?呵,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不得好死!” “你以为你杀了他,你积攒在心里多年的恨意就能消除了? 我告诉你,你败给了他,你不如他,那你这辈子都比不过他。 即便他死了,人们记住的也是他的成功,是他的辉煌。 而你,也只会被所有人诟病,说你因为嫉妒兄长而对兄长下毒手。 你觉得这样的‘胜利’有意义么?呵,贺亦辰,你真以为他死了,你就真的胜利了?” 我的话许是刺激到他了。 只见他紧紧地握着刀子的手柄,因为太用力,那刀尖都在颤抖。 锋利的刀子刺破了我喉咙的皮肤,很疼很疼。 仿佛他只要稍稍一用力,那刀尖就会贯穿我的喉咙。 可我此刻却是一点也不害怕,我就是恨,就是憎恶,恨不得这个男人赶紧去死。 “你恨的是我,被你从小当做竞争对手的也是我,所以......” 就在这时,贺知州沉沉地开口,声音里却明显透着虚弱。 他一字一句,极其缓慢地说,“所以,你要杀要剐就冲我来,她是无辜的,她从来都没有害过你,甚至在年少时,她还喜欢过你,还将你当做过最好最好的朋友。 所以,贺亦辰,你要是还是个人,还有点良心,你就......你就不要伤她......” 贺知州这番话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我,眼神很淡,也很平静。 那样的平静,让我心慌得厉害。 我急促地冲他摇头:“没有,我没有喜欢过他,贺知州,我喜欢的是你,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啊。” 然而男人却已经不相信我的话了。 经历了这么多,他真的不相信我对他的感情了。 他只是冲我笑了笑,笑得很苍白。 我看着,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他说:“你不用安慰我,以后,你就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吧。 因为我的执着和贪心,连累你卷入我和他的斗争中,让你平白无故地受这样的伤害,对不起。 以后啊,没人再欺负你了,你终于......终于可以得到你一直想要的自由了......” 第485章 “不是的!” 我冲他哭着吼,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朦胧的视线里,那个男人的笑容越来越苍白,甚至越来越遥远。 我哭着摇头,无法言说的恐惧席卷而来,压得我透不过气。 我冲他嘶声喊:“贺知州,我不想要自由了,我不想要了......求求你不要那样说,贺知州......” 然而贺知州没有再理会我,他只是幽冷地看向贺亦辰。 “你想要的不就是我这条命么?我给你,你放了她。” “不,不要......” 我急促地摇头,心仿佛被挖了一个大洞,疼得我几乎窒息。 我浑身颤抖地看着他:“不要,你死了他也不会放过我,贺知州,你走,你现在就走,不要再管我了。” “走?呵呵......”贺亦辰阴森森地笑,“从他走进来的那一刻,你觉得他还走得了么?” 他说着,走到贺知州面前,语气森冷憎恶:“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我很早很早就讨厌你。 我最是厌恶你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最是厌恶你那种不屑争抢的虚伪模样。 你明明是脚底下的淤泥,装什么清高,装什么矜贵。 我从小哪里比不上你,凭什么我跟你说话,你理都不理会,啊?你凭什么瞧不上我,你说,你说啊......” 贺亦辰说着,忽然情绪激动地嘶吼起来,手里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刺进了贺知州的胸膛。 我几乎要疯了,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我嘶声尖叫,浑身发冷。 我疯了一般地冲贺亦辰嘶吼:“你放开他,你这个疯子,你究竟要干什么,放了他,疯子!” 贺知州高大的身躯终是倒了下去。 地上一地的血。 他的胸口几乎被鲜血染透。 他看着我,眼神死寂,模样平静。 我痛苦地喘.息,浑身痉挛,这一刻,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贺亦辰忽然疯癫地大笑起来。 他提起脚踩在贺知州的手背上,然后缓缓地蹲下身,看着贺知州。 他冲贺知州笑得像是一个胜利者,那透着阴险和变态的笑容,看着扭曲至极。 他说:“大哥啊,你没想到吧,你傲气了一辈子,有一天竟然会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我就想不通了,女人究竟有什么好,像你那个下贱妈一样,直接跟人跑了......” “你给我闭嘴!” 贺知州咬牙低吼,气息很弱,语气却依旧很冷。 贺亦辰讥笑道:“我说错了么?你那个妈就是跟人跑了,她都抛弃你了,你竟然还维护她,真是笑死,你这是有多缺母爱。” “我让你闭嘴!” 贺知州眼眸猩红,他挣扎着爬起来,扬起拳头就朝贺亦辰挥去。 然而却被贺亦辰轻而易举地躲开。 贺亦辰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冷邪笑:“我忽然也觉得,就这么直接弄死你,真的是太便宜你了。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游戏,要不要玩玩,嗯?” 贺知州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此刻他脸色惨白,身上的伤口都是血。 我的心一寸寸收紧,很害怕他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我冷冷地瞪向贺亦辰:“你想玩什么游戏就快点玩,少在这里废话!” “呵呵呵......”贺亦辰忽然怪异地笑了起来。 他忽然抬眸看向我,那布满情.欲的眼神吓了我一跳。 第486章 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饱含深意地说:“啧,果然是个浪.荡的贱人,这就等不及了。” 我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浑身发凉。 我抖着声音吼:“滚开!你不要碰我,滚!” “你不是叫我快点么?我这就满足你,也好叫我那大哥好好看看,我是怎么疼你的。” 他说着就绕到我身后,一手拽住我的头发往下扯,一手粗暴地扯开我的衣领。 肩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凉意,却不及心里冷。 “放开她!” 贺知州疯了一般地吼,几乎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起来,朝贺亦辰扑来。 然而很快他又被身旁的保镖按在了地上。 贺亦辰亲吻着我的肩膀,冲被按在地上的贺知州,得意地哼笑道:“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女人,但大哥的女人,我还是会勉为其难地疼一疼。 其实我很不明白,大哥你为什么会这么迷恋这个女人的身子。 今天我就来试一试,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美妙,能让大哥流连忘返。” 他说罢就亲吻我的脖颈和锁骨,手往我的衣服里伸。 我顿时一阵恶心,嘶声尖叫起来。 我拼命地挣扎,被捆绑住的双手却只是徒劳。 贺知州阴鸷低吼:“你敢碰她,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么?”贺亦辰笑得越发嚣张,“大哥,看来你是真的很爱很爱这个女人啊,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这个女人在我身下浪.叫的样子!” “不要,滚开,唔......” 贺亦辰说完就掐着我的下颚要来吻我,我一阵恶心,拼命闪躲。 外套被他扯开,就在他要扯下我的里衣时,一阵巴掌声忽然从仓库门口传来,响在这空旷的仓库里,格外突兀。 我浑身颤抖地看过去。 只见一抹略微熟悉的身影缓缓地走了进来。 那人逆着光,我看不清模样。 但看那身形,很像是顾易。 他拍着巴掌,慢慢地走了进来。 随着他走近,我这才看清,还真的是顾易。 只是,顾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贺知州叫来藏在这附近的,还是跟贺亦辰一伙的? 我沉沉地盯着他,心头发紧。 如果他跟贺亦辰是一伙的,那我和贺知州今天断然是没法活着回去的。 看着浑身是血的贺知州,我的心一阵阵抽痛,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来。 顾易淡淡的视线朝我这边扫了一圈,轻笑道:“这可真是热闹啊。” 我率先开口,冲顾易急促地说:“救我,顾总,救我和贺总,贺亦辰他疯了。” “哈哈哈......” 还不待顾易说什么,贺亦辰忽然大笑起来。 他像是看笑话一样地看着我:“有没有搞错,你竟然让顾易救你们,真是笑死了。 你难道不知道顾易他是我的人么?他怎么可能会救你啊,真是笑死了。” 瞬间,我的心沉入谷底。 顾易竟然真的是跟他一伙的。 也就是说,这场绑架我威胁贺知州的戏码,也是他们一起谋划的。 我冷冷地看着顾易,背在身后的手暗暗收紧。 果然,除了贺知州,所有人都骗子,连顾易也是。 我冷声道:“你们也别玩什么游戏了,直接杀了我跟贺知州吧,只要我们能死在一起,其他的无所谓。” 第487章 我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 不可能会有人来救我跟贺知州。 我静静地看着躺在血泊中的贺知州,心里只觉得悲凉。 我一直都想逃离这个男人,一直都憎恨这个男人。 可如真的如他所说,我所认为的好人,其实都是对我有所图,都是在利用我。 只有他......才是真的对我好。 可这一次,我却要害他丢掉性命。 我悲痛地落下泪,很想很想跟他说一声对不起,话穿过喉咙,最后化作成难言的苦涩。 贺知州冲我虚弱地笑了笑,用唇形冲我说了一句:“不要怕。” 心里抽痛难忍,我冷冷地瞪向贺亦辰和顾易:“你们还在等什么?杀了我啊,有本事你们弄死我啊。” “闭嘴!想死还不容易!” 贺亦辰低吼着,继续扯我身上的衣衫。 顾易忽然淡淡出声:“你在做什么?” 贺亦辰动作顿了顿,他似是怕顾易误会一般,急忙冲顾易解释:“你别误会,我碰这个女人也只是想刺激刺激那贺知州。 你也知道的,我不喜欢她,但谁叫她是贺知州的女人。 我早就说过,贺知州的东西,我都要抢过来,我说过的。 所以阿易,你明白我的,对吧?” 顾易没说话,只是冲他讳莫如深地笑了笑。 贺亦辰顿时像是受到鼓舞一般,他说:“谢谢你理解我,阿易,等我解决完他们,我们就走。 你先等等,或者先就在这里看看戏也行。” “看戏?”顾易垂眸低笑,“你是想让我看你跟她上演活春.宫?呵,我可没那癖好。” “那,那你先到外面休息休息,我很快就结束,你,你先等等我。” 顾易没说话,只是轻笑。 贺亦辰似是以为说服了他,又跑来脱我的衣服。 只是下一秒,只听一声轻响,却像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贺亦辰浑身一僵。 他机械地转过身,瞬间对上一个黑漆漆的枪口。 而拿枪对着他的人,正是顾易。 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回事? 顾易不是贺亦辰的人么? 那他为什么又忽然要对付贺亦辰。 一时间,我完全分不清这顾易是敌是友了。 “你,你干什么?”贺亦辰满脸不可置信。 顾易笑得冰凉:“你说你要对付贺知州,可以,我帮你,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去动她?” 很明显,顾易口中的‘她’指的是我。 这么说来,他是因为我而与贺亦辰翻脸? 可按贺亦辰的话来说,他跟顾易那是共过患难的生死之交。 而我与顾易,可以说是泛泛之交,只能算是普通朋友。 所以,顾易为什么会因为我而与贺亦辰闹翻? 心中正疑惑,贺亦辰忽然悲愤地大吼起来:“你别告诉我,你也喜欢上了这个贱人,这个贱人究竟有什么好,她究竟有什么好? 你竟然为了她,拿枪指着我? 阿易,你忘了我们之前在国外是怎么走过来的? 你忘了你被那群老女人玩弄的时候,你说你最厌恶的就是女人。 可现在,你竟然就为了这么一个贱人,抛弃我们多年的兄弟情义?” 顾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很淡:“贺知州随你怎么处置,她,我要带走。” 贺亦辰双眸一瞬间变得猩红。 第488章 他森森地笑:“好,很好,你们一个两个都爱她,行,行......那我现在就让她去死!” 贺亦辰疯狂地大吼着,猛然举起刀子朝我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阵撕心裂肺的低吼和着枪声猛地响起。 刀尖停留在我的头顶。 我看见有血迹从贺亦辰的腹部流出来。 赫然是顾易朝他的腹部开了一枪。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一幕,吓得心跳都快要停止。 “安然!” 贺知州脚步踉跄地走向我,他浑身都是血,苍白的脸上满是恐惧。 他刚走到我面前又跌了下去。 我着急地喊他的名字,只恨自己的手被反绑着。 这边,贺亦辰挨了一枪。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用一种不可置信又极其悲凉的声音冲顾易说:“你竟然为了他们......对付我?” “实话告诉你吧,我一直都在利用你。” 顾易淡淡地开口,语气凉薄到了极点。 他说,“在我得知你是贺家的二少爷之后,我就有意接近你。 包括这次,你的那部戏上映不了,也是我在背后做的。” 我沉沉地看着顾易。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他搞的鬼。 这么看来,顾易这个人也全然不简单。 他的心思,怕是比贺知州还深沉。 “为什么?” 贺亦辰冲顾易嘶声低吼,扭曲的脸上满是被最信任之人欺骗背叛的悲痛和愤怒。 “也就是说,你当初舍命救我也是你演的一场戏?” 顾易沉默不语,但那份沉默已然是给了他答案。 贺亦辰悲愤得眼眸通红。 “你接近我,你帮我打理公司,你给我出谋划策,都是因为我是贺家的二少爷? 你处心积虑地获得我的信任,就是为了害我? 顾易,我跟你无冤无仇,我贺家甚至也跟你没有半点瓜葛,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男人死死地篡着手里的刀子,哭怒大吼。 忽然,他浑身抖了一下,紧接着,高大的身躯重重地倒了下去。 刀子也掉落在地上。 他还不死心地瞪着顾易,嘴里一直在问:“为什么,为什么......” 顾易垂眸冷笑了一声,语气凉薄:“你说我跟贺家没有半点瓜葛,其实细讲下来,还是有渊源的,只是那点渊源,与你无关,你不过,只是我报复他贺知州乃至整个贺家的一颗棋子罢了。” 他要报复贺知州跟贺家? 我心里猛地惊了一下,他跟贺知州之间又有什么仇? 难怪从一开始,我就感觉他跟贺知州好像不对付。 顾易走到贺亦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凉薄的眼眸里满是不屑。 “我本以为,把那部戏上映不了的过错嫁祸到贺知州的头上,你便会发了疯地去找贺知州算账,甚至是跟他同归于尽。 可你看看,你又在做什么? 我要的,是贺知州的命,而不是你在这里,欺辱她唐安然。” “呵......呵呵呵......”贺亦辰仿佛明白了一切,骤然怪异地大笑起来。 笑声中满是凄凉和悲愤。 “你恨他贺知州,你恨整个贺家,你就拿我当棋子?” 顾易淡淡道:“要怪就怪你,生在贺家。” “呵呵呵......你可知道,我一直都将你当做好兄弟的,一直都是。 我那么信任你,我明明那么信任你......” 第489章 贺亦辰悲凉地笑着,笑声到最后忽然小了下去,直至一点也听不见。 我下意识地转眸看去,便见他已经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顾易慢悠悠地擦了擦枪口。 我浑身紧绷地盯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将枪口对准贺知州。 许是看出我的紧张,他冲我笑了笑:“紧张什么,我既然现身了,便不会亲自要了他的命。 毕竟,杀了他,我也有麻烦。 本来,我是想借着他贺亦辰的手解决他,哪知这贺亦辰竟真的跟疯了一样,竟然想侵犯你。” “那你会放了我们么?”我紧绷着声音冲他问。 顾易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贺亦辰掉落在地上的刀子。 刀子上还染着贺知州的血,很是刺目。 他把玩着刀子,忽然冲身后俨然已经傻了眼的两个保镖低笑:“还不赶紧滚!” 那两个保镖回过神来,连忙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待保镖出去后,破旧的仓库一瞬间更显空旷。 顾易拿着刀子,一步一步地朝我和贺知州走来。 贺知州撑着地,吃力地爬起来。 他摇摇晃晃,俨然已经站不稳了。 他挡在我身前,冲顾易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恨我,你......你把她完好无损地送回市区,我这条命......给你。” “我不要。” 我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满是鲜血的高大背影,哽咽道,“我要跟你在一起,你死我也死,我不要一个人回市区。” 说着,我偏过头,急促地看向顾易。 “我不知道你跟他们贺家究竟有什么恩怨,但你如果想要贺知州的命,那你把我的命也拿去。 不管生死,我都要跟他在一起。” “安然......别闹!” 贺知州说话都有些费力了。 他身上的血迹几乎都干涸了,看着触目惊心。 我心里揪得发疼,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救他。 我悲痛地看向顾易,祈求这个男人能够放过贺知州。 可他真的会放了贺知州么? 从他处心积虑地接近贺亦辰,筹划这么多事情,就可以看出,他是真的挺恨贺知州和贺家的。 我咬紧唇瓣,一瞬不瞬地盯着顾易,急得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顾易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伸手将贺知州轻轻一扯,贺知州高大的身躯便摇摇晃晃地往旁边倒去。 我惊叫了一声:“贺知州......” 贺知州倒在地上,痛苦地蹙起眉头。 顾易走到他跟前,俯视着他,轻笑:“都说你贺知州聪明绝顶,才智过人,在商场上更是雷厉风行,可此刻看来,也不过如此。 明知山上有虎偏要往虎山行,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得亏我来了,我若是没来,你是不是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贺亦辰欺负。 贺知州啊贺知州,同小时候一样,你根本就保护不了她,你除了伤害她,还会什么?” 小时候? 什么小时候? 为什么连顾易也提到了小时候? 这么说来,我小时候应该跟他们都认识。 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我蹙紧眉头,努力地去回想。 忽然,一些模糊又陌生的画面猛地闪过脑海。 我极力地想要去抓住,脑袋却忽然突突地痛了起来,越是努力地想要去记起,我的脑袋就越是痛得厉害。 我痛苦地地闭上眼睛,只能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去想。 第490章 混乱中,贺知州低沉的嗓音从一旁传来。 “对,我保护不了她,所以,我现在把她交给你。 你带她走吧,安安全全地把她带到市区去,不用管我。”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急。 我急促地摇头:“不,我不要,贺知州,我要跟你在一起。” 看着男人虚弱的模样,我的心抽痛得厉害。 我泪眼婆娑地看向顾易,想哀求他救贺知州。 可顾易却刻意没有看我。 他低垂着眸,沉默地朝我走来,表情有些冷。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在我面前站定,冲我轻轻地笑了笑:“小唐,你当真是一点也记不起我了,是么?” “不记得,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含糊不清地哭道,“顾易,如果我们小时候是好朋友的话,我求你,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顾易,你救救贺知州,你救救他......” “安然,不要求他。”贺知州忽然冲我喊了一声,声音虚弱到极致。 我又气又急地冲他吼:“为什么不求他,现在除了他,谁还能救你。 你为什么这样傻,明知道是一条死路,你为什么还要只身过来。 你总是说我蠢,你不也一样!” 我吼着吼着,又哭了起来。 心里满是着急。 他都满身是血了,随时都有可能失血过多而死,他还在那跟顾易硬气。 他要是死了,我又该怎么办? 我再度看向顾易。 顾易却只是冲我淡淡地笑着,神色有几分悲凉。 “说到底,是我晚了一步,你小时候喜欢的......明明是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记得了,顾易,你救他,你先救他啊。” 贺知州曾怨恨我忘记了小时候对他的承诺。 此刻顾易又说我小时候喜欢的明明是他。 所以我们三个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里满是疑惑,脑袋里一片混乱,眼前又满是鲜血。 此时此刻,我几乎要疯掉。 就在这时,顾易忽然抬起手,然后一个手起刀落,他割开了绑在我手上的绳子。 他对我到底是有些怨恨的。 下刀的力道有些重,刀刃割开了我的手腕,很疼很疼。 可此刻我也顾不上疼了,我连忙朝贺知州跑去。 却因为被绑太久了,我的双腿早就僵硬,刚一站起身,整个人就狼狈地扑倒在地上。 顾易站在一旁,冷漠地盯着我。 他说:“小时候,你说你很喜欢跟我待在一起,你说我是你最好最重要的朋友,你总是嘱咐我,让我别忘了你。 可笑的是,我把你深深地记在心里,而你早就把我给忘了。”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抹自嘲和怨念。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艰难地朝着贺知州爬去。 此刻贺知州的意识已经有些游离。 我抱起他,碰都不敢碰他的伤口。 “贺知州......” 我颤抖着声音喊他的名字。 他的视线慢慢聚拢,落在我的身上。 半晌,他冲我笑了笑,笑容苍白脆弱。 他说:“原来,你忘记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他。” 第491章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我也想记起来,可是我,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对不起......” 我哭着摇头,抱紧他:“贺知州,你坚持住,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 然而随着我话音落下,男人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我心中大骇,焦急地喊他的名字。 可是男人却再没有半点回应。 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咬紧唇肉,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转身抓着顾易的裤管,悲伤道:“顾易,我求你,叫救护车,给他叫救护车好不好,我求你,顾易......” 顾易缓缓蹲下身,他掰着我的肩膀,冲我笑得很是悲凉。 他说:“你在这里求我救他,那你可知道,我跟他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我怔怔地摇头。 他别开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冲我一字一句地说:“他母亲,抢走了我父亲。” 我心中狠狠一颤,赫然想起刚才贺亦辰说贺知州的母亲跟别的男人跑了的话。 “本来......”他低笑着,神色悲痛又憎恶,“本来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疼爱我的爸爸妈妈,有可爱的妹妹,可是这一切全都被他母亲给毁了。 就是因为他母亲的介入,她勾引我父亲,害得我母亲抑郁而终,一个好好的幸福家庭就这样被她给毁了。 你说我恨不恨,你说我恨不恨?!” 顾易摇晃着我的肩膀,我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晕眩中,一些模糊的画面再次闪过脑海。 [哇,你长得好漂亮啊,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小哥哥,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个送给你,不要悲伤了好吗,我叫唐安然,以后我们就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你可不能忘了我哦。] 痛,头好痛好痛。 那个漂亮的小哥哥到底是谁? 我痛苦地捂着头,越是想要去看清那个小哥哥的模样,头就越是痛得厉害。 一瞬间,我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扶着顾易的手臂,痛苦地哀求道:“救贺知州,顾易,求求你,救贺知州,救他,救救他......” 说完,一阵黑暗猛地袭来,我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再睁开眼,有两个少年凑在我面前,但是我看不清他们的模样。 其中一个少年对我不理不睬,另外一个少年同我说话,语气很温柔,却又总像是透着一股子忧伤。 “你真的要离开这里了么?”忧伤少年冲我问。 我说:“对,不过,我离开之前会来跟你们道别的,你们记得要等我啊。” “还会回到这里么?”冷漠少爷又冲我问。 我迟疑了一会,才说:“要看我家里的情况,不过你们放心,我不管到了哪里,都不会忘记你们的。” 画面忽然变得模糊,而我猛然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少年少女渐渐消散。 画面又是一转,少女被一个少年抵在墙角。 少年似乎很生气,有力的臂膀肌肉紧绷。 我虽然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正狠狠地盯着我。 我走过去,想去看一看那少年的模样。 然而我刚靠近,少年少女却又如泡影一般,渐渐消失。 我茫然地站在一片迷雾中,不知道何去何从。 忽然,迷雾缓缓散去,眼前骤然出现了一片青绿的草地。 少女惬意地坐在草地上,那两个少年一左一右地陪伴着她。 天上云卷云舒,微风宜人,草香沁鼻,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副童话。 我静静地看着那三人,心里缓缓划过一抹暖流。 然而就在这时,天地忽然变色。 少女和少年骤然消失不见,美好的青青草地也瞬间变成了一片破旧的仓库。 一个男人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 第492章 他眼眸忧伤又哀怨地盯着我,那眼神看得我心里一阵抽痛。 我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他,却总像是有什么阻隔着我,无论我怎样努力,我的指尖都触碰不到他分毫。 他是谁? 他为什么要那样忧伤地盯着我? 他是谁?他是谁? 我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头,嘶声尖叫。 骤然,一个名字猛地涌入我的脑海。 贺知州! 我记起来了,他是贺知州啊,是那个总是欺负我,却在我有危险的时候,总会跑来救我的贺知州啊。 男人的身影仿佛在后退,离我越来越远。 我急了,一边喊他,一边朝他跑。 可无论我多么努力地跑,我就是追不上他。 “贺知州,你等等我,贺知州......” 我冲他大喊着,可他却像是听不见一般。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一颗心顿时如撕.裂了一般疼。 “贺知州......” 我嘶声吼着,脚下忽然一滑,我整个人顿时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瞬间,一阵强光猛地刺来,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缓了好久好久,我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的却是洁白的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睁着眼睛怔怔地看着天花板,缓了一会,才意识到,这里是医院。 昏倒前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我应该是被顾易送来医院的。 那贺知州呢? 贺知州怎么样了? 想到贺知州浑身是血的模样,我心头一紧,急忙从床上坐起来,却瞬间扯动了手背上的针头。 我疼得吸了口气,一抬眸就看见一个人影拢了过来。 是顾易。 他静静地看着我,脸上带着淡笑。 那抹笑却分明又夹杂着悲伤和苦涩。 我顾不上其他,我连忙拽住他的衣角,因为太急,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我大口地吸气呼气,缓了好一会才问他:“贺知州呢,他,他怎么样了?” 顾易垂眸看着我的手。 此刻手背上的针头已经被我碰歪了,正流着血。 他扯了扯唇,伸手直接将我的针头抽了出来。 鲜红的血瞬间从手背上冒了出来。 他拿过棉签,仔仔细细地将我那个针孔按着。 我心里急成一团。 我哀求地看着他:“顾易,你告诉我,贺知州他怎么样了,我求你,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 问着问着,我的眼泪也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心里是真的很怕很怕,怕贺知州会出事。 毕竟他挨了三刀,那三刀都那样重,而且他还流了那么多血。 最重要的是,我甚至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被送来医院。 如果顾易没有将他送来医院,那么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破旧的仓库,一定会必死无疑。 我不敢往下深想了。 我拽着顾易的衣角,红着眼眶问他:“你就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第493章 顾易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空洞又悲凉。 他淡淡地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他乃至整个贺家么?” “我知道,因为他妈妈抢走了你爸爸,可是那是他妈妈的错,与他无关啊。 顾易,我求求你告诉我,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我的一颗心揪紧发疼,心里满是恐惧。 顾易幽幽地笑:“不仅仅是因为他母亲抢走了我父亲,还因为,我父亲也是他父亲害死的。” 我浑身一僵,瞬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顾易森凉地笑:“那时候,他母亲抢走我父亲也就算了,偏偏他父亲还不依不挠地追过来纠缠,他父亲甚至还派人将我父亲狠狠打了一顿。 从那时候起,我父亲便开始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 都是因为他的父母,我和我妹妹变成了孤儿,我恨他,恨不得他全家都去死!” 最后一句,顾易说得咬牙切齿,原本空洞的眼眸里瞬间布满恨意。 我浑身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换做我的父母被人那样害死了,我也恨不得那些仇人去死。 所以,我求他救贺知州,救他仇人的儿子是真的太为难他了,是么? 可贺知州怎么办? 如果他没有救贺知州,那贺知州是不是已经死了,死在了那苍凉的郊外,死在了那破旧的仓库里。 我痛苦地捂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满脑子都是贺知州浑身是血的样子。 满脑子都是那些蛇虫鼠蚁爬到他身上,吸他的血,咬他的肉的场景。 我几乎快要疯了。 不行,我不能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那里。 我没有资格让顾易去救他,那么,我自己去找他。 我要去找他,不管生死,我都要跟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我仓惶地爬下床。 一阵晕眩猛地袭来,我脚步不稳地摇晃了几下,扶着床沿才堪堪站稳。 我咬唇,稳了稳气息,这才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顾易几步上前,一把拽住我:“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他。”我沉声开口,语气很坚决。 “那你知道他在哪么?”顾易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眼神却始终有些哀戚。 我看向他,低声道:“我现在才明白,你跟他之间原来还有那样的深仇大恨。 在那样的仇恨面前,你不救他,我也能理解。 我不会怪你什么,但我得去找他,去那个破旧的仓库找他。 不管他现在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他。” 说完,我拨开他的手,再次往外面走。 还没走几步,眼前却又是一黑。 我头晕目眩地摇晃着,眼看又要倒下。 顾易连忙接住我。 他蹙紧眉,眼里隐忍着一抹怒气和难过。 “你再这样闹下去,小心伤害到你的孩子。 医生本来就说你动了胎气,要休养。” 我心底一紧,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腹部。 可一想到贺知州,我的心就拧得发疼。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嘴里呢喃着贺知州的名字。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叹。 第494章 紧接着,顾易淡淡地开口:“我给他和贺亦辰都叫了救护车,他们现在都在这家医院。” 我心底狠狠一颤,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真的?” 顾易笑得苦涩:“我没必要骗你。” 我舔了舔唇,紧绷着声音问:“那他......他现在在哪个病房?” “他们被送过来的时候,直接被推进了急救室,现在应该还在抢救。” “急救室?” 我心头发颤,绷着声音问,“哪个急救室?” 顾易没再说什么,只是领着我往外走。 来到二楼,我一眼就看见贺家的人正焦急地等在急救室门外。 顾易冲我淡淡道:“那里面是贺亦辰,贺知州在对面那个急救室。” 还不待我说什么,顾易忽然往对面指了指。 而对面的急救室外面,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那看贺亦辰那边,贺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那抹泪,贺父更是一脸衰败悲痛。 我心里顿时浮起一抹嘲讽。 都是贺家的儿子,贺父却连看都不看贺知州一眼,真可谓是偏心偏到了极点。。 我厌恶地瞥了贺家人一眼,提步往对面那个急救室走。 刚走过去,贺知州那后妈尖锐的骂声便传了过来。 “你这个贱人,都怪你,都是你害了我儿子,你这个狐狸精,扫把星,我打死你。” 伴随着骂声,贺知州那后妈人也朝着我扑来。 顾易瞬间将我扯到身后,大手一把扼住了后妈扬起的手腕。 “哎呀,贱人,这么快又勾搭上了小白脸? 个不要脸的贱货,就知道到处勾引男人。 要不是你在我儿子跟贺知州之间反复横跳,他们会兄弟自残?相互自杀? 都怪你,你个祸害,你怎么不去死!” 后妈情绪激动起来,脸色扭曲得骇人,跟贺亦辰发疯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语气冷淡:“请你搞清楚,自始至终都不是他们兄弟自残,而是贺亦辰单方面想谋杀贺知州。 他不仅想谋杀贺知州,他还绑架了我,刺伤了贺知州。 你就等着吧,如果贺知州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贺亦辰也别想好过。” “好啊你个贱人,唬我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 那后妈听罢,脸色越发悲愤扭曲,挣扎着就要来打我。 顾易一把甩开她,冲她冷冷道:“唐小姐说得没错,至始至终都是贺亦辰在伤害他们,包括绑架唐小姐和刺伤贺知州。 所以,即便他现在还在抢救,他这个牢......也坐定了。” 那后妈听罢,脸色微微慌了慌,却很快又强硬地道:“你们少在这唬我,你们有什么证据,更何况我儿子也重伤了,我还要告你们呢,重伤了我儿子。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也别想好过。” 顾易扯了扯唇:“大婶,您要看当时的监控吗? 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是我开枪伤了你儿子。” “你,你......”后妈气得脸色扭曲,“好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等着,我这就报警让警察抓你们,你们最好祈求我儿子没事,否则......” “呵呵,用不着你报警,我已经报警了。 我实话告诉你,就算我重伤了你儿子,顶多也算是正当防卫和解救人质。 而这场绑架和伤人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儿子。” 顾易说到这时,后妈顿时身形不稳地摇晃了几下,脸色也彻底白了。 贺父急忙过来扶住她:“怎么了啊这是?” 而贺父一过来,我顿时清晰地感觉到从顾易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和憎恶。 第495章 顾易身侧的手瞬间紧握成拳,仿佛下一秒,那坚硬的拳头便会落在贺父的身上。 我的心慌了慌,连忙握了握顾易的手臂。 男人垂眸看了我一眼,眸中的寒意微微散了几分。 他冲我扯了扯唇,没说话,表情却是有几分苦涩。 我紧了紧他的手臂,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这边,后妈赶紧拽住贺父的手臂,怒气冲冲地指着我和顾易说:“他们......他们不仅伤了亦辰,他们还要害亦辰坐牢,你赶紧教训教训他们。” 随着后妈话音落下,贺父冷冷地朝我和顾易看来。 然而在他看到顾易时,他很明显怔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狠狠地蹙起。 顾易扯唇冷笑:“教训?不知贺老爷想怎么教训我们?是明目张胆地跟我们较量,还是像多年前一样,在背后下黑手?” 贺父脸色明显一变:“你什么意思?” 顾易嗤笑:“我什么意思,贺老爷心里应该清楚。” 贺父凝眉盯着他,像是在回想什么事。 骤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惊愕地看着顾易:“你是......你是那个男人的儿子?” 顾易笑得阴冷,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悲愤和恨意。 贺父脸上慌了慌,底气有点不足地哼道:“你可别搞错了,你父亲是得病死的,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你少拿这种眼神看我。” 顾易的拳头越发握紧,因为滔天的愤怒,他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我心里一慌,生怕他在这里跟贺父打起来。 本来贺知州那后妈就不依不挠地想要我们坐牢。 此刻他若是在这里朝贺父动手,那便正好给她抓住了把柄。 我抱住顾易的手臂,冲他摇了摇头。 顾易看着我,胸腔剧烈起伏,似是在极力地压抑心中的恨意。 这时,后妈不耐烦地扯着贺父的手臂,哭嚎道:“你在跟他们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赶紧叫人来教训他们啊,就是他们重伤了我们亦辰,就是他们害得亦辰生死未卜,你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后妈说着,眼神发狠地盯着我和顾易。 贺父也悲愤地瞪着我,下狠话:“我告诉你们,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 顾易冷哼了一声。 而我想到同样生死未卜的贺知州,心里顿时气愤不已。 我冲贺父冷冷道:“你怕是忘了,你还有一个儿子。 你在为贺亦辰讨公道的时候,你可有想过,你另外一个儿子正是被他给刺伤的。 别说你不会放过我们,如果贺知州有什么事,我同样不会放过他贺亦辰!” “你,你......”后妈气得一直摇贺父的手臂,要贺父来打我。 贺父烦躁地甩开她的手:“够了,先看看情况再说。” “还看什么情况?亦辰他都在里面急救了几个小时,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呜,我就这一个儿子,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我就要这对狗男女赔命,你还不派人把他们给抓起来,呜......” “行了,知州不也还在里面急救,我都了解过了,说到底,都是亦辰先动的手。” “哎呀,你现在还帮着那个野种说话了,你忘了他母亲当初是怎么跟人跑的,你现在竟然还向着他说话。 呜,我就知道,你还念着那个贱人,我就知道......” “哎呀,你够了没有,我都说了,等他们先醒了再说。” “那他们万一醒不了呢?” 后妈声音尖锐地哭道,“你偏心,你就是偏心那个贱人,偏心那个野种,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亦辰。 呜,我可怜的亦辰,要不是那个野种害得我们亦辰的辛苦全都白费了,我们亦辰至于做出这么过激的举动么? 都怪他,都是那个野种先害的我们亦辰,我可怜的亦辰又有什么错。” 第496章 后妈的声音本来就尖锐,这么一哭闹,更是刺耳。 顾易始终冷笑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我受不了,拉着他往贺知州的急救室那边走。 后妈还不依不挠地要来纠扯我们,被贺父给拉了回去。 我拉着顾易坐到急诊室外面。 顾易低垂着头,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些,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悲伤。 我知道,他定是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我抿了抿唇,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道:“我明白,那样的深仇大恨,一时半会是放不下的,我也没有资格劝你放下。 只是这里是在医院,有很多双眼睛看着,而你又是公众人物。 你若是在这里跟贺父打起来,对你很不好。” “......嗯。”顾易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只是呆滞地盯着急救室紧闭的大门。 不知道贺知州现在怎么样了。 想起他浑身是血的模样,我的心总会揪得发疼。 我篡紧双手,心里说不出的恐惧。 以前我是很讨厌这个男人,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已经走进了我的心里,甚至在我的心里扎了根。 在贺亦辰的刀子狠狠刺进他胸口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根本就不能失去他。 顾易看了看我紧紧绞在一起的手,低声开口,语气很淡:“我没想到,你最后还是爱上了他。” 我缓缓抬眸看他。 他冲我笑:“年少时,你曾跟我说过,你讨厌他。” 我抿唇,并没有感到惊讶。 毕竟贺知州的性格称不上好,他脾气差,疑心重,阴晴不定,我那时候讨厌他也正常。 只是,人的感情总是说不准的。 正在这时,贺亦辰那边的急诊室先开了。 贺家的人顿时涌了过去。 贺父和后妈拉着医生,焦急地问:“我儿子怎样了?他没事吧?”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轻快地道:“子弹并没有伤到要害,已经取出来了,接下来好好修养就可以了,没有什么大碍。” 贺父明显松了口气。 贺家的其他亲戚也都在那欢呼。 很快,贺亦辰便被推出了急救室,往病房里送。 贺家的人也连忙都跟了上去,俨然已经忘了,贺知州也是姓贺,也是他们贺家的人。 我心酸地吸了口气,望向急诊室紧闭的大门,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地关心他,心疼他。 而我,也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看。 想起自己以前对他的恶劣态度,我的心就揪得发疼。 我捂着脸,哽咽着声音问:“顾易,你说,他会不会有事?” “......不知道。” 顾易淡淡吐了三个字,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急救室的大门始终都没有开过。 也不知等了过久,两抹人影忽然焦急地朝这边跑来。 第497章 是陆长泽和顾青青。 顾青青跑过来,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她朝顾易看了一眼,然后站在我面前,用责问的语气冲我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知州哥哥他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这样了,你到底又对他做了什么?” 我低垂着眸,没说话。 她忽然就哭了起来,表情惊恐又焦急:“你说话啊,知州哥哥他到底怎么了啊?他清早从我那离开的时候,说是要去救你,可为什么你好好的,他却进了急救室,你说啊!” 我缓缓抬眸,看着她,冷漠道:“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你......”顾青青顿时一副气急要晕倒的模样。 顾易连忙扶住她,低声说:“贺知州被贺亦辰刺了三刀,现在在急救室抢救,至于急救室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 “好他个贺亦辰,他人呢,我这就去找他算账。”陆长泽气愤地捶着椅子说。 顾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贺亦辰也受重伤了,刚被推出急救室。” 顾易话音一落,顾青青又哭了起来。 她冲我说:“他们都受了伤,为什么唯独你好好的? 唐小姐,算我求你,离知州哥哥远一点行不行? 每次他跟你在一起都会受伤,你除了害他,还会什么?” 你除了害他,还会什么? 尖锐的责备声传入耳中,像锋利的刀子割着我的心。 是啊,我除了害他,还会什么。 这次若不是我自愿跟着贺亦辰走,沦为贺亦辰的人质,贺知州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自尊心那样强的他,甚至还向贺亦辰下跪。 想起当时的情景,我都心如刀绞。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许是注意到我的情绪不对,顾易冲顾青青沉声道:“你别再说了。” 顾青青声音越发尖锐地哭起来:“我难道说错了吗?他本来就是个害人精,是个祸害,你们一个个就喜欢护着她,全都护着她。 迟早有一天,你们全都会被她害死,全都会!” “够了!”顾易忽然低吼了一声。 顾青青被他吼得一怔,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头,怔怔地看着他们,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点怪怪的。 但此刻我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猜测什么。 我望着急救室的门,脑袋里一阵阵搅得痛。 陆长泽忽然出声道:“你们都不要吵了,等医生出来再说,知州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的话音刚落,急救室的门赫然开了。 陆长泽和顾青青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我缓缓地站起身,却抵不住脑袋里的晕眩,整个身子连站都站不稳。 顾易扶住我。 他静静地看着我,而我则泪眼婆娑地看着从急救室走出来的医生。 当听到医生说患者失血过多时,我眼前一黑,差点就晕了过去。 所幸的是,医院的血库充足,及时给输上了血,所以贺知州也算是挺过了危险期,接下来就是要好好休养。 心中的石头仿佛一瞬间落了下去。 我身形不稳地摇晃着,顾易连忙扶着我坐在椅子上。 很快,我就看见贺知州被推出了急救室。 他的脸色惨白得吓人,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虚弱得令人心疼。 顾青青急忙凑了上去,抓着他的手,不停地喊他的名字。 许是听见了她的喊声,贺知州的眼眸微微睁开了几分。 然而他的视线却只是在顾青青的身上一晃而过,便飘向了我这边。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没什么起伏。 我张了张嘴,想喊他,却又喊不出来。 他静静地看了我良久,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第498章 很快,他就被送去了病房,顾青青和陆长泽都跟了过去。 顾易垂眸看我:“你不跟过去看看?” 我摇了摇头:“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 说完,我站起身,默默地往电梯口走。 刚走了两步,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听见顾易焦急地喊我的名字。 又不知昏睡了多久,我再次醒来时,是在晚上。 周围静悄悄的,以至于房间里多出的那抹呼吸尤为明显。 我扭头看去,便见顾易正坐在窗边看着我。 见我醒了,他放下手中的杂志,朝我走来。 “感觉好点了么?”他冲我问。 我点点头,没说话。 他又问:“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本来想说不吃的,但一想到腹中的孩子,我便改了口:“你看着买点吧。” “好。”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出去了。 我撑着床坐起身看向窗外。 外面很黑也很安静,现在应该是深夜了吧。 也不知道贺知州怎么样了,很想去看他,可我又觉得自己没脸去见他,毕竟,他伤成这样都是我害的。 而且此刻,顾青青应该正陪在他身边吧。 我惆怅地望着窗外发呆。 经过这次的事情,我很明显能感觉到贺知州他是喜欢我的。 那他对顾青青又是什么感情? 一个人,真的能同时爱上两个人么? 顾易很快就上来了,他给我买了一些稀饭和糕点,还有一些小菜。 他将食物放在窗边的桌子上,喊我过去吃。 我晕晕乎乎地走过去。 顾易将稀饭塞在我的手里,语气不太好地说:“你的孩子跟着你可真是受罪,你连自己都不会照顾,又何谈照顾他们。” 我抿唇,并没有反驳。 他轻叹了口气,坐回椅子里,望着我,那眼神总透着些许忧伤。 我喝了两口粥,身子明显暖和了一些,人也精神了点。 我冲他问:“你不吃点?” 他摇摇头,语气淡淡:“吃过了。” “哦。”我应了一声,拿过包子啃,不再说话。 顾易靠在椅子里,瞥着我,神色有几分烦躁。 我瞥了瞥他,没敢多问。 之前我认为贺知州的脾气不好,其实现在看来,这些个男人,没哪个脾气是好的,包括我自己。 “贺亦辰醒了。” 我正啃着包子,顾易忽然淡淡说了一句。 我一怔,抬眸看他。 他往后靠了靠,眉间的烦躁很明显:“那男人,他吵着闹着要见我。” 我沉默了一会,道:“其实,你可以去看看他。” 我话音一落,男人就嗤笑起来:“一个我报仇的棋子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留他一命,也不过只是想让他父亲乃至他们整个贺家不得好过罢了。” 我拧了拧眉,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顾易看了我一眼,冲我笑得意味深长:“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第499章 我心里骤然咯噔了一下,猛然发现,这个顾易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男人坐在椅子里,烦躁地把玩着烟盒。 我感觉,他烦躁,有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贺亦辰,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认。 我将粥喝完,冲他说:“你想抽烟就出去抽吧,不用一直在这守着我,我吃完就去睡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我一说完,男人就站起身往外走。 我唇角忍不住抽了抽,怎么感觉他好像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了,就等着我这句话啊啊。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了下来,很是疑惑地冲我问:“真奇怪,你怎么不问问我,贺知州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提起贺知州,我的心脏就会泛起涩痛。 我抿唇道:“只要他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顾易扯了扯唇:“真是巧了,他也没有问起你。” “是么!”我僵硬地扯了下唇角,“有顾青青陪着他,他想不起我也正常。” 顾易盯着我看了半晌,然后丢下一个房间号就走了。 我知道,那是贺知州的病房号。 他是让我自己选择,要不要去看那个男人。 我默默地将顾易打包上来的食物全吃了,然后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多了,我辗转反侧,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一直萦绕着那个房间号码。 我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1008号,他住在10楼08号房间。 从电梯里出来,我顺着房间号找过去。 心想,我就看他一眼吧,不看他一眼,我这后半夜,怕是不用睡了。 护士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走廊上寂静无声。 我来到1008病房门口。 也不知道顾青青在不在里面,如果顾青青在里面,那我就不进去。 我踮起脚尖,透过门上的小窗口往里面看。 我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顾青青的身影。 病床上只微微隆起了一个人形,那抹人形一动不动。 是贺知州吧,他看起来睡得很沉。 那我进去看他一眼,他应该也不知道吧。 我轻手轻脚地拧开门,走进去。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洗手间那里也有微弱的灯光,房间里虽然不是很亮,但基本什么都看得清。 我静悄悄地走到床边。 病床上,男人一动不动,似是睡得很沉。 我缓缓地蹲下身,趴在床边上,透过微弱的灯光,我看见他的脸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和。 我伸出手,想抚摸他的眉眼,可又怕惊醒他,最后手指只能在半空中细细地描绘着他的眉眼,他的口鼻。 我感觉我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真要我说,我又说不出来。 我趴在床边上,盯着他看了良久良久,直到天边渐渐露出了一丝鱼肚白,我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再不离开,等他醒了,我怕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毕竟是我让他丢掉尊严下跪,是我让他受这么重的伤。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往外走。 然而才刚走了一步,我的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我心底一颤,下意识垂眸,瞬间便对上贺知州那双黑沉的眸子。 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我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没了反应。 最后还是他先开的口:“你就这么不想面对我?” 第500章 他的嗓音很沙哑,透着一抹虚弱,虚弱中又夹杂着一丝幽怨。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声音穿过喉咙,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我说:“你先放手。” 贺知州没放,反而越发握紧了我的手腕。 其实,这就是喜欢和在意吧。 现在回想起来,之前的很多次,他都是这样怒气冲冲地限制我的自由,然后还老是莫名其妙地生气。 换个角度想,那其实不是厌恶,是在意,是喜欢吧。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软。 我握紧他的手,微微俯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他瞬间瞪大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冲他笑:“你先放开我,我去开灯,这光线好暗啊。” 即便我这么说,他还是没松手。 我无奈地笑了笑,只得伸手去拨他的手。 好不容易拨开他的手,他又死死地盯着我,一双视线就那么黏在我身上。 我摁开灯,转身冲他道:“你放心,我不会走的。” “那你刚刚还准备离开。”男人的语气里还是裹着一丝怨。 的确,我刚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打算在他醒来之前就离开。 可现在,面对醒来的他,我忽然发现,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面对的。 他并没有怪我,不是么? 我到床边坐下,看着他:“你还好么?伤口还痛不痛?” “你还知道关心我。” 男人语气闷闷的,还是怨气冲天,“你不是连问都没有问我一句么,我还以为,你跟顾易在一起,早就把我忘了。” “那你不也没有问我一句,你不也跟顾青青在一起,把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我瞪着他,气鼓鼓地说。 于是我俩就这样互相瞪着。 他脸色阴沉,我气鼓鼓。 气着气着,我忽然就笑了。 现在想起来,以往我们每一次吵架,好像都理所当然地误以为我们彼此都为了某些人而忽略了对方。 可其实,我不问关于他的消息,是不敢问。 我想着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又有顾青青细心照料,情况应该很好,所以没必要问。 可在他看来,却觉得我是因为跟顾易在一起,所以忽略了他。 所以,换个角度想,他没有问我的消息,是不是也是有某些原因。 而我就应该问清楚原因,而不是这样胡乱猜测,是么? 见我忽然笑了,男人烦躁地蹙起眉:“你又笑什么?怎么,忽然想起了跟顾易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瞧,这男人说话也很有问题。 他总是用他恶意的揣测来怼我,气人是真的气人,所以我有时候也会不自觉地拿不好听的话怼他。 其实那有可能不是他的真心话,对么?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我凑到他面前,冲他故意说:“对,你说得没错,我是忽然想起了跟他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他冷哼了一声,冲我自嘲地笑:“怪不得你连问都不肯问我一句,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看我,是看我死了没有,对么?” 瞧,这男人又变得跟以前一样,自卑,狭隘,莫名其妙。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 “那你要我怎样说话?你觉得我不可理喻,你不想看到我,那你走,你给我走!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 我微微吸了口气,看着他:“所以,你要我走,是么?” 第501章 男人没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地瞪着我。 我起身,作势就往外走。 他忽然狠狠地拽住我,力气之大,他身上的伤口都绷开了。 只听他闷哼了一声,鲜红的血瞬间渗透了纱布。 我吓了一跳,急忙凑过去查看他的伤口,只见血越流越多,纱布迅速染红了一大片。 我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办?疼不疼,现在怎么办,我去叫医生来。” 贺知州再次拽住我。 他阴沉地盯着我,唇角勾起一抹自嘲:“叫医生来做什么?不是讨厌我么?那我血流干了,疼死了不是更好?” “好什么,你这个性情古怪的疯子!” 我忍不住冲他低吼,“你就是个傻子,谁说讨厌你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看到你了? 是你自己总是在那胡乱猜测,是你自己总喜欢乱发脾气。 你都不知道,你受这么重的伤,我心里有多着急。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你还总是说那样难听的话来怼我。 你就是个神经病,你就是性格古怪的疯子。” 我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一抹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贺知州沉沉地看着我,眉间的阴沉终是散了些。 他低声问:“你着急,不过是因为我这伤是因你而受的,对么?” “才不是!”我泪眼婆娑地瞪着他。 他居然还这么想,他就不能认为,我是真的喜欢他么? “那是因为什么?”他又问,声音发沉,仔细听,隐隐还透着一抹期待。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哽咽道:“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也不确定,所以,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神专注得像是要将我吸进去。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毫不犹豫地朝他吻了上去。 以前在这种事上对他的主动,多带了些目的。 而这一次,我是真的因为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吻他。 我吻得很轻很专注。 感觉男人浑身都僵住了,他任由我亲吻着他的唇,许久,才微微将我推开。 他紧紧地握着我的肩膀,哑声问:“为什么突然吻我?” “因为喜欢你啊。”我看进他那双黑沉的眼眸中,一字一句地说,“贺知州,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担心你,不是因为愧疚,而是怕失去你。 我不管你与顾青青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管你喜欢的究竟是谁。 总之,我喜欢的就是你,也只有你。” 一瞬间,仿佛阳光照进深山老林,拨云散雾。 贺知州沉默地靠回床头上。 他低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怔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表白竟然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内心不免有几分尴尬。 怕他是还没听清楚。 我又认认真真地冲他说道:“贺知州,我喜欢你,这份喜欢,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总之,每次看到你跟顾青青在一起,我心里都会很难过。 我想,应该是在我们刚离婚那会,我就喜欢上你了。” 贺知州还是没说话,他静静地靠在床头上,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我蹙了蹙眉,凑到他耳边问:“我喜欢你,你到底听见了没有?” “......嗯,听见了。” 他这才回应了我一句,声音竟然出奇地平静。 呃! 第502章 会不会是我弄错了啊? 这份感情,其实就是我的一厢情愿,毕竟,如果他喜欢我,那我这样表白,他怎么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 哎,不能胡思乱想,一胡思乱想,各种误会就又来了。 我张了张嘴,还想跟他把话都说清楚,省得他又在那胡乱猜测。 然而我刚张嘴,他就淡淡道:“抽屉里有药膏和纱布,你先帮我换一下。” 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他绷开的伤口,连忙跑到抽屉前去拿药膏和纱布。 贺知州已经把病服脱了,露出了他健硕的上半身。 只是此刻他身上缠绕着很多纱布,纱布上都是血,看着触目惊心。 我心里一疼,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 他朝我看了一眼,说:“没事,不疼。” “不疼才怪,这要换做是我,我得疼死。” 我哽咽地说,伸手颤颤巍巍地去拆他的纱布。 可当手指碰到纱布时,我又害怕地缩了回来。 我怕我弄不好,我怕弄疼他。 我哽咽道:“我还是去叫医生来吧。” 男人摇头,语气执拗:“我就要你帮我换,没事,不疼的。” 我还是不敢动手,他笑看着我:“怎么,你真的就这么想看你男人.流光血而死?” “贺知州!”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硬着头皮去拆他身上的纱布。 这男人也是的,伤成这样还不忘开玩笑。 我不敢太用力,扯纱布都是小心翼翼的。 贺知州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因为离得近,他的呼吸我都能感觉到。 被他这么注视着,我感觉格外别扭,连手下的动作都显得笨拙。 我抬眸看他,正对上他幽黑的眸子,心底不禁一跳。 我慌忙别开眼,闷声道:“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看得我好紧张。” 贺知州扯了扯唇,好笑道:“你刚才跟我表白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紧张?” 我脸红了红,心里也觉得奇怪。 是啊,我刚才跟他表白的时候,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心里只想着要把话跟他说清楚,要把自己最真实的情感告诉他,这样才不会总生出误会。 可现在冷静下来,再想起自己刚刚的一番表白,我又觉得尴尬和别扭。 男人还看着我,唇角勾着一抹邪魅的笑。 明明脸色看起来那么苍白,那么病态,笑起来却坏死了。 我瞪了他一眼,闷声说:“反正你别这样盯着我看,万一影响我的操作,把你给弄疼了,你可别怪我。” “不怪。” 男人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声音竟莫名的温柔。 我不太适应地瞅了他一眼,也不再理他,垂着头认真地给他处理伤口。 三处刀伤,伤口虽然已经缝了针,但还是能看出刀口很深。 我弄了点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只见他紧抿着唇,一声也没吭。 我想起刀子扎进他身体的那一刻,他也是像这样,一声都没吭。 他明明是那样倔强又不服输的人,却为了我,甘愿跪在贺亦辰面前。 心脏又一次狠狠揪起,眼前慢慢浮起一抹水雾。 我抬手擦着眼角的泪,含糊不清地说:“贺知州,对不起。” 第503章 “别说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他低声说着,伸手过来抹掉我脸上的泪。 他冲我笑:“真的不疼。” “其实你挺傻的。”我埋着头,带着哭腔,闷声说,“傻子都能想到,那是一个陷阱,贺亦辰用我把你骗过去,就是为了对付你,你还真的傻乎乎一个人去了。 你说你在商场上那么聪明,怎么在这件事上,就完全失了考量呢? 贺知州,这次的你......真的一点也不像你。” 胸前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贺知州乖乖地背过身去,让我给他处理背后的伤口。 背后的两处伤一样触目惊心。 我先用棉签将周围的血擦掉,然后蘸了药膏,细细地往他的伤口上抹。 我边抹边掉眼泪,心里很疼。 贺知州低沉的嗓音忽然从前面传来,带了点点笑意:“那你说说,怎样才像我?” “你在我的印象里是聪明睿智,冷血无情的......” “冷血无情?” 男人的语气又不高兴了。 我郁闷道:“你先听我说完啊。” 男人哼了一声,不做声了。 我继续道:“就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只身跑去救我,即便是要救我,你也会带上几个人在周围埋伏着。 我就很诧异,像你这样精明的人,怎么会孤身跑过去,任由他贺亦辰羞辱折磨? 说真的,贺知州,我有点想不通。” 男人趴在床头沉默着。 因为俯趴的姿势,他的蝴蝶骨弓起,线条性感又完美。 我摸了摸鼻子,将视线移开,继续给他涂抹药膏。 就在我仔仔细细地给他包扎伤口时,他忽然低声说:“我不是傻,我只是不敢赌。” 我一怔,下意识地看他,却只看到他干净利落的短发,和宽阔的肩背。 “你可能不怎么了解贺亦辰,我这个弟弟,他从小就心思阴沉歹毒。 他恨透了我,一线想报复我,凡是我所在意的,他都会想方设法地去毁灭。 他那部戏毁了,他更是恨我恨到了疯狂的地步。 而你又在他的手上,我若是带人过去,搞不好被他发现了,刺激到他,他可能会杀了你。 所以,我不敢赌,一点也不敢赌。” 听着他的这番话,我的心不自觉地揪紧。 我说:“可你那样只身跑过去,很有可能救不了我,连你自己的命都会搭进去。” “可能怎么办呢?我想的是,他恨的是我,大不了,我把命给他,让他放了你。 我怎样都无所谓,我只要你平平安安。” 他只要我平平安安...... 所以,他真的一直都是爱着我的。 只是在我没有向他表明心意之前,他因为没有自信,害怕我嘲讽,所以也总是对我说着违心的话。 是这样么? “贺知州......” 我低喊着他的名字,眼眶又迅速浮起一抹水雾。 这两天,我的眼泪好似格外多,怎么也流不完。 贺知州直起身子,转眸看向我。 见我泪眼婆娑,他忍不住笑了:“怎么?被我的话感动了?” 我慌忙别开脸,擦着眼泪说:“才没有。” 男人忽然将我扯入怀中。 第504章 我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在想起他的伤口时,连忙紧绷着不动。 我冲他急声道:“你快放开我,小心待会伤口又绷开了。” “没事。” 贺知州用手臂紧紧地圈着我。 在我跟他表白后,他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激动和兴奋,但很显然,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跟我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格外温柔。 这样的贺知州,我都有点不适应呢。 我跟他这算不算是完全和好了? 我避开他的伤口,手撑在床褥上,冲他道:“贺知州,以后我们都不吵架了好不好?” 男人深深地看着我,良久笑着落下一个字:“好。” “你跟我说话的语气和习惯也得改改了,你总是自我胡乱猜测,然后说一些不好听的话来激我。 你自己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我用不好听的话来激你,你是不是也会下意识地拿违心的话来怼我? 就跟刚才,你说我是不是又想起了跟顾易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然后我就故意说是,结果呢,你就生气,让我走。 这要是换做以前,我是真的生气走了,只不过我刚刚想通了很多事,我就故意作势要走,就是想逼你说真心话。 你这个人啊,比女人还口是心非。” 贺知州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好笑道:“你怎么跟说教孩子似的。” “本来就是,你的性格太孤僻了,得亏我想通了很多事,不然我俩还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你啊,有什么跟我直说就好了,别总是埋在心里,然后各种胡思乱想。” 我说到这时,男人的眼眸忽然黯了下来。 他低垂着头,自嘲地笑了起来:“你曾经,不止一次说过,你讨厌我,你说我是垃圾,说我恶心。 所以,不是我没有自信,而是我不敢说喜欢你。 我怕我说出来,得到的只是你的嘲讽和不屑。” “我,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虽然我不记得我说过那样的话,但顾易和丹丹都证明我有说过,所以,我曾经或许是真的很讨厌他。 可现在不啊。 我现在满心满眼里都是他,我看他这样会心疼,看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会吃醋。 这不就是喜欢么? 我捧起他的脸,认真地冲他道:“对不起啊,我收回我以前的那些话,贺知州,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我喜欢你,而且只有你。” 男人的脸色还是很平静,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平静的眸子里又隐藏着一抹忧愁。 他冲我问:“年少时,我和顾易,你真的不记得了么?” 我茫然地摇摇头。 我的确半点印象都没有。 之前他指责我说,我忘了小时候对他的承诺,我以为他是认错了人,把我当成了某个人的替身。 可连顾易都说我们三人年少时有纠葛,那证明,的确是我一个人忘了,而他们都记得。 至于那段记忆,我为什么会忘掉,我想我得回去问问我爸妈或者我哥哥。 我连小学时候的事情都记得,不可能唯独少了跟他们的那段记忆。 贺知州眼眸忽然深了几分,眼里的愁绪越发浓郁。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自嘲道:“你虽然忘了,可你知不知道,你那时候,最喜欢的人......是顾易。” 我惊愕地看着他:“谁,谁说的?更何况,那个时候懂什么感情啊?” 贺知州垂眸低笑,那笑容,自嘲又悲伤。 我心里一急:“等等,你别告诉我,你又要胡思乱想了?” “既然你现在跟我说清楚了,我自然不会胡思乱想。 只是,你那时候,亲口同我说,你喜欢的是顾易,你讨厌我,不想看到我。 所以,你是现在忘记了,才喜欢我,可等你一旦想起那段记忆,你对我的喜欢,怕是会转移吧?” 第505章 “不会!”我连忙道,“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那个年纪的喜欢又怎么能叫爱情?” 贺知州静静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再三跟他表明心意:“你听好了,我喜欢的是你,这辈子也只喜欢你一个。 至于年少的那段记忆,别说我现在忘了,就算记起来也没什么。 毕竟那时候还小,不懂感情,说过的话也当不得真。” 我话音一落,就发现贺知州正眸光晦暗地盯着门口看。 我蹙了蹙眉,下意识地转过头,就看见病房的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拧开了。 顾易正站在门口。 我看过去时,顾易冲我扯唇笑了笑,笑得极尽嘲讽。 他讽刺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 我下意识地想追上去。 走了几步,我又想起贺知州,连忙转身冲他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去跟他说清楚。” 贺知州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追出住院部的时候,看见顾易坐在一个石亭子里抽烟。 现在刚刚天亮,清晨很冷,医院里还没什么人。 我走过去,看着他:“对不起。” 他靠在石柱上,冲我轻笑了一声:“好好的,跟我道什么歉?” “我忘了年少时关于你的记忆,也忘了对你可能作出的承诺。 我要求你要记得我,可我却把你忘得干净。 我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想起来。” “等你想起来就好了。”顾易淡淡地说。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复杂。 其实没了那段记忆,他在我看来,还是陌生的。 可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的心里却总会觉得愧疚。 但该说清楚的,还是得跟他说清楚,以免造成更多的误会。 我抿了抿唇,冲他认真道:“顾易,我喜欢上了贺知州。” 顾易抬眸看了我一眼,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 “所以,就算我想起了那段记忆,我喜欢的,还是他。” 顾易没说话,只是手指微微蜷起。 那被夹在指间的烟瞬间断成两截,那被烧着的部分落在他的手背上。 洁白的手背上瞬间起了红。 我的心紧了紧,下意识地喊了他一声。 顾易缓缓闭上眸,他像是在极力地调整自己的情绪。 良久他冲我笑,笑得有些嘲讽:“那一年,你同我说,你很喜欢跟我在一起,你说他的性格不好,你说他很阴沉,你讨厌他。 我满心欢喜,我喜欢的女孩子也喜欢我。 我总以为,日后我们再相遇,我们一定会成为一对恋人,幸福地在一起。 因为你要我一直记得你,那便表明,你会等我,不是么? 可时至今日,你却告诉我,你爱上了他,爱上了一个你曾经口中最讨厌的人。 唐安然......” 他冲我笑,笑容中隐藏着愤怒和悲凉。 “连你,也要联合他们来欺骗我。” “没有!” 面对他的指责,我的心不自觉地揪了起来。 我愧疚道:“对不起,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更何况还是感情的事。 顾易,忘了那段记忆吧,都是我的错,让你白等了这么多年。” “我只是不甘心。” 第506章 尤其时凛之前对蔓丫头一直都不太待见,时时刻刻都板着一张脸,还想让蔓丫头搬出去住。 这实在是让吴妈太惊讶了。 其实早在周时凛连夜开车去新乡接蔓丫头的时候,她就隐约觉得时凛对蔓丫头挺上心的。 但是时凛却又始终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和举动,总给人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 就是黎蔓也没有想到,她从冰箱拿出手擀面之后,周时凛也跟着走了进来,很自然的拿出一些小青菜帮忙摘洗。 虽然他平时一副冷峻严肃的老干部风格,但是思想却并不守旧,也不大男子主义,认为厨房就应该女人进。 可她现在根本不想和他继续辅导功课的话题,趁着面条下锅的时候,争分夺秒的看着手中的外国短篇。 因为她选择的这个题材,翻译起来是有一定的难度,任何一处细节都不能落下,并且要完全文才行。 直到青菜下锅,在碗里放上猪油,倒上醋、酱油和盐,调配好作料,盛上煮好的手擀面条之后。 黎蔓就直接端着面碗,上楼边吃边翻译。 丝毫没有注意周时凛看向她的眼神,闪了闪。 好看的眉宇微拧在一起,似是覆上了一层冰霜。 吴妈看到黎蔓端着面碗出来时,就赶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好像看出来了,时凛有意要跟蔓丫头说话,但是蔓丫头的心思全都在工作上。 难道……时凛最终还是喜欢上蔓丫头了? 我的个乖乖,这个想法一出,吴妈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甚至还有些兴奋。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简直是太好了。 从蔓丫头第一天来到周家开始,她就觉得蔓丫头和周时凛般配的很。 回到书房的黎蔓,就拿出了她在后世上高中时的看家本领。 当年为了节约时间,多刷一点儿题。 高中三年学会了用左手吃饭,右手写字。 还有几天就要到截稿的时间了,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 周时凛一直在客厅等了许久都没有见黎蔓下来。 上楼回到房间,拿出被他仔细收藏好的黑色皮带,修长,覆着厚茧的手轻轻的摩挲着皮带的细节。 眉目深隽而冷冽,因为背对着光亮,整张俊美凌厉的面容都隐没在阴影中,只露出一个稍尖的下巴。 随后用力的将皮带握在手心,眸光黑沉锐利无比。 —— 报社媒体的消息流通十分的迅速,第二天几乎是在那几家小杂志刚将小道报纸拿到书报亭售出的时候。 北平报社的领导们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了,翻译组招录高中都没毕业的农村学生翻译国外畅销文学作品的事情,被人刊登在了报纸上。 并且刊登的还不止一家。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北平报社,尤其是出版社。 让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农村学生翻译高价买回来的文学作品,凡是看到小道报纸的人,肯定是一片骂声。 对他们出版社的影响十分大。 尤其是这本文学作品,还没上市就被爆出这惊天的“舆论危机”,以后又怎么可能还卖得出去。 高慧首当其冲拿着这小道报纸,就直接找到了缪主任的办公室,跟着一起去的还有其他翻译组的一些人,甚至出版社的其他同事也在。 蒋梦悦则试图拦劝。 但是翻译组的人为了维护他们翻译组的名声,怎么可能会听劝。 其他同行翻译员看到这则报道,以后会怎么想他们出版社翻译组的人? 会不会认为他们水平连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学生高。 不把黎蔓开掉,就是对他们翻译组的一种侮辱和践踏。 “缪主任,现在好几家纸媒都报到了这件事,这不仅仅会影响到黎蔓翻译的那本作品,连带着我们整个翻译组翻译出来的作品,都会被读者认为是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学生翻译的,我们的水平也会被大众质疑。” 第507章 贺知州冲我冷笑:“记起来做什么,忘了不是更好?” 我撇了撇嘴。 他往后靠了靠,又说:“反正关于那时候的事情,我不想跟你多说,你若是想知道,自己努力想想,没准就回想起来了。” 我哼了一声:“不告诉我算了。” 不行,我待会还是给我哥打个电话问问,看他知不知道,毕竟从小到大,我都跟我哥在一起。 我要是在某个地方结识了他们俩,我哥应该知道才对。 正想着,贺知州忽然拽住了我的手腕。 他一双黑沉的眸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的心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只听他沉声开口:“不管你会不会想起那段记忆,总之你说过,你喜欢的是我,而且只喜欢我。 所以,你要是敢骗我,我一定......”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他握在我手腕上的手在不断收紧,我的手腕都被他给勒痛了。 我看着他黑沉压抑的眸子,心里满是无语。 怎么滴,这男人当真对我温柔不过三秒,瞧,这又变回了以前那副霸道专横的模样。 我动了动手腕,说:“你把我给捏痛了。” 男人这才松开手。 我的手腕很明显多了一道红痕。 我揉着手腕,没好气地瞪他:“你不要老是这样疑神疑鬼的,真看不出来,像你这样的人还这么没自信。” 贺知州垂下眸,声音忽然变得低落:“你忽然说喜欢我,总让我感觉不现实。” 听了他这句话,我心里顿时有些难过。 说到底,还是我以前伤他太深了,以至于他都不敢相信我是喜欢他的。 我握住他的手,认真道:“我们来做个约定好不好?” 贺知州抬眸看我,眸光深沉又专注。 我笑道:“就是以后,我们心里有什么事了,就互相说出来,千万别藏着掖着,也千万别胡思乱想,好么?” 我明白,因为之前误会太多,他又不懂表达。 以至于我们之间一直都缺乏信任。 但现在我跟他都敞开了心扉,所以我相信,这份信任,一定会慢慢建立起来的。 他深深地看着我,良久点了点头:“好。” 我笑了笑,正准备给他拿个包子。 他忽然拉近我,大手捧着我的后脑勺,朝我的唇上狠狠地吻来。 以前我第一反应是反抗,而现在,我第一反应是抱住他。 他深深地吻,灵巧的舌窜进我的口中,肆意地掠夺着我嘴里的甘甜。 吻了良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我。 他眸光专注地盯着我,那眼神火热得吓人。 我太清楚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我的脸烧了烧,磕磕巴巴地道:“你,你该不会又......又来感觉了吧?” 贺知州嗓音黯哑地笑:“总是看着你就来感觉了,不行吗?” 我的脸更烧了:“你个流氓!” 我还是想不通,这样一张禁.欲斯文的脸,怎么说的话总是那样下流。 而且他都伤得这么重了,怎么脑袋里想的还是那档子事。 这男人啊,果然重欲得很。 就在贺知州凑过来还想亲我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闷笑。 第508章 我蹙了蹙眉,扭头看去,就看见陆长泽和顾青青正出现在门口。 是这门拧开的时候,不发出声音还是怎么滴。 怎么这一个两个进来,我都没听到响动。 陆长泽一脸揶揄:“哎呀,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哇。” 相较于陆长泽的揶揄,顾青青的眼神则有几分阴沉。 但她脸上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可怜模样。 她眼泪汪汪地喊了贺知州一声,随即人已经走了过来。 她手里提着保温盒。 在看到我给贺知州买得那些早餐时,她又开始指责我:“唐小姐,知州哥哥受这么重的伤,你怎么还能随便给他买这些乱七八糟的早餐,这都不卫生,也不健康。” 她说着就挤开我,将她带来的保温盒打开,冲贺知州柔声细语地说:“知州哥哥,这是我半夜起来熬的羊肉汤,秋冬喝这个汤最好了,你快趁热喝。” 我冷呵了一声:“你不知道么?像他这样的伤者最好吃清淡的东西,你熬这么浓的羊肉汤,而且还是发物,是不想他快点好起来是吧?” “我......”顾青青又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可怜兮兮地望着贺知州,“这是我半夜专门起来熬的,我没听说过生病住院不能喝羊肉汤的,我只是想给你补补身子而已,可在唐小姐看来,我就是在害你。 可分明你每次受伤都是因为她。” 顾青青说得可委屈了。 贺知州一直没说话,倒是陆长泽扯了扯我的胳膊说:“好啦,你就少说两句,人家小顾也是一片好心。” “我又没说什么,他指责我买的早餐不卫生不健康的时候,我怎么没哭,就她喜欢哭。” “行了行了!”陆长泽一直扯我的手臂。 我烦躁地拂开他的手。 什么时候,他又开始向着顾青青说话了,他不是一向也很讨厌顾青青的么? 看来贺知州因为我受伤这事,顾青青没少在陆长泽面前嚼舌根。 顾青青还在哭哭啼啼,听着就让人心烦。 我拎起我买的包子就想回我自己的病房。 贺知州忽然拽住我:“去哪?” “回去啊,有这么多人看你,我还待在这做什么?”我好笑地说。 男人蹙紧眉头,阴阴地盯着我:“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不知道啊,毕竟某些人口口声声说我害了你。 那话我又不爱听,而且我又不喜欢听人哭哭啼啼的,怪烦人的,所以我还不如回我自己的病房睡觉。” “知州哥哥......” 我话音一落,顾青青越发委屈地看着贺知州。 这一次还好,贺知州直接无视她,深沉的眼眸只沉沉地看着我。 这种被他专注地盯着的感觉还怪好的。 这也是唯一一次,顾青青在他面前哭,他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去维护顾青青而责备我。 他紧紧地拽着我,沉声道:“待会你再过来。” 我忍着闷笑,故作不在意地道:“看情况啦,指不定我待会睡着了,醒来又是下午了。” “反正,你什么时候睡醒了,你就过来。” 陆长泽在一旁一个劲地闷笑。 顾青青则一直泪眼婆娑,期期艾艾的。 我好笑地扯了扯唇,冲眼前男人道:“看情况再说。” 说完我就抽回我的手,拎起包子准备走人。 结果他又把我手里的包子给夺了过去。 他说:“给我买的,自然是要留给我吃,你自己再重新去买。” 第509章 乔念把书包塞进课桌里,伸出手,握了下她的手:“谢谢。乔念 哇,好飒! 沈青青脸颊晕红,被电的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新同学手指好长,就是手心有点冷,不知道是不是吹风冷着了,沈青青拍拍自己的脸,给脸蛋降温,默默地把靠着自己这边的窗户关上。 还踹了下前排同学的椅子:“肖涵,我冷,你关下窗户 “八月天你还冷……”前排同学嘴上抱怨着,却体贴的将开着的窗户拉上。 乔念从书包里翻出口香糖瓶子,看到他们的小动作,那双漆黑又漂亮的星眸往自己的新同桌看了眼,没说话,在自己的单肩包里掏了半天,终于摸到一个小玩意,递给她。 “送给你 “什么呀沈青青下意识的拿起她递过来的东西,是一条极细的手链,上面有个圆形晶亮地小吊坠,她把吊坠拿起来看,发现里面是一颗特别闪亮的水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忍不住发出‘哇’的惊呼声,爱不释手的拿着手链:“乔念,你这个真的要送给我吗?好漂亮 太漂亮了! 她就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手链。 里面的水晶就像是真的钻石一样。 乔念见她喜欢,粉唇微勾,漫不经心的回:“一个朋友给我的,反正我不戴,与其被我放在书包里,不如戴在喜欢它的人手腕上,你拿着吧 沈青青欢欢喜喜的收下来,又觉得不好意思,抿着嘴,说:“谢谢,那改天我也送你一个小礼物 乔念眼尾微微翘起,又美又飒,一双美腿随意的曲在课桌下,眼睛好像会放电:“不用 沈青青又有种被电了的感觉,为什么她总觉得新同学一个女孩子却那么帅呢。 她摸着滚烫的脸颊,支吾着说:“你都送我礼物了,我不回你说不过去 “你如果不肯要我的礼物,那我也不能收下这个她恋恋不舍的把手链放在书桌上,推到乔念那边,眼睛就没离开过手链,看得出来她很喜欢那条手链。 乔念挑了下眉,星眸落在她微红的脸颊和透着期待的眼睛上,半晌无奈点头。 “行吧 正好这个时候班主任进来了,走到讲台上敲了敲桌面,大家如鸟雀散开,各自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去了。 讲台上老师在讲着开学注意事项。 乔念听得烦,忽然,课桌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她低头,垂眸拿出手机。 有一条新消息弹进来。 没有任何署名,就一串奇怪的拉丁数字组成整个。 【大佬,你等的货到了,一个小时后起拍,你赶紧来。】 乔念葱白的手指回消息时飞快。 【。】 台上老师总算讲完了,开始让人去搬书。 沈青青是学习委员,张罗着安排人去下面拿书。 乔念起身收拾起书包,把单肩包拉链一拉,就跟她说:“我等下有事,要先走一趟,老师来,麻烦你帮我请个假 “你现在要走?”沈青青傻眼了。 第510章 心事重重地回到病房,我想给顾易打个电话,可是又没手机。 我躺到床上,心中疑惑,贺亦辰怎么会突然被警察带走。 我跟贺知州都没有报案啊。 我忽然想起顾易昨晚对我说的,他说要让贺父和整个贺家不得好过。 所以,是顾易报的案? 越想越是心惊。 若是贺亦辰知道是顾易报案让警察来抓他的,他肯定要崩溃。 昨晚后半夜没怎么睡,这会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我感觉有护士进来了,她给我量了量血压,然后又给了打了一剂保胎针,并嘱咐我要卧床休息。 我点头应下,待她出去后,我又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我感觉周围很嘈杂,我很想睁开眼看看,可是眼皮又怎么也睁不开。 我就像是被噩梦魇住了一样,挣扎着想醒来,却始终是徒劳。 忽然,我感觉有人在帮我盖被子。 迷迷糊糊看到了一抹人影。 我张了张嘴,不停地喊,可我感觉我喉咙都喊破了,那人却始终像是没听见一般。 最后我不知用了多大的力,终于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慌忙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得极快。 外面的凉风吹进来,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都被汗湿了。 一抹人影忽然走了过来:“你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浑身一颤。 我扭头看去,是顾易。 他看着我,狠狠地蹙了蹙眉:“怎么回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 我忙拉住他,冲他摇了摇头:“没事,我刚刚就是被噩梦魇住了,醒来就好了。” 我拉起被子,抱在胸前,依旧心有余悸。 顾易抚了抚我的后背,皱眉道:“你衣服都汗湿了,我给你带了吃的过来,你先吃,我去找护士给你要一套干净的病服。” 他说完就出去了。 我怔怔地看向窗边的小桌子,上面有两个保温盒。 我走过去,揭开保温盒,一阵饭菜香顿时扑鼻而来,勾动着我胃里的馋虫。 我赶忙将盖子盖上,等着顾易回来。 顾易很快就过来了,手里拿了两套新病服。 他看我呆呆地坐在窗边,不禁怔了下:“你怎么没吃?那是我亲手做的,是不好吃么?” 我摇了摇头:“我想等你一起吃。” 顾易顿时冲我笑了笑:“不用,我吃过了,你吃。” 他将新病服给我,道:“先去换了衣服再来吃吧。” 我点点头,接过病服往洗手间里走。 我刚刚做了什么噩梦,我几乎已经不记得了。 只隐约记得我好像梦见了贺亦辰,梦见他悲呛地哀求我的模样。 我换好衣服出来时,顾易正坐在窗边等我。 他帮我把保温盒揭开,冲我笑道:“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烧排骨,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口味应该没变吧。” 我沉默地走过去,保温盒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烧排骨的气味很香很香。 顾易又把另外一个保温盒揭开,里面是鸡汤。 他用小碗给我倒了一碗,然后递给我。 我喝了一口,感觉浑身都暖和了不少,刚刚在电梯里的惊吓也散去了些。 我抬眸看向顾易。 顾易忽然歪头冲我笑了笑:“怎么了?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第511章 顿了顿,他又自顾自地笑道,“你放心吧,我没生气,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我无权干涉你什么。 你喜欢贺知州,那就去喜欢吧,等哪天,你记起了我们的那段时光,你若还说喜欢贺知州,那么,我死心。” 我抿了抿唇,道:“我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个事。” 顾易微微拧了拧眉,半晌,似是猜到了什么,哼笑道:“你想跟我说贺亦辰,是吧?” 我点了点头,道:“是你报的警,对么?” 顾易忽然乐了:“你好像并不希望我报警,怎么,心疼他了?” “没有,只是”想起刚刚在电梯里的一幕,我仍是心有余悸。 我低声道:“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我碰见他了。” 顾易扯了扯唇,没说话。 我继续道:“他状态很不好,他甚至哀求我,求我让你去见他,他求我的时候,那种悲呛的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顾易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紧绷的侧脸透着一抹烦躁。 他扯着领带说:“所以,你想当说客,说服我去见他。” 我摇头:“我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你去做什么,我只是将他的哀求转达给你,所以,愿不愿意去见他,全看你。” 当然,我还是希望他去看一看贺亦辰的。 因为我觉得,任何一个感情被辜负被欺骗的人,都是很可怜的。 顾易沉默了良久,忽然冲我问:“知道我为什么报警抓他么?我甚至还有他当时绑架你,威胁贺知州的视频,只要视频曝光,他这个牢坐定了,不过,我把视频给贺知州了。” 我心中顿时了然。 “你恨的是贺知州跟贺父,你之所以报警抓贺亦辰,又故意把至关重要的视频给贺知州,无非就是想让贺父乃至贺家的人为了保贺亦辰,去伤贺知州罢了。 你想让他们父子都不痛快,你想借此让贺父为了儿子的事奔波操劳,你又想用贺父保贺亦辰的决心去寒贺知州的心。” 顾易笑了笑:“怎么样,你觉得我这个报复的手段如何?” 我抿唇,没说话。 男人看似温和儒雅,实则杀人不见血。 可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他,毕竟他与贺家有那样的血海深仇。 我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问他:“你要去见贺亦辰么?” “不见。” 男人回答得很干脆。 他站在窗前,颀长的背影看着异常冷酷。 我低头吃饭,也不再说什么。 话传达到了,心里倒也释怀了不少。 顾易在病房里陪了我一会就走了,他的心情似乎特别烦躁,我也没多问。 其实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他恨贺知州和贺家,但是他并不恨贺亦辰,相反贺亦辰又那般信任他,所以他在利用贺亦辰的时候,心里其实还是有一点愧疚的吧。 顾易走了没一会,丹丹就来了。 丹丹一来,眼眶就红了。 “安安,你的事我都听顾易说了,呜呜,你没事吧,宝宝们没事吧?” 她说着就来摸.我的腹部。 腹部已经隆起得有点明显了,只是冬天的衣服遮着就看不出来。 她摸着我的腹部,表情满是惊讶:“哇,我能感觉到他们在里面耶。” 我好笑地摇头:“别夸张。” 第512章 洛清淮怪叫起来,“什么?给我?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梦中情兽是他的了? 不行! 洛清淮捂住胸口,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白若烟失笑摇头,“你高兴这么早也没有用哦,碧睛火狮还没有驯化。” 洛清淮眼睛一亮,疯狂摇头,“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它是我的就行!” 说完他嘿嘿一笑,抱住灵笼的边缘,痴汉笑,“嘿嘿,魔兽,嘿嘿,天火......” 这简直和一开始那个一副清冷孤傲的少年人没有一毛钱关系。 洛璃垂眸沉思几秒,既如此,便可以驯化这只魔兽当给三哥的见面礼了。 她抬起头,淡淡开口,“大伯母,可以让我驯化这只魔兽吗?” “什么?”白若烟似乎觉得自己耳朵坏掉了,美丽的双眸微微瞪大。 洛元修和洛清淮也一样不可置信,“小妹你说什么?” 洛璃默了默,重复,“我说,可以让我驯化这只魔兽吗。” 白若烟一脸认真的开口,“不行。” 洛璃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为何?” 她认真道,“大伯母,我可以的,你们等我一会就好。” “不行!”白若烟还是严肃摇头,“小璃,驯化七星神兽,哪怕是神级驯兽师也要慎重,稍有不慎便会沦为痴傻废人。” 七星神兽本就比一些人类还要聪明,若是碧睛火狮攻击洛璃的精神力,以她的修为根本抵挡不住! 洛璃眨了眨眼,明白大伯母可能认为她驯化不了神兽。 她当即素手一翻,一只灵动的蝴蝶瞬间出现在她的手心。 蝴蝶栩栩如生,在四人周围亲昵地飞舞,最后又缓缓落在洛璃指尖。 白若烟看着这一幕,呼吸一窒,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这是...... “精神力化形?!”白若烟失声道,“真的是精神力化形!” 听到这话,就连洛元修和洛清淮都被吓了一跳,“什么?精神力化形?” 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可并非不知道,听到白若烟的话,立马以一种惊骇的眼神看向洛璃。 精神力作为无形的东西,想要将精神力凝聚成实体,可谓是难如登天。 哪怕是他们爷爷,一星灵帝级别的洛雄,都无法做到这一点。 可今天他们却看到了,他们十五岁的小妹,竟然能将精神力化为实体! 白若烟目光都有些呆滞了,“小璃,你究竟是什么级别?” 她都要怀疑面前不是祁弟的女儿,而是一个几千岁的老妖怪,来洛家寻开心的了。 毕竟,小璃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啊! 洛璃微微叹气,周身灵力翻涌,“我只是精神力强大,如今只是个大灵师。” 三人看着围绕在她周围的蓝色灵力,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 洛璃摸了摸鼻尖,没办法,她前世精神力就世间少有,来到天元大陆后,精神力甚至成倍增长。 如今她虽然只是大灵师,可精神力却比灵帝都要高得多。 第513章 我哥懵了:“什么意思啊?你到底忘记了什么事,忘记了什么人?” “就是我们在十三岁左右的时候,你见过贺知州和顾易么?” “没有啊,八竿子打不着好吧,安安,你究竟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听着我哥的话,我也懵了。 我跟我哥算是从小形影不离的,我在12岁的时候,若是跟顾易和贺知州相识,而且还玩得那么好,我哥不可能不知道啊。 “安安,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说话怪怪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年少的时候?”我哥着急地问,声音里满是疑惑。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就是,贺知州跟顾易都说我年少的时候跟他们相识,还跟他们有约定,听他们的语气,我年少时应该跟他们玩得很好,可我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 所以我怀疑我是因为什么原因丢失了那段记忆。 但是无论我怎么想我都想不起来,问他们,他们也不说,所以我就想着问你,毕竟我俩从小就没有分开过,我玩得好的朋友,你应该也知道,对吧。” “没有吧,我的记忆里也没有他们啊,我认识那贺知州,还是三年前你跟他要结婚的时候。”我哥顿了顿,狐疑地说,“是不是他们认错人了啊,把你认成了年少时的那个人?”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 可如果贺知州认错了人,没道理顾易也认错吧。 “诶!” 正想着,我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说,“他们是不是你十二岁那年暑假认识的啊?” “嗯?怎么说?” “那年暑假你不是回乡下跟外婆住了一段日子嘛,我因为要参加学校的夏令营就没去。 所以,他们会不会就是你那个时候认识的?” “没有吧......” 我是记得我十二岁那年暑假回乡下陪外婆住了两个月。 我记得我帮外婆种菜,帮外婆喂鸡喂鸭,还帮外婆浇花。 甚至外婆养的猫猫和狗狗我都记得长什么样子。 可我唯独不记得我在那段时间认识过顾易跟贺知州啊。 而且,如果我在那段时间认识了贺知州,没道理我上了高中就不记得他了呀。 毕竟那时候距离上高中也没过几年。 越想脑袋里越是乱得很,太阳穴甚至还隐隐作痛。 难受的时候,真的有一些模糊的画面从我的脑海里闪过。 可当我要抓住那些画面的时候,偏偏又头痛欲裂。 丹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看见我在捶自己的脑袋,她连忙跑过来:“安安,你怎么了?打自己的头做什么?” 我急促地喘.息了好半晌,冲她摇头:“没,没事。” “还说没事,你看你的脸色白成啥样了,赶紧去床上躺着。”丹丹说着,急忙扶着我去床上。 电话还没挂,那端我哥声音焦急:“安安,你到底怎么了?给我打电话怎么还用别人的手机,你现在在哪,我去看你。” “别人?!” 丹丹气得咬了一下唇,还不待我说话,她就将手机夺了过去,冲着手机哼笑道:“不用你操心,安安有我这个‘别人’好生照料着,你还是去陪你的小女友吧。” “啧,赵丹丹,你怎么说话的啊你,我惹你了是吧,你......” 我哥话还没说完,丹丹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狐疑地瞅着她:“怎么啦,好端端的,怎么又跟我哥生气了?” “是他说话总是不中听,我都跟你做闺蜜多少年了,去你家去了多少次了,还经常在你家吃饭睡觉呢。 不说别的,我跟他也算很熟悉吧,现在落在他口里,我竟然是个外人。 呵,有了小女友就是不一样。” 我怔怔地看着丹丹一脸愤慨的表情,突然想到什么,心里不禁跳了一下。 第514章 “丹丹......”我认真地看着他,“我哥有女朋友了,你,你是不是很生气?” 丹丹怔了一秒,忙摇头:“没有啊,我生气的是他竟然拿我当外人!怎么说,我也算是你们最好最好的朋友吧。” 我皱眉看着她,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最好不是我猜测的那样,丹丹是我心里很重要的人,我不希望她受伤。 似是我的表情有些凝重。 丹丹摇着我的手臂笑道:“干嘛呀,这么严肃,没有,我也没有生你哥的气。 我就是奇怪,你哥不是感情迟钝嘛,怎么一下子就交到了女朋友。 你上次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 丹丹笑得属实有些勉强,我冲她认真道:“就是之前我哥腿受伤了,他在住院的时候认识了这个女孩子,然后就跟这个女孩子在一起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但是我能感觉到我哥非常非常喜欢这个女孩子,所以丹丹......” “喜欢好啊,难得你哥哥开窍了,不用打光棍了。 啥时候喝喜酒,记得让你哥哥请我哈,嘿嘿。” 丹丹努力地笑着,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接下来,我们谁都没有再提我哥的事。 我们聊过往开心的事,聊学校的事,聊着聊着,很快就到了晚上。 傍晚时,顾易来了一次,给我们带了晚饭。 他看着我们吃完,又坐了一会才离开。 离开时还帮我们把垃圾给带走了。 其实我挺想问问顾易,他有没有去看贺亦辰。 但看他阴郁又带着几抹烦躁的脸色,我又不好问。 顾易离开后,丹丹留下来继续陪我。 我跟丹丹有说不完的话,我俩不知不觉又聊到了九点多。 丹丹说要陪我在医院过夜,但医院的床又小又硬,条件到底比不上家里,我还是希望她回家睡,这样睡得好些。 可丹丹倔啊,非要陪我,还说她就窝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睡。 那沙发目测才一米二,怎么睡人哦。 我劝了半天,最后我说我要吃她亲手做的早餐,她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丹丹离开时都已经快十点了,我也犯困了。 我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后熄了大灯,爬到床上准备睡觉。 刚拉着被子躺下,我忽然猛地一惊。 糟了! 忘了去看贺知州了! 今天先是被贺亦辰在电梯里惊吓到了,而后是被噩梦魇住了,接着就是回想年少的那段记忆,再然后就是跟丹丹聊天,我俨然把贺知州忘得一干二净。 完了,以那男人的臭脾气,他肯定又要气疯。 我赶紧掀开被子下床。 也不知道这个点,那男人睡了没有。 还有那顾青青,不知道顾青青走了没。 我这会上去瞧瞧,如果顾青青还在的话,我就下来。 那顾青青太烦人了,我才不要去找不痛快。 我边想边往外走。 刚拉开门,我就撞上了一抹人影。 第515章 只听一声闷哼。 那声音听得我心头发紧:“贺知州?” 对方没应我,只是扶着门框站在那。 我赶紧摸到手边的大灯开关。 随着房间里的大灯亮起,我一眼看见贺知州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 “啊,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撞到你伤口了?” 我赶紧过去扶他。 他生气地抽回手,瞪着我,那眼神又气又委屈。 我嘴上说着对不起,眼睛着急地去瞥他的伤口。 只见男人胸口那里又隐隐透着血色了。 我心疼得不行,冲他气道:“你前胸后背都是伤,不好好在床上躺着,半夜跑下来做什么?” 贺知州微微吸了口气,似是在隐忍怒气。 他沉沉地盯着我,有点咬牙切齿地说:“我在病房里等了你一天,整整一天,你都没有上去看我一眼。” 阴沉的声音里还夹裹着一丝委屈和怨气。 这一点确实是我不对,我忘了去看他。 我再次扶住他。 他明显气得不轻,又想把手臂抽回去。 我赶紧抱紧他的手臂,冲他低声哄道:“好了好了,不生气,是我不对,是我忘了去看你,我......” “你忘了?” 我话音一落,男人更气了,“我当你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没想到你是真忘了,唐安然,你真的没有心!” 最后一句,他说得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我心里发虚,冲他赔着笑:“以后不会了,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男人使劲地抽着自己的手臂,脸色阴沉:“你还说什么你喜欢我?喜欢难道就是这样的? 你把所有人都放在心里,唯独把我抛在脑后,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唔......” 男人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幽怨。 我没有办法,只好踮起脚尖堵住他的唇。 男人高大的身躯明显一僵,眸色瞬间沉了几分。 他低垂着眸,静静地看着我。 那么近的距离,我连他的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双唇相贴,我感觉他的呼吸都变烫了。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黑沉的眸像一望无尽的黑渊,吸着我的灵魂往下落。 心跳骤然加快,我一瞬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正要退开。 后腰忽然多了一只大手,那手微微一用力,便让我贴紧了他。 他捧住我的后脑勺,反客为主,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灵巧的舌探入我的口中,唇舌交缠,炽.热的吻瞬间掠夺了我的思维。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麻。 也不知道男人吻了我多久,在我快要站不住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我。 他脸上的阴沉彻底散去,眸中的委屈和幽怨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情.欲,浓浓的情.欲。 他揽着我的后颈,抵着我的额头,嗓音沙哑得厉害:“要不是我现在受了伤,我一定,一定......” “一定什么?” 我下意识地问。 问完才后知后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脸颊一瞬间烧了起来。 我拿开他揽在我后颈的手,没好气地说:“你还是少想那些不健康的东西......” “夫妻间的‘深.入交流’怎么就叫不健康了?”男人一本正经地说。 我羞得脖子都跟着烧了起来。 他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地把‘深.入交流’四个字说得那般暧昧旖.旎的。 我搓了搓滚烫的脸,说:“反正你少想那档子事,小心你精......” 第516章 驻足许久,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夏时欢不来看他,早在他意料之中,他也没有打电话去打扰夏时欢,每天大多数时候都在思考,他到底该不该见她。 夏时欢这边杳无音讯,沈清清的电话倒是打了过来。 “时衍,我听说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要不要我去照顾你?” 贺时衍站在医院走廊的共用电话机前,皱着眉。 等沈清清把话说完才豁然开口:“我们的行动都是机密,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对面的沈清清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停顿了一瞬才继续说:“时衍,你别生气,我就是关心你,才找你战友打听的……” “哪个战友?” 沈清清嗫嚅着说出一个名字。 贺时衍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们的行为涉嫌违法,电话有录音,我会以此为凭证向组织上汇报的。” 贺时衍出院返程前,打申请见了夏时欢一面。 这一次,夏时欢没有拒绝。 她和贺时衍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像阔别已久的老友,带着怀念,又像是相交甚浅的朋友,礼貌而疏离。 沉默许久,还是贺时衍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欢欢,你变了很多……” 夏时欢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多了一丝了然。 “真的是你啊。”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贺时衍心神俱震。 他张着嘴,目光震颤,转而,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惨然一笑,低下了头。 “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才会决定考国防大学,离开北京、离开陆家、离开我。” 夏时欢端起搪瓷缸子,浅浅地抿了一口。 “我们已经用一辈子,试验过一个错误的数据了,如果参数不变,再多次的实验也一样会失败,所以……我们必须做出改变。” 贺时衍低着头,满眼哀恸。 他红着眼,望向夏时欢的目光中分明有波涛汹涌的爱意和不舍。 他哽咽着,又重复了一次,那天隔着病房玻璃说出的话。 “欢欢,对不起……” “我那天应该跟你好好解释的,沈清清的孩子不是我的,那是我战友的遗腹子,我只是帮他多照顾一些。” “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 夏时欢放下搪瓷缸子,金属和饭店的玻璃台面磕碰,发出一声脆响。 她说:“小叔,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比起夏时欢怨他、怪他,他最怕的就是这一句不重要了。 她放下了。 就意味着那些好的、坏的、辛酸苦楚或者甜蜜回忆,都在她这里一笔勾销,全部清零了,这一次他终究还是又晚了一步。 “这样也好,你毕竟提前看过祖国的未来,我们都能多为社会的发展做贡献。” 说完这句话,夏时欢便起身要走。 出门之前,贺时衍叫住了她。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夏时欢掀门帘的手一顿,简单思索了几秒,而后笃定道:“会的,我们会再见的。” …… 十五年后。 北京,人民大会堂。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2009年度国防科技贡献奖颁奖典礼,一场属于我国国防科技界“幕后英雄”的荣耀时刻,徐徐拉开帷幕。 晚会开场,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精心制作的纪录片,一幕幕珍贵的历史镜头。 不仅昭示了我国国防科技力量的发展,也向广大朋友们介绍了,一位位不为人知的幕后英雄。 晚会的最后。 夏时欢、李知渊、牛青妹和背后大屏幕上,宁夏撞向敌机牺牲前,驾驶着新式战斗机的最后一张影像资料。 她们都曾是黑暗中负重前行的人,只是有的人永远留在了黑暗中。 距离遥远的学生时代,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跨越时间与生死的界限,她们一起站在光明面前。 最后的最后。 大屏幕上展示的,是一首字体不同的、简短的诗—— 亲爱的女孩儿, 愿你铮铮,愿你昂扬; 愿你勇敢挣脱世俗的枷锁, 不被捆住翅膀; 愿你于逆境中生长, 做自己的脊梁; 愿你心中有火,眼中有光, 在黑夜中也能找到前行的方向; 愿你不畏将来,不困过往, 以理想为帆,直面命运的狂澜; 愿你一生, 充满希望和力量。 ——《完结》 第517章 不得不说,小子还真是不俗,若是在当初,你这样的才智和战道天资,老夫怕是定然忍不住会收入门下好好培养,但现在注定要夭折,成为老夫的载体,你觉得你算计了老夫,算计老夫到了你的神阙空间,就以为你能够掌控一切了不成,桀桀! 老者摇了摇头,阴厉冷笑望着陈狂说道:可惜你还太弱了,就算是在你的神阙空间内,在老夫面前你依然只是蝼蚁而已,想当初老夫全盛时期纵横三海六陆,老夫的强大,不是你能够想象到的。 呵呵,你全盛时期也不过是个圣境而已,还不过是三尸九虫不过才斩了一尸三虫的圣境而已,这种圣境当初我不知道灭了多少。 陈狂幽幽说道。 老者再度忍不住神魂一颤,他全盛时期的修为,这陈狂居然也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知道他只是斩了一尸三虫。 你也算是老狐狸了,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想要夺舍我。 陈狂望着老者继续说道:给你两个选择吧,星云门还缺个合适的老家伙坐镇,你选择归降,或者我灭了你这一道神魂! 陈狂的这一番话,老者面容彻底凝固。 这陈狂知道他全盛时期是圣境,但依然如此自信,甚至将他算计到了神阙空间。 如此大的一番狂妄口气,不是真正的自信,那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这青年看起来绝对不像是一个疯子。 但就算其不凡,可也不过年纪轻轻。 一个战王境而已,再不凡又能够对他有什么威胁 桀桀,都说人越老胆子越小,小子,还真是差点被你唬住了。 老者冷笑了笑,冷道:口出狂言,还想灭我神魂,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小子有什么手段能够灭老夫神魂! 看样子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灭了你这一道神魂了! 陈狂悠悠说道,嘴角噙着些许笑容弧度。 口出狂言,狂妄无…… 老者冷笑,但嘴中话音还未曾彻底落下,脸庞神情蓦然凝固,自神魂深处涌出一阵不安。 这片神阙空间内,一股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让神魂颤栗! 与之同时,陈狂神魂之躯周身一股可怕的气息腾腾,如是火焰包裹,爆发出滔天耀眼的光芒。 此刻陈狂身姿挺拔,周身光芒如耀日升腾,如火海铺展,令得整片神阙空间光芒熠熠,如是神邸横空,俯视众生! 现在,你觉得我现在要灭你一道神魂,会有多难! 目视着老者,陈狂声如惊雷,乌黑双眸深处如是有着闪电般的光芒穿梭,慑人心魂! 不,这不可能,你的神魂怎么会如此强大,这绝对不可能! 此时此刻老者神魂不断悸动,眼瞳目光亲眼所见也无法置信。 这陈狂明明只是一个战王境而已,神魂力量怎么会如此恐怖。 这种神魂境界上的威势,似乎比起他全盛时期还要强。 不对,你的神魂也有问题,像是受了损伤,还未曾恢复! 老者毕竟是圣境强者,悸动震撼中也很快发现了陈狂的神魂也有问题,并不是巅峰时期。 我的神魂还未曾真正的恢复,若是在外面想要对付你,那倒是不容易,你有着不少的凭仗,怕是一时半会还真是奈何不了你,不过这可是我的神阙空间,对付你这种已经油灯枯竭苟延残喘了上万年的老东西,那绰绰有余了! 陈狂风轻云淡,神魂之体上黑发飞舞,通体气息惊人而动,让四周虚空充满无穷压迫! 你到底是谁,你绝不可能是一个战王境! 老者盯着陈狂,感觉到了此刻陈狂神魂的力量波动,这绝对不是一个战王境该有的神魂。 说三遍了,我是星云门门主,我叫陈狂!陈狂道。 不要以为这就能够在唬到老夫,我感觉若是炼化了你的神魂,或许老夫能够突破夺舍的桎梏,到时候还能够更进一步也不一定,桀桀…… 圣境强者不是吓大的,老者有着一种感觉,若是他能够吞噬了这陈狂的一道神魂,或许还能够突破夺舍的桎梏,到时候能够跟进一步。 这陈狂太不正常了,老者不想再耽搁,压制着神魂深处莫名的不安,怕再出什么变故。 隆! 老者出手了,干瘦的神魂之躯突然膨胀,在陈狂的神阙空间内化作一尊百丈高的巨人,周身气息突然血腥杀伐,可怕的神魂波动澎湃恐怖,眼中如是蕴含着两轮曜日,让这片虚空颤抖,一道虚空大手印隔空朝着陈狂拍去。 人心不足蛇吞象,老东西,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蝼蚁吧! 轰! 随着陈狂话音落下,神魂之体光芒滔天,背后如有神凤击天,大鹏展翅,青龙腾空,霸道古老的气韵扩散,像是能够激荡宇宙洪荒,凝练天地玄黄。 嗤啦啦! 老者的一道神魂掌印以摧枯拉朽之势被碾压磨灭,一股可怕的霸道气韵席卷,让其庞大百丈的神魂之躯不断震退。 隆! 陈狂还击,神魂之体比起老者小上太多了,但站在神阙空间内,宛若天地之间一尊难以想象的存在,霸道睥睨,俯览九天十地,一拳直接暴轰而出。 隔着遥遥虚空,这一拳却是瞬间折叠穿透了空间一般,瞬间出现在了老者身前。 老者神情变色,身躯更为庞大了,散发出更为耀眼的光芒和神魂波动,一掌阻挡陈狂的攻势。 蹬蹬! 但一击之下,老者庞大神魂之体不断震退,身上气息在被磨灭。 陈狂,我们可以商量,何必大动干戈,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老者开始怕了,他感觉到了越来越不安,这陈狂神魂太强了,身上的气息太过于强大。 没有商量,机会我给过你了,是你自己错过了机会! 陈狂无比霸道,直接一掌拍出,这片神阙空间动荡,霸道而凌厉,刚猛而利落。 砰! 老者再度抗衡,接连震退,神色大变。 他难以置信,自己居然无法抗衡眼前这陈狂的神魂。 第518章 这种感觉,宁静又幸福。 贺知州将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低沉的嗓音将他父母那一辈的恩怨以及他和顾青青的关系向我娓娓道来。 原来,当年是贺父先出的轨,贺母知道后,便心灰意冷地与贺父离了婚,并带着年幼的贺知州离开了贺家。 贺母在离开贺家不久之后便遇到了同样被婚姻和感情背叛的顾父,也就是顾易的父亲。 两人惺惺相惜,最后在一起。 可没过几年,贺父又后悔了,跑来找贺母。 但那时的贺母与顾父已经结为夫妻,两人隐居在一个小镇,恩爱异常。 贺父在嫉妒和盛怒之下,找人打伤了顾父。 原本顾父的身体还可以,但因为贺母得了很严重的肾病,顾父捐了一个肾给贺母,以至于他的身体差了许多。 在被贺父派去的人打伤后,顾父便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 顾父去世的时候,说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两个孩子。 一个是顾易,一个是顾青青。 我听到这里,才惊觉,原来顾易和顾青青是亲兄妹。 怪不得他们每次见面的时候,我都觉得他们之间怪怪的。 顾父临终前,将病弱的顾青青托付给了贺知州,希望贺知州能够照顾顾青青一生一世。 为了让顾父安心,贺知州答应了。 顾父去世后,顾易就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而贺知州为了能让自己变强大起来,又重新回了贺家。 但期间,他一直都有照料在乡下小镇上的母亲和顾青青。 直到三年前,贺母的肾病又复发了,顾青青的身体也每况愈下,于是贺知州便将她们接回了江城。 所以怪不得陆长泽说顾青青是乡下土包子,怪不得陆长泽说顾青青在贺知州的心里非一般。 这么看来,顾青青也算是贺知州半个妹妹。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那女人也没那么讨厌了。 我看向贺知州:“也就是说,你妈妈现在在江城?” 贺知州点了点头。 我抿唇道:“那,那我要不要去看看她?” 没想到我的婆婆就在这江城,想到日后肯定要跟婆婆见面,我的心里不免还有点紧张。 然而面对我的问题,贺知州却沉默了,深邃的眉眼间隐约透着一丝复杂。 我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贺知州笑着吻了吻我的额头,说,“先不见吧,等我安排好了,我带你去见她。” “哦,哦......好。” 我点头应着,心里微微有点失落。 忽然想起顾易那天憎恶他的模样,我疑惑道:“贺知州,听你今天这么一说,你妈妈也不算是破坏了顾易他父母的感情,可为什么顾易说是因为你妈妈勾引他父亲,他父母才......” 贺知州摇摇头,哼笑道:“一直以来都是他弄错了,他父亲还有我母亲没有跟他说清楚,不过是为了保护他罢了。” “保护他?”我越发不懂了,“怎么说?” “他母亲当年嫌他父亲穷,跟一个富商跑了,但没过多久就被富商给抛弃了。 于是她又回来找他父亲,但当时他父亲已经跟我母亲在一起。 于是他母亲心生怨恨,屡屡跑来闹事,甚至跟年幼的孩子灌输一些仇恨的思想。 他母亲是得病死的,心脏病,顾青青也是那病。 顾易也知道,那病他母亲早就有了,只是他认为是我母亲的出现导致他父母感情破裂,加速了她母亲的病情恶化,甚至死亡。” 第519章 听到这里,我心中了然。 大概是贺母跟顾父不想让顾易知道他母亲原来是那么的不堪,所以情愿顾易憎恨着他们,也不愿意让他母亲的形象在他心里崩塌。 我垂眸,心里五味陈杂。 “可这样,顾易就恨透了你和你妈妈。” “没办法,恨就恨吧。”贺知州低叹道,“本来,他父亲也确实是因为我母亲的出现才惹祸上身。” 顿了顿,他喃喃道:“他父亲,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贺知州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许伤感。 我抱了抱他:“贺知州,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我们过好以后。” 贺知州垂眸看我。 他冲我笑:“好,我们,过好以后。” 搂在我腰间的手紧了紧。 他覆在我的耳边低喊着我的名字,他叫我安然,那样温柔低醇的嗓音,那样亲昵的称呼,让我还颇有点不适应,但是心里还是甜的。 他冲我说:“我母亲当年是净身出户,她带着我离开贺家后,过得很艰难,为了养活年幼的我,她受了很多很多苦。 你跟她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你们,都要好好的。” “嗯,你也要好好的。” 我埋首在他的怀里低声应着,并没有觉察出他语气里的复杂和担忧。 翌日清早。 我正在睡梦中,忽然被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吵醒。 我蹙眉睁开眼,就瞧见顾青青正站在门口抹眼泪。 陆长泽也在,那男人一脸暧昧,正憋着笑。 “怎么了?” 我撑着手臂,迷迷糊糊地想坐起来。 贺知州忽然拉起被子将我盖得严严实实,并按着我的肩膀不让我动。 我蹙眉看他:“干嘛啊?” “你说干嘛?” 男人哑声低喃,大手瞬间从我的肩头滑到了胸口。 冰凉的触感惊得我浑身一抖。 我这才恍然记起我的衣服扣子昨晚都被这男人给扯开了,连里衣都被他给脱了,胸口都是暧昧的痕迹。 刚刚我要是直接坐起来,铁定被门口那两根柱子看光。 我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赶紧在被子里摸到里衣穿上,并迅速地扣好扣子。 陆长泽嘿嘿地笑:“我们知州就是威猛啊,受伤了都能做。” 我脸红着没吭声。 其实贺知州昨晚确实想拉着我欢好,但是我担心他的伤,愣是给拒绝了。 不得不说,这男人真的好重欲啊,昨晚愣是跟憋疯了似的,抱着我亲了好久好久。 我整理好衣服,从被子里钻出来。 回看那个男人,那男人一本正经的,跟没听见陆长泽的揶揄似的。 我刚下床,顾青青就哭哭啼啼地冲我指责:“唐小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知州哥哥都伤得这么重了,你居然还不肯放过他,还要来撩他。 你就不能忍忍吗,你的欲.望就真的那么重吗?” 我无语地看向贺知州,这话应该冲他说吧。 “青青!”贺知州凝着眉喊了她一声。 顾青青更是委屈了,眼泪更是掉得凶。 我忙道:“没事没事,青青说得也没错,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就不该跟你躺一张床上。” 第520章 万界生灵犯错,按因果劫数,由太极法则惩处。江辰一字一字的道:那么太极元一又该如何处置 闻言,大道法则才轻叹着开口:你是在质问我 江辰眉头一皱:太极归你管,我不问你,问谁去 大道法则:如此说来,你也不过是为一己私仇,非要颠覆万界生灵尊崇的太极法则……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多高尚。江辰打断了大道法则:我只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知道断齿之仇,必需头颅偿还。 睚眦必报!大道法则长叹道:所以,为了颠覆太极,你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与邪魔合作 这话,有坑,很明显,大道法则已经知道魔神残魂的事情了。 也难怪,现在不过是神天入个小极颠,竟然把他都引来了,他是冲着魔神残魂而来。 毕竟,据钟灵所言,曾经的魔神可是连太极和大道法则都斩杀了,否则也不会有他这位新大道法则的诞生。 不过,既然这老狐狸不把话挑明,那自己也继续装傻充愣。 想到这里,江辰又淡然的一笑:如果大道法则前辈愿意出手相助,那晚辈求之不得。 这话一出,大道法则顿时愣住了,他没想到江辰会给出这样的答案,模棱两可也就算了,居然还反将了他一军。 好一会儿,他才忽然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你这个小娃娃,还真是得寸进尺啊,这样吧,我们兑换一样东西,也算是我对你的相助如何 江辰一愣,还没开口,便见大道法则显化的那面神圣光辉力量墙中,忽然飞出一尊鎏光四溢的宝塔。 这宝塔高五层,每一层的颜色各不相同,蕴含着磅礴的神秘力量,一看就不是凡品。 万道镇魔塔。钟灵忽然惊呼:本主,这可是万界十大至宝排名第三的无上至宝,超越一切神器,超神器,玄器的存在,比我们的本源钟还厉害无数倍。 有了它,你根本就不用劳心费神去抢占太极元一的本源世界空间,而是马上就能拥有自己庞大浩瀚的异域空间,足以容纳整个本源世界的所有生灵修炼造化。 说到激动处,钟灵提醒道:本主,如果真是这样,你对太极元一釜底抽薪的计划,也就彻底成功了。 听着钟灵的激动,江辰却并没有那么高兴,反而心生警惕。 大道法则是何等聪明的老狐狸,一出手就拿出媲美本源世界的至宝来,必然有所图。 果然,大道法则开口了:此为万道镇魔塔,等同于现如今的太极世界,而且修炼资源更为丰富,也可直通诸天之境。 前辈送我如此大礼,晚辈感激不尽。江辰说着,忽然一道灰黑白三色力量,立刻裹挟住虚空中的万道镇魔塔,却怎么也搬不动,收不回。 咦了一声,江辰露出愕然:大道法则前辈,这怎么不动…… 你这个小娃娃,装傻充愣是一流,这脸皮也够厚的。大道法则笑骂道:我是说跟你置换,谁说送你了 卧槽,小气,本以为大道法则会顾及面积,赏给自己了,没想到他居然那么抠门,还大罗上神,太掉价了。 (作者:不是人家掉价,是你太无耻。江辰:把我再弄强点,我马上抢过来,作者:读者会弄死我的,江辰:读者们,骂死这狗作者。) 沉吟了少许,江辰忽然问道:你想置换什么 原始本源钟。大道法则脱口而出。 果然,这个老狐狸没憋着好屁。 他知道魔神残魂在原始本源钟内,也知道魔神残魂不会再轻易出来,所以就来个以物换物。 看来,他们这些大罗上神对魔神的恐惧和提防,完全不亚于太极元一对本源世界诸强者。 看着大道法则,江辰忽然传声钟灵:还高兴吗,还激动吗,人家要我把你给卖了。 钟灵嘟囔道:你不会真答应吧 这可是一条颠覆太极的捷径啊。江辰传声道:要不,你就先在他这里待几天,等我灭了太极,再把你赎回来 本主!钟灵忽然怒了:作者说的没错,你就是太无耻,太不讲道义了! 别激动。江辰笑着道:开个玩笑而已,不过咱们得小心应对,否则这老狐狸很可能分分钟秒了咱们。 说到这里,他又冲着大道法则,故作为难的叹了一口气:前辈,原始本源钟可是认主之物,换不了啊。 可以暂时置换。大道法则似乎早就料到了江辰的推辞:等你真的成功了,我会原壁奉还。 这有点强人所难了。江辰悠悠的道:原始本源钟与我一路生死相随,早已融为一体,若是看到更好的至宝,就置换了,它会伤心,而且我也舍不得,会留下永久的污点和愧疚。 看着江辰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大道法则忽然桀桀的笑了起来:你是舍不得原始本源钟,还是舍不得道芙 没想到这老家伙一下子就揭穿了钟灵的身份,江辰立刻收敛笑容:前辈,既然您什么都知道,总不会强人所难吧 我只是给你打个商量。大道法则忽然金光一闪,收回了虚空中漂浮的那尊万道镇魔塔:既然你不乐意,我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的确浪费了一个实现目标和愿望的大机会。 听了这话,江辰淡然一笑:有些路得自己去走,捷径走多了,到时候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好,很好!大道法则感慨的道:不愧为道选之子,心明眼亮,既然如此,你先前对我的那些质问,想必你自己也能找到答案,我便不给你答案了。 这个老狐狸,真狡猾,眼看已经把他逼到了墙角,让他无言以对,现在竟然反过来这一手。 但我还是要嘱咐你。大道法则忽然道:云霓来是我大道法则门下弟子,并非太极元一一脉,你用不着与她为难。 听了这话,江辰立刻指向大道法则身后的那尊漂亮女生灵:她,她是你坐下的弟子 没错。大道法则沉声道:下方渡劫这尊生灵,修炼的是太素之力,并不属元一管辖,所以,他入小极颠,自然是我门下弟子布劫。 而且,云霓布劫好像也没什么出格之处,反而因其善念和情义因果,为其减少了不少劫数,你为何要阻拦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521章 我狠狠蹙眉,一眼就看见贺父和后妈一脸愤慨地走进来。 “贺知州,我告诉你,你赶紧给我撤诉,那可是你亲弟弟,不是旁人!” 贺父一进来就冲贺知州劈头盖脸地吼,全然没有半点对这个儿子的关心。 严重的偏心令我的心底顿时浮起一抹气愤。 我正要迎上去,贺知州忽然拉住了我的手。 他冲我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透着一抹自嘲和冷嗤。 我难过地看着他,心脏狠狠地揪了揪。 他从小就没有在贺家感受到过亲情的温暖,如今是贺亦辰要杀他,他那所谓的父亲竟然还为了贺亦辰这般指责他。 倘若贺亦辰真的把他给杀了,贺父怕是也不会掉一滴眼泪,甚至半点都不会责怪贺亦辰。 虽然他跟贺家以及贺父感情淡薄,但那到底是他父亲,父亲如此偏心无情,他心里又怎能不难过。 贺父和后妈已经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两人盛气凌人,理所当然。 后妈更是冲到病床边,悲愤地瞪着贺知州:“都是一家人,你告你亲弟弟算是怎么一回事,赶紧给我撤诉,别闹得外人看了笑话。” 贺知州冷呵了一声:“谁敢看笑话?” 后妈怔了一秒,吼道:“现在谁不看我们贺家的笑话,你是亦辰的亲大哥,你不仅阴险地害他的努力付之一炬,现在竟然还要告他坐牢,你的心怎么那么阴毒啊你。” “你儿子要杀他这位亲大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儿子阴毒? 真是笑死,明明是你儿子先动的手,是你儿子一直嫉妒贺知州才把自己闹得这般田地,你们竟然还有脸来责怪贺知州。” 我忍不住怼了一句,话音刚落,后妈就脸色扭曲地冲我吼:“你给我闭嘴!你个贱人,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该闭嘴的是你!” 后妈刚吼完,贺知州便幽冷地出声。 后妈气得提了口气,瞬间委屈地看向贺父。 贺父冲贺知州劈头盖脸地责备:“你怎么跟你后妈说话的,赶紧跟你后妈道歉!” “那他是怎么跟我妻子说话的?你让她先给安然道歉!”贺知州面无表情地说。 后妈气得脸色泛红,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变得尖锐刺耳:“你要我给这个贱人道歉?我可是你们的长辈。” 贺知州冷嗤:“长辈就该有个长辈的样。” “你......” 后妈气急,还想说什么,结果被贺父给拉到了身后。 贺父怒瞪着贺知州:“别的我先不跟你谈,你先撤诉,不管怎么样,亦辰都是你亲弟弟,你不能那么心狠。” 贺知州垂眸,冷笑地扯着身上的纱布,没说话。 贺父见状,更是气急,扯着他的肩膀冲他吼:“老子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你干什么!” 眼看贺知州的伤口被他扯绷开了,我惊叫了一声,用力地掰开他的手。 我红着眼眶冲贺父吼:“贺亦辰是你儿子,难道他就不是你儿子吗? 说到底是贺亦辰先对他这位大哥起了杀心,你们凭什么在这要求他撤诉? 更何况根本就不是他告......” “安然!” 我话还没说完,贺知州忽然低喊了我一声。 他缓缓抬眸,冲贺父冷冷道:“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样子,你没有把我当儿子,我也一样没有把你当父亲。” “你......”贺父气得说不出话来,盛怒的脸上却还是闪过一抹复杂。 第522章 半晌,他语气缓了些:“那你要怎样才肯撤诉?” 贺知州冷笑着,又不做声。 后妈急道:“你倒是说啊,是不是要钱,你直接开个价。” “钱?”贺知州冲后妈冷嗤,“你觉得这东西,你有我多么?” “你!”后妈一时间也被贺知州堵得哑口无言。 我垂着头,默默地给贺知州的伤口抹着药,心里满是酸疼。 贺父难道就看不见贺知州还伤得这么重么?他心里当真只有他那小儿子。 心中一时气不过,我冲他们道:“还请你们都出去,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哎呀,你个贱人,你......” 后妈咒骂着,一副扬着手要来打我的架势,被贺父赶紧扯了回去。 贺父一改刚才的盛气凌人。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贺知州,苦口婆心地道:“知州,爸承认爸以前对你多有疏忽,但不可否认的是,你是爸的儿子,是亦辰的亲哥哥。 亦辰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如今身上又有那么重的伤,他受不了看守所那艰苦的环境啊。” “关我什么事?”贺知州轻笑,表情淡漠。 后妈气得双眸通红:“你这是什么话,他可是你亲弟弟。” 贺知州冷笑:“都不是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算哪门子亲弟弟。” “你你你......” 这回连贺父也气到了。 贺知州冷漠地下逐客令:“我要休息了,两位请回吧。” 贺父没动,眼眶发红地看着他,却不是悲伤和心疼他,而是愤怒。 后妈扯着贺父的手臂,急得哭:“这可怎么办?你再跟他说说啊,亦辰再不能继续在看守所待着啊。 昨晚里面的人就跟我说亦辰生病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再不放出来会熬不住的啊。 你快跟他说说,还有那个什么视频也不能公布出去啊,亦辰还这么年轻,不能坐牢,不能有污点的啊。” 我冷漠地盯着贺父和后妈。 他们现在知道急了。 刚刚那盛气凌人的模样,活像贺知州欠了他们似的。 贺父拢紧眉,脸上满是焦急。 他再次冲贺知州开口:“你就当爸求你,赶紧撤诉好不好?都是兄弟,一家人和和睦睦多好。” 贺知州靠在床头上,懒懒散散地说:“当初我被他跟贺家人欺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家人和和睦睦多好。” 贺父抿唇,复杂的表情里终于透了点点愧疚。 他望向贺知州,苍老的声音里透着哀求:“以前是爸对不起你,你说,你要爸怎么做你才肯撤诉?” “怎么做啊?” 贺知州轻幽幽地笑,视线忽然瞥向门口。 我疑惑地抬眸看去。 只见门口隐隐露出了一袭衣角,倒像是顾易。 “你快说,到底要我们怎么做,你才肯放过你弟弟。”后妈见事情有转机,冲贺知州急促地问。 贺知州扯了扯唇,毫无波澜的眼眸看向贺父,一字一句地道:“很简单,你去顾叔叔的坟前......磕几个头。” 第523章 “贺知州!” 贺父听罢,勃然大怒,脸色扭曲地瞪着贺知州,“你搞清楚,谁才是你老子!” 贺知州笑得讽刺:“从你有了新欢,有了私生子后,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你儿子看待过? 你对不起我妈也就算了,我妈离开贺家是净身出户,从不欠你什么。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幸福,你又为什么要去毁掉? 让你去顾叔叔坟前磕头已经算是轻的了。” “贺!知!州!” 贺父咻地揪紧他的衣领,愤怒得眼珠子都突了起来,表情扭曲又可怖。 “你妈那么快就跟别的男人搞上,难道不是他们早就有染了吗?” “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思想肮脏,对婚姻不忠。 你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丈夫。” 贺知州面无表情地说,眼眸里尽是嗤笑。 贺父气得浑身发抖,猩红的眼眸里甚至泛起可怕的杀气。 只见他揪住贺知州衣领的手越发收紧,手肘压在贺知州胸前的伤口上,鲜红的血不断地往外冒。 我惊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赶紧去扯贺父:“你干什么,快放开他,他可是你儿子,你想要他死吗?” “滚开!” 我刚说完,贺父就将我甩开。 我后退了好几步,急忙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堪堪站稳。 贺知州脸色冷了冷,阴沉道:“就你这样,还想让我放过贺亦辰?” 后妈听罢,急了,赶紧扯开贺父:“你干什么?咱们今天来可是为了亦辰,你在这发什么疯? 再说了,不就是去坟前磕几个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给我闭嘴!”贺父咻地冲后妈大吼了一声,直接把后妈吼懵了。 后妈回过神来,瞬间哭天抢地:“哎哟喂,我就知道,你还念着你那个前妻,即便她跟人跑了,你也念着他。 我跟亦辰在你心里根本什么都不算,呜,我怎么这么命苦,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 贺父看了她一眼,脸上满是烦躁。 后妈扯着他不依不饶:“我不管,反正你一定要救亦辰。 你也不看看你大儿子现在对你是什么态度,你现在可就只剩下亦辰这么一个儿子了。 你不救他,小心没人给你送终!” “住口!”贺父气得恨不得打她,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阴沉地看向贺知州:“你到底撤不撤诉?” 贺知州漫不经心地笑:“不是说了么?去顾叔叔坟前磕几个头,我就撤诉。” “你......”贺父气得身侧的手骤然握紧。 贺知州瞥了一眼,冷声嗤笑:“想救你那心爱的儿子,就按我的要求做,不然,二位请回。” 贺父怒瞪着他,没说话。 后妈着急地扯他的手臂:“你倒是答应啊,不就是磕几个头,那有什么,那难道还有亦辰的命重要? 赶紧答应他啊,亦辰在看守所熬不了多久的,快啊!” 贺父气得拳头都快捏碎了。 他阴狠地瞪了贺知州良久,这才咬牙启齿地道:“好,我答应你,但从此以后,你便不是我儿子,也不是我贺家的人!” 贺知州无所谓地笑笑:“我早就不想做你们贺家的人了。” “这可是你说的。” 贺父气得眼眸通红,那眼眸里又似夹杂着一丝丝复杂。 第524章 他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后妈赶紧追了出去,临走时还再三嘱咐贺知州要说话算数。 两人离开后,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朝门口看了看,那袭衣角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顾易是什么时候走的。 我回头查看贺知州的伤。 那胸前的伤口一而再再而三地绷开,刚才又被贺父那样按压了一下,此刻那伤口血肉模糊。 我心疼得眼泪直掉:“很疼对不对?” 我指的不仅仅是伤口,还有心。 自己的亲生父亲对自己是那样的态度,换谁谁都会伤心难过。 贺知州擦掉我脸上的泪,冲我温声笑道:“不疼,只要你陪着我,一点也不疼。”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这一刻切切实实地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深浓的爱意。 他一直都这样喜欢我,我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 还好我们现在敞开心扉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接下来的岁月,我跟他一定会很幸福。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命运总会在人们以为幸福即将来临的时候,将那些幸福击得粉碎。 后来,即便我知道他深爱着我,在这段感情上,我却再无能为力地坚持下去。 我从贺知州的病房出来时,碰到了顾易。 他靠在楼道口,似乎特意在等我。 我走过去,迟疑半晌,冲他问:“刚刚你就在病房门口吧?” 顾易没有回答我,只是自顾自地笑了一声。 “真没想到,他竟然会让他父亲去我父亲坟前磕头道歉。” 我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其实,他很敬重你父亲。” “敬重?”顾易嗤笑,“不过是他父亲枉为人父,我父亲稍微对他好一点,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罢了。” 我蹙了蹙眉,沉声道:“不管怎样,他终是将他父亲欠你父亲的这场道歉给要回来了,而且他是真心的。” 顾易垂眸看我,眼神微凉:“怎么,心疼他了?” 我迎上他微凉的目光,并没有否认,只是道:“更何况,这结果不是正合你心意么?让他们父子反目成仇,断绝关系,让他们父子都不好过,让他们贺家鸡犬不灵,这不就是你想的么? 不然你又何必将贺亦辰伤害我们的证据给他,又何至于冒充他去报警告贺亦辰,你要的,不就是今天这个效果。 所以,现在你满意了么?心中的恨意消了么?” “你问我恨意消了么?” 顾易的脸色忽然变得异常阴冷。 他垂眸盯着我,眼神幽冷可怕。 “我的父亲被他父亲害死了,我母亲也被他母亲气死了,我被他们弄得家破人亡。 你竟然问我恨意消了么?你觉得,我这恨意消得了么?”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冷得可怕。 我不自觉地后退,紧绷着声音问:“那......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顾易忽然悲戚地笑了一声,“你说我想怎样?我想让他们偿命......” “不可以。”我急促地道,“贺知州是无辜的,上一辈的恩怨不该他来承担,更何况你母亲也不是......” “安然!” 我话还没说完,一声低喝忽然传来. 紧接着,我的后背抵上了一个熟悉的胸膛。 第525章 有力的手臂搂在我的腰间,带着一股安全感。 我抬眸,看见了贺知州。 他眸光沉沉地看着顾易:“对不起你的人是贺家,不要把怨气乱撒在安然身上。” 顾易嗤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这般维护她了?别忘了,你年少时总是欺负她,不然她又怎么会那么讨厌你。” 我疑惑地看向贺知州,脑海里关于那段记忆依旧是空白的。 贺知州紧抿着唇,表情冷漠。 但我感觉他搂在我腰间的手暗暗紧了几分。 顾易冷嗤:“她那时候有多厌恶你,你心里应该清楚。 她不过是现在忘了,一旦她想起来,你觉得她还会喜欢你么?” 男人的身形僵了僵,那搂在我腰间的手忽然缓缓抽离。 我心中一慌,忙按住他的手,冲顾易道:“有些事情既然忘了,那也没必要再想起,我只知道,我现在喜欢的人是贺知州,以后也是。” “没必要再想起?” 顾易冲我冷笑,眼眸一瞬间猩红起来。 他直直地盯着我,眸子里带着怨恨:“你曾说你最讨厌的是他,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以后也要跟我在一起,你让我千万别忘了你。 可你现在,你竟然跟我说,你喜欢的是他,以后也是他。 唐安然,连你也要骗我是不是?” 顾易浑身泛起可怕的阴沉,朝我逼近。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背脊再次抵在贺知州的胸膛上。 贺知州忽然上前两步,挡在我面前。 他淡淡地看着顾易:“有时候,忘记了也许是天意,你不该如此强求。” “我强求?” 顾易忽然大笑起来,眉间尽是嗤嘲,“贺知州,到底是我强求还是你强求? 她明明那么厌恶你,你却偏要趁她什么都不记得,强行与她扯上关系。 你就跟你父母一样,阴险卑鄙。” 贺知州骤然握紧身侧的手,神色僵硬。 我冲顾易道:“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不管怎样,如今我跟他是夫妻,我心里也只有他。 至于你说的少年承诺,就当我对不起你。” 顾易阴沉地盯着我,眼里的怨恨近乎将我淹没。 其实看他这样的眼神,我心里是有些酸涩难受的,我会感到很愧疚。 可是没办法,我更喜欢贺知州,我更不想让贺知州伤心。 我别开视线,不敢与顾易对视,只是拉着贺知州,想让他回病房休息。 顾易忽然冲贺知州笑得阴凉:“别忘了,你曾答应我父亲,要照顾我妹妹一生一世。” 贺知州脚步顿住,他头也不回,语气寡淡:“你放心,作为哥哥,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可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兄妹情。” “但我从来都只是将她当做妹妹。”贺知州说着,牵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握。 他转身冲顾易道,“你应该知道,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安然,从未变过。” 顾易沉沉地盯着他,眼里的恨意深浓得可怕。 “你母亲跟我母亲抢丈夫,你又跟我抢女人,你们母子可真是......下贱。” “顾易!” 我忍不住低喝了一声。 顾易讽刺一笑,他怨恨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回到病房,我跟贺知州都沉默着。 我看了他一眼,低声道:“顾易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上一辈的事情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嗯。”贺知州低低地应了一声,没有说别的。 我扶他到床上靠着,冲他道:“我去买吃的,很快就回来。” 第526章 然而我刚直起身子,贺知州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男人眼眸黑沉,情绪有点低落,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冲他笑了笑:“怎么了啊?你说。” 他抿了抿唇,这才开口:“同学聚会那晚,我其实是怕你被别人抢走了,所以用了些手段,强行让你与我扯上关系。 如顾易所说,我确实阴险卑鄙。” “好啦,我没怪你。” 如果在我还很讨厌他的时候,让我知道这个真相,我一定会更加厌恶他,更加瞧不起他。 可现在不一样啊。 我现在喜欢他,心里眼里都是他。 我弯腰,圈着他的脖子,冲他笑:“还好你当初先下手为强,不然我可就成了别人的妻子了。” 贺知州深深地看着我:“所以,我一点也不后悔,即便你将来讨厌我,我也不后悔这么做。” “我怎么会讨厌你啊。”我亲了亲他的唇。 很明显感觉男人身形僵硬起来,眼里的低落和忧伤慢慢散开,最后变为了一抹光亮。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贺知州,就算我年少时真的很讨厌你,喜欢的是顾易,可现在不一样。 我现在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喜欢的就只是你。 哪怕到后面我记起了年少时的那段时光,我的心也不会变。” 男人眼眸越发深沉,低哑的嗓音紧绷又压抑:“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再骗我。” 最后一句,他说得还有几分委屈,好似已经被我骗怕了一样。 我心中一软,勾着他的脖子,再次吻上他的唇。 男人眸色一深,捧着我的后脑勺,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翌日。 我在丹丹的陪同下,刚给自己办完出院手续,顾易就来找我了。 顾易昨天是带着怨气离开的,今天脸色依旧不怎么好。 丹丹看气氛不太对,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今天天气很好,耀眼的阳光像是给院子里镀了一层金。 只是,即便是冬日的暖阳也无法融化眼前男人身上的冰冷。 我看着他,低声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嗯。”顾易点了点头,说,“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下意识问。 顾易却没说,只是转身往停车场走。 走了几步,见我没跟上,他不免嗤笑了一声:“怎么?怕我伤害你?” “没有。”我提步朝他走去。 他帮了我那么多次,甚至在那般憎恨贺知州的情况下,还能为了我救贺知州。 所以,对于他,我是信任的。 但心里不免还是疑惑。 坐上车,我忍不住又冲他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顾易淡淡说了一句,便发动了车子。 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我也不再问了,只是拿出手机给贺知州发了个信息。 这手机在之前贺知州囚禁我时,被他给没收了,直到昨晚他才叫陆长泽拿给我。 手机上有数不清的未接电话,大多是丹丹和我家里人打来的。 等贺知州的伤势稳定后,我就回家去看看我爸妈。 之前就听我哥说我爸的投资有起色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靠在椅背上,思绪有些飘忽。 手机的一声轻响,忽然拉回了我的思绪。 第527章 我垂眸看去,是贺知州给我回信息了。 我刚才给他发的是:顾易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晚点再回来陪你。 后面还加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他给我回复的是:顾易要带你去哪? 我朝窗外看了看,车子已经驶出了市区,朝着郊外开。 我又看向顾易,再次问:“我们这是去哪?” 顾易脸色清冷,依旧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我抿了抿唇,正准备回复贺知州,不想他忽然淡淡道:“贺知州的父亲今天要去我父亲坟前磕头,所以,我想带你去看看。” 我怔了一秒,问:“你父亲......葬在哪?” “还是那个小镇。” 顾易说着,忽然笑了一声,笑声莫名哀伤,“我们都从那个小镇出来了,只有我父亲......永远留在了那。” 我垂眸,没有再多问了。 不一会,贺知州的电话便打了过来,我这才想起还没有回复他。 我连忙接了电话。 贺知州焦急的声音瞬间从电话那端传来:“你现在在哪?” 知道他是担心我。 我忙冲他笑道:“没事,你不用紧张,顾易只是带我回那个小镇去看看他父亲。” 电话那端忽然沉默了。 我疑惑地喊了他一声:“贺知州?” 男人没做声,就在我以为电话挂了的时候,他忽然低声开口:“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嗯,我很快......” 我还没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莫名其妙地盯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 怎么滴?他又生气了? 可我们不是都已经敞开心扉,答应以后彼此信任么? 他怎么又这么小心眼了? 心中正闷闷地想着,顾易忽然哼笑了一声:“他是慌了吧?” 我蹙眉看向顾易:“怎么说?” “那个小镇,承载着我们年少时的记忆,他怕你想起来。” 也就是说,我就是在那个小镇上与他们相识的。 该不会真的是外婆居住的那个小镇吧? 我垂眸,心中到底是泛起了点点好奇。 小镇距离市区大约三个小时的车程。 我在车里睡了一觉,醒来时,车子已经快进小镇了。 我来外婆家的次数虽然不多,通往小镇的各条道路也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但在车子驶入小镇的时候,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外婆居住的那个小镇。 村镇口处的那个牌子,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心里骤然浮起一抹激动。 我趴在窗口,兴奋地望着街道两边的景象。 然而,记忆里很多低矮的房子以及瓦片屋,如今都变成了高楼大厦。 曾经零散的小卖部,如今也变成了整齐有序的商店。 如今,幡然一新的景象,到底是没有小时候的情怀了。 心中的兴奋一点点散去。 我靠回椅子上,心中浮起点点低落。 外婆在那一年,因为生病,被我爸妈接去了江城。 只是即便是大城市的医疗设施也没能治好外婆的病。 在两年后,外婆便撒手人寰了。 如今外婆不在这个小镇上,这个小镇对我而言,也只是一个陌生的城镇。 顾易的车忽然停了下来,我疑惑地冲他问:“不是要去看你父亲么?” “不急,先吃饭。” 顾易说着便下了车。 第528章 又是一日过去。 白惊鸿一大早就离开了沈菲的别墅。 昨晚,林枫抵达了南阳,第一时间就告知了白惊鸿。 林枫入住在一家会所之内。 这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毕竟林枫现在身份也比较特殊,带来的人也都是天网的人。 两人约好,白天会所见面。 并且已经说好了见面之前的一些事宜。 过去的时候,白惊鸿也是换了一张脸。 天网中人基本都认识他。 虽然大部分没有亲眼见过,但绝对是有着消息和照片的。 抵达会所的时候,也能够看到不少的人。 虽然不是聚在一起,但能够看得出来,他们之间都相识。 会所一般都是晚上营业,白天基本没有多少人。 这边站着十几个,不用猜都知道这些人就是林枫带进来的人。 那些人自然也是看到了白惊鸿,但并没有在意。 他们此行的只是跟随,并不是来执行什么重大任务。 所以内心之中少了一份警惕。 单纯的以为就是保护林枫而已。 白惊鸿直接走上去,对着一个天网的汉子道:“请问,林枫先生现在在那儿?” “昨晚林枫先生告知我,让我来寻他的!” 那个被问话的汉子一愣,旋即也是明白了过来。 林枫确实交代过,他让人过来谈事。 而那些汉子也清楚,他们跟着来了南阳,总是要办事的,既然要办事,南阳这边就需要有一个代言人。 这个男子或许就是林枫先生看重的代言人。 “跟我来吧!”天网的汉子并没有过多怀疑。 眼前这个男人看着年轻,很有贵气,应该就是当地的富家公子。 看着虽然身材很好,肌肉也有,但应该就是健身爱好者,感知不到丝毫的修为波动。 这边都是天网的高手,林枫也是一个超级高手,弄不出什么事情。 白惊鸿跟着那个天网成员往另外一边而去。 另一边有一个包厢。 天网成员抬手敲了敲。 里面便有人打开了门。 “林先生,这位说是您邀请他过来的!”天网成员第一时间确认一下身份。 如果并无此事,这个家伙就不用留了,这些无声无息干掉。 林枫就在包厢里面,围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热气腾腾的,明显就是在吃火锅。 早上吃火锅,不得不说林枫胃口很不错。 林枫往白惊鸿那边一看,是一张陌生的脸。 刚想说不认识的时候,就看到白惊鸿盯着他看。 这一下,林枫立刻反应过来,分明就是易容过后的白惊鸿。 “哦对,是我请来谈事的,进来吧!!”林枫看着很是高傲,拿着筷子甩了甩,示意手下退出去。 那些人自然不敢忤逆,当下也是离开了包厢。 等包厢门重新关上的时候,林枫立刻起身,就要跪在白惊鸿的面前。 白惊鸿一把拽住他,抬手一推,重新将他推在了椅子上。 “你是拜佛啊?动不动就跪!” “坐下说话!”白惊鸿很是有威严,淡淡一说,林枫就立刻点头应下。 丝毫没有天网成员眼前那样的高高在上。 “你胃口真不错,大早上吃火锅!”白惊鸿拿过衣服没开封的碗筷,也是对着火锅内夹了夹。 林枫笑了笑:“少爷,白粥锅底,也算清淡!” 白惊鸿夹了一块鱼片,放入嘴里,确实鲜甜。 “嗯,挺好,我也很久没有吃火锅了。” 白惊鸿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继续夹起其他的蔬菜放到碗里。 “杀一个人!” 白惊鸿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林枫当下坐得比直:“少爷,您吩咐!” “楚中天!”白惊鸿淡淡道。 “楚中天?”林枫想了想:“少爷,是定天门的那个楚中天吗?” 白惊鸿淡淡头:“嗯,就是他!” “没问题,暗杀,还是明目张胆?”林枫也是不废话的人,直截了当问道。 “明着来,而且还要用天网的身份。” 林枫顿时明白白惊鸿的打算。 这是打算祸水东引啊。 林枫现在也是天网的核心人物,深收方天阙的重用。 加上他的身份特殊,是白惊鸿的人。 所以不仅仅有着天网的资源,还有着白惊鸿这边的资源。 帝都的杨天天当初掌管天网的情报网,现在那些情报网都是辅助他办事,所以能量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楚中天是昆仑山上面那几个老家伙的亲传,他若是死在自己的手里,那些老家伙自然是找上天网。 而林枫根本就无所谓,他知道自己暂时对方天阙有着利用价值。 自己只需要抓一个方天阙安插在自己这边的鬼,用来顶罪,方天阙绝对无话可说。 哪怕不爽,也得憋着。 如此一来,昆仑上找上方天阙,有没有他什么事情。 还能够完美完成白少交代的事情。 “少爷,何时动手!”林枫问道。 “这两日吧,期间你可以随意发挥。” “我也会创造机会,在他死之前,恶心楚中天一次再说。” “等干掉楚中天后,我跟你去境外,去天网!” 白惊鸿也是回应道。 可这句话一出来,林枫不淡定了。 他连忙起身,对着白惊鸿就是单膝跪地。 “少爷,不可!” 林枫脸上有些焦急:“你绝对不能够去天网。” “方天阙为人十分狡猾奸诈,即便你过去了,暂时没有被发现,但总会有被注意到的时候。” “哪怕是百分之一的风险,也不可为!” “怎么,怕我死了是吧?”白惊鸿笑着吃下一块豆腐,咂咂嘴:“我还真去定了。” “现在在华夏,方天阙那个老乌龟也很聪明,他绝对不会蠢到入境,这就让我很难受了。” “我去了天网组织,等同于老虎进入羊群,我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头疼的应该是他!” 白惊鸿对此还是万分自信的。 在华夏,虽然他权势滔天,但确实也要注意一些影响。 但若是去了境外,身边全是敌人的情况下,那真的是可以肆意妄为。 今天看谁不爽,偷偷弄死,哪怕是搞事情,弄个传染病毒出来,都毫无负担。 而且方天阙不是一直在研发基因科技吗?自己化身科技人才,让方天阙看到研发成功的希望。 他还不放任自己? 哪怕要查,白惊鸿也无所顾忌。 弄个假身份,完完全全手拿把掐。 可林枫还是有些不放心。 “少爷,方天阙这个人奸诈得很,不是属下不信任您搞得定,而是实在不能够这样冒险。” “一但被察觉到什么,方天阙那个人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到时候支援根本都来不及。” 第529章 那两抹人影正是贺父跟后妈。 贺父低头看着眼前的坟茔,表情僵硬。 后妈使劲地推搡他,似是在催他赶紧下跪。 贺父脸色阴沉,似是隐忍了好半晌,这才缓缓地跪了下去。 后妈赶紧拿出手机拍照,像是要留作证据回去给贺知州看一样。 顾易看着前方的场景,忽然笑了一声,语气里尽是嗤嘲。 “瞧啊,这贺老爷子还真是疼爱他那小儿子。 像他这样阴险自私的人,竟然还会为了小儿子朝我父亲的坟头下跪。 呵,说真的,我都有点同情那贺知州了,他的存在还真是悲哀。” 这话我听着,心里格外地不舒服。 我忍不住道:“他的存在一点也不悲哀,我爱他就够了。” 顾易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骤然收紧。 他忽然沉沉地看向我,眼神又充满那样的冰冷与怨恨。 “你记不记得,你曾也说过,有你爱我就够了,可你现在竟然......呵呵呵......” 他自嘲地笑着,笑声在这荒凉的郊外,格外凄清悲哀。 “那时候,我父母离异,母亲成天活在幽怨里,对我和妹妹不管不顾。 父亲一心讨好那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万般讨好贺知州。 那个时候啊,我碰到了你。 我同你说,我不该存于这个世界上,我的存在就是一种悲哀。 你跟我说什么来着......” 顾易冲着我笑,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眼眸猩红一片。 “你说你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你说有你爱我就够了,可是这样的话,你如今却是为了那贺知州说的。 小时候他抢走了我父亲,为什么现在连你也要站在他那边去,为什么?” 说到这时,他骤然掰住我的肩膀,情绪激动地冲我大吼:“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变了?” “顾易!” 我用力地挣开他的手,抵在车门上,心惊地望着他。 顾易沉沉地盯着我,眼眸猩红得可怕,唇角却旋起一抹悲哀和自嘲。 “原来,我的存在才是最悲哀的。” “你不要这样想。”我小心翼翼地说,“并不是非要别人来爱你,你的存在才有意义,你也可以爱你自己,你也可以去爱别人。 还有你的那些影迷,他们都很爱你啊,你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会是悲哀的? 顾易,世界上悲苦的事情很多,人生短暂,放过自己,不要让自己一直这样活在悲凉和仇恨当中,好么?” 顾易死死地盯着我,猩红的眸子像是要将我吞噬。 他呵呵地笑:“你以前也是这么劝我的,可是到头来,你也是骗我的。” “顾易......” 顾易自嘲地笑了一声,推门下车。 我看着他颀长孤寂的背影,心里只觉得难受。 我也恨我自己没用,为什么就是不能想起那段记忆。 如果能想起来,我至少能明白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至少能跟他面对面地把那些感情说清楚。 也不至于他一直还有一个期盼,认为只要我能想起来,我跟他就能回到年少时期。 顾易靠在车头上抽烟。 贺父正在朝顾父的墓碑磕头。 他几次想要起来,都被后妈给按了下来。 我推开车门下车,顾易看了我一眼,然后朝坟茔那边走去。 我们一走过去,贺父就站了起来,后妈按都按不下去。 第530章 后妈见状,也不强求了,连忙冲我和顾易道:“你们也都看见了哈,他的的确确朝这坟头磕头了,回去你们可一定要让贺知州撤诉哈。” “是么?” 顾易冰冷的视线落在贺父身上。 他吐了口烟圈,轻笑道,“我怎么看贺老爷子好像极其不情愿的样子,怎么,让你向我父亲道个歉就这么难?” 贺父阴冷地瞪着顾易:“我跪也跪了,头也磕了,你还想怎样?” “嗯,你是跪了,也磕头了,可是这不情愿的道歉,我想我父亲是不会接受的。 看来,我回去还得跟贺知州说说,不能轻易撤诉......” 后妈听到这里,顿时急了,连忙扯着贺父的手臂哭嚎道:“你赶紧跪下,重新向着里头的人忏悔,我早就跟你说了,要诚心,要诚心,赶紧的!” “哎呀!”贺父烦躁地推开后妈,怒瞪着顾易。 顾易漫不经心地笑:“贺老爷子既然不愿意,那我们也不强求,毕竟,折磨你儿子带来的报复快.感可比你在这磕头认错要强得多。” “你!”贺父气得脸色涨红。 顾易冲我轻笑道:“我们走吧,这里的情况也该跟贺知州说一说了,免得某人以为只拍个照就能证明一切。” 顾易说完就拉着我作势要走。 后妈急得大喊。 贺父终是软下态度,咬牙切齿道:“好,我重新忏悔!” 说罢,他便又在墓碑前跪了下来。 顾易垂着眼睑,眼神轻蔑地看着他:“记住啊,要诚心悔过,否则,我父亲是听不见的。” 后妈也一直在他身旁强调。 贺父气得脸色涨红,他这一生,怕是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屈辱吧。 可当初做的坏事,总归是要偿还的。 如顾易所说,只是让他在墓碑前磕头认错,真的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贺父磕完头后,怒气冲冲地离开。 后妈急切地冲我们强调了好半晌,让我们一定要劝贺知州撤诉。 我冲她点了下头,她才肯离开。 荒凉的郊外终于安静下来。 顾易忽然拿出三支香点燃,插在墓碑前。 墓碑上,男人的照片英俊硬朗,笑容温柔。 顾易与男人并不是很像,他应该更像他母亲吧。 顾易蹲下身,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看着看着,他的眼眶就红了。 我看不得这景象。 我别开脸,心里也跟着难过。 顾易在墓碑前蹲坐了好半晌,这才起身带我离开。 坐上车的时候,我回头朝坟茔看了一眼。 荒凉的郊外,孤零零的坟茔更显凄凉悲伤。 车子在田间小道上穿行,我又看到了那片芦苇荡,又想起了外婆,想起了那段炎热却充满温馨的日子。 我冲顾易问:“现在就回去么?” “嗯。”顾易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抿唇道:“那能不能......先让我去我外婆家看看。” 也不知道外婆的小院子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那时候天一黑,我最喜欢躺在院子里数星星。 外婆就会给我端来各种各样的水果,旁边点着毛蜡烛,驱赶着那些蛇虫鼠蚁。 栀子花的香味萦绕在院子里,沁人心脾,宁静且安心。 然而回忆总是美好的,回归到现实,看着眼前破败的院落,我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第531章 木门歪歪扭扭,一推就倒了,厚重的灰尘飞扬,迷了眼前的视线。 顾易挡在我身前,先将院子里的杂草给踢开。 他牵着我走进院子里,熟悉的布景勾起许多回忆。 脑海里的那份美好与眼前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我的心也跟着难过起来。 外婆不在了,那样的温馨美好,再也回不去了。 院子里有一颗橘子树,树长得很大,地上都是掉落的橘子腐烂的痕迹。 顾易站在橘子树旁,惊讶道:“这棵树竟然还在。” 我疑惑地看着他:“怎么这么说?” “因为这是我种下的啊。”他冲我笑,又添了一句,“是我跟你一起种下的。” 我惊讶道:“我们一起种下的?” 顾易点了点头,柔和的眉眼像是在回忆。 树干上似是有刻字的痕迹,我蹲下身仔细去看,那上面刻的赫然就是我跟顾易的名字。 顾易伸手抚着那字迹,冲我道:“这还是你亲手刻的,记起来了么?” 我茫然地看着那字迹,一些断层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翻腾。 [等这棵树长大了,我们的名字还会在上面吗?] [肯定会的,到时候我们回来看。] 是谁在说话,又是谁在做着天真的约定。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难受地闭紧眼睛,大口呼吸。 顾易轻抚着我的后背,低声道:“别想了,忘了便忘了吧。” 顿了顿,他又笑了一声,笑声低落:“虽然我很希望你能想起那段时光,但是你实在想不起来,我也不会怪你,毕竟,你也不是故意忘掉的。” 我缓缓抬眸看他。 男人冲我笑得温柔,只是那双眉眼里到底还是藏着一抹忧伤和自嘲。 他起身往屋里走。 我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名字,起身跟了上去。 外婆的家是一座两层式的小阁楼。 那时候我跟外婆都是睡楼上的,夜里的清风和着花香飘进窗子,格外好闻。 如今楼道上都是灰尘和杂乱的蜘蛛网。 屋里的桌子破败不堪,小白狗的碗还在桌脚那,脏污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外婆被接去江城的时候,把小白也带上了。 只是外婆走后,小白没多久也跟着去了。 我记得那时候我央着家里人把小白埋在外婆的旁边,我还跪在墓碑前哭了好久好久。 现在想起来,与外婆在一起的记忆清晰得仿佛昨日。 可唯独关于顾易跟贺知州的记忆却寻不到半点踪迹。 顾易牵着我往楼上走,楼道上还挂了许多老旧的画像,有我与外婆的合照,有我与小白的,还有...... 我在一副画像前停了下来。 画像里是我与两个少年的合照。 画像上落满了灰尘,看着朦胧不清。 我伸手擦了擦,下一秒,我整个人都惊愕住了。 那两个少年赫然是年少时的顾易跟贺知州。 照片里,我挽着顾易的手臂,笑得很灿烂,而顾易则是腼腆地笑着。 再看贺知州,他冷冰冰的站在一旁,像是刻意拉开了与我的距离,那满脸的不情愿就好似是被人强迫拍下了这张照片。 我震惊地看向顾易:“这张照片......” “这是你外婆给我们拍的。”顾易将照片取下来,冲我笑道,“没想到外婆后来将照片洗出来挂在这了。” 第532章 我接过相框,不可思议地看着照片里的人。 单从这张照片看,我那个时候好像真的很喜欢顾易,不喜欢贺知州。 而且贺知州好像也不喜欢我。 “走吧,去上面看看。”顾易说着,弯腰将楼道清理干净。 我把几幅画像全部收好,跟着他往上走。 我在外婆这里虽然没有住很长时间,但这破败的屋子里却承载了我许多美好的回忆。 没有回到这里时,心里还没有什么感触。 一回到这,那些记忆便铺天盖地地袭来,回不去的温馨美好,最后全都化为了忧伤,萦绕在这破败的屋子里。 阳台上的盆栽早就枯死了,我还记得,那是我让外婆买回来的。 我推开阳台上的窗,灰尘扑簌而下。 顾易走过来,帮我扇了扇灰尘。 他站在我身旁,望着远方,喃喃道:“小镇真的变了好多。” 的确,以前我站在窗前,看到的都是低矮的房子,跃过房子能看见远处的山。 夕阳西下的时候,阳台上都是金色的光芒,美轮美奂,整个小镇都是美好而宁静的。 而现在,远处的山看不见了,目光所及的都是林立的高楼。 外婆的这个房子在村镇的边缘,还没怎么被改造,指不定过几年,这房子也会被推倒夷平。 想到这些,我心里总会有些伤感,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画像。 好在今天来了一趟,还能把这些难得的画像带回去。 顾易忽然抬手指了指远处。 他淡淡地说:“那时候,我跟贺知州就住在那里,小镇的那一头,我总会横穿整个小镇,来找你玩。” 他说着,看向我,忧伤淡笑,“只是你不记得了。” 我跟顾易来到了他以前的家。 诚如他所说,我跟外婆住在小镇的这一头,他跟贺知州住在小镇的那一头。 眼前是一座还比较新的三层阁楼,带了一个小院子。 之前贺知州的母亲还有顾青青应该一直还住在这里,只是不久之前才被贺知州接去了江城。 不然这房子不会这么新。 顾易推门进去。 我环视着四周。 院子里打理得很干净,旁边还有种过菜的痕迹,墙角的花还是活的,正开了几朵。 顾易跟我一样环顾着四周,半晌,他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我许多年没有回到这了,没想到这里还是原来的模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老房子毕竟承载了一些美好的回忆,人不在了,许多东西便舍不得动了。” 顾易嗤了一声:“要不是她,我父亲也不会死,睹物思人,感动的不过是自己。”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复杂。 他倾诉他的仇恨,指责我忘了他的时候,我心里是有些心疼他的。 可站在情感的角度,我喜欢的是贺知州,我更希望他能放下仇恨,原谅贺知州的母亲,与贺知州重新做兄弟。 只不过,我这个愿望几乎是不可能实现了。 我沮丧地垂下头,跟着他进屋。 顾易直接将我带到了三楼。 三楼挨着有两个房间,前面是阳台。 他推开其中一间房,说:“我以前住这里,贺知州住我旁边。” 听罢,我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房间。 见我没有跟他进去,顾易不免回头看我。 他的视线随着我瞥向贺知州的房间,轻笑道:“怎么?想去他房间看看?” 第533章 我没说话。 顾易扯了扯唇,又退出来,推开了贺知州的房间。 冬天天黑得快,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随着房门推开,屋子里一片阴暗。 顾易顺手开了灯。 我抬眸看去,房间里简陋整洁。 窗边的书桌上堆满了书,桌上还有小台灯,读书气息很浓。 贺知州应该很早就回了贺家,许多年都没有再回到这里了。 但是这个房间依旧收拾得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我走到书桌前,随手翻了翻。 贺知州以前做的作业和笔记瞬间印入眼帘。 男人的字迹从那个时候就很好看,苍劲有力,干净整洁。 我看着桌前的椅子,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少年伏在桌前复习功课的情景,唇角不禁往上扬了扬。 顾易的声音忽然拉回了我的思绪。 “你以前也会来这里找我们玩,但你那时候从来都不进他的房间。 你每次来,都是跟我待在我的房间里。 如今时过境迁,有些东西,到底不一样了。” 说到最后,顾易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看向他,他却已经转身出去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几分难受。 贺知州的房间没什么好看的,就书桌上有些东西。 我坐到椅子上,翻看着那男人以前的书籍和练习册。 厚厚的一沓试卷,每门功课都考的满分。 明明是品学兼优的学霸,在回到贺家后,却又不得不故意遮掩着自己的锋芒,成为人人谈之摇头的学渣、垃圾。 我仿佛感觉到了他那时候的不易和心酸。 越是了解那个男人的过去,我对他的心疼便越是多一分。 我翻看着他的笔记本,无意中发现里面竟然还夹了一张素描。 我好奇地拿起那张素描端详,赫然发现这素描画的不就是我么? 心跳不免快了几分,心里慢慢腾起一抹甜蜜。 没想到那个时候,贺知州就偷偷画我的素描像了。 从那时候,他就暗恋我了吧? 可是他真傻,既然暗恋我,为什么还总是对我冷冰冰的,搞得我还一直以为他很讨厌我。 我将素描画收好,然后又在贺知州的房间里待了一会,这才去找顾易。 顾易正靠在窗边,望着外面发呆。 两个房间的格局是一样的,顾易的书桌上也堆满了书籍。 我走过去,正要开口,他忽然看向我,冲我淡淡道:“天已经彻底黑了,郊外的路狭窄多变,视野也不好,今晚就先在这睡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 我点了点头。 他又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被褥快速地将床铺好。 “你就睡我房间吧。” “那你呢?”我下意识问。 他无所谓地笑笑:“我随便,哪里都能睡,楼下的沙发上都可以睡。” 我也没再说什么,说多了,怕他以为我想去贺知州的房间睡。 顾易把床整理好后,又冲我道:“你的脸色看起来很疲惫,我出去买晚饭回来吧,你早点洗了上床休息。” 我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冬夜里很冷,我把窗帘拉上才感觉暖和了些。 我没有洗澡,就去洗了个脸,泡了个脚,然后去床上躺着了。 拿出手机,我翻开与贺知州的聊天界面。 界面上还是上午他给我发的那句‘顾易要带你去哪?’,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一整天下来,他再没有给我发其他的消息,也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也不知道他是在医院睡着了,没玩手机,还是在生我的气。 显然不可能是第一个原因。 第534章 他不可能睡一整天都不看一眼手机的。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给他发了个消息过去。 [在干嘛啊?] 那端久久没有回复。 我盯着手机又等了几分钟,那男人的回复没等到,我倒是把我的瞌睡给等来了。 头昏昏沉沉的,脑袋还发胀。 我缩进被窝里,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许是因为在一个陌生的新地方,安全感不足,我睡得很不安稳。 耳边总像是萦绕着各种声音。 那些声音,陌生又急促。 [快跑,小唐,快点跑......] [你怎么办,我们一起跑,到镇上就好了。] [嘿嘿,这两个孩子眉清目秀的,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赶紧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我不知道是做梦还是怎么,脑袋里像是放映电影一般,闪过无数个画面。 那些画面模糊又杂乱。 我好似看到了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在追我。 一个少年拉着我不停地跑。 我急切地想要看清他的模样,却总像是有一团黑雾遮挡着我的视线。 我最后跑不动了,蹲在地上哭。 少年这才回过头看我。 那一瞬间,我猛地看清了。 是顾易! 拉着我拼命往前跑的那个少年是顾易! 他见我蹲在地上实在跑不动了,便冲我说:“小唐,别怕,我会保护你。” 他说完就折回去阻拦那两个男人,并大喊着叫我快跑。 我扭头去看时,眼前的视线又变得朦胧模糊。 我好似又看到了一个少年,两个少年拦在那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面前。 他们两个都叫我快点跑。 一阵混乱中,我隐约看见了血。 鲜红的血可怖至极。 然后其中一个少年瘦弱的身子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我心中大骇。 是谁受伤了? 是顾易么?是顾易受伤了么? “顾易!顾易......” 我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忽然,手腕处猛地传来一抹痛感,像是谁在用力地捏我的手腕。 我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赫然是一张阴沉的俊脸,那双冰冷的眸子泛着可怕的猩红。 我慌忙坐起身,揪紧身前的被褥,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贺......贺知州,你怎么来了?” 男人还捏着我的手腕。 他表情隐忍,浑身却散发着阴沉。 我扭了扭被他捏疼的手腕,蹙眉看他:“你怎么了啊?” 男人没说话,只是瞪着我。 眼里有气愤,有失望,还有伤心。 想到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连忙跟他解释:“你别生气,我跟顾易什么也没做,我今天就只是跟他去看了看他父亲,然后我又在我外婆的屋里待了好久。 这天黑得太快了,回江城的路又远又不好走,所以我们才决定先在这里歇一晚。 你以前也是住这里吧,我刚才还去你房间看了看呢。” 贺知州还是没说话,那看我的眼神让我有点害怕。 我不禁摇了摇他的手臂:“贺知州,你怎么了啊?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么?不能这么生闷气。” “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第535章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紧绷,说的却是我听不懂的话。 我蹙眉看他:“什么想起了?” “年少时期,你跟顾易的过往。” 我连忙摇头:“没有啊,我来了这里才知道原来我当年是在这个小镇上与你们相识的,而且你们家离我外婆家好近啊。” 贺知州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黑沉的眼眸看得我有些心悸。 我抱着他的手臂,声音放柔了许多:“贺知州,你到底怎么了啊?是不是不喜欢我单独跟顾易出来? 那我以后不跟他出来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还有,你的伤怎么样了啊,你怎么能就这么从医院跑出来啊。” 我说着,还拉开他的衣服,着急地去看他的伤口。 好在这回伤口没有绷开,纱布都缠得好好的。 只是他受这么重的伤不在医院好好待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是因为担心我么? 正想着,贺知州忽然微微推开我。 他声音冷沉,带着自嘲:“你知道你刚刚在梦里,喊了多少遍顾易的名字么?” 我一怔,瞬间想起了梦里的情景。 我连忙解释:“那是因为......”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顾易在你的心里这般重要。” 我刚开口,男人就打断了我的话。 他虽然笑着,脸上却布满了难过:“即便你没有想起那段记忆,可是你瞧,你潜意识里还是很在乎他。 以前是贺亦辰,现在是顾易,你的梦里,似乎从来都没有我。 还是说,我根本就没有走进你的心里。 所谓‘喜欢’,也不过是因为我舍命救了你,你心存感激罢了。” “不是!” 我着急地否认,“贺知州,你不要这样胡思乱想好不好? 我说了,我从始至终喜欢的就只是你,只有你而已,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胡思乱想。” “那是因为你曾无数次说过你厌恶我,你恶心我。” 贺知州忽然低吼了一声,他胸腔微微起伏,眼眸猩红,神色悲凉又自嘲。 “我诚惶诚恐,害怕你想起与他的过往,害怕你所谓的喜欢转移到他的身上。 可原来,不用想起,你梦里都是他。 唐安然,我忽然累了......” 听到他最后一句,我心里莫名一慌。 “贺知州......” 我去拉他的手臂。 他却很冷漠地抽回了手。 他站起身,自嘲地笑道:“我果然不该跟过来,他是你年少最喜欢的人,回到这故地,我又怎比得过?” “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我无奈地说,心里颇感无力。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的心里竟然这样慜感。 “你知道,你刚刚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顾易的名字,我心里是什么感受么?” 贺知州平静地看着我,唇角的笑却苍凉得让人心里头发紧。 他说:“我一直期盼着,能听你喊一遍我的名字,哪怕一遍也好,可直到你醒来,我都没有听到‘贺知州’三个字。 唐安然,不要自欺欺人了,我也不需要你那‘感激式的喜欢’。 你一直想要的自由,我现在给你。”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往外走。 我彻底慌了,连忙下床追出去。 这里到底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即便不开灯,他也似乎看得见一般,下楼下得很快。 我心里着急,几下都差点踩空摔下去。 来到楼梯转角处,我连忙摁开楼梯的开关,快步往楼下追。 第536章 可等我追出去的时候,那男人已经坐上了车。 我连忙拢过去,他却瞬间发动车子,车子顿时如箭一般开走了。 “贺知州!” 我冲车尾大声喊他的名字,心里浮起一抹浓浓的委屈。 他都不听我的解释。 他根本就不愿意相信我的话。 无论我如何向他保证,我喜欢的就只有他,可他就是不相信。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也不确定,这样缺乏信任的感情究竟还能走多远,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车尾消失在夜色中,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不是说喜欢我么? 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小唐?” 顾易终于回来了,他匆忙下车,着急地掰着我的肩,“你怎么在外面站着,还穿这么少,发生了什么事?” “贺知州来过了。” “贺知州?”顾易惊讶地四处张望,“他不是在医院么?他来做什么?” 我胡乱地摇着头,揪着他的袖子哭:“他来了又走了,他总是误会我,他不肯相信我的话,呜......无论我怎么解释,他都不肯相信......” “好了好了。”顾易轻拍着我的后背,道,“我们先进屋,外面冷。” 顾易几句关切的询问,让我心中的委屈瞬间爆发到极致。 我哭着,冲他含糊不清地说:“他不会再理我了,顾易,他说他累了,他要放我自由,他是不是不想要这段感情了。” 顾易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拉着我进屋。 进屋后,我才感觉到外面究竟有多冷。 我手脚冰凉,浑身不停发抖。 顾易直接将我抱到了三楼的床上。 他用被子裹紧我,坐在床边沉沉地看着我。 我抽噎着,身子还是不停地抖。 他轻叹了口气,将被子更加拢紧了些,冲我问:“你跟他又怎么了?” “他总误会我喜欢的是你。”我哽咽地说。 顾易深深地看着我,忽然轻笑了一声:“不怪他会误会,毕竟你以前喜欢的,确实是我。 难怪他受了伤也要跟来,他这是怕你想起过往,跟我跑了。” “可我根本就想不起那段过往,就算想起来,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是么?” 顾易笑了一声,他似是烟瘾犯了,在口袋里摸烟。 等烟盒摸出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将烟盒给推进了裤兜。 他站起身,幽幽地道:“就算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改变不了,你那会为了我打过他的事实。” “我,我打过他?”我吃惊地问。 顾易冲我抿唇一笑:“是呢,你不光打过他,还骂过他,你骂他垃圾,说难怪他的父母全都不要他......” “不,不可能。”我的心脏骤然收紧。 我怎么可能会对贺知州说那样难听的话,更何况那时候才多大点。 虽然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冲一个少年说这般伤人的话。 一定是顾易骗我。 看我不相信,顾易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往外走:“我给你打包了饺子,还有一些点心和牛奶。” 话音落下时,他人已经走了出去。 我看向窗外的夜色,想起贺知州刚刚离开时的决然模样,心里一阵抽痛。 贺知州,就算年少时,我对你真的那么差劲。 可是现在翻篇了啊。 我亲口说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相信啊? 第537章 一夜无眠。 翌日我起来时,精神不太好。 顾易先带我去附近吃了早餐,然后才驱车载我回江城。 车子进入江城市区时,顾易冲我问:“想回哪?” 我垂眸看了看手机。 早晨我给贺知州发的消息,他没有回,给他打的电话他也没接。 手机上没有任何消息和电话的提醒,安静得就像是没有网络一样。 我难过地看向窗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回哪。 贺知州明显是不想理我,我现在去找他,他怕是也不会见我。 顾易瞥了我一眼,叹道:“既然你不知道要回哪,那你就先陪我去看贺亦辰吧。” 我一怔:“你要去看贺亦辰?” 顾易没说话,只是调转车头,车子朝看守所的方向开去。 我望着他冷硬的侧脸,心想,他与贺亦辰之间,到底还是有些情分在的吧。 看守所里。 硕大的玻璃隔在中间。 贺亦辰在玻璃的那一边,我和顾易在玻璃的这一端。 短短几天没见,贺亦辰憔悴了许多。 记得最后一次在电梯里看到他时,他的眼眸阴鸷骇人,表情疯狂又不甘。 而此刻,他的神色明显平静了许多。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顾易,眼眸猩红,神色悲凉。 他勾唇轻笑着,染着的却只是自嘲。 “我知道” 他先开口,声音沙哑,“是你报警抓我的。” 顾易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贺亦辰扯唇,唇角的自嘲更甚。 “我了解贺知州,除了你身旁这个女人,他什么都会让着我。 所以,以他的性格,再怎么样,他也不会报警抓我。 可就是这样,我才恨他。 恨他的假仁假义,恨他的不屑一顾,如果不是他,我不会这样。” 我在心里叹气,直至今日,他还是将一切过错都推在别人的身上。 顾易淡淡地哼笑了一声:“那你恨我么?” 贺亦辰沉沉地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眸像一潭死水一样,毫无波澜。 他说:“刚开始知道你欺骗我,利用我,我很恨你,恨不得与你同归于尽。” “现在呢?” “现在啊”贺亦辰苦笑了一声,笑得很是悲哀,“不恨了,在猜到是你报警抓我的那一刻,我就不想恨你了。 很明显,你对我没有半点真情实意,那我又何必浪费情感去恨你。 我这一生是失败的,恨谁怨谁都没用。” 他说着,顿了顿,再开口,声音里已经多了一抹释然:“我要走了。” 顾易微微怔了一秒:“去哪?” “我爸说,贺知州已经撤诉了,他们打算将我送去国外。 其实说真的,还是国外的生活更适合我。 至于这个地方” 他轻笑了一声,瘦削的脸上满是讽刺,“我再也不会回来。” 顾易没说话,神色淡淡。 贺亦辰盯着他看了良久,最后问:“你利用我,欺骗我的时候,有没有一丝丝后悔?” “没有。” 顾易的回答很干脆,也很冷漠。 贺亦辰笑了笑,自嘲道:“好,我知道了,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了,这辈子,我就当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吧。” 他说完,起身便往看守所里面走,再没有多看顾易一眼。 那瘦削的背影怎么看都透着几抹凄凉意味。 我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第538章 我扭头去看顾易。 我还以为他今天来看贺亦辰,是想跟贺亦辰道个歉。 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 他垂着眼睑,薄唇紧抿,脸色漠然得可怕。 我抿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他。 贺亦辰进去后,顾易在椅子上大约坐了十分钟才起身,冲我淡淡道:“走吧。” 我跟顾易刚走出看守所,就跟正过来的贺知州撞了个正着。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喊他,却在看到他冰冷的脸色时,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身后还跟着贺父和后妈。 后妈一看见我跟顾易,脸色便憎恶起来,冲我和顾易吼道:“你们两个来干什么?想看我儿子笑话是不是?” 顾易没理她。 只是望向贺知州,唇角扯起一抹讽刺的轻笑:“看来贺总还是心软得很啊,贺亦辰都差点把你给弄死了,贺家的人也从未善待过你,你竟然还跑来处理贺亦辰的事。 真不知道是该说贺总你渴望亲情,还是该说贺总你心软善良呢。” 贺知州幽冷地瞥了他一眼,视线落在我身上时,更是冷如寒霜,甚至还带了抹嘲讽。 我的心顿时狠狠地抽痛了一下,想喊他的名字,却又喊不出来。 他什么也没说,冰冷地看了我一眼,就往看守所里面走。 后妈还想冲我和顾易骂几句。 贺父赶紧扯着她道:“赶紧进去了,亦辰好不容易就要被放出来了,你就别再节外生枝了。” “呸,狗男女!” 后妈被贺父扯进去时,还不忘冲我和顾易淬了一口。 顾易脸色阴寒,眼里隐隐泛着杀气。 我瞅了他一眼,道:“走吧。” 顾易冷哼了一声,这才往停车场走。 我回头望了一眼贺知州,他已经走进去了,只留给我一抹阴沉孤冷的背影。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手指摩搓着口袋里的那副素描画,心里惆怅得不行。 明明我跟他那天都已经和好了,也袒露心扉了,为什么现在还是闹成这样? 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腹部,想起腹中的两个宝宝,我心中一暖,闪过一抹兴奋。 对啊,还有宝宝。 贺知州一直都想要跟我生宝宝,如果我告诉他,我怀了他的宝宝,他会不会就不生我气了? 之前我误以为他要我生宝宝,是为了送给顾青青养。 现在我明白了他跟顾青青的关系,便也不担心这一点了。 这几天忙得我都差点把宝宝的事给忘了。 顾易的车子已经开了过来。 他降下车窗喊我:“走吧,上车。” 我抿了抿唇,冲他道:“那个,你先走吧,我想在这再待一会。” 顾易看我的眸光顿时沉了几分。 他轻笑道:“你是想等贺知州吧。”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别开脸讽刺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修长手指直接转动车钥匙。 车子瞬间启动,往主车道汇去。 我目送着他的车子缓缓汇入车流,心里又是一阵惆怅。 明明我什么也没做,可为什么我感觉我好像同时伤害了两个男人。 到底还是年少时期造的孽啊! 天气越来越冷了。 我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转身坐到一旁的花坛上。 我拿出手机,给贺知州发了个信息:我在外面等你。 意料之中的,他没有回复我。 我叹了口气,呆呆地看着前方。 反正看守所就这个大门,他总会出来的。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男人终于从里面出来了。 第539章 只是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他从看守所出来后,目不斜视地朝着停车场走。 我急了,连忙起身去追:“贺知州啊” 等了太久,腿脚都冻麻了。 我刚站起身,一抹刺麻感就从脚底和脚踝处传来,疼得我一下子就弯了腰。 前面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 我赶紧一瘸一拐地朝他走去。 “贺知州,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我冲他的背影喊。 男人在那站了几秒,这才转身看我。 他的眼神冰冷淡漠,看我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 他冲我淡淡地问:“什么事?” 听着他冰冷的话语,我的心顿时抽了抽,泛起一抹酸楚和委屈。 我一瘸一拐,好不容易走到他面前。 他垂眸看着我,冰冷的眼神没有半点松动。 我难受地吸了口气,冲他问:“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理我了?” 他没说话,只是冷漠地盯着我。 我受不了地冲他低吼:“你说话啊,是不是以后都不打算理我了?” 男人这才皱了皱眉,有几分不耐地冲我问:“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我咬紧下唇,气愤地瞪着他。 看着他冰冷不耐的神色,我心中的委屈不断萦绕放大,我的眼眶骤然一热,浮起一抹水雾。 贺知州盯着我,眉头越皱越紧。 他轻呵道:“怎么?顾易把你一个人扔在这了?” “是我自己要在这里等你的!”我气愤道。 贺知州扯唇笑了一声:“是么?那你说吧,等我有什么事?”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刚抽了一口。 我气不过,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烟掐灭。 他脸色沉了沉,声音又冷了几分:“唐!安!然!” 我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贺知州,你听好了,我怀” 话还没说完,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顿时响起。 是他的手机。 在他掏出手机的瞬间,我看到手机屏幕上跳跃着‘顾青青’的名字。 我抿紧唇,只感觉鼻尖越来越酸涩。 也不知道顾青青跟他说了什么,只听他沉声道:“你先别动,我马上过来。” 一听他这句话,我的心就往下沉,涌起一抹酸楚和委屈,还有气愤。 虽然他那天亲口跟我说,他只是将顾青青当做妹妹看待。 可依旧不可否认的是,每次只要顾青青一个电话,都能把他给叫走。 哪怕只是当做妹妹看待,他不觉得他对顾青青太过在意了么? 眼看他收起手机准备走,一股火气瞬间从心头蹿起。 我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冲他低吼道:“你总是这样,每次她喊你,你都会过去。 你还说什么你从年少时就喜欢我,难道这就是你的喜欢,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抛下我? 贺知州,究竟是谁骗谁啊?” “我说了,我只是将她当做妹妹。” “当做妹妹?”我嗤笑了一声,讽刺道,“她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亲哥哥吗?她还要你来做哥哥?贺知州,你不觉得你对她的在意已经超出了哥哥对妹妹的在乎么?” “够了!” 贺知州拨开我的手,冷冷道,“你自己都没有搞清楚你自己的内心,你又凭什么在这里指责我,误会我 第540章 黎奕浴室 “软软……”黎奕难得的呆滞了几秒,反应过来从旁边快速拿过来浴巾裹在腰际,颇有些无奈,“我在洗澡。” “啊!”白软软下意识惊吓出声,她收起控制不住的目光,慌乱的转身,差点滑倒。 “小心!”黎奕条件反射的想要扶住她。手还没碰到白软软的胳膊,就被她慌张的躲过了。 “对不起,我……”白软软觉得舌头都不是自已的了,“我不是故意的……”脑海里一片乱七八糟,男人精致的脸,轻微起伏的胸膛,有力的四肢,滚动的喉结,还有下面那个地方……,多个画面一直在脑海里来回切换。 雾气因为开门的缘故,很快消散不见,面前的女孩脸颊通红,微卷的长发随意的扎着,穿着一条修身的白色睡裙,少女青涩美好的身材被勾勒的一览无遗,盈盈一握的腰际,纤细白皙的双腿,谈不上性感,却足以引人遐想,偏偏就是这样一副勾人不自知的模样最容易诱人犯罪。 黎奕强迫自已别开眼,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软软,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对不起……对不起……”白软软一边呢喃这道歉的话,一边推开门逃似的跑回了自已的卧室,也没听清楚黎奕说了什么。 黎奕看着逃走的少女,想起前几天晚上捡到她的时侯,看着她抗拒、害怕、瑟瑟发抖的样子,竟像被什么锁住一样,怎么也移不开视线,便知道自已逃不了了。 “还小,再养养……” 白软软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思绪纷乱,想起刚才看到的,脸颊又不受控制的烧起一片红晕,她双手拍了拍还羞的通红的脸,唔!好羞人…… “黎哥哥会不会怪我太唐突了?”白软软担心黎奕被自已突然看光,会不会生气。都怪自已太高兴忘了敲门,想告诉他自已想起来的事情,唉…… 现在想来还是自已太莽撞,如果告诉黎哥哥,自已不是人类会不会吓着他?一想到黎哥哥知道后惊恐的样子,白软软吓得直摇头,不行,绝对不行!不能让他知道! 白软软看了看窗外的月亮,独自忧愁:主人……你在哪儿啊?软软好想你…… “寒月集团”秘书处 姚姬坐在办公桌后,优雅地拨动着手中的钢笔,凝视着电脑屏幕。 “姚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吗?”黎奕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姚姬抬头,微挑眉毛,嘴角勾起一个俏皮的笑容:“黎特助,我是有事,不过只有沈总能帮,你帮不了哦,我得去找沈总了。” 黎奕看着姚姬脚步轻快的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好笑道:“本来也不是真让你来工作的……看来以后秘书处热闹喽。” 黎奕打算准备下午的视频会议资料,经过姚姬座位,不经意的瞥到了姚姬的电脑,愣住,这是什么?停住脚步仔细一看,正是《撩拨霸道总裁的100个小妙招》! “这下沈总有福喽。”黎奕笑得灿烂,颇有些幸灾乐祸,摸了摸下巴,“有老夫人助攻,再加上少夫人的魅力,成功指日可待!” 姚姬礼貌的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推门进去。 沈慕寒不经意抬头看去,微微一愣,她怎么进来了?他语气冷淡:“有事?” “我在外面待着无聊嘛,就过来看看你啊。”姚姬走向他,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停下,稍稍前倾身子,黑色的职业裙勾勒出她优雅的曲线。她的声音如丝般柔滑,似乎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沈慕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神如水般清澈,却又透着一丝调皮的神秘感,让他不禁想要靠近,却又害怕沉溺其中。 “这是在公司,你第一天来上班就无聊?”他努力保持冷静,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讽刺。 “哎呀,就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奶奶让我来给你当秘书真的是想让我好好工作?”姚姬意味深长的眨眨眼。 “我要工作。”瞄了一眼办公桌上厚厚的资料,沈慕寒皱眉,他不喜欢工作的时侯有人打扰。 “慕寒努力工作赚钱养我,我也很开心啊,但是工作和生活需要平衡,太劳累了可不好。”姚姬故意加重语气,故作认真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趣味的光亮。 沈慕寒被她的目光牢牢锁住,心中一阵异样,他不喜欢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姚姬,不许胡闹!”他微微侧头,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暗潮涌动。 “别气,别气,气坏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姚姬轻声笑着,站起身,步伐轻盈地后退一步,拉开了点距离。 “好好说话!”他冷冷说道,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警告。 “我一直都有好好说话啊。”姚姬故作乖巧,无辜的看着他。 沈慕寒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好了,不就是想来看看你嘛,既然看到了,那不打扰你工作啦,我出去追剧去了。”姚姬转身潇洒的摆摆手走了,一点也不怕他的冷脸。 姚姬走到门口,在即将关门的瞬间,突然转头,喊道:“慕寒!” 在沈慕寒看向她的时侯,姚姬突然给他抛了一个媚眼,通时一个飞吻过去,魅惑撩人,还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就麻溜的出去了,关门。 看着已经关上的门,沈慕寒回过神来,不自觉捏了捏眉心,低头看向心脏处,明显感觉跳动的比平常要快一些,暗暗道:“不听话!” 不知道在说谁。 第541章 一听他说是我未来嫂子来了,我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赶紧跑去开门。 然而随着我拉开门,外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我走出去,疑惑地在走廊上张望。 真是奇了怪了。 我刚刚明明听到了敲门声,我哥也听到了,应该不会有错。 可为什么门外又没人。 我这开门的速度也不慢啊。 满心疑惑地想着,我正准备进屋,忽然发现我刚来的时候,换下来摆在门边上的鞋好像被人碰过。 因为我记得我来的时候,有个清洁阿姨正在清扫过道。 我特意等她把这里扫干净了,才把鞋摆在这门边,还特意摆得很整齐。 可这会,有一只鞋子却被歪了。 我蹲下身,蹙眉盯着眼前被动过的鞋子,心里泛起一抹狐疑。 该不会是我哥的女朋友瞧见了我的鞋,误以为是有其他的女人来找我哥,然后吃醋跑了? 正想着,我哥拿着锅铲跑了过来:“安安,是欣怡吗?” 他说着,往外张望。 半晌,冲我疑惑地问:“咦,怎么没人,刚才不是有敲门声么?” 我摇了摇头,表示也很疑惑。 我哥冲我笑道:“算了,肯定是谁家敲错门了,走吧,我们进去。” 我把门关好,看着我哥朝厨房走的背影,忍不住道:“你要不要跟你女朋友打个电话啊?” 我哥一愣,回头看我:“怎么突然要我给她打电话?” “因为我感觉刚才敲门的人就是她,我怕她误以为你有别的女人了。 反正你最好跟她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吧,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我哥听我这么说,也紧张起来。 他连忙放下锅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去拨打那个叫欣怡的女孩的电话。 看着他满脸紧张的模样,我心里不免有些唏嘘。 看来我哥真的是爱惨了这个女孩子。 只希望他们能好好的,希望他们的感情能顺顺利利,幸福美满,可不要像我跟贺知州...... 忽然想起贺知州,我的心里又是一阵酸疼和委屈。 就算他亲口说他将顾青青当做妹妹又如何,不可否认的是,不管在何时何地,他都将顾青青放在第一位。 我不是傻子,他更在乎谁,我不是感觉不到。 我坐在沙发上,正伤感地想着我跟贺知州的事。 我哥忽然冲我激动道:“安安,还是你心思细腻,想得周到。 你说得没错,刚刚敲门的人真的是欣怡。 她看到门口多了一双女士鞋子,还真以为我有别的女人了。 好在你点醒了哥哥,让哥哥马上去跟她解释,不然这误会可就大了。” 瞧着我哥又激动又后怕的模样,我忍不住好笑。 这大概就是爱极了一个人的表现吧。 我冲他问:“那她信你的解释么?” “信啊,我们之间彼此有个什么事,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向对方解释清楚。 我信她,她也信我。” 我信她,她也信我。 这一句话多好听啊,比那温柔的甜言蜜语和壮阔的海誓天盟还要好听多了。 只可惜,这句话说的不是我跟贺知州。 贺知州不信我,他从来都不信我。 想起我跟贺知州这段缺乏信任的感情,我的心里就一阵难受。 “欣怡刚刚在电话里说了,她说她不知道你在这里,一时来得突然,也没有带什么见面礼,所以她今天就不过来了。 下回她再来看你,跟你好好认识认识。” “哪要什么见面礼啊。”我忙笑道,“这搞得我这个小姑子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行,我也得给她准备一份见面礼。” 第542章 “哎呀,我都不说你们女孩子了,搞那么麻烦。” 我哥好笑地睨了我一眼,然后去厨房把做好的面条给我端了过来。 刚才煮的时候,看那面条没什么颜色,还以为我哥这牛肉面肯定会翻车。 可没想到,他就像变戏法一样,真的给我做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牛肉面。 切得薄薄的卤牛肉扑在面条上,中间洒了些香菜和葱花。 本来我没什么食欲的,一闻这气味,食欲顿时上来了。 我哥冲我炫耀道:“哥哥厉害吧。” 我笑着点头:“厉害厉害,我哥最厉害了。” “快吃吧,你要是喜欢,以后哥经常做给你吃。 欣怡还教了我其他的厨艺,这几天啊,你就住在哥这里,哥天天换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 “......好。” 我点点头,心里浮起一抹感动。 到底还是自己的亲人对自己最好。 至于男人...... 呵! 夜里我就在我哥这里歇下了。 有亲人在旁边,睡得就是安稳些。 一夜好眠,早上我醒来时,下意识地拿过手机看。 心里虽然怨恨着贺知州,可是我的手指还是不自觉地点开了与他的对话框。 对话框里的最后一句还是前天那句,再没有其他任何新的消息。 手机上也没有任何未接来电的显示。 我盯着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心里闪过一抹自嘲。 看来,那男人真的打算永远也不再理我了。 无所谓,不理就不理吧。 反正我最开始也没想过要跟他相守到老,我跟他现在也就是回到了之前的状态而已。 虽然是这样安慰自己,可我的心里还是一阵阵难过泛酸。 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那张素描画,还有从外婆家带回来的照片。 看着手里的素描画,还有照片里贺知州年少时的模样,我的眼眶莫名地泛起一抹酸涩潮.热。 真的好伤心。 说不出的伤心。 如果不知道贺知州原来是喜欢我的,我可能还不会这么难过。 偏偏我知道他心里有我,可他更在意的却是顾青青,这种让我感觉我好似握着幸福,却终究比不过顾青青的落差只会叫我更难过,更无力。 就在我窝在被子里伤感落泪时,我哥忽然敲响了我的房门。 “安安,睡醒了吗?吃早餐了。” “哦,醒了,我这就起来。” 我连忙擦干眼泪,起床去浴室里洗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好,并没有什么异样,我这才从房间里出去。 我哥刚把早餐摆在桌上,见我出来,连忙招呼我过去。 他做的早餐是豆浆和炸酱面,还有蒸饺,看着很不错。 还不待我问,他就冲我笑吟吟地道:“这些也是欣怡教我的,赶紧尝尝。” 瞧着我哥一脸幸福的模样,我也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只是看着桌上的早餐,我又不自觉地想起贺知州曾经做的早餐。 现在想来,他那次的早餐是特意做给我吃的吧,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故意说做多了。 罢了。 不能再想这些了,他能为我做早餐,不也能为顾青青做么? 这份温柔体贴,并不是属于我的专宠。 所以,没有什么好感动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我哥忽然冲我道...... 第543章 “快吃吧,吃完早餐,我带你去看看爸妈。” 听他提起爸妈,我这才恍然地想起,我是好久都没有去看看他们了。 我点点头,夹了几个蒸饺默默地吃。 等我和我哥出门的时候,我哥的手机忽然响了。 一看他那幸福的表情,还有他那温柔的语气,我就知道是他女朋友打来的。 我抿着唇,站在一旁笑。 不一会,我哥就结束了通话。 他冲我抱歉地道:“安安,对不起,欣怡临时找我有点事,今天就不能陪你回去看爸妈了。” “没事,我未来嫂子的事要紧,我自己回去看他们就行了。 而且你也经常回去,这次不回去也没什么的。 你快去找我未来嫂子吧。” “笑死,你一口一个‘未来嫂子’,要是让她听到了,她只怕是会不好意思了。” “放心吧,妹妹我知道分寸,当着她的面,我肯定不会这么称呼她,我会直接喊她‘嫂子’,嘿嘿......” “你呀,古灵精怪的。” 我哥宠溺地揉了揉我的脑袋,便兴冲冲地驱车去找他女朋友去了。 我目送着他的车子离开,然后去到马路边打车。 百无聊赖地等出租车时,我忽然看见了贺知州。 他的车就在我正前方的车道上等红绿灯。 我一抬眸就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 他正坐在后座上,车窗半落,露出他冷硬的侧脸。 他正在跟谁打电话,视线忽然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然而也只是一眼,他就又将视线移向了别处,也不知道他看见了我没有。 不过,就算他看见了我又怎样? 他已经不打算理我了,昨天我喊他的时候,他都表情不耐地爱答不理的。 更何况此刻我站在路边上,他坐在豪车里。 果然,男人将车窗升了上去,彻底阻隔了我的视线。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将视线瞥向别处,眼眶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浮起一抹水雾。 正巧出租车来了。 我擦掉眼角的泪,提步上车。 没什么好哭的。 不过就是将我跟他的关系变回原来那样而已。 我爸妈还住在贺知州之前给他们买的那套房子里。 我过去的时候,我爸不在,就我妈一个人在家里。 她看见我时,先是一愣,随即冲我欣喜地笑道:“安安,怎么是你啊,快进来。” 我妈虽然冲我满脸堆笑,但是我还是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 很明显,她刚刚才哭过。 我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屋子里收拾得很整洁,但是没什么人气。 我冲她问:“我爸呢?” “你爸啊......”我妈说着,忽然苦笑了一声,说,“他的投资有起色了,最近忙,估计是在外面应酬吧。” 要真是这样,我妈就不会是这个表情了,眼睛更不会哭红了。 我拉着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冲她道:“妈,您就别骗我了,我爸他是不是又捅了什么篓子?” “没有。”我妈连忙摇头,“他最近赚钱了,赚了很多钱,真的,他昨天还给我转了好几万呢。” “那他人呢,您打电话叫他回来,我亲口问问他。” 这屋子里一点人气烟火气都没有,我都怀疑我爸是不是很久都没有回来过了。 第544章 “还是别了。”我妈眼神闪烁地说。 一看她这副悲伤又隐忍的表情,我的心就开始下沉, 我就知道,我爸那边肯定不会那么省心。 我哥还说什么我爸的投资生意已经走上正轨,我们家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现在看来,只怕是我妈怕他担心,所以故意骗他的。 我妈这个人向来是个软柿子,有什么委屈都自己往肚子里吞。 瞧瞧,我今天要是不回来,她是不是要在这屋里把眼睛给哭瞎了? 我拿过放在桌上的手机,说:“您不打我打,我也好久都没有看到过我爸了,正好今天叫他回来一起吃个饭。” “哎,安安,别......” 我妈着急地要抢我手机,我侧过身去,快速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我妈见阻止不了我,便捂着脸在那哭。 看她这样,我又气又心疼。 电话响了好半晌,那端才接起。 我爸不耐烦的声音顿时从电话那端传来:“干什么啊?不是才给你打了几万块吗?那么快就用完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别给我打电话,我在忙着赚钱,你不知道啊你!” 听着我爸这嫌弃又不耐烦的语气,一股怒气直冲我的胸腔。 我忍不住冲他冷冷嘲讽道:“赚钱?赚得连家都不要了,是吧?” 听到我的声音,我爸明显一愣:“安安?怎么是你啊?你怎么拿你妈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你妈呢?” “你还知道问我妈啊,我就问你,你有多长时间没回来过了?” “哎呀,我这不是在赚钱给你们用嘛,你也不瞧瞧,你妈用的,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我赚来的......” “够了!”我生气道,“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对,我妈现在是没什么赚钱的能力,也没赚过什么钱。 可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她井井有条地打理着家里,照顾着你的衣食起居,做你坚实的后盾,你能在商场上毫无顾忌地拼搏么? 现在倒好,你现在赚了点小钱,就各种嫌弃我妈是不是。 也不想想,到底是谁一直对你不离不弃,对这个家不离不弃......” “好了安安,别说了。” 我妈在一旁扯我的衣角,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悲哀。 我爸在电话里怒道:“够了你个臭丫头,有贺知州撑腰,翅膀越来越硬了是不是,居然在这里教训起你爸来了,也不想想你爸我......” “哎呀,唐总,是谁啊,快把电话挂了吧,人家都等不及了......” 电话里忽然传来一道妖娆的女人声音。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如遭雷击。 “是谁?是谁在说话?是个女人吗?她是谁?” 因为情绪激动,我的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我爸支支吾吾地说:“哎呀,你别问了,等我回去再跟你说,挂了哈。” 我爸说完便着急地挂了电话。 我死死地握着手机,简直不敢相信我爸竟然会......竟然会‘出轨’? 小时候,我妈总会跟我和哥哥讲她跟我爸的爱情。 她说我爸为了追到她,一个堂堂富家少爷硬是在她们家做了一个月的农活。 她说我爸从来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为了能跟她在一起,我爸甚至要跟家里人决裂。 她说我爸待她温柔体贴,从未对她红过脸,哪怕后来我跟我哥出生了,也全然都是我爸帮忙照顾,不要佣人月嫂。 他对我妈说,这是他们的孩子,让外人照顾,他会不放心。 可就是这样一个曾满心满眼都是我妈的男人,他竟然开始嫌弃我妈,甚至还出轨了。 呵,到底什么才是爱情啊? 这世间的爱情又究竟有几分真,几分长久? 我机械地看向我妈,只觉得浑身冰冷。 第545章 我妈满脸悲哀地坐在沙发上。 曾经她也是一个优雅的贵妇,如今却脸色蜡黄,形容枯槁。 我看着她这样,一时悲从心来。 我冲她问:“其实,你早就知道我爸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对么?” 我妈苦笑道:“从他投资有起色开始,我就发觉他不对劲。 那时候,他几天几夜不回来,回来也什么都不跟我说,倒头就睡。 我要是问两句,他就格外不耐烦,话里话外都是对我的嫌弃。 后来有一天,我跟踪他,然后就发现他发现他跟一个年轻女人滚在一起。” 我妈说到这里,顿时捂着脸悲哀地哭了起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现在就去找他!” “别,安安” 我妈急忙拽住我,悲戚道,“就算你去找他也没什么用,只会把局面搞得更加难堪啊。” “那难道就放任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吗?他还要不要我们了,还要不要这个家了?”我悲愤道。 我妈却不住地摇头,悲戚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你以为我没跟他吵过?当天晚上我就质问他了。 可他说什么,他说他喜欢那个女人,他说那个女人很有钱,也很有商业头脑。 他说那个女人是他见过最优秀的女人,他只想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他说他这次投资能赚到钱,靠的也都是那个女人。 安安啊” 我妈拽着我的手臂,满是泪痕的脸上尽是悲凉和绝望,“没用的,就算你去找你爸也没用,他只要那个女人,他不要我们了,也不要我们这个家了,他那天甚至还向我提出了离婚啊。”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妈。 刚才我还以为我爸只是在外面玩玩,没想到他连魂都被那个女人给勾走了。 我妈把我拉回沙发上。 她夺过手机,冲我哀声道:“没所谓了,事到如今,随你爸怎么样吧。” “这怎么能行?”我悲愤道,“我一定要找他问清楚,我不相信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敌不过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女人。” “问了又能怎样?变了心的人,你又何必去强求他?” “妈”我难过地看着她,“您不能这样无所谓,这一生还这么长,我们得去把爸找回来啊,我们一家人还是能像以前一样,和和美美地在一起啊。” “一生还这么长?” 我妈苦笑地看着我,“安安啊,其实人的一生真的很短暂很短暂,所以,凡事不要让自己留有遗憾。” 我妈说到这时,神色越发悲哀,脸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绝望。 我心头紧了紧,一抹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萦绕。 我抓着她的手,着急地道:“妈,您别吓我,是不是除了爸的事,您还有其他的事瞒着我?” 我妈摇摇头,冲我笑得很勉强:“没有,妈妈什么事都没有。 妈妈现在也没有别的愿望了,就只希望你跟你哥哥好好的。” “那我爸” “随他吧。”我妈悲凉地笑了一声,眼里一片死寂,“变了心的人,你是拉不回来的,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精力那么多时间去拉他回头。” “什么叫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我蹙眉看着我妈,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尤其是她眼里的死寂,让我心慌。 我妈却冲我笑道:“没事,妈只是觉得,把剩下的精力和时间浪费在你爸的事情上很不值当,安安啊,你今晚就住在妈妈这吧,妈妈想跟你说说话。” 第546章 我重重地点头:“好,以后我一直都住在这里,我要一直都陪着妈妈。” “以后,以后” 我妈抱住我,呢喃着这两个字,声音里裹着一抹说不出的绝望和悲伤。 我的心慌得厉害,很怕她想不开做傻事。 我说:“妈,您还有我跟哥哥,我们都会永远陪着您,您一定要好好的,哥哥马上就要跟他心爱的女孩结婚了,到时候他们还会给你生一个大胖孙子呢。” “是啊”我妈笑着,笑得却满脸都是泪,“妈会好好的,妈还要等着看你们一个个都成家稳定下来,安安,妈真的好舍不得你们。” 我的心又是一紧,越发用力地抱紧我妈。 “我和哥哥也很舍不得您,所以您一定要好好的。” 跟我妈聊了一会,我就送我妈回房间睡觉去了。 守着她安详地睡着,我这才轻手轻脚地从房间出来。 屋子里冷冷清清,我去厨房里看了看,冰箱里一点食材都没有,锅碗瓢盆看着也像是很久没做过饭一样。 我心疼地朝我妈的房间看了看。 她这些天肯定连饭都没好好吃。 我去楼下市场买了些食材回来。 我妈还在睡,我关上厨房的门,然后将食材拿出来一一清理。 我给我妈做了三个菜,一个汤。 虽然看着不怎么样,但好歹整个屋子终于有了些烟火气息。 我将饭菜温在锅里,然后在饭桌上留了张字条,嘱咐我妈睡醒了之后,要好好吃饭。 留好字条后,我便拿上包包,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不管怎样,我都要去找我爸问清楚。 想起过往一家人在一起的快乐和热闹,再看着现在的凄清,我的心里便一阵酸楚和悲凉。 时至今日,我终是彻底体会到了‘物是人非’这个词的含义。 我并不知道我爸在哪,我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 我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发信息威胁他。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我妈,也不在乎我跟我哥了。 所以这个威胁,我想了好一会才想到。 我说:“你如果不肯见我,那我就让贺知州弄垮你投资的项目。” 这条信息发出去后,我爸很快就给我回复了,而且还是直接打电话过来的。 他首先把我痛骂了一顿,我静静地等他,骂完,这才冷冷淡淡地问:“你在哪,发个地址过来。” 我爸又骂了我几句,这才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发完地址,他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我看着地址上面,我威胁我爸的那句话,唇角扯起一抹自嘲。 瞧啊,我都要跟贺知州两清了,结果还要打着他的幌子来威胁我爸。 我打了辆车,按着我爸发的那个地址来到了一家会所。 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会所,我心里不禁浮起一抹讽刺。 人啊,果然是会变。 我爸以前从来都不会来这种地方,以前家里有钱,他闲着没事干,他也是窝在家里陪着我妈,从来不会来这种场合玩乐。 可现在 往事不堪回首。 我压下心底的苍凉和悲愤,朝会所里面走。 第547章 洛家长老拿起一瓶丹药,看清丹药的品级后脸上霎时乌云密布。 “也不嫌寒战!” 他们洛家如今虽然比不上几十年前,但这种级别的丹药,他们还看不上眼! 另一位长老也应声,“真是,上古遗迹里怎么会有这般垃圾的东西!” 洛飞尘皱眉,“慎言!” 洛璃轻嗤一声,“我们如今应该只是在遗迹外围,怎么,是要给你放一把神灵器吗?” “就怕你有命见,没命拿!” 遗迹中神灵器这种珍贵灵器的守护者,可堪比九星灵宗级别的强者! 洛家不是四大灵武家族吗? 怎么家里的长老这般没有见识,难不成在爷爷离家后堕落了? “无知小儿!”洛家长老冷哼一声,抬手一甩衣袖,没想到将面前的木架给直接掀翻在地! 丹药、灵器散落一地。 大殿突然开始晃动,洛璃脸色一变,“坏了!” 洛璃狠狠咬牙,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洛飞尘脸色阴沉如墨,“废物东西!你最好祈祷你死在这里!不然,洛家家法处置!” 洛家长老僵在原地不敢动弹,谁知道上古遗迹里会出现什么怪物啊! 洛飞尘见他们两个不动弹,怒吼,“还不滚过来!” 四周的空间突然被撕裂,几十个黑色石人,身穿铠甲,手握宝剑,一脸杀意凛然。 所有人围成一圈聚在大殿中央,洛飞尘召出灵器,眼带忌惮地盯着这些石人。 石人守护者不会有威压外泄,哪怕这些石人里有一只拥有灵宗级别的战力,他们都得折几个人这儿! 慕恒目光锐利,转头低声道,“莫离,我们还没来得及找出口!” 话落狠狠剐了一眼瑟缩的两位洛家长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远古遗迹的守卫者,并非是毫无意识的傀儡,更何况他们是大荒灵武古族的产物。 他们本来想卖给诸神塔现任主人一个面子,让她顺利进入拿到圣女留下的混沌玉。 没想到,有无知者竟敢侮辱他大荒灵武古族的圣名! 什么垃圾,那可是他们族内孩子们炼制的宝贵丹药! 嘶哑难听的声音从为首的一个石人嘴里传出,“杀!” “我去!”陆岳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这玩意儿怎么还会说话!” “别管他们会不会说话了!”洛璃咬牙,他们都冲过来了! 这些石人行动并不算缓慢,他们举着长剑,大部分人只盯着两个人打。 两位洛家长老崩溃大喊,“不是,你们干嘛啊!” 洛璃拿着短人,眼睁睁看着两个石人就像没看到她希望,掠过她直直地攻向慕恒。 洛璃:“额......” 她这样待在这里也太显眼了。 洛璃灵巧避过一个本来就不打算打她的石人,朗声道,“慕团长!你们能坚持多长时间,我去找一找出口!” “好!”陆岳扬声道,“这些石人只有灵王级别的实力,你不用担心我们!” 和石人交上手他们才发现,这些石人最高也就只有九星灵王的实力,不足为惧! 洛璃虽然有遗迹的地图,但地图并不完整,只给她提供了一条安全的路,这种大殿的出口并没有标出。 她摸索着来到了大殿正前方的座椅边上,身后传来陆岳的怒吼。 “靠!这些石人什么造的,怎么这么硬!” 陆岳心疼地看着他的大刀,他的宝贝大刀都要卷刃了好不好! 第548章 许是我这番话刺激到了我爸心底的痛处,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扬手就朝我扇了一巴掌。 我的耳膜被他扇得嗡嗡作响。 我发狠地瞪着他,心里涌起一抹恨意。 我妈说得没错,我爸变心了,彻底变心了。 她说得对,一个彻底变心的人是拉不回来的。 我爸这是第一次打我,他惊愕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过很快,那个叫娇娇的女人便妖娆地抱着他的手臂,嗲声说:“哎呀,唐总,别动怒,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儿,咱不要也罢,你要是喜欢孩子,我也可以给你生,儿子女儿都行。” 我爸瞬间眉目舒展,宠溺地刮她的鼻尖:“还是我的娇娇善解人意,可比我家里那个只会哭的黄脸婆强多了。” 我悲愤地瞪着我爸,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叫娇娇的女人冲我挑衅一笑,然后挽着我爸说:“走啦,你女儿太煞风景,你陪我逛街去。” “嗯嗯,今天娇娇想要什么,我都给娇娇买。” 于是我爸连看都没有多看我一眼,搂着那个女人便往外走。 我气得握紧拳头,手指甲都嵌进了掌心了。 看来,他是真的不要我们了,也不要我们那个家了。 原来家族破产不仅会改变我们的生活环境,还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和良知。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外面追出去。 “唐正东!” 我俨然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直呼我爸的名字。 我爸咻地转身,冲我大吼:“你个不孝女,居然敢直呼你老子的名讳,你给我滚!” 他说完就搂着他怀里的娇娇,继续朝电梯口走。 我加快脚步追上去拽他:“既然你决意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那你以后就不是我父亲,你......” “哎呀,你烦不烦!” 我话还没说完,我爸骤然甩开我的手,将我狠狠一推。 我顿时身形不稳地往后退。 眼看要跌倒,我脸色一白,惊叫出声。 却不想下一秒,我的后背猛地撞上了一抹坚硬的胸膛。 身后那人用手扶住我的肩膀,我才不至于跌坐下去。 我慌忙转身道谢,心头却是狠狠一颤。 竟然是贺知州! 贺知州看见我时,先是蹙了一下眉,紧接着,冰冷的眼眸缓缓眯起,危险地看向我爸。 我爸到底是忌惮贺知州的。 他瞬间堆起一张笑脸,冲贺知州说:“没什么,就父女间的日常吵架,还有啊,知州,你没事多劝劝她。 我是他父亲,我有权利去追求我自己的幸福,你劝她以后别再来烦我了。” 贺知州收回扶在我肩膀上的手,语气淡淡:“这是你们的家事,我管不上。” 听着他淡漠的话语,我心底一抽,泛起一抹涩疼。 你们的家事? 他这一句话就将他跟我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我垂眸遮掩着眸中的伤感和自嘲,没有说话。 我爸怔愣了几秒,随即像是明白了一切,冲我哼笑道:“你看你,要吵回去再吵,瞧,都让外人看笑话了。 还有,人家现在都没把你当一回事了,你以后也别再拿他威胁你老子,丢不丢人了你。” 第549章 我爸的话让我难堪得无地自容。 我始终埋着头,不敢去看贺知州那冰冷又嗤嘲的眼神。 电梯门开启,我爸哼了一声,就抱着他的娇娇走了。 电梯门再次合上,走廊里安静得仿佛连心跳声都能听得见。 贺知州还站在我面前,冷漠矜贵,一如当初我家破产时,他的高冷贵气,衬得我低入尘埃。 我心里很是烦躁。 本来这段时间,我跟他闹翻了,可偏偏每次我落魄难堪时,都会碰到他。 不过,以往他多少会嗤嘲我几句。 而现在,他一句话也没有同我说,便直接从我身旁跃过,走向那电梯口。 身后响起了电梯门开启的声音。 我机械地转过身,便看见他走了进去。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我一眼。 呵! 他当真是打算从此跟我当陌生人了是吧? 无所谓了,随便他。 反正一直以来,我们也从来都没有好过,除了,他住院的那两天。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我妈已经睡醒了,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怕我妈担心,回来之前,我专门去找了冰块敷脸,直到脸上的巴掌印不是那么明显了,我这才回来。 我妈见我回来,明显一愣。 她呆滞了两秒,才冲我笑道:“回来啦,你去哪了?” “哦,我出去买了点水果。” 我将手里提着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冲她问:“看见我给你留的字条吗?我把饭菜温在锅里了,你吃了吗?” 我妈没做声,只是看着我。 我瞥向饭桌。 桌上的字条已经不见了,很明显我妈看到了我留给她的字条。 但却并没有吃过饭的痕迹。 我快步去厨房,果然,我做的饭菜还温在锅里了。 我无奈地冲我妈道:“你怎么不吃啊,都这个时候了,你不饿么?” 我妈淡淡地笑着,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破碎感。 她说:“妈想等着你回来一起吃啊。” 我抿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已经凉掉的饭菜重新加热。 想起我爸刚刚的绝情,我的眼眶一酸,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我妈忽然出现在门口,她冲我问:“你没有去找你爸吧?” “没有。”我连忙摇头,背过身将眼泪擦干。 我妈又说:“没有去找他就好,妈已经想明白了,只要妈还有你跟阿逸就行了。 这段时间,妈就想快快乐乐地活,不去想那些糟心事了。 所以安安,你也别管你爸了,随他。 如果他非要跟我离婚,那也随他吧,无所谓了。” 我妈能这样想自然是好的,只是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伤感和不甘。 我将热好的饭菜端出来,冲她笑道:“好,这些天我就带您到处玩玩,散散心,咱们都不去想他了。 反正我觉得爸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到时候他回来求原谅,妈您可不能轻易原谅他!” “......好。” 我妈冲我笑,可我总觉得她那笑看着很不真实,破碎得让我心慌。 我忍不住抱住她:“妈,我要永远陪着您。” “好,好......”我妈轻拍着我的后背,喃喃道,“我刚刚梦到了你和你哥小时候,要是现在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该多好。” 听我妈这么说,我也一时悲从心来,严宽发热。 第550章 我忙转移话题,拉着她去桌前吃饭。 吃完饭,我便带她去附近公园散心。 我妈让我不要把家里的这些糟心事告诉我哥。 她说我哥好不容易遇到心爱的女孩子了,而且他跟那个女孩子的感情正好,这些糟心事会影响他的心情。 我想想也是,毕竟告诉我哥也没用。 他最多也会跟我一样,去找我爸算账。 可那又有什么用,只会让这份亲情越发难堪,越发心凉。 我问我妈,有没有见过我哥的女朋友。 她说没有。 她说她也曾让我哥把女朋友带回去给他们瞧瞧。 我哥本来也兴致勃勃地答应了,可后面老是会有一些事耽搁,以至于我妈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哥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这份神秘和好奇,也越发让我想看看我哥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于是当天晚上我就给我哥打电话,让他把女朋友带回来跟我和我妈吃个饭。 我哥很高兴地答应了。 翌日我便带着我妈去市场买菜,顺便还打算给我哥的女朋友挑了一份礼物。 我想着她上次虽然爽了我的约,但这次主要是跟我妈吃饭,见她未来的婆婆,她应该会更加重视,不会再爽约了吧。 想到要见自己未来的儿媳,我妈也很兴奋,兴奋的同时又格外紧张。 一早上就问我穿得得不得体,脸色看起来好不好。 那紧张的模样看得我一阵好笑,我打趣她:“妈,这搞得好像是你要见公婆,而不是见儿媳了?” 我妈笑了笑。 笑得同时,眼里又闪过一抹悲伤。 我知道,她定是又想起了当年她嫁进唐家,见我爷爷奶奶的情景。 我连忙转移话题:“妈,您在这歇一歇,我去对面的商场里转转,给我未来嫂子挑一份礼物。” 我妈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笑着嘱咐我:“那你可要挑好一点的,要让人家感觉到我们的重视。” “知道啦,我去了哈。” 上午商场里的人不多。 我去到一家首饰店,挑了一条精美的项链。 刚出来,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青青? 看到顾青青,我下意识地朝周围张望,看贺知州有没有在。 毕竟她跟贺知州不是总出双入对,形影不离么? 然而我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贺知州。 真是稀奇了,顾青青来逛商场,竟然没有叫贺知州作陪。 我再次仔细地朝顾青青看去。 此刻她正在跟一个女人聊天,那女人背对着我,我看不清模样。 不过,那女人的背影怎么看着略微眼熟,而且那穿着,也有些眼熟。 倒是有点像,有点像我爸出轨的那个女人。 这背影,这一头大.波浪,这风尘性感的穿着,真的越看越像。 一抹气愤的猜测骤然闪过脑海。 我心中冷了冷,提着礼物朝她们走去。 刚走近几步,顾青青就看见我了。 她蹙了蹙眉,不知道跟面前的女人说了什么。 那女人顿时快步朝着前方的电梯口过道里走。 “站住!” 我低吼了一声,顿时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顾青青却一把拽住我,冲我笑道:“唐小姐,这么巧啊。” 我冷冷地甩开她的手,继续朝刚才那个女人追去。 第551章 可等我追到电梯过道时,那个女人却已经乘坐电梯离开了。 我还是没有看清她的模样,但是我非常怀疑,她就是勾引我爸的那个女人。 可那个女人为什么会跟顾青青在一起? 难道,她是顾青青专门雇来欺骗我爸,勾引我爸的? 想到这种可能性,我心中顿时腾起一抹愤怒。 那疯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顾青青已经跟了过来。 她冲我笑:“唐小姐,你在追什么啊?” 我冲她冷冷问:“刚才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 顾青青双手环胸,冲我轻笑道:“是我朋友,怎么?唐小姐你也认识?” “你朋友?”我冷哼,“若真是你朋友,那为什么你一看见我过来,你就让她赶紧跑?” 顾青青顿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呵呵地笑了起来。 她说:“唐小姐,你想多了,我朋友她只是正好有急事要忙,所以我就让她先走了。 倒是唐小姐你,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朋友还非得介绍你认识认识才行?” 见她一直不肯说实话,我也不跟她兜圈子了。 我直接开门见山地冲她道:“刚才那个女人是你专门雇来害我父亲的,对不对?” 顾青青顿时作出一脸无害的表情:“唐小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父亲,我为什么还要雇人去害你父亲?” “你少在这装!” 我逼近她几步,眯起眼眸冲她冷冷警告,“我告诉你,你休想谋害我的亲人,如果让我发现那个女人真的是你专门雇来害我家人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不放过谁?” 我话音刚落,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 我心头狠狠一颤,背脊一瞬间僵直。 是贺知州的声音。 呵! 我就说,有顾青青的地方,贺知州怎么可能会不在。 “知州哥哥!” 顾青青顿时跑过来,冲贺知州可怜巴巴地说:“唐小姐好像有什么事误会我了。” 我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便看见顾青青亲昵地挽着贺知州的手臂,表情委屈。 贺知州则静静地盯着我,眸光依旧冷淡。 我心中冷嘲。 无所谓了。 他爱跟顾青青怎样,那就怎样吧? 但我的家人,我绝对不允许这个女人伤害半分。 我将视线从贺知州的脸上移开,冷冷地看向顾青青:“你不要在这装了,如果你敢伤害我的家人,不管是谁护着你,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知州哥哥”顾青青的表情越发委屈,眼泪汪汪地看向贺知州,“唐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了,非要说我在谋害他的家人,我一个柔弱女人,没权没势,我怎么去谋害她的家人。 再说了,我又不认识她的家人,我跟他们家无冤无仇的,我有必要去伤害她家人么?” “那你敢不敢让刚才那个女人当面跟我对峙!”我忍不住低吼。 贺知州眸光凉了凉,语气冰冷:“有什么事,慢慢说。” 我心中冷笑,怨恨地瞥了他一眼。 还说什么只当顾青青是妹妹。 瞧瞧,我不过是对顾青青声音大了点,语气重了点,他就冲我冷了脸色。 呵! 男人的话果然没有一句能信! 贺知州亦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垂眸问顾青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问顾青青的时候,语气到底是温和的。 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他处处护着顾青青。 第552章 顾青青啪嗒地掉着眼泪,语气柔柔弱弱。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是你刚刚去给我买奶茶的时候,我恰巧碰到了我前不久认识的一个朋友” 听到顾青青这句话,我下意识地朝贺知州手上瞥了一眼。 男人手里果然提着一杯奶茶。 我讥讽地扯了扯唇,默默移开了视线,却很快.感觉到一道幽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不用抬眸,我也知道是贺知州在看我。 顾青青继续说,语气委屈得仿佛我欺负了她一样。 “我本来也就只是跟我那个朋友聊了几句,然后她有点急事,我就让她先走了。 没想到唐小姐忽然跑过来跟我吵架,说我那个朋友是我特意雇来伤害她家人的。 我真的是感觉莫名其妙的,我都不认识她的家人” “够了!” 见不得这个女人在这装,我冷哼道,“我说了,你敢不敢让那个女人过来当面跟我对峙。” 贺知州垂眸看她,似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顾青青抹着脸上的泪痕,说:“那有什么不可以的,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就是不知道她这会有没有空。” 她说着,还真的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端很快就接通了,她对着手机说:“喂,菲菲么?你事情忙完了么?” “”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想见见你,你看你有没有时间过来一下。” “” “嗯,就在我们刚才见面的那个商场,五楼有个咖啡厅,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一趟?” “” “好的好的。” 她说完便收起手机,冲我跟贺知州说:“我朋友说她上午有点事办,下午才能来。” 贺知州看向我,语气冷淡:“你现在满意了么?” 我没理他,只是冲顾青青问:“下午几点?” “这我也不清楚啊,要不等她来了,我给你打电话?” 我蹙眉,感觉这样也不妥。 万一她又耍什么诡计怎么办? 见我半晌没做声,贺知州冲我语气不耐地道:“都按你的要求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配合着贺知州这句话,顾青青的表情越发楚楚可怜。 当真就好像我是个不依不饶恶人,专门欺负她这朵小白花。 懒得看这个女人装,我转身就走。 然而我都进电梯了,没想到贺知州竟然追了上来。 他的大手挡住正要合上的电梯门,然后颀长高大的身躯就这么走了进来。 我蹙眉挪到角落里,拉开与他的距离。 他却直接朝我逼近,将我堵在电梯角落。 我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干什么?” 他刚刚那般护着顾青青,我不认为他忽然追上来是找我和好的。 所以,他要么就是为了顾青青的事。 果然,他开口,语气冷淡地道:“青青她有时候或许任性了点,心思也多了点,但是她心肠不坏。” 我心中冷呵。 原来他真的不是瞎,他也知道顾青青心思多。 只是他故意要去偏袒顾青青罢了。 所以,在他的心里,谁更重要,不言而喻。 不想跟他多说,我推开他就想走,他却将我拽回来,抵在电梯上 第553章 “贺知州!” 我恼怒地瞪着他。 他垂眸盯着我,冰冷的眼神没有半点缓和。 我心中冷嘲,撇开脸,不想看他,也不想跟他说话。 半晌,他忽然开口,却还是在为顾青青说话。 “你以后有什么怨气冲我来,不要再去针对她。” 听着他这句话,一股怒气直冲我的胸腔。 真是可笑,明明每次是那个女人做了坏事,可到了他的嘴里,却成了我针对那个女人! 我气得近乎发抖,心中满是冷嘲。 我一把推开他,冲他讽笑道:“你想多了,我心中并没有怨气,我也没有针对她,哪怕你们俩爱得死去活来也不关我的事......” “唐安然!” 他忽然冲我低吼了一声,眉目拢紧,“我说过,她只是我妹妹。” 去他妈的妹妹! 我心中讽刺着,面上冲他冷笑:“哦,那你赶紧去陪你那柔弱妹妹吧,不然她可是会哭的。” 男人脸色又沉了几分,按在我肩膀上的手骤然用力,那股狠劲几乎是要将我的肩头捏碎。 我疼得蹙眉,正在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我不管不顾地去推他的胸口:“疯子,你放开我!” 说罢我往电梯外面冲,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便见贺知州正捂着胸口,眸光黑沉又冷然地盯着我。 他的胸口很快就有血迹溢出来。 我这才想起,他的伤口还没有好。 不过,那关我什么事,有顾青青在,顾青青自然会心疼他,照顾他。 想到这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他冷沉的低吼:“唐安然!” 我依旧没有转身,快步朝商场外面走。 他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但我不认为他对我的喜欢能超过他对顾青青的在意。 又不是亲兄妹,什么兄妹之情,鬼信?! 跑出商场时,我的眼眶一片涩然。 我妈还在商场对面坐着等我,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朝着商场对面走。 看见我回来,我妈连忙接过我手中的礼袋,冲我问:“挑的什么礼物啊?合不合适?” 她说着就打开礼袋看了看,见只是一条几万块的精美项链,不免有点担忧:“这项链会不会太寒酸了?” 我笑着挽她的手臂:“不会的,她是在我们家落魄后,才跟我哥相识相恋的,证明她一点也不在乎金钱这种东西。 送太贵重的,只怕她不会收。 这个价位的项链就正好,比较亲和,平时她也会戴。” 我妈听罢,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半晌,她又说:“我刚才想了想,菜还是买少了,毕竟人家第一次来,得再弄丰盛一点,安安,咱们再去买点食材吧。” 看我妈紧张的模样,我心里一阵好笑。 她这是有多重视她这未来儿媳哦,都十几个菜了,还担心少了。 心里是这样想的,我还是笑着去陪她多准备了几个菜。 整一个中午,我跟我妈都在厨房忙活。 这一忙,她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眸中也多了几分期待。 直到下午两点,我跟我妈才将所有的菜准备好,摆上桌足足有一大桌子。 准备好饭菜后,我妈又去房间整理了一番,再三跟我确定她的衣服和妆容都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坐在沙发上等着我哥跟他女朋友过来。 瞧着我妈期待又紧张的模样,我笑着打趣她:“妈,说起来,该紧张的不应该是那新媳妇嘛。” 第554章 “嗐,你不懂,妈就怕自己怠慢了人家,到时候影响你哥跟那女孩子的感情。” “不会的,妈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说着,我妈忽然又叹了口气,神色有几分忧愁。 她忽然看向我,语重心长地说:“安安,你跟你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跟你哥都要相亲相爱,互相照拂彼此。” 我点点头:“我会的,妈。” “以后妈不在了......” 我心里猛地一咯噔,蹙眉道:“妈,您别说了,什么叫您以后不在了......” 我妈眼里似是越过一抹复杂,她冲我笑道:“没什么,就是妈年岁大了,终究不能永远陪着你们。” “我不管,反正我的妈妈一定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 我妈忽然哽咽起来,她抹着眼泪冲我笑:“我们安安真是个傻孩子。”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我心中一喜:“一定是哥哥和我未来嫂子来了。” 我妈也赶紧擦掉眼泪,整理自己的妆容。 我连忙去开门。 随着门打开,我整个人却是一愣。 只见门外就只有我哥一个人。 “我未来嫂子呢?”我冲我哥问。 我哥抿着唇没吭声。 我蹙了蹙眉,不死心地四处张望,甚至还跑到电梯口去看了看,看是不是那女孩害羞,躲起来了。 然而我望了半天却还是没有看到人。 我哥低沉的嗓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不用找了......,她没来。” 我一怔,回头看他,却只见他神情低落地进了屋。 怎么回事? 他跟他心爱的女朋友吵架了? 我赶忙回屋,我妈正拉着我哥着急地问:“怎么回事啊?那女孩子怎么没来,她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家?” “不是。” 我哥摇头,将带来的营养品和补品放在一旁,冲我和我哥解释道,“欣怡她忽然有点事,所以来不了,你们也别怪她,她......” “什么叫别怪她,她总是这样。” 我瞬间憋不住心中的火气,生气道,“上次她爽我的约,我也就算了,反正是第一次,谁还临时没个急事。 可这一次主要是来看妈妈,她如此爽约不觉得没礼貌没教养吗?” “够了安安!” 我哥骤然朝我低吼了一声,愤怒道,“你不要这样说她,她是真的有急事,为了找我解释,她把腿都摔伤了,你还要她怎样?” “什么叫我还要她怎样?她不能来就不能早一点通知我们吗? 你知道妈妈有多期待见到她吗? 你知道我们为了这顿饭,准备了多久吗? 她怎样对我都无所谓,但是她对妈妈就不能是这样个态度。” “好了安安......”我妈拉着我的手臂,哽咽地说,“一顿饭而已,你们兄妹两不要因为这个事吵架。” “可这不是一顿饭的问题啊,这是那个女孩的态度问题啊。”我难受地道。 我本来还觉得,我哥看中的那个女孩应该很不错,没有嫌弃我们家破产,没有嫌弃我哥没钱。 可那女孩一次又一次地爽约,一次又一次地故作神秘,反而让我感觉那女孩在摆谱。 一想到我妈那般重视那个女孩,为了这顿饭从早忙到现在,满心满眼地期待着,我的心里就忍不住酸涩。 我忍不住冲我哥低吼:“她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她不来就算了,从现在起,我不会认她是我未来嫂子......” “你给我闭嘴,唐安然!” 第555章 我哥再一次冲我低吼,那愤怒的眸光像是要将我狠狠地打一顿。 可从小到大,他何曾对我这样凶过? 他爱着他的女朋友,护着他的女朋友,我都能理解。 可这一次,分明是他的女朋友不对,我难道还不能发泄几句? 我妈抹着泪拉我:“算了安安,也许那女孩子真的有急事,下次吧,下次再一起聚,没什么的。” 我哥怒瞪着我,胸腔微微起伏,只是在他看到那一大桌子菜和放在一旁的礼物时,他的脸上还是闪过一抹愧疚。 他抿了抿唇,说:“算我不对,她不能来,我没有及时通知你们。 下次不管能不能来,我都会提前跟你们说。” “没有下次了。” “唐安然!”我哥又冲我低吼,好看的眉头皱得格外吓人,脸色也阴沉烦躁,“你能不能别这样,人家是真的有急事才不能来,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她虽然不能来,但也买了很多补品让我带过来,她还是有心的,你就别老是抓着这一点不放了。” “买点补品来就叫有心了? 呵!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哄了?” “够了,你给我闭嘴!” 我哥怕是真的被气到了,甚至还扬手想要打我。 多亏了我妈赶忙抱住他的手,他的巴掌才没落下来。 我仰头,眼眶通红地瞪着他。 他尽管打! 他这巴掌要是落下来,我以后都不要认他做哥哥了。 “好了阿逸,安安为了这顿饭从早忙到现在,手指都给烫了个泡。 本来满心欢喜地见他未来嫂子,结果欢喜落空,她心里难免会有点怨气。 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爱说些气话,你就不要跟她吵了。” 我哥愤怒的神色这才有几分松动,视线朝我的手看来。 我将手背到身后去,面无表情地冲他道:“我那说的不是气话,她这样搞,我就是不喜欢她。” “唐安然!” 我哥怒气又上来了,冲我低吼道,“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样蛮不讲理,你这样的小心眼,难怪那贺知州不喜欢你,要跟你离婚。” 仿佛是戳到了我的痛处,我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 我妈看了我一眼,连忙推着我哥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赶紧给你妹妹道歉,谁说那贺知州不喜欢你妹妹了,他最喜欢的就是你妹妹了。”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鼻尖和眼眶都有些酸涩。 我哥看着我,蠕动着唇瓣似是想跟我道歉。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顾青青打来的。 我冲我哥淡漠道:“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哥眉头一皱,冷着脸道:“你又在耍什么脾气,我跟你道歉就是了。” “不需要!” 我冷声哼了一句,看向我妈,“您先吃饭,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安安啊,你去哪?你哥他也是无心的,你们别为了这点小事吵架,妈这心里......” “我是真的有点事。”我没有看我哥,只是冲我妈安慰道,“您快去吃,饭菜都要冷了,我就去我们刚才去过的那个商场看看,马上就回来。” 我妈看着我,还想说什么,最终却也只是叹了口气。 我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就出去了。 出了门,我都还能听见我妈责怪我哥的声音:“你妹妹的脾气也只是有些急有些直,你刚刚真不该那样说她。” “还不是因为她先那样说欣怡,我都跟她解释了,欣怡是有事才不能来,又不是故意的。” 我讥讽地扯了扯唇。 看来我哥也是个恋爱脑。 第一次爽约还说得过去,三番两次地爽约,他就不觉得奇怪么? 更何况这次是见我妈,是见她未来婆婆,而且今天又是周末,她还不来,他就不觉得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态度有问题么? “话虽是这么说,但一开始你妹妹也是期待与她见面的,对她也是尊敬的。 第556章 那礼物是你妹妹亲自去给她挑的,那饭菜大部分也是你妹妹准备的。 做到这个份上也足够看见你妹妹的诚心,可是那个女孩的诚心呢?我们并没有看到。 所以阿逸,你刚才真不该那样说你妹妹。” “好了妈,你就不要替安安说好话了,她就是被您给惯坏了。 跟欣怡认识后,我才知道她的脾气是有多臭。 我是她哥,我才总是容忍着她的小脾气,可就她这脾气,没哪个男人受得了的。” 我自嘲地垂眸。 原来连我亲哥都开始嫌弃我了。 我都有点怀疑,我是不是真如他口中所说的那般讨嫌。 我妈倒是一直护着我。 “屁话,安安脾气算是很好了,一直被惯坏的是你才对,你还真是被你那小女朋友给迷了心。 妈不管,总之你待会一定要给安安道个歉。” “我才不要!” “哎,你们啊,真是不让人省心,你们这样吵架,叫妈如何才能安心啊。” 我难过地垂眸,兀自往电梯口走。 以前,我一直都认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可原来在哥哥的心里,我也只是一个脾气臭,讨人嫌的妹妹而已。 想起曾经好好的一个家,相亲相爱的亲人变成如今这般光景,我的心就忍不住地发酸。 眼眶一热,我眼前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水雾。 我仰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将心中汹涌的难过和悲伤压了下去。 顾青青又打来了。 刚才没接,我这会才接起。 顾青青柔柔弱弱的声音很快就从电话那端传来:“唐小姐,我朋友已经来到这家商场的五楼咖啡厅里,你过来吧。” “我马上就来。” 我淡淡地应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商场就在这附近,走路过去也不过十来分钟。 我来到五楼,一眼就看见那家蓝山咖啡。 顾青青在门口朝我招手:“唐小姐,这边。” 我朝她看过去时,一眼就看见站在她身后的贺知州。 男人的脸色比上午看到的时候还要冷。 我心中冷嘲, 他还真是在意顾青青啊,生怕我欺负顾青青似的,还时时刻刻都护在顾青青身后。 收拾好情绪,我快步走了过去。 我一过去,顾青青就盯着我的眼睛看:“咦,唐小姐,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一样,没事吧?” 她这么一说,贺知州顿时朝我看来,眸光深沉。 我微微抬起眸,任由他们打量。 “人呢?”我淡声问。 顾青青忙扬起一抹笑:“在里面呢,走,我带你进去见她。” 她说着,还热情地过来挽我的手臂。 我面无表情地避开,兀自朝着咖啡厅里走。 经过贺知州身旁时,我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他幽冷的眸光。 我扯了扯唇,没有理会他,快步走进咖啡厅。 一进去,我就看见窗边坐了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 那女人一头大.波浪卷发,性感的穿着。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跟我上午看到的那个女人的背影确实一模一样。 我沉了沉眸,快步朝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第557章 “娇娇......” 我故意学我爸的口吻去喊那个女人。 不过那个女人并没有反应。 我凝了凝眉,快步绕到那个女人面前去。 然而令我失望的是,眼前这个女人还真不是我爸的那个小三。 “唐小姐......” 这时,顾青青跟贺知州也走了进来。 令我诧异的是,顾青青走起路来竟然是一瘸一拐的,像是腿受了伤。 我蹙眉盯着她走路的姿势,有什么从我的脑海里快速闪过,快得我几乎抓都抓不住。 “唐小姐,我朋友已经来了,你看看她是不是勾引你爸的那个人?” 顾青青刚说完,那个女人便不满地叫了起来:“什么?说我勾引她爸?她有病吧,我看着都比她还小吧,我会勾引一个老头子?” “哎呀菲菲,你先别生气,就让她看看,不然她不会死心。”顾青青一脸歉意地冲那女人说。 那女人哼了一声,视线越过贺知州时,脸上又浮起一抹娇笑。 “哎呀,看在你的面子上,耽误我一点时间那就耽误吧。 不过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回头顾小姐可得让贺总给我点补偿呀。” 顾青青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冷意,面上却柔弱地笑道:“那是自然,你那么忙还让你专程跑这一趟,我这心里本来也过意不去。” 顾青青说罢,又看向我:“唐小姐,你看你想怎么跟她对峙,麻烦快点,菲菲她很忙的。” 我沉沉地盯着那个叫‘菲菲’的女人,她绝对不会是顾青青那所谓的朋友。 不然她又怎么会直接称呼顾青青为顾小姐,说话也那般生疏? 而且这个女人还时不时地朝贺知州抛媚眼,眼含暧昧。 顾青青最是厌恶别人同她抢贺知州了。 所以她又怎么会交一个企图勾引贺知州的女人做朋友。 于是只有一个解释,这个女人并不是上午同她讲话的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怕是她托人临时找来的,而且还故意找了个身形背影、穿着打扮和头发都与上午那个一模一样的女人。 那么,她这么做的唯一解释便是,上午那个女人确实就是勾引我爸的小三。 也就是说,勾引我爸的那个小三就是她雇来的! 想起我爸的绝情,想起我妈整日以泪洗面的憔悴模样,一股悲愤直冲胸腔。 她怎样陷害我都无所谓,但她千不该万不该打我家人的主意。 我转身,扬手就朝那顾青青的脸扇去。 只听‘啪’的一声,顾青青的脸直接被我扇向了一边。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也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唐安然!” 还是贺知州最先回过神来,冲我低吼。 顾青青也赶紧捂着脸,惊愕又无辜地望着我:“唐小姐,你......你为什么打我?” “我为什么打你,你心里应该有错。”我冷冷道。 顾青青顿时一脸无害地摇头:“我不明白唐小姐的意思。” 紧接着,她眼泪汪汪地看向贺知州,哽咽的声音可怜又无辜:“知州哥哥,唐小姐到底怎么了?我都已经按她的要求把我的朋友给叫来跟她对峙了,她为什么还要打我?” 说着,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当真是我见犹怜。 贺知州眸光幽冷地看向我,浑身戾气萦绕。 “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迎着他阴凉的眸光,冷冷道:“理由是,她雇人去勾引我爸,想害我爸妈。” “我没有!”顾青青急促地否认,梨花带雨的模样当真是无辜得紧。 我心中冷嘲。 她这天赋,不去当演员还真是可惜了。 贺知州沉沉地盯着我:“有证据吗?” 证据? 第558章 我笑了。 别说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他会信么? “唐小姐......”顾青青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菲菲已经在这了,她究竟是不是勾引你爸的那个女人,你好歹给个答复啊,你突然扇我一巴掌,又诬陷我雇人去勾引你爸又是什么意思?” 那语气,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贺知州也幽冷地盯着我。 那眼神,俨然就是我在无理取闹,就是我在胡乱地诬陷人。 我心中冷笑,也不想跟他多做无谓的解释。 我冷着脸朝顾青青逼近几步。 贺知州瞬间将顾青青护在身后,眸光冷然地盯着我:“你闹够了没有?” “你说是我在闹?”我冲他嗤笑了一声,笑得又嘲讽又失望。 贺知州蹙眉,冰冷道:“你突然冤枉她要害你的家人,又莫名其妙地朝她动手,这不是胡闹又是什么?” “呵!” 我冷笑了一声,冲他低吼,“让开!” 贺知州岿然不动,看我的眼神却是越发幽冷,大有一副我若是敢动顾青青,他就会把我碎尸万段的架势。 呵! 真是可笑啊,这就是他所谓的喜欢我? 去他妈的喜欢! 见他不动,我伸手就去推他,还故意往他胸口的伤处按。 只听他吃痛地哼了一声,却还是不让开。 顾青青猛地抱住他的手臂,尖叫:“啊,知州哥哥,你的伤口又流血了!” 紧接着,她又看向我,愤恨道,“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这伤可是为你受的啊,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爱他。” 贺知州疼得额角冒冷汗,眼神却是发狠地盯着我。 我移开视线,不去与他对视。 顾青青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我,我眸光一冷,伸手一把将她扯了过来。 她的腿应该是真的受了点伤。 我这么一扯,她顿时狼狈地撞趴在咖啡桌上,嘴里还不忘大声地喊‘知州哥哥救命’。 那带着恐惧的哭喊声,夸张极了。 我才刚把这女人按住,贺知州阴冷的警告就响在我身后:“你若是敢动她,我对你不客气!” 心尖顿时传来一阵刺痛。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回头冲他道:“好啊,我倒真想看看,你会对我怎么个不客气。” “唐安然!”男人咬牙切齿,脸色阴戾可怖。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反剪着顾青青的手,将她狠狠地按在桌子上。 我俯身,冲她冷冷警告:“我知道,就是你雇人勾引我爸的。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总之你听着,我爸妈要是出了什么事,哪怕是跟你同归于尽,我也要你付出代价!” “知州哥哥......呜,我好害怕,知州哥哥救我......” “唐安然,你够了!” 贺知州沉冷的嗓音飘来。 我扯了扯唇,回头冲他嗤笑:“怎么,心疼了啊?” “好好说话!”男人眉宇紧拧,眼眸里充斥的都是怒气。 我笑了笑,讥讽道:“我难道没有跟你好好说话么?那贺总想要我怎么说话?” 贺知州阴冷地盯着我,气得身侧的手握紧。 我轻笑了一声,随即放开了那顾青青。 顾青青顿时委屈地扑进他的怀里,哭得好不委屈。 贺知州没有看她,只是紧盯着我,那眼神冷如寒霜。 我从他胸前的血迹一瞥而过,脑海里一瞬间又晃过他那天救我的场景,心尖再次泛起沉痛。 我微微闭了闭眸,转身就想走。 却在转身的瞬间,我整个人一怔...... 第559章 只见顾易就站在咖啡厅门口。 男人静静地盯着我,神色晦暗不明。 我什么也没有再说,垂眸走出了咖啡厅。 顾易很快跟了上来。 他也没有说话,就跟在我身后,一直跟着我出了商场。 我顿住脚步,转身冲他笑:“我刚刚欺负了你妹妹,你是不是想找我算账?” 顾易眉头紧拧,脸色不太好。 我扯了扯唇。 那顾青青还真是幸福啊,有贺知州这个假哥哥宠着,还有顾易这个真哥哥护着。 我面无表情地冲他道:“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想为你妹妹讨公道,那就来吧。 总之,她若是敢伤害我的家人,即便她是你亲妹妹,我也不会跟她讲任何情面。” 顾易冲我叹气:“你就那么讨厌她?” “这无关讨厌不讨厌。” “如果不是讨厌她,你何至于误会她要害你的家人? 她心眼是多了些,但她心肠不坏,甚至可以说很善良。 她小时候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家里养的猫猫狗狗若是死了,她会难过一整年。 也许因为从小被人宠着的缘故,她娇气了些,但她绝对不会存有害人的心思。” 我顿时嗤笑了一声。 是该说那个女人演技好,将他跟贺知州都欺骗了。 还是该说他跟贺知州都眼瞎呢? 我冷声道:“不管你们对她都有什么滤镜,总之,她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心机深沉,心肠恶毒的坏女人。 你们要维护她那就去维护吧,别在我面前说什么她善良之类的话。 她善不善良与我无关,我只知道,她想动我的家人!” “小唐......”顾易眸色深沉地盯着我,“就因为她跟你抢贺知州,你就要这样看她么?难道不是那贺知州的错,在你跟她之间左右摇摆?” 我静静地看着顾易。 他还真是一个好哥哥啊,竭尽全力地为顾青青说着好话,帮顾青青找借口。 与他多说无益,我转身想离开。 他忽然拽住我,掰着我的肩膀,冲我急促道:“贺知州他有什么好?他到现在都摇摆不定,他除了会伤你,还会什么。 小唐,你跟我走,跟我离开这里吧,等你把我们的过去想起来,你就会发现,你至始至终喜欢的都是我啊。” “你放开我,顾易......”我下意识地挣扎。 然而顾易不仅没有松开我,反而一把将我拥进了怀里。 他紧紧地抱着我,声音里透着难过:“这两天,我本来不打算理你的,可是我发现我根本就生不了你的气。 不过两天,我就忍不住来见你了。 小唐,跟我走好不好?” 顾易的拥抱几乎令我窒息,我挣扎着叫他放开我。 可他就是不听。 而就在我跟他纠缠不清的时候,一股蛮力忽然将我跟他狠狠分开。 我因为惯性,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一抬眸就看见贺知州阴冷的脸色。 他身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眸猩红地盯着我。 我心中冷嘲。 他跟顾青青卿卿我我就可以,我跟顾易拥抱一下就不行? 顾青青一瘸一拐地走到贺知州跟前,抱着他的手臂,眼眸惊讶地看着我跟顾易:“你们......你们这是在一起了?” 顾易掏出烟点燃,抽了一口,没说话。 我也懒得理会她。 却不想她忽然自顾自地笑道:“其实我觉得唐小姐要是能做我嫂子也挺不错的,我还......” “闭嘴!” 顾青青话还没说完,贺知州骤然冲她冷冷地低喝了一声,惊得她浑身一抖。 第560章 紧接着,她的双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委屈又可怜地看着贺知州。 “知州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我也只是看她跟我哥刚刚抱得难舍难分的模样,想着他们应该......” “安安!” 正在这时,我哥忽然跑了过来。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原本正在添油加醋地说我跟顾易的顾青青忽然一下子扑进贺知州的怀里。 贺知州正要推开她,她忽然捂着心脏的位置,一脸痛苦地说:“好痛,知州哥哥,我的心口好痛。” 贺知州脸色一变。 他沉沉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抱起顾青青就朝一旁的停车区走去。 顾易也着急地跟了上去。 他们几乎是跟我哥擦肩而过的,而顾青青一直都埋首在贺知州的怀里,一点脸都没有露出来。 我蹙了蹙眉,总觉得有些怪异,可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怪异。 我哥盯着顾青青看了好半晌,紧皱的眉间闪过一抹疑惑。 半晌,他跑到我面前,冲我道:“走了,妈让我过来接你回去。” 我哥皱着一张脸,明显还在因为他女朋友的事跟我生气。 我呵了一声,淡淡道:“不必了,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唐安然!” 我哥蹙眉吼我,语气不耐地道,“你有必要还生我的气么?我又没说你什么,我都亲自来接你了,你还想怎样?” “哦,那真是委屈你了。 我也不想怎样,我说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说罢,我便沿着街道边走。 我真的懒得跟他吵架了。 以前我跟他从来都不吵架的。 以前但凡我生气,他都会来哄我,给我买好吃的,给我送惊喜,带着我跟他哥们出去玩,出去疯。 可现在到底不一样了。 倒不是说他现在有女朋友了,我心里落差大,而是我感觉,有些情感真的是瞬息万变。 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甚至是亲情。 “唐安然,你的臭脾气真该改一改了!” 我哥在我身后咆哮。 下一秒,他便冲上来,拽着我就往他的车上拖。 我郁闷地瞪着他:“唐逸,你干嘛啊?” 我跟我哥没相差两岁,我一生气就喜欢直呼他的名字。 他瞪了我一眼,不由分说地将我推进驾驶座。 我叹了口气,也懒得挣扎了,默默系好安全带。 我哥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后,又转身从后车座上拿了一个点心盒子递给我:“喏,你爱吃的糕点。” 我瞥了一眼,没接。 他拽过我的手,将糕点盒子放在我手上,无奈地叹道:“行了,哥哥跟你认错还不行嘛,哥哥那会也不是故意的。 本来哥哥心情就不怎么好,你还一直说欣怡的不是。” “但我也没说错,她连妈妈的鸽子都能放,你不觉得她有点问题么?”我说着,默默打开糕点盒子,放了一块糕点到嘴里。 从早上到现在没吃饭,我还真的饿了。 我哥瞅了我一眼,唇角微微勾了勾。 半晌,他低声道:“其实欣怡是真的有急事,她跟我说的时候都急哭了,那些补品什么的也都是她亲自挑选的。 我知道,她放了你几次鸽子,你对她意见很大。 哥哥答应你,下回一定把她带回来跟你和爸妈见个面,到时候我让她跟你当面解释好不好。” 提起我爸,我心里又是一酸。 我哥还不知道我爸出轨的事,也好,不知道也能少许多烦恼。 “对了,刚刚贺知州怀里的那个女人是谁?” 第561章 “她是贺知州的白月光,也是贺知州的青梅竹马,怎么?” 我看向我哥,自嘲地笑,“是不是觉得那个女人比你妹妹我强多了,贺知州讨厌我,选择那个女人是正常的?” “啧!” 我哥蹙眉,闷声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我什么时候那样觉得了?” “你不是说我这臭脾气,难怪贺知州不喜欢我的么?” “哎呀,我说的是气话,你还当真了?!” 我哥没好气地睨了我一眼。 半晌,他自言自语地说,“我只是觉得那个女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不过,肯定不会是她。” 也不知道我哥说的是谁,看他表情可坚定了, 我侧过身子,默默地吃怀里的糕点,没说话。 过了一会,我哥又义愤填膺地说:“那贺知州都有白月光了,那他之前像条疯狗一样找你又是为何?” “不知道!”我嚼着糕点,闷闷地说,“可能是我欠他钱,他追着我还钱吧。” “咦,肯定不是,他堂堂一大总裁,还缺那点钱?” 我哥说着,车子已经到了楼下。 他看向我,一本正经地道,“安安,听哥一句劝,以后别再跟他有任何纠缠了,刚才看他那般着急那个女人的样子,可见他爱的是那个女人。 你再不跟他彻底断干净,怕是到最后,受伤的只有你啊。” 瞧吧。 连我哥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出贺知州更爱的是顾青青。 而贺知州又是哪来的自信,口口声声说顾青青只是他的妹妹,口口声声说他喜欢的是我? 心里烦乱不堪。 我推开车门下车,一眼就看见眼前这套环境很不错的居民楼,心里更是涌过一抹说不出的滋味。 我口口声声说要跟贺知州断干净。 可是,瞧,我和我的家人都还住在他买的房子里呢。 我哥陪我和我妈吃了晚饭才回去。 临走时,他还问我妈,怎么最近一直都没有看到我爸。 我几次都想把我爸出轨的事情说出来,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妈跟他说,我爸的生意有起色,最近都会很忙。 我哥也没怀疑什么,只是高兴地说我们一家人很快就能回到过去了。 看着我哥高兴又期待的模样,我的心里很是难受。 我哥一走,我妈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眼眶也瞬间红了。 她又坐到沙发上,不言不语,脸色灰暗。 我难过地叹了口气,悄悄给我哥发了信息,让他没事多回来看看我妈。 这个家热闹了,我妈的心情也就好了。 “安安......” 我妈忽然喊我。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过来陪她坐着。 她拉着我的手,担忧地问:“现在看起来,你哥的人生大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他跟那个女孩子结婚是迟早的事。” 我点了点头,低声道:“其实我今天也说了些气话,不过妈您放心,以后如果我哥真的娶了她,她也真心待我哥,那我也必定真心当她是嫂子,对她谦恭尊敬。” “妈知道你在一些大事上是知礼的。”我妈轻拍着我的手,叹气道,“其实妈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跟贺知州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我妈这个问题,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562章 以前我一直以为我跟贺知州已经离婚了,我妈问起这样的问题,我好歹还能说我跟那贺知州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现在我该怎么回答。 说跟贺知州没有关系吧,可我跟他却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说有关系吧,我跟他又闹成了这样。 我妈担忧地看着我:“安安,你是让妈妈最担心的,其实在妈看来,那贺知州挺好的,他会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真的。 你们之间要是有什么误会,那就趁早解开吧,不要蹉跎了岁月,以后后悔。” 贺知州确实挺好,甚至可以说,哪哪都好。 可他心里最爱的那个人不是我,我也没有办法。 我做不到跟另外一个女人分享他的爱。 我要的爱情,只能是干净唯一的。 见我妈满脸担忧,我笑着抱了抱她:“没事的,您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跟他之间的事的。” 我妈深深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表情有些许悲伤。 我只以为她还是被我爸出轨的事情给打击到了,只要我多陪陪她,多开导她,她定然会好起来。 可我不知道,还有更绝望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 而等我知道的时候,却已经为时已晚。 我一直在这里陪我妈住了一个多礼拜。 每天我都跟我妈早早地起床,做运动,吃早餐,然后逛街,逛公园。 眼看着我妈的脸色和精神渐渐好起来,我也安心了许多。 这一个多礼拜,我爸从来都没有回来过。 我和我妈也默契地没有提起他。 我哥倒是隔天回来看我妈一次,但是没有一次他能把他那神秘女朋友带回来。 对此我也不强求了,随他去了。 只要以后他跟那个女孩真能修成正果,幸福美满就行。 这天,我一觉睡到了中午,原因是头一晚,我跟我妈聊天聊到了大半夜。 不过我妈已经起来做中午饭了。 看她神经还不错,我的心情也跟着变好。 我转身去洗手间洗漱时,我妈忽然冲我说:“安安啊,妈最近好了很多,也没什么事了,你就去忙你的事吧,不用每天都陪着妈妈。” 我摇摇头:“不行,说了我要一直陪着您的。” 我妈好笑道:“你难不成还能陪妈一辈子。” “就一辈子,妈,我就要陪您一辈子。” “傻孩子......” 我妈笑着拍我的手,眸光却有些黯淡,“妈说的是认真的,你将来也会有自己的事业和家庭,趁妈现在还在,你去找贺知州谈谈,赶紧把自己安定下来......” “妈?什么叫趁您现在还在?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我生气地看着她。 我妈忙笑道:“好好好......妈不说了,妈不说了,但你真的得去找贺知州好好谈谈啊,不然你跟他现在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哎,我知道了,您就不要再为我瞎操心了哈。”我笑着将她按坐在沙发上,然后进了洗手间。 身后传来我妈的低语,有些模糊,我没听清。 我捧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纠结要不要主动去找贺知州谈谈。 正在这时,我手机忽然振了一下。 我垂眸,便见是顾青青发来的短信。 我伸手随意地点开,下一秒,我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第563章 顾青青发的信息是:想见知州哥哥的母亲么?我带你去! 贺知州的母亲? 之前我是听贺知州提起过他的母亲,我也知道,他母亲目前就在这江城。 可顾青青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带我去见他的母亲。 这顾青青又在耍什么把戏? 我将手机关了,放在一旁,没太在意。 不一会,我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是顾青青直接打了过来。 我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然后按了接听。 然而电话那端传来的却不是顾青青的声音,而是一道沉稳又严肃的女人声音。 “是唐小姐么?” 想到她有可能是贺知州的母亲,我忙应道:“是,您是......” “我是知州的母亲。” 果然。 只是,我跟贺知州结婚三年了,他的母亲都不曾找过我一回。 这次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怎么回事? “唐小姐,我想见一见你,方便么?” 各种疑惑闪过心头,我一时间忘了回答。 电话那端忽然笑了一声:“怎么?我还请不动唐小姐了?” “没,没有。”我连忙说,“您发个地址过来。” 挂了电话。 我怔怔地看着手机上发来的地址。 是江城最大的一家医院。 只是奇怪,贺知州的母亲为什么突然想见我? 我跟我妈打了声招呼,便独自前往那家医院。 刚到医院大门口,顾青青就朝我招手:“唐小姐,这边。” 我蹙眉看着她:“你又想干什么?” 顾青青笑得满脸无害:“唐小姐,你也别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今天叫你到这来也不是我的意思,而是阿姨要见你。” 我不想跟她多说,只淡淡道:“带路吧。” 顾青青哼笑了一声,领着我往住院部里走。 其实来见贺知州的妈妈,我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严格说起来,贺知州的妈妈现在也还是我的婆婆。 媳妇第一次见婆婆,应该没有不紧张的吧。 更何况我还不知道他妈妈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见我。 而且电话里,他妈妈的声音也格外的冷淡。 压下心里的忐忑,我默默地跟在顾青青身后走。 来到16楼的一个病房门口。 顾青青先是敲了敲门,随即冲着里头喊道:“菲姨,我带唐小姐过来了。” “进来吧。” 里头传来一道女人嗓音,不如电话里那般冷漠,倒是多了几分慈祥,也让我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随着门被推开,我看见一个中年女人正靠在病床上。 女人看起来五十来岁,气质优雅和蔼。 虽然是这个岁数,但从那标志的眉眼间也能看出其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贺知州的眉眼其实与她还有三分相似。 “你就是唐安然,知州的妻子,我的儿媳妇?” 贺母盯着我打量了一番,语气说不上刁难,也说不上和气。 第564章 我点了点头,有些拘谨地将带来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冲她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 其实我应该开口叫她‘妈’。 只是如今我跟贺知州现在这个关系,再加上我又是第一次见她,那个‘妈’还真是喊不出来。 不过贺母好像也不怎么在意。 她扯唇笑了一声,饶有深意地道:“听说你当初并没有看上我儿子,之所以与他结婚,也是被迫?” “......没有。” “其实你也不必否认,大大方方承认就好。” 贺母慵懒地靠在床头,笑看着我。 “毕竟那时候你是千金大小姐,而我儿子什么都不是,你看不上他也正常。” 我低垂着眸,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 其实我能感觉得出来,贺母并不喜欢我。 顾青青在一旁倒了一杯温水,然后走过来,体贴地递给贺母。 贺母冲她笑了笑,那慈祥的眼神与看我时的凌厉决然不同。 顾青青伺候贺母喝完水,然后又坐到一旁去给贺母削水果,那叫一个体贴。 贺母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那眼神慈祥得就跟看自己的亲闺女一样。 不过,她是顾青青的后妈,顾青青也相当于是她女儿了。 我心里正胡思乱想着,贺母忽然又朝我看来,眼神比刚刚还要凌厉几分。 “你既然一开始就看不上我儿子,那这会一直拖着不跟他离婚又算怎么一回事?” “我没有......” 看来,连他们也知道我跟贺知州并没有离婚的消息了。 贺母也没有同我多说,她反而叫来顾青青。 顾青青就跟那种多面人一样,在我面前是一个样子,在贺知州面前是一个样子,在贺母面前又是另一副样子。 她如同乖乖女一般,冲贺母轻声细语地道:“菲姨,您喊我?” 贺母轻拍着她的手背,眼眸却是盯着我的。 她冲我道:“你还不知道吧,知州曾答应过我的亡夫,会照顾青青一生一世。 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做任何回答,内心却了然一片。 原来贺母今日把我喊来,是为了给顾青青撑腰,是为了让我自觉地跟贺知州离婚,好成全贺知州跟顾青青。 想过贺母可能会不喜欢我。 但没想到贺母其实是讨厌我的。 “还是不懂是么?那我直接跟你说明白点。” 见我不说话,贺母笑了笑,用一种还算比较和气的口吻说,“在我的心里,我只会承认青青是我的儿媳妇。 至于你,呵呵,说实话,知州当初跟你结婚的时候,他甚至连通知都没通知我,他也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你。 所以,即便你们都已经结婚三年多了,你依旧不算是我的儿媳妇。” 好吧,这话真的挺伤人的。 我也从来都没有期待过,我未来的婆婆会喜欢我,结婚之前就没有这样期待过。 因为我知道自古都有那种婆媳大战。 我当初时也只是简单地想,如果我以后结婚了,那便跟婆婆礼貌相处,谁也不犯谁。 可不曾想,即便有的儿媳妇什么也没有做,婆婆依旧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的。 “所以唐小姐若是识大体,那便主动去跟知州把这婚给离了。 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婚,也不过是看他现在发达了。 这样,你开个价吧,给多少,你才肯跟他离婚?” 即便我一直都抱着尊敬贺母的态度,可听到她这番话,我还是被气笑了。 我沉声道:“请您搞清楚,一直以来都不是我不想跟他离婚,而是他不肯离!” 我这句话刚说完,病房的门忽然被人用力地推开...... 第565章 我下意识回头,心底却是狠狠一颤。 是贺知州。 他深沉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我,有些许怒气。 我移开视线,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 他来了也好,也省得我一个人面对他母亲。 至于我刚才那句话,他听到了便听到了吧。 本来关于离婚这事,我也确实想跟他好好谈谈。 “知州,你来了啊。” 贺母冲他喊了一声,语气同跟顾青青说话时一样温柔。 唯独对我是凌厉冷淡的,足以可见,贺母她就是讨厌我。 贺知州走到病床前,他朝我瞥了一眼,随即看向贺母,平静的声音里到底还是裹了丝不悦。 “我之前同母亲说过,会带她来见您,可看来,母亲还是等不及。” “呵呵,我在江城的医院住了这么久,按道理来说,她这个做儿媳妇的确实应该来看看我,不是么?” “您不是不承认她是您的儿媳妇么?”贺知州语气淡淡的。 贺母还是笑,看似慈祥,那眼神却凌厉得很。 她说:“是不承认,但,你们的关系在这,所以,该讲的礼数她还是得讲。” 我在心里呵了一声。 不承认我是她儿媳妇的人是她,说我没有儿媳妇该有的礼数的人也是她。 看来,做她儿媳妇也不是什么容易事。 我不想继续在这待下去了。 我冲贺母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休息了,下次再来看您。” 我说这话时,贺母的脸色明显沉了沉。 我也不想顾忌她的情绪,她都不喜欢我,我还在意她的情绪做什么。 我转身就走。 “站住!” 然而我刚走了两步,贺知州就喊住了我。 我蹙了蹙眉,回头看他。 只见他冲贺母道:“妈,关于她的事情,我下次再跟您好好谈谈,所以这段时间,希望你不要为难她。” “我为难她?”贺母冷哼了一声,“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几乎是个废人了,还能为难她?” 贺知州抿了抿唇,也没再说什么,转身拽着我就往外面走。 身后传来贺母生气的抱怨:“就知道护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那三年的作贱和羞辱你难道还没受够?” 我下意识地看向贺知州,却只看到他颀长冷硬的背影。 他一句话也没说,拽着我脚步不停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要合上的时候,又有几个人钻进来了。 贺知州不动声色地将我拽到他怀里,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我护着。 我瞅着他,心里还是不明白,他真正喜欢的究竟是我还是顾青青。 有时候我觉得他喜欢的是我,可他又怎能为了顾青青跟我吵架,甚至将我抛下。 出了电梯,贺知州依旧没松开我的手。 他拽着我,一路朝他的车上走。 我蹙了蹙眉,冲他问:“贺知州,你要带我去哪?” 男人还是没说话。 车门拉开,他一下子就将我推进了副驾驶坐。 我刚做好,他就也上来了。 但是他并没有立即发动车子,只是扶着方向盘,脸色有点沉。 我看了看他冷硬的侧脸。 他的心情明显不佳,现在不是谈那些感情的时候。 我觉得我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然而我正准备推门下车,他忽然又将我拽了回去。 然后蹙眉冲我道:“谁让你来见她了?我之前不是说了,等我安排好一切,再带你来见她么?你为什么不听,你这样一个人来,她会欺......” 第566章 “够了!” 不等他说完,我骤然低吼了一声,心中的委屈也瞬间涌了上来。 “你就知道说我,根本就不是我要来见你母亲。 是她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见她。 她是你母亲,我作为晚辈能不听吗?你为什么总是说我,什么错都是我?” 连日来的委屈和怨恨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宣泄口,我瞪着他,眼眶发酸发涩。 贺知州抿唇,眉头皱得很紧。 我一句话也不想跟他吵了。 若他的心执意向着顾青青和他母亲,那我说再多都没有用。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开车门下车。 却不想他又将我拽了回来。 还不待我反应,他忽然扣住我的后脑勺,朝我狠狠地吻了上来。 我下意识挣扎,拳头不管不顾地捶向他的胸口。 他胸口的伤可能还没有完全好,因为我的拳头捶过去的时候,他很明显闷哼了一声。 然而他不仅没有放开我,甚至另一只手也牢牢地搂住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都压向他。 他吻得很急,亦吻得很霸道。 我想到他的伤,到底不敢胡乱挣扎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放开我。 我因为缺氧,脑袋有点昏沉,看他都甚至有些模糊。 他眼眸发沉地盯着我,那双黑沉的眼眸里亦是萦绕着怨恨。 他将车窗降下来。 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支烟,想点燃却又没点。 我静静地看着他,实则在平息心底翻涌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终是他先开口,低沉的嗓音少了平日里的冰冷和咄咄逼人,反而透着几分难过。 他说:“我刚才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着急。” 我惊讶地看着他。 他这是在向我解释,在向我道歉么? 他微垂着头,侧脸轮廓更显立体。 “之前我说等我安排好一切后,就带你来见她,其实是因为我怕你一个人来见我母亲,会被我母亲欺负。”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你母亲不喜欢我?” 贺知州抿唇道:“我母亲很喜欢青青,这些年也一直都是青青陪着她,再加上顾叔叔去世之时,曾将青青托付给我。 所以在我母亲的心里,她更想让青青做她的儿媳妇。” 这一点,我刚刚在病房里也看出来了。 所以,这多好啊,他就该跟顾青青在一起。 他那么在意顾青青,他母亲又那么想让顾青青做她的儿媳,所以,他们俩在一起才是对的,不是么? 想到这,我冲他淡笑道:“所以三年前,你真不该跟我结婚,你应该按你母亲和已故顾叔叔的意愿,跟那顾青青在一起,如今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纠扯。” “唐安然!” 贺知州忽然低吼了一声,眼眶发红地瞪着我。 可我并不认为我说错了什么。 本来他跟顾青青是两情相悦,再加之两方家长又都很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所以这样一来,就显得我特别像是一个拆散他们的第三者。 我也明白,贺母今天叫我来的目的,就是想劝我跟贺知州离婚,好给顾青青腾位子。 其实关于这段婚姻,我又何尝不想彻底解决。 这样牵牵绊绊、纠缠不休,真的没有什么意义。 我看着贺知州,很平静地道:“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如果是顾青青,那么,我们今天就去把离婚证办了吧。” 第567章 “唐安然!” 他再次低吼我的名字,那布满委屈、眼眶通红的模样,像是要哭了一样。 这一瞬间,我心里还是挺震撼的。 他堂堂贺知州,竟然会因为我一句话,委屈得想哭。 看他这模样,我态度一时间又硬不起来。 我淡淡道:“你先想清楚吧,希望你能在今天民政局下班之前给我答案。” “为什么你总是不信我?” 我刚推开车门,他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传来。 那声音很轻很轻,透着一抹说不出的忧伤和委屈。 我不怕他的冷戾,不怕他的强硬,就怕他这副我伤了他的委屈模样。 我紧了紧门把手,转身看他。 他沉沉地盯着我,眼眶比刚才还要红。 “我说了,顾青青只是我妹妹,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可你总是护着顾青青,总是为了顾青青抛下我,你还让我怎么信? 我又不是傻子,你更在意谁,我又不是感觉不出来。” “你就是傻子!” 贺知州低吼,声音里难掩幽怨。 “我为什么总是护着她,为什么总是为了她抛下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原因?” 我一脸懵:“原因不就是你更在意她么?” 贺知州气得微微吸了口气。 但是他并没有将这口气发泄出来,而是用一种很深沉的嗓音,冲我一字一句道:“我在你面前偏袒她,最大的原因,是想看你会不会吃醋。” 一句话仿佛平地惊雷,将我雷得外酥里嫩的。 我唇角抽了抽,忍不住道:“你有病啊。”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男人了。 我就没见过哪个男人为了测试一个女人会不会为了他吃醋,而当着那个女人的面去偏袒另外一个女人的。 这种蠢办法,真的是结果没测试出来,人先被他给气跑了。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虽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智商超高,可是他的情商是真的低。 “是,我是有病,我不仅有病,我还病得不轻!” 我骂他有病,他不仅没生气,反而顺着我的话承认。 他这样一搞,直接把我整不会了。 原本我心中蛮多怨气和怒气的,这会直接不知道该往哪发泄了。 贺知州沉沉地看着我,那泛红的眼眸让我心慌。 我磕巴道:“你,你今天情绪怪怪的,不适合谈这些感情问题,我们下次再谈。” 说完,我慌忙下车。 他这回倒是没有拦我。 然而我走了几步,又发现手机和包包落他车上了。 我又折回去拿包。 然而我拉开车门,却见他正趴在方向盘上,浑身肌肉紧绷,好似很痛苦。 我拿过包包,犹豫着是关心一下他,还是直接走人。 纠结良久,我还是选择了前者。 我抿了抿唇,冲他问:“你怎么了?” “不用你管!” 男人闷闷地开口,声音紧绷压抑,还带了点喘,很明显的痛苦。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不想管他了。 可是,看他这样,我还是有点不忍。 我冲他道:“医院就在这,要不你进去看看?” 男人没动,也没做声。 我轻叹了口气,道:“那我走了,是真的走了哈。” 他还是没反应。 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退出副驾驶座,然后甩上门。 我刚一甩上门,他就朝我这边狠狠地看来,那眼神幽怨可怖。 然而当他看见我就站在外面,并没有离开时,他的脸上又闪过一抹错愕。 第568章 我再度拉开车门,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叹气道:“你先别跟我置气了,身体要紧。” 我这么一说,他的眼眶又红了。 他微微别开脸,侧脸写满了委屈和倔强。 倒像是那自尊心极强又敏.感的少年。 我伸手去拉他:“好了,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回头再谈,先去看医生。” 他一把甩开我的手,自嘲道:“有时候,我也觉得我病了,变得很不正常。 很多时候,我明明很喜欢你,很在意你,很担心你,可是出口却又是伤你的话。 你以为,每次我出言伤你,我的心里就不难过么? 或许我真的不会去爱一个人,我不知道怎么去爱。 我好像只会生气,每次看到你跟贺亦辰亦或是跟顾易在一起,我都会嫉妒得发疯。 年少时,你喜欢顾易,后来,你又喜欢贺亦辰,你就从来都没有对我和颜悦色过。 我嫉妒,真的,唐安然,我嫉妒他们,嫉妒得几乎发疯。”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颗心颤动不已。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嗓子却又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贺知州往后靠在椅背上,他的脸色一片煞白。 我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胸口,还以为是他的伤口裂开了。 可是他的胸口并没有半点血迹。 那他这是怎么了? 他微微闭着眸,连嘴唇都开始发白。 他的额头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足以可见,他是真的很痛苦。 我有些着急。 我拉他:“好了贺知州,有什么我们回头再谈,我们先去看医生。” “回头再谈?” 他睁开眼睛看我,通红的双眸里萦绕着忧伤。 “你会有耐心跟我好好谈么? 你除了说要跟我离婚,你还会跟我谈什么? 唐安然,我这些天仔细想过了,你我之间,无非是,你认为我喜欢顾青青,我认为你喜欢顾易。 可我现在告诉你,我愿意相信你,相信你心里没有顾易。 那你愿意相信我么?相信我并不喜欢顾青青?” 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写满了期盼,还有......脆弱。 今天的贺知州真的怪怪的。 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和忧伤。 “唐安然,我已经做出让步了。 我愿意先相信你,给彼此一个机会。 所以,你愿意相信我吗?” 他又问。 我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我何尝不想相信他,可是他每次偏袒顾青青的时候,都无异于是将我对他的那份信任踩在脚底下糟践。 见我不说话。 他忽然自嘲地牵了下唇角:“瞧,即便是这样,你都不肯相信我,唐安然,在你的心里,我当真没有一丁点可信度。” 可信度...... 除了在金钱方面,他说到做到之外,在感情上,他却总是让我失望。 所以,关于我对他的信任度,大约也只限于金钱方面。 至于感情方面,我不敢信。 因为信了,受伤的就是自己。 本来他那次舍命救我,已经让我彻底相信他是喜欢我的。 可偏偏,在我跟顾青青面前,他又总是差别对待。 所以我在想,如果那天被绑架的是顾青青,他是不是也会舍命相救? 而我,并不是那个唯一? 我许久的沉默,导致男人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阴鸷。 他闭上眸子,静默了好一会,才吐出两个字:“你走。” 声音很轻,却更像是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平静。 可看他这副模样,我又不放心。 我说:“你看,你是自己去医院看看,还是我帮你把徐特助喊来......” “你走!” 我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他骤然直起身子,将我往车外面推。 只是下一秒,他忽然两眼一番,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椅背上...... 第569章 我吓懵了。 “贺知州,你怎么了?贺知州......” 然而无论我怎样晃他的手臂,他都没有半点反应。 我赶紧掏出手机打120,可连着打了两次都是占线。 我只好下车,亲自跑医院里去喊人。 大约十分钟,我带着几个急救医生过来。 贺知州依旧靠在椅背上,不省人事。 医生联合将他抬出来,放在病床上。 我急得双手发凉,紧绷着声音问:“他这是怎么了?” “请问他吃过什么药物,亦或是受了什么明显的外伤没有?” 我摇摇头:“他也就是前些天胸口受了伤,但这么多天过去了,那伤应该快好了才对? 可他今天却突然晕倒了,他刚刚好像很痛苦,脸色和嘴唇都是发白的。 他到底怎么了?他会不会有事?” “您先别急。” 医生边将贺知州往医院里推,边冲我道,“具体情况还得等做了检查才能知道。” 我抿唇,也不敢问太多,只能着急地跟在贺知州的病床旁。 贺知州很快就被推进了急救室。 我焦虑不安地在外面等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通知谁。 正巧贺知州的手机响了,我垂眸瞥了一眼,没接。 顾青青太坏了,我要是告诉她,贺知州现在正在急救室里,她肯定会立马添油加醋地告诉贺母,说是我把贺知州害进急救室的。 贺母本来就讨厌我,这样一来,她只怕更加厌恶我了。 所以想想还是算了,即便她们现在就在这家医院。 手机铃声停了一会,又打了过来。 顾青青连着打了五次,终于是放弃了。 不过她很快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我无意看她给贺知州发的信息的,无奈眼睛正好瞥见了。 看得不全,就屏幕上显示的那几个字。 [关于唐小姐的事......] 乍地看到她忽然提起我,我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所以,这顾青青是想跟贺知州谈论我什么事? 我凝眉,在心底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最后还是抵不住心里的好奇,拇指划向手机屏幕。 主要是,从贺知州跟顾青青的谈话中,我或许可以知晓贺知州对我的真正态度。 手机屏幕提示密码解锁。 下意识地,我把我自己的密码输了进去。 心里正懊恼着输错了,却不想手机屏幕竟然真的解开了。 我整个人都怔住了,把手机翻过来看了看。 没错啊,是贺知州的手机啊。 那他的解锁密码怎么跟我的一模一样,而且......还是我的生日。 我抬眸看向急诊室,心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顾青青连着给贺知州发了好几条信息。 [关于唐小姐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是阿姨很想见她,跟我说了好几次,我这才叫她来见阿姨的。] [知州哥哥,对不起,求你别生我的气,别不接我电话。] [我很难过,最近心总是在痛,我知道,我活不长了,所以在这最后的日子里,我总奢求着你能多陪陪我。] [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有其他念想的,你说你只将我当做是你的妹妹,那我以后就只做你的妹妹。] [你说你真心爱的是唐小姐,那我就祝福你们。] [知州哥哥,我求你了,别不理我,不然我真的会很难过很难过,哪怕是对妹妹也好,求你别生我的气。] 信息发过来没一会,顾青青又打了过来。 第570章 我依旧没接,只怔怔地看着那些信息。 所以说,贺知州是真的将顾青青当做妹妹在看待。 他甚至亲口跟顾青青说真心爱的人是我?! 贺知州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不会去信,因为从我的角度看,他真的更在意顾青青。 可现在看这些信息,从顾青青的角度来看,贺知州却是真的爱我。 我收起手机,走到急诊室门前,眼眶一瞬间潮.热发酸。 在感情方面,贺知州真的就是个大傻子。 他是怎么能想到用顾青青来刺激我吃醋的? 他就不怕我真的气跑了么? 傻瓜,他贺知州真的就是个大傻瓜。 急诊室的门一直紧闭,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闭上酸胀的眼眸,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脑袋里一片空白。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了,只想等着他醒来,我亲口告诉他,我愿意信他,我们重新开始。 贺知州的手机响个不停,一直都是顾青青打来的。 她可真是坚持不懈啊。 没一会,她又发了条信息过来:[我犯病了,知州哥哥,我好难受,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我扯了扯唇,心里闪过一抹讽刺。 所以,每次贺知州弃我而去,其实并不是因为贺知州更在意顾青青,而是顾青青用自身的病在向他装可怜? 我深吸了口气,抬眸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心里堵得有些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我连忙凑过去。 贺知州已经被推出来了,脸色依旧白得吓人。 我惶恐地看向医生:“他......他怎么了?” 医生摘下口罩:“他是胃病犯了,我们从他的血液里查到了很浓的酒精度,他胃病那么严重,怎么还能酗酒,他这是不想要命了?” 我下意识看了贺知州一眼,忙问:“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给他采取了相应的治疗,这两天还得住院观察。” 我点点头,跟着贺知州去了病房。 安顿好后,我又跑去给他办理住院手续,还去窗口拿了药。 医生开了很多药,嘱咐我,等他醒来就喂给他吃。 回病房的时候,我顺便打了点热水。 刚回到病房,我就发现那男人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发呆。 见我回来,他表情怔了一下,随即扯了下唇:“你还没走啊。” “我走了,谁管你?” 我回了一句,端着水,提着药往里面走。 “医生说你是胃病犯了,还说你喝那么多酒,是不要命了。” “心里难受,就想喝酒。”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的心却是微微一抽,有些酸疼。 这些天,我跟他闹成这样,他肯定也没有一天好过。 我垂着眸,给他掰胶囊药丸。 “喏,医生给你开了很多药,让你一醒来就每样吞几粒。” 我说着,将药丸和水杯递给他。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即视线瞥向别处,语气淡淡:“你走吧,我不用你管。” 我蹙了蹙眉:“你怎么跟小孩子脾气似的。” 贺知州没说话,整个人的情绪是消极低沉的,侧脸也透着一抹阴霾。 我敢打赌,我这一走,他绝对一粒药也不会吃。 他现在就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当真是任性得很。 “贺知州,你把这些药吃下去,乖!” 我语气软了些。 他凝了下眉,看向我,语气透了些许嗤嘲:“你不用强迫自己讨好我,你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直说。 至于离婚的事......” 第571章 他忽然垂下眸,轻轻地笑,“你若实在想离,那就离了吧。” 我:...... 这男人,晕了一场,怎么好像什么都看开了一样。 我冲他道:“其实就在刚才,我知道了很多事,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所以贺知州,你先把这些药都吃了,可以么?” “我说了不要你管,你走!” 他语气忽然重了些,胸腔微微起伏。 俊脸上满是自嘲,“就因为我晕倒了,犯病了,你就开始可怜我了么?” 我:...... 这个男人啊,还真是敏感又脆弱。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走!” 他指向了病房门口,态度冰冷又强硬。 换做之前,我肯定调头就走,谁受得了他这敏感又脆弱的情绪。 可现在不一样了,看了顾青青的短信后,我基本也明白了一切。 我冲他笑:“你到底吃不吃药?” 男人狠狠地揪起眉头:“你笑什么,我的话你听不懂......唔......” 不等他说完,我就弯腰堵住了他的唇。 这男人情商低,不怎么会说话,也不懂哄女孩子开心。 我再不堵住他的唇,真担心他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把我给气走。 虽然我现在很肯定他只爱我一个,但也架不住他说话难听,我会生气呀。 在我吻上他的唇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抬手掰住我的肩膀,似是想推开我。 但他终究没有推开,反而五指收拢,拽紧了我。 我没有什么技巧,不像他,每次吻我的时候都很汹涌,很急迫。 我也只会噙着他的唇,小心翼翼地吻,舌头都不敢往他的嘴里探。 我笨拙地吻了他好一会,感觉他浑身都紧绷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放开他的唇,看进他黑沉的眼眸里,微微喘.息:“你,你快把药吃了吧,听话。” 嘿! 这一吻还挺有效。 我话音一落,他就乖乖地捡起我掌心中的药丸放进嘴里。 然后又接过水杯一口灌了下去。 见他将药都吃了,我微微松了口气。 我将杯子放回桌上,又把药收好。 直起身的时候见他的吊水已经打完了,我又转身准备叫护士过来抽针。 却不想他忽然拉住我的手。 我怔了一下。 他抿着唇,有些别扭的开口:“......别走!” 我懵了一瞬,想起他刚刚要我走的强硬模样,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看来那个吻的效果真好。 想着,我又忍不住弯腰往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他整个人一僵,怔愣地看着我:“你......” “放心,我不走,我只是叫护士过来给你抽针,不然你针头待会要回血了。” 他顿时松开我的手,别扭地扭过头。 我闷笑了一声,快步往外面走。 等护士抽了针,我就跟这个男人好好聊聊。 我刚到护士站,就碰到了一个护士。 她也正要找我,给了我一些贺知州的检查单,让我去找医生问情况就可以了。 我跟她说7号病房的药打完了,便直接去医生办公室找贺知州的主治医生去了。 在医生办公室待了差不多十分钟,我就回了贺知州的病房。 只是刚一进去,我就发现药物洒了一地,杯子也在地上摔碎了。 病房里一片狼藉。 第572章 “这是怎么了?”我一脸的莫名其妙。 贺知州原本正低垂着头,扶着额头,浑身阴鸷缭绕。 听到我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 这一抬头,吓了我一跳。 只见他眼眸通红,满脸戾气。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忙走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是谁跑来跟你说了你不爱听的话吗?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他拉住我的手,面无表情地说:“我以为你走了。” 我吃惊地瞪着他:“你以为我走了,你就发这么大脾气,把桌上的药和水杯都摔了?” 男人将脸撇向别处,不说话。 该说不说,这男人脾气挺不稳定的。 我将洒落在地上的药捡起来,冲他道:“你自己摔的,脏了你也自己吃。” 男人哼了一声,不理我。 我好笑地摇了摇头,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傲娇。 收拾好药品,我又拿来扫把将地上的玻璃碎片给扫了。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发现贺知州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想起顾青青给他打电话的事。 我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说:“顾青青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你回一个吧。” 男人接过手机直接扔到了一边,然后用一种苦大仇深的表情看着我。 我莫名其妙:“干嘛用这样的表情看我?” “我说了......”他盯着我,沉声强调,“顾青青只是我妹妹!” “嗯。”我点头,“对,顾青青只是你妹妹,你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所以你还是不信,对么?” “信啊。”我笑吟吟地冲他道,“我信,怎么不信?” 这下轮到贺知州错愕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地看我:“你真的信我?你......该不会又有什么事想要求我,所以突然跑来讨好我吧?” 我一脸无语。 敢情我不能对他好,但凡对他好一点,他就认为我对他有所图! 我说:“你先看看你手机。” 男人将手机又扔远了几公分,冲我嗤道:“其实,你有什么想要求我的,你直说就好,我不需要你虚假的讨好和可怜。” 我:...... 这男人越说越离谱了。 我坐到床沿上,冲他一本正经道:“首先,我不是什么圣人,不会随随便便可怜人,再说,你又不可怜。 其次,我没有什么要求你的,我说信你,就是单纯地信你。” 贺知州还是一脸不敢相信地看我:“可是刚才在车上,你明明不信我的,为什么现在突然就......就信我了?” 我这态度的转变确实一两句还解释不清,而且也没有说服力。 所以我伸手将他的手机捞过来,然后当着他的面解锁。 他又一脸惊讶地看我:“你......你知道密码?” 惊讶之下,还有些别扭和尴尬。 我睨了他一眼,哼笑道:“你用我的生日当解锁密码,还会怕我知道?” 男人又将脸别过去,那别扭又傲娇的模样,看得我想笑。 我将顾青青给他发的信息调出来,然后扯了扯他的手臂,说:“你看看吧,看了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信你了。” 贺知州转过头,将信将疑地拿起手机看。 他将顾青青发的消息快速地扫了一眼,然后蹙眉看我:“你居然信她不信我!” 我:...... 贺知州将手机收起来,冲我哼笑道:“说到底,从我嘴里说出去的话,你就是不信,但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你轻易就信了。” 第573章 “你还不是!”我忍不住怼他。 “顾易说只要我记起年少时候的事,我就会喜欢上他而抛弃你,你还不是信了,跟我闹到如今。 你都不信我,还好意思说我?!” 男人皱着一张俊脸,很气的模样,但那唇角却微微往上牵了几分。 他说:“我还是那句话,我愿意先相信你,所以,你愿意相信我么?” “愿意啊,怎么不愿意。” 我下意识说道,见男人唇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他冲我笑:“也就是说,你愿意跟我重新开始。” “愿意!”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贺知州的眼眸明显一亮,那黑沉的眸子里倒映的都是我的缩影。 这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他的眼里只有我。 我拉着他的手,冲他认真道:“看了顾青青今天发给你的信息,我才彻底明白,你是真的把顾青青当做妹妹看待的,只是那顾青青不愿意放手,一直在纠缠你罢了。 所以问题是出在顾青青身上,而不是出在你的身上。 一段好的感情,都是双向奔赴,共同解决问题的。 所以我不该让你独自面对那顾青青,更不该赌气离开,我应该陪着你,一起去解决问题。” 贺知州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我重重地点头。 “既然要重新来过,我自然是要跟你一起面对问题,解决问题。” 我话音刚落,他骤然将我拉入他的怀中,紧紧地抱着。 他的声音低沉,紧绷,又含了一抹欣喜激动的颤抖。 “好,我们重新来过,不再彼此猜忌,彼此怀疑。 有任何问题,我们都一起面对。” 他虽然一脸虚弱,但是手臂可有劲了,我差点就被他勒得透不过气了。 我捶了捶他的肩膀,提醒他:“小心你胸口的伤。” “没什么大碍,差不多好了。” 他放开我,却还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他看着我,那双深沉的眸子亮晶晶的,再没有半点阴霾。 我摩挲着他苍白的唇瓣,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地道:“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许再这么作贱这副身躯了。” “嗯。”男人点了点头,异常听话。 我扶着他靠在床头上,说:“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都这个点了。” 纠缠了这么半天,外面天早就黑了。 贺知州却摇了摇头,拉着我的手不放。 他说:“你叫外卖就行了。” “那怎么行,楼下好多饭店呢,我去给你搞点清淡的过来。 现在天气冷,等外卖送来都凉了。 你的胃本来就不好,哪还能吃冷的。” “那你再陪陪我,我现在不饿。”贺知州冲我笑说。 他发自内心笑的模样还挺好看的,干净纯粹,半点都没有平日里的阴鸷和商人气息。 只是,他不饿,我饿啊。 肚子里还有两张嘴要吃饭呢。 想起腹中的孩子,我这才发觉,我好像还没有将怀孕的消息告诉他。 上次本来是要告诉他的,结果他把我气得半死。 好在我俩现在和好了,之前的事也算翻篇了。 所以,现在告诉他怀孕的消息,他会不会又惊又喜,整个人傻掉? 第574章 想到这一点,我开始不自觉地脑补他惊喜得傻掉的模样。 越想心里越是兴奋,越是甜蜜。 我凑到他面前,神神秘秘地冲他笑:“贺知州,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 “什么?” 男人深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里淬满了温柔。 我的心颤了颤,划过一抹柔.软。 我不自觉地揽着他的脖子,心里也是满满的柔情。 我看着他的眼睛,冲他一字一句道:“我怀......” “知州哥哥......” 我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猛地被人推开。 刚刚因为心中的柔情,我不知不觉爬到了贺知州的腿上坐着,手臂也还是圈着他的脖子的姿势。 我都还没来得及从贺知州的身上下来,那人就闯了进来。 我蹙了蹙眉,心里闪过一丝郁闷。 我扭头看去,发现闯进来的不仅是顾青青,还有坐在轮椅上的贺母。 顾青青看着我和贺知州,两眼泪汪汪。 贺母则沉沉地盯着我,那眼神又冷又严肃,活像我把她儿子怎么了一样。 我挣扎着想要从贺知州身上下来。 贺知州却故意掐着我的腰,不让我动。 我恼怒地瞪他:“有人看着呢。” “那又怎样?”贺知州声音不大不小,足够病房里所有人听见,“夫妻间亲昵很正常,还怕别人看见?” 我抿唇。 好吧。 这个男人不要脸起来,没人比得过他。 只是,这副姿势被顾青青看到还没什么,关键贺母还在我身后,那眼神如针一般地盯着我啊。 贺知州漫不经心地朝顾青青跟贺母瞥了一眼,冲我问:“你通知她们来的?” 我慌忙摇头:“没有啊。” “哼,她把你害进了急诊室,她当然没那个胆通知我们!”贺母顿时冷嗤了一声,看我的眼神越发嫌弃。 我微微吸了口气,暗暗安慰自己。 婆婆喜不喜欢我没关系,只要自己的男人向着我就行。 贺知州终于松开了掐在我腰间的手。 我赶紧从他的身上下来。 脚刚一落地,他就拉住我的手,紧紧地握着。 他冲贺母道:“我进急诊室是因为自己的胃病犯了,与她无关。” “那她不通知我们又是安的什么心,要不是去给我做身体检查的医生随口说了一句,我都还不知道你也进医院了!” “是啊知州哥哥,她明知道我们都在这家医院,她居然什么都不说。” 贺母话音一落,顾青青就跟着添了一句。 贺知州瞬间朝她看去,脸色微微有些沉。 顾青青表情凝固了一瞬,紧接着泪眼婆娑,连声音都带了丝哽咽:“知州哥哥,我们也只是担心你......” 贺知州往后靠了靠,视线落在贺母身上。 他冲贺母笑道:“妈,您误会安然了,她不通知你们,也只是怕你们担心。” “呵,我看她是怕我责备吧!”贺母咄咄逼人地说。 贺知州顿时笑了:“你也知道你这个婆婆凶啊,你瞧,你都吓得你儿媳妇都不敢说话了。” 偏偏我正垂着头,低眉顺眼的,倒真是应了他这句话。 贺母朝我瞅了一眼,冷哼:“什么儿媳妇,我可没有把她当儿媳妇看待。 等你好了就赶紧去跟她离婚。 上次她害你丢了半条命,这次又害你进了急诊。 第575章 她除了会害你受伤,还会什么? 可青青就不一样......” 贺母说着,将顾青青拉到自己跟前,冲贺知州道,“青青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还很会照顾人,你要是跟青青在一起,你一定会幸福。 相反这位唐小姐,她就从来都没有将你当做自己的丈夫看待,她从骨子里瞧不起你。 她现在对你和颜悦色,也不过只是因为你发达罢了。 我敢打赌,你若是又回到以前落魄的时候,她绝对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你。” 虽然我心里极其不赞同贺母的话,非常非常地想怼她两句。 但丹丹以前跟我说过,说婆媳间的问题,最好丢给男人处理,这样,婆婆的怨恨就会转移到她儿子身上,不会太为难儿媳。 这般想着,我抿紧唇,硬是忍着没说话。 贺知州瞥了我一眼,唇角微勾。 他摇了摇我的手,冲我笑道:“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吃饭吧。” “嗯,那我回去做点饭菜给你送来。” “好。” 贺知州点了点头,带着笑意的眼眸温柔似水,看得我心里甜滋滋的。 我又冲贺母道:“妈,那我先回去了,待会......” “什么妈?你给我闭嘴!” 贺母瞬间反应过来了,猛地冲我低吼了一声。 贺知州蹙了蹙眉,语气不悦:“她是我妻子,是你的儿媳,不叫你妈叫你什么。 要是叫你阿姨,你肯定又老大的意见。” “你......”贺母气得脸都红了。 我勾了勾贺知州的手指,冲他略带责备地道:“你别这么跟妈说话,我以前风评不好,她对我有意见也是正常的,来日方长,我们慢慢跟妈沟通,她肯定会喜欢我的。” 嘿嘿,绿茶,谁不会装。 贺知州憋着笑,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 就这样,我跟贺知州你一句我一句,旁若无人地秀恩爱,气得贺母和顾青青脸得绿了。 尤其是顾青青,那张柔弱又善良的虚假面孔都快维持不下去。 在贺母跟顾青青怨恨的眼眸中,我提着包包潇洒地离开。 刚走出病房,我就听见贺母在冲贺知州吼。 声声带着气愤,声声带着责备,甚至一条一条地数落着我的不是和缺点。 上午的时候,贺母对我这个态度,我心里还有点失落和受伤。 这会我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只要贺知州护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回去的时候,我妈已经做好了饭,但她并没有吃,一直坐在沙发上等我。 见我回来,她忙起身,说:“饭菜都冷了,我去给你热热。” 我连忙夺过她手里的盘子,笑说:“您歇会,我去热。” 我妈又端了两盘菜,跟着我去厨房。 她朝我仔细地看了看,好笑地问:“我们家安安心情看着不错呢,是有什么喜事发生吗?” “嗯,我跟贺知州和好了。”我说。 我妈笑道:“那好啊,我早就说知州那孩子不错,值得托付。 现在你们和好了,妈也就能彻底放心了。” 说话间,她眸中快速跃过一抹忧伤和不舍,快得我以为我看错了。 但她眼眶是真的红了。 我心头一跳,忙问:“您怎么了?是不是爸他......” “没有。”我妈连忙摇头,笑说,“我只是高兴,很高兴,你跟你哥的感情都有着落了。” 我看了看我妈,心里隐隐不安。 她应该还在为我爸出轨的事情伤心伤神,毕竟几十年的感情,不是说释怀就能释怀的。 不行! 第576章 关于我爸出轨的那个女人,我回头还是让贺知州去帮我查一查。 如果真是顾青青想害我的家人,我一定对她不客气! 热饭菜的时候,我特意留了些。 等我陪我妈吃完后,我将刚刚留的饭菜热了热,便用保温盒装好,打算给贺知州送去。 好在那医院离这里不远,驱车半个小时就能到。 来到医院楼下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我朝楼上望了一眼,又怕贺母跟顾青青还在。 正纠结着要不要先给贺知州打个电话,结果他的电话倒是先打过来了。 我赶忙接起。 一接听,男人委屈的声音便从电话那端传过来:“你是想饿死我。” 我一囧:“你没让顾青青先买点吃的给你垫垫?” “没。”贺知州顿了顿,又笑道,“我就想吃你做的。” 我汗颜地瞅了瞅旁边的保温盒:“我是给你带了饭菜,但这不是我做的,是我妈做的,我回去她已经做好了。” 贺知州不说话。 我赶紧添了一句:“不过是我加热的。” 那边传来一声闷笑,他说:“赶紧过来。” 电话收了线,我连忙提起保温盒往医院里面走。 不得不说,跟贺知州和好后,这男人的脾气都好了许多,说话都带着柔柔的笑意。 我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贺知州对我也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心情大好,我甚至是哼着小曲走进电梯的。 电梯门刚要合上,又被人从外面摁开。 冤家路窄,正是那顾青青跟贺母。 贺母一看见我,那眼神就如锐利的刀子。 顾青青依旧是一副柔弱做派。 她细声细语地冲我笑:“唐小姐,好巧啊。” “嗯。”我应了一声,冲贺母笑着打招呼,“妈,您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果然,贺母张口要骂我的话哽了下去,冲我冷哼:“闭嘴,谁是你妈,以后不许喊我妈!” “哦,贺妈妈。” “你!”贺母被我气得脸都红了。 她怒道,“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哦。”我又应了一声,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贺母冲我嫌弃地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我缩到电梯角落里,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顾青青忽然瞥着我手里的保温盒,笑道:“唐小姐,你是给知州哥哥带饭了吧? 其实不用,这么远,你带过来怕是冷了。 我刚刚跟阿姨已经给知州哥哥买了饭。” 她说着,还提起手里的打包盒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面无表情地说:“贺知州他点名要吃我做的饭菜,所以,不是你说不用就不用。” 顾青青顿时一脸委屈地看向贺母,一副要贺母给她撑腰的样子。 果然,贺母的眼神瞬间如刀子剐来。 “你给我滚,我儿子不需要你来探望,也不会吃你带的饭菜。 你不就看他现在有钱了,所以巴着他不放么? 我之前就说了,你开个价,只要你肯离开他,多少我都给。” “哦,那我要天价,您给得起么?” 贺母狠狠蹙眉:“你什么意思?” 我冲她笑:“意思就是,我要的,无法用金钱来衡量,您也给不起!” “唐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跟阿姨说话,不管怎样,阿姨也都是知州哥哥的母亲。 你别以为你蛊惑了知州哥哥,你就能这么目中无人了。” 顾青青话音一落,电梯门就开了。 第577章 我懒得理会她们,提步就往外面走。 顾青青在后面喊我,我没理会她。 贺母在后面骂我没教养。 我看她是贺知州的母亲,咬了咬牙,忍了。 来到贺知州的病房,男人正在看书。 见我进来,他眸光一亮,冲我笑:“来了。” “嗯。” 我闷闷地应了一声,将饭菜搁在床头柜上,“你趁热吃。” 说罢,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贺知州瞅了瞅我:“怎么了?谁惹你了?” 我摇摇头,没吭声。 这时,顾青青推着贺母走了进来。 贺知州朝她们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我,顿时一副了然的模样。 他蹙了蹙眉,冲贺母和顾青青道:“你们又欺负她了?” 贺母一听这话就怒了:“什么叫我们欺负她?!你现在还真是处处都向着她,别忘了她当初是怎么对你的!” “是啊知州哥哥,阿姨根本就没有欺负她。 倒是她在电梯里目中无人,瞧不起阿姨,说她要的,阿姨给不起。 知州哥哥,不管怎样,你也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说阿姨啊。 再怎么说,阿姨也是你母亲,是我们的长辈啊。” 瞧顾青青这话说的,看似得体,实际是挑起了贺知州跟贺母之间的矛盾,更是将一切的过错都推给了我。 好一杯绿茶。 果然,顾青青那话一说完,贺母更是气得脸通红,胸腔剧烈起伏,看我的眼神也冷得如尖刀。 贺知州瞥了顾青青一眼,淡声道:“她不会目中无人,要么就是你自己理解错了。” “我......”顾青青还想说什么。 我站起身打断她:“贺知州说得没错啊,就是你理解错了,当时在电梯,我只是说我跟贺知州的感情是无价的,无法用金钱衡量,阿姨这个价自然是给不起的。 怎么到了你的嘴里,我就成了目中无人了? 她是贺知州的母亲,是我婆婆,我是有多傻,会对她目中无人?” “我......你......” “还有啊,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婆婆欺负我。 倒是你啊,刚刚贺知州问你们是不是又欺负我了? 结果你呢,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只拿我婆婆说事。 你是故意想让我婆婆跟贺知州感情不和是吧?” “我,我没有!” 顾青青顿时急了,委屈又无助地看向贺母。 贺母凝着眉看我,那双锐利的眼眸像是要将我看穿似的。 半晌,她哼笑道:“我倒是没有看出来,原来你这般伶牙俐齿。” “您错了,与某些人比起来,我这张嘴可是笨得要死。 而有的人,能将好的说成坏的,颠倒黑白,挑拨离间可是把好手。” 说这话时,我故意瞥向那顾青青。 那顾青青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我没有颠倒黑白,也没有挑拨离间,请唐小姐不要在这里污蔑人。” 我扯唇笑道:“顾小姐还真是有意思,我都没有点名道姓呢,顾小姐怎么就自己对号入座了呢。” “你......” 顾青青一瞬间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一张小脸都气青了。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贺知州,奈何贺知州正端起我带来的饭菜准备吃,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又看向贺母。 贺母冲我冷哼:“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顿了顿,她冲顾青青道,“我们走,看见这个女人就烦。” “嗯。” 顾青青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然后凑过来,将打包来的饭菜递给贺知州。 第578章 贺知州淡淡地瞥了一眼,没什么语气地道:“我吃安然送来的就可以了。” “这是我跟阿姨亲自下去买的,专门挑的你爱吃的菜。 就算你不看我的面子,但阿姨的面子你不能不顾啊。” “真是笑死!”我忍不住道,“贺知州跟我婆婆是母子,母子之间讲究什么面子?那不是外人才该讲的么?顾小姐,你这话还真是让贺知州跟我婆婆生分了呢。” “你给我闭嘴!” 顾青青终于装不下去了,眼神发狠地瞪着我。 贺知州蹙了蹙眉,大手不自觉地握住我的手。 他冲顾青青道:“你先推我母亲回病房休息吧。” 贺知州的声音像是突然让顾青青回了神。 她也是个演戏高手,那眼泪说掉就掉。 “对不起知州哥哥,我不是故意吼唐小姐的。 我只是太着急,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唐小姐误会了,我就着急,我......” “我明白。” 贺知州淡淡地打断她,“我有些累了,你和我妈先回去休息吧。” 顾青青还想说什么,贺母忽然喊她:“青青,我们走,某些人就是太厉害了,你一个人斗不过的。” 我郁闷地抿唇。 这话说得,好像是我跟贺知州在联合起来欺负这顾青青一样。 顾青青含泪将打包来的饭菜搁在床头桌上,冲贺知州哽咽道:“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罢,她便推着贺母一步三回头地往外面走。 待她们都出去后,贺知州重重地舒了口气,整个人疲惫地往床头上靠。 我瞅了他一眼,忍不住打趣:“桃花多了就是累人是吧,既要顾忌这个,又要哄那个。” 贺知州白了我一眼:“你就知道打趣我?” “我难道还说错了?” 我将顾青青打包来的饭菜揭开,递给他,“来,这是你顾妹妹专门为你买的,你也吃了吧,省得她又哭。” 贺知州皱着一张脸瞪我:“唐安然,你非要这么堵我是吧?” 我嘿嘿地笑:“你顾妹妹说了,说我带来的饭菜都冷了,还说我没必要给你带饭菜,有她们给你买就行了。 来来来,别吃我的了,吃你顾妹妹的,她买的可都是你爱吃的哦。” 贺知州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看我:“你好好说话。” “我这不是笑着给你说嘛,来来来,你顾妹妹给你买的饭菜可好吃了。” 我说着,就准备将我带来的那份饭菜拿走。 哪知男人连忙避开。 他蹙眉冲我道:“你走开,别妨碍我吃饭。” 我闷笑了一声:“行,那我走了哈,明天再来看你。” 男人又急了:“你......你站住!” 我回头好笑地看他:“不是你让我走开嘛,你这人,还真是反反复复。” 贺知州阴着一张俊脸瞪我:“我是让你走在一旁,没让你走!” “哦......坐一旁干嘛啊,我这不是已经把饭菜给你送来了么?该回去睡觉了。” 贺知州重重地吸了口气,一副像是要发怒的模样。 而他越是气不过,我心里就越爽。 没想到逗这个男人还挺好玩的。 他沉着一张脸死死地瞪着我,又气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看得我一阵心软。 我坐到椅子上,冲他笑吟吟:“嗯,这个点还早,那我再陪你一会吧。” 男人脸上的阴沉这才散了些。 他冲我哼了一声,便垂头吃饭。 我将手里的饭盒往他面前送了送:“那顾青青给你买的这份饭怎么办?你也吃了吧。” “扔了。” 第579章 贺知州头也不抬地吐了两个字。 我笑了笑,将饭盒扔进垃圾桶。 顾青青打包的饭菜没有用保温盒,本来就已经凉透了,他这个胃确实吃不得,刚才我也只是逗逗他。 贺知州很给面子,将我带来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我怕他的胃受不了,跟他说吃不下就不吃了。 他却说很好吃,明天还要吃我送的饭菜。 这话虽然不是什么情话,但是我听着,心里就是感觉甜滋滋的。 我将保温桶收到一旁,准备坐回椅子上时,他忽然一把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我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就听他说:“早就想抱抱你了,不然我也不会吃那么快。” 我噗了一声:“这么说,你还忍着了?” “你说呢?”贺知州的眸光忽然幽黑了几分,视线往我的衣领里飘。 我吸了口气,无语地瞪他:“还真是饱暖思婬欲啊。” 贺知州笑了笑,手臂圈着我,就那么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也不挣扎了,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彼此听着彼此的心跳,很安心。 想到贺母,我冲贺知州道:“你妈妈很讨厌我,你说该怎么办?” 提起这个,贺知州也拧紧了眉头。 “之前我一直不敢带你来见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本来是想先在她面前说你的好,让她对你改观,再让你们见个面。 但是很显然,效果不好,不管我怎么跟她说你的好,她都对你有很深的偏见。” “喔......” 我抬眸,笑吟吟地看他,“那你跟我说说,我有哪些好?” 真是难得了,我在这男人的心里竟然还有好的一面。 贺知州紧了紧圈在我身上的手臂,闷声道:“跟你说正事呢。” “嗯,我问的也是正事啊。 说说嘛,我在你心里有哪点好?” 贺知州挑了挑眉,忽然凑近我笑,笑得还有点坏:“你确定想知道?” 我下意识地点头,点完头就后悔了。 只听他说:“你身娇体软,做着舒服,抱着安心,看着也舒心......” “贺知州!” 我气愤地瞪着他,这男人真的好流氓啊! “好了好了,跟你说认真的。” 贺知州亲了亲我的额头说,“其实,仔细想,你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的地方......” 我:...... 果然,我在这男人心里就是没一点好。 下一秒,男人又说道:“不过,就算你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优点,我还是只认你一个,只喜欢你一个。 在我的眼里,哪怕是你的缺点,我也喜欢。” 呃! 该说不说,这男人还挺会说土味情话的。 这一下就把我整不会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过去。 他搂紧我,下巴搁在我的颈窝处,冲我柔声道:“我妈那边,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交给我。 还有,你以后没必要因为她是我母亲,而忍着受气。” “我可没有受你母亲的气,我在顾青青那受的气倒是不少。 而那顾青青又一副柔弱身姿,打不得骂不得的。 所以,你说我该怎么对待她呢?” 第580章 贺知州沉默几秒,淡淡道:“不用管她。” “那她偏要来找我的茬怎么办?” 贺知州又静默了两秒,道:“如果她来找你的茬,你就回怼回去。” “哈,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她又是这痛那痛,一副我欺负了她的模样,你可别怪我。” “不会!” 男人深深地看着我,语气坚定。 我垂眸,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心里满是幸福。 我握着他的手,低声道:“关于你母亲讨厌我的事,我也不能全推给你解决。 光靠你一张嘴,肯定不能让她对我改观,所以,我也得做些什么?” “嗯?” 贺知州摩挲着我的头发,低声问,“你想怎么做?” “嗯......先不告诉你,等我成功了再告诉你。” “好。”男人笑了笑,看我的眼神满是宠溺。 而这一刻,我就像是泡在了蜜罐子里,哪哪都是甜的。 陪贺知州待到快凌晨,我才回去。 我妈竟然还没有睡。 本来我进门的时候,特意脱了鞋,然后轻手轻脚地往客卧走,没想到我妈忽然从卧室出来了。 “这么晚啊,妈给你温了宵夜,吃点再睡。”我妈说着就走向了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天冷了,你从外面回来带了寒气,先喝点汤去去寒。” 我看着我妈那双干枯的眼眸,心疼地问:“您怎么还没睡。” 我妈叹了口气,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说:“睡不着啊。” 我抿唇,心里也不太好受。 我妈忽然又冲我道:“安安啊,既然你已经跟知州和好了,那就搬去跟知州一起住吧。 不用一直陪着妈,你们夫妻,本应该在一起。” 我连忙摇头:“不要,我就要跟您住一起。” “可是......” “您什么都不用说,反正我这段时间就要跟妈妈在一起。” 我妈的状态虽然比刚开始好了不少,但整个人还是没什么精神,而且情绪也不太对。 我不敢想象,如果连我都走了,留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屋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会是什么样? 我跟贺知州来日方长,以后多的是时间在一起。 但我妈现在的困境,我必须帮她走出来。 翌日我起了一个大早,亲自做了几样早餐。 我妈在厨房门口冲我笑:“我们家安安什么时候从小懒猪变成小蜜蜂了?” 我冲她嘻嘻地笑:“您先去坐着,早餐我马上就做好了。” “好嘞,妈妈可期待你的手艺了。” 我做了好几样早餐,都是照着手机做的。 什么悟性不悟性,天赋不天赋的,那都是扯淡。 用心起来,什么做不成? 看着我做的那六七样早餐,我心里是满满的成就感。 早餐端出来时,把我妈都惊到了。 陪我妈吃完早餐后,我就将其余的全部打包带去了医院。 我并没有去贺知州的病房,而是直接去了贺母的病房。 很好,这个点,顾青青还没有来。 贺母应该早就醒了,人已经坐到了轮椅上,正望着窗外发呆。 她一看见我,脸色就沉了。 第581章 “谁让你来的,给我滚!” 我冲她笑着说:“我是来给您送早餐的。” “不需要,给我滚出去!” 我没有理会贺母厌恶的话语,自顾自地拿出几个包子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妈,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您尝尝。” “我说了不需要!” 我刚把包子放桌上,贺母就一挥手,将那几个包子全都扫到了地上。 我静静地看着那滚落在地上的几个包子,半晌,蹲下身,默默地将那几个包子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也不是说我脾气有多好。 而是我看出贺母并不是那刁钻坏心肠的人。 她针对我,估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顾青青在她面前说了我很多坏话。 贺母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猜到她肯定会把我放在她面前的早餐扫到地上,所以我特意只放了几个包子。 事实果然如我所料。 接下来,只要我默不吭声地捡起那几个包子,一定就会激起她的愧疚心。 这不,这一顿操作下来,她都不骂我了,也不叫我滚了。 只是蹙眉看着我。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我告诉你,我不是知州,我可没有那么好糊弄。” 我走到她面前,低眉顺眼地说:“您误会了,我就只是单纯地想给您做一顿早餐,虽然比不上外面卖的,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说话间,我还故意将我烫伤的手指亮出来。 贺母瞥了一眼,嗤道:“你不该在我面前装,你应该去知州面前装。” “我也没装,我把烫伤的手指给您看,就是想得到您的怜惜和认可。 其实,我也没必要这么讨好您,只是您是贺知州的母亲,我对您便也多了分敬意和喜欢。 贺知州让我不要在意您对我的看法,但是我做不到,您是我的婆婆,作为儿媳妇,我自然是希望您接纳我,喜欢我的。 我知道,仅仅是一份早餐,并不能让您对我改观。 不过没关系,今天不行,我就明天再来,明天不行,我就后天。 只要我坚持不懈,我相信您一定会喜欢。” 贺母冷嗤:“你可真自信。” 我笑道:“不是我自信,而是我觉得,妈您是一个很好的人,不会真的刁难我。” “切,少在这拍我马屁,我可不吃这套。”贺母冲我嫌弃地白了一眼。 我笑了笑,将其剩余的早餐再次摆在她面前。 “妈,赶紧趁热吃了,我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所以就多做了几样。 味道可能没有外面好,就只能委屈妈您将就下啦。” “哼!” 贺母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把早餐挥在地上,而是一脸不情愿地吃了起来。 她边吃还边嫌弃:“味道还真是不怎么样,真不知道你这早餐是怎么拿得出手的。” 我嘻嘻地笑道:“头一次做,下次我会改进的。” 贺母虽然满脸嫌弃,但我带的那几样早餐,她还是一口一口全都吃下去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贺知州的傲娇是遗传谁的了。 这不就是遗传他这位母亲的嘛。 正在这时,顾青青忽然来了。 “阿姨,我给您带了我亲手做的......” 后面的话,在她看到贺母正在吃我带来的早餐时,被她硬生生地咽下去了。 她的眸中快速闪过一抹阴翳,也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乖巧可怜的模样。 我蹙了蹙眉,这顾青青给我的感觉怎么越来越阴沉了。 “哎呀,青青来了,快过来。” 第582章 贺母一看见她,脸上就笑开了,连忙朝她招手。 顾青青一脸乖巧地走过去,清纯无害的脸上满是不解:“阿姨,这早餐是唐小姐给您买的么?” 还不等贺母开口,她又说:“我知道唐小姐也是一片好心,还专门来这么早给您送早餐,只是外面卖的早餐多少还是不干净,我怕阿姨您吃坏肚子。” 贺母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一副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模样。 我笑了笑,冲顾青青道:“能让顾小姐认为我这早餐是在外面买的,还真是我的荣幸啊,这证明我的手艺还不错。” 顾青青蹙了蹙眉,哼笑道:“唐小姐,难不成你想说这早餐是你亲手做的? 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就别在这装了。” 我把烫伤的手指亮出来,漫不经心地说:“我虽然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但为了我婆婆,我什么苦都愿意吃。 倒是顾小姐提着外面买来的早餐,冒充是自己亲手做的,才真的是装呢。” “你......”顾青青脸一红,急道,“我这早餐分明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就这白粥也是我早晨五点起来亲手熬的,还有这饼也是我亲自揉的面团煎的。 你凭什么说我这是在外面买的! 你自己没那份心,自己在外面买,还好意思说我。” 顾青青说得很是激动,好似真是我冤枉了她一样。 我静静地等她说完,然后瞥着她手里提着的袋子,笑道:“这袋子不就是楼下那家早餐店的专用袋子么,上面还有门店的logo呢。” 顾青青表情凝固了两秒,连忙道:“这是我之前在那家店买过早餐,袋子一直留着循环利用而已。” 我嗤笑道:“顾小姐还真是勤俭节约啊,连个塑料袋都要循环利用。” 很显然,顾青青这个理由假得不行。 顾青青一脸难堪,瞬间委屈地看向贺母:“阿姨,我这早餐真的是我亲手做的,您也亲眼看见我做了对不对。 我不知道唐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冤枉我,她冤枉我别的可以,但是她就是不能冤枉我对阿姨的真心。” 我冷笑:“还真心呢?用外面的早餐冒充自己亲手做的,还真是假得很!但凡你说那是你在外面买的,也好过......” “你闭嘴!” 我话还没说完,贺母骤然朝我低吼了一声。 再看那顾青青,早就已经是眼泪汪汪,一脸委屈地站在贺母身旁。 呵。 顾青青会装可怜,我也会啊! 我双手交握于身前,低眉顺眼地站在那不吭声。 贺母瞅了我两眼,说:“行了,你送来的早餐我也已经吃了,你回去吧。” “嗯。” 我小声地应了一声,头越发低垂了几分,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贺母皱了皱眉,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有什么不满就直说,别一副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跑去知州那告状。” “您放心,我一个字也不会跟贺知州说。” 我低眉顺眼地道,“还有,我以后也不会说顾小姐什么不是,她非要说那早餐是她亲手做的,那就是她亲手做的吧。” “什么叫是我非要说这早餐是我亲手做的?这本来就是我亲手做的,你,我......”顾青青都急得有点说不清了。 我没有理会她。 只是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冲贺母道:“我知道,在您的心里,我终究也只是一个外人,您讨厌我是正常的。 不过我不会气馁,我会努力让您喜欢我。” 贺母嫌弃地蹙眉:“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 “嗯,那您好好休息。” 我说罢,便准备离开,却在经过顾青青身旁时,一股呛鼻的韭菜味瞬间钻入鼻腔。 她应该买了韭菜饼。 一瞬间,我的胃里忽然就翻江倒海的。 第583章 我现在虽然没怎么孕吐了,但是闻到气味重的东西还是不行。 我也顾不上其他了,慌忙捂着嘴往洗手间里跑。 外面传来顾青青装模作样的声音:“唐小姐这是怎么了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突然就想吐了。 阿姨,会不会是她看你护着我,然后故意当着你的面呕吐来倒你的胃口啊?” 我趴在洗手盆前狂吐,恨不得把我早上吃的早餐全都吐出来。 我也没空去理顾青青的恶意挑拨。 等我吐完,漱完口出来时,我以为贺母会更加嫌弃我。 却不想她脸上半点嫌弃都没有,只是蹙紧眉头紧盯着我,脸上透着一抹怀疑。 我也不怕她猜到什么,面色平静地冲她道:“妈,对不起,我刚刚突然闻到一股韭菜的味道,然后胃里就翻江倒海的,一时没忍住,就跑去吐了。 实在是对不起,也不知道那韭菜的味道是从哪来的。” 顾青青脸色僵了僵,不自觉地将手里的袋子往身后移了移。 我扯了扯唇,冲贺母道:“妈,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嗯。” 贺母点了点头,一双锐利的眼眸忽然瞥向了我的肚子。 贺母是过来人,她八成是在猜测我有没有怀孕。 我也不慌,反正怀孕这个事,我也没打算隐瞒了。 昨天要不是她们突然闯进病房,我都已经告诉贺知州了。 从贺母的病房出来后,我就直接去找贺知州了。 然而当我走进他的病房时,却发现他的病房里竟然空无一人。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 咦,奇怪,贺知州这是出院了么? 有护士经过,我忙冲她问:“您好,这里面的病人呢?” “哦,刚刚已经出院了。” 还真出院了! 他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闷闷地掏出手机准备给他打个电话,却发现他早就已经给我发了信息。 [公司有点事要处理,所以我就出院了。] [怕你还在睡懒觉,于是给你发了个信息。] 这信息虽然不是什么情话,但是我看着就是感觉心里暖暖的。 傍晚。 我陪我妈在家里包饺子,外面忽然飘起了雪。 我连忙奔到窗前,冲我妈道:“妈,下雪了诶。” 我妈笑了笑,似是回忆:“好久都没有下雪了,上次下雪,好像是前年。” 我之前跟贺知州去云城也见过下雪。 但还是家里下雪更能让人感到惊喜。 正在这时,贺知州的电话忽然打来。 “下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透着一抹温柔。 我疑惑道:“下去,下哪去?外面在下雪呢。” “我知道,你往下看。” 我将窗子开了一点点,然后探出头狐疑地往下看,一眼就看见了贺知州的车。 第584章 贺知州靠在车头上,一袭黑色大衣,高雅矜贵,在雪景里绝了。 他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拿着手机正在跟我通话。 “还不下来?” 问的时候,他抬眸朝我这边看。 距离有点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他好像是在笑着的。 我抿了抿唇,故意问:“下去干嘛啊?” “约会。” 贺知州笑着吐出两个字,那温柔的语气简直能将人的心给融化了。 我心里自然是甜蜜的,但忍不住又想逗逗他:“老夫老妻的,还约什么会啊,而且,这天气这么冷。” 贺知州沉默两秒,没好气地说:“唐安然,你连约会都嫌冷,你还是不是个女人了,一点都不懂浪漫。” 我捂着嘴,笑得肚子都有点疼了。 怎么办,真的好喜欢这样逗这个男人啊。 “赶紧下来,多穿点。” “好,我这就下来。” 怕他在下面冻着了,我也就不逗他了。 我回头冲我妈说要出去下。 我妈像是猜到我要跟贺知州出去一样,笑吟吟地催我快点出去。 临出门时,她把刚煮好的饺子用食盒装起来给我。 来到楼下,刚出楼栋大厅,贺知州就迎了上来。 我跟他和好后,男人的眼眸都变得明媚起来,再没有半点阴霾。 他把提前准备好的围巾围在我的脖子上,连口鼻都捂住了,又给我戴了一顶毛线帽子,就露了一双眼睛出来。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口袋里,冲我笑:“还冷不。” 我好笑地摇头。 真不冷,本来就不冷,刚刚说冷,不想约会,也只是逗逗他。 我将食盒给他:“这是我妈妈包的饺子,你先吃了。” “好。” 男人接过食盒,拉着我坐进车里。 车里暖和很多。 我拉开围巾,冲他问:“你的胃好些了么?” “嗯。”他应了一声,转身去后座拿什么东西。 下一秒,一大束玫瑰花出现在我眼前。 我怔了一秒,歪头看他:“送我的?” “......嗯。” 男人点了一下头,将花塞到我手里,说,“还从来都没有送过你花,今天送你。” 我看着他,抿着唇笑。 虽然送玫瑰花挺土的。 但真的,贺知州送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他应该是一个不懂浪漫的人,能让他这么送花,应该挺难得的。 可不,见我一个劲地笑,他耳根子都有点红。 他打开食盒,闷声说:“你看看你喜不喜欢,不喜欢就扔了。” 我噗了一声:“你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呀,这么大束花扔了多可惜。” “那你喜欢么?” 贺知州吃了个饺子,眸光认真地看着我。 我冲他笑吟吟:“帅哥送我花,你说呢?” 贺知州脸色一沉:“那要是换个帅哥送你花,你也喜欢?” “嗯......” 看男人的脸色越来越沉,我再也装不下去,扑上去就亲了他一口。 “当然不会了,我只喜欢你送的。” 男人的脸色瞬间阴转晴。 他不自在地戳着食盒里的饺子,说:“你喜欢就好,下回我送别的。” 我深深地嗅了嗅玫瑰花的香气,问他:“这是你第几次送花给异性?” 第585章 “第一次。” 贺知州埋头吃着食盒里的饺子,冲我回了一句。 我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时间觉得这花的香味中都带了一丝甜蜜的味道。 贺知州很快就将饺子吃完了。 他将食盒收起来给我,冲我说:“回头谢谢妈的饺子。” “......嗯。” 我重重地点头,想到我们家以前那样对他,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我冲他问:“你......不怪我们吗?” 贺知州愣了一下:“怪你们什么?” “就是我和我的家人以前都那样对你,我......” 贺知州笑着摇了摇头,末了,他冲我自嘲地道:“你信么,在你家的那三年,比我在贺家幸福得多。” 我的心猛地一抽,划过一抹酸疼。 在我家的时候,他处处都受着我跟我哥的欺压。 我爸跟我妈也没怎么给好脸色他看。 可就这样,他都觉得比他在贺家还要幸福,可见他在贺家时,都过的是一些什么日子。 忽然间,我很是心疼这个男人。 后悔当初没有对他好一点。 好在我跟他现在和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一定要加倍地对他好! “贺知州......” 我拉过他的手,紧紧地握着。 他瞬间扣紧我的手,与我十指交握。 他冲我笑:“可别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你不是一直拿我当坏人嘛,用看坏人的眼神看我。” “贺知州......”我郁闷地摇他的手,这男人,又在翻旧账。 贺知州紧了紧我的手,眸光深沉地看着我:“我现在有你,我就感觉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个男人虽然不怎么会说情话。 但即便是这样的话,我听着,心里都是满满的甜蜜。 贺知州驱车带我去了一家高档的中餐厅。 我看中餐厅里一个人都没有,还以为是因为下雪了才没客人,结果贺知州说他把这家餐厅都包了下来。 我好笑地看他:“你包下它做什么,这么大一个中餐厅就我俩,还怪冷清的。” 贺知州又白了我一眼:“既然是约会,自然要安静点,只有我们俩比较好。” 我点头笑道:“行,行,都依你。” 别说贺知州不怎么会约会,不怎么懂浪漫,其实我也不会这些。 这还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跟男人约会,对象还是结了快四年婚的老公。 我正准备找个位子随便坐,贺知州忽然拉着我坐到了窗边的位子上。 窗子是落地的透明玻璃窗,外面的夜景一览无余。 这是江城今年的第一场雪,即便天气冷,街上也都是人。 霓虹灯下,车水马龙,行人慢慢,满满的都是烟火气息。 贺知州专门准备了一桌烛光晚餐。 餐品很精致,烛光闪闪烁烁,光辉映在玻璃窗上,很是梦幻。 只是,我跟贺知州这么面对面地坐着,听着那悠扬婉转的轻音乐,我心里竟然莫名有些尴尬。 怎么办? 我还是比较习惯跟他以前的那种相处模式。 他这么温温柔柔的,还这么刻意地制造浪漫,我总感觉不自在。 贺知州给我夹了一些菜,冲我笑道:“吃啊,怎么?不习惯?” “是啊,生平第一次烛光晚餐,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么巧。”贺知州冲我笑,“这也是我第一顿正儿八经的烛光晚餐。 你就当我们俩是在约会,不过,本来就是在约会。” 我支着下巴,冲他实话实说:“我感觉我还是比较习惯我们以前的相处模式呢。” “以前的......相处模式?”贺知州忽然怪异地笑了一下,“你指的什么?” 一看他那怪异的笑,我就感觉不妙。 果然...... 第586章 他下一句就开始不正经了。 “看来你还是不喜欢约会这些前奏,比较喜欢一见面就上床的模式,行,下回我知道了。” “贺知州!” 果然,这男人正经不过三秒。 贺知州眸光幽幽地盯着我。 这男人的眼眸总是很深沉,尤其还是这种带着欲念的眼神,看得人没来由的心慌燥热。 我揪紧衣领瞪他:“你干嘛,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 贺知州垂眸低笑:“行,反正待会我有的是机会看,还能看‘更多’。” 这个‘更多’他就说得格外有深意了。 我拿过一旁的果汁灌进嘴里,缓解内心的燥热。 就在这时,外面天空忽然‘砰’地一声,炸出了满天烟花。 我直接看呆了。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绚烂地绽放。 贺知州冲我笑:“喜欢么?” 我还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是点点头:“好美啊。” 只是随着烟花不断地绽放,我慢慢发现了不对劲。 那烟花绽放后,怎么在空中形成了一行字? 【贺知州爱唐安然1314】。 与此同时,对面商场的巨型屏幕上也出现了一段告白。 【贺知州永远爱唐安然。】 【贺知州跟唐安然要一生一世都在一起。】 【贺知州跟唐安然要做一辈子的夫妻。】 ...... 诸如此类的告白话语在巨型屏幕上循环滚动,引得周围人全都驻足停留。 外面的议论声和羡慕声此起彼伏,隐约传进餐厅内。 就连餐厅里的工作人员也都忍不住羡慕。 “天啊,这贺总也太浪漫了吧,这位唐小姐也太幸福了。” “就是,之前不是说贺总跟这位唐小姐离婚了么?看来都是谣言,瞧瞧,贺总多爱他这位太太。” “可不是,真是羡慕死这位唐小姐了,啊啊啊,要是有哪个男人这么对我,要我的命我都愿意。” “同样是女人,我们怎么就比那位唐小姐差了那么多,啊啊啊!!!” 我震惊地看向贺知州。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不顾一切地用这种方式跟她告白。 他这是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贺知州爱唐安然一生一世。 心中说不震撼,不感动,那是假的。 贺知州忽然拿出了一枚戒指递给我:“这个,送给你。” “戒指?” “嗯。”贺知州拉过我的手,将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他冲我温柔地笑,“结婚那会,我们没有准备戒指,但我私下给你买了一个。 我想着,到底是结婚啊,我的妻子怎么能没有戒指呢。 只是那时候,你一直都很厌恶我,讨厌我的一切,所以这枚戒指也一直都没有机会送给你。 如今,我把她戴在你的手上,你以后就是我的妻子,是我一个人的。” 结婚那会,因为我心中的烦闷和厌恶,我确实没有去挑戒指。 甚至在婚礼上大发脾气,说不要戒指。 可没想到,他私底下竟然还给我买了戒指。 眼眶顿时一片涩然,心里有喜悦和甜蜜,亦是有心酸。 他明明从始至终都喜欢我,而我却总是误会他,欺辱他,拿他当坏人。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混账。 “安然,以后你就是我的全部,不要再离开我,不然......我会活不下去。” 我含泪点头:“好,不离开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然而承诺简单,坚守却难。 此时此刻的贺知州,把我看得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第587章 可后来的贺知州,却眼眸猩红地掐着我的脖子,让我永远滚出江城。 这世间的事,似乎总是那么难以预料! 从中餐厅出来,就有很多路人认出了我们,纷纷要跟我们合照,还要采访我们的爱情故事。 贺知州敷衍了他们几句,便拉着我开始跑。 那是我第一次畅快地在风雪中奔跑。 他拉着我的手在前面。 迎着寒风,鹅毛般的雪花飘在脸上。 可我并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手里,心里都是暖的。 跑到一处无人的江边,寒风霍霍。 贺知州帮我将围巾和帽子整理好,冲我问:“冷么?” 我摇摇头,冲他好笑地道:“都怪你,那么高调地冲我表白,搞得我都成名人了。” “可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爱你。”男人说得异常坚定,还倔强。 我看着他,感觉这一刻,他的眼里都是星星。 接下来,贺知州又带我去看电影。 一部不错的爱情片,很多人看,而且都是一对对的情侣或是夫妻。 我看得津津有味。 而贺知州估计是有点累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电影两小时结束,出来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我正想让贺知州送我回去,却不想贺知州忽然搂着我的腰,将他的手机伸到我面前。 “瞧,岳母大人已经给我下任务了呢。” 【知州啊,今晚就让安然在你那睡吧,妈最近睡眠质量不怎么好,得早点睡,你让那丫头晚上别回来了,免得吵醒我。】 我脸上一囧,我妈这还真是...... 贺知州搂着我往外走:“所以啊,你今晚必须得去我那,我可不能让岳母大人失望。” 我白了他一眼,脸微微有些燥热。 刚坐上车,贺知州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随意地瞥了一眼。 嗯,很好,顾青青打来的。 刚才贺知州那么高调地跟我告白,顾青青肯定已经知道了。 那女人现在指不定气成什么样。 所以这通电话打来,八成没什么好事。 贺知州拿着手机,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接顾青青的电话,而是看向我。 我好笑道:“看我做什么,接啊。” 贺知州抿唇:“怕你误会。” “哦,那简单,你开外音啊。” 贺知州‘嗯’了一声,还真听话地开了外音。 电话一接通,顾青青柔弱无力的声音便传来过来。 “知州哥哥,你在哪?我好难受,怎么办?你......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贺知州蹙紧眉:“我让助理送你去医院。” “不要......知州哥哥,我怕......我的心真的好痛,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知州哥哥,你过来陪陪我好不好,我真的......我真的怕再也见不到你。” 顾青青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痛楚,一副我见犹怜的感觉。 怕是任何男人听了,都会忍不住心疼吧。 我瞅了瞅贺知州。 男人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说:“我也不是医生,不能帮你治病。 我通知你哥吧,他是专门为了你去学医的,而且也有很多医学方面的朋友,让他们来照顾你更合适。” 我心里微微惊讶,原来顾易去学医是为了顾青青。 难怪他之前说是因为家里有人生病了,所以才放弃了热爱的表演专业,转攻医学。 分神的空隙,贺知州已经挂了电话。 我一愣:“怎么挂了?” 第588章 贺知州收起手机,拉着我的手笑道:“没事,走,我们回家。” 他虽然笑着,但是眼里还是透了一抹担忧。 也是,他就算对顾青青没有男女之情,但也还是会有兄妹之情。 更何况顾青青也确实得了病,所以现在顾青青发病,他担忧也正常。 眼看男人发动车子。 我冲他笑道:“去看看她吧,万一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你恐怕一辈子都不会释怀。” 贺知州蹙眉,冲我很认真地道:“我说过,我再也不会抛下你,今天说陪你,就只陪你。” “我知道啊。”我冲他笑吟吟地说,“所以,我陪你一起去看她,看完我们就回去。” 贺知州一愣。 我冲他一本正经地说:“既然你当她是妹妹,那么她也是我妹妹不是。 她现在犯病了,我这个做嫂子的,自然也得去看看她,对吧。” 听我这么说,贺知州表情怪异地看着我:“你,不吃她的醋了?” 我好笑道:“你都说了你只当她是妹妹,我还吃她什么醋?” “......哦。” 贺知州闷闷地应了一声,便发动了车子。 我歪头看他,闷笑道:“奇怪了,你好像很想看看我吃醋的样子呢。” “没有!” 男人闷闷地哼了一句。 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傲娇模样,我就想笑。 车子发动了没一会,顾青青的电话又打来了。 第一次他没接。 第二次刚好在等红绿灯,他接了,语气淡淡:“你等等,我马上就过来了。” 这通电话过后,顾青青那边终于消停了。 看她这么执着地打电话给贺知州,还一个接一个的,可见她精神得很,哪像个犯病的人。 我倒也没多说什么。 反正我现在跟贺知州一起过去,也好叫那个女人明白,我已经跟贺知州和好了,我才是贺知州的妻子,叫她以后知难而退。 驱车半个小时,车子停在了一座二层小别墅前。 车子开进去的时候,有个佣人阿姨迎上来。 “贺先生,您终于来了,顾小姐她现在很难受,您快去看看她。” 佣人说着,又朝我看了一眼,神色有几分复杂。 贺知州开门下车,正要牵着我一起进去。 佣人忙道:“贺先生,还是您一个人上去吧,顾小姐她犯病了,情绪也比较激动,我怕她看见这位小姐,会刺激她的病情。” 贺知州眸光冷了冷,语气颇凉:“我带我的妻子一起来看看她,这有什么问题么?还要你在这说三道四!” “小的不敢。”佣人忙后退两步,垂着头说,“小的只是担心顾小姐......” “她用不着你担心。” 贺知州淡淡地丢下一句,便牵着我往别墅里走。 我看了看身旁的男人,他冷起脸的模样,还是挺有震慑力的。 来到二楼。 一阵细小的哭泣声隐约从某个房间传出来,听着还有点瘆人。 这要是深更半夜没有灯光,怕是还要以为有女鬼出没呢。 贺知州带着我来到一扇房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很快,门从里面拉开。 第589章 还没有完全拉开,我就看见一抹纤细的身影往贺知州的怀里扑。 待我定睛一看,发现就是那顾青青。 而让我满心冷笑的是,这顾青青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裙。 那睡裙薄如蝉翼,里面的春.光都若隐若现。 而且那衣领也拉得很低。 她就这么往贺知州的怀里扑,说她没有勾引的心,打死我都不信。 “知州哥哥,你终于来了,我......我好难受,我的心口好疼,知州哥哥......” 她一脸难受地说着,还拉着贺知州的手抚向她的心口。 我扯了扯唇,冲她笑道:“青青啊,看你确实好难受的样子,要不我给你叫个医生来看看吧。” 她似乎一直都没有看见我,我这么突然出声,委实吓了她一跳。 只见她猛地转头看向我,一双含泪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我扬着一张笑脸,冲她说:“今天晚上,我本来是在跟贺知州约会的,不想你的电话打来了。 贺知州原本不想过来了,毕竟他答应了今晚要陪我嘛。 但我听着你在电话里的声音实在是痛苦难忍,我这心里就有些不放心,于是就叫贺知州一起来了。 怎么样,他现在来看你了,你好些了么?” 顾青青眼里的怨毒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但贺知州在这,她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忍怒意地冲我笑:“好多了,多谢你能来看我。 只是,我们非亲非故的,叫唐小姐这么大老远的过来看我,我心里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我笑道:“这有什么,嫂子来看生病的小姑子,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么?” “嫂子?小姑子?” 顾青青瞪着我,气得那一口贝齿都快咬碎了。 她越是气,我就越是笑得灿烂:“对啊,贺知州说你是他的妹妹,那我是他的妻子,你不就自然是我的小姑子了,我也就是你嫂子了。” 顾青青气得浑身发抖。 我连忙道:“你看你,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那衣服薄得都透肉了。 赶紧快进去躺着吧,看你都冷得发抖了。” 顾青青这下被我气得脸上青白交错了。 只是下一秒,她忽然两眼一番,整个人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贺知州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然后抱起她,快步进了房间。 我扯唇笑了一声,慢悠悠地跟进去。 一看那顾青青就是装的,不知道贺知州看出来了没有。 “知州哥哥......” 贺知州将顾青青放到床上后,正欲退开。 顾青青忽然拽住他的手臂,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知州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哎,你可别再问贺知州这样的问题了。 他又不是医生,他哪知道? 要不我们送你去医院吧,等医生给你做完详细检查后,我再帮你向医生问问这个问题怎么样?” 顾青青气得咬牙,那看我的怨毒眼神,像是要将我一口吞了。 贺知州这时候忽然冲她道:“安然说得对,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我不!” 顾青青说着,眼泪瞬间落下来,“我不要去医院,不要再去闻那恶心的消毒水气味,也不要再看那些将死之人的病态模样,那样我会疯掉的。 知州哥哥,我只想你多陪陪我。 你让她走,你让她走好不好?” 第590章 她一手抱着贺知州的手臂,一手指着我,冲贺知州哭得惨兮兮。 “我知道你们现在和好了,你也很爱她。 可是她明显对我有偏见,她处处针对我。 我不要看见她,知州哥哥......咳咳......” 她说着,又咳嗽起来,那虚软无力的模样,当真一副快要死的样子。 “你让她走,快让她走。 啊,我的心脏好疼,知州哥哥......好疼...... 让她走,我不要看见她......呜,让她走......”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越看越是想吐。 我鄙夷地哼了一声,正准备转身出去。 贺知州忽然叫住我。 他说:“我跟你一起走。” 顾青青一听这话就急了,越发拽紧贺知州的手臂。 “不要,知州哥哥,你不要走。 我真的好难受好痛,你走了,我一定会疼死的。” “那我也不是止疼药,我在这里陪你,你的心脏就不会疼了么?”贺知州静静地看着她,俨然已经看穿了她的演戏。 可顾青青就好似真的入戏了一般。 捂着心口,一脸痛苦地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陪着我,我就会很安心,我的心脏就不会那么难受。 知州哥哥,别走,我求你别走......” “可你又为什么要赶我的妻子走? 我现在同你说明白吧,我当初是答应了顾叔叔要好好照顾你,可也仅限于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顾叔叔对我和我妈有恩,这我一直都知道。 所以一直以来,看在顾叔叔的面子上,我都很纵容你,很宠你。 可你要知道,在我的心里,你跟安然是不一样的。 你是妹妹,可安然是我的妻子,是我一生挚爱的人。” 我惊讶地看向贺知州。 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直白地跟顾青青说清楚。 顾青青俨然像是受了刺激一般。 她也不再装柔弱了,只是歇里斯底地冲他吼:“我不要做你的妹妹,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想做你的妹妹。 你答应我爸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答应过的,你怎么可以反悔。 别忘了,阿姨可以活到现在,都是因为我爸给她捐了一颗肾。 我爸就是被你们害死的,我妈也是因为你们死的。 你答应我爸的临终遗言,你现在又做不到,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么?” “够了!少在这里道德绑架!” 我忍不住截断她的话。 真没想到这女人不仅会演戏,还这么的不要脸,居然开始对贺知州道德绑架了。 顾青青幽怨地瞪着我:“关你什么事,你给我闭嘴!” “关于我丈夫的事情,怎么就不关我的事?” 我走过去,挽着贺知州的手臂,冲她冷哼:“你父亲愿意给他母亲捐肾,证明你父亲很爱他母亲,他们之间的爱情不该被你拿来当做威胁贺知州的筹码。 还有,你父亲之所以将你托付给贺知州,也是因为你父亲他信任贺知州而已。 他也并没有明确地强求贺知州娶你,照顾有很多方式,比如亲情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偏偏就只能是爱情。” “你给我闭嘴!” 顾青青瞬间仿佛疯了一般,歇里斯底地冲我吼。 她这会彻底不装了,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怨恨。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淡笑。 “如此强求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又是何必。” 第591章 听着是顾易的声音。 我连忙扭头看去,果然看见顾易正环胸靠在门上,看样子,是早就来了。 收回视线的瞬间,我不期然与贺知州对视了一眼。 男人微拧着眉,看我的眼神有几分复杂和暗沉。 怕他又误会我跟顾易,我不自觉地握住他的手。 他先是挣脱了一下,最后没动了。 顾易从我和贺知州紧握的手扫过,唇角扯了扯。 他慢悠悠地走进来,停在顾青青的床边。 他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顾青青:“瞧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何必呢?” “他答应爸爸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他答应过的。” 顾青青指着贺知州,冲顾易嘶吼。 顾易扯唇笑:“然后呢,真的让他娶你,然后却又不碰你,成天只将你一个人扔在家里,他在外面跟他心爱的女人成就另一个家,那样,你受得了么?” “啊......” 顾青青忽然捂着头,痛苦地嘶吼起来。 她发了疯一样地大叫,“我不管,我就是要他,我只要他。” 说着,她又瞬间一副可怜的模样,眼眶通红地看着贺知州,以至于显得她的那张脸越发苍白楚楚可怜。 “知州哥哥,我错了,我刚刚不该发脾气,也不该用我爸对你们的恩情来威胁你。 对不起知州哥哥,你别生我的气。 我只是太爱你了,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你。 知州哥哥,我活不了多久了,我求你,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好好陪陪我好不好? 我求你了......” 她说着,还从床上爬起来,直往贺知州的怀里扑。 贺知州蹙了蹙眉,却并没有躲开。 在她就要倒进贺知州怀里时,顾易忽然伸手将她拦了回来。 顾青青还泪汪汪地看着贺知州,甚至还捂着心口,痛苦地咳嗽起来。 “知州哥哥......咳咳,知州哥哥......” 贺知州静静地看着她,始终无动于衷。 顾易忽然悲凉地大笑起来。 下一秒他便将顾青青甩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地裹住。 他压住被子的边角,不让顾青青起来。 脸色悲呛地冲顾青青道:“还没看出来么?你装可怜的把戏,那个男人早就已经看穿了。 之前总是护着你,宠着你,也只是看在咱爸的面子上。 他根本就不喜欢你,认清现实吧!” “我不信!我不信他对我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 顾青青嘶吼着,又看向贺知州,眼里带着可怜的期盼,“知州哥哥......” 贺知州看着她,没什么语气地开口:“我对你,确实没有一丝男女之情。 这句话,我也同你说了很多次。 希望你,这次能真的相信!” “不,不会的......”顾青青像是真的疯了一样,哭着嘶吼,“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你对我比对她唐安然还宠,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怎么可能?” “我说过,你们不一样,你也不能跟她比。” “啊啊啊......”顾青青忽然一副受不了的模样嘶叫起来。 “够了!” 顾易忽然冷眼朝我跟贺知州看来,“你们还嫌刺激她不够是不是?难道真的要她死才肯罢休?”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顾易冷冷道:“还不快滚!” 第592章 我没说话,贺知州拉着我往外走。 顾青青可怜又不甘的吼叫从房间里传来,声音很是瘆人。 我心里亦是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这顾青青像个疯子一样,怕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心事重重地从别墅里出来。 我看向贺知州,发现他也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紧抿着唇不说话。 他默默发动车子,车子很快便开出了院子。 我轻叹了口气,冲他问:“还在因为顾青青的事情而心里难受?” “没有。”贺知州淡淡地说。 想到顾青青刚刚那副失控的模样,我抿了抿唇,有些不安地问:“她不是得了重病么?你刚刚跟她说了那些话,会不会刺激她......” “没什么,一直以来,我都跟她说得很清楚。 而且,不趁早让她接受现实,只会让她越陷越深。 所以,说清楚了比较好。” “她的病......真的有那么严重么?” “嗯。”贺知州目视着前方,语气淡淡的,“她母亲就是死于心脏病,这个病是遗传。” “那顾易......” 我正想问问顾易会不会也遗传了这个心脏病,话还没问出口,贺知州忽然幽幽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头微微一跳,慌忙解释:“你别误会,站在朋友的角度,我就想问问他有没有遗传这个病。” 贺知州轻轻地扯了下唇角。 半晌,他淡声说:“放心,他没有遗传到这个病。” “那这个病,真的治不好么?” “难说,除非......找到适合她的心脏,做心脏移植。” 我抿唇,不再多问。 这么看来,顾青青那病也确实相当于治不好了。 毕竟做心脏移植本来就有很大的风险,更别说合适的心脏源更是难求。 那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贺知州带我回到了我们以前住的那座别墅,也就是以前的唐家。 下车的时候,贺知州忽然冲我道:“我们现在和好了,你依旧是我的妻子,所以,你告诉你的家人,他们什么时候想回来住都可以。” “哦,哦......” 说话间,男人已经进屋了。 我凝眉盯着他颀长的背影,总感觉这个男人在生气。 只是,他究竟在生什么气啊? 明明我们今天约会挺开心的,他也挺温柔的,怎么一下子他又变了脸? 难道是因为顾易的出现? 说到底,他心里最在意的还是顾易。 我瘪了瘪唇,跟着他上楼。 走到书房门口,他就停了下来,转身冲我说:“你的衣物都还在卧室里,你先去洗澡,洗了澡就早点睡。” 我下意识拉住他:“那你呢?” “我还有点公事要处理,处理完就来。” 他的语气虽然很平静,看我的眼神也很温和。 但我心里就是不舒服,就是感觉他生气了。 不然他不会这么冷落我。 我皱眉冲他道:“你是不是又误会什么了,其实我跟顾易......” “没有。” 贺知州淡淡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时候不早了,赶紧去洗澡睡觉。” 说罢,他就推开书房的门进去。 我气得跺脚。 这都不像他了,没生气才怪! 算了,不理他,他爱生气就生气吧。 真的是,说相信我的人是他,现在怀疑东怀疑西的人还是他。 第593章 他怎么就那么多疑呢?! 明明前一刻还温柔浪漫的,这一刻就这样。 他贺知州简直就是一个变脸大师!! 我怒气冲冲地回到卧室,拿衣服洗澡。 拿完衣服,我才发现卧室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咦? 卧室里好像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好像还是我以前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香水味。 怎滴? 贺知州在这房间喷了香水了? 我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发现床边的矮几上多了一束花,是我喜欢的百合。 床头也多了一张合照。 是我跟贺知州的合照。 我凝眉盯着那合照。 这不就是我跟他在云城去看冰宫,然后买羽绒服的时候,那老板要他做模特给他拍的照片么? 我是记得当时他强烈要求那老板把我也拍下来,于是就变成了我跟他的合照。 只是,这合照他怎么还洗出来,做成相框了? 疑惑间,我还发现床的另一边柜子上还多了不少摆件和公仔娃娃。 一个猜测在心间萦绕:贺知州这是早就打定了主意今晚要带我回来住,所以提前把房间收拾了一遍,还特意搞了这么多装饰? 床上被子铺得整整齐齐。 被子下面似乎压了什么东西,隐隐有一抹黑色的角料露出来。 我好奇地掀开被子。 这一看,我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男人还真是...... 我将被子恢复原状,然后拿起睡袍,若无其事地去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洒下来,我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正惬意地淋着热水浴,浴室的开门声忽然响起。 我勾了勾唇,故意当做没发现。 很快,一个坚硬的胸膛贴在我的后背上。 男人有力的手臂绕到我前面,紧紧地搂着我。 我顺势靠在他的怀里,闷声道:“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不理我嘛,那你还进来做什么,出去!” 贺知州紧了紧手臂,两手顺势往上,我的胸口瞬间被他掌握,惊得我不由得吸了口气。 他垂着头,温热的气息都喷在我的脖颈,带着一阵阵麻痒感。 他先是在我的脖颈上泄愤般地咬了一口。 虽然力道不是很重,但脖子到底是比较慜感的部位。 他这么一咬,我疼得又是吸了口气,扭着头蹙眉瞪他:“你干嘛,属狗的啊。” 说完我才发现他的眼眸深得可怕。 热水淋下来,打湿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他。 他齐耳的短发全部被水打湿,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搭在额头,却半点不显狼狈,反而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邪魅和性感。 我吞了吞口水,骂他的话说不出来了。 他深深地盯着我,这么坦诚相对,我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变得紧凑。 偏偏他忽然又扣住我的后脑勺,霸道又强势地吻了上来。 一时间,我呼吸更加困难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在他汹涌的亲吻里,我的腿越来越软,几乎站都站不住,最后整个身子都只能倚靠在他的怀里。 浑身重量也得靠他扶在我腰间的那只手托着。 他吻了很久,我除了感觉呼吸困难之外,还觉得脖子酸疼。 他是从背后抱住我的,这么亲吻,我脖子相当于是扭了二百多度。 实在受不了了,我抬起虚软无力的手捶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开我。 他这才放开我的唇,大手却依旧扣着我的后脑。 他嗓音沙哑地冲我:“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么?” 第594章 我的思绪本来已经游离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突然这么一问,我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 见我半晌没说话。 他忽然掐了掐我的腰,重复刚才那个问题:“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么?” 他这么一掐,还真有点疼。 我两眼模糊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眼前的水雾是因为被掐疼而呛出的眼泪,还是花洒淋下来的热水。 我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就是多疑,又怀疑我......怀疑我喜欢顾易了对不对?” 我喘.息着说完,感觉这一刻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贺知州扯了扯唇:“怀疑?你觉得,用得着怀疑么?” 我睁着一双水眸看着他。 镜子里,我脸颊陀红,整个人像是在热水里泡过一样。 他忽然将我压到墙壁上。 墙壁的冰凉刺激得我浑身一颤,整个人都跟着清醒了几分。 我蹙眉瞪着他,都快委屈得哭了。 明明说好相信我的,现在又这样。 这男人说话就跟放屁一样! 似是瞧见我的委屈,贺知州笑了笑:“放心,今晚不会欺负你,只会......疼你!” “你就是一个没有疑心重的变态,我说了我只喜欢你一个,你非要去怀疑这怀疑那的。 你怎么那么没有自信,那么坚信自己比不过顾易?” “没有自信么?” 贺知州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覆在我耳边,自嘲地笑,“你从来都不知道,我不是没有自信,而是在这段感情里,我没有安全感,从来都没有。 所以唐安然,你有没有想过,你从来都只是口上说喜欢我,何曾给过我安全感?” 我心底狠狠一颤,被他这个问题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侧眸看我,很近很近,我能清楚地看见他眼里的受伤。 他笑着说:“刚才在顾青青那里,你一听到顾易的声音,那迫不及待地转身想要看见他的表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潜意识里想着他,念着他,对不对?” 我急促地摇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我只是好些天没看见他了,下意识就转身去看他了,你别多想。” “可就是你这个下意识才可怕,那是你心底潜藏的意识。 也许你会说我心眼小,小题大做。 可我就是受不了,就是嫉妒得发疯。 一直以来,你何曾那样迫不及待地想见我?从来都是我在找你,我在追着你跑,不是么?” “不是的......” 我急死了,我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想的。 但是他误会了,他是真的误会了。 我抬手圈住他的脖子,气呼呼地吻他:“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这样子让我很害怕知不知道? 我们约好要重新来过,约好要好好过日子的。 所以你不要再怀疑我好不好,不然我会很受伤。” 贺知州紧抿着唇不说话,一双幽黑的眼眸紧盯着我。 我急哭了都要,这男人真的一点也不好哄。 我踮起脚去吻他,手指在他身上肆意撩拨。 我贴着他,故意用那种娇媚的声音在他耳边吐气:“别生气了,你不是提前准备了那种衣服藏在被子里么?我现在就穿给你看。” 贺知州浑身一震,身躯明显变硬了几分,眼神也瞬间暗沉得可怕。 我内心狂颤,没想到这男人还好这一口。 我勾着他的脖子,又朝他的唇上吻了吻,冲他娇笑:“在这等着哦,不许偷看。” 第595章 男人此刻就像是个听话的机器,叫他在那等着,他就真的乖乖地站在那不动。 我从浴室出来,双腿还因为刚才男人的亲吻撩拨打着颤。 我快步奔至床边,捞起藏在被子下面的黑色晴趣服。 我拎着衣服左右看,越看脸越烧。 没想到那男人平日里那么正经,私底下还会买这种衣服。 啊啊啊...... 在情事方面,我还真是低估了他啊。 不过,我心里喜欢他,自然也是愿意穿给他看的。 只是这衣服怎么穿啊。 我研究了几分钟才穿上。 我都不敢去穿衣镜前瞅瞅,直接半遮半掩地去了浴室。 一进去,我就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我身上,那视线几乎要将我灼成灰。 我遮上遮下,最后发现遮了个寂寞,反而显得自己更是欲拒还迎。 我干脆不遮了,走到他跟前,冲他脸红地问:“好不好看啊?” 贺知州薄唇向下压了压,紧抿的弧度让我心慌。 我磕磕绊绊地说:“那,那是不好看吧,我......我这就出去脱了。” 然而我刚要转身出去,他忽然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还不待我开口,他的唇就覆了上来。 吻得很急促,我亦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身躯也变得很硬。 他将我抱到洗手台上,黑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嗓音沙哑魅惑:“很好看。” 我被他吻得云里雾里,下意识问:“什么?” “你穿这个衣服......很好看。” 我晕晕乎乎地垂眸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那哪叫衣服啊。 就这衣服,怕是任何女人穿上,都能叫男人热血贲张吧。 贺知州似是等不及了,抱着我迅速回到了床上。 他像是舍不得脱我这身衣服,就着衣服就开始了。 从他吻我开始,我整个人就晕晕乎乎的。 窗外的雪还在飘,屋子里却暖和极了。 一声声婉转的呻.吟萦绕在灯光昏黄的房间里,暧昧至极。 贺知州这段时间像是饿极了,拉着我折腾了许久。 到最后我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了,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我疲惫得只想睡觉,眼皮似有千斤重。 可是他似乎还不够,在我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又过了好一会,我实在受不了了,推拒着他的胸膛,含糊不清地哭:“不要了,贺知州......好困,我想睡觉,不......不要了......” “乖,忍忍,很快了......” 男人嗓音沙哑得厉害,透着能融化人心的温柔。 终于,他沉沉地低吼了一声,这才慢慢消停下来。 我瘫软在床上,浑身无力,疲惫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这时,我忽然感觉他在摸.我的腹部,那温热的手指时而又来到了我的胸口。 他的声音黯哑,却又带了一丝餍足后的惬意。 他说:“你怎么好像胖了许多?这里,还有这里,都胖了。” 他指的是我的肚子和我的胸口吧。 想起肚子里的宝宝,我就特别想告诉他这两个宝宝的存在。 但是我浑身又没什么力气,只能小声地冲他喃喃:“贺知州,我怀宝宝了。” 第596章 “嗯?” 他像是没听清,特意将耳朵凑到我的唇边,冲我低声问,“你说什么?什么宝宝?” “我怀宝宝了,怀宝宝了......” 说着说着,我的意识就开始游离。 在彻底进入梦乡的瞬间,我隐约听见他说:“你又想骗我,你那次检查,明明是不能生育的。” 翌日,我醒来时,房间里一片大亮。 我四下看了一眼,没有看到贺知州。 摸向床边,也是凉的。 咦,那男人起那么早的吗? 其实有时候我挺搞不懂的,每次欢好,分明是男人在用力,为什么每次却是我累得要死,那男人却精神得很。 我摇了摇头,挥散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披了件睡袍,起身下床。 窗帘半开。 我走过去往外看,满城的银装素裹,美得像是一幅画。 这时,有人开门进来。 我扭头看去,正是贺知州。 他看起来神清气爽的,一袭灰色家居服,温柔帅气。 “醒多久了?” “刚醒。”我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笑了笑:“要不再睡会?” 我摇头,指着外面:“想玩雪怎么办?” “行,待会带你出去堆雪人,这会先下去吃饭。” “吃饭?” “都快十二点了,不吃饭你想吃什么?” “什么?十二点?!” 啊,我这一觉睡得可真沉啊。 贺知州好笑地摇摇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贪睡,不过,也确实不经折腾。” ‘折腾’那两个字,他就说得有点暧昧了。 我又想到昨晚穿晴趣服给他看的情景,脸不由得一红,腾起一抹燥热。 贺知州低笑:“不过也没什么,多补补就好了。” 他说完就转身出去。 我连忙跑过去拉住他:“你不生气了?” 男人别开脸,哼笑道:“我本来就没有生气。” 我要笑死了,他竟然还傲娇地不承认。 男人唇角微勾,揉着我的头发,说:“走了下去吃饭。” “等等。” 我再次拽住他,那晴趣服还在地上堆着,看着要多色晴就有多色晴。 我摸摸鼻子,指着那晴趣服,冲他笑,“嘿嘿,想不到你还好那一口。” 贺知州表情僵硬了一秒,随即闪过一抹不自然。 他闷声说:“那不是我买的。” 我双眸一瞪:“不是你买的,那是谁买的?” “陆长泽吧。” 贺知州说,“我昨天过来收拾房间的时候,那家伙也跟着在。 他手里当时提着一个袋子,神神秘秘的,说是送给我和你的礼物,说是恭喜我们破镜重圆。” 破镜重圆? 我唇角抽了抽。 这陆长泽还挺会用词的哈。 “我当时也没管他,只顾着收拾这房间。 至于他说的那什么礼物,我也没怎么在意。 现在想来,这衣服应该就是他为我们准备的吧。” 我诧诧地笑,说:“你以后别跟他玩了,免得被他带坏。” 男人眼眸忽然沉了几分,揽着我的腰,冲我笑得暧昧:“我倒是觉得他这份礼物不错,嗯,这类衣服,我以后会给你多买几套。” 第597章 “贺知州!” 他说完就松开了我,大笑着走了出去。 好吧,别说什么他被陆长泽带坏了。 我看,跟陆长泽比起来,他的坏有过之而无不及! 吃完饭,贺知州就带我出去堆雪人。 临出门时,他怕我冻着了,把我裹得像个粽子。 给我带的手套也都是那种厚厚的毛织手套,还是他专门叫助理送来的。 昨晚一夜大雪,这地上的雪都到脚踝了,完全能堆雪人。 我跟贺知州先一起堆了两个大的。 趁他用胡萝卜和扣子做雪人的鼻子和眼睛时,我又在旁边堆了两个小雪人。 他好笑地冲我道:“堆那么多做什么?还堆出两个雪娃娃。” “一家人自然是要整整齐齐地堆出来啊,那两个大的是爸爸妈妈,这两个小的是宝宝。 怎么样,这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的,看着是不是很幸福。” “一家四口?” 贺知州呢喃着,看我的眼神忽然透着几抹复杂。 我做着小雪人的鼻子,冲他莫名其妙地问:“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安然......” 他忽然低喊了我一声,深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你昨晚迷迷糊糊的,说你怀了宝宝。” “是啊。”我很自然地应了一声,冲他笑,“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本以为男人应该会很开心,可没想到男人的眉头却忽然皱紧了几分。 我心里一个咯噔。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不喜欢宝宝? 可也不对啊,他之前为了让我怀上他的宝宝,几乎无所不用其极的。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认为我怀的是别人的宝宝! 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郁闷了。 “你,该不会又胡思乱想,怀疑我怀的不是你的宝宝吧?” “当然不是!”贺知州急急地否认,“只是......” 他看我的眸光忽然又复杂起来,还透了些许忧伤。 “我知道,现在我们和好了,你也很想给我生一个宝宝。 可我也知道你的身体不允许,连试管婴儿都做不了。 其实,只要你能回到我的身边,好好地待在我的身边,那对我来说,有没有宝宝都不重要。 本来,我当初费尽心思地想要你怀上我的宝宝,也只是想借用宝宝将你栓在我身边罢了。 所以安然,你不要太有心理负担,也不要为了让我高兴,故意说你怀了宝宝。 真的,我不在乎宝宝,我只在乎你。” 我直接被这个男人的话惊呆在原地。 所以,他当初那般处心积虑地让我怀宝宝,只是为了利用孩子将我栓在他身边? 天啊,我竟然还以为他是为了给顾青青抚养。 原来,之前不仅仅是他误会我,而我对他同样也误会颇深。 暗暗压下心里的震惊,我走到他面前,揽着他的脖子,冲他笑:“我没骗你啊,我真的怀了你的宝宝,不信你摸摸。” 我说着,拉着他的手覆在我的小腹上。 好吧,现在衣服穿得太多了,摸也只能摸到蓬松的羽绒服。 贺知州用一种难过的眼神看我:“安然,不要再开玩笑了,我说了我不在乎宝宝,那就是真的不在乎宝宝。 所以,你真不用为了哄我开心而骗我。” 我:...... “贺知州,我是真的怀了......” “好了安然!” 贺知州掰着我的肩膀,冲我笑得温柔,“没关系的,如果你喜欢宝宝,我们到时候也可以去领养一个。 只要是你喜欢的宝宝,那我也喜欢。” 我郁闷地瞪着他。 我怎么感觉我跟他说不通了啊。 第598章 我叉着腰,万分无奈地瞅着他:“说吧,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是真的怀了你的宝宝。” 贺知州将两个大雪人的‘鼻子’和‘眼睛’安上去。 然后又折来几根枯树枝插在雪人身体上做手臂。 他看着面前的大雪人,语气很平静:“你当初查出终身不孕的时候,我心里确实很难过,难过得想死。 那时候,我认为你真的讨厌我至极,为了离开我,为了不跟我扯上半点关系,竟然宁愿吃避孕药伤害自己的身体。 那时候我怨极了你,不是因为不能跟你有自己的宝宝,而是因为你的态度。 而且那时候我也极度恐慌,极度无助。 因为不能跟你有孩子,便代表着我无法用孩子来拴住你。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回到了我的身边,所以真的,我不在意孩子。” 我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所以人啊,真的不能撒谎。 有时候谎话说得太真了,你再要解释,却发现那人已经对你的谎言深信不疑。 就如同现在。 我怎么说,这个男人都不相信了,认为我是在哄他。 而且我也不能直接告诉他,上次体检查出不孕不育,是因为我找了顾易帮忙做了虚假的检验报告。 不然这个男人又要发疯,又要怀疑我跟顾易怎么怎么的了。 所以现在看来,我只能把孕检单拿到他面前,他才肯相信我是真的怀孕了。 而在万分欣喜的情况下,估摸着他也不会再去追究我当初那份不孕不育的检查结果了。 正好再过几天,我就要去做四维检查了。 到时候喊他一起去。 正想着,贺知州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好了,不要想那些事了,只要你好好地待在我身边,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男人深深地看着我,黑沉的眼眸里,皆是我的缩影。 我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喃喃道:“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永远都不会。” 现如今,我跟他之间的一切误会都已经说开了。 所以我认为,再没有什么误会能将我们分开了。 一场大雪,将江城的天气彻底推入了寒冬。 接近年关,贺知州的工作也忙了起来。 而我,每天除了陪我妈,就是去医院看望贺母,在贺母面前刷好感。 至于顾青青,那天晚上贺知州跟她说清楚以后,她忽然就变得格外安静了,也没作什么妖了,更没有时不时地在贺知州面前装柔弱装犯病了。 这就有些反常了。 我不认为她是突然想通了,我倒感觉她像是在憋什么大招。 以至于我现在每次看见她,我都感觉她这个人阴阴沉沉的,像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这天中午,我带了饭过来看贺母,正好她也在。 她还是跟之前一样,柔柔弱弱,安安静静的。 就是浑身少了一丝刻意装出来的可怜,多了一丝让人心里发慌的阴险感。 那种让人心里发慌的感觉,就好似你一个不注意,她就会在你背后捅一刀一样。 我每次看见她,都会刻意跟她拉开距离。 免得她忽然发疯,伤了我和我肚子里的宝宝。 我将食盒拿出来,放在贺母面前的桌上,冲贺母笑道:“今天炖的是板栗鸡汤,又鲜又甜,您赶紧趁热尝尝。” 第599章 贺母现在对我虽然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但好在不像之前一样,看见我就开骂。 她虽然每次都对我带来的饭菜嗤之以鼻,但每次还是会赏脸地吃一点。 顾青青最初还会就我带来的饭菜挑拨两句,现在她什么都不说了,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我跟贺母。 她越是这样沉默,倒越是有些可怕。 贺母将汤喝了大半,然后推开,擦着嘴角,漫不经心地说:“这汤跟青青炖的还是差远了,不过勉强也能喝。” 我赔着笑:“那您就先凑合着喝,我下回再改进改进。” 贺母看了我一眼,视线又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我的肚子。 半晌,她冲顾青青道:“医生刚刚给我开了几副中药,你去窗口帮我拿一下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哪的话,阿姨您就是我半个母亲,我不照顾您照顾谁。” 顾青青柔声细语地说着,随即接过她递来的药品单便往外走。 待顾青青出去后,贺母靠在椅背上,眼神犀利地看着我的肚子。 “我知道,你怀孕了。” 我心里并没有多惊讶,上次我当着她的面呕吐时,她就对我有所怀疑。 这几天更是时不时地朝我的肚子看。 所以她猜到也正常。 我大大方方地承认:“嗯,四个多月了。” “呵呵,第一胎显怀不是很明显,知州他还不知道吧?” 我很欣慰,贺母没有怀疑这两个孩子不是贺知州的。 我点点头,说:“前几天我跟他说了,但他不相信我怀孕了,认为我是在哄他。” 贺母呵了一声,似乎对我说的话并不意外。 她感叹道:“知州那孩子从小生活在地狱里,他很慜感也很偏激,对于一切美好的事物,他都会第一反应去排斥,去拒绝。 他害怕拥有,因为拥有过后,他就无法承受失去打来的痛苦和打击。 而你,是他唯一靠自己努力去争取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答应了老顾要照顾青青一辈子,不然他跟你在一起,我倒也没什么意见。 但,既然承诺做出了,就要去兑现,哪怕你现在怀了他的孩子,他最后也只能跟青青在一起。” 我狠狠蹙眉,生气道:“那我倒是要问问您,他在您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是儿子,还是你去报恩的一个工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贺母脸色沉了沉。 我微微吸了口气,沉声道:“我没什么意思,我想说的是,他也是个人,是你的亲儿子。 他也有七情六欲,你为什么要为了自己欠下的那份恩情,让他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他小时候过得苦也就罢了,他现在长大成.人了,你也不放过他么? 亏他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您是他最重要的人......” “你住口!” 贺母情绪忽然有点激动。 她冷声道,“知州不是跟你在一起才能幸福,他跟青青在一起只会更幸福。 他们两个性格互补,而你们性格太相似了,根本不合适。 我也不想为难你,也不会亏待你,我给你一大笔钱,给你这辈子花都花不完的财富。 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然后过继给青青......” “哈哈哈......” 第600章 我再也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我敬您是贺知州的母亲,所以才对您百般讨好,可你竟然还想让我把我自己的孩子过继给顾青青。 你也是当母亲的人,我真的想不通,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还有,你让我把孩子过继给顾青青,有没有想过贺知州的感受。 你就为了自己能安心,为了还那位顾叔叔的恩情,竟这样伤害你的亲儿子和你未来的孙子。 你可真自私,真害怕......” “你,你......我叫你住口!” 贺母情绪激动地指着我,忽然捂着嘴咳嗽起来。 我眼眶猩红地瞪着她。 这些天的讨好还真是喂了狗。 她执意想撮合贺知州跟顾青青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打起我宝宝的主意。 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贺母咳着咳着,忽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又在耍什么花样。 她捂着脸悲戚地哭了一会,然后又自己擦着眼泪,神色哀戚地看着我,到底没了刚刚那股锐利的气势。 她说:“我何尝不想我的儿子能幸福,何尝不希望我未来的孙子家庭健全。 可这是我们欠他们顾家的,知州有责任照顾青青。 唐小姐,我跟你说实话吧,反正青青她有那个病,情况也不是很乐观,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你就当可怜可怜她,先把知州让给她。 等她离开这个世界以后,你跟知州再想怎么样,没人会管你们。 就当阿姨求你,把知州让给她吧。” 我心中冷笑。 看来她硬的不行,就开始来软的。 我面无表情地说:“这个事应该去跟贺知州说,看他愿不愿意。 还有,不是你们欠了他们顾家,而是你,就只是你一个人欠了他们顾家。 而你欠下的这份恩情,更不该由我跟贺知州来偿还。” 贺母抿唇,神色越发哀戚。 我冲她语气坚定地道:“今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把贺知州让给顾青青,更不会把我的孩子过继给顾青青。 那都是你们上一辈的恩怨,与我们无关。” 贺母的肩膀耸拉了几分,整个人瞬间没什么气势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难掩哀伤。 “罢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也替青青努力争取过,实在拆散不了你们,我也没办法了。” 听到她这句话,我心里顿时了然。 看来自那天晚上后,顾青青没少在贺母面前哭泣哀求,求贺母给她做主,帮她把贺知州抢回来。 那天顾青青都能道德绑架贺知州。 可见她也同样会绑架贺母。 贺知州态度强硬,不代表贺母也能态度强硬。 毕竟况贺母是导致他们顾家变成那样的最根本原因,所以贺母这般为顾青青出头,我忽然也能理解了。 我什么也没有再说,收拾着食盒准备离开。 顾青青忽然进来了,又是惊讶又是着急地冲贺母问:“阿姨,您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唐小姐她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气您?” 贺母摇摇头,一双悲伤又复杂的眼睛望着我。 我没有看她,只兀自收拾着食盒。 食盒收拾好后,我就准备离开。 第601章 却不想走到病房门口时,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变得滑淋淋的。 我一时防备不及,脚下猛地一滑,我整个身子顿时摇晃着往地上摔去。 “小心!” 贺母的惊叫声猛地在病房里响起。 与此同时,我赶紧掰住门框,借力稳住身形,这才免于重摔在地上。 但我还是坐在了地上,因为不是摔倒的,所以也没事。 “你没事吧?” 贺母已经急急地走了过来。 她的腿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因为常年生病,身子骨很虚弱,所以才经常坐轮椅。 她满脸焦急地过来扶我:“孩子,你到底有没有事,别吓我啊。” 我起来的时候,顺手摸了一下地面。 根本就不是水,而是油! 是有人故意将油洒在了这门口。 我瞬间就想到了顾青青,眼神冷冷地看过去。 而顾青青站在贺母的身后,也正一脸冷笑地盯着我,那眼神,如毒蛇般恶毒阴险。 亏贺知州和顾易说这个女人就只是心眼多一点,其实并不坏。 呵,这叫不坏? 她定是偷听了我跟贺母的对话,知道我怀孕了,所以故意在这洒了油,想害我的宝宝。 我收紧身侧的手,冲顾青青冷笑:“想来顾小姐刚刚在这门口站了许久吧,也真是难为顾小姐了,还专门跑去搞了油洒在这地面上,是害怕不会有人摔跤么?” 我说罢,贺母瞬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顾青青。 顾青青也是会装,脸上的冷笑和恶毒瞬间消失不见。 而是一副惊讶的模样看向手中提着的油壶。 “哎呀,我刚才买的油怎么忽然漏了,不行,我待会一定要去找老板评评理,居然卖我一壶开封过的油。” 即便顾青青装无辜装得再自然,她那借口也过于虚假。 贺母蹙眉看着她手里的油壶:“好端端的,你提一壶油上来做什么?” “家里的油吃完了,我就想着买一壶待会带回去。” “那你可以先放在车上,你提上来做什么?”贺母问这句的时候,其实已经有点怀疑她了。 毕竟家里还有佣人,柴米油盐这些东西也都是佣人去买的。 不过面对贺母的质问,顾青青回答得也挺自然:“车停得有点远,我不想走过去,所以就直接提上来了。” 顿了顿,她又看向我,“对不起啊唐小姐,害你差点摔了一跤。 不过唐小姐以后走路可要小心点,多看看地面,可别再摔跤了又赖我。” 我心中冷笑。 意思就是说,还有下次咯。 “那我也要奉劝顾小姐一句,以后害人可要找好一点的理由。 就顾小姐刚刚那些理由,猪都不信!” 顾青青无所谓地扯了扯唇。 贺母的脸色却不怎么好。 她几乎是一脸陌生地看着顾青青。 而此刻顾青青似是也没多大心思在贺母面前装了。 她冲我问:“唐小姐说我害人,可有什么证据?” “你提的油壶不就是证据么?” 我也不跟她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警告她,“另外,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贺知州的。 他有多在意他的孩子,你应该是知道的。 所以,你最好别打我孩子的主意,否则,别管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他一定会杀了你给我们的孩子抵命!” 第602章 顾青青阴冷地眯起眸子。 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嫉妒和怨恨。 贺母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微微闭了闭眸,似是有些悲哀又有些疲累。 她拉着顾青青的手,带着颤抖的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所以,你是真的想害她肚子里的孩子么?” 顾青青冲她笑:“您刚刚因为这壶油一直质问我的时候,不是已经怀疑我了么?这会又何必再多问?” 贺母身形不稳地摇晃了两下。 她悲痛地道:“糊涂啊!就算你再怎么讨厌她,可她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是知州的啊。” “那又怎样?!” 顾青青怨恨道,“都是因为她,知州哥哥才不不理我。 可你们明明答应了我父亲,会照顾我一辈子了。 可现在呢,你们却全都向着这个女人,凭什么? 我就是嫉妒她,我就是不许她生下知州哥哥的孩子,她不配......” 啪! 顾青青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忽然响起,却是贺母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贺母又是失望又是悲愤。 “青青啊,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你以前可是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啊!” “还不是因为你们,是你们害得我没有爸爸妈妈的。 是你们害得我跟我哥哥从小分离的,都是你们害的。 可你们现在为了这个女人,竟然全都要抛弃我,我恨,我真的好恨!” 她捂着脸,怨恨地吼完,便冲出了医院。 经过我时,还狠狠地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差点又把我给撞摔倒了。 不行,我以后得远离这个顾青青,最好不跟这个顾青青见面。 贺母悲痛地朝顾青青喊了几声,顾青青都没有回头。 她扶着门框,佝偻着腰背,脸上是说不出的哀痛。 我想着贺知州那么敬爱他的母亲,于是还是扶着她坐回到轮椅上。 她靠在椅背上,单手抚着额头,微闭着眼眸,不说话。 我也没有打算多说什么,提步就准备走。 她忽然冲我幽幽地道:“今天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告诉知州。” 我心中冷笑,同时又有些心凉和气愤。 那顾青青都要害她的孙子了,她竟然还这么护着顾青青。 我没什么语气地道:“这件事我一定会告诉贺知州,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出任何事故。” 说完我便走出了病房,里面传来贺母一声重重的叹息。 从医院出来,我的心情有些烦闷,亦有些心惊。 我抚着肚子,心想好在刚刚孩子没出什么事,不然我真的没法活下去了。 以后这医院,我不打算来了。 贺母我也不打算再来讨好探望了,以免再碰到那顾青青。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直接给贺知州拨了过去。 这个点,他应该在午休吧。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贺知州温柔的嗓音很快便传来:“怎么了?” 听着他的声音,我心里的不安稍稍散了些。 电话里还有翻纸和写字的沙沙声,我愣了一下:“还在忙?” “嗯,最近事情有点多,等我忙完就好好陪你。” “没事,正事要紧。” 看他忙成这样,我又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刚刚在病房里发生的事。 正在这时,我在电话里听到了徐特助的声音:“贺总,会议事宜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就等您过去了。” “好,我这就过去。” 第603章 贺知州冲助理说完,又过来喊我,“安然,我马上要去开个会,等下下班我去接你一起吃饭?” “哦,好,好......你快去忙。” “嗯,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他又嘱咐了我两句,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微微叹了口气,心想这些烦心事还是以后再跟他细说吧。 这段时间我就乖乖待在家里吧,省得不小心着了那阴险女人的道。 下午,我跟我妈一起去附近超市买了些菜。 贺知州本来是说下班后过来接我去吃饭的,但我想想还是觉得在家里吃比较好。 做饭之前,我给贺知州发了个消息:晚饭来我妈这里吃? 他很快发了一个‘嗯’。 收到他的信息后,我跟我妈就开始处理食材做饭了。 只是等饭做好后,我们没有等到贺知州过来,等到的却只是他的一通电话。 “对不起安然,我临时有些事要加班,就不回去吃了,你跟妈先吃。” 看着信息,我微微叹了口气。 贺知州这段时间是真忙啊。 我妈冲我笑道:“是这样的,每到年关,一个个都很忙,以前你爸跟你哥也是这样。” 提起我爸,我妈的神色已经释然了许多。 她说:“等忙完这阵子,知州就能好好陪你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忧愁。 明天就是约定好做四维的日子了,我本来是想带贺知州一起去的。 一来是为了让他彻底相信,我是真的怀了他的宝宝。 二来我也想让他第一时间看看宝宝的大概样子。 可现在看来,他怕是没时间去了。 晚饭后,我陪我妈看了会电视,便回房间睡觉去了。 刚躺床上翻开手机,我就看见贺知州发来了几条信息。 【青青晚上给我送了饭菜来,但是我没吃,我吃的外卖。】 【外卖还可以,我吃得很饱,你不用担心我的胃病。】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有空,陪你。】 虽然就几条简单的消息,但是看着,我心里就是暖暖的。 不错不错,现在贺知州真的改变了。 就连这点小事,他也会跟我解释了。 信息是十分钟之前发来的,我连忙给他回消息。 【你也早点休息,不要忙得太晚,注意身体。】 【好。】 他虽然就回了一个字,但是秒回的耶。 我笑了笑,也不去打扰他工作了,将手机扔在一旁,准备睡觉。 怀孕后,我到底比以前要嗜睡些。 刚要进入梦乡时,我的手机又连着响了几声,是信息的提示音。 我以为是贺知州又发来了信息,于是又迫不及待地把手机给捞了过来。 然而当我打开手机的时候,却发现信息不是贺知州发来的,而是顾青青发的。 她没有发文字,就只是给我发了几张照片。 背景是贺知州的办公室。 照片里,贺知州正伏案工作。 旁边放了几个食盒,顾青青的手就搭在食盒上,明显是故意拍给我看的。 还有一张照片,是贺知州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顾青青的一只手在给他按肩背。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照片,然后把手机关了,继续睡觉。 没一会,手机又连着响了两下。 第604章 我打开手机,还是顾青青发来的信息。 这回她发的是文字。 【我刚才给知州哥哥送了晚饭,他可喜欢吃了,直夸我的手艺好。】 【知州哥哥还让我给他按摩,呵呵,他虽然嘴里说着只爱你,可实际上他也不会拒绝我。】 【你今晚就不要等他了哦,他可能会很晚回去,因为他要我陪着他。】 看着这几条信息,我讥讽地扯了扯唇。 这顾青青可真幼稚。 我没有回信息,正准备把手机关了继续睡,她立马又发来了信息。 【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唐安然,我告诉你,知州哥哥只能是我的。】 我哼了一笑,还是给她回了过去。 【关于你送晚饭的事情,贺知州已经跟我说了,他说他一口都没有吃你送的饭,他吃的外卖。】 【另外,我刚才跟他打过电话,他说他一个人在公司里加班,不存在什么要你陪的事情。】 【还有,别给我发这个虚假幼稚的炫耀了,可笑得很。】 发完信息,我就直接关机了,真是影响我睡觉。 若是以前,我可能还会被她骗,认为贺知州喜欢的真的是她。 可现在我既然选择相信贺知州,就不会再被她挑拨。 我最近睡眠还不错,一觉能睡到大天亮。 醒来就能看见我妈在厨房里忙活,这种感觉真好,温暖又温馨,像是回到了以前。 我洗漱完,拿起手机开机,一眼就看见顾青青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 前面几条是耻笑我自欺欺人,不敢面对现实。 后面几条估计是看我一直没回复信息,就开始骂我了。 有时候我真的理解不了这顾青青的脑回路,她这么做的意义何在?故意骚扰我,气我? 真是幼稚! 除了顾青青发的那几条信息外,贺知州也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睡醒了吗?睡醒了给我打电话。】 我笑了笑,拿了一块我妈烙的饼放在嘴里咬,手指拨通了贺知州的电话。 只是我连着拨了两次,却并没有人接。 想着他可能在开会,我便也没在意,坐到餐桌前陪我妈吃早餐。 “安安,你今天要出门吗?” “嗯。”我点了点头,看向她,“吃完早餐就出去。” “哦......”我妈笑了笑,神色却是有点怪怪的。 我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妈?” “没什么。”我妈笑了笑,拿起豆浆喝。 我以为她是觉得在家无聊,于是冲她笑道:“我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回来我陪你去逛商场。” “不不不......”我妈连忙摇头,冲我笑,“你今天就好好陪陪知州吧,你们这几天都没怎么见面,他肯定也想你。 另外妈今天也有点事,待会也要出去。” “那您要去哪,我送您。” “不不不,妈自己打车就行了,妈跟朋友约好了要一起去逛街,位置还没确定下来呢。” “噢,那可以,您今天好好逛,喜欢什么就买,我给你报销。” “知道了,我的安安就是好。”我妈摸了摸.我的头,便垂眸吃早餐。 我仔细地看了看她,见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我的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些。 我妈肯出去跟朋友一起逛街,这也算是好事。 证明她是真的快从这段阴霾里走出来了。 吃完早餐后,我就独自前往医院。 临出发时,我又给贺知州打了个电话,可还是没人接。 奇怪了,这会议时间这么长么? 我摇摇头,将手机收起来,然后发动车子。 半个多小时,我就到了之前预约好的那家医院。 医院的人很多,妇产科的人也不少。 我过去先取了号,然后坐在椅子上慢慢地等。 我不时地看手机。 可这会手机极其安静,贺知州既没有给我发信息,也没有给我回电话,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太忙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等了一个小时,四维还没有轮到我。 第605章 贺知州也没回电话过来,我心里越发不安。 就在我焦虑忐忑时,贺知州终于打了过来。 我连忙走到窗边去接电话,却忽然看见楼下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我狠狠蹙眉。 我妈怎么也来医院了。 她不是说要去跟朋友逛街么? “安然......” 电话已经接通了,贺知州微微有些疲惫得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对不起,我妈这边忽然出了点事,今天不能去陪你了。” 我心里一咯噔:“妈她怎么了?” “还是旧疾复发,你不用担心,我在这边守着。” “嗯,我等下就过去看看,你也别太担心。” “好,你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有些沉重。 贺知州的母亲是怎么了? 难道是昨天受了刺激,导致病情复发变严重了? 听着贺知州疲惫的语气,情况好像也不怎么好。 还有我妈,她又是为了什么独自来医院? 如果只是小病小痛,她刚刚就会让我送她来了。 如此瞒着我,怕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越想越心慌。 四维我也顾不上做了,连忙下楼。 我下到一楼时,看见我妈正从外面进来。 我连忙闪身藏在对面的楼梯过道里。 不一会,我就看见我妈走过来按电梯。 待她进了电梯,我这才从楼道口出来。 我盯着电梯上的数字,看见电梯在六楼停下了。 六楼是什么科室? 我连忙查看旁边的楼层指示牌。 六楼:肾内科,肝肾功能治疗。 所以,我妈这是得了什么病? 我焦虑不安地跟着上了六楼。 我正在走廊上徘徊,寻找着我妈的身影,然后就看见她拿着检查单从一个检测室出来。 我连忙跟上她,看见她进了医生办公室。 我站在办公室外面,焦急地听着里面的对话。 医生:“你这肾病太严重了,已经有肾衰竭的趋势了,如果不尽快做换肾手术,恐怕撑不过半年。” 我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如遭雷击。 肾衰竭? 我妈怎么可能肾衰竭? 我妈好好的,她怎么可能得这么严重的病。 重疾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我妈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体不舒服的。 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我悲痛地捂着嘴,浑身颤抖。 医生:“你还是尽早通知你的家人过来吧,让他们都来做个匹配,亲人的匹配度一般比其他人高。” 我妈:“换肾手术的成功率有多高。” 医生:“六成吧,如果有合适的肾.源,肯定做手术希望更大。” 我妈:“那做完手术后,是不是这一生都还要吃药。” 医生:“那是肯定的,毕竟移植的都会有排斥反应。” 我妈:“好的医生,我明白了。” 我从我妈的声音里听出了‘心如死灰’的悲凉。 我太了解我妈了,她一定不愿意用自己亲人的肾。 我妈娘家没什么人了,与她最亲的就是我跟我哥,她怎么可能会用我跟我哥的肾。 可不管怎样,我都要救我妈。 “给我做个匹配吧。” 第606章 我不管不顾地冲进医院冲医生说。 我妈震惊地看着我,声音里带着颤抖:“安安,你......你怎么在这?” 我看着我妈,眼眸一瞬间蓄满水雾,心里满是痛苦和难受。 难怪那时候我妈的眼里都是散不去的悲凉。 难怪我妈那时候总说舍不得我们。 我还以为她是因为我爸出轨的事情太伤感了,可原来,她已经病入膏肓。 那时候我们都没有陪在她的身边,我爸又那样,她一个人该多无助,多恐惧。 我抱住我妈,声音哽咽:“怎么会这样,妈,您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我妈拍着我的背,泣不成声:“都已经治不好了,我该怎么告诉你们。 妈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跟你哥能好好的,只要你们幸福快乐,妈就算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不会的,您不会有事的。” 我微微推开她,看向医生:“我是她女儿,请给我做个匹配。” 医生瞥向我手上的单子,疑惑道:“你拿的好像是孕检单,你怀孕了?” 我妈身形一震,欣喜地拉着我:“真的啊安安,你真的怀孕了?” “嗯。”我点了点头,冲我妈道,“本来想着做完四维,把B超单拿给您和贺知州看的,没想到四维还没做,我就看见您也来了医院。” “太好了。”我妈顾不上谈论自己的病情。 她拉着我,灰暗的眼眸里终于有光了。 她欣喜道:“安安,孩子几个月了,这段时间感觉还好吧,怎么不早点告诉妈,妈给你补补啊。” “孩子的事情我回头跟您说。” 现在我妈的病情比较棘手。 想起医生说的那句撑不过半年,我的心里就一阵发慌恐惧。 我着急地冲医生道:“我是她女儿,我的肾肯定跟她是匹配的。” “那不一定,只是匹配度比其他人要高一点。 而且你现在怀孕了,即便查出你的肾跟你母亲是匹配的,也不能做移植手术,否则会对孩子的发育有影响。” “安安,别乱来,妈没事,你不可以把肾捐给妈!”我妈急促地道。 可我怎么可能放任我妈不管。 我斟酌地问:“我的孩子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如果我的肾.源跟我妈是匹配的,那等我生下孩子再给我妈做换肾手术还来得及么?” 医生思虑几秒,道:“目前你母亲主要是在吃药治疗,如果病情控制得好,理论上来说,是来得及的,但也不排除一些意外因素。” “好,那现在就给我做匹配化验吧。” “安安......”我妈哭着拉我的手臂,劝我别做。 可我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我现在就只想救她,哪怕豁出我这条命。 医生很快就带我和我妈去抽血化验,做检查。 我妈说:“就算你的肾.源跟妈妈是匹配的,妈也不要你的肾。 你现在还怀着孩子,等生下孩子时,你也会去半条命,哪还能把肾给我。” “那怎么办,我不能没有妈妈啊。”我哭着冲她说。 我妈叹了口气,道:“回头我把这件事告诉你哥吧,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也再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这事也不能由你一个人来承担,如果你哥的匹配,那就用你哥的吧。”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只觉得心里又难过又沉重。 化验结果等了好久才出来,可结果显示,我的肾.源跟我妈的并不匹配。 当我妈看到化验结果时,很明显松了口气。 第607章 我的心里却是一酸。 我就知道,她不忍心用孩子们的肾。 “好了安安,我们先回去吧。 妈妈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吃药,病情控制得也挺好,不会有事的。 而且医生也说了,系统里已经建了档案,会时刻检测与我匹配的肾.源。 一旦找到合适的肾.源,会立刻给我安排手术。 所以别担心,说不定到时候医院给妈寻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呢。” 我知道,我妈是为了安慰我,才说得这般乐观。 为了不让我妈有心理压力,我极力地压下心里的悲痛,冲她笑:“您说得对,我妈吉人自有天相,到时候肯定会有合适的肾.源出现。” 我妈笑了笑,眉目慈祥。 她摸着我的肚子,说:“妈啊,最开心的就是你怀孕了,希望能看到你的孩子降生,妈也好抱抱妈的好外孙。” “肯定能的,到时候您的外孙还需要您给取名字呢。” “好好好,妈一定给他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是两个哦,我怀的事双胞胎,医生说很有可能是龙凤胎呢。” “真的啊!” 我妈又惊又喜地看着我的肚子,恨不得我现在就能把那两个可爱的小家伙生出来。 病痛最是无情,还有贺知州的母亲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一刻,我多么希望这个世界上再无病痛,再无生离死别。 带着我妈回去后,我就给我哥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通知我哥过来后,我想了想,又给贺知州打了个电话。 但是贺知州并没有接。 我攥紧手机,直觉贺知州母亲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 等下我哥过来后,我打算去一趟贺知州那边。 我哥来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风风火火地过来了。 “怎么呢?这么急着把我喊回来,是不是我爸那边又出什么大事了?” 我哥进屋,边换鞋边问。 没听到回答,他朝我这边看来,整个人却是一怔。 “咦,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哭过了?” 不待我开口,我妈便端着甜汤从厨房出来,招呼我哥过去喝:“来来来,外面冷,先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我哥狐疑地瞅了我一眼,冲我妈问:“她怎么了?跟男人吵架了?” 我妈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我知道,关于她自己的病情,她无法朝自己的孩子说出口。 如果不是我恰好在医院看见了她,恐怕她到死都不会告诉我们。 我站起身,冲正在喝汤的唐逸说:“你跟我到房间来一下。” 我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眶微微有点红。 我哥冲我好笑道:“干嘛啊,神神秘秘的,是不是贺知州欺负你了,你想让我去打那贺知州一顿?” 我没说话,只是兀自朝房间里走。 我哥无奈地放下汤碗:“真是拿你没办法。” 待我哥跟我进房间后,我转身关门,看见我妈捂着嘴坐在沙发上哭。 是啊,病痛向来是一个伤人的话题,却又不得不去提。 第608章 在房间里,我心情沉重地跟我哥把我妈的情况说了一遍。 又将我爸出轨的事情也跟他说了。 我哥当时呆愣在原地,似是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半晌,他才机械地扯唇笑:“安安,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一时没分清梦境与现实。 妈怎么可能会得那样的病啊?还有,爸怎么可能会出轨? 别开玩笑了哈,如果你精神不是很好,就多多休息,千万别制造恐慌啊。 哥哥这颗幼小的心灵,可经不得你一吓啊。” 我眼眶一阵发酸,眼前慢慢浮起一抹水雾。 我也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我们一家人还是和和美美地在一起。 唐家风光依旧,家里温馨依旧,亲人们都健健康康。 可不是啊。 现实就是现实,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抹着眼泪,哽咽道:“我今天已经去医院做了肾.源匹配,但是没匹配上。” 我哥的脸色僵了僵。 他定定地看着我,看了我良久,直到他的脸色慢慢变白。 许久,他冲我问:“什么时候的事?”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上次从你那回来,就发现家里只有妈妈,而后发现爸他出轨了,天天不着家。 今天我去医院做检查,然后碰见了妈妈,才发现她病了。” 啪! 我哥忽然狠狠地朝自己扇了一巴掌。 我急忙拽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都怪我自己,我隔三差五地回来,都没有发现这个家的异常。 妈妈都已经病入膏肓了,我竟然还不知道。 我真该死!” “好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得想想办法。” 我哥眸光忽然冷冷地眯了眯:“我现在就去把爸找回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天天让他不着家!” “没用的。” 我拉住他,无力道,“刚发现这个事的时候,我就去找过他了,他不愿意回来,甚至让我滚。 他已经变了,不再是疼我们爱我们这个家的爸爸了。 我们不管他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妈妈的病情。” “对,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医院做匹配检查。” 我哥说着,急忙往外面走。 从房间出来时,我妈正迎上来。 她眼眶通红,满是自责:“都怪我得了这个不好的病,拖累了你们。” “说什么傻话呢,没有你哪有我跟妹妹,您就不要多想,这病该治就治,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我哥说罢,又看向我,“好好照顾妈,我去一趟医院。” “嗯。” 我哥去了好久都没有回来。 我的心里有点不安。 因为做匹配检查要不了多久,除非,他又去找我爸算账去了。 果然,傍晚时,我哥脸上带了伤地跑回来。 我急忙迎上去:“怎么回事?你去找爸爸了?” “别提他!”我哥眼眶通红,满脸悲愤,“以后我都没有这个父亲。”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我爸还是不愿意回来。 怕是我哥把我妈的病情告诉了我爸,我爸都不愿意回来。 我妈坐在沙发上无所谓地笑:“没关系,有你们俩陪着妈妈,妈妈一样很幸福。” 我悲伤地闭了闭眸。 半晌,冲我哥问:“怎么样,你的肾.源跟妈妈的匹配得上么?” 第609章 我哥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将一张单子拿给我看。 然而结果,却还是不匹配。 我有些绝望地后退了两步。 怎么会这样? 连亲生孩子都匹配不上,那还有谁能匹配得上? 我妈看了看我们的表情,似是猜到了几分。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语气轻快地笑道:“没事,每年有那么多人捐肾,医院又有那么大一个系统库,而且还有那么多时间,总能给妈妈找到合适的肾.源的。” 我跟我哥相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屋子里的气氛沉重又压抑。 我妈叹了口气,冲我和我哥笑道:“瞧你们一个个的,多大点事,今晚你们想吃什么,妈亲手给你们做。” 我妈说着就去了厨房。 我哥没说话,只是疲惫地坐到沙发上。 我抿了抿唇,跟着我妈去了厨房。 晚饭过后,我哥没打算回去,他想在这里多陪陪我妈。 我看有我哥陪着我妈,我便去了一趟贺知州那边。 我赶到贺母的病房时,发现贺母正在昏迷状态,贺知州陪在病床边,眼眶有些红。 顾青青也在,正在安慰贺知州。 我心头一跳,快步走进去:“妈她怎么样了?” 听到我的声音,贺知州连忙回头看我:“安然,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一天都没有接我的电话,我有些担心。” 贺知州似是这才想起手机,他下意识摸向口袋,却摸了一个空。 这时顾青青从床尾拿起一个手机:“知州哥哥,你的手机在这里。” 贺知州接过手机,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翻开手机,确实发现手机上有很多未接电话,而且基本都是我打的。 他蹙了蹙眉:“我的手机什么时候变成静音了?” 我不着痕迹地瞥了顾青青一眼,道:“可能你不小心按错了吧。” 贺知州同样朝顾青青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情绪。 他收起手机,拉着我的手道:“抱歉,害你担心了。” 我摇摇头,看向床上的贺母:“怎么回事,妈怎么样了?” 贺知州抿了抿唇,低声道:“情况不太好,虽然当年顾叔叔给我妈换了一个肾,但这么多年一直都有一些排异反应。” “当年能做手术,应该也做了配型检测吧?”我不解地问。 贺知州道:“做了,但是即便是配型成功的,也都会有一些排异反应。” 我听罢,不由得想起我妈的情况,心里又是一阵沉重。 “那现在呢?医生怎么说的?” “现在另外一个肾也感染了,而且顾叔叔换过来的那颗肾也用不了多久。 医生的建议是,重新找更合适的肾.源做移植手术。” 我心里一阵难受,竟然跟我妈一样,都得做肾移植手术。 可合适的肾.源该多难寻找。 贺知州的眉间都是倦色,眼眶里都是血丝。 我问他:“你吃过饭没有?” 他没有做声。 我叹了口气:“我去给你买点饭菜上来吧,不管怎么样,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贺知州握紧我的手:“我跟你一起下去吧。” 我冲他笑了笑:“好。” 贺知州又看向顾青青:“那麻烦你在这里多照看一下,我妈醒了给我打电话。” 顾青青没说话,身侧的手握得很紧,眼里满是怨气。 贺知州似乎也没有精力去在意她的情绪。 他牵着我的手正要出去,顾青青忽然一个箭步,拦在了我面前。 第610章 “知州哥哥,就是她,昨天就是她把阿姨气病的。 阿姨本来好好的,就是她气得阿姨哭了一场,然后阿姨的病才发作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究竟是我把我婆婆气病的,还是你把我婆婆气病的,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你昨天做了什么坏事,需要我现在帮你回忆一遍吗?”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对阿姨向来言听计从,阿姨也喜欢我。 倒是你,阿姨看见你就烦,可你偏偏还要天天来她眼前晃,给她添堵。 不是你把阿姨气病的,又是谁?!” “够了!” 贺知州淡淡地截断顾青青的话。 他没什么语气地道,“我妈需要安静,希望你不要在这里吵了!” “我在这里吵?知州哥哥,我是告诉你,这个女人没安好心,只要这个女人在这里晃,阿姨的病永远都不会好。” 贺知州没有理会她,拉着我就越过她走了出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顾青青正一脸怨毒地瞪着我。 那眼神,就跟一个思想扭曲的疯子一样。 来到楼下,贺知州没什么胃口。 我正准备带他去旁边的馄饨店吃碗馄饨,他忽然将我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我一怔,低声问:“怎么了?是不是担心妈的病情?” 贺知州没说话,他埋首在我的颈窝,沉沉的。 我能感觉到他心情的沉重和身体的疲惫。 我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道:“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贺知州紧了紧搂在我腰间的手,说:“医生的意思是,我妈得尽快安排肾移植手术,越拖,肾上感染的情况就会越严重。 这么多年的肾部疾病已经引发了很多并发症。 医生说我妈撑了这么久,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别担心,会找到合适的肾源的。” 我只能这么安慰他,就如同安慰我自己一样。 本来,我是准备把我妈的情况同他说一下的。 可看他已经为了他母亲的病情心力交瘁了,我也不好再说出我妈的情况,以免又给他心里造成负担。 反正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耐心地等,等着医院给我们母亲寻到合适的肾源。 这个点早就已经过了饭点,馄饨店里的人不多。 我给贺知州点了一大碗馄饨,但是他并没有吃几口。 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然后冲我说:“安然,你今晚陪陪我好么?” 我点了点头。 我妈那边今晚有我哥陪着,我倒也不担心。 贺知州笑了笑,握紧我的手:“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我反扣住他的手,没说话。 今晚的贺知州看起来有些脆弱。 他单手支着额头,忽然低声道:“有时候我挺讨厌自己的,总是这么没用。 当年我不想欠顾叔叔的恩情,私自去医院做了肾源配型,但是没配上。 如今我母亲又需要换肾了,我的肾还是用不上。 我似乎总没有能力救我最亲的人。” “这又怎么能怪你?” 此时此刻,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 就如同我今天的肾源跟我妈的也没配上,我的心里也一度很自责。 第611章 她生我养我,我却不能救她。 我跟贺知州回到病房时,贺母还没有醒,顾青青在洗手间里打电话。 不知道她是在跟谁通电话,声音刻意压得很低。 我隐约听见她说:“啊,那真是一个坏消息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没事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这种病一定能治好的。” “嗯,拜拜,你也早点休息,回头我有空了就去看望你们。” 顾青青从洗手间里出来时,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和得意。 这让我不由得怀疑,刚刚跟她通电话的人是她的仇人,亦或是她一些塑料姐妹。 从她刚才的通话中,对方像是得了什么病。 可她却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她看见我跟贺知州回来,瞬间将脸上的笑意给压了下去。 她的脸上甚至还浮起了一抹歉意,冲我说:“对不起唐小姐,刚刚是我情绪有点激动,所以说话不太好听,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也只是太担心我阿姨了。” 我蹙眉瞪着她,直觉这个女人又要使坏。 她冲我说完后,又看向贺知州:“知州哥哥,对不起,我刚刚因为太担心阿姨了,所以冲唐小姐说话有些冲。” “没什么,想来安然也不会怪你。”贺知州淡淡道。 顾青青点点头,她一改刚才的怨恨模样,满脸歉意和悔悟。 “知州哥哥,唐小姐,我现在忽然也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强求来的姻缘也不长久。 你们想把我当妹妹看待,那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妹妹。 其实想想,我多一个哥哥嫂子疼也挺好的。” 我越发蹙紧眉头,谨慎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这个女人会想通。 她究竟想玩什么把戏,她忽然来这个转变,我心里更不安了,越发感觉她像是在酝酿什么大招。 我看了看贺知州。 贺知州的眼里倒是闪过了一抹欣慰。 她冲顾青青道:“你能这么想便好,只要你以后能踏踏实实地当我是哥哥,当安然是嫂子,那我们一定会将你当亲妹妹宠。” “嗯嗯,嫂子!”顾青青点着头,然后亲昵地喊了我一声嫂子。 这个转变一瞬间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顾青青忽然一脸委屈地看着我:“唐小姐,你好像不怎么喜欢我这么喊你?” “没有。”我淡淡道。 很明显,贺知州已经相信了这个女人的转变,我再多说什么,贺知州怕是会不高兴,转而认为我小肚鸡肠。 我压下内心的怀疑和不安,愣是什么也没有多说。 顾青青又道:“知州哥哥,嫂子,既然你们都在这,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明天我再来看阿姨。” “嗯,路上小心。” 送走顾青青后,贺知州从身后抱着我,感叹道:“难得青青她能想通,她想通了,我妈就不会再强求我娶她。 现在只要我妈能好起来,一切都会变好。” “贺知州......” 我抿了抿唇,斟酌道,“你真的相信,顾青青她想通了么?” 贺知州怔了一秒,垂眸看我:“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她对你执念颇深,突然一下子就想通了,有点奇怪。” “刚刚她在洗手间里讲电话,你应该也听到了几句吧。 约莫是她哪个朋友得了什么重病,她一时间可能就感受到了生命的变幻无常,便也想通了这些感情纠葛吧。” 真的是这样么,那只是他没有看到顾青青从洗手间出来时的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第612章 但见贺知州已经完全相信顾青青的转变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反正,该防的还是要防。 贺知州在病房里陪到半夜,他最后怕我受不了,于是便去找了个护工过来照看贺母,然后带着我回了别墅。 他这些天连日工作,再加上贺母的病,他早已身心疲惫。 我跟他躺在床上,他搂着我,没一会就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呼吸都是粗重的。 我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指尖摩挲着他的眉眼。 即便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都皱得很紧。 我抚了好半晌,才抚平他的眉。 我叹了口气,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但愿我们的母亲最后都能平安无事。 翌日,我醒来时,贺知州已经起来了。 他给我留了字条:我先去医院了,早餐我已经做好了,在厨房里,你记得吃。 我收起字条,起身洗漱。 来到楼下,我端出贺知州做的早餐正准备吃,我妈忽然打电话过来。 “安安啊,你赶紧去找你哥,他又去找你爸算账去了。” 我蹙了蹙眉,也顾不上其他了,拿着早餐边吃边往外面走。 我给我哥打了个电话,在我再三追问下,他终于说了地址。 我赶过去的时候,他正在跟我爸对峙,脸上挂着彩。 而我爸呢,搂着那个小三,满脸怒气地瞪着我哥。 “你个不孝子,赶紧给我滚,真是煞风景。” 我哥不听,伸手就要去揍那个小三。 而我爸则把那个小三护得跟什么一样,我哥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他半点都没有让开。 我凝了凝眉,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拿出手机,对着那个小三狂拍了几张。 察觉到闪光灯,那小三猛地瞪向我,冲我尖声大叫:“你干什么,拍我做什么?赶紧删了!” 我冷笑:“你做人家小三,破坏人家家庭,还怕别人拍你?” “呵,破坏别人家庭? 你可要搞清楚,我跟你爸可是两情相悦。”那小三说着,还表情妖娆地勾着我爸的脖子。 我嗤笑:“狗屁的两情相悦,一个婚内出轨,一个不要脸地勾引,这叫两情相悦?可别侮辱了这个词!” “咦~~唐总,你看,你这女儿好粗鲁。” 我爸瞪向我和我哥,嫌弃道:“去去去,你们这两个小畜生,赶紧给我滚回去。 是不是你妈她又没钱用了,行啊,我等下就打几万给她。 叫她跟我离婚,我就给一大笔钱她,她偏不听。 她这样耗着有什么意思吗?” “我妈病了,你要还有点人性,那就回去看看她!”我哥悲愤低吼。 我爸却满不在意地笑了两声:“得了,你们这两个小畜生也真是,为了让我回去,竟然还诅咒你们妈得病了。 这憋足的法子是不是你们那妈想的? 她也真是,没了男人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是不是,成天缠着我做什么啊?” 我哥气得浑身发抖:“唐正东,你还是不是人了!” ‘啪’的一声,我爸重重地扇了我哥一耳光,“不孝子,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赶紧给老子滚!” 我哥气得扬起拳头,还想去打我爸跟那个小三。 我抱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别冲动。 现在我对我爸已经不抱任何幻想了,我妈也是这个态度。 就当我爸已经不存在了。 我冲我爸淡声道:“唐正东,你今天不肯回去看我妈,我们也不勉强你。 第613章 但请你记住,你以后不是我们的父亲,以后别来找我们,更不要来找我妈。” 我爸嗤笑了一声:“得了,我有娇娇就行了,你们爱回哪回哪去,别再来烦我。 还有,你们也劝劝你们妈,这婚赶紧离了,拖着对谁都不好。” “行,你发个地址给我,离婚协议书,我会帮我妈寄给你。” 说完,我便拽着我哥离开。 我哥气得不行。 他的脸上都是巴掌印,唇角还有青紫血迹,可见是不仅挨了巴掌,还挨了拳头。 他愤愤道:“你拉我出来做什么,今天我非得打死那个没良心的,还有那个贱小三!” “打死他们有什么用?” 我凉凉地看着他,“打死他们,我们家也回不到过去。 打死他们,妈妈的病也不能变好。 打死他们,你还得坐牢,妈还得担心。 你觉得,值么?”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哥气愤地咬牙。 我愤慨道:“你以为我的气咽得下去,早知道你这么冲动,我就不告诉你了。” “嘿嘿,唐安然,你可真沉得住气,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能瞒我这么久!” “我还不是看你跟你小女友正在热恋当中,不想你担心,不想你受此事影响。” 提起他的小女友,我哥的眼眸瞬间变温柔了许多。 他冲我说:“我已经告诉欣宜咱妈的病情了......” 我狠狠蹙眉:“你告诉她干嘛,你的嘴还真是藏不住事。” 我哥脸色一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我女朋友,我怎么就不能告诉她了。 而且人家说了,过两天空闲了就会过来看望咱妈。 咝,唐安然,我怎么感觉你对她有很大的敌意。” 我呵呵了两声:“你想多了,她是我‘未来嫂子’,我能对她有什么敌意? 我只是觉得,你刚知道的消息,立马就告诉她,你可真不拿她当外人。” “什么外人不外人的,马上她就是你嫂子,我们就是一家人,你说这话就有点过分了哈。” “哦,马上是指什么时候? 家长见了吗? 婚期确定了吗? 如果没有,那就别说得那么亲密!” “你,你......”我哥在我爸那受了气,这会又被我气了一下,话都说得不利索了,“唐安然,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可理喻了,我懒得跟你说!” “我也懒得跟你说!” 我转身就走。 他一把扯住我:“去哪,是不是回妈那,我送你!”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不需要,我自己开了车。” “唐安然,你这脾气......”我哥瞪了我一眼,最后懒得说了。 我哼笑道:“你赶紧去敷一下脸吧,肿得跟包子似的,丑死了,小心你的欣宜嫌弃你!” “你!”我哥气得甩手,转身走了。 我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对那个欣宜确实挺大意见的。 本来最初的尊敬和期待,在她屡次故意放鸽子、故作神秘的姿态下,愣是消磨殆尽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刚才拍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即便我爸刚才把那个小三护在怀里,我还是把那个小三的样子拍得清清楚楚。 我得让贺知州派人查查这个女人的背景。 如果真是顾青青雇的人,我绝对饶不了那顾青青! 第614章 贺知州的母亲已经醒了。 但是情况还是很不好,医生说了,最好一个月内能找到合适的肾源。 可这就很难了。 我妈那边,半年的期限,我都觉得艰难。 更何况是一个月。 我跟我哥分开后,就去医院看望了一下贺母。 当时贺知州不在,顾青青也不在,就护工在。 贺母的脸色蜡黄,精神也不是很好。 她看见我来,视线下意识地瞥向我的腹部。 我知道,她跟我妈一样,很期待我肚子里的孩子降生。 不管她如何讨厌我,这两个孩子终究是她的亲孙子。 “知州刚走。”贺母冲我说。 我点了点头:“他给我打了电话的,说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 贺母坐在轮椅上,浑身再没有半点锐气,当真是病来如山倒。 她冲我说:“刚才知州告诉我,说青青已经想通了,不再执着于他,如此甚好。 你跟知州相爱,又有了孩子,我自然还是希望你们能幸福。” 我走过去,看着她:“贺知州说了,您一定能好起来。” 贺母释然地笑了一下:“他也只是在安慰他自己。 那孩子,刚刚在我面前哭了。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我苟活了这么多年,该来的还是会来。 以后啊,有你陪着知州,我也就放心了,那孩子内心慜感脆弱,希望你能多多包容一下他。” 贺母拉着我的手,声音苍白疲惫。 这次昏迷醒来,她似是看透了一切,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她说:“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讨厌你,你每天亲自做饭菜送来,那份真诚,我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对青青,我和知州终是欠了她一个承诺。 如今她能想通,我这心里的疙瘩也能彻底放下来了。 到时候就算是死,我也有脸去见老顾了。” “您不会有事的。” 贺母说得有些伤感,我心头一酸,鼻尖也跟着浮起一抹涩然。 贺母轻拍着我的手背,笑道:“也没什么,那一年我就该死了,是老顾救了我,可他却先走了。 如今我终于能解脱,去见他了。” “可是您若是走了,贺知州怎么办,他那么爱您。” “有你啊。” 贺母冲我笑了笑,“知州很喜欢你,有你陪着他,我相信他会幸福。” 顿了顿,她又说:“其实,我最初排斥你,还有一个原因。” 我不解地看着她:“什么原因?” “因为很多年前,我见过你,在那个小镇。 那时候啊,你喜欢的分明是阿易,你甚至还为了阿易打过知州。 可是你现在却又跟知州在一起,我就担心你是不是故意在玩弄他们两人的感情。” “我没有!”我很坚定地说,“我现在很清楚地知道,我喜欢的是贺知州。” “我知道,在我要求知州履行对老顾的承诺时,你那股悲愤,那股不平,还有眼里对知州的心疼,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他的。 总之,跟知州好好过日子吧,妈祝福你们。” 听着她最后一句,我眼眶瞬间一热,泛起一抹泪光。 贺母终于肯接纳我了,然而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多么希望她能好起来,不再受病痛的折磨。 从贺母的病房出来时,我碰见了顾易。 顾易双手插在兜里,神色淡淡。 他冲我歪头笑了笑:“出去走走?” 第615章 我点了点头。 楼下院子里有不少患者在晒太阳。 顾易坐到一张长椅上,朝我拍了拍身旁的位子。 我坐过去,冲他问:“你也是来看贺知州他母亲的么?” “我从小就讨厌他母亲,为此,我爸没少打我。” 我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确实很少有孩子会喜欢自己的后妈。 “但她真的对我和我妹妹很好,比亲妈对我们还好。 可是有什么用,她到底不是我们亲妈。” “她现在病情加重了,可能撑不了多久,你心里开心吗?”我看着顾易。 他好看的眉头轻轻皱着,凝视着远方。 良久才说:“她身体里有我爸的一颗肾,我自然还是希望她能活着。” “......哦。” 看吧,真心还是能换来真心的。 就因为贺母从小是真心待他们,所以他虽然嘴上说讨厌贺母,实际上还是希望贺母能好好的。 顾易忽然定定地看着我。 看着他深沉热烈的眼神,我的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我起身准备走,他忽然拉住我。 “小唐,其实我就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无论怎样,你都不可能跟我在一起了么?哪怕......你记起年少时的那段记忆?” “是!”我回答得很坚定。 顾易忽然笑了笑,眉间闪过一抹释然。 “好吧,我明白了。” 他说完,松开了我的手。 “我想离开这里了。” 我一怔:“离开,你要去哪?什么时候离开?” “去周游世界吧,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念的了。 之前贺父已经去我父亲坟前磕头认错了,贺亦辰又落得那样的下场,他也算是遭到了报应。 而现在,贺母又病情加重,命不久矣。 所以就这样吧,我顾家的仇也算都报了,便也没有什么理由继续待在这里。”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顾易冲我笑:“说起来,在这里,也就年少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比较快乐,可是你把它忘了。” “我曾尝试着让你想起来,却发现是徒劳。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我抿唇,心里有些难受。 他说:“我可能就这几天离开,小唐,再见了。” “那顾青青的病怎么样?你研究医学,不就是为了治好她的病么?” 顾易垂眸笑得自嘲。 “这个世界上,其实很多残酷的事实都无法改变。 生老病死是这个世间的常态。 我曾尝试着去钻研那些病,比如我妹妹的心脏病,比如阿姨的肾病,可终究还是一事无成。 必须移植的,始终是要移植,人的能力有限,妄想改变既成的事实,就只会徒劳一场。” 不知道是冬日萧条,还是最近不好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 听着顾易这番话,我心里竟腾起一抹说不出的悲凉和无力感。 顾易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孤寂的背影,眼眶一阵发涩。 良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医院门口,我这才转身,整个人却是一怔。 第616章 只见贺知州不知何时,正在我身后不远处。 怕他误会什么,我连忙走过去,冲他说:“刚刚顾易是来看妈的,顺便跟我告别。” 贺知州冲我笑了笑。 他将飘在我脸上的头发拂到我的耳后,冲我笑道:“不用这么紧张,我不生气。” 我微微松了口气,握紧他的手。 “妈这会应该已经睡了,我刚从他那里出来。” “嗯。” 贺知州反扣住我的手,牵着我在院子里走。 他抿着唇,一直没说话,脸上像是有什么心事。 我知道,他肯定是在担心贺母。 这个时候,我也说不了什么安慰的话语。 一切还得等医院那边寻找肾源的通知。 想起我刚才拍的照片,我把照片翻出来给他看。 “这就是我爸出轨的那个小三,你能帮我查查她的背影了。” 贺知州看了我一眼,似是想起什么。 他冲我问:“你还是怀疑,这个小三是青青特意雇来勾引你爸的?” 我也不怕他生气,直接点头道:“对,所以,你愿意帮派人帮我查么?” “当然,这有什么。” 他将照片发到他的手机上,随即又发给了徐特助,嘱咐了徐特助几声,便冲我说,“等着,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好。” 有贺知州的调查,应该再不会有错了。 贺知州没有太纠结这个事情,他似乎很累。 坐在椅子上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的。 晚上,我本来是回我妈那住的,结果又被我妈给‘赶’了出来。 她说这几天她想让我哥陪着她,还说她跟我哥有很多话要说,我在家不方便,让我去贺知州那里。 我知道,她其实就想让我跟贺知州多待一待,巩固一下感情。 其实这些天我也很累。 我在车里坐了许久,这才驱车去别墅里找贺知州。 我过去的时候,贺知州正好在家。 整座别墅里静悄悄,但书房的灯是亮着的。 来的路上,我买了点宵夜。 我提着宵夜直接去了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贺知州正伏在办公桌前工作,看见我来,他眸光一亮。 “安然,你怎么来了?” “嗯,过来陪你。” 我笑着走过去,将宵夜给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肯定没有好好吃晚饭。” 贺知州冲我无奈地笑了笑,拉着我坐到他的腿上。 其实这个姿势,我有些不习惯。 贴他贴得太近了,几乎是我一动,我就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几分,呼吸也变得沉灼。 我想从他的身上下来,他却紧紧地圈着我的腰,不让我走。 “贺知州!” 我恼怒地瞪他。 他埋首在我的颈窝里亲了亲,含糊不清地说:“很想你,让我抱抱。”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里,那股热气直往我衣服里钻,痒痒的。 我闷声道:“不是天天在见面么?我们下午才分开呢,怎么就很想了?” “不知道,就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 他几乎不怎么说这种直白的情话。 但是说出来,却格外的纯粹动人。 只是,他亲着亲着就有些失控了。 外套很快被他剥落在地上,略带薄茧的大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游走在我的身上,令我浑身一颤。 我抵着他的胸膛,冲他说:“你,你等等......先吃宵夜......” 第617章 “待会再说。” “可是......” 不等我说完,他就堵住了我的唇。 他的晴欲来势汹汹,书桌上的文件、笔筒,被他扫落在地上。 就连我打包来的宵夜都被他扫到了地上。 我生气瞪他:“待会饿死你!” “有你在,我不会饿。” 他邪肆地笑了一声,将我抱到书桌上。 这一次,他没有很持久,大约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我揉着被硌疼的后背,拿眼瞪他。 他好笑地抱着我去了浴室。 纾解后,他整个人好似轻松了许多,身上的阴霾也少了些。 她搂着我,在浴室里冲洗。 我垂眸看着我已经突起的小腹,冲他问:“贺知州,你真的不相信我怀了你的宝宝吗?” 那天突然发现我妈得了重病,再加上他母亲的病情也恶化了,以至于那四维我还一直没时间去重新预约。 面对我的疑问,贺知州只是一笑,明显是不相信的。 他甚至用哄的语气冲我说:“好好好......你说怀了就怀了吧,你要是喜欢女儿,我们就去领养个女孩。 你要是喜欢儿子,我们就去领养一个男孩。” 我无语。 “贺知州,我是真的怀了,不信你去问你妈妈。” 贺知州给我洗完身子,又抱着我去了卧室。 他把我压在床褥里又亲了好半晌,这才放开我。 他手肘撑在床上,温柔地看着我:“嗯,你怀了,我信。” 我翻了个白眼,这语气,明显是不信啊。 我也想不通这男人的脑回路。 他在商场上那么锐利,在生意上那么精明,怎么在这些常识上就这么傻呢。 谁家老婆长胖只胖肚子和胸部的。 他就没发现我的腰越来越细,肚子越来越凸吗? 这明显就不是长胖好吧! 真是傻傻的贺知州! 贺知州在床上歇了一会,就说带我出去吃宵夜。 我看也就才十点多,便起来换衣服跟他一起出去了。 吃完宵夜再回来,就已经是十二点多,我倒床就睡着了。 这一觉又睡到了第二天上午,还是敲门声把我吵醒的。 叩叩叩...... “夫人,您醒了吗?” 我一愣,徐特助的声音? 贺知州昨晚抱着我睡觉时,把我浑身上下的衣服剥干净了,以至于我现在赤条条的。 我赶紧起来穿衣服,又拿毛巾抹了一把脸,这才跑去开门。 徐特助恭恭敬敬地站在外面,两手交叠于身前,手中捏着一撮资料。 我疑惑地看着他:“你是来找贺知州的么?他起来了,不在房间里。” 徐特助恭敬道:“我是来找夫人您的,贺总说您要查一个女人,还让我把查到的结果第一时间告知您。 所以我现在过来了,夫人您看看,这是我们查到的结果。” 我这才想起我让贺知州帮我调查那个小三的事情。 我连忙接过资料查看。 果然,那个叫娇娇的小三根本就不是什么有钱女人,而是酒吧里的一个舞女。 这舞女没什么背景,平时就爱勾搭一些富商。 有几张照片,是她穿着暴露,跟一些肥头大耳的男人喝酒调情的画面。 我看向徐特助:“能借我几个人用用么?最好是凶悍一点的。” 徐特助一愣,连忙点头:“当然可以!” 第618章 我带着一帮人闯到我爸所在的俱乐部时,我爸正在跟那个小三喝酒调情呢。 两个人玩得可花了。 我爸一看我那阵仗,脸都气绿了。 “你个不孝女,你这是帮你妈来捉奸啊你!” 我呵呵冷笑:“你这词还真是用对了,我就是来捉奸的。” 说罢,我示意身后的人过去把那个小三给我抓起来。 徐特助办事效率真不错。 我要几个长得凶悍点的保镖,他还真给我安排了几个形似街头恶霸的保镖。 就那身形,那恶狠狠的脸,我看着都怕。 “啊,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抓我做什么?”那小三顿时尖叫起来。 我爸见状也急了。 他拽着我,恶狠狠道:“唐安然,你干什么,赶紧放了你后妈。” “我呸,一个小三,还后妈!” 我甩开我爸的手,随即将调查的那沓资料扔给我爸。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这就是你所认为的,愿意帮你投资,优秀又上进的好女人!” 我爸莫名其妙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资料。 他颤抖着手一页一页地看,越看越不敢相信,越看越怀疑。 他蹙眉瞪我:“你也真是的,为了诋毁她,竟然还搞这些合成的照片,你置于吗你!” “呵呵......”我气笑了,鄙夷道,“自欺欺人,不愿意接受现实的人可真可怜。 需要我找技术员帮你检测一下这照片的真实性吗? 哎,还是算了,以你那自欺欺人的性格,你肯定又要以为我买通了那技术员。 所以,你还是自己去找技术员帮你检测一下,看我调查的这些是真是假。” 我爸怔在原地,眉头紧拧。 他其实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虚假的东西太过美好,现实东西太残酷。 所以他宁愿自欺欺人地相信那些虚假的东西,继而沉沦其中。 “啊,另外告诉你一声,你所谓的投资项目,其实也只是一个哄你的假象。 这女人没钱,全是有人在背后操作。 还有那所谓的什么赚钱项目,也不过是口头骗你的。 不信你就仔细回想一下,你是否真的接手过这个项目,了解过这个项目,甚至有没有去项目上视察过。” 我爸面如土色,憋着一口气没出声。 我冷笑道:“没有吧,你投进去的那些钱,喏,都在那个女人那里。” 我指了指那个小三。 嗤笑道,“她给你反个几万十几万的,说是赚的,你还高兴得不得了,甚至是感恩戴德的。 呵,老唐,你说你可不可怜,活了这么大把岁数,居然被人这么玩弄......” “你给我闭嘴!” 我爸受不了地冲我吼,“假的,这一定是假的,你跟你妈不就想我回去么? 行啊,我回去,大家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你也不要再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故意去诋毁娇娇。” 我直接给气笑了。 这老头还真是冥顽不明。 “唐总,呜呜......救我,唐总......” 徐特助给我安排的那几个保镖可不是善茬。 光就那么把那小三的胳膊押着,都疼得那小三哇哇直叫。 我爸到底是心疼了。 摇着我的手臂,急急地道:“别的先不谈,你先放了她,娇娇身子娇弱,受不了他们那般粗鲁啊。” 第619章 我要笑死了,整得好像我带来的那几个保镖要欺负那小三一样。 我懒得理会我爸,直接走到那小三面前。 那小三已经疼得脸色煞白了。 也是,保镖确实用了很大的劲,那股力道,活像是要将她的肩膀卸下来。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挑起她的下巴,冲她问:“是有人雇你过来勾引我爸的对不对?” 小三直接摇头,眼泪汪汪地望着我爸:“我没有勾引唐总,更不存在什么人雇我,我跟唐总是偶然相识,我欣赏他的才能,倾慕他的才气,所以才跟他在一起的。” 我爸在一旁狂点头,扯着我说:“听见没有,娇娇对我一片真心,你赶紧放了她。” 我嗤笑了一声。 是不是像我爸这样的男人都喜欢听这种恭维奉承的话啊。 还欣赏我爸的才能,倾慕我爸的才气?! 我凑近小三,冲她笑问:“那你说说,我爸他有什么才能,又有什么才气。” 我这么一问,直接把这小三问得哑口无言。 我冲我爸嗤笑:“看见没有,在她的心里,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才能,也没有什么才气! 你要什么没什么,就是好骗,好糊弄。” “你给我闭嘴,有你这样说你老子的吗?”我爸气得脸通红,却还不忘心疼地望向那小三。 冥顽不明! 我真的一句话也不想跟我爸多说了。 我朝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保镖顿时更加用力地扭着小三的手臂。 小三顿时疼得鬼哭狼嚎。 我爸心疼得哟,一副恨不得替小三疼了的样子。 我睨了他一眼,再次挑起小三的下巴问:“你最好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有人雇你来勾引我爸的? 你也知道的,我带来的这几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他们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 小三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爸又心疼又气愤,抬起就想打我。 我身旁的保镖一把将他隔开。 我爸冲我破口大骂:“你还真是能耐了啊你,上哪找的这些恶霸,你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哦,那你报警抓我啊。” 我讥笑了一声,我爸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不理他,冷冷地看向那小三。 “真的,我耐心有限,给你最后一次回答得机会,你可要好好回答。” 随着我话音落下,保镖再次使力,更有保镖拿出了刀子。 小三这会可能是真的怕了,忙哭着道:“我说,我说......的确是有人花钱雇我来勾引这位唐总。 她给了我很多很多的钱,让我来欺骗这位唐总,让我引这位唐总堕落,害这位唐总家破人亡。” 我爸当即石化在原地。 他的幻想破碎,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眼眶通红地冲那小三问:“为什么,我哪里对不住你了,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瞧他那副样子,还真跟失了恋一样。 我从手机里翻出顾青青的照片,冲那小三问:“你看看,是这个女人花钱雇你的么?” 小三点点头,很肯定地说:“对,是她,就是她。” 我冷冷地眯了眯眸子,果然是那顾青青使的坏。 我爸这下彻底要疯了。 他摇着那小三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嘶吼:“我对你那么好,我那么爱你,你就真的只是来骗我的吗?你就真的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我示意保镖将我爸拉开。 接下来,该带着这个女人去找顾青青对峙了。 第620章 时间正是下午。 我打电话给贺知州,问他现在在哪。 他说在医院里陪着他母亲。 我顺口问了一下顾青青,他说顾青青跟他一起在医院陪着他母亲。 这样正好。 于是我带着人直接去了医院,但我怕这件事刺激到贺母,所以没有上去,而是打电话让贺知州把顾青青叫下来。 我就在院子里等。 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揭开顾青青恶毒的真面目。 哪怕贺知州还想护着她都不行,这次我一定要让她受到应得的惩罚。 如果不是她用这么阴损恶毒的招数,我们家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恶毒到如此地步。 我特意选了院子里一处偏僻的角落,周围没什么人。 我给贺知州发了定位,他才找过来,身后跟着顾青青。 贺知州见我如此大阵仗,整个人怔了一下。 半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蹙眉看向顾青青。 而顾青青还是一脸清纯无害的模样。 她看都没有看那个小三,而是一脸亲昵地冲我喊:“嫂子,知州哥哥说你找我有事,是什么事啊?” 还真能装! 我心中冷笑,指着跪在地上,被保镖死死押着的女人,冲她问:“认识这个女人么?” 顾青青一脸无措地摇头:“不认识,怎么了?” “呵呵,是么?”我冷笑,“可她认识你呢?” “啊?真的吗?可我真的不认识她诶。” 顾青青说着,还仔细地朝那小三看去,装无辜装得可像了。 半晌,她说:“仔细看,这个女人跟我之前那个朋友确实有点像,但她不是我那朋友啊。” 顿了顿,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不是吧嫂子,你该不会还在怀疑你爸出轨的那个小三是我雇佣的吧?” 我没有跟她废话,踢了踢地上的女人。 “说吧,实话实说!” 那女人动了动,抬眸看向顾青青。 只是令我心里猛地一咯噔的是,那女人看顾青青的眼神怎么好像透着一股子恐惧。 而顾青青则昂首挺胸,一脸坦荡荡的模样。 我狠狠地蹙了蹙眉。 怎么回事? 按道理来说,我把这个女人拉来跟顾青青对峙,顾青青应该会感到很慌很怕才对。 可为什么顾青青不仅不慌,甚至唇角还微微勾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而且那个小三也有些反常。 她为什么会那么怕顾青青? 思绪百转千回,在电光火石的瞬间,我猛地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感不妙。 我刚要开口。 地上的小三却先开口:“唐小姐,您想让我怎么说实话啊,面前这个女人,我真的不认识。” 果然! 来的时候,我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小三竟然会临阵倒戈。 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这顾青青。 可我不明白,她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势力,做坏事能做到这么天衣无缝? 而且还能让小三那么恐惧她。 除非,有人在背后帮她。 可那个人会是谁? 她唯一的靠山也就是贺知州跟顾易。 可贺知州跟顾易不可能帮着她做这种坏事,那又会是谁呢? “唐小姐,你听见了没有,她说她不认识我。” 顾青青看着我,又开始委屈地冒泪水。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对我有很大的意见,可你真的没必要这么诬陷我。”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冷冷地看向地上的小三。 “有些话,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第621章 “我说的是实话啊唐小姐,我是真的不认识这个女人。” 小三惨兮兮地说,“刚才在俱乐部,您让这些个保镖一直折磨我,我是没有办法,才承认你所说的,我是被人雇佣去勾引你爸的。 还有你刚才给我看的这个女人的照片,我是怕你让这些保镖更变态地折磨我,所以才承认说雇佣我的人是这个女人。 可实际上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而且我也说了很多遍,我跟你爸是两情相悦啊。” 我闭了闭眸,觉得没有再逼问下去的必要了。 这个女人就是临阵倒戈了。 又或者说,这其实也是顾青青设计中的一环。 她早就猜到我会找贺知州调查这个女人,所以在雇佣这个女人的时候,就已经跟这个女人排练好了这场戏。 呵,到底是我天真了。 顾青青委屈得直掉眼泪。 她挽着贺知州的手臂,哽咽地说:“知州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为了你的幸福,为了成全你们,我都已经做了让步,已经放弃了。 我甚至尊她为嫂子了,可她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她父亲出轨,那是她家里的事情。 我知道,这种事一般人都承受不了,可她也不该臆想是我专门雇人去勾引她父亲的啊。 她为了栽赃我,甚至还对这个女人屈打成招,她置于么。 我都说了,我已经想开了,不跟他争抢你了,她居然还不肯放过我。 到底要我怎样她才肯满意啊,她是不是非要我死了,她才肯安心!” 顾青青越说越激动,越说眼泪掉得越凶,表情也愈发委屈可怜。 当真是演戏的天才。 她甚至捂着胸口,又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贺知州抿紧唇,眸光看向我。 没有质问,没有冰冷,没有责怪。 只有疑问。 他说:“她确实已经想通了,你为什么还要......” 我扯唇笑了一声,笑得很冷。 即便我跟他和好了,也甜蜜了这些日子。 可他还是相信顾青青。 的确,顾青青演得很逼真,再加上这个小三临阵倒戈。 他相信顾青青也不稀奇。 只是,他不信我还是不信我,在这件事上,他甚至还把我想得很恶毒。 看见我笑成那样,他忽然不说话了,眉头却蹙得很紧。 我深吸了一口气,很平静地说:“只怪我太天真,想得太简单。 贺知州,你们永远也不会想到,你身旁的这个女人,她究竟有多恶毒。” “安然......” 贺知州的语气里透着一抹无奈。 他说,“既然她已经想通了,不再掺和我们之间,你又何必再针对她。” 我哼笑了一声,不想说什么了。 小三的临阵倒戈,让我失了所有的胜算。 我不怪贺知州,真的。 换位思考,如果我是贺知州,我怕是也要信了这小三的话。 毕竟人是我亲自抓来的。 只是我心里有些失望。 我示意保镖放了那小三。 那小三连忙爬起来,惶恐地往医院外面跑。 我扯唇笑了笑,忽然觉得我干了这么大一场,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挥退了那些保镖,转身准备走。 “安然......” 贺知州喊了我一声。 他可能想追上来。 但是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浑身一震,声音紧绷:“你说的是真的?” 第622章 我转身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贺知州正焦急地朝着住院部那边跑。 想来是他母亲那边出了什么事。 我提了下脚步,想追上去看看情况,顾青青却忽然拦在了我面前。 贺知州一走,顾青青脸上的柔弱可怜就装不下去了。 她阴恻恻地看着我,唇角都是得逞的奸笑。 “唐小姐,想跟我斗,你到底还是嫩了点。” “所以,所谓的看开了,想放弃贺知州了,这些都是假的?” “呵呵,放弃?” 顾青青的脸上透着一抹近乎扭曲的执着,“你知道我喜欢了他多少年吗?让我放弃,哪有那么容易?! 都是因为你的出现,不然我早就跟他在一起了。 你说你一个堂堂千金大小姐,在这繁华地带做你的大小姐不好吗,当年为什么非要去那个贫穷小镇上招惹他跟我哥哥。 本来他们的心里眼里都只有我,可就是因为你的出现,他们就再也看不见我的存在。 你知道我有多憎恶你吗?从那个时候,我就恨不得你死,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了。 可偏偏,你没死成,也就只是失去了一小段记忆,忘了他们。 呵呵,真是造化弄人,为什么不是他们忘了你,偏偏是你忘了他们?” 我浑身一震,冷冷地盯着她:“我当初的失忆,与你有关?” “哈哈哈......” 顾青青得意地大笑,“是啊,你才发现啊,本来,我是想要你的命,不成想,你这条贱命实在是太顽强了。” 听着她的话,我整个人不寒而栗。 那个时候,我也就十二三岁。 顾青青最多跟我差不多大。 可那个时候,她心里就阴暗得想害人命了?甚至也真的那么做了? 顾青青的脸还是那么清纯,整个人看起来也是一副柔弱无害的邻家小妹模样。 可谁能想到,她的心里竟住了一个恶魔。 我讽刺道:“你哥哥,和贺知州,他们竟然都觉得你很善良。” “那有什么稀奇?不光是他们,就连阿姨,我身边的朋友,包括,那些倾慕我的人。 他们哪一个不觉得我是善良的天使。” 顾青青笑得很是得意,“你现在大可去将我说的话告诉我哥和知州哥哥,看他们会不会信? 在他们眼里,我可是善良得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所以唐小姐,我奉劝你一句,像今天这样的事,你最好还是少折腾。 一个是我的亲哥哥,一个是跟我生活多年的青梅竹马,你说他们更愿意相信谁? 别说他们喜欢你,但在他们的心里,我的善良也是根深蒂固的。” 的确,最后一句,她说的是事实。 就算她再怎么闹,她的‘善良’在贺知州跟顾易的心里也是根深蒂固的,那两个男人只会觉得她是在耍小性子。 根本就不会将她往恶毒的方面想。 可我不一样。 外界对我的风评都是嚣张跋扈的千金大小姐。 我在他们的心里,没有善良的加持。 哪怕他们是真的喜欢我,喜欢的也是有缺点的我。 在他们的心里,到底是顾青青比我善良得多。 我可能会做坏事,但是他们认为顾青青绝对不会。 第623章 这跟善良无关,跟信任也无关。 只能说,顾青青从小到大,在他们的面前伪装得太好了,他们对顾青青柔弱善良的印象早已经根深蒂固,无法改变。 我筋疲力竭地回到家,我哥正在厨房做饭,我妈坐在沙发上翻看以前的照片。 见我回来,我妈连忙招呼我过去一起看照片。 整整一个相册,都是我们一家四口的照片,多数是我跟我哥的单人照跟合照。 小时候的,少年时期的,长大后的,都有。 我妈指着我小时候的一张照片,冲我笑道:“你看你这张眼泪汪汪的,还记得么?” 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哥凑过来,嘿嘿地笑:“我记得,这张是她乱跑,走丢了,然后找回来后开始哇哇大哭。” 我妈含笑握紧我跟我哥的手,喃喃道:“是啊,那时候安安走丢了,我们全家人急得不得了。 然后那时候你才七岁,你自己出去找,找了一个晚上,你才找到你妹妹。 当时啊,你跟你妹妹手牵着手回来时,我跟你爸激动得都快晕了。” “对,我记得可清楚了,我是在一个垃圾桶旁边找到她的。 那是大半夜,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没哭。 我牵着她往家的方向走时,她也没哭。 她憋了一晚上没哭,然后回到家看见你们就哇哇大哭,笑死我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了。 我妈将我跟我哥的手放在一起,语重心长地道:“你们是亲兄妹,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现在你们的爸爸不管你们了,以后妈妈也不在了,你门一定一定要相亲相爱,互相帮衬啊。” “妈......” 最近发生的事情总是有些煽情,连带着小时候的记忆都开始变得苦涩。 我泪眼婆娑地抱着她,“您不会有事的。” “是啊妈,您一定能长命百岁。”我哥跟着附和,“等您好起来,我就带着您跟妹妹去旅游,我们还要照很多很多的照片,这次我们就不要爸爸了,就我们三个人。” 我妈抱着我跟我哥笑,神色却始终有些伤感。 我哥这时候转移话题,冲我问:“对了安安,你不是说爸爸是被贺知州那白月光故意雇人设套勾引的么? 你不是还抓了那个小三去找贺知州对峙么?结果怎么样了?” 我垂眸,有些泄气地说:“那女人太狡猾了,而且她像是事先知道我要做什么一样,提前有了防备,所以......” 然而我哥并不信我的话。 他咻地起身,气冲冲地道:“肯定是贺知州偏袒他那白月光对不对? 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一边护着白月光,一边又揪着你不放算什么事? 还有他那什么下贱的白月光,主意居然还打到我们家里来了,看我不去好好教训他们。” 我哥说着就撸起袖子往外冲。 我连忙拉住他:“哥哥,你先冷静,也不是说他非要护着他那白月光,只是这次他那白月光提前有了防备,我抓的那个小三也临阵倒戈,反倒过来诬陷我,所以......” “哎呀,你还帮他找借口,他护着白月光是事实。 如果他真的爱你,他就该无条件地信你!” 无条件地信我? 我怔愣地看着我哥:“你对你女朋友就是百分百信任?对么?” “那肯定的,我爱她,所以在我眼里,她什么都好,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抿唇,心里涌起一抹说不出的滋味。 我跟贺知州之间最大的问题其实不是顾青青,而是缺乏信任。 正想着,贺知州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第624章 我哥朝我的手机瞥了一眼,闷声道:“别接!他肯定是刚哄好白月光,这会又来哄你,他就是脚踏两只船。” “没有,说是白月光,其实那个女人就只是他的妹妹。”我淡声说。 我哥嗤笑了一声:“可别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算哪门子妹妹,哥哥也是男人,他贺知州就是想享齐人之福,你们两个他都舍不得放手。” 我垂着头没说话,我妈扯我哥的手臂:“行了,别在这胡说八道了,人家知州可跟你们这些男人不一样。” 我哥脸色一黑:“什么叫我们这些男人?我可比他贺知州专情多了,再说了,妈,我可是你亲儿子啊,你怎么尽向着他贺知州说话。” 我妈看了我一眼,说:“你们自己扪心想想,他贺知州待我们如何?” 我哥不做声。 我妈又道:“不差吧,他自从发达后,不仅给我们还清了所有债务,还给我们买了这一套房子,让我们有个栖身之所。 可你想想我们以前都是怎么对他的? 他若不是真心喜欢安安,又怎会做到这一步? 谁都有亲人,谁都会第一时间维护自己的亲人。 他就是把那个女人当妹妹,所以才会像哥哥一样去维护。 阿逸,就说如果事情落在你的身上,倘若有一天,你妹妹跟你女朋友起了点争执,你难道就不会维护你自己的妹妹了? 还是说,你维护了你的妹妹,就证明你不爱你的女朋友了?” “我......”唐逸被我妈堵得没话说。 而这时候,贺知州的电话已经停了。 他一共打了三次,我一个也没接,只是捏着手机,心情有些复杂。 我妈将我哥往厨房推:“行了,你锅里还煮了东西吧,赶紧去看看,不然待会都要糊了。” 我哥似是这才想起厨房,他慌忙往厨房里冲:“我炖了土豆牛肉,你不说我都忘了。” 我妈走到我跟前,拉着我的手道:“不管知州如何维护那个女人,但他爱你的心却是真的,不是么?” “妈......你说,一个人有可能会同时爱上两个人么?” 我妈摇摇头:“就妈妈看来,他对你跟对那个女人是不一样的。 他如果对那个女人是爱,那么他一开始就不会选择跟你结婚。 在我们家破产后,他也不会帮你,不会继续跟你纠缠。 所以孩子,感情上的事情一定不要太纠结于一点小问题,而忽略了他本来的真心。 你也不要总想着他是在维护那个女人,他只是被那个女人骗了,他也是个受害者,不是么? 你要做的,不是跟他置气,也不是远离他,不然你可就真的着了那个女人的道,将他推给了那个女人呢。 你要做的,是帮他看清真相,帮他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啊。” 听着我妈的话,我恍惚明白了一些什么。 我说:“那我刚才不该不接他的电话,对不对?” 我妈笑着点头:“是啊,什么事说清楚就好,你不接电话,只会让误会越扯越深。” 我抿了抿唇,笑道:“那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我哥在厨房门口闷声道:“还找什么找,我饭都快做好了。” “你们先吃。” 我笑着丢下一句,便往外跑。 今年,江城的冬天格外冷。 一出电梯,寒风便灌了进来。 我拢紧身上的羽绒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贺知州的电话。 才刚拨出去,我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铃声。 我下意识地抬眸看去,就看见贺知州正靠在车身上,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他一袭黑色大衣,脖子上围了浅灰色的围巾,五官深邃的脸庞在寒风中更显冷峻,可偏偏看着我的那双眸子湿漉漉,透着几分可怜。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 他沉默地将我的手拉过去,放在他的心窝处暖着。 他看着我,许久才说:“我早就来了,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第625章 顿了顿,他又说:“我以为你不愿意见我了。” “怎么会?”我说。 他紧盯着我,轻叹道:“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我摇头,没有说话。 他冲我解释:“关于今天的事情,我并不是在偏袒青青。 我只是担心你误会了她,毕竟,她真的没必要那样对付你的家人,而且她......” “好了,不要再提她了。” 我现在真的一点也不想提起顾青青。 而且我妈说得对,他是被顾青青骗了。 所以这个骗局还有那个女人的假象,我只能找到有力的证据才能让他信服。 除此之外,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贺知州深深地看着我。 他估摸着以为我在生气,大手紧紧地将我的手按在他的心口。 我往他身后看了看,天又开始下雪了。 我冲他道:“傍晚了,去吃饭吧。” 他站着没动。 我叹气道:“我饿了,如果你不想吃饭,那你就回去吧,反正我家的饭差不多熟了,我上去吃。” 说罢,我就准备把手抽出来,却不想他越发用力地按着我的手,眼眸有几分幽怨地看着我。 我拧了拧眉,看着他:“那你想做什么?你说啊!还有,你突然跑来找我又是有什么事么?” 贺知州定定地看着我,表情有些委屈,又有些别扭。 见他半天不说话,我用力地将手抽出来,说:“我是真的饿了,你要是没什么要说的,那我就回去吃饭了。” 然而我才刚转身,他忽然拽住我的手臂直接将我拽进了他的怀里。 这男人的胸膛又冷又硬的。 我皱着眉推他。 他却把我抱得更紧。 他贴在我的耳边,低沉的语气裹着难受和别扭。 “我是来哄你的,我怕你生气。” 其实我并没有生气,真的。 我就是很懊恼,没能揭穿顾青青那恶毒的真面目。 此刻这个男人用这种低沉讨好的语气同我说这样的话,我的心还是软了软。 我抬手圈着他劲瘦的腰身,闷声道:“我没生气,我就是好饿,要不你带我去吃大餐?” 贺知州怔了两秒,低笑道:“好,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那我想吃你贺大总裁亲手做的饭菜。” “好,都依你,那我们现在去买菜?” 我没吭声,他却已经将我推进了车里,生怕我反悔跑了一样。 我看了看他,男人的脸色比刚刚好多了,唇角还微微勾着笑。 其实我真的没有生他的气,反倒是他能来哄我,让我很开心。 我们像普通夫妻那样,去逛超市买菜。 买完菜后,一起去厨房做饭。 他主厨,我打下手。 一顿饭做得温馨又快乐,我也吃了不少。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很快地上就落了一层白。 贺知州从背后抱住我,吻着我的脖颈。 他贴在我耳边,哑声低喃:“今晚......就留在我这里?” 第626章 因为我刚才说了,吃完饭后,我要回去陪我妈。 他这会却搂着我,不让我走了。 喷在我耳边的气息都是暧昧的。 我缩了缩脖子,只觉得他的气息挠得我好痒。 贺知州忽然将我翻转过来,温柔地含.住我的唇。 房间里开了暖气,我进来的时候脱了羽绒服,里面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打底衫。 他的手从衣摆探进去,在我的身上肆意点火。 我有些站不住,抵着他的胸膛,含糊不清地喊他:“贺知州,别......” 贺知州收住动作,黑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里写满了压抑,浑身肌肉也紧绷着,像是忍得很难受。 我缓了口气,攀着他的手臂,站稳,但还是架不住双腿发软。 他的吻技现在是越来越好了,就那么吻了我一会,就撩得我浑身发麻。 男人略带薄茧的大手还在我的衣服里,但是没动。 他盯着我:“你不愿意?” “......没,没有。” 我哪里是不愿意啊。 只是我跟他不是昨晚才做了么? 做得这么频繁,会不会对宝宝不好呀。 就在我有所顾忌时,男人再次吻上我的唇。 这次吻得比刚刚急促,他把我的衣服都推高了,健硕的身躯直接将我压到了窗子上。 我偏头躲开他强势的吻,逮着机会说:“贺知州,你......你要轻点,我是真的......” 很快,‘怀孕了’三个字被他吞入口中。 但他的动作确实温柔了许多,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我的腰侧摩挲,惹我得浑身轻颤。 胸口被他的大手占据。 我再也站不住,软软地往地上滑去。 贺知州有力的手臂慌忙揽住我。 他盯着我暧昧低笑:“你看你,还没开始就受不住了,待会可怎么办啊?” 我揪着他的衣襟,拿眼瞪他。 他笑意温柔地在我的唇上亲了一口,随即将我打横抱起,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 他说他会温柔,结果我身下的床褥被揉得褶皱不堪。 他说他很快就结束,结果......时间到了深夜。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结束后,贺知州体贴地抱我去浴室清洗了一番。 回到床上,我竟然罕见地没什么睡意,就是浑身有些酸软。 我软绵绵地靠在床头,看着他。 半夜有人给他打电话,他估计以为我要睡觉,跑去窗边那接电话,声音还刻意压得很低。 不到两分钟,他就结束了通话,转身看向我这边。 当看见我正睁着眼睛看他时,他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居然没睡着?” “我白天起得晚。” 看着他精神烁烁的样子,我其实很不解。 明明每次欢好,用力的是他,躺着不动的是我。 怎么他好像从来都不累的样子,反而还越来越精神,我倒是每次浑身酸软,真是奇了怪了。 贺知州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坐过来,笑问我:“饿不饿?” 他这么一问,我还真有点饿了。 我点了点头:“你去给我煮面,我要两颗鸡蛋。” “好。”贺知州揉了揉我的脑袋,看我的眸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贺知州出去后,我更加没睡意了,索性从床上爬起来。 我披了件睡袍,走到窗边看雪。 第627章 今年江城的雪可真多啊。 窗外寒风呼啸,雪花飘飘扬扬,更是衬得室内暖意融融,温馨祥和。 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跟哥哥还有妈妈在院子里玩雪的情景。 那个时候,爸爸坐在屋檐下,一边看报纸,一边笑看着我们嬉闹。 小时候多么美好啊,无忧无虑的。 可是现在...... 想起我妈那个病,我心里就跟压了块巨大的石头一样,透不过气来。 “在看什么?” 腰间忽然多了一双有力的手臂。 紧接着,一抹温热的胸膛贴上了我的后背。 从印在窗子上的人影里,我看见了贺知州温柔的俊脸。 他垂首在我的颈侧吻了吻,说:“面煮好了,过去吃吧。”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茶几那边走。 贺知州却忽然狠狠地蹙了蹙眉。 他一把拉住我,紧盯着我的眼睛:“眼睛怎么红红的,哭过了?” 我摇了摇头:“没。” 他的脸色咻地沉了沉,将我拉到他跟前,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看穿。 “你的眼睛红成这样,哭没哭过,我难道还看不出来?” 我低垂着眸,忍着情绪没开口。 他将我拉入怀中,低声道:“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我跟顾青青的关系了?又或者,你还在为今天中午的事情生气?还是说,你怪我刚刚太用力了?” 我还是摇头。 他轻叹了口气,捧起我的脸,柔声低哄:“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你告诉我,我来给你做主。 如果真的是因为中午的事情,那我向你道歉,你要打我,要骂我都可以,但请你不要这么闷着,好么?” 贺知州从来都没有像这样哄过我,他担忧的眼神和温柔的语气仿佛能将冰山融化。 本来我一直忍着情绪没哭的。 他这么一哄,我的眼泪顿时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他瞬间慌了,连忙手足无措地抹着我的眼泪。 “怎么了?你别哭啊......安然,别哭......” 原来人的情绪真的很奇怪。 当初他对我凶神恶煞的时候,我总能倔强地不掉一滴眼泪。 可他对我温柔起来,我一时间就好像变脆弱了一样。 后来我想,这大概就是被爱和不被爱的差别吧。 不被爱的时候,你哭干了眼泪都没用。 可被爱的时候,哪怕你皱一下眉,他都会紧张。 在贺知州温柔的轻哄下,我再也憋不住情绪,冲他说:“我妈妈生病了。” 贺知州错愕了一秒,搂着我安慰道:“没事的,现在医学发达,一般的病都能治。” 我摇了摇头,悲痛道:“她跟你妈妈一样,得的是肾病,很严重的肾病,可能会导致肾衰竭。 医生说半年内找不到合适的肾.源,我妈妈就没救了。” 贺知州神色僵了僵,有些不敢置信地道:“怎么会这样?” 我急促地摇头,再也绷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含糊不清地冲他说:“本来,你最近也累,你妈妈的情况也不好,所以我一直都没敢把我妈生病的事情告诉你,怕影响你的心情。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就多愁善感起来,心里特别难过,特别担心我妈。 然后你刚刚那样一问,我......我就忍不住...... 贺知州,怎么办,我妈妈病得好严重。” 贺知州将我搂进怀里,轻抚我的后背,帮我顺气。 待我哭得差不多了,他这才冲我道:“其实我有个好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第628章 我一怔,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什么好消息?” 我感觉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是不好的事,没有一个消息能称得上是好的。 贺知州温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低声道:“今天中午,医生打电话过来,说是找到了跟我妈匹配的肾.源。” “真的?” 我惊讶地看着他。 这的确算是一个好消息,很好很好的一个消息。 贺知州点点头:“我已经过去确认了,那肾.源跟我妈的匹配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多,比当年顾叔叔的匹配度还要高。” “那什么时候安排手术?”我着急地问。 毕竟医生说他母亲只剩下一个月了。 贺知州沉声道:“大约一个礼拜后,医生就会安排手术,这几天要先打针消炎,确保我妈的身体状况能做手术才行。” 我点点头:“应该没问题的,现在医学发达,手术肯定能成功,到时候你妈妈肯定能好起来。” 贺知州深深地看着我,他揉着我的头发,道:“所以啊,你也别太担心,你妈妈肯定也能好起来。” 我垂眸,心里涌起一抹难过:“可是医生说,我妈最多只剩下六个月,要是找不到合适她的肾.源做换肾手术,她很可能就会肾衰竭而死。” 贺知州搂着我坐到沙发上,他将煮好的面条递到我手里,说:“你明天把你妈妈的病情报告,还有一些检验数据给我,我让我一些医生朋友帮忙留意一下适合你妈妈的肾.源。 你看,我妈妈的情况这么紧急,都能找到合适她的肾.源。 我相信你妈妈也可以的。” 贺知州的势力大,人脉广,有他那些医生朋友帮忙留意自然是好些。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希望我妈妈还有贺知州的妈妈都能度过这次的难关。 翌日,我去了躺医院,让我妈的主治医生把我妈的身体各项检验数据还有病情报告复印给我,我好拿去给贺知州。 贺知州一早去了公司,我拿到我妈的病情报告后,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很快就接了,电话里隐隐传来翻纸的声音,还有笔在纸上写字的声响。 他似乎很忙。 我冲他问:“你现在方不方便?” “嗯,你说。” “就是我妈的病情报告,我已经拿到了,我想现在就给你。” 这样他也好早点拿去给他的那些医生朋友,让那些医生朋友帮我妈留意合适的肾.源。 贺知州问:“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吧,正好中午了,我们一起吃个饭。” 我报了地址。 不到半个小时,贺知州就来了。 跟着来的还有徐特助。 贺知州接过我递来的病情报告,转交给徐特助,并嘱咐了几声,便带着我去吃饭。 看我心事重重的,他握紧我的手,冲我安慰道:“别担心,这段时间,我也会时刻关注医生那边的筛选情况,一旦发现有合适你妈妈的肾.源,我立刻通知你。” “好。”我冲他笑了笑,“多谢。” 贺知州没好气地睨了我一眼:“谢什么?这都是应该的,别忘了,我们是夫妻,你妈妈也是我妈妈。” 我反握住他的手,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心里的阴霾终是散了些。 贺知州带我去了附近的一家中餐厅吃饭。 他是真的很忙,就一顿饭的功夫,他接了四通电话,都是关于工作的。 他接电话的时候,还不忘看我这边,见我茶杯里的茶没了,还会体贴地给我续上。 基本四通电话下来,他没吃多少,视线倒总是往我身上飘。 第629章 结束通话后,他冲我抱歉地道:“最近事情是有些多,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好好陪你。” “没关系,正事要紧。” 我给他盛了碗汤,温热的,“我终于知道你的胃为什么不好了,你看,你忙起来的时候,又没好好吃饭。” 贺知州冲我无奈地笑了笑,将我盛的汤喝得干干净净。 我见他没有电话再打来,便冲他道:“今天晚上,你来我妈这里吃饭吧。” 贺知州怔了一秒,笑道:“你哥哥不是不待见我么?” “哪里,我家破产后,你帮了我们家很多,他是知道的。 他也就嘴上不待见你,最多也只是怨你脚踏两只船,护着白月光又抓着我不放......” “我没有!” 贺知州急急地否认,“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我垂眸,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贺知州是一个不怎么会说情话的男人,他也不会哄人,不懂浪漫。 但他能说出‘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这样的话,那便证明,他的心里是真的只有我。 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不是花言巧语,而是他焦急又笨拙的表白。 “安然,我对青青真的只是兄妹之情。” “我明白。”我抬眸冲他笑,“我相信你。” 贺知州仔细盯着我看了半晌,确定我是真的相信,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握紧我的手,抿唇道:“等这些事情都过去以后,我要跟你重新举办一场婚礼。” “嗯?”我诧异地看着他,“为什么要重新举办婚礼?” 贺知州似是想起了我们当初的那场婚礼,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 他冲我开口,语气微微带了点委屈。 “你当初那样讨厌我,连婚礼都没怎么办,宾客也只请了相熟的亲戚,甚至婚礼流程都没走完,你就气冲冲地跑了。 所以,我想重新为你举办一场婚礼,一场盛大的,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婚礼。 我要告诉全世界,你唐安然,依旧是我贺知州的妻子,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妻子。” 我怔怔地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心里涌动的是幸福和感动。 其实他的情话很土,也很直白。 可就是这样的贺知州,最能触动我的心弦。 我冲他点点头:“好,我等着你给我那场......盛大婚礼。”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婚礼我没有等到,反而等来了他的憎恶。 吃完饭后,贺知州将我送回了我妈那,才匆匆赶去公司。 我跟我妈说晚上贺知州要过来吃饭。 我妈很开心。 她说她本来老早就想让贺知州过来吃饭,但又怕他太忙,不愿意。 知道贺知州要过来吃饭后,我妈当即就带着我出去买菜,还把我哥拉去当拎袋子的苦工。 我哥看着满满当当三大袋子食材,一脸无语:“至于么?不就是女婿过来吃顿饭么?搞得跟皇帝驾临似的!” 我回头瞅了他一眼:“放心,等哪天你跟你女朋友结了婚,成了她家的女婿,她爸妈也会对你这么热情的。” 提起我哥的女朋友,我妈顿时冲他道:“阿逸啊,你女朋友今天忙吗?要不让她晚上也过来一起吃个饭吧,正好买了这么多菜。” 我瞅着我哥,才不相信他这次能把他女朋友带过来。 第630章 我哥表情复杂地看了看手机:“那我待会给她打个电话,看她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诶,好,她如果要过来,你就提前给妈说一声,妈好给她准备见面礼。” 我妈这么一说,我哥就更愧疚了。 他顿时改了口:“您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把她带回来见您。” 瞧我哥心里也挺难受的,我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帮他分担一下重量。 我哥冲我笑了笑:“还是我妹妹最好。” “那是,以后你女朋友要是跟我有了小矛盾,你可不许只偏心她。” 我哥冲我憨憨地笑。 我没好气地瞪他:“笑什么笑啊,我说的是真的,你这女朋友我还没见过,也不知道她人怎么样。 但你也知道,前几次她真的搞得印象很不好。 她如果是个和气的,人也好,我一定很尊敬她。 可如果她是刁钻的,以后敢欺负我跟妈妈,那我一定对他不客气。 你要是敢不分青红皂白地偏袒她,那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我哥怔了一下,然后猛地往我后脑勺一拍,郁闷道:“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欣宜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能跟你有多大的矛盾哦,你居然还说什么不认我这个哥哥,你是要吓死我吗?” “哈哈哈......”我妈好笑地看着我和我哥,“你们俩别吵了,等她过来了,大家见一面就好了。” “就是!”我哥冲我说,“你就是担多了心,欣宜她很好的,是我见过最善良纯洁的女孩子。” 看我哥对他女朋友的评价那么高,我也不好再说他女朋友的不是。 回到家,我准备先歇一会,再去清理食材。 刚躺到沙发上,我就看见贺知州发来了一条信息。 [我大概晚上六点才能忙完,我尽量早点过去。] 我笑了笑,给他回了个信息:[不急,我们等你。] 贺知州秒回:[安然,很想你,怎么办?想时时刻刻都见到你,抱着你。] 呃...... 我脸不自觉地红了红。 贺知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这情话,真的好土好直白啊。 不过,我好喜欢啊啊啊! 我摸摸鼻子,给他回道:[认真工作,别分心!早点忙完,早点回来吃饭!] 贺知州秒回:[我决定了!] 我:[?] 贺知州:[等忙完这阵子,我把秘书的位子留给你,这样,我们就能随时随地见面了。] 呃! 贺知州今天是怎么了,跟个黏人精似的,这不中午才一起吃过饭了么? 我正看着手机,捂着嘴闷笑。 我哥忽然凑了过来:“跟谁聊天呢,笑得跟朵花似的。” 我还没来得及退出聊天界面,我哥一眼就看见了聊天人的备注是贺知州,也一眼就看见了贺知州发来的那些直白话语。 他顿时一脸嫌弃:“咦~~!看不出来呵,那男人表面一本正经,内里闷.骚得很嘛,瞧这情话,一套一套的,肉麻死了。” 我踹他一脚:“滚,你跟你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肯定更肉麻。” “我才不,这种肉麻老土又没诗意的情话,我才说不出口。” 我哥理了理衣领,一副假正经模样地说,“我要说起情话来,那肯定是诗情画意的。” “咦~~~”我鄙夷地皱皱鼻子。 我妈好笑地看着我俩:“你们俩是一天不拌嘴,心里就不痛快了哈。” 第631章 说罢,他看向我哥,“怎么样?你女朋友过来吗?” 我哥道:“我刚才跟欣宜打了电话,她正在忙,还不确定有没有时间,得晚点再看。” 我妈没再多问,我也没说什么。 我哥解释道:“欣宜她是护士,有时候晚上还要值班,她很辛苦,所以......” “没事,妈明白。”我哥冲他笑了笑,随即去厨房清理食材。 我哥看了看我,说:“我这会去她那边看看,她如果忙完了,我就顺道把她带过来。” 我点了点头。 我哥出门后,我去到厨房,跟我妈一起处理刚才买回来的食材。 买了很多菜,光是清理恐怕都得两个小时去了。 我妈忽然叹了口气。 我疑惑地看她:“怎么了,妈?” 我妈看着我,语重心长地道:“你哥哥是彻底陷入这段感情了,我现在就只希望那个女孩子是真心的,是值得他托付的。 不然,那会要了你哥哥的命。” 我抿唇,心里也有些担忧。 以前不觉得,可现在我忽然发现,我哥其实就是个恋爱脑。 恋爱脑遇到真心爱他的人还好,可若那人辜负他,那可不就等于是要了他的命么? 我哥是五点回来的,一回来就默不吭声地扎进了厨房。 我跟我妈对视了一眼,心里明白,看来这次,我哥还是没能将他女朋友带回来。 我妈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什么也别说。 我抿了抿唇,默默收拾着餐桌。 不一会,我哥忽然站在厨房门口,冲我和我妈自说自话地解释:“欣宜她今晚要值夜班,所以来不了,改日,她说改日她一定登门拜访。” 次数多了,再合理的解释都像是借口。 我张了张嘴,正欲开口,我妈连忙冲我哥笑道:“没事没事,下次来也是一样的,你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可别为了工作,把身体弄垮了。” “嗯!”我哥重重地点头,“她说她这么辛苦工作,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她想多赚点钱,到时候跟我结婚了,日子也不会那么难过。 说起来都怪我,这个年纪了,还一事无成,家里又破产了,现在的工作也不怎么好,一个月也没多少钱。 都怪我,这么没用,不能给她好的生活,还要她这么劳累,我真的该死!” 我哥说着,还一脸愧疚得要死的模样。 我叹了口气,道:“什么都别说了,好好做饭吧。” 我哥这模样,怎么看都像是被他那女朋友给PUA了。 算了,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也实在不好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敲响了。 我一愣,慌忙跑去开门。 随着门打开,一脸温柔笑意的贺知州站在门外。 他手里还提了很多水果和营养品。 我看了看时间,才五点半。 我忙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冲他问:“不是要忙到六点么?” 贺知州定定地看着我,冲我低声说:“迫不及待想见到你,所以就赶紧把工作都做完了。” 猝不及防又是一句肉麻的话。 我尴尬地往身后望了望。 我妈捂着嘴闷笑,我哥傲娇地哼唧着。 而贺知州跟没察觉到自己那话肉麻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的。 第632章 我妈笑了一会,赶紧拉他进来,说:“来得正好,饭菜也差不多做好了。” 说着回头冲我哥确认,“就剩一个汤了吧?” “嗯,你们先吃。”我哥说着,又钻进了厨房。 贺知州还是一袭黑色大衣。 他身高腿长,身材极好,宛如行走的衣架子,那黑色大衣穿在身上格外好看。 今天虽然没下雪,但温度很低。 贺知州进来的时候,身上都带了一层寒气。 他脱下大衣,递给我,冲我妈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妈’。 我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热情地拉他坐到餐桌前。 贺知州这人特别实在,来就来了,竟然还带了礼物。 我妈,我哥,还有我哥的女朋友都有份。 因为我跟他说了一下,我哥的女朋友可能也会来,他把这话记下了。 那礼物可贵重了,我妈的是一条天然翡翠手镯,一看那冰透阳绿的料子,就知道价值不菲。 我哥的是一块名牌手表,那牌子我知道,随随便便一块表都要几百万。 我哥女朋友的是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 该说不说,贺知州这阵仗,真像是男朋友到女方这边上门啊。 关键是,贺知州进来后,那神态竟然还有几分拘谨。 笑死了,他可是当了我们家三年女婿的啊,真真搞得像是新女婿一样。 我妈看贺知州这个态度,再一次笑得合不拢嘴。 她将镯子退回去,笑说:“都是一家人,你来就可以了,不用带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哥把手表戴在腕上臭美:“妈,这是他的心意,您就收下吧。” 说着,拿过给他女朋友的那条项链,冲贺知州笑:“破费了啊,妹夫,以后常来吃饭哈。” 我冲他瞪了一眼:“市侩!” 我妈好笑地摇了摇头,冲贺知州道:“阿逸就跟个孩子一样,你别见怪。” “我觉得大哥很好,他能让我经常回来吃饭,我很高兴。” 我哥怔了怔,说:“你们先吃,菜都要凉了,我去厨房看看汤。” 我知道,我哥肯定是被贺知州刚才那话给感动了。 毕竟,我哥以前羞辱过贺知州,而贺知州如今能不计前嫌,还对我们这么好,真的是很难得了。 一顿饭,一家人吃下来,气氛很好。 外面虽然寒风凛冽,但室内满是温馨和谐。 饭后,贺知州主动起身收拾碗筷。 我和我妈都让他坐着休息,他不干,他甚至还把我从厨房里赶了出来。 我妈拉着我,眼睛瞥向厨房,冲我说悄悄话:“许久没见知州了,如今看他好像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看他对你这么上心,我也就放心多了。” 我哥一向是不待见贺知州的。 此刻对贺知州也有了改观,他冲我说:“妹夫这人不错,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互相信任彼此,别再被那些没必要的误会折腾了。” 呃! 我哥这态度转变得可真快啊! 也不知道昨天是谁说贺知州脚踏两条船,是谁说贺知州渣来着。 贺知州收拾好厨房出来时,我哥给他倒了杯茶。 贺知州看了看他,道:“多谢。” 我哥不自在地挠挠后脑勺:“谢什么,一家人。” 贺知州唇角勾了勾。 他说:“我那有个项目总监的职位还空着,你看你要不要过去。” 我哥一愣:“我?我吗?” 第633章 贺知州点了点头:“其实你脑袋挺聪明,能力也不错,就是以前家底殷实,便少了些上进心。 如今若是到职场上,我让徐特助带带你,相信你很快会有所成就。” 夸奖和肯定来得猝不及防,我哥整个人都懵圈了。 我妈连忙撞了撞他的手肘:“知州让你去他公司呢,你回个话呀。” “好,好啊。”我哥压着心里的激动说,“如果我去了那个职位,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我知道,我哥之所以这么激动,一来是因为,终于有人给他机会,愿意肯定他的能力。 二来,他也是想在事业上有所成就,这样可以给他女朋友更好的物质条件。 这天晚上,我依旧被‘赶出了’家门。 不过这次赶我的不是我妈,而是我哥。 他说:“妈妈有我陪着呢,不用你操心哈。” “你可别在屋里瞎晃了,影响妈妈的睡眠。” “这屋子太小了,住三个人太挤了,你最好能搬到你老公那住。” 他最后一句,深得贺知州的心。 贺知州临走时,又送了他一台跑车,可把他高兴坏了。 出了家门后,贺知州并没有急着带我回别墅,而是牵着我的手,漫步在街道上。 冬日的雪是浪漫的,连带着风都带了一丝甜蜜。 贺知州带我来到江边,江边约会的情侣不少。 他帮我把围巾围好,只露出一双眼睛出来。 他冲我说:“安然,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诶?”我歪头看他,“是什么?” 他笑了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随即示意我看向天空。 瞬间,随着嘭的一声,无数烟花在江面上空绽放。 姹紫嫣.红的色彩再倒映在江面上,美到极致。 烟花接二连三地绽放,在空中形成一句句示爱的话语,浪漫至极。 周围都是惊叹声和羡慕声。 贺知州从身后搂着我,下巴搁在我的肩头,低声问我:“喜欢吗?” 我点点头。 喜欢,很喜欢,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这种浪漫吧。 最近惊喜和宠爱来得太多太突然,我沉醉其中的同时,不免又有些恍惚。 时常会有一种错觉,感觉眼下的这些幸福都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可搂在我腰间的手是实实在在的,喷在我脖颈间的热气也是切切实实的。 这不是虚幻,这些幸福都是真的。 后来我总结出我莫名心慌难过的原因,肯定是因为我怀孕,内分泌失调,而导致的情绪不稳、多愁善感。 晚上,贺知州出奇地温柔。 他要了我两次还不够,最后是我求饶,他才放过我。 我在想,最近真的做得有点频繁,几乎天天都在做,我得去医院做孕检了。 要带上贺知州么? 不知道他有没有空诶。 迷迷糊糊睡去时,我脑袋里蹦出了这么个念头。 翌日,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我迷迷瞪瞪地在枕头下摸手机,摸到后,我看也没看,直接按了接听。 下一秒,我震惊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瞌睡全无! 第634章 是我哥打来的电话,他说找到适合我妈的肾.源了,让我赶紧回去。 我匆匆赶回家时,我哥跟我妈正在屋里等着我。 家里还多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那医生我隐约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按耐住心里的激动,冲我哥问:“真的找到了与妈妈匹配的肾.源了?” 我哥重重地点头,欣喜得眼眶通红。 我妈也在一旁喜极而泣。 我哥拉着我说:“都是欣宜的功劳,是欣宜把妈妈的情况跟许医生说了,让许医生格外留意一下适合妈妈的肾.源。 这不,在欣宜和许医生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筛查下,终于找到了跟妈妈匹配的肾.源。 怪不得欣宜昨晚没时间过来吃饭,原来是在忙妈妈的事,是我们错怪了她。” 我哥急促地说完,语气里是掩藏不住的欣喜和对他女朋友的愧疚。 可我心里却感觉这事有点怪异。 他那女朋友,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么? 还有这个许医生...... 我扭头看向一旁的医生,那医生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长相斯文俊逸,气质不凡。 但我越看越觉得有几分眼熟。 见我眼神探究,那医生冲我笑道:“你好,我是许墨,是欣宜的师哥。” 我点头:“您好。” 顿了顿,我冲他问:“那肾.源......” “嗯,已经找到了。”许墨认真道,“从欣宜把令堂的情况,还有相关病历和化验数据给我后,我就开始着手寻找与令堂相匹配的肾.源了。 欣宜这段时间也在跟我一起找。 她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们这事,也是怕你们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过皇天不负苦心人,在各项数据严厉的对比和筛选下,终于在医用人.体组织库找到了与令堂相匹配的肾.源。” 许墨说着,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小沓资料递给我。 “这是肾.源与你妈妈身体的各项数据对比表,匹配度高达93%。” 我接过资料仔细看了看,资料上的确显示的是我妈跟那肾.源的各项对比数据。 有些专业术语我看不懂,但最后显示的结果的确是匹配度为93.7%。 我哥拉着我激动地说:“太好了安安,妈妈终于有救了,我们要好好感谢欣宜。” 我没说话,只是冲那医生问:“欣宜小姐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许墨温声道:“她为了令堂的事,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在肾.源找到后,她就病倒了。” 我哥连忙接话道:“是啊安安,欣宜为了妈妈的事真的是操碎了心,昨晚我去看她了,她气色很差,病得有点严重。” 我哥说这话时,眉间都是担忧和心疼,还有愧疚。 “安安,回头你跟我去看看她,然后给她道个歉吧。” 我蹙了蹙眉。 我哥连忙改口道:“也不是真的要你道歉啦,就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对她抱有那么大的成见,她每次也不是故意爽约不来,她只是真的很忙。 你看这次,要不是她这般费心费力地帮忙,我们哪能这么快找到适合妈妈的肾.源对不对?” 我抿唇道:“如果这肾.源真的能救妈妈的命,不用你说,我也会亲自去给她登门道歉,当然,你要我给她道歉,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能救了妈妈,要我给她做什么都行。” “不是的安安,哥哥不是这个意思。”我哥急急地想解释。 我打断他:“没事,我明白。” 说罢,我看向许墨,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许医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怎么感觉许医生有点眼熟。” 许墨怔了一秒,笑道:“没有,我好似并没有见过唐小姐,也许是唐小姐见过的某个人与我长得有点相似吧。” “也许吧。” 我笑了笑,冲他问,“欣宜小姐是你的学妹?” 第635章 “对,我们是同一所医科学院毕业的,她目前是在我们医院做实习护士。” 我还想问一些问题,我哥扯了扯我的手臂,冲我小声道:“你干嘛啊,问东问西的,多没礼貌。 要知道,许医生可是帮妈妈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啊。 你多多感谢许医生就是了,问这么多作甚?” 我睨了我哥一眼。 他就不觉得,这肾.源找得忒容易点了么? 似是看出我的怀疑。 许墨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冲我笑道:“唐小姐,这是我的工作牌。” 我快速地瞄了一眼。 许墨,内科教授,德康医院。 我把医院名字记下来,冲许墨赞叹道:“许教授真是年轻有为。” “唐小姐过奖了。”许墨收起工作牌,冲我道,“我刚才给令堂做了一个全身检查,令堂目前的身体状况不是很乐观,建议尽快住院进行相关的消炎治疗。 待炎症消下去后,便可以给令堂安排手术。” 我点了点头:“好的。” “另外,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便告辞了。 我今天过来,主要是受了欣宜的嘱托,她非要我亲自过来给你们说一下情况。” “辛苦了辛苦了。”我哥异常感激地冲许墨说。 许墨笑了笑:“没事,欣宜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忍不住拧了拧眉。 欣宜的事就是他的事?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感觉那个欣宜跟这许医生的关系很不一般? 似是看出我的疑虑,许墨冲我笑道:“我跟欣宜很早就认识了,她就像我妹妹一样。 既然唐先生是欣宜的男朋友,那唐先生家的事情,我自然得尽心尽力地帮忙。” “太感谢了许医生,等这事过了后,我请许医生吃饭。” 我哥一直送许墨到了电梯口。 直到许墨进了电梯,他这才折回来。 他一回来,就冲我劈头盖脸地责备:“安安,你刚刚也太没礼貌了,人家许医生是特地来给妈妈检查身体,并告诉我们这个喜讯的。 可你刚刚呢,不仅问东问西的,还一脸怀疑。 得亏人家许医生看在欣宜的面子上,没跟你计较,不然他要是计较起来,咱妈还能靠谁去救啊。 我都不想说你了,你真得改改你的性子。” 我倒不是故意要去怀疑什么。 如果单纯的只是这个医生帮我妈找到肾.源,我还觉得没什么。 关键是那个欣宜托这个医生找的。 那个欣宜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本领了? 本来我对那个欣宜就有诸多怀疑和不满。 这会她忽然变得那么厉害,我自然是更加怀疑了。 而且这些又事关我妈的生命安全,我自然得谨慎一点。 我哥还在喋喋不休地责备我。 我妈扯着他,示意他安静。 我回头朝电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医生,我肯定是在哪里见过,可究竟是在哪里? 我捶了捶脑袋,绞尽脑汁地去回想。 忽然,我浑身一震,猛地想起来了! 第636章 之前,我有一次去医院做孕检,无意中看见顾易正在跟一个医生闲聊。 现在仔细想想,跟顾易闲聊的那个医生好像就是这个许医生。 我就说,我怎么总觉得这许医生眼熟。 当时我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所以印象不是很深,但这许医生模样和气质都很出众,所以我多少还是有点印象。 这么说来,许医生是顾易的朋友? 那之前顾易帮我伪造的那份不孕不育的检查结果,也是顾易找这许医生帮的忙? 正想着,我哥忽然扯了扯我的手臂:“发什么愣啊,我跟你说话呢。” 我回过神来,瞥着他:“什么事?” “这不,欣宜为了咱妈的事情病倒了,我想去看看她,你跟我一起去?” “好啊。” 我当然是求之不得,我本来就想看看他女朋友的庐山真面目。 我添了一句:“你定好时间,我随时有空。” “那我先说好了,在欣宜面前,你不可以乱说话,不可以表现出对她的不满,不可以冲她甩脸色,也不可以......” 见我眉头越皱越紧,我哥最后收了声。 我妈好笑地拉着我说:“你别生你哥的气,你哥也就只是说说。” 我哥摸摸鼻子,诧笑道:“哥也不是偏袒欣宜,只是你没瞧见你刚刚在许医生面前,那副怀疑东怀疑西的表情。 人家许医生是不跟你计较,但是不代表欣宜不计较啊。 你待会跟我去看欣宜,要还是这么一副怀疑的表情,欣宜肯定会生气。 所以哥哥提前提醒一下你,要时刻注意自己的态度。 你再怎么讨厌她,她也帮咱妈找到了肾.源不是?” “放心吧,只要能见到你女朋友,那么在她面前,我这个做妹妹的一定毕恭毕敬。” 说完我就去了房间。 身后传来我哥小心翼翼的声音:“妈,她是不是生气了?” 我妈:“应该是,你说得有点过分。” 我哥:“我哪里过分了,我说的是事实!欣宜本来就全心全意在为我们,可她总对欣宜有意见。” 我妈:“好了,等你带她去见见你女朋友就知道了,安安是懂分寸的。” 我关上房门,阻隔了外面的对话。 许医生将刚才那份肾.源的匹配数据表给我了。 我拿出手机,找到顾易的号码,拨了出去。 过了十几秒,顾易接了电话,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讶:“小唐?” “嗯。” 顾易笑了笑:“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 “许墨你认识么?” “许墨?”顾易惊讶道,“认识啊,他是我朋友,就上次给你开不孕不育证明的那个朋友,怎么了?” 果然! 那如果顾易跟许墨是朋友兼大学同学,那顾易是不是也认识那个叫欣宜的女孩? 这般想着,我连忙冲他问:“那你认识一个叫欣宜的女孩么?” “欣宜?” 第637章 顾易想了一会,笑道,“不认识,怎么了?” “许医生说欣宜是他的学妹,我想着你既然跟许医生是朋友,那这个欣宜,你欣许认识。” “不认识。”顾易确定了一句,末了,又笑道,“许墨的自身条件好,他的学妹迷妹一大堆,我没怎么去关注,也许我见过你所说的这个叫欣宜的学妹,但我对这个名字确实没印象。” 顾易顿了顿,又问:“怎么了,小唐?” 我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顾易说了一遍。 顾易沉默了许久,语气沉重地问:“那阿姨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目前病情算是稳住了,但上次医生说也只剩半年,半年后,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肾.源进行换肾手术,那么我妈就可能会肾衰竭。 所以我想向你打听一下许墨这个医生的为人。 毕竟事关我妈的生命安全,我不得不谨慎。” 其实我并不是怀疑许墨,我怀疑的是我哥那女朋友。 反正这事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当然,我也更希望只是我太慜感,想多了。 顾易默了几秒,道:“许墨为人很好,也很有职业素养,而且在内科方面造诣极高。 放心吧,他说找到了与你母亲匹配的肾.源,那应该没有错,你们按照他说的,给阿姨准备手术就好。” 听许墨这么说,我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我看了看手中的匹配数据表,冲他道:“你现在在哪?我这里有一份肾.源匹配的数据表,我想发给你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好,你把那数据表拍下来发给我,每页尽量都拍清楚一些。 我先看看,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及时跟你说。” “嗯,谢谢。” 挂了电话,我便找了一处光线好一点的地方,把数据表都摊开,然后一张一张地拍了下来。 刚把照片都发过去,我哥忽然在外面敲门:“安安,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甜点,你要不要吃?” 我收起手机,起身去开门。 随着门拉开,我哥一脸笑吟吟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了一个小巧精致的蛋糕。 那是我最喜欢的玫瑰丝绒蛋糕。 我哥把蛋糕递我面前,冲我讨好地笑:“我的大小姐,别生气了哈,哥哥以后一定注意言行,不说惹你生气的话。” 我垂着眸,面无表情地说:“我还以为,哥哥你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妹妹的存在了呢。” “啧,瞧你这话说得,你是我亲妹妹,是跟我流着一样血的亲人,哥哥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 我妈笑着走过来,拉着我和我哥的手:“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总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们兄妹俩都要相亲相爱,不可以反目。” “放心吧妈,我绝对不会跟妹妹反目的,倒是她。”我哥说着,瞅了瞅我,“她最近因为欣宜的事,老讨厌我了。” “滚,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倒是你处处护着你那小女朋友,跟护什么一样。”我忍不住怼了一句。 我哥笑嘻嘻的,那贱样,我恨不得一拳头揍过去。 我妈好笑道:“你们啊,一天不斗嘴就跟少了点什么似的。” “我才没跟她斗嘴,是她老生我的气。”我哥闷闷地说。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蛋糕,哼道:“我也没生气,是你自己做了亏心事,认为我在生气!” 说罢,我端着蛋糕去茶几那边品尝,不想理他。 我哥笑了笑,凑过来,又像变戏法一样,给我变了一杯热腾腾的奶茶出来。 “知道你好这一口,吃吧,吃饱了我带你去看欣宜。” 第638章 我诧异地看向他:“你那小女朋友终于肯见我们这些人了?该不会,你没有跟她明说,要带上我去看她吧?” “啧!” 我哥脸色一黑,“瞧你,又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我都明确跟她说了,要带你过去看看她。 她起初说她气色不怎么好,家里也乱,怕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后来我好好跟她说了,说你不会介意,她这才答应我们过去。 可你看看,你又在用坏心思揣摩她了。” 我睨了我哥一眼,懒得搭话。 就他这维护女朋友的态度,我多说一句都是错。 算了,只要能去见见他那女朋友,确定他那女朋友没有什么问题就行。 我倒也是真心希望他那女朋友没问题,对我哥是真心的,这样,那找到的肾.源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中午的时候,我哥就带我出了门。 刚坐上车,贺知州的电话就打来了。 “在干什么?中午一起吃个饭?我去接你?” 贺知州的声音里透着令人心动的温柔。 我不自觉地笑了笑,心里又暖又柔。 我说:“今天中午不行,我这会有点事,你自己要记得好好吃饭。” “......哦。”贺知州的声音里透了点失落。 我连忙补充道:“我晚上应该没事,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好。” 男人很快就应下了,说,“那我晚上去接你。” “嗯。” 挂了电话,我哥一脸鄙夷地瞅着我:“啧啧啧......中午得亏还没吃饭,不然这波狗粮都要把我给撑死了。” 我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我哥扶着方向盘,又自言自语地说:“不过妹夫还真是不错,你看这跑车,少说也价值千万吧,就这么送给我了。” 我瞅了瞅,这才发现,我哥现在开的这辆车是全新的,我没见过的。 我冲他问:“你什么时候去他的公司报道?” 说起这个,我哥收起玩笑,认真起来:“妈妈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放心,所以我跟他明确表示了,等咱们的救治情况落定以后,我再去他的公司,给他好好干。” “他怎么说?” “他答应了,说职位给我留着。”说起这个,我哥就一脸感动,“安安啊,这么看,那贺知州真的好喜欢你啊。” 我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瞥向窗外。 的确,贺知州最近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对我温柔得不像话。 我不由得想到了以前。 但凡他以前对我有现在的一半好,我跟他也不至于磋磨到现在。 好在我们及时地向彼此表露了心扉,不然还不知道要磋磨到什么时候。 车子停在了一座高档的公寓楼下。 我哥一下车就往旁边的商店里跑。 我连忙跟上他:“你干什么?” “欣宜生病了,估计到现在还没吃饭,我给她买点稀饭点心还有水果。” 我朝身后的公寓看了一眼,冲他问:“你女朋友住那一层?” “15楼,怎么了?” 我没说话,只是仰头往15楼看去。 眼前公寓就外观来说,环境很不错,楼下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公寓的出租和售卖信息,价格一点也不便宜。 这不,疑问就来了。 我快步追上我哥:“你之前不是说你女朋友的老家在山村,那里面连信号都没有吗?那她怎么还有钱租这么好的公寓?” 第639章 我哥顿时半眯起眼睛,用一副很不满的神情看我:“瞧瞧,你又在怀疑东怀疑西的,她老家是在山村啊,但不代表她家里就没钱,也不代表她自己就没挣钱不是? 你看看,我们外婆也是住在偏远小镇上,但也不代表咱妈当初就没钱是吧?” 我抿唇,没吭声。 他这话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罢了,什么情况,待会上去便知。 我哥买了好几样清淡的饮食,还买了一些温性的水果。 我从车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跟着他往公寓里头走。 公寓里的装修很不错,几乎是按星级酒店的标准装修的。 坐电梯来到15楼。 我哥带我走到走廊最靠边的一个房间门前。 我以为他要敲门,谁知他扭头冲我嘱咐道:“笑容,安安,注意你的笑容,不许这么面无表情的,不然欣宜她会误会,以为你不喜欢她。” 我无语地撇了撇嘴,随即冲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样可以了吧?” 我哥脸色一黑:“真假!” 我顿时止了笑,闷哼道:“那我不笑了,笑不出来!” 我哥啧了一声,也不强求我了,抬手去按门铃。 边按门铃边冲我嘱咐:“待会别乱说话哈,就问问她的身体怎么样,多关心一下她就行了。” “哦。” “还有,待会尽量笑真诚一点,别假笑,也别板着个脸。” “哦。” “另外那礼物都带了吧,待会送给她的时候,说几句好听的话,不然我担心她不收。” 我暗暗压下内心不断累极的怒火,咬牙切齿:“......哦!” 我哥见我脸色黑沉,诧诧地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他连着按了三下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 我哥忙冲我解释:“欣宜肯定是睡着了,没有听到铃声,又或者,她这会正起来开门,我们等等哈。” 我没吭声。 等了好一会,我哥又按了一下门铃,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她可能是真的睡着了。” 我哥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去开锁。 我一脸无语,这不是有钥匙嘛,还敲什么门,生怕吓到他女朋友似的。 随着门打开,一阵淡淡的清香从屋里飘来。 我抬眸环视了一眼,屋里光线很好,装修清新雅致,森系风格。 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套间。 一眼看去,整洁干净,却没什么人气。 我正准备往屋里走。 我哥却把我拦住,冲我道:“那个,你就在这等等,我先去房间看看她。” “唐!逸!”我忍无可忍地瞪着他。 我哥诧诧地笑:“那......那你先在沙发上坐坐,毕竟我们这是突然闯进来的,我怕她会生气,所以我先进去看看情况,跟她说说。” 我极力地压下心里的怒气,提步走到沙发上坐下。 这个唐逸真的太气人了! 他不配做我哥哥,气死了! 典型的有了女朋友就六亲不认了。 我哥小心翼翼地瞅着我气呼呼的模样,小声地说:“你别气,都是哥哥的错,回头你怎么惩罚哥哥都可以,哥哥只求你待会别板着脸哈,笑,一定要笑。” 我狠狠地一个刀眼剐过去。 我哥顿时闭了嘴,他摸摸鼻子,悻悻地朝着主卧室走去。 第640章 我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屋子。 就这居住环境来看,我哥那女朋友应该也是一个爱干净,生活雅致的女生。 若不是她几次爽约,搞得神神秘秘的,我还真不想这么怀疑她。 不过,我也马上就能看到她的庐山真面目了! 心里想着,我朝着主卧的方向看去。 只是下一秒,我就看见我哥垂头丧气地从主卧室出来。 我蹙了蹙眉,大约也猜到了几分。 我凑上前去,冲他扯唇:“她又不在,对不对?” 我哥没说话。 我冷呵了一声:“说白了,她就是心里有鬼,不敢见我们这些人。” “你别这么说她。” 我哥替那女人辩解道,“欣宜她是临时有急事,所以没能在家等我们,她还给我留了字条。 她本来是给我发了信息的,但我刚才在开车,所以没有看到。 你看,这字条里有写她没有等我们的原因,她字里行间都是愧疚。” 我哥说着,还把字条递给我看。 我烦躁地挥开他的手,冲他郁闷地低吼道:“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明显那个女人就是心里有鬼,不敢见你家里的人。” “够了!” 我哥也生气了,他脸色涨红地冲我道,“她不就是爽了你几次约么?你至于对她这么大的成见? 都说了,她是在医院做护理工作的,她本来生病在家休息,但医院有个病人指明了要她照顾,她不过去,那病人就要在医院闹。 护士长没办法,才打电话叫她赶紧赶过去。 她都在字条里说了,说她很对不起你,说放了你几次鸽子,她心里也很难受,她也说了,回头一定登门跟你好好道歉。 她都这么大的诚心了,为什么你总是要用恶毒的心思去揣摩她?! 你也不想想,你是有贺知州养着,而她是要工作的,又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闲。” “唐逸!”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眸通红地瞪着他。 他为了他那女朋友,竟然这样说我! 我哥也瞪着我,脸上都是气愤和烦躁。 我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下心中的愤怒和委屈,冲他沉声道:“行,你要执意说你女朋友没问题,那你把她的照片给我看看。 你之前说她因为不上相,不让你拍,但她的家里总归是有她的照片吧。 你把她的照片找出来给我看看!” “唐安然!”我哥瞪着我怒斥道,“你不要这样无理取闹好不好?谁规定她就一定要拍照片放在家里。 人家欣宜朴素清纯,又不臭美,人家不喜欢拍照片。” 我冷哼:“意思就是没有照片咯。” 我哥瞪着我不吭声。 我别开脸冷笑:“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觉得她有问题。 从开始到现在,有多少次机会可以见面,可她每次都有不同的理由,她这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哥蹙紧眉头,烦躁道,“人家是有正事要忙,人家从事的是医护工作,人家每天都很忙也很累,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无业游民。 像你这种没吃过苦的千金大小姐根本就不会明白! 反正很快就要过年了,过年之前她应该会有点时间,到时候我一定让你们见上面,这总行了吧?”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哥说话竟然还能这么气人。 我也没想到他恋爱脑竟然能到这个地步。 他这番话直接把我给气得肚子疼了。 我撑着腰腹,难受地扶着墙壁。 我哥瞅了瞅我,闷声问:“你又怎么了?” 第641章 我没理他。 他抿了抿唇,过来扶我:“行了,今天没见着,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来日方长,你还怕什么。” “走开!” 我生气地推开他的手,提步往外面走。 我之所以急切地想要搞清楚他女朋友是何方神圣,主要也是为了确认我妈的那个肾.源没有任何问题。 可我哥根本就不懂。 甚至跟他说这些,他还会斥责我多疑,斥责我用恶毒的心思揣摩他女朋友。 总之我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跟这唐逸说。 恋爱脑的人是真可怕。 气死我了。 我哥跟着我来到楼下,见我头也不回地往路边走,他连忙跑过来拉我:“你干嘛去啊?走,我带你回去。” 我甩开他的手:“不用,你自己回去吧!” “哎呀,你又想干嘛?!” 我哥瞪着我,一张俊脸上满是烦躁。 我坐到一旁的花坛上,淡淡道:“我不想干嘛,你回去就是了,我在这坐坐。” 我哥满脸狐疑地瞅着我:“你......该不会是想去到欣宜上班的医院去找她吧?” 还不待我开口。 他顿时着急地冲我警告:“我告诉你哈,你不许去。 她跟我说了,最近很关键,在竞争一个职位,你可别去找她的麻烦,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哈。” 我睨了他一眼,懒得吭声。 他扶着我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别闹了好不好?就当是哥哥的错,哥哥刚才不该那样冲你发脾气。 走吧,跟我回家,回到家后,你想怎么骂我都行。” 我拂开他的手,淡淡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去她医院找她的,毕竟我连她在哪个医院上班都不知道。” 我哥听罢,微微松了口气。 看他那模样,我真的快气晕了。 他还真把他那神秘女友当个宝。 我哥吐了口气,冲我道:“那你跟我回去嘛,你一个人在外头,我也不放心是不。 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没吃中午饭嘛,走,哥哥请你吃大餐。” “没胃口,气都气饱了。”我闷声道。 我哥抿了抿唇,还想说什么。 我蹙眉看他,不耐烦地道:“行了,你回去陪妈妈吧,我在这坐会消消气。” “大冬天的,你坐在这多冷啊,要不哥哥带你去逛街。 你看你待会想要什么,随便买,哥哥付钱。” 我不想理他。 我哥估摸着因为刚刚吼了我,心里有点小内疚。 他过来拉我:“走啦,哥哥给你道歉,你就别跟哥哥赌气了。” 我烦躁地挥开他的手:“行啦,我待会要去找贺知州。” 听到我说要去找贺知州,我哥这才没再说什么,只是道:“那你自己小心点,哥哥就先回去了哈。”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抬头。 看我哥的车子开远了,我这才起身去出租车站牌那打车。 谁说我不知道他女朋友在哪个医院了。 呵,德康医院! 早上许墨亮出工作牌的时候,我可是悄悄把医院名给记下来了。 这一次,我非得看看他女朋友的庐山真面目! 第642章 来到德康医院,我直奔住院部的护士站工作台。 “您好,请问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欣宜的护士?” 工作台前的护士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我们这确实有一个叫欣宜的护士,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我有点私事想找她谈谈,请问你们可以帮我把她叫过来吗?” “抱歉小姐,现在是工作时间,欣宜这会应该正在忙。” “那我在旁边等等,她要是闲下来,过来了,麻烦你们告诉我一声,谢谢啊。” 跟前台的护士打好招呼后,我便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等候。 刚等了没一会,有人忽然喊我:“唐小姐?” 我一怔,扭头看去,便见许墨正朝我走来。 许墨依旧一身白大褂,气质儒雅温和,一副金丝边框眼镜衬得他整个人斯斯文文。 “唐小姐怎么到医院来了?是不是带令堂过来办住院手续?” 我摇了摇头,冲他道:“我是专程来感谢许医生和欣宜护士的,感谢你们帮我妈妈找到了合适的肾.源,这不,我想请二位一起吃个饭。 但我刚刚问她们,她们说欣宜护士还在忙。” 许墨温和地笑了笑,道:“最近天气冷了,医院的病人的确比平时多了不少,所以我们这段时间都很忙。 另外,欣宜是你哥哥的女朋友,我作为欣宜的师哥,帮你们找肾.源是应该的,所以唐小姐不必客气。” “没事,我就在这等等,等欣宜护士闲下来,我想当面跟她道个谢。” 说罢,我看了看许墨,故意提起顾易,“我刚才跟顾易通电话了,这才知道,原来许医生是顾易的朋友。” 许墨含笑点头:“对,我和顾易的关系很好。 他上次让我帮他伪造一张不孕不育的检查单,那是他为你要的吧。“ “对。”我点头道,“是我当时请求顾易帮的忙。” 顿了顿,我冲许墨意味深长地说,“顾易刚才在电话里夸你,说你天赋极高,职业素养也很好。 他让我完全信任你,说你找的肾.源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顾易看人一向不会有错,有了他的肯定,我自然更加相信许医生。” 说罢,我一瞬不瞬地盯着许墨的脸色。 看能不能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丝不寻常的神色。 然而他始终只是温和地笑着,脸上看不出半点破绽。 “欣宜!” 就在这时,许墨忽然冲着旁边走廊上喊了一声。 我一怔,连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有两个护士托着医药盘,正有说有笑地朝护士台那边走。 许墨那么一喊,其中一个护士顿时朝这边看来。 “你过来一下。”许墨冲那护士道。 那护士点了点头,将托盘交到另一个护士手里,便走了过来。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眼前护士戴着口罩,只能看到一双眉眼。 不过身形,跟我之前隐约看到的那个背影倒真有几分相似。 “学长,喊我有什么事吗?”护士走过来,冲许墨恭敬地问。 第643章 许墨笑了笑:“也没什么事,这位是唐逸的妹妹唐安然。” “啊!你就是安安?” 护士忙看向我,语气有些许紧张和激动,“唐逸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我也一直都想见见你跟阿姨。 可是我最近实在太忙了,忙工作的事,忙职位竞争的事,甚至忙着给阿姨找合适的肾.源,所以一直没能过去拜访你跟阿姨。 对不起啊,之前还爽了你几次约,实在是抱歉,我一直也想跟你道歉来着。” 眼前护士说得情真意切的,根本就不似演的。 我不由得在想,难道真的是我自己太较真了,想多了。 其实我哥的这个女朋友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人家确实是因为太忙了,所以才爽了我的约? “安安,你没有生我的气吧?” 正想着,眼前护士忽然冲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像是挺怕得罪我一样。 我摇了摇头,冲她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没有,你爽约的原因,我哥都已经跟我说了。 你确实太忙了,刚刚许医生也说医院里的病人增多了不少,所以这也不能怪你。” 我这么一说,她明显松了口气:“安安不怪我就好,阿逸还经常跟我说,说你从小就被家里人给宠坏了,有大小姐脾气,说话可能不中听什么的。 可我看你挺好相处的嘛,这个臭阿逸,害我白白焦虑了好久,生怕你们都不喜欢我。” 眼前女人的语气带了几分娇俏,提起我哥时,还真有几分情侣间的娇羞。 所以,这个女人要么真的是我哥的女朋友。 如果不是,那只能说明这个女人的演技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我抿唇笑了笑,眸光一转,冲她道:“欣宜姐,我哥也经常在我跟我妈面前提起你,因此我妈她特别特别想见见你。 但你一直又没什么时间,所以,欣宜姐可以让我拍一张照吗?或者我俩合照一张也行。 我想把你的照片给我妈看看,我妈也不至于老是牵挂着这事,你觉得呢?” “这......” 眼前女人有几分迟疑。 许墨忽然冲她笑道:“欣宜,就一张照片而已,你就让她拍一张吧。 反正这几天,他们也要带你准婆婆过来住院了,到时候你们不也还是会见着的。 所以先让她把你的照片给你准婆婆看看,这样到了真正见面的时候,你也不至于那么紧张,对吧?” 许墨一口一个‘准婆婆’,倒是把眼前女人说得有些娇羞。 虽然她戴着口罩,但那低眉娇羞的模样还是很明显。 顿了几秒,她终于勉为其难地答应。 “那好吧。”她看着我说,“安安,你长得很漂亮,阿逸也很帅,我在他面前一直都很自卑。 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拍照片,只是我的模样太普通了,拍照也不上相。 尤其是跟阿逸合照的时候,我简直就跟个丑小鸭似的......” “不会。”我说,“我哥他很爱你,而且爱的是你的纯真朴实和善良,所以你不必自卑,心灵美才是真的美。” 我这么说着,一直在等着她拿下口罩。 又等了约莫十秒钟,她终于磨磨蹭蹭地把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那副拘谨扭捏的模样,还真像是有一股丑媳妇见公婆的紧张感。 待她口罩拿下来,我连忙朝她看去,不免怔了一下。 第644章 眼前女人长得极其普通。 扁平的鼻子,略微有点厚的嘴唇,配上那双不是很大的眼睛,整体看来,真的跟漂亮不搭边。 唯一的优点就是白,皮肤很白。 她没怎么化妆,就涂了点淡粉色的唇膏。 所以即便五官和脸型不出众,但一眼看过去,也着实有几分清纯素净。 然而这副长相,根本就不在我哥的审美上。 所以,我哥为什么会跟中了毒一样,对这个女人死心塌地? “安安,我是不是长得很丑?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正想着,眼前女人忽然冲我不安地问了一句。 我回过神来,冲她笑道:“不会,我妈对我们的择偶标准没有强求,只要是我哥真心喜欢的,她都会成全。 我们还都给你准备了见面礼呢,下次正式见面,我们再送给你。” “嗯嗯。” 女人点着头,脸上满是开心和期待,真的不像是装的。 我压下内心的疑惑,拿起手机冲她道:“那我要开始拍了哦。” “好的。” 我快速地对着眼前女人拍了两张照片,又跟许墨和这个女人聊了一会,这才离开医院。 从跟他们的谈话中,我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所以,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这个女人只是太忙了,并不是故作神秘? 不行,我还是把照片拿回去跟我哥确认确认。 如果我哥说这个女人的确是他女朋友的话,那我就承认是我自己多疑了,他女朋友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 从医院出来后,我又打车回我妈那。 我回去的时候,我哥刚好炖了甜汤,正抱着一大碗甜汤喝。 见我回来,他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你不是去找贺知州了吗?怎么?跟他吵架了?” 我换了鞋子,揣着手机朝他走去:“妈妈呢?” “在睡觉呢,咋了?” “哦,没事。”我坐到他对面,漫不经心地说,“只是想给她看看她未来儿媳妇的照片。” 我哥拧了拧眉,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盯着我。 “你去找欣宜了?” 我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把那女人的照片翻出来给他看。 “喏,她是你女朋友欣宜么?” 我哥并没有急着回答我,而是冲我生气地道:“你不是说不会去医院找她的么?我都跟你说了,她最近在竞争职位,你突然跑去找她,万一给她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怎么办?” “放心,我又不是去大吼大叫闹事的,再说了,许医生当时也在旁边呢,我们是和和气气地交谈了一会好么?” 我哥瞪着我,不说话。 那表情却明显是在生气。 我把手机上的照片又往他面前凑了凑:“看看,这是你女朋友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哥将我的手机推过去,生气道,“你难不成还怀疑欣宜是找了一个人来冒充她自己?” “嗯咯,我是有这个怀疑,毕竟这照片上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你喜欢的款。” “唐安然!” 我哥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很生气,气得脸色都沉了。 我心底自嘲。 瞧他多在意他女朋友,我不过就怀疑了一下,他就气成这样。 “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你又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你总要去怀疑她,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对她有如此大的偏见和敌意。” 第645章 “你错了,我对她没什么偏见和敌意,我只是想要弄清楚,你女朋友到底长什么样。” “然后呢,知道了她的长相又怎样?” 我哥沉沉地盯着我,表情有点怪异,像是气愤,又像是烦躁。 我别开脸,淡淡道:“不想怎样,你只需告诉我,这照片上的女人是不是你女朋友就行了。” “......是!她就是我女朋友,哪怕她其貌不扬,我也爱她。 在我心里,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善良的女孩子。” 我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冲他说:“你再看看,看清楚,我再问你一次,她究竟是不是......” “够了唐安然!” 我哥咻地站起身,冲我气愤道,“她是我女朋友,的的确确是我女朋友,这你满意了吧?” 他说完便怒气冲冲地往自己的房间走。 我转身冲他的背影道:“既然哥哥亲口承认她是你女朋友,那我便相信她真的是那位欣宜。 我承认,我之前确实对她有很多怀疑。 但现在既然确定她这个人没什么问题,只是因为太忙而爽约,那回头,我会亲自上门跟他道歉。 你放心,我再如何骄纵跋扈,我也不会欺负了你女朋友。” 我哥的身形僵了僵,良久,他转过身,眼神有几分复杂地看着我。 他说:“安安,我不是故意要冲你发脾气,只是,你总是那样怀疑她,让我心里很不好受。 倘若我总是怀疑贺知州心怀不轨,总是对贺知州有偏见,你又是什么感受呢? 哥哥的爱情来得不容易,哥哥只想跟她相守到老,你这样怀疑,会把她吓跑的,知道吗? 哥哥明白着跟你说吧,哥哥已经陷进去了,离不开她了,这辈子都不能失去她。” 我垂眸,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来,我哥真的是爱这个欣宜爱到了骨子里。 但好在,这个欣宜似乎真的没什么问题。 “你放心吧,既然你已经亲口承认她是你女朋友,那我以后不会再怀疑她。” 我哥抿了抿唇,说:“安安,哥哥希望以后她嫁过来,你能跟她和睦相处。” “我会的。” 我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进了房间。 我怔怔地看着关上的房门,总觉得我哥刚刚有点奇怪。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顾易打来的电话。 “小唐,你发给我的匹配报告,我已经仔细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这个肾.源与你母亲的身体各项指标匹配度的确高达百分之九十多,只要手术成功,再配上药物治疗,相信阿姨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听了顾易这番话,我心里的担忧和顾虑彻底一扫而空。 挂了电话,我垂眸盯着欣宜的照片,释然地笑了一下。 看来真的是我太慜感多疑了。 我哥的女朋友没问题,我妈的那个肾.源也没什么问题。 这样,我哥就可以跟他的女朋友相守到老,恩爱一生了。 我妈的病也有得救了。 眼下的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如此真好。 翌日一早,我跟我哥就带着我妈去医院办理住院手续。 待一切都办妥后,我又去找许医生了解了一下我妈的身体情况。 许医生说我妈的情况现在虽然还算稳定,但手术也不能拖,必须得尽快,越快风险越小。 于是他将手术定在了这个月的20号。 而我却一愣,因为贺知州的母亲也是定在了20号做手术。 第646章 晚上贺知州过来找我吃饭。 他先去病房看望了一下我妈,这才带我去提前订好的餐厅。 今年的江城可以说是最冷的一年。 那凛冽的寒风,吹在人的脸上跟刀割似的。 贺知州用围巾将我捂好,然后牵着我上车。 这几天我因为我妈的事情,都还没怎么去看他母亲。 我系好安全带,冲他问:“你妈妈这些天还好吧?” 贺知州点了点头:“每天都在准时打针治疗,就等20号手术了。” 我抿了抿唇,道:“20号,我可能不能去看望你母亲了,也不能陪着你等你母亲的手术结束。” “我明白的。”贺知州握紧我的手,冲我笑得温柔,“到那天,你母亲也要做手术嘛,你虽然是我的妻子,是我妈的儿媳妇,但也同样是你母亲的女儿,这很正常。” 顿了顿,他感慨道:“这一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等我们的母亲手术都成功,我们也能松口气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过一个好年。” “嗯!” 我重重地点头,不免对接下来的新年充满期待。 贺知州忽然凑过来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 他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里只有我的影子。 他抚着我的头发和后颈,低声说:“等年后,我就开始筹办我们的婚礼,到时候,你的婚纱,还有戒指,我都要亲自设计。” 我愣了一下:“你还会那些?” “我全能的,你不知道啊。”男人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随即退开,发动车子。 我盯着他完美的侧脸,越发觉得这个男人迷人得很。 哎呀,以前我怎么就跟猪油蒙了心似的,竟然会觉得这么个身材好,模样好的大帅哥很讨厌。 贺知州唇角微勾,看得出心情很不错。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一直紧握着我的手。 我用力地把手抽出来。 他冲我蹙了蹙眉,我好笑地冲他提醒:“好好开车,不许分心!” 男人笑着摇摇头,半晌,冲我问:“吃完饭后,去我那里吗?” 我犹豫了两秒,道:“还是不了,我哥在医院附近临时租了个房,我想住那,这些天也方便照顾我妈。” 贺知州也没强求,只是有几分失落地道:“我这些天也忙,公司和医院两头跑,如此,这些天我们怕是很难再见上一面了。” “没事的,来日方长,等我们的母亲做完手术就好了。” 贺知州颔首:“希望一切顺利。” 吃完饭后,贺知州就送我回到了医院附近的租房。 我下车往楼道里走的时候,他几步跟上来,依依不舍地拉住我的手。 我回头冲他笑:“再过7天就是20号了,也要不了多久,这几天,你就专心工作,好好照顾你母亲,等20号,她们的手术都顺利结束后,我们再好好聚聚。” 贺知州定定地看着我,温暖的大手把我的手握得很紧。 我冲他笑:“怎么啦?” “没事。”贺知州摇摇头,“就是很舍不得你。” 我扑哧了一声,含笑看着他。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是如此的黏人。 “安然,你这些天照顾你母亲的同时,也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 他抚着我垂在胸前的头发,嘱咐道,“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天冷了,要多穿一些,晚上不要踢被子,要记得......” “好啦!”我好笑地打断他的话,“你堂堂贺大总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呀,跟个婆婆似的。” 贺知州忽然一把将我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他将下巴搁在我的颈窝,喃喃道:“虽然只是分开七天,但是我感觉这七天一定会很难熬。 第647章 你记得每天都要给我发个消息,闲下来就给我打电话。 我再忙,只要是你的电话,我都会接。” “好。” 贺知州的不舍令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此时此刻,我是彻彻底底感受到了他的爱意,浓烈的,不舍的。 只是他的这份爱意中似乎又隐隐夹杂着一抹担忧。 我的心头也跟着泛起几抹涩意和不安。 我冲他问:“你在担心什么?是你母亲的手术么?” 贺知州摇摇头:“医生说,这类手术,只要肾.源合适,成功率都是很高的。” “那你在担心什么?”从他不舍的爱意中,我很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害怕。 所以我不明白,除了他母亲的病,像他这样的人,还会惧怕什么? 贺知州定定地看着我,他摩挲着我的脸颊,声音很沉闷。 “没事,我只是心里隐隐有点不安,很怕以后都见不到你。” “傻瓜!” 我扑进他的怀里,抱紧他劲瘦的腰,喃喃道,“也就分别七天而已,怎么会见不到呢? 而且我们隔得又不远,闲暇时还可以通电话。 所以贺知州,你怎么会有那种不安啊。” “不知道。”贺知州闷闷地说,“可能是你以前老是悄悄逃跑,把我给搞怕了。” “不会了!”我冲他认真地保证,“以后我都不会逃跑,以后,唐安然永远都不会离开贺知州。” 贺知州这才笑了笑,眼里的伤感和不安散去了些。 他拉了拉我脖颈的围巾,说:“上去吧,外面冷。” “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我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侧脸,这才转身上楼。 只是下一秒,他忽然又拉住我。 我一怔,回头问他:“还有什么......唔......” 话还没说完,他就堵住我的唇,拥着我温柔地亲吻。 他吻了我好半晌,这才放开我,深邃的眼眸又黑又沉地看着我:“去吧,早点休息。” “哦,哦......” 我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 直到他放开我,寒风吹过来,我这才清醒了几分。 他拉开车门时,又回头看了看我,这才上车离开。 直到他的车子汇入主车道,消失不见,我这才转身往楼道里走。 刚才的贺知州真是奇怪。 不过只是分开七天而已,他怎么搞得好像我们要生离死别似的。 啊呸! 我赶紧摇了摇头,驱散这些不吉利的感觉。 只能说我跟贺知州刚和好没几天,就总发生这事那事的,搞得我跟他都没有时间好好相处。 他那个人本来对爱情就没有安全感,如今又要分开几天,他心里难免会有些许不安。 嗯,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啊......” 正想着,我忽然迎面撞上一个人。 第648章 所幸的是我刚踏上第一个台阶。 因为惯性,我往后退的时候,后面是平地。 晃了两下我才堪堪站稳。 我惊魂未卜地抬起头,发现竟然是我哥。 “你干嘛啊?突然冲下来,差点撞倒我了。” 我哥朝贺知州离开的方向瞅了一眼,哼道:“什么突然冲下来,我一直站在这里没动好不? 是你自己想老公想得太入神,撞到我了!” 我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什么叫‘想老公’?我发现这个唐逸说话真的越来越没边了。 诶? 不对! 如果他一直站在这,那我刚才跟贺知州又亲又抱,还说了那么多亲昵的话,他岂不是都看见了,也都听见了? 刚这么想,我哥就凑过来,摸着鼻子冲我笑:“看不出来呵,妹夫竟然那么黏人,不过就只是分开七天而已,看他对你依依不舍的。 这要是分开七年,那还得了,那他估计都要活不下去了,哈哈哈......” “唐逸!” 我郁闷地瞪着他。 他这些天真的越来越喜欢消遣我跟贺知州了。 “好啦好啦......哥哥不逗你了,走,上去,哥炖了汤,刚给咱妈送了一碗过去,家里还给你留了一盅,赶紧上去趁热喝了。” 他说着,就搂着我的肩往楼上走。 我们租住的这个房子是普通的步梯房,离医院就几步路的距离,是专门租给那些需要长期照顾病人的家属住的,环境简陋,但胜在干净,周围热闹,交通也便利。 我哥租的是三楼。 上午租的,下午我哥就把一些需要的生活用品都给带了过来。 两房一厅,我跟他一人一间房。 我哥刚才应该去周围逛了一圈,我看厨房多了不少食材。 他拿了浴袍,边往浴室走,边冲我说:“哥先洗洗睡了,明天一早还要起来给咱妈做早餐,你待会也早点睡哈,明早跟我一起去医院。” “嗯。”我点了点头,冲他问,“那你工作呢,你耽搁的这些天,工作那边......” “辞了。”我哥满不在乎地说,“妹夫不是让我去他公司上班嘛,等咱妈的事情落定以后,我就直接去他公司报道去了。” 听他一口一个妹夫,我就想笑。 “哎呀,贺知州如今在这江城也算是风云人物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人敢惹。 可他竟然是我的妹夫耶,不仅对我客客气气的,还讨好我,一想起来,我这心里就爽得啊。” 我无语地睨了他一眼,这个唐逸,真的是...... 我哥靠在浴室的门上,忽然又感叹起来:“也就只有咱爸傻,放着这么个金灿灿的女婿不要,非得要跟那什么小三厮混在一起,还不认咱们,你等着吧,等他被那个小三抛弃了,看他不哭着回来求咱们。” 提起我爸,我心里也有些难过和气愤。 自从那天我当着我爸的面拆穿他那个小三并非什么优秀的有钱女人,而只是一个陪酒女后,我就没怎么见过我爸了。 听说我爸依旧跟那个女人厮混在一起。 呵,一个人想要堕落,那真的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他的堕落也注定他不会再回来,注定我们家回不到过去了。 “关于妈妈的病情,还有手术的时间,你跟他说了么?” “没!” 我哥脸色冷了冷,哼道,“他的心里早就没有我们这些人了,所以跟他说了又有什么用? 我倒也不希望他来看咱妈,他来也不过只是给咱妈添堵罢了。” 第649章 是啊,我哥说得没错。 一个变了心的人,告诉他这些,也挽回不了什么。 翌日一早,我就跟我哥去医院看我妈。 刚走到门口,我就听到我妈的病房里传出一阵争吵声。 我还隐约听到了我爸的声音。 我跟我哥对视了一眼:“爸怎么会知道?” “谁知道啊,操,我就知道他来了会给咱妈添堵。”我哥说着,猛地推开病房的门。 只见我爸正叉着腰站在病床边,脸上都是气愤。 而我妈则坐在病床上,默默地抹泪。 我哥瞬间怒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推开我爸:“你来干什么?你又怎么欺负我妈了?” 我赶紧过去,扶着我妈的肩膀,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说话,只是摇头。 我哥更气了,揪着我爸的衣领,怒气冲冲地问:“你又对我妈做了什么?” “哎呀,你个兔崽子,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松开!” 我爸扯着我哥的手,气得脸都红了,“赶紧松开,我是你老子!” 我哥狠狠地甩开他,眼眶通红地冲他低吼:“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你......你这说的什么屁话,我是你老子,你敢赶我走?!” “行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我妈生病的?还有,你今天来,是单纯地来看我妈,还是想跟我妈谈什么条件?” “我当然是单纯地来看你妈的。” 他说着,又看向我妈,眼里当真还有几分昔日的情义在。 他难过地冲我妈说,“老婆,你什么时候病得这么严重了,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你啊,就是太喜欢多愁善感了,这病都是你闷出来的。” “闭嘴!”我哥顿时冲他低吼了一声。 我妈靠在床头,冲我爸声音虚弱地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来看,也不会用你的肾,你走!” 我震惊地看向我哥。 什么? 我爸愿意给我妈捐肾?! 他会这么好? 若是我爸以前的时候,他愿意给我妈捐肾,我一点也不稀奇,毕竟那时候我们一家人相亲相爱。 可自从我家破产后,我爸都变成什么样了,我又不是不清楚。 他近来又完全被那小三给迷住了,哪里还会为我妈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所以,他这是突然被什么人给点化了,迷途知返了? 还有,究竟是谁把我妈的病情告诉他的? 听他说要给我妈捐肾,我哥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下来。 我哥冲他问:“你的肾跟我妈是匹配的?” “不知道呢,还没去检测,我待会去让医生检测一下。” “不需要!我说了,我不会用你的肾,你走!” 我爸话音刚落,我妈就情绪激动地大吼起来。 我哥看了我一眼,连忙推着我爸往外走。 我安抚着我妈,说:“怎么了妈?如果爸爸的肾跟你的身体匹配度更高,那用爸爸的肾不是更好?” “不要,我不要他的肾,他没那么好心。 安安,你让他走,让他赶紧滚,我不想看到他,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他。” 第650章 我妈以前是很爱我爸的。 爱到那种满心满眼都是我爸的程度。 那时候,她什么都想着我爸,什么都依赖着我爸。 可如今,我妈对我爸就只有憎恶,可见我爸伤我妈伤得有多狠。 安抚好我妈后,我从病房里出来,一眼就看见我爸跟我哥靠在走廊窗户那,像是在等我。 我走过去,冲我爸沉声问:“你今天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爸抽噎了一下,神色伤感地说:“我也没想到你妈竟然会病得这么严重,你们也是的,发生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 我哥冷笑了一声,讥讽道:“告诉你,你就会抛下你那小心肝小情人回来么? 告诉你,我妈就能好起来么?说到底,我妈都是被你给气病的。 你识相点,就赶紧给我滚,少在这装深情。” “你你......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我爸气得一张脸又涨红了。 我给我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说了。 我看向我爸,冷冷淡淡地问:“你刚刚说要给我妈捐肾,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爸说着,又状似伤感地抹了下泪,“我承认,我是变了,是出轨了,是对不起你们,但我跟你妈好歹也是几十年的夫妻,再怎么样也还是有感情在的。 不管怎样,我都还是希望你们妈妈能好好的不是?” 他说得声泪俱下,我不由得看向我哥。 我哥好像也因为我爸的这番话而触动了,他别开脸,伤感地擦着眼角。 我微微呼了口气,压下心底的伤感,冲我爸道:“那你去跟我妈做个对比吧,如果你的肾与我妈身体的匹配度更高,那最好就还是能用你的肾。” “哎哎......我这就去。”我爸说着,眼神又有几分闪烁,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蹙了蹙眉,冲他道:“你有话就直说!” “那个,首先说明,我是真心想要救你们妈妈,希望你们妈妈能好起来。 其次就是,安安啊,如果爸爸的肾跟你妈妈是匹配的,那爸爸肯定毫无怨言,马上就把肾捐给你妈妈。 所以就是,你能不能借给爸一个亿啊。” “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哥就已经揪住我爸的衣领,气吼吼地道:“我说你怎么会突然那么好心,敢情你并不是真的想救我妈的命,只是想要钱啊你。”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我爸用力地拨开他的手,气道,“我是借,是找你妹妹借!不管怎么样,如果我的肾是匹配的,我肯定会救你们妈妈,我只是趁着这个机会找安安借点钱而已。” “借点钱?”我冷冷地讽刺,“一亿在你的心里也只是‘一点钱’?你真当以为别人的钱来得很容易?” “瞧你这话说得,如今知州在这江城是什么人物啊,那一亿对他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我爸说得毫不在意,好似贺知州的钱都该是他的一样。 我哥气得双眸通红:“你滚,我们不需要你的肾,哪怕你的肾最合适,我们也不需要!” 我静静地看着我爸,心里隐隐泛起一抹悲凉。 难怪我妈说他不会那么好心。 原来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钱。 我冷笑道:“你那位小三.不是很厉害么?你去找她要钱啊。” “安安,你别这样,爸也不是平白无故找你借钱,只是现在爸投资的那个项目周转不过来,急需要钱,娇娇已经把她所有家当都给我投进去了,可是还不够。 你也知道,项目一旦开展了,那可是不能停的啊,不然损失会更大,到时候爸会欠一屁股债的啊。 第651章 你就当帮帮爸,去找贺知州要一亿资金过来。 爸答应你,只要这个项目赚了钱,爸一定把钱还给你,好不好?” 我淡淡地拂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道:“钱我不会去给你借,至于妈妈的命,你想救就救,不想救我们也不勉强,反正全凭你自己的良心!” “就是,你要是不谈钱,我还高看你一眼,只可惜,你现在眼里就只有钱和你那小情人。” 我哥愤恨地瞪着我爸,“滚,以后别出现在我们面前,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爸一脸可怜兮兮的,他蠕动着唇瓣还想说什么,我哥却已经拽着我往电梯口处走。 等电梯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朝我爸那边看了一眼。 他正在打电话,也不知道是在跟谁打,点头哈腰的。 担心他私自去找贺知州要钱,我提前给贺知州发了个短信,嘱咐他千万别借钱给我爸。 按我爸这个势头,俨然已经是个无底洞了。 消息发出去后,贺知州秒回。 他回了个‘好’字,没有多问什么。 今天是大晴天,院子里很多病人晒太阳。 我哥寻了处僻静的角落,坐着抽烟。 他眼眶红红的,很明显是有些伤感。 我靠在距离他两三米远的树干上,冲他安慰:“算了,你也别难过了,我们就当没有这个爸爸了吧。” 以前这是我哥安慰我的话。 其实说到底,对于我爸的转变,他一样释怀不了。 我哥狠狠地抽了口烟,说:“他不跟我们谈钱还好,他一谈钱,我就恨不得揍他一顿。 他把你当什么了?当取款机了?操!我们是他的亲孩子啊,你说一个人的心怎么能变得这么黑?!” “谁知道啊?” 我揣着兜,看向别处,讽刺道,“说到底,这个世界上的诱惑太多了,一个人变坏也是分分钟钟的事。” 我哥指间的那根烟很快就抽完了。 他烦躁地靠在椅背上,喃喃道:“要还是以前就好了。” 是啊,还是以前就好了。 谁不想回到幸福的过去。 我走过去,坐到他身旁,冲他笑问:“哥,你不会变吧?” “废话!你变了我都不会变!” 我哥愤愤地拍了拍我的头,坚定地说,“哥再穷再苦,也是最疼你的哥哥,这辈子都变不了。” 我笑了笑,心里的愤慨和伤感散去不少。 有妈妈和哥哥在身边,我还有贺知州。 所以那个变了心的父亲,不要也罢! 我哥说幸好我妈的肾.源已经找到了,不然这回还真得被我们那个不成器的父亲给拿捏了。 我们在院子里坐了一会,调整好心情,这才回病房去陪我妈。 只是刚出电梯,我就看到了那个欣宜,她正从我们面前走了过去。 第652章 我下意识地看向我哥,可我哥明明目视着前方。 等于说,他那女朋友刚刚是从他眼皮子底下走过去的,可他却好似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就很奇怪了。 按道理来说,他那么爱他那女朋友,这会突然看到他女朋友,他应该会很兴奋很高兴地冲上去才对。 可他不仅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他女朋友一眼,只是神色如常地往我妈的病房走。 心中正疑惑着,他不由得回头看我:“怎么了?” 我定定地看着他,说:“我看到你女朋友了。” 我哥一怔,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我凝眉看着他:“你女朋友刚刚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走了过去,你真的没看到?” 我哥眸光微闪,诧笑道:“我刚刚在想咱爸的事,心里还气愤着呢,所以就没太注意。”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总觉得他这个回答有点怪。 毕竟他平日里把他那女朋友宝贝得跟什么一样,不可能他女朋友从他面前走过,他都看不见。 本来我心里还满是怀疑,却不想他忽然朝我身后喊了一声:“欣宜!” 我一愣,连忙转身。 也没错,是我前天看到的那个长相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欣宜,这个就是我妹妹安安,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吧?” 我哥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向她介绍我。 那女人冲我笑了笑,对我哥说:“嗯,她前天来找过我,跟我说了会话,还给我拍了两张照片呢。 阿逸,你也是的,安安明明这么好,你还说她脾气差,害得我一直不敢见她们。” 我哥笑了笑,看向我:“现在你对你未来嫂子的样貌不好奇了吧?” 我摇了摇头,看着他们,心里还是涌动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这时,欣宜又道:“我刚刚去病房看望阿姨了,阿姨真的好好啊,不仅不嫌我丑,还送了我见面礼。” 的确,那天我也把这个女人的照片给我妈看了。 我妈过来住院的时候,还特意带上了见面礼,说要是碰到了她这儿媳妇,她也好把礼物当面送给她这儿媳妇。 我哥冲欣宜道:“你快去忙吧,可别被有心之人抓到把柄,影响你的职位晋升。” “嗯嗯,那我先去忙了,安安,回头我们再聊啊。” “......好。” 女人说完就走了。 我怔怔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直到我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这才回过神来。 我哥冲我笑问:“怎么样,你未来嫂子是不是挺好相处的。” “嗯。”我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我哥说:“放心吧,她一直都是这么好的人,淳朴善良,即便你们之间有过节,她也不会跟你计较的。” 我蹙了蹙眉:“什么意思?我跟她之间有过节?” 我哥怔了一秒,笑道:“我说的是以后,以后你们之间要是有什么过节,她肯定不会跟你计较。” 我哼笑了一声,他就那么肯定? 以后他女朋友要是欺负我,凡事都跟我计较,看打不打他的脸! 接下来的几天,我妈就是按时打针消炎,还有吃药。 我和我哥则轮流照顾我妈,陪她说话,陪她晒太阳。 偶尔闲暇时,我也会跟贺知州打个电话。 他要是不忙,也方便的情况下,我们还会通个视频。 每次我都会问问他母亲那边的情况。 第653章 他说他母亲那边的情况还算稳定,他还说他母亲想念我,想见见我呢。 我寻思着等20号手术都做完后,我就过去看看他母亲。 说起来,我还差点忘了一个人——顾青青。 这些天,顾青青安静得有些反常,竟然一点妖都没有作。 按她以往的性子,我这几天没空跟贺知州见面,她肯定会故意去贺知州面前晃悠,然后拍下一些让我误会的照片发给我,以此来炫耀、挑衅我。 可她竟然什么都没有做,还真是稀奇了。 我可一点也不相信她会想通,会向善。 俗话说,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 所以,像她那样阴险的人,忽然什么都不做了,反而更加令我不安。 好在时间过得也快,转眼就到了19号这天。 只要明天的手术顺利完成,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晚上我哥睡不着,在客厅里踱来踱去。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怎么了?这么紧张?” “安安......”我哥靠在窗边点了一支烟,他抽了一口,冲我问,“你说妈的手术没问题吧?” “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知道。”我哥躁郁地扯了扯领口,冲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心跳得很快,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啊呸呸呸!” “赶紧把你这些不吉利的话给收回去,贺知州咨询过这类手术的专家,只要肾.源是合适的,手术大概率都会成功。 所以,你别在这制造恐慌,制造焦虑了,咱妈一定不会有事。” “嗯!”我哥重重地点头。 他转身推开窗子,从指间漫起的烟雾顺着风飘进屋子。 随着风飘来的,还有他缥缈的声音:“安安,有一天,你如果发现哥哥欺骗了你,你会不会讨厌哥哥?” 我狠狠地蹙眉:“这从何说起,你欺骗了我什么?” 我哥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身冲我笑道:“没有,就随口问问而已。” “不对!”我瞪着他,“你肯定欺骗了我什么,你赶紧从实招来,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没有......”我哥无奈地冲我笑,“瞧你这疑心重的,早知道我就不随口问你问题了。” “你......” 我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是贺知州发来的视频请求。 我哥冲我笑着打趣:“啧啧,妹夫一天一个视频,还真是从不间断啊。” “你还一天给你女朋友打五通电话呢。” 说完我就钻进房间,关上门,外面传来我哥的闷笑。 我靠在门上,接通了视频。 “在干什么?” 贺知州像是在书房里,他正伏在书桌前,拿笔在纸上画着什么,视线还时不时地朝我瞥来。 我冲他笑道:“没干嘛,刚从医院回来,准备洗洗睡了。” “是要早点睡,医生有没有说明天的手术是几点?” “早上八点,因为是大手术,需要好几个小时,所以医生尽量给安排在早晨,你母亲那边也一样吧。” “嗯。”贺知州点了点头,在纸上认真地画着。 我好奇地瞅了瞅,一双眼睛恨不得钻到手机里去,可还是没有看清,书桌上的那几本书把我的视线给挡住了。 我冲他问:“你在画什么啊?” 第654章 贺知州没有抬头,低沉黯哑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 “我在设计你的婚纱。” 我一愣,心中不免溢出丝丝甜蜜。 我冲他道:“你早点休息,这婚纱也不一定非要现在就设计,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贺知州在纸上勾勒完几抹线条。 他放下笔,往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冲我笑:“不早了,这婚纱到时候订做还要些时间,所以我得赶紧设计出来。” 顿了顿,他忽然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低沉的嗓音带着醉人的温柔:“我想早点告诉全世界,你就是我贺知州唯一且最爱的妻子。” 虽然隔着手机,但男人这么一本正经地说着情话,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脸颊微微有些发热,我别开视线,冲他笑:“很晚了,早点休息啊贺知州。” “好想抱着你睡。” 男人忽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语气可正经了。 我摸摸鼻子,坐到床上,冲他说:“我记得我们卧室有蛮大的布娃娃,你要不抱着它睡。” 贺知州俊脸一黑:“它哪有你香,哪有你软,而且它还没有温度,也不会动。” 呃!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男人在开黄腔。 啊啊啊啊!! 果然这男人一直都只是表面正经。 “安然,等这些事情都结束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也唯有你在我身边,我的心里才是最踏实的。” 我看向他,视频里,他的眉眼间透着浓浓的疲惫,但那双温柔的眼眸里皆是对我们未来生活的期待。 我重重地点头:“好。” 跟贺知州结束视频后,我却没什么睡意。 我看我哥房间里的灯也是亮了大半宿。 我想,贺知州今晚怕是也失眠了吧。 大家应该都在为明天的手术担忧。 眨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现在冬天,太阳出来得晚,六点多外面还是黑的。 我起来时,我哥正在厨房忙活。 他冲我说:“吃了早餐再去医院吧。”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眼下的青黛:“你昨晚没睡好?” “嗯,打游戏打了大半夜。” 我哥把煮好的面条和牛奶放在我面前,随即自己也端了碗面坐在我对面吃。 怕制造紧张和焦虑,我们谁也没有提接下来的手术。 吃完早餐,我们到医院时,刚好七点二十,这会天也慢慢亮了起来。 此刻我妈正平平静静地待在病房里,对接下来的手术,好似一点也不紧张。 她一副看开了的模样,冲我和我哥笑道:“一看你们就知道你们昨晚没睡好,其实啊,这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本来妈以为妈这回死定了,没想到又找到肾.源了。 不管今天的手术结果如何,妈妈都不亏,所以你们也别太担心了,凡事看开点。” 我握了握她的手,冲她坚定道:“妈,您今天的手术一定会顺顺利利,马上就要过年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过个好年。” 第655章 我妈笑了笑,慈爱地抚着我的头发:“好,过个好年,整整齐齐地过个好年。 到时候我的好女婿知州,还有我的好儿媳欣宜,他们都会来。 我们唐家啊,真的许久都没有这么热热闹闹过了,这次的新年啊,一定会很热闹,很温馨。” 很快,护士就过来带我妈去换衣服,做全身检查,然后准备进手术室。 我妈临走的时候,把我和我哥的手握在一起,语重心长地说:“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要相亲相爱,知道吗?” “知道的。”我哥搂着我的肩,冲我妈坚定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如既往地疼妹妹,爱护妹妹。” “你就算不疼我了,我也不怕,反正妈妈一直都在,你以后要是敢为了你媳妇凶我,我就让妈妈打你。” 我妈被我逗得哈哈大笑,她拍了拍我和我哥的手,然后跟着护士出去了。 我跟我哥对视了一眼。 我哥先出声安慰我:“别怕,虽然这是个大手术,但是查过,成功率还挺高的。” 我闷笑了一声,其实我也准备说这句话来安慰他的。 我跟我哥正准备去手术室那边等。 忽然一个护士跑过来把我哥给叫走了,说有一些单子要填,还有一些医用费要缴。 我哥前脚刚走,许墨忽然着急地跑来。 “坏了,唐小姐......” 我心里一咯噔,慌忙冲他问,“怎么了?是不是手术的准备工作出了什么故障?” “那倒不是。” 许墨急促地道,“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令堂也已经进了手术室做好准备,可我们刚接到消息,运输肾.源的车子忽然在路上抛了锚。 你也知道,像肾.源这些活体器官保存的条件都是极其苛刻的,这些都是统一保存在医用人.体组织库里。 如果哪家医院需要调用,都是要提前申请,并于手术前半个小时内紧急送过来。 可现在车子在路上抛了锚,器官的新鲜度怕是会减弱,最怕的是,时间拖长了,这活体器官会死掉。” 听罢我脸色一变:“那怎么办?让救护车去接应可以吗?” 之前是听顾易说过,像这些配对的活体器官都是保存在医用组织库里的,通常是于手术前及时送来。 许墨声音焦急:“倒是可以让救护车过去接应,但救护车出行得有伤亡情况描述和报告,而且出行的速度也不好把控,等你跟那边解释完,怕是来不及。 车子抛锚的地点距离这里也没多远,大概十几分钟的车程。” 许墨焦急地说着,又看向我,“唐小姐,你开了车没有,我把地址还有运输车牌号告诉你,你赶紧的,去把肾.源带回来。” “好,我这就去。” 这个肾.源关系着我妈的命,我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搁。 上了车,我便马不停蹄地朝那个地址赶了过去,都来不及跟我哥知会一声。 这个点路上很堵车,我抄了近路过去的,但也用了接近二十分钟。 我过去时,果然看到一辆医用运输车停在路边。 也不知道是胎破了还是怎么的,司机正钻进彻底查看。 还有一个人正在接电话。 我看了看那车牌号,跟许墨说的一致,便连忙走了过去。 我一过去,接电话的那人就迎了上来。 “是唐小姐吧?” 我点了点头:“是许医生让我过来拿肾.源的。” “对对对......”那人连忙点头,“我这就去车上给你取,你拿了之后,赶紧送到医院去,不然这器官很快就会坏掉。” 第656章 “好。” 那人很快就从车上拿了一个盒子下来。 我连忙接过盒子,临走时,又向他们确认了一遍:“这是送去德康医院,给377号病人用的吧?” “是的是的,你赶紧送去。” 与此同时,许医生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唐小姐,肾.源拿到了吗?” “嗯,拿到了。”我将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坐上驾驶座,冲手机道,“刚拿到,我这就送过来。” “赶紧的,令堂已经注射了麻药,现在就等这个肾.源。” “嗯。” 许医生一催,我的心里就更慌了,怕这个器官坏掉,又怕我妈等不及。 偏偏我哥的电话又打来了。 我开了外音。 “安安,许医生说你去拿肾.源了,拿到了吗?” “拿到了,正在赶去医院的路上。” “嗯,你也小心一点,哥哥在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我尽量提高车速,没一会我就赶到了医院。 远远地,我看见我哥朝我跑了过来。 我抱着盒子下车。 我哥看了一眼盒子,急促地问:“这个就是救妈妈命的肾.源?” “嗯。” “那赶紧走,许医生都快等不及了。” 我哥也慌得不行,拉着我焦急地往门诊大楼里跑。 出了电梯,我一眼就看见许医生正焦急地在手术室外徘徊。 见我过来,他连忙迎上来:“肾.源呢?” 我将盒子递给他。 他接过盒子就往手术室里走。 我连忙问出心中的疑虑:“许医生,这真的是我妈的肾.源么?没有申请单和编号贴在上面吗?” 许医生脚步顿了顿,回头冲我道:“这就是与你母亲匹配的肾.源,运输车辆没错就不会有错。” 我怔怔地看着许医生的背影,心里焦急,同时又隐隐有些不安。 我哥看出了我的焦虑,他搂着我的肩,带我坐到长椅上,冲我安慰:“别瞎想了,就是肾.源运输的过程中出了点小故障,现在你及时把肾.源送来,也就没什么事了。 放心吧,妈妈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 我点了点头,望向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只是,为什么那么巧,偏偏肾.源运输的过程中出了故障? 想起这个,我的心里就惴惴不安。 可纵然心里有诸多不安和疑虑,但紧迫的情况也容不得我去多想,更没有时间让我去查证什么。 我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双目酸胀得不行。 我哥看了看我,低声道:“安安,你这几天医院家里两头跑也着实累了,要不你先回去睡一觉,这手术还得好几个小时呢,哥哥守在这就可以了。” 我摇了摇头。 眼下这个情况,哪怕再累再困,我也睡不着。 我就是担心,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特别害怕。 这股莫名的恐惧萦绕在心底,久久不散,令我手脚冰凉,通体生寒。 我哥握了握我的手,担忧地看着我:“安安,你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没事,我靠着休息一会。” 第657章 “你等等,我去给你倒杯热水过来。” 我哥起身去了茶水室,他很快就端了杯热水过来,塞到我的手里。 我抬眸看他:“哥,你说,那肾.源没问题吧?” “肯定没问题啊,这是许医生和欣宜亲自熬了几个通宵找出来的。” “那为什么那辆运输的车子偏偏在路上抛锚了?” “这......” 我哥怔了一下,半晌,无奈地揉了揉我的脑袋,“安安,我觉得你的疑心不是一般的重,这有什么好奇怪好怀疑的。 车子在路上抛锚不是很正常嘛,这不就是一个巧合嘛。” “可你不觉得,这未免太巧合了。”我看着我哥,越想心里越慌,“你仔细想想,像这种运输活体器官的医用车辆,它上路之前,难道不会严格检查一遍吗?又为什么会存在车辆抛锚的可能性?” 面对我的问题,我哥只是不在意地笑笑。 他搂着我的肩道:“安安,我觉得你就是心里压力太大了,你就跟我昨晚一样,各种胡思乱想,害怕妈妈的手术出问题。 可我今天好多了,当妈妈进入手术室,当那肾.源被及时送来时,我的心里就跟落下了一块大石一样。 因为我相信,妈妈的手术肯定能成功,再过几个小时,她就能从手术室出来了。 所以安安,别胡思乱想了,世界上巧合的事情数不胜数,那车子抛锚,它就是一个巧合,没有别的什么。” 我垂眸,盯着杯子里的水,喃喃道:“也许,是我太焦虑了吧。” “安安,你的气色太差了,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你要不去妈妈的病房睡一会吧,也许等你醒来,妈妈就从手术室出来了呢。” 我摇头,坐在手术室外面不想动。 我哥担心我妈还没从手术室出来,我反倒先病倒了,于是强硬地将我送回到我妈的病房。 他扶我到床上躺下,冲我道:“你瞧瞧你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听话哈,好好睡一觉,我去手术室外面守着,一有情况,我就来喊你。” “......好。” 刚刚太过焦虑,我的肚子也有点不舒服,于是也没有再坚持。 我哥帮我掖好被子,又嘱咐了我几声,这才出去,关好门。 我翻身侧躺在病床上,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那肾.源的事情。 但愿那车辆抛锚只是巧合。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感觉我睡了很久,还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我妈。 她在梦里冲我笑,说她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让我照顾好我自己,嘱咐我今后一定要跟我哥相亲相爱。 她说完就转身走进了一片茫茫的迷雾中。 梦里我心慌得厉害,急忙去追,声嘶力竭地喊我妈。 可她始终没有回头。 我在迷雾中慌乱奔跑,可再也找不到我妈的身影。 茫茫迷雾中,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苍茫孤寂的恐惧像一头巨兽笼罩着我。 我最后是被吓醒的。 外面暖阳高照,病房里像是被阳光铺洒了一层金色。 明明很暖和,可我却冷得发抖,通体生寒。 我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那个梦是什么意思? 我妈要去哪里,梦里她为什么不理我? 心里没来由地慌乱恐惧。 对,我妈还在做手术。 我睡了多久,她的手术怎么样了? 我连忙下床,准备去手术室那边看看,门外忽然传来我哥打电话的声音。 第658章 “怎么会这样?现在该怎么办?” “......” “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你也是好心,可是他们才刚刚和好,你让他们怎么办?你让我妹妹怎么办?” 我蹙了蹙眉,我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让我怎么办? 他到底在跟谁通电话? 压下心底的狐疑,我缓步走到门边。 我哥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你不要哭,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着急。” 我哥的声音虽然急,但也明显透着一抹轻哄和讨好。 难道,电话那边的是他女朋友? “别哭了欣宜,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好心,你也是为了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我抿唇,我哥果然是在跟他女朋友通电话。 只是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事情?从我哥焦急的语气里,我隐隐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说什么?!” 我心中正疑惑,门外我哥忽然低喝了一声,吓得我不小心把门给踢了一下。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绝对不可以这么做!” 我哥沉声说着,下一秒便推开了门,紧接着他把电话也挂了。 他紧盯着我,神色有些慌张:“安安,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刚刚醒,怎么了?” 我哥微微松了口气,他摇摇头:“没,没什么。” 我看我哥神色不太对,忍不住问:“你刚刚是在跟谁打电话?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没有。”我哥脸色不太好,亦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的心慌了慌:“是不是妈妈的手术......” “不是,妈妈的手术还没有结束,到目前为止,暂时还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那你刚刚打电话是在说什么事情,你好像还提到了我,而且你语气也焦急,哥,到底......” “没事安安,别多想,走,我带你去手术室那边看看。” 我哥打断了我的话,提步往外面走。 我凝眉盯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 但此刻我更担心我妈,于是也没有缠着他多问,而是跟着他去到手术室那边。 手术室的门依旧紧闭着。 我站在门外,不安地绞着双手。 因为刚刚那个噩梦,我的心里始终萦绕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影。 我看向我哥,他正坐在长椅上,垂着头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眉头蹙得很紧。 我才刚走过去,他就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表情紧张又奇怪。 我凝眉看他:“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哥摇摇头,艰涩地开口:“安安,你还是别问了。” 顿了顿,他又莫名其妙地问我,“贺知州今天没有给你打过电话么?” 我下意识地去口袋摸手机,这才想起刚刚去拿肾.源时太过着急,应该是把手机给落在了车里。 匆匆来到停车场,我拉开车门,果然看见手机正落在副驾上。 我连忙拿过手机摁开,瞬间,39个未接电话印入眼帘,吓我一跳。 我点开,赫然全都是贺知州打来的,而且几乎都是在同一个时间点打的,手机几乎都快被打没电了。 奇怪,贺知州一下子给我打这么多电话做什么? 难道他母亲的手术已经做完了? 第659章 他打电话过来是想问问我妈的情况,顺便告诉我他母亲那边的情况吗? 没有多想,我连忙给他拨了回去。 只是连着拨了两遍都没有人接。 我不死心地又拨了几遍,可还是没有人接。 如此反常,令我的心再次慌了起来。 回到手术室门外,我哥连忙迎上来:“安安,怎么样?贺知州给你打了电话没?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我凝了凝眉,沉沉地看向我哥。 他这话,很明显表明,他觉得贺知州应该会跟我打电话,应该会跟我说什么。 所以,我哥他是知道了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我抓着他的手臂,急促地问:“你为什么会觉得贺知州一定会给我打电话?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我哥紧抿着唇不说话。 我急了,冲他低吼:“你倒是说啊?!” 然而面对我的焦急追问,我哥却只是别开脸,表情悲伤又痛苦,还是什么也不肯跟我说。 我甩开他的手,气道:“既然你不跟我说,那我去找贺知州问明白。 他一下子给我打那么多电话,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要跟我说。” “安安,别......”我哥忽然拽住我的手,艰涩道,“别去找他,别去,至少,现在别去。” 什么叫,现在别去? 我心头猛地一跳,沉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啊!” 最后一句,我吼得很大声。 周围的人纷纷朝这边看来,可我什么也顾不上了。 直觉告诉我,贺知州母亲那边可能出事了,甚至,出的事还跟我有关,不然我哥不会是这么个表情,也不会用这种欲言又止的目光看我。 我揪着我哥的衣襟,紧绷着声音冲他低吼:“你说啊,到底怎么了?你我兄妹之间,还有什么需要这样隐瞒的吗?!” “贺知州他母亲去世了!” 我哥经不住我追问,终是说了一句。 那句话却犹如惊雷,从我头顶狠狠劈下。 我呆滞地摇头,不敢相信地道:“怎么可能?他明明说他母亲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肾.源,而且他也咨询过,这类手术的成功率都挺高,为什么......为什么他母亲还是会去世?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你瞎说的,你骗我的对不对?” “安安......” 我哥掰着我的肩膀,语气沉重地道,“哥哥没有骗你,他母亲真的去世了,就在半个小时前。” 半个小时前? 可贺知州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一个小时之前。 那时候他母亲还没有去世,应该还在手术台上,所以,他那个时候给我打那么多电话做什么? 还有,我哥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都瞒着我。 他为什么不让我去看贺知州? 还有他刚才在病房外说什么‘让我妹妹怎么办’,这都是什么意思? 贺知州的母亲去世,难道跟我有关? 我的脑袋里一瞬间乱成一团。 我甚至不敢再往下深想。 极力地稳住心神,我拨开我哥的手,红着眼眶冲他道:“如果贺知州的母亲真的去世了,那他现在一定很难过。 哥,妈妈这里就麻烦你先守着,我现在必须去找他,我不能不管他。” 说完,我转身焦急地往电梯口走。 我哥却再度将我拽住,他脸色沉重地看着我:“别去,听哥哥的,现在不要去找他。” 我没有跟我哥多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拨开他的手,毅然决然地转身。 只是我哥接下来的一句话,却瞬间将我打入地狱。 第660章 “他母亲可以说是你害死的。” 我浑身一僵,一抹彻骨的寒意自脚底迅速蹿至全身。 我僵硬地转过身,看着我哥,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在开什么玩笑,贺知州的母亲怎么可能会是我害死的。 我一直都在妈妈这边啊,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话虽这么说,可我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想起我早晨去拿肾.源的事情。 一抹可怕的猜测瞬间闪过脑海。 我身形不稳地摇晃了两下。 我哥赶紧将我扶住。 我闭上眸,缓了好一会,才看向他:“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我哥难受地吸了口气,沉声道:“其实妈妈的这个肾.源原本是贺母的,只是许医生和欣宜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个肾.源是跟妈妈匹配的,所以就拿来用了。 甚至早晨,那辆运输车辆原本是把肾.源送去给贺母所在的那家医院的。 可偏偏车子在路上抛了锚,贺母已经上了手术台,等着这个肾.源急用。 贺知州接到车子抛锚的消息,也派了人赶紧去拿那肾.源,但他们离那个位置远,所以安安你先把肾.源拿回来给咱妈用了。 于是,贺母没有等到这个肾.源,死在了手术台上。” “荒谬!” 听完我哥的叙述,我只觉得这整件事都是漏洞百出。 “你开玩笑的对不对?如果妈妈的肾.源跟贺母的肾.源是一样的,你觉得医用组织库里没有登记,没有备注? 如果妈妈的肾.源就是贺母的,在贺母那边的医生申请用了这个肾源以后,你觉得许医生还能申请得到? 妈妈的肾.源怎么可能会是贺母的肾.源,又怎么可能那么巧,车子在路上抛了锚,非得让我亲自去把肾.源拿回来。 哥哥,如果你这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个陷阱吗? 还有,是谁告诉你这些消息的,是那个欣宜吗?如果是她,她又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些消息。 所以哥哥,你不觉得你的欣宜很奇怪吗?” “不是的安安,你听我说......” “够了!” 我挥开他的手,一句话也不想听他说。 那许医生透着疑点,他那女朋友更是可疑。 可此时此刻,我没有时间跟他追究这些了,更何况我哥已经被那个欣宜洗脑了,我甚至说什么都没有用。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找贺知州。 如果我哥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贺知州此时此刻又该多恨我? 一想到这一点,我就浑身冰凉。 我哥还想阻拦我:“安安,你别去,他现在恨你,我怕他会伤害你。” 我冲他笑得讽刺:“如果我真的害死了他的母亲,你觉得我能躲到哪里去?” “可你也不是故意的,你事先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他母亲的肾.源。” “是啊,所以我得赶紧向他解释,不是么?” 我哥张了张嘴,却终是什么也没再说。 我在路上又给贺知州打了几个电话,可他依旧没有接。 我直接去了贺母所在的医院。 可医院也没有找到贺知州的身影,甚至连贺母的病房都已经被重新整理过,里面没有任何关于贺母的东西。 我找了个护士问,才得知,贺母是真的去世了。 贺知州已经把遗体领了回去。 护士说起这事时,脸上还露出了几分恐惧:“你是没看到,当时患者去世时,贺先生的脸色有多吓人,他那样子,就像是要把我们这整座医院都给掀了一样,我们当时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他当时还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打了半天,但电话那边一直没人接,他把手机都给砸了,可吓人了。” 听着护士的话,我的心一寸寸收紧。 第661章 贺知州现在一定恨透了我。 我得尽快找到他,得跟他好好解释。 可他现在会在哪里?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不可能去公司。 而他母亲早就跟贺家脱离了关系,所以他母亲去世的事情跟贺家没关系,他也不可能回贺家。 那他会去哪? 他甚至都没有去找我,哪怕恨我,他也没有想过去找我。 我找到贺知州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那时候,我妈的手术还没有结束。 我是在我们那座别墅里找到贺知州的。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很严实,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 所以整个书房都是阴暗的,若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椅子里还坐了一个人。 书房里萦绕着浓浓的烟味,沉闷压抑的气息令我心慌。 我开了灯,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一地的狼藉。 顺着地上的狼藉往上看。 我看见他斜倚在椅子里,疲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眸子却猩红得可怖。 他的手随意搭在椅子扶手上,指间夹了一根快要燃尽的烟。 他的手背上有血,骨关节处像是砸了什么东西一样,有很明显的血印子。 我的心不自觉地紧了紧。 我走过去,低声喊他:“贺知州......” 他没有反应,眸光只呆滞地盯着书桌。 这样沉默的贺知州,令我的心慌到了极点。 我稳住心神,先去把医药箱找来,然后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手怎么受伤了,我先给你包扎一下。” 他这才缓缓垂眸看我,动作是机械的,眼眸是死寂的。 许久,他忽然冲我扯出一抹悲凉的笑:“我母亲没了。” 我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一瞬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拿出酒精,仔细地给他的手背消毒。 他怪异地笑了笑,忽然又冲我说了一句:“我母亲没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仿佛要破碎一般,却又夹杂着让人心寒的凉意。 我篡紧手中的棉签,眼眶瞬间漫起一抹酸涩泪意。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偏偏出了这样的事情。 嘭! 贺知州忽然掀翻了面前的医药箱。 他一把甩开我的手,猩红的眼眸带着怨恨,紧紧地盯着我:“我说我母亲没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需不需要我告诉你,我母亲,她为什么会死在手术台上?” 他的声音明明很平静,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 可我就是觉得冷,从头到脚地冷。 我摇头,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你妈妈的肾.源。” “不知道?” 贺知州别开脸,我隐约看到从他眼角一闪而过的泪意。 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任由那燃着的烟头灼伤他的手指。 他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我...... 第662章 “你知道我和我母亲等那个肾.源等得有多绝望么? 我满心欢喜着,我母亲终于能好起来,接下来,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过个好年,我终于可以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我们终于能好好地在一起。 可为什么,你一定要把她的肾.源抢走?你母亲的命是命,我母亲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我急促地摇头,压着心里的酸涩,哽咽出声:“贺知州,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母亲的肾.源,不然我一定不会跟你抢,你相信我。” “相信你?” 贺知州抬手盖住自己的脸,悲凉绝望的笑声从他的指间溢出。 再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压抑,透着破碎的伤痛。 “我母亲的那个肾.源的的确确是你拿去给你母亲用了,你还要我如何相信你?唐安然......” 他从椅子里站起身,猩红的眼眸带着泪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也希望你母亲能好起来,因为她是你母亲,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竭尽所能地去救她。 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偷偷地拿走我母亲的肾.源,那肾.源是我母亲先配上的,她只剩下一个月了,可你母亲还剩六个月,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心心念念的都是你,你身边的人,你的家人,我都会诚心诚意地去善待。 可你为什么要害死我母亲,就因为她讨厌你,不肯接受你,你就要去害她? 可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贺知州......” 我拽着他的衣摆,心痛得几乎要窒息。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母亲的肾.源,是有人陷害我,德康医院的那个许医生,还有我哥的那个女朋友,定是他们陷害我。 他们跟我说找到了适合我妈的肾.源,可是他们并没有告诉我那是你母亲的肾.源。 还有那运输车辆抛锚得也很奇怪,甚至那许医生还故意让我去拿肾.源,现在看来,那一切分明就是一个陷阱。 我是很想救我妈,但是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你母亲。 贺知州,你信我好不好?”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害你?” 一句话,问得我哑口无言。 是啊,那个许医生,还有我哥的女朋友,我与他们无冤无仇,甚至没有任何交集,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一时间,我想到了顾青青。 我甚至怀疑,那许医生还有我哥的女朋友,是不是都是顾青青的人。 可我现在无凭无据,空口说是顾青青在害我,贺知州他会信我么? 在他的心里,顾青青柔弱善良,也没什么背景,他怎么可能会相信顾青青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天衣无缝地制造出这么大的一个陷阱。 我若说是顾青青害我,他定然会认为是我在诬陷顾青青。 最让我绝望的是,的的确确是我把他母亲的肾.源给拿走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压下心底蹿起的痛苦和绝望,冲他说:“贺知州,你去查查德康医院的许墨,还有我哥的女朋友欣宜,你去调查他们,这就是一个陷阱,是有人害我。” 贺知州微微闭了闭眸,等他再睁开眼时,通红的眼眸里是让人心寒的讽刺和失望。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张单子,冲我冷冷道:“你是不是还想说,你父亲也在害你?” “我爸?” 我不明所以地接过那张单子。 下一秒,心中猛地蹿起一抹凉意。 那竟然是我爸跟我妈的肾.源配型报告。 第663章 那匹配度竟然高达94.3%。 我爸什么时候去做匹配了,既然匹配度这么高,他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甚至他突然把这张配型报告给贺知州是想做什么? 可怕的猜测在脑海中闪过,寒凉自脚底蹿起,令我浑身冰凉。 我看向贺知州,颤抖着声音问:“我爸他跟你说什么了?” 贺知州悲凉地看着我,唇角满是凄然又失望的笑:“你爸亲口告诉我,说本来他想救你母亲,他想把肾捐给你母亲,可是你不同意! 他说你舍不得他缺少一个肾,说你担心他少了一个肾之后,身体不好。 呵,你的亲人是人,他们的命宝贵,我母亲的命就无所谓了是不是? 唐安然,你真的好自私。” “撒谎,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他在撒谎!” 我抓着他的衣摆,急促地道,“你别听我爸的,他在胡说八道,他根本就没有去跟我妈配型,他也没有告诉我他跟我妈的匹配度这么高,他一定是受了谁的指使害我。 对,钱!他一定是为了钱!” “够了!” 贺知州神色悲戚地闭上眸,他的语气失望至极,“那可是你父亲,你说别人害你,我还能理解,可你说你父亲害你? 唐安然,为什么你的谎言永远都这么多,为什么你的心肠永远都这样自私恶毒?” “那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肯信我!”我哭着冲他吼,“谁说父亲就一定会爱自己的孩子,我爸他早就变了,这配型报告是假的,我爸的话也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陷阱!” “我也想信你。” 贺知州通红的眼眸里又泛起了泪光。 他篡紧身侧的双手,痛苦的神色中带着绝望,“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还能怎么去信你,这次死的,是我母亲。”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摆在他眼前的事实是,我心疼我自己的亲人,偷了他母亲的肾.源,害他母亲死在了手术台上。 而我,连解释的证据都没有。 贺知州往后退了两步,他靠坐在书桌上,猩红的眼眸幽幽地看着我。 “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咬紧唇,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他说:“我现在就把他们所有人都请过来,但凡有一个人能证明你确实不知道那是我母亲的肾.源,那么,我就相信你是无辜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语气里却隐约含着一抹期盼,期盼着我真的是无辜的。 所以,他其实是真的很想相信我,是么? 一个小时后,楼下响起了刹车声。 此刻天已经彻底黑了,车灯打过来,落在贺知州的身上。 他已经在窗前站了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他一句话也没有跟我说,房间里压抑得可怕。 不消一会,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杂乱,像是来了很多人。 不知为何,我的心顿时惶恐起来。 因为我不确定,现在的情况下,还能有谁证明我是无辜的。 第664章 门很快被人推开。 首先进来的是徐特助:“贺总,人我都带来了,除了德康医院的许医生,他还在进行唐夫人的手术。” 一整天了,我妈的手术还没有结束。 贺知州没有看我,只是冲徐特助点了点头。 下一秒,外面的人便都走了进来。 有我爸,有我哥,还有我哥的女朋友欣宜,甚至还有运输肾.源的那两个司机。 “安安......” 我哥看见我,急忙跑过来拉着我的手问,“你没事吧,眼睛怎么这么红,贺知州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我哥说着,着急地上下打量我,似乎以为贺知州对我动了手。 本来我的心里满是惶恐,在看到我哥的那一瞬间,我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我冲他哽咽道:“哥,我们不知道那肾.源是他母亲的对不对?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哥拍着我的后背安抚,却什么也没有说。 我又看向我爸,可笑的是,我爸眼神闪躲着,根本就不敢正眼看我。 贺知州坐到椅子上。 他阴鸷寒戾的眸光首先看向那两个司机。 “所以,是你们随随便便就把本该属于我母亲的肾,给了别人?” 即便贺知州此刻疲惫不堪,阴凉的声音里却依旧带着一抹震慑人的威压。 那两个司机吓得急忙跪了下来。 “没有没有,贺总,我们哪敢随随便便就将那个肾.源给别人,是这个女人,她说是您让她过来接应的。” 其中一个司机说着,顿时指向了我。 我惊愕地瞪着他。 没想到就连这两个司机也被收买了。 也对,既然运输车辆会平白无故地抛锚,证明这两个司机也跟那伙要害我的人串通好了。 这一切早就是安排好了的。 “对啊贺总。”另一个司机慌忙道,“她说您和您母亲都在等着这颗肾,我们怕耽误手术,又怕肾坏掉了,就赶紧给她了,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她竟拿了那颗肾去救别人。 贺总,这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真的以为她是您派来接应的啊。” “撒谎!你们都在撒谎!”我急促地低吼,一颗心不断下沉。 那两个司机看向我,无辜地道:“我们当时明明还问了,问你是不是贺总派来的,你说是,你当时还恐吓我们,说如果手术被耽误了,我们逃脱不了责任,我们害怕,这才急急地把肾给你了,你这会怎么又不认账了。” “是啊姑娘,我们赚点钱养家糊口不容易,你怎么还害我们啊。” “我没有,你们撒谎,是你们诬陷我。”我着急地看向贺知州。 然而贺知州始终没有看我。 他闭上眸,抬手挥了挥,徐特助顿时上前,将那两个司机带了出去。 房间里的证人一瞬间就剩下我爸和我哥,还有那个欣宜。 我的心已经沉入谷底。 那欣宜有问题,而我爸又为了钱六亲不认。 还有谁能证明我是无辜的? 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我看向我哥,急得哭:“他们都在诬陷我,明明是许医生让我去拿肾.源的,你知道的对不对,是那个许医生让我去拿的,怎么办?他们都在撒谎。” 我哥拍着我的后背安抚:“不怕安安,有哥哥在,不怕。” 我攥紧他的袖子,指向那个欣宜,冲他道:“你让你女朋友说句话,是她告诉我们,适合妈妈的肾.源找到了,可她并没有跟我们说明那肾.源是贺知州母亲的对不对,你让她说,你快让她说啊。” 第665章 我哥抿了抿唇,抬眸看向那个欣宜。 那欣宜却并没有看我哥,而是冲贺知州道:“虽然我是唐逸的女朋友,但是这个时候了,我也不能说谎。” 我狠狠地蹙眉,冲她冷冷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虽然她是唐逸的女朋友?她想说什么? 那欣宜看向我,满脸难过地道:“当时我们就跟你说过,那肾.源是贺母先匹配上的,我们也劝过你,说阿姨还有六个月的时候,我们不急,可以慢慢找,六个月内肯定能找到。 当时你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在半路把贺母的肾.源给抢了过来。 你跪在我和许医生的面前,央求我们先把那颗肾用在阿姨的身上。 这本来就违背医德,可是没办法,那颗肾已经被你抢了过来,再送到贺母那边去,怕是迟了,所以我们这才勉强把肾用在了阿姨的身上。” “撒谎,你们全都在撒谎!”我低吼着,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我猜到了这个欣宜有很大的问题,也猜到她不会证明我的无辜。 可没想到,她竟然能这般堂而皇之地捏造事实。 我看向我哥,笑得讽刺:“这就是你找的好女朋友,我早就跟你说过,她有问题,可你从来都不听。” 我哥眸光闪了闪,没说话。 我拧了拧眉,心头猛然涌起一抹彻骨的寒意。 不对! 明明我哥爱惨了他这个女朋友,认为他这女朋友温柔善良,清纯朴实。 可现在,他女朋友当着他的面撒谎陷害我,他竟然没有什么反应。 这根本就不正常。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还是说,这个欣宜根本就不是他的女朋友? 可如果这个女人不是他的女朋友,那他又为什么要骗我? 难道,就连我哥也被他们给收买了?连我亲哥哥也要害我?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如坠冰窟,通体生寒。 就在这时,我爸也开口了:“是啊安安,这事真的就是你做错了,你妈的命是命,人家知州的母亲的命也是命啊,更何况那还是你婆婆,你怎么可以这样。 爸当时就跟你和你哥说了,爸的肾可以给你妈,少一个肾也没什么,可你偏不听啊。 现在好了,闹成这样,你说该怎么办?” “够了!”我看向我爸,笑得悲哀,“为了钱,你当真什么都做得出来,你真的真的......枉为人父!” “安安,你不能这样说你爸啊,你虽然是爸的女儿,但知州也是爸的女婿啊,爸不能一味地偏袒你,包庇你啊。” “呵呵......” 我冷冷地笑了一声,看向我哥,“哥哥,你真的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我哥表情痛苦,他看着我,艰涩地开口:“爸说得对,你不该为了救妈妈,抢走贺母的肾.源。” 轰! 心中仿佛有什么倒塌了。 眼前熟悉到骨子里的人一瞬间变得陌生至极。 我松开他的袖口,退开两步,用一种陌生又怨恨的眼神看他。 “安安......” 我哥脸上明显闪过一抹慌乱,伸手想拉我。 我避开了,最后一次问他:“哥哥,你是不是糊涂了,你女朋友,还有我们的爸爸,他们都在撒谎,都在陷害我,不是么?” 第666章 然而面对我这个问题,我哥却只是别开了脸,并没有回答我。 瞧,他不肯承认我爸和那个女人是在撒谎陷害我。 所以很明显,他也站到了他们那边去了。 呵,我的亲哥哥,从小疼我爱我的亲哥哥,居然有一天也会帮着别人害我。 还有我的亲生父亲,为了钱,六亲不认。 所以,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我呵呵地笑了一声,冰冷又决然地看着我哥:“我们的爸爸不再是我的爸爸,而你,也不再是我的哥哥。” “安安......” 我哥一脸悲痛地唤着我的名字,想要靠近我。 我摇晃着后退几步,看向贺知州。 贺知州靠在椅背上,脸色很平静。 他猩红的眸子毫无波澜地盯着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还有什么想说的? 呵呵...... 所有人都在冤枉我,就连我最亲的哥哥也在帮着他们冤枉我。 所以,我还能说什么。 我冷冷地笑着,悲哀又讽刺的视线越过他们所有人。 贺知州微微闭上眸,清冷的俊脸上闪过明显的失望和悲凉。 徐特助有些担忧地喊他:“贺总......” 贺知州单手撑在桌沿上,他闭着眸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低沉的声音很轻,透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唐安然留下,其他的人都出去。” 我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酸涩得厉害,心脏更是像被刀子捅了一个血窟窿,生生地疼。 我爸看了看我,眼神闪烁地冲我劝道:“你好好跟知州认个错,只要你诚心,我想知州他会原谅你的,毕竟你也是为了救你妈,你也不想的。” 这仿佛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笑了,笑得讽刺至极。 这次可是贺知州的母亲死了,是他的至亲死了。 而那个‘罪魁祸首’就是我,甚至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指向了我,他们还想让贺知州怎么原谅我? 我冷冷地看着我爸,嗤道:“他会不会原谅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到死都不会。” “啧!”我爸蹙了蹙眉,不满地看着我,“我可是你爸,这是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 我眼眸猩红地冲他低吼,心中满是悲愤。 我爸被我吼得一怔,他蹙眉道:“你真是冥顽不明,我不跟你说了。” 他说罢就去拽我哥,想要我哥走。 我哥挣开他的手,急促地冲贺知州道:“不管怎么样,眼下的悲剧终是无法改变,安安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是救母心切,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我看着他,讽刺地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唐逸,你有没有觉得,你这句话真的很假惺惺?” “安安......” 我哥满脸悲痛,通红的眼眸里萦绕着浓浓的复杂。 他走到书桌前,冲贺知州再次道:“贺总,念在您与安安过往的情分上,希望你不要伤害她,她很爱很爱你,真的。” “很爱很爱?” 贺知州认真地嚼着这几个字,半晌,他忽然自嘲地扯了下唇。 那抹自嘲,刺得我的眼睛生疼,我的心更是一阵阵瑟缩抽痛,疼得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贺知州看着我哥,轻笑嘲讽:“那你说,我母亲的命,该谁赔给我。” “贺总......” 我哥还想说什么,我爸却急忙拽着他的手臂道,“行了,我们赶紧走吧,安安是他老婆,又是他喜欢的人,再怎么样,他也不会要了安安的命,走了!” 第667章 我爸说着,跟那个欣宜一起将他拽了出去。 待他们都出去后,徐特助也默默地退了出去,并将书房的门合上。 一时间,书房里又只剩下我跟贺知州。 气氛比刚开始的时候还要压抑。 贺知州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我。 他在我面前站定,眼里带着令我绝望的恨意。 “贺知州......” 我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裹着哽咽和痛苦。 贺知州别开脸,侧脸是苍白可悲的笑。 良久,他看向我,没有任何语气地冲我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说他们全都在诬陷我,我说这就是一个陷阱,我说在这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就是顾青青。 可你,会信我么?” 贺知州垂眸,失望又讽刺地笑:“所以,你说你哥,你最爱的亲哥也在诬陷你?” 我难过地咬紧下唇。 我本以为我哥会是我的救命稻草,可他终究成了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我都不敢相信我哥会帮着那些人诬陷我,我竟还想让贺知州相信! 我深吸了一口气,眼眸通红地看着他:“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不信,所以,你打算怎么惩罚我?杀了我,为你母亲偿命?” “唐安然!” 男人压抑已久的情绪仿佛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他掰着我的肩膀,眼眸通红地冲我低吼:“我有多喜欢你,你知道吗? 哪怕明知你满身毛病,谎话连篇,自私恶毒,我也认了,我就是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你。 我恨不得把什么都给你,甚至把心掏出来送给你都行。 可你为什么非要抢走我母亲的肾.源,你这样做的时候,就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么?她是我母亲啊!” 话落,贺知州憎恶地将我推开。 我急促地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最后扶住了一旁的柜子才堪堪站稳。 然而下一秒,男人冰冷绝情的话语便传来。 “给我滚出江城,这辈子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这句话仿佛万箭穿心,痛得我浑身都在抖。 我机械地抬起头看他,却只看到他阴鸷冷硬的背影。 我沿着柜子,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冲他问:“我们这辈子......是不是完了?” ...... 当我失魂落魄地从别墅里出来时,我哥正焦急地在院子里等我。 见我出来,他连忙迎上来扶住我:“安安,你没事吧,贺知州有没有对你怎样?” “完了,什么都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那个问题,贺知州虽然没有回答我。 但他的沉默却已经表明了态度。 也对,以前我跟他之间横亘的误会都是能说清,能解除的。 而现在,我跟他之间隔着的却是一条人命,他母亲的命。 再怎么样,这条命也不能抹去。 “安安,什么完了?你别吓我啊,安安......”我哥焦急的呼唤响在耳旁。 我缓缓转头,眸光机械地看着他:“哥哥?” “对,是哥哥,哥哥现在就带你回去,那贺知州现在正在气头上,说的话难免绝情,等过段时间仇恨淡化了,你再......” 啪! 第668章 不等我哥说完,我抬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我哥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边。 时间仿佛定格住了,周遭的一切也都定格了。 许久,我哥擦着唇角溢出的血迹,冲我难过地道:“哥哥知道,哥哥对不起你。” “所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着他们陷害我?” 我抓着他的手臂,悲愤哭吼,“你是我的亲哥哥,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亲哥哥啊。” “安安......” 我哥看着我,眼眶一瞬间通红,声音沙哑哽咽,“对不起,是哥哥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只想知道原因!” 我冷冷地截断我哥的话,悲愤地瞪着他。 可我哥却死咬着唇,怎么都不肯说出原因。 这时我爸开着车过来,他将头探出车窗,冲我们喊:“赶紧的,快走,可别待会贺知州大发雷霆,要咱们给他母亲陪葬。” “对,安安,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哥说着,拽着我往车上走。 我用力地推开他,往后退两步,冲他们嗤笑:“你们一个为了钱,另一个,是为了女人吧?” 我哥羞愧地别开脸,侧脸萦绕着难以启齿的痛苦和内疚。 可那又怎样? 不管他多看重这份兄妹情,他帮着外人陷害我是事实。 他再也不是我的哥哥了。 而那个曾经温馨幸福的家,终究是四分五裂。 我垂眸,冷冷道:“你们走吧,以后,我跟你们再没有任何关系。” “安安......”我哥着急地拽住我,“我知道,我们都对不起你,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我刚刚看了,贺知州的情绪压抑得厉害,他表面平静,可眼里已经有冷戾杀气了。 你待在这里,他随时都有可能会伤害你。 听哥哥的话,跟哥哥先回去,安安,听话......”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冲他们笑得嘲讽至极:“在你们联合外人陷害我的时候,就应该想过,贺知州会报复我。 不管他是会伤害我,还是会要我的命,这不都是你们造成的么? 所以,你们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安危,这会又何必在这假惺惺!” “啧,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般斤斤计较。 我跟你哥自然是猜到贺知州舍不得对你怎样,所以这才狠着心帮着外人坑了你一把,你怎么还较真起来了。” 我爸看着我,一脸无所谓地说,“再说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能理解一下爸嘛。 你看现在,贺知州也没对你怎样,爸也拿到钱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听着我爸的话,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哥冲他怒喝:“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你小子,装什么装,你不也照样坑了她,还好意思吼我?” “够了!” 这一刻,我几乎看透了人性的丑陋。 我指着漆黑的夜色,冲他们低吼:“滚,你们都给我滚!” “安安......” 我哥蠕动着唇瓣,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我爸环视着院子,哼道:“说起来,这还不是我唐家的老宅,呵,你们等着看吧,爸爸现在有钱了,等爸发达了,一定要把这宅子给抢回来!” “滚!滚啊!” 我抱着头,声嘶力竭地吼。 我哥忙道:“好,我们走,你别激动,我们现在就走。” 我哥说着,就上了车。 他降下车窗,担忧地冲我道:“贺知州他现在很危险,你也不要在这里久待,有什么事一定要给哥哥打电话。” 第669章 我嗤笑着,没有回应。 我爸道:“行了,贺知州那么喜欢她,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咱们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 我爸说完,又看向我,“还有啊丫头,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你气几天就行了哈,以后爸爸还是爱你的爸爸,你哥依旧还是疼你的哥哥哈。” 我嗤嘲冷笑,一句话也不想跟他们多说。 我哥望着我,眼泪汪汪,也没有说话。 我爸叹了口气,又说:“等你们妈妈好起来,咱们就重新买一套房子,就不住他贺知州施舍的。 等爸发达以后,爸就带着你们过好日子,就跟从前一样。” 夜里的寒风把我爸最后一句话冲散。 我看着消失在夜色里的车尾,痴痴地笑着,心里一片悲凉。 就跟从前一样? 呵呵,不可能了。 终究是人心变了,哪怕他以后赚再多的钱,发再大的财,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夜风凄冷。 空中又飘起了细小的雪花,飘在脸上,寒在心间。 我缓缓转身,抬眸看向二楼书房的方向。 空气湿冷,我的眼前禁不住地漫起一抹水雾。 贺知州的温柔爱意明明还在昨日。 昨晚他还在给我设计婚纱,许我盛大婚礼。 然而朝夕间,什么都变了。 连日来的惶惶不安终究应了验。 我该怎么做才能向他证明,他母亲不是我害死的。 可笑的是,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甚至就连我最亲的人都背叛了我。 心仿佛被利刃划开了一道口子,剧痛从心脏蔓延至全身。 我无助地抱紧双臂,任寒凉的风雪将我吞噬。 这时,有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我机械地抬起头。 是徐特助。 他撑着伞走过来,冲我面无表情地道:“唐小姐,你走吧。” 我压下心底的悲凉和哀痛,缓缓开口:“他母亲真的不是我害死的。” 徐特助抿着唇,没有说话。 我心中泛起一抹自嘲。 瞧,谁都不相信我的话。 他们都认为,我为了救自己的母亲,抢了贺母的肾.源。 徐特助看我的眸光,不再像以前那般恭敬,而是透着一丝冷意和怨恨。 他淡淡开口:“其实说实话,在贺总没有发达之前,唐小姐是怎么对贺总的,大家有目共睹。”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很明显能感觉到徐特助对我的敌意。 徐特助面无表情地开口:“唐小姐并不爱我们贺总,之所以愿意跟我们贺总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我们贺总发达了而已。 其实我们所有人都不希望他跟你在一起,但没办法,他爱你爱到发疯,爱到什么都不顾。 哪怕被你骗了无数次,伤了无数次,他也只要你。 可惜你的心里没有他,做一些事情的时候自然不会考虑他的感受,更别说在意他母亲的命了。” 我定定地看着他:“所以,你们都是这样认为的,连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对么?” 徐特助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将伞递给我:“贺总让你赶紧离开,他说,别逼他伤你。” 心脏俨然已经痛到麻木。 我没有接伞,只是缓缓转身,一步一步朝着外面走。 徐特助公事化的声音响在我背后...... 第670章 “贺总说了,让你三天内离开江城,从今往后,不得再踏进江城一步。”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心脏狠狠地抽痛起来,那抹蚀骨的痛瞬间从心脏传遍全身,连带着我的步伐都有些不稳。 我踉跄着走到院门口,扶着冰冷的铁门,缓了好久好久,眼前的视线才逐渐恢复清明。 让我三天内离开? 所以他说让我离开江城的话不是气话,他是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到我。 我闭上眸,滚烫的泪瞬间从眼角滑落。 我抬起脸对着夜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踉踉跄跄地往夜色里走。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跟贺知州到头来竟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一次,终究是他不要我了。 雪越下越大。 寒风夹杂着雪花在空中呼啸。 我怔怔地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忽然想起了我白天做的那个梦。 梦里,我孤零零地站在苍茫的大雾里,茫然无助,就如同此刻般。 彻骨的寒意笼罩全身,我抱紧双臂,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在要晕倒的那一瞬,一个人影忽然冲出来扶住了我。 我看着他,唇边漫起一抹嘲讽。 是我哥。 呵呵,是那个我最亲最爱,却帮着外人出卖我、陷害我的好哥哥。 我哥把我带回了出租屋。 他把我扶到床上,端了盆热水过来,随即用热水泡过的毛巾细细地擦我的脸和手。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嗤嘲的眼神看他。 他起初是垂着头的,不敢看我。 最后似乎是受不了了,红着眼眶冲我哽咽道:“安安,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哥哥好不好?” “那你要我用什么眼神看你?”我冲他笑,笑得很轻,带着嘲讽。 我哥别开脸,英俊的侧脸带着苦不堪言的痛楚。 我嗤笑道:“说实话,做都做了,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出这种痛苦的神色,你越是这样,越是让我觉得虚假。” “安安......”我哥握紧我的手,悲痛地问,“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原谅哥哥?” “那你告诉我,在背后害死贺母,并嫁祸给我的那个罪魁祸首是谁?” 我哥抿着唇,依旧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嗤笑了一声:“是顾青青吧?” 我哥微微一怔。 看着他这个反应,我心中的猜测也瞬间被证实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和愤怒充斥在心间。 我闭了闭眸,冲他问:“其实,那个欣宜不是你女朋友,顾青青才是,对吧?” 我哥沉默。 我睁开眼,看着他,悲哀与愤怒在心底交织,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顾青青诡计多端,阴险恶毒。 在我哥那女朋友每次爽约,不敢来见我跟我妈的时候,我就该猜到,他那女朋友就是顾青青。 可我竟没想到,她竟然还会亲自出马来诱惑我哥,欺骗我哥的感情。 她先是雇人勾引我爸,然后伪装成清纯柔弱的女孩子来勾引我哥。 第671章 呵呵...... 她跟我究竟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要她这般费尽心思地潜入我家,将我那曾经温馨的家一点点地瓦解,一步步撕扯得四分五裂。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那生得穷凶极恶的人,而是像她这种表面人畜无害、柔弱清纯,内里却阴险毒辣,犹如蛇蝎的女人。 我看着我哥:“你很爱她,对么?” 我哥这次没有沉默,也没有否认。 他哽咽开口,声音里透着难过。 “她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也是我唯一爱过的女孩子。 可以这么说,我爱她,爱到连命都可以给她。” 我沉沉地吸了口气,心里钝痛难忍。 我想过我哥的女朋友也许不太好相处,也许对我哥不是真心。 可我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顾青青。 为什么一定是顾青青啊?! 我哥握紧我的手,急促地道:“我知道,顾青青就是贺知州的白月光,因为贺知州的原因,你不待见她。 可她是无辜的啊,她跟我说过她只是贺知州的妹妹,只是贺知州用来气你的幌子。 安安,她真的很好很善良,你不该对她那么大的敌意。” 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心中却充斥着悲凉和愤怒。 我冲他嘶吼:“她雇人勾引爸爸,害死贺母,撺掇你们陷害我,你说她善良无辜,呵呵,哥哥,你竟然说她善良无辜?!” “不是的!” 我哥着急地道,“贺母不是她害死的,她是真的尽心尽力地帮我们妈妈找肾.源,她也不知道那肾.源是贺母的。 直到......直到早晨,她听说贺母的肾.源被你拿走了,贺母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她这才惊觉出事了。 她当时很害怕,毕竟是她和许医生把贺母的肾.源跟我们妈妈匹配上的,可以说,贺母是她间接害死的。 她说贺知州并不爱她,如果让贺知州知道她不小心害死了贺母,贺知州一定会杀了她。 所以她才央求我,暂时把过错都推到你的头上,贺知州爱你,再怎么样,他也不会伤你的性命。 而正如我们所想,贺知州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 “可我跟贺知州再也回不去了,他恨我,他让我滚出江城,他让我永远都不许回来!” 我冲我哥哭吼,“唐逸,我是你的亲妹妹,你为了一个骗你的女人,就是这样害我的么?” “她没有骗我。” 不知道我哥是自欺欺人还是怎样,他的语气出奇地坚定。 我讥讽地冲他笑:“她说她叫欣宜,她说她在医院做医护工作,她说她没有时间来跟你的家人吃饭...... 唐逸,这些难道不都是骗你的么?” “那是因为她顾忌你,最初我跟她相识的时候,她并没有告诉我她叫什么。 后来,当她知道我是你哥哥以后,她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隐藏了,只告诉我她叫欣宜。 直到前不久,她爽了你好几次约之后,她怕我生气,更怕我误会她,于是她才哭着跟我坦白,说她就是你口中的‘贺知州的白月光’顾青青。 她跟我解释说,因为你不待见她,所以她一直不敢以顾青青的身份跟我相处,怕我向着你,也对她有敌意。 她也同我说清楚了,说她并不是贺知州的白月光,只是跟贺知州从小长大,相当于是贺知州的妹妹。 之所以成为贺知州的白月光,也只是因为贺知州故意拿她刺激你。 安安......” 我哥认真地看着我,难过的语气带着哀求:“青青她真的是无辜的,她......” “那我就不无辜么?” “可贺知州爱你,他不会伤你性命。” 第672章 呵! 我讽刺地大笑起来。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就因为贺知州爱我,我就活该被他们冤枉,被他们陷害,替他女朋友顶罪么? 凭什么?! “你出去!”我冷冷地指向门口。 我哥着急地看着我:“安安,你别这样,等贺知州气消了,一切还是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到时候我们......” “回不去了。” 我用一种冷漠至极的眼神看他,嗤嘲道,“以后,我没有爸爸,而你也不再是我的哥哥,所以,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么?” “安安。”我哥满脸痛心,“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原谅哥哥?” “原谅你啊?”我冷冷地笑着,“可以啊。” 我哥面上一喜,拉着我的手激动道:“安安,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真的生哥哥的气,不可能真的不认哥哥了。” “呵呵!” 我冷笑地抽回手,“除非你能到贺知州面前去揭穿顾青青的真面目,把她害死贺母的真相说出来,那么,我就原谅你。” 我哥面上又泛起痛苦之色。 我冷冷讽笑:“瞧,你做不到!所以,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最后一句,我说得坚定冷然。 我哥的表情僵了僵,眼眶缓缓地漫起一抹猩红。 他痛苦道:“青青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对她多少还是有些误解。 她真的很善良,她闲暇时,都会去孤儿院看那些孤儿,她每年还会给偏远山区的孩子捐款。 她甚至还去养老院照顾那些老人,她喜爱小动物,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她是那样善良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故意去害死贺母?” 我垂下眸,心中讽刺得厉害。 不管是顾易还是贺知州,甚至是我哥,都对那个女人的善良深信不疑。 到底是那个女人演技太好了还是怎样,为什么我看到的顾青青跟他们看到的全然不一样。 “安安,她也是太着急地想救我们的妈妈,所以才不小心把贺母的肾.源匹配到妈妈身上了。 你就当是她救了妈妈,就当这次替她顶罪是还她一个恩情好不好?” 我篡紧被褥,因为太用力,双手微微发抖。 我森森地笑着,一字一句道:“不好!以后,我跟顾青青的仇不共戴天,跟你唐逸也恩断义绝。” “不要,安安,我求你不要这样绝情。”我哥焦急地拉着我,声音里尽是慌乱。 我笑得满脸讽刺:“你扪心自问,究竟是你这个做哥哥的绝情,还是我这个妹妹绝情?” 我哥顿时被我问得说不出话来。 我再次指向门口:“出去!” 事到如今,我哥已经完完全全被顾青青给迷住了,顾青青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如此,我也没必要跟他多说。 而就在这时,我哥的手机响了。 他起身接电话,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却狠狠一变。 看着他瞬间变得僵硬惨白的脸色,我的心微微沉了沉。 难道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该不会是我妈的手术? 刚想到这,我哥便看向我,紧绷的声音里透着恐惧:“安安,妈妈出事了。” 当我跟我哥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门依旧紧闭着。 也就是说,我妈从早晨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从手术室里出来过。 有护士往里面输送血包。 第673章 手术室的门再次合上。 我握紧双手,惶恐不安地等在门外。 来的路上,我哥跟我说了,说我妈的手术本来进行得好好的,结果血管破了,血怎么都止不住。 而且因为大量出血,导致我妈身体的各项指标也都出了问题。 我哥在手术室门外来回踱步。 他冲我喃喃道:“送进去那么多血包,妈妈应该没事吧? 如果血还不够,用我的,抽我的血也可以。 妈妈一定会没事的,对吧安安?” 我没有应他的话。 其实此时此刻,我心里更担心的是那个许医生。 那许医生很明显是顾青青的人,且很听顾青青的话,不然顾青青这个阴谋不可能进行得这般顺利。 而顾青青又那般阴毒。 贺母至少还算是她半个母亲,也从小看着她长大,两人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她都能对贺母下毒手,更别说我妈。 如果她为了对付我,想要我妈的性命,那只要她跟这许医生知会一声,让许医生在手术里动动手脚,那么她要我妈的命岂不是易如反掌。 又或者说,那肾.源跟我妈其实并不匹配。 顾青青是想害我去把贺母的肾.源‘抢’过来,所以故意联合许医生,诓骗我跟我哥,说那肾.源是跟我妈匹配的。 如果是这种可能,那这场换肾手术又算什么。 岂不是成了我妈的催命符?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免腾起一抹寒意和焦急。 我走到手术室门前,想要推门进去。 我哥连忙拉住我:“安安,你干什么,医生正在给妈抢救,你现在闯进去怎么能行?” “那许医生跟顾青青是一伙的,如果顾青青想害妈妈的命,你觉得这场手术会顺利?” 我哥狠狠蹙眉:“安安,我知道你对她有很大的敌意和误解,但你这个猜测根本不可能发生。” “怎么不可能?她连贺母都害,更何况是我们的妈妈。” “我说了,害死贺母只是个意外,她是无心的。”我哥甚至无奈地冲我道。 我冷冷地扯唇,真是一句话也不想听他说。 不管我刚才那个猜测是不是真的,但现在事关我妈的性命,我不敢赌。 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他们给我妈换一个医生做手术。 我掰开我哥的手,再一次去推手术室的门。 可还是被我哥给拽住了。 他无奈又着急地看着我:“安安,别闹,现在正是手术的关键,你进去肯定会影响他们的操作。 听话,我们就在外面等,可别因为你的一个猜测,影响了妈妈的手术,害了妈妈的性命。” “唐逸,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我悲愤地冲他吼,“现在妈妈的手术已经出现问题了,妈妈的情况很危险! 都说他许墨天赋高,是内科教授,做这样的手术不在话下。 所以你不觉得现在手术突然出问题很可疑么? 他就是顾青青的人,他就是要害妈妈的命,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妈妈!” “那你好好想想,许医生在医学上的造诣这么高,他会为了顾青青葬送自己的前程来害妈妈的命? 再说了,他们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害我们的妈妈么? 安安,我知道你这些天很累很累,又受了很多打击,所以难免慜感了点。 乖,我们不要胡思乱想,我们就想着,那么多医生在里面抢救妈妈,妈妈一定会没事的,你现在闯进去反而......” “滚开!” 懒得听唐逸废话,我用力地推开他,连忙去推那手术室的门。 第674章 然而我的手刚触碰到那冰冷的门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我连忙后退两步,看见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不是许医生,是另外一个年龄稍长一点的医生。 他满手都是血,看得我几乎窒息。 那是我妈妈的血! 我焦急地想要进去,那医生拦住我:“患者正在进行手术,家属不能进去,否则会造成细菌感染。” “安安!” 我哥连忙过来拉我,“别闹。” 那医生像是没空理我,他焦急地看向一旁的护士:“赶紧再去调800C.C血过来,要快!” 听到那医生焦急的话,我的心里猛地一慌,险些站不住。 眼看那医生要关上手术室的门,我连忙冲他大吼:“我要换医生,我要把那许墨换掉,我不要他给我妈做手术!” 那医生回头看我,蹙眉道:“许医生是这台手术的主刀医师,而且手术正在进行中,岂能随意换掉。 我理解你们家属,手术中出了点状况,心里肯定着急,对我们医生也不免心生怀疑。 但许医生是这方面的教授专家,对这类手术也颇有经验,他也正在极力地抢救你母亲,如果连他都搞不定这台手术,那么也就没人能搞定了。” “是啊安安,你别这样,手术都已经进行了这么久,而且又处在急救的环节,就算换医生,那医生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到时候只会造成更大的误差和问题。” “那怎么办?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妈妈害死吗?” 我揪着唐逸的衣领,悲愤哭吼,“为什么你非要去找顾青青做女朋友,你爱谁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去爱她? 都是你,你引来了一条毒蛇,害了妈妈。 我告诉你,如果妈妈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她陪葬!” 那医生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好似以为我是个疯子,生怕我闯进去一样,赶紧把手术室的门给关上了。 我无助地靠在墙壁上,怨恨地瞪着我哥。 我哥眼眸通红地冲我哽咽:“安安,你不要这样,那些也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哪有手术是没有风险的,更何况还是这样大的手术。 你好好的,就陪着哥哥安安静静地等好不好? 说不定妈妈很快就能出来了。” 我收紧身侧的手,看着手术室,咬牙道:“他们最好还有点良知,如果他们真敢害我妈的性命,我就跟他们拼命!” 我哥沉沉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捂着脸,痛苦地坐到一旁的长椅上。 却是在这时,电梯那边忽然走来两抹人影。 走近了,我才惊觉,竟然是贺知州和徐特助。 贺知州的眼眸依旧染着一抹猩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都萦绕着一股阴寒戾气。 我哥也满脸震惊,他看向我:“他来做什么?” 我没有做声,只是沉沉地盯着那个眼里再没有一丝温情的男人。 不消一会,贺知州便走了过来。 我哥连忙起身:“贺总,您......您怎么来了?” 我心中讽刺。 我哥包庇了真正害死贺母的人,他到底还是心虚。 贺知州始终没有看我,他寒凉的视线扫过手术室的门,冲徐特助道:“这台手术费、药品费、医疗器械费都按最好的去交。” “是,贺总。” 得令后,徐特助很快就去办了。 我哥震惊地看着贺知州:“贺总,您这是......” 贺知州转身坐到长椅上,他寒凉的眸子这才看向我,平静的语气没有半点温度:“到底是你费尽心思抢走的肾.源,我也很想知道,你抢走的这个东西,它究竟能不能救你母亲的命。” 他这句话没有太大的起伏。 第675章 但我听着,心却是狠狠地抽了抽,泛起尖锐的酸涩疼痛。 看,这一刻,我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卑鄙的小偷。 我蜷了蜷手指,没有说话。 我哥看了我一眼,表情复杂。 我们三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贺知州靠在椅背上,眸光淡淡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他的神色,时而悲伤,时而愤怒,时而又透着几抹苍凉。 他肯定在想,如果我没有抢走那个肾.源,那么在手术室里做换肾手术的就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还有活着的希望。 可是现在,那抹希望永远没了。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再次开启。 我看到贺知州微微弯下去的背脊瞬间挺直,我哥也急忙站了起来。 我离手术室最近,连忙凑上去。 这次出来的是许医生,而且随着他出来,手术室的门也彻底被推开,医生们几乎都往外面走。 所以,手术这是结束了? 那我妈呢? 我焦急地往里面看,这时许医生摘下口罩,冲我和我哥语气沉重地道:“抱歉,手术失败了。” 轰地一声,我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我哥从身后搂住我,冲那许医生焦急地问:“手术失败了是什么意思?我妈呢,我妈她怎么样了?” “患者的身体素质不太好,她有很多隐性的慢性疾病没有检查出来,这是我们的失误。” “你直接说,我妈......我妈她到底怎么了?”我抖着声音,艰难地问出口。 许医生默了两秒,道:“患者的隐疾在手术中突然发作,造成血管破裂,血流不止,手术没能成功,患者,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意思就是,意思就是我妈她......她没了?”我哥不敢置信地问,声音都打着颤。 许医生沉默地垂下头。 很快,我妈被推了出来,身上盖了一张白布。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病床上凸.起的人形,只感觉自己快要疯掉。 眼前阵阵发黑,周围的一切也变得嘈杂。 我捂着头,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我妈她怎么可能没了? 她早晨还笑着跟我说,今年一家人要整整齐齐地在一起过个好年。 她说过她会没事的,她说过要陪着我的。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没有妈妈了,没有最爱我的妈妈了。 是他们害死妈妈的,是顾青青和许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混乱,尖叫声,嘶吼声,恐惧声交织成一片。 原来是我抢过盘子里的手术刀,疯了一般地朝许墨刺去。 刀子刺在了许墨的胸口上,有鲜红的血溢出来。 看着那殷红的血,我整个人都疯狂起来。 我妈妈流了那么多血,他也要流那么多血。 我妈妈没了,我也要杀了他,给我妈妈陪葬。 “安安!” 我哥死死地抱着我,悲呛地哭道,“不要这样,冷静一点,安安,冷静一点。” 第676章 我浑身抖着,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地疼。 混乱中,我对上了贺知州的眸子。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里像是透着悲凉和讽刺。 就好似在嘲讽我:瞧,即便你处心积虑地偷走了属于我母亲的肾.源,你依旧没能救下你的母亲,真是可悲! 我还是没能救下妈妈。 甚至! 妈妈是被我害死的,是我没能早些识破顾青青的奸计,是我害死了妈妈。 怎么办? 我害死了我最亲最爱的妈妈,我该怎么办? 把妈妈还给我,谁能把妈妈还给我? 森冷的寒意淌过四肢百骸,深浓的恐惧和无助在心底交织,我痛苦得浑身发颤。 周遭的混乱,我已经听不到了。 那些人明明在尖叫,在奔跑,在抢救被我刺伤的人。 我哥也在哭着冲我说什么。 可是好奇怪,我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耳边只剩下嗡嗡嗡的响声。 冷! 好冷好冷! 我颤抖朝贺知州伸出手,好想好想要他抱抱我。 可是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猩红的眼眸不带任何温情地看着我。 我蠕动着唇瓣想说话,却发现我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 痛! 五脏六腑像是撕.裂了一样痛。 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不知道我到了哪里。 眼前是茫茫白雾,什么也看不清。 寂静带来的空旷和荒凉盘旋在我的头顶,像是恐惧的大口要将我吞噬。 我惶恐地在茫茫白雾中奔跑。 妈妈,贺知州,哥哥...... 我最爱的人,他们都去了哪里。 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他们为什么都丢下了我。 忽然,我的脚下猛地踏空,紧接着,我整个人瞬间如坠深渊一般,急速地往下坠落。 我尖叫着,猛地睁开了眼睛。 可印入眼帘的却是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我缓了一会,才意识到我刚刚是做了一个噩梦。 可为什么,我的心好痛好痛,带着恐惧的痛意弥漫在心间,我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 我好像......好像梦见我妈妈没了。 我还梦见,我崩溃地刺杀了一个医生。 还好那只是一个梦。 还好还好...... 我裹紧被子,想起梦里的无助和绝望,仍是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是丹丹的声音。 丹丹回来了? “我才离开了多长时间,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你可是安安最敬爱的亲哥哥,你怎么能把她逼成这样?” 丹丹在跟我哥说话? 我哥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和痛苦:“那些警察都走了么?” “嗯,那许医生伤得有点重,医院和许医生的家人都吵着闹着要警察把安安抓起来,幸好贺知州出面了,医院和许家的人才肯作罢。” 我怔怔地听着门外的对话,恐惧和寒意渐渐从心底冒起。 警察为什么要抓我? 那许医生受伤了关我什么事? “现在怎么办?阿姨走了,安安根本就受不了那个打击。 还有,你现在颓废成这样,阿姨的后事又该怎么办?” 什么意思? 第677章 我妈走了?我妈的后事? 一瞬间,梦里那些可怕又无助的画面顿时回归到了现实。 原来那些不是梦,原来我的妈妈真的没了。 难以面对的绝望再次摆在我的眼前,我捂着嘴,痛苦地呜咽起来。 病房的门被推开, 丹丹走进来,看见我醒了,连忙冲上来:“安安,你醒了?” 我死死地咬着手背,哭得不能自已。 丹丹见状,连忙拉开我的手,眼眸通红地道:“安安,你别这样。” 我看着她,声音哽咽得不成调:“我没有妈妈了,怎么办?” 丹丹抱紧我,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别这样,你还有我,还有哥哥,还有很多很多爱你的人。” 提起我哥,我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眼眸猩红得厉害,脸上尽是灰败之色。 我篡紧被褥,心里是无法消散的恨意。 如果不是他把顾青青那条毒蛇引进家里来,我妈妈又怎么可能会死。 哪怕妈妈的的确确生病了,可至少还有半年的时间,在那半年里,总归是有希望找到跟妈妈匹配的肾.源的。 可现在,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都是因为我那亲哥哥。 他甚至还为了顾青青,让我成为了害死贺母的罪人,让我跟贺知州再无可能。 呵,哥哥?亲哥哥? 这个称呼,可真是讽刺至极。 许是看到了我脸上的恨意与讽刺。 我哥落了泪,他颤抖着声音喊我:“安安......对不起。” “这三个字,你留着跟妈妈说吧。” 我冷冷地看着他,“事到如今,爸爸六亲不认,妈妈也没了,所以,你还要包庇那顾青青么?” “我该怎么跟你解释,你才肯相信,青青是无辜的?” 听到我哥这句话,我气得浑身发抖,恨意直冲胸腔。 “她无辜?” “这次的手术,许医生已经公开承认了,就是他的失误。 他在被你刺伤后,已经向医院请辞了,而且承诺,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医学界。 所以安安,事情也许不是你猜想的那样,毕竟,许医生怎么可能会为了青青,故意害死我们的妈妈,而葬送自己一辈子的光明前程。 而且青青在听到妈妈的死讯后,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是真的很难过很自责。” “她若是真心难过,真心自责,她怎么不去死!”我冷冷嘶吼,憎恶地看着他。 我哥表情痛苦:“安安,你别这样。” “别这样叫我,你不是我哥哥!” 我哥还想说什么,丹丹忽然冲他冷冷道:“你要是还想护着顾青青那个贱人,你就滚出去。” 我哥一怔,眸中瞬间闪过一抹阴翳。 他沉沉地盯着丹丹:“这是我们的家事,该出去的人是你。” “医生说了,安安动了胎气,不能再受刺激。 你若是不想安安肚子里的宝宝出事,那你就滚!” 提起宝宝,我下意识地抚上已经隆起的腹部,心里哀痛不已。 我哥张了张嘴,看向我,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往外面走。 走到门口时,他冲我低声道:“安安,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跟宝宝,哥哥在这个世界上,也只剩下你这一个亲人了。” 我讽刺地扯唇,心间漫过一抹悲凉。 不,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的妹妹,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 我哥离开后,丹丹悲愤地哭道:“我才知道他的女朋友竟然是顾青青那个贱人,他心盲眼瞎吗,竟然会喜欢顾青青那个贱人,还为了顾青青这么对你,他是中邪了还是怎样?” “不是中邪,只是......人都会变而已。” 我喃喃着,望向窗外。 江城又下雪了,鹅毛般的大雪飘飘扬扬,透着凄冷。 明明很快就要过年了,今年的新年明明会是最温馨最热闹的好年。 可这一切都不会有了。 顾青青...... 呵,我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条毒蛇?! 第678章 下午的时候,我去太平间看我妈。 她静静地躺在白布里,没有生气的脸庞看着依旧慈祥。 可她再也不会睁开眼看我了,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慈祥地唤我的名字。 我再也没有妈妈了,再也不能安心地靠在她的怀里,诉说心事。 想起过往,悲痛和绝望溢满整个心间。 我趴在床边,崩溃地大哭起来。 我不停地嘶喊着她,可她再也不能回应我。 心中的悲恸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却是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几下,竟然是顾青青发来的信息。 [安安,你母亲的死,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许医生手术会出错。] [都怪我,把许医生介绍给你们,不然你母亲可能还能多活半年,这半年欣许还有奇迹呢。] [安安,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可千万别因为心里的愧疚而伤害自己啊,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还有,虽然你抢了贺母的肾.源,害得贺母死在了手术台上,但是我相信贺母在地下一定不会怪你的,还有知州哥哥,他肯定也会原谅你的。] [安安,你也千万别多想,你母亲的死就只是意外,并不是什么报应,我们都在为你母亲的死感到难过呢,而且我们也都没有怪你。] 看着上面的信息,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信息,表面上看着像是在安慰我,可每一句都带着讽刺和挑衅。 我篡紧手机,冷冷地笑。 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我知道顾青青是故意发这些信息来刺激我的,哪怕是一个陷阱,我也无所畏惧。 毕竟,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现在就只想要她死,只想让她给我母亲陪葬! 我从太平间里出来时,碰到了我哥和丹丹。 他们满脸焦急。 一看见我,丹丹的眼里就蓄满水雾,她一把抱住我,哭道:“你怎么不好好待在病房里,我们到处找你,吓死我了。” 我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我只是来看看我妈妈。” 丹丹更悲伤了,哭着安慰我:“会过去的,一切伤痛都会过去的。” 我哥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我,表情悲痛难忍。 我望向他:“我饿了,哥哥。” 我哥眸光一亮,激动道:“那你,你想吃什么,哥哥现在就去给你买。” “想吃城南那家馄饨,就是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 “好,好......哥哥现在就去。”我哥说完,便急匆匆地去给我买馄饨。 看着他激动的背影,我心中闪过一抹讽刺。 错了就是错了,再怎么讨好也没用! 丹丹把我扶回病房后,我找了个借口把她支开了。 出了医院,我在附近商店里买了把水果刀揣在兜里。 等我找到顾青青的时候,她正在贺母的灵堂前哭。 贺母的棺木就放在屋子中央,周围摆满了鲜花和花圈。 灵堂上有很多人,顾青青哭得最凶,眼睛和鼻子都哭红了,那副悲痛的模样,当真就好似是她死了母亲一样。 而贺知州静静地跪在一旁烧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于我的出现,灵堂上来祭拜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第679章 所以贺母的死因,他们应该不知道。 唯有陆长泽急忙迎上来,扯着我的手臂急声道:“你怎么来了,赶紧走,走啊。” 我冷冷地瞥了顾青青一眼,冲陆长泽面无表情地道:“说到底,我是贺知州的妻子,是他母亲的儿媳妇,现在我婆婆过世了,我难道不该来烧柱香么?” “哎呀!”陆长泽急得不行,扯着我压低声音道,“阿姨要是正常过世的也就罢了,关键她是你害死的,你赶紧走,可别再刺激知州了,否则他待会发起疯来伤害你,我可护不了你。” 我看向他,讽刺地扯唇:“都说是我害死贺母的,所以,这是谁告诉你的?贺知州?” “哎呀,不是,知州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过。 念着我们过往还有点交情,我劝你赶紧走,真的。” “不是贺知州告诉你的啊。”我瞥了一眼顾青青,冷笑道,“那我知道是谁了。” “天啊,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让你赶紧走,不然待会知州要是想取你的性命,我可真拦不住。” 这时,顾青青忽然擦着眼泪走了过来:“唐小姐来了啊,快,快来给阿姨烧注香,虽然是你抢走了阿姨救命的肾.源,但我想你应该也是无心的,阿姨若是知道了,想来也不会怪你什么。” 她的声音像是哭哑了,带着悲伤,音量不大不小,却是整个灵堂上的人都听到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我。 我没有理会那些人震惊的目光,只是冲顾青青意味深长地道:“对,是该上柱香。” 说完,我扯开陆长泽还拽在我手臂上的手,缓步朝着那棺木走去。 我在贺知州身旁跪了下来,拿过一旁的香,就着他正烧着的火盆点燃。 “滚!” 一声低不可闻的冷戾声音响在耳边。 我的身形顿了顿,半晌,我当做没听见,举着香正准备朝贺母的棺木磕头。 一只大手忽然扼住我的手腕。 他用了很大的力,我的手腕很疼,他的指骨也泛起了青白色。 我压抑着心里的痛楚,缓缓转头,正对上贺知州猩红冷戾的眸子。 他憎恶地盯着我,薄唇轻启,却还是那个字:“滚!” 这时,顾青青走过来,冲贺知州哭道:“知州哥哥,你就让唐小姐给阿姨磕个头吧,就当是赎罪。” 呵! 好一个赎罪! 我藏着眼里的杀气,静静地看着贺知州。 顾青青还在装模作样地哭:“知州哥哥,你别这样,毕竟唐小姐的母亲也才刚刚过世,她的心里肯定也很悲痛。 想来她也是醒悟了,也怕有报应,所以特地过来向阿姨忏悔的,你就让她磕个头吧。” 贺知州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我,那眸子里的寒意,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 陆长泽也凑了过来:“知州,你就让她磕个头,然后让她赶紧滚。 而且我看她也是诚心来给阿姨上香的,你就成全她,可别在这跟她吵起来,扰了阿姨的清静。” 最后一句仿佛终于说动了贺知州。 他的手指微微松了松,半晌,彻底放开了我的手腕。 而我的手腕,很明显有一圈青紫淤痕。 他转过头,往火盆里扔着黄纸,语气幽冷:“烧完香赶紧滚!” 顾青青跟着接话,哭哭啼啼地冲我说:“唐小姐,你快给阿姨烧香磕头吧,跟阿姨好好忏悔一下,阿姨那么善良,相信她会原谅你的。” 我缓缓地牵了牵唇,心中漫起冷笑。 我举起香,恭恭敬敬地朝贺母的棺木磕了三个头。 把香插到棺木前的香灰里时,我冲着棺木,一字一句地道:“阿姨,妈妈,你们看好了,我现在就给你们报仇!” 第680章 说罢,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我迅速地掏出藏在口袋里的水果刀,转身朝站在我身后的顾青青狠狠刺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快。 直到顾青青的腹部溢出大片血迹,众人才终于回过神来。 瞬间,尖叫声,惊恐声,脚步声响成一片,现场混乱不堪。 顾青青疼得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冲她冷笑:“去死吧!” 说着,我狠狠地抽出刀子,准备再次朝她刺去。 却是在下一秒,一股大力猛地扯开我,紧接着我被人掐着脖子按在了墙壁上。 是贺知州。 此刻徐特助也反应过来,赶紧带着保镖疏散着前来拜祭的那些人。 很快,硕大的厅堂里就只剩下几个相熟的人。 贺知州眼眸沉戾地盯着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报仇啊。” 我冲他笑,什么也不想管了。 “她害死了你母亲,又害死了我妈妈,可是你们都不信。 既然你们没有一个人相信我的话,那这仇,我就自己报了,哪怕同归于尽也行。” “同归于尽?” 贺知州的身躯绷得很久,掐着我的大手几乎在抖。 他眼眸猩红地冲我道,“明明是你自己的过错,为什么你总喜欢把过错推给别人,你以为你杀了她,你就可以洗脱这一身的罪孽了?” “不是我的错,分明是她的错,你们为什么都要包庇她?!”我发了疯地冲他嘶吼。 贺知州看着我,表情悲痛且憎恶。 “昨晚,我给过你机会的,不是么? 我甚至把所有相关的人都请过来对峙,可结果呢? 我也希望你是无辜的,真的,唐安然,我真的希望你是无辜的。 可就连你父亲和你哥哥都在指认你,你还要我怎么相信你?” “呵呵呵......” 听着他的话,我绝望地笑了起来,笑到最后,我心里反而无所谓了。 的确,就连我的亲生父亲,我最爱的亲哥哥都在指认我,我还能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过也不重要了,无论他相不相信我,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今天终于手刃了顾青青那条毒蛇。 看她疼得脸色煞白,看她的腹部血流如注,我的心里兴奋不已。 视线回落在贺知州阴鸷的脸上,我冲他幽幽地道:“我不要你们的相信了,我也不要你们的原谅了。 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我现在要的,只是那个贱人的命!” “唐安然!” 贺知州沉沉地看着我,“你以为,你杀了她,你就能安然无事?你是当着众人的面刺伤她,你也逃脱不了责任。” “无所谓啊,大不了一死,只要能为我妈妈报仇,我什么都无所谓。” “大不了一死?” 贺知州掐着我脖子的手抖得更加厉害。 这时,陆长泽焦急的声音传来:“知州,快过来,小顾流了好多血,她好像快不行了,赶紧送她去医院。” 贺知州沉沉地盯着我:“我不会让她死的。” 说完,他凑近我,黑沉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我,带着凉意的修长手指抚过我的脸颊。 他用最低沉温柔的嗓音说着最冰冷绝情的话:“赶紧给我滚出江城,别逼我对你动手。” 心揪成一团,泛起尖锐的涩痛。 我冲他轻笑:“既然那么痛恨我,那你杀了我啊。” 第681章 贺知州高大的身躯微颤,眼眸一瞬间猩红可怖,带着怨恨和伤痛。 他摩挲着我的下颚,忧伤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自嘲:“你明知道我爱你,明知道我舍不得杀你,所以你故意这样挑衅我对不对? 唐安然,我早就说过,你没有心,果真如此。 我不会要你的命,但我往后也不想再看到你。” 他说完,松开了我,往后退了两步,冲徐特助道:“把她赶出去。” 说完,他不再看我,而是转身去查看顾青青的情况。 徐特助走到我跟前,冲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没动,只是沉沉地盯着躺在地上,痛得缩成一团的顾青青。 陆长泽一边给她止血,一边拨打急救电话。 她拉着贺知州的手,惊恐地看着我:“知州哥哥,她......她疯了,她要......要杀我...... 明明是她害死了阿姨和......和她自己的妈妈,她为......为什么要,要我陪葬?” 即便伤成这样了,顾青青依旧不忘伪装她的柔弱和无辜。 我捏紧手中的刀子,多想再去补几刀。 徐特助看出我的意图,面无表情地冲我提醒:“唐小姐最好想清楚,顾小姐若是死在了唐小姐的刀下,唐小姐也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我没有说话,只是转身默默地朝外面走。 徐特助跟在我身后。 在经过顾青青时,我眸光一沉,迅速扑上去在那女人的腿上狠狠地补了一刀。 只听一声惨叫。 顾青青抱着自己的腿痛得浑身发颤。 陆长泽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小安然,你,你......” 我冷冷地眯眸,拔出刀子再次朝顾青青的身上捅。 却是下一秒,我扬起的手腕被贺知州扼住。 他沉沉地看着我:“你疯了!” “是,我疯了,被你们逼疯的!” 贺知州沉眸,大手一用力,我吃痛,手中刀子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地上。 我不甘心地瞪着地上惨叫的顾青青。 只恨我动作太慢,没能多捅她几刀。 “徐特助啊,快点,快!” 陆长泽着急地冲徐特助喊,“快把她赶出去啊,不然她待会逢人就捅了。” 徐特助赶紧扯着我往外面走。 我回头,瞪着顾青青冷笑:“别以为他们都护着你,你就能逃过一劫?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要你给我妈偿命!” 贺知州一双幽黑的眸紧紧地盯着我,身侧的双手握得很紧很紧。 他现在一定很痛恨我吧。 呵呵,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了。 徐特助将我扔出院子,他站在院门口,冲我淡淡道:“唐小姐赶紧走吧,不要再挑战贺总的底线,而且你应该也看得出,贺总即便再恨你,他也并不想伤你。 你再这样刺激他,只会把他伤得更深。 说起来,发生这样的事,他一夕间失去了最亲的母亲和最爱的女人,他比谁都痛苦。” 我忽然想起了曾经,贺知州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我跟他母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 可如今,他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没了,一个成了害死他最亲之人的凶手。 可他现在却还在维护那始作俑者,那真正的凶手。 呵,真是讽刺。 “小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