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后我被死对头最新贺知州唐安然完整版在线阅读》 第1章 我被贺知州在床上折腾了三天三夜。 他曾是低贱的上门女婿,我不仅不让他碰,还将他踩在脚底下作践。 如今我落魄了,他发达了,像是报复一般,他在我身上有使不完的劲。 ...... 我老公是上门女婿。 本来我喜欢的是他弟弟,但因为一次同学聚会,他趁我喝醉把我给睡了。 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我爸没办法,只好把我嫁给他,但前提是,他得做我们家的上门女婿。 而他是他爸跟前妻生的,自从他爸离婚再娶后,他爸就不怎么待见他。 可我家庭条件特别好,我又从小是我爸妈的掌上明珠,要他做我们家的上门女婿,他爸自然是求之不得。 就这样,我俩结了婚。 可是我心里不痛快啊,我喜欢的是他弟啊。 因为心中的那股不忿,我处处针对他,晚上睡觉让他睡地板,从来不许他上床。 吃饭的时候,我和我哥也处处嘲讽他,欺压他,不许他夹菜。 跟朋友聚会,下雨了,他体贴地来送伞,我也要把他骂一顿。 总之不骂他,我心里就不痛快。 可他这个人有些奇葩,像是没有脾气一样,不管我和我家人怎么欺压他,作践他,他都不生气,永远都是一副温和的模样。 说起来,他长得还挺好看,只是读书那会,他太内向,读书成绩又倒数,各种留级,在学校都是那种令人谈之摇头的存在。 可他弟就不一样,他弟阳光帅气,成绩又好,在学校可是风云人物。 想起我和他弟刚刚冒起的爱情火苗就这么被他给掐灭了,我的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 大半夜我跑下床,一脚踹醒在地上熟睡的他,说口渴了。 他倒是麻利,瞬间起身去给我倒水。 他还挺体贴,入秋时节知道给我倒杯温水。 可一想到同学聚会那晚他趁人之危,我心里就有一股气,抬手就将整杯水都泼到了他的脸上。 都这样了他都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去了浴室。 看着他高大沉默的背影,我心底竟生出了丝丝内疚,只是想起我这一生的幸福都被他给毁了,那丝内疚就荡然无存。 就这样,他被我欺压作践了三年。 可三年会发生很多事情,比如我家破产了,比如我有点喜欢他了,再比如......他向我提出了离婚。 他把离婚协议书递给我的时候,说他白月光回来了。 我承认,那一刻,我心里是很难受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了,闷得有些透不过气。 可从小娇养的我自尊心强,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半点失落伤心的情绪,更是利落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签完字后,他温凉的声音忽然自我身旁响起:“需要我派司机送你么?”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了,眼前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别墅已经不属于我家了。 我家已经破产了,资产全部变卖。 而他,这位当初耍手段娶了我,被我们全家都瞧不起的上门女婿,却背着我们,悄悄成立了公司,现在更是做得风生水起,买下了这座别墅。 可我没资格怪他,也没资格要求他分我财产,因为那都是他蛰伏隐忍多年,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他甚至没有用我们家一分钱。 他静静地看着我,也没催我。 可就是他的这份温和,让我想起了我以前对他的种种,我竟有些无地自容。 毕竟,像这样的情况,我落魄了,他发达了,他应当会将当年所受的折辱加倍还给我才是。 可是他没有,甚至跟以往一样温和。 我连忙道:“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说完,我有些慌乱地往外跑。 身后传来他淡淡的询问:“你今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头也没回地冲出了院子。 外面下起了雨,我捏紧手中的礼物。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以前我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看,可在意识到自己对他有了好感以后,我就想好好地跟他过一次这样的节日。 可没想到等我的却是一纸离婚协议。 我自嘲地笑了笑,任瓢盆大雨落在我身上,淋得我满身狼狈。 第二天,我病了,窝在被子里起不来。 外面却响起了一阵阵嘈杂的吵闹声。 我拖着虚软的身子出去看,就瞧见我爸坐在掉了皮的围墙上,说不想活了。 我们现在住的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环境脏乱,但是租金很便宜。 我妈冲我爸哭得惨兮兮,说如果他跳下去了,那她也跟着跳下去,大家都不活了。 我头痛欲裂地去劝我爸,说只是破产了而已,只要人活着,总归是有希望的。 我爸却忽然沉沉地盯着我,那灼灼的眼神让我心里一咯噔。 紧接着他说:“你去求贺知州帮帮爸好不好,他是咱们家的女婿,一定会帮咱们的。” 我妈也连忙道:“是啊,虽然咱们以前对他不是很好,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肯定会施予援手的,所以你就去求求他吧。” 我苦笑,我爸妈还不知道我已经被人家给甩了。 我拒绝去求那男人,可我爸却又以死相逼。 我无奈,终是应了下来。 出发前,我妈花仅剩的一点钱给我置办了身行头,一条深V长裙,性感的尖头小皮鞋。 我妈还找人给我化了个美美的妆,弄了个美美的造型。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边越过一抹自嘲。 这还真不像是去求人的,倒像是去勾引人的。 只是现在就算我脱光了站在那男人面前,恐怕那男人也不会正眼看我一眼。 我到现在都搞不懂,同学聚会那晚他为什么要睡我?难道他也喝醉了,把我当成他白月光了? 挥去那些烦乱的心思,为了让我爸妈死心,我还是做做样子地去求那男人了。 我打听到那男人现在就在他公司,于是我顶着这副形象直接去了他公司。 我爸妈则在他公司楼下等我的‘好消息’。 看着我爸妈那满脸期待的表情,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感觉有点心酸。 去到他所在的楼层时,好多人朝我投来异样的目光,空气里更是萦绕着各种难听的议论和嘲讽。 我当做没听见,挺了挺背脊,直接去了男人的办公室。 只是一看到那男人,我就怂了,背脊都弯了几分。 此时,他正坐在椅子上,一身矜贵,笑看着我...... 第2章 我绞着手指,羞愧地说明了来意。 他眸光忽地沉了几分,冲我笑问:“你觉得,我凭什么会帮你们?” 知道求人不会成功,我诧笑道:“那,那就当我没来过吧。” 就是了,我们当初那样对他,他没报复我们家就算好了,怎么可能还会帮我们家。 我这是有多大的脸,居然还好意思来求他。 越想越臊得慌。 我想逃,他又把我喊住:“说说吧,你拿什么来求我?若我觉得值,帮一帮你们也无妨。” 我愣住,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能用什么来求他。 这副身体么? 呵,他如果真对我有冲动,结婚三年,无数个夜晚,共处一室,他有的是机会。 可那三年,他挨都没挨我一下。 我垂着头,羞愧地道:“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吧。” 男人却忽然朝我走来,他很高,站在我面前足足高我一个头。 他微微俯身,凑在我耳边低笑:“穿成这样,又何必故作矜持?” 我浑身血液瞬间僵住,羞愧难当,恨不得立马逃出去。 他忽然勾住我的腰,笑得意味深长:“结婚三年,我睡了三年地板,许久没尝过你的身子了,不如......就拿你自己来求我吧。” 我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他:“你......你说啥?” 他眸光深深地盯着我,那眼神如一汪大海,让我没来由的心慌。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眸,修长手指勾着我吊带裙的肩带轻轻往下拉。 我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咻地推开他。 我怒道:“你不帮就不帮吧,我也没指望你会帮我们家,但你不帮也不带这么羞辱人的。” 贺知州看着我,脸上透着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似怒似笑。 他说:“你认为我在羞辱你?” “难道不是吗?” 他喜欢的分明是别人,对我做出这样的举动不是羞辱又是什么。 贺知州忽然转身坐到办公椅上,他再抬起头看我时,眸光竟透了几分冷意。 他笑说:“你穿得倒是挺有诚意,可态度却毫无诚意,既是如此,那你走吧。” 本来就料定了他不会帮我们家,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一出他公司的大门,我爸妈就迎了上来。 我爸着急地问:“怎么样?他愿意帮咱们吗?” 我摇了摇头。 我爸顿时气得骂了一声:“他个白眼狼,现在发达了竟然翻脸不认人,早知道,我当初就不把你嫁给他了,气死我了。” 我妈也气呼呼地道:“就是,他平日里斯斯文文,逆来顺受的,没想到还是个白眼狼!”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别这么说他了,他一没用我们家人脉,二没用我们家钱财,怎么就是白眼狼了。 其实他不帮咱们也说得过去,毕竟咱们以前对他那么差劲。” 我爸妈抿了抿唇,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脸愁苦。 看他们那样子,我的头更痛了。 晚上,我哥拿着手机挨个地给他以往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打电话,希望他们能帮帮忙。 可以往打电话约那些人出来喝酒,那些人都来得贼快,而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敢接我哥的电话。 我哥气得砸了手机,怒骂那些人不讲义气。 我缩在被子里安慰他:“算了哥,现在这社会,人情薄弱得很。” 我妈在一旁哭。 就现在我们家这情况,东山再起是不可能的,棘手的就是那些债务。 现在几乎每天都会有一拨人来催债,那些催债的人搅得我们都没办法正常生活。 我爸又劝我:“安安,要不你再去找找那贺知州,他现在有钱了,你找他借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妈也道:“就是啊,哪怕你们离婚,你也可以分得一些财产不是。” 我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没敢告诉他们,我已经被贺知州净身出户了,不然他们铁定要把贺知州骂天上去。 我哥气道:“行了,你们就别让妹妹去丢这个人了行吗?我们当初那样对他,你们现在让妹妹去求他,不等于是让妹妹去受辱吗?” 我妈似是才反应过来,连忙问:“白天那贺知州没羞辱你吧?” 我连忙摇头:“没,没有。” 我妈又自言自语地道:“想想也是,那贺知州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对你又言听计从的,即便咱们现在落魄了,可他喜欢你,仰慕你是真,又怎么会真的去羞辱你。” 我诧诧地笑了笑,没说话。 我爸哀叹了一声,看着那没有封闭的阳台,又说不想活了。 他一说不想活,我妈就跟着哭。 一看他们这样,我就脑壳疼。 其实现在主要就是筹钱,那些债务能还一些是一些。 过了几天,我身体刚一好,我就出去找工作了。 一般的工作,工资低,来钱慢,可我知道,一些高档会所里的酒水推销员工资是很高的。 以前我跟朋友们在会所里喝酒,一个高兴,能给酒水推销员打赏不少小费。 我去了我以前常去的那家会所。 会所的经理认识我,念着以前的那点交情,他很快录用了我,还专门让我负责那些大人物的包间。 给那些大人物送酒,小费总是少不了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在包间里会碰到贺知州。 那男人以往从来都不会来这种地方,至少在跟我结婚的那三年里,他从来都没来过。 他以前甚至还很抵触我来这种地方,以前我跟朋友来的时候,他总是阻拦我,让我别去,说那都是不正经的地方。 当然每次我都会把他羞辱一顿,然后把他骂走。 想起以前,这男人还真是一幅贤惠好男人的模样。 而此刻,男人坐在C位,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指间夹着一根烟,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邪魅又撩人。 敢情他以前那温顺贤良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那男人静静地看着我,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令我有些无地自容。 早知道他在这包间里,我就不来了。 就在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包间里忽然响起了几声玩味的口哨。 我下意识地看过去,这才发现贺知州身旁的人全都是以前跟着我和我哥混的那批人。 好家伙,现在他们都去巴结贺知州去了。 他们都知道我以前对贺知州不好,现在为了拍贺知州的马屁,他们免不了要羞辱我一番。 此刻还是走为上计。 就在我推着酒水车准备若无其事地退出去时,一个男人发话了。 第3章 “哟,这不是之前的唐大小姐,贺总的小娇妻么?怎么?来喝酒?咦......你说来喝酒就来喝酒嘛,干嘛穿着这里的工服。” 男人话音一落,包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我紧了紧推车的手柄,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都已经被他们给撞见了,而且他们有心羞辱我,我逃也逃不掉,还不如硬着头皮上去,说不定真能从他们那讨得些小费。 现在每天催债的催得紧,我爸天天说不想活了,我妈天天以泪洗面,我哥天天跑外卖,我还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自尊和骄傲做什么。 我推着酒水车过去,努力地保持着生硬却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冲他们笑道:“好巧呀,既然来了,那就多照顾一下小妹的生意吧,如果喝得开心了,不妨赏点小费给小妹咯。” “啧啧啧......”张三顿时摇头嗤笑了起来。 想当初他总是在我和我哥屁股后面拍马屁,一口一个姐,一口一个哥,现在我家落魄了,瞧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我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 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现在搞钱要紧。 我始终微笑着,没说话。 张三忽然俯身,凑近我,幸灾乐祸地道:“瞧瞧,瞧瞧,这还是当初那个目空一切的唐大小姐么?几时不见,咋落魄成这个样子?啧啧啧......” 顿时包间里又是一阵哄笑声。 李四也冲我邪笑起来:“你刚刚说多照顾一下你的生意,在这种地方,莫不是皮肉生意。哈哈,要真是皮肉生意,那你还是先把衣服脱光了,让我们验验货吧,这货要是太烂了,我们岂不是亏了,啊哈哈哈......” 我死死地捏着酒瓶,朝贺知州看了一眼。 贺知州默默地抽着烟,好似并没有听到他们的污言秽语,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我垂眸,将酒一瓶一瓶地摆在吧台上,微笑道:“大家误会了,我说的生意是酒水生意,念着咱们以前的交情,大家要喝酒可以从我这里点呀,这样我就可以多拿点提成了。” “啧,你唐大小姐现在缺钱缺成这样了啊。”张三忽然甩了一张卡在吧台上,一脸施舍地冲我道,“这卡里有三万块,只要你趴在地上学几声狗叫,这三万就是你的了?怎么样?” 张三话音一落,包间里又是一阵哄笑,夹杂着玩味的口哨声。 一圈看热闹的人都饶有兴致地盯着我。 连贺知州也看着我,他的脸色很平静,但那眼神依旧深沉得让人不敢去深究。 我迟迟没有动作,李四忽然又扔了一张卡在吧台上:“喏,这里还有十万块,只要你学几声狗叫,再让我们哥几个玩一晚上,这些都是你的。” 我震惊地看向李四。 虽然说我家现在落魄了,可我到底也是他贺知州的老婆,他贺知州都还坐在这里,李四怎么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除非,贺知州把跟我离婚的消息告诉了他们,甚至还跟他们说很讨厌我,不然他们哪敢当着贺知州的面这么羞辱我。 “怎么,不是缺钱么?这点自尊都放不下,还出来混什么混。”李四嗤笑道,“我们给的价钱还算高的,你要是出去卖,得卖多少次才能有这么多钱。” 是啊,我缺钱,还端着那些不切实际的自尊做什么。 可抛却自尊,不代表没有底线。 看着李四那邪恶轻浮的笑容,我心里一阵作呕。 我拿起那张十万的卡扔回李四,故意道:“这十万你也好意思拿出手买我一夜?有本事你拿一千万出来!” 李四这个人我了解,家底没多少,成日游手好闲,在外故作大方,实则真小气,以前总是跟着我和我哥蹭吃蹭喝,给女朋友买个包包都舍不得。 可以说,让他拿一万块出来都等于割他的肉。 而他现在为了羞辱我,竟然舍得拿十万出来,由此可见他是有多讨厌我。 这不由得让我开始反思,我以前做人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哈哈哈,李四,你也是小气,怎么说她也是以前的唐大小姐,你买她一夜,怎么好意思只拿十万出来。” 包间里顿时有人哄笑。 李四一张脸瞬间涨红,恶狠狠地瞪着我,不屑嗤道:“我看十万都是看高了她。” 我没有理会李四的嗤笑,转而拿起那张三万的卡,冲张三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只要我学几声狗叫,这三万就是我的了?” 张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当真。 张三跟李四一样,铁公鸡一个。 这三万估计也是他的血本。 只见张三脸色岔岔地道:“你唐大小姐目空一切,骄傲自负,怎么可能会当着咱们的面学狗叫,少开玩笑了。” 张三说着,还想把那张卡拿回去。 我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冲他一本正经地道:“我没开玩笑,学狗叫又不是什么难事,叫几声就能有三万块,怎么想都是赚钱的买卖不是。” 张三瞬间一脸懊恼,瞪着我手里卡,恨不得把那卡抢回去。 李四幸灾乐祸地道:“那你赶紧叫啊,让咱们哥几个看看你唐大小姐如何跟条狗一样在地上冲咱们摇尾乞怜。” 曾经的骄傲不再,我满脑子都是催债人凶狠的模样,满脑子都是我爸妈哭死觅活的场景,满脑子都是我哥辛苦打工的样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好。” 可就在我慢慢往地上跪下去时,手肘忽然被一只大手给托住。 我诧异地看过去,便撞进贺知州那双深沉的眸子里,心口蓦地一跳。 “都出去吧。” 贺知州淡淡开口,话是冲那些纨绔子弟说的。 瞬间那些纨绔子弟纷纷往外走,生怕惹恼了他。 张三走的时候,还硬是从我手里将那张三万的卡给抽走了,真是笑死。 贺知州如墨的眸子盯着我:“真那么缺钱?” 我将手肘从他的大手里抽出来,拉开与他的距离:“贺总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我家落魄后,欠了一屁股债,这在江城是人尽皆知的事,我就不信他不知道。 “贺总?”贺知州笑了一声,玩味地嚼着这两个字。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闲情与他纠缠。 我指着吧台上的酒,道:“贺总,这是你们刚才要的酒,我都给你们送来了,您要是觉得我服务好,也可以打赏些小费给我。” 贺知州静静地盯着我,那眼神总让人猜不透。 小费我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有真的希望他给。 我笑了笑,正准备出去,贺知州忽然道:“我给你一千万。” 我猛地顿住脚步,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说啥?” 贺知州走到我面前,如墨的眸子深深地看着我:“我给你一千万,你陪我一夜。” 第4章 我唇角抽搐了一下,真想说“你特么有病”! 但他现在发达了,不是以前人人可欺的那个‘老实鬼’。 我忍着骂他的冲动,僵硬地笑道:“贺总,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还要去做事,拜了哈。” “李四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贺知州忽然沉沉地问,语气里含了丝冷意。 我蹙眉:“什么李四可以,你就不可以?你在说什么?” “刚刚,你让李四拿一千万出来,你就陪他玩一夜,那我拿一千万出来,你为什么不肯陪我一夜。”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刚刚那是知道李四拿十万就已经是下血本了,拿一千万那就是要他的命,所以故意说了个一千万激李四的,没想到这男人还当真了。 贺知州走到我面前,他抽了口烟,吐着烟圈道:“你家现在不是很缺钱么,只要你陪我一夜,一千万就是你的了,如何?” 我暗暗收紧身侧的手。 其实他这么做的目的我也清楚,无非是用钱羞辱我。 极力地忍着心头泛起的酸涩,我冲他冷笑道:“你现在有钱就了不起了?对,我家现在是很缺钱,但我不会用这种方式去挣钱。” 说完,我就急忙跑出了房间,泪水却已经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其实人的情绪真的很奇怪。 以前那些跟着我混的人无论怎么羞辱我,我都不觉得难过。 可贺知州的羞辱却不一样,他的羞辱很轻易就能让我的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和疼痛。 我一口气跑到了一楼大厅,却一眼看见我那穿着外卖服的哥哥正被张三李四等人围着羞辱。 我哥为了一沓红票票,竟然朝他们下跪。 一瞬间,我坚守的自尊和骄傲轰然倒塌。 我捂着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我哥为了筹钱,尚且能做到如此,而我,不过只是被贺知州羞辱一番就能得到一千万,我又在傲什么? 我骤然转身,拼了命地朝着楼上跑,期盼着那个男人还没有走。 冲进包间,我一眼看见贺知州坐在沙发上。 他像是知道我会去而复返,正笑看着我。 我走到他面前,冲他问:“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以前对你百般羞辱?” 还不待贺知州说话,我又道:“行,只要你能帮我家还清债务,我随便你怎么羞辱,想羞辱多长时间都可以。” 贺知州垂眸看着杯中的酒,笑问:“让你做我的地下情人也可以?” 我深吸了一口气:“......可以。” 他把他妻子的位置抢了过去,留给他白月光,却要我做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呵,多么直白的羞辱啊。 第二天,我爸一回来,就激动地冲我和我妈说,我们家的债务都还清了。 我妈喜极而泣,问我爸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爸说是贺知州还的,还说贺知州为他们置办了一处环境很好的住所。 一瞬间,我妈将贺知州给夸上了天,直说贺知州一定是太爱我了,才肯这么帮我们家。 我听着只是笑笑。 下午,贺知州的司机就过来接我了。 我爸妈不疑有他,以为我还是贺知州的妻子,认为贺知州是接我过去享福的,殊不知我是去做贺知州的情人,供他肆意羞辱消遣的。 贺知州现在住的是我家以前的别墅,别墅里的管家佣人也都还是原来那一批。 仆随主子。 以前他们没少随我一起羞辱贺知州。 如今贺知州还肯用他们,可见贺知州心胸还是挺宽广的。 就是不知道他对我会不会也那般仁慈。 想起在包间时,那个男人的羞辱,我的心情又有些灰败。 我与这些仆人到底不一样,他们顶多就只是在言语上羞辱贺知州几句。 而我对贺知州不光骂,还打,还当着很多人的面朝他的脸上泼过酒。 回忆起我之前的所作所为,我都有点头皮发麻。 哎! 早知是如今这般光景,我当初就该对他好一点的。 王妈将我领到房间门口:“小姐,先生让你在里面等他,而且......” 王妈欲言又止:“他还交代,在他回来之前,你务必要将自己洗干净。” 我心酸地咬唇。 果然是明明白白的羞辱。 可怎么办呢? 既然答应了做他的情人,我就该有抛却尊严的觉悟。 这个房间是我跟贺知州之前住的房间。 一切还是和原来一样,却又不一样。 以前,床边上有一个地铺,那是贺知州睡的,而我则睡在床上,永远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警告他,不准靠近床边半步。 而今,地铺没了,我的傲气也没了。 那个老实温顺,任我欺负的上门老公......也没了。 往事不可追忆,我忍着心头的酸涩,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我便躺在床上等贺知州回来。 既然是情人,那我就做好情人的本分吧。 虽然现在物是人非,心里有诸多酸楚,但想想,情况也不算太坏。 至少我家的债务都还清了,我爸妈可以安心过日子了,我哥也不用再那么辛苦了,更不用为了一沓钞票向人下跪。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安慰。 不知道贺知州什么时候才回来。 这几日劳累奔波,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隐约感觉身上压着一抹沉沉的重量。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压在我身上的人是贺知州。 而且他的手还在我的衣服里! “你......你大胆!” 条件反射地,我扬起手就去打他。 只是下一秒,我扬起的手便被他狠狠扼住。 他讥笑:“都落魄成这样了,千金大小姐的脾性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 我恍惚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 是了,如今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而我,只是他低贱的情人。 我缩回手,低眉顺眼地说了声‘对不起’。 他哼笑了一声,起身去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我紧张地绞着手指。 其实在开始喜欢他之后,我并不排斥他的触碰。 但,情投意合的欢好,与他带着报复羞辱性的占有还是不一样。 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我想逃,却又不能逃。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洗完了。 浴室的开门声刺激着我的神经。 第5章 我紧张地看过去,便见他围着一方浴巾从里面走出来。 他是标准的宽肩窄腰,身材比例极好。 皮肤不黑,却也不是那种羸弱的白,而是泛着健康有力的光泽。 我以前不准他在我面前粿露,同学会的那次,我也是全程迷迷糊糊,所以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身材原来这么好。 意识到自己看他的身体竟然看得出神,我尴尬地别开眼。 男人很快走到我面前,带着一股子热气。 我紧张地往后缩了缩,磕磕巴巴地问他:“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饿了么?要不我……我去给你做吃的。” “做吃的?”男人轻笑,语气到底带了点讥讽,“你除了会吃,还会做什么吃的?” 这话堵得我哑口无言。 在他的眼里,我大概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千金小姐。 可事实也确实如此,我除了会跳舞,还会什么,我自己都说不出来。 男人忽然凑近我面前,温热的气息喷拂在我的耳旁,撩拨着我的神经。 “其实,除了做饭,你也可以做点别的让我开心。” 他的眼眸很深邃,带着明晃晃的欲妄。 我知道,作为他的情人,此刻我应该识趣地去讨好他,取悦他。 可是我的手脚根本就不听我大脑使唤。 主要还是反差太大了,我到底还是难以适应他情人的这个身份。 正纠结着,他忽然朝我吻来。 吻得又凶又狠,带着一股霸道。 我一惊,下意识地捶打着他的肩膀表示抗拒。 他放开我,拧着眉头,冷冷嗤笑:“如果换做是贺亦辰,你就不会这样抗拒了,对吧?” 贺亦辰是他的弟弟。 可这关贺亦辰什么事? 没错,我以前确实风风火火地喜欢过贺亦辰,但自从跟他结婚后,我便跟贺亦辰没有任何联系了呀。 三年了,我一次都没见过贺亦辰。 要不是他这会突然提起,我都快忘了贺亦辰的存在了。 “我弟弟快回国了,你很想他吧?”男人盯着我,深沉的眼眸里透着一丝冷光。 我舔了舔唇,正准备说你不要胡乱猜测。 他忽然又自嘲地笑了起来:“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比不上贺亦辰,即便我如今变强大了,你也瞧不上我,对吧?” 不是,这男人咋感觉有点自卑啊? 我连忙说:“贺亦辰确实优秀,但你……” “闭嘴!” 男人忽然低喝了一声,脸色冰冷至极。 ‘更优秀’三个字被我硬生生地哽了下去。 他明显生气了,我抿紧唇,不敢再说什么了。 贺知州斜倚在窗边,他点燃一根烟,轻笑地看着我。 烟雾吐出,他漫不经心的嗓音飘来:“看来唐大小姐的傲气还是没散,不怎么适合做情人呢。” 担心他会收回为我家偿还的债务,我连忙道:“不是的,我……我只是还有点不适应。” 贺知州轻笑了一声,带着明显的嘲讽。 我咬了咬唇,下床走向他。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再扭扭捏捏就有些矫情了。 来到他的面前,我攀着他的肩,很生疏地去吻他的唇,吻他的脖颈。 他的眼眸一下子就深沉了。 我又去摸他的胸口,学着酒吧里那些艳丽的女人挑痘男人一样。 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手只能无措地在他的胸口摸来摸去。 他低笑了一声,握住我乱摸的手,嗓音黯哑得不像样子:“不会?” 我垂着眸,不敢看他。 第6章 他骤然摁灭手中的烟,抱起我疯狂地吻。 迷迷糊糊间,衣服褪尽,身子被他放到了轻软的床上…… 当剧痛传来时,我皱紧了眉,心里却闪过一抹疑惑。 怎么回事? 同学聚会那次不是已经那啥了,为什么还…… 来不及多想,我的思绪渐渐飘远…… 我不知道贺知州折腾了我多久,只感觉他好像有用不完的劲。 再次醒来时,是翌日中午。 浴室里有水声飘来。 我拖着酸痛的身子坐起身,赫然发现床上有一抹血迹。 咦! 怎么回事? 我的第一次不是早就给他了么?怎么还会出血? 想到某种可能,我蹙紧了眉头。 男人刚好从浴室出来。 我尴尬地咬了咬唇,问出心中的疑惑:“同学聚会那晚,我们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 “没有!” 男人回答得倒干脆。 而我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那你当时怎么不跟记者解释清楚?!” 贺知州瞥了我一眼,漫不经心道:“你我光溜溜地抱在一起,你觉得解释得清吗?” “可是,你可以跟我和我家人说清楚啊,如果你并没有对我做什么,那我家人肯定也不会逼着你入赘我们家,这样你也就不用……” “怎么?后悔了?”贺知州忽然凑到我面前,幽黑的眼眸里透着些许冷意。 我舔了舔唇,心说:不该你后悔么?入赘我家,被我作践不说,还硬生生跟白月光分开了! 男人忽然将手里的毛巾递给我。 我愣了一下,便听他淡淡道:“给我擦头发。” “哦哦……” 我连忙接过毛巾,半跪起身,用毛巾细细地搓着他的头发。 我不由得想起以前。 以前我每次洗完头发都懒得吹,直接用头巾包着往床上躺。 而他每次看见了,都会很执着地帮我把头发擦干,然后又用吹风机吹,说湿头发睡觉会头疼。 那时候我还总是嫌他烦人,对他各种辱骂,而他每次也像是没听见一样,对我耐心极好。 想起他以前的温顺贤良,再看他现在的冷酷阴鸷。 我真心觉得这个男人可怕得紧。 他的心思到底有多深,才能在那般讨厌我的情况下,还能对我隐辱负重成那个样子。 贺知州穿好衣服,系着袖扣对我说:“不要到处乱跑,乖乖等我回来。” 我跪坐在床上,冲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合格的情人,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听金主的话。 贺知州忽然又朝床上的血迹看了一眼。 我的脸一热,尴尬地拉过被子遮住。 贺知州勾了勾唇,像是在笑,还怪好看的。 回想起结婚的那三年,他好像从未在她面前笑过,一直都是不温不怒的样子,如同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木头。 如今看来,到底是他隐藏得太深了。 贺知州出门后,我本打算再睡一觉。 毕竟昨晚折腾得太狠了,到现在我腿还是酸软的。 只是我才刚躺下,手机就有电话打进来。 当看到来电显示时,我浑身都不酸了,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第7章 是我最好的闺蜜杨丹丹。 电话一接通,杨丹丹兴奋的声音就传来:“安安,我回国啦!” “真的?!” 听到闺蜜回国了,我心中连日来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闺蜜是三年前出国的,自她出国后,我都没有人说心里话,也没有人陪我逛街,我可想她了。 “我刚下飞机,先回去休息下,晚上出来约一个哈。” “嗯嗯!” 我兴奋地应着,直到挂了电话,我才猛地反应过来。 是了,我现在不是自由身,晚上出去肯定得经过贺知州同意。 而且现在那男人变得那样不好说话,他肯定不会同意。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顿时腾起一股烦躁。 罢了,等到了晚上再说。 睡觉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觉醒来都六点多了。 我问了下王妈,得知贺知州并没有回来。 而此刻,闺蜜已经把酒吧地址发给我了,说正在酒吧等我。 我本想就这么出去,可又想起贺知州出门前给我的警告。 那男人现在是我的金主,真的半点都得罪不得。 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先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比较好。 拿出手机,我翻了半天,几乎翻到底了才翻出他的微信。 回想过去,我好像从来都没有主动跟他联系过。 与他的聊天界面几乎都是空白的,只有一句通过验证请求的官方通知。 也不知道他这个微信还在用没有。 想了想,我给他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过去。 令我没想到的是,那男人竟然秒回,只不过就回了个‘?’。 也不知道这个问号是几个意思,而且这秒回的速度也让我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贺知州。 想着,我又问了一句:贺知州? 贺知州:嗯。 艾玛! 还真是贺知州,没想到他当上了一方总裁还能这么闲,我的微信都能秒回。 [我晚上可以跟闺蜜去蹦个迪不?] 这句话我都已经编辑好了,临要发出去我又给撤回了。 不行,贺知州一直都很反感我去酒吧会所那些地方,以前他阻止不了我出去玩,就会跟着我到酒吧,然后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酒吧外面等我出来。 然而现在可不一样。 现在我要是跟他说去酒吧玩,他估计会削我。 想了想,我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后面还加了个可爱的表情。 贺知州:怎么?昨晚没要够,又想要了? 一看到这句回答,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那男人以前看着温顺贤良,如今看着冷酷禁.欲,咋滴聊起天来,暧昧下流的话张口就出来了?! 想起昨晚那男人的狂野狠劲,我的脸不自觉地红了红。 心里骂了句:衣冠擒兽! 正在我不知道怎么回他那句话时,那男人就打了过来。 我心头莫名一跳,慌忙接起。 哎! 结婚的那三年,我跟他好像也从来都没有互相打过电话。 说起来,我俩还真不像是对夫妻。 “怎么突然问我晚上什么时候回去?是有什么事吗?” 贺知州的声音寡寡淡淡,听起来又正经,又有点严肃。 第8章 一个小时后,梁晋燕和邹泽译来到北城机场,乘坐中午十一点半的航班飞向了江南。 下午两点十五分,航班在江南机场降落。 梁晋燕和邹泽译打车一起去酒店,去酒店的路上,梁晋燕给几天没有联系过的程应锦打了一通电话。 程应锦接起,“晋燕?” “我来江南了,你在哪里?”梁晋燕问。 电话那边的程应锦明显有些惊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出声:“已经到了?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程应锦的态度听着有些心虚,梁晋燕闻言,脸色不自觉地沉下去几分,“你在哪里?” “阿锦,你快点来帮帮我~” 梁晋燕刚刚问完前面那个问题,听筒里便由远及近地传来了一道女声。 又娇又嗲,软绵绵的,撒娇的味道不要太明显。 这个声音,梁晋燕再熟悉不过。 只是,阿锦......? “程应锦。”梁晋燕这次直接连名带姓地叫了他,声音里蒙了一层危险的味道,“你跟谁在一起。” “......我们酒店见吧,见面再说。”程应锦回避了这个话题,留下这句话之后,便急匆匆地挂了电话——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着急、急到单方面挂断他的电话。 梁晋燕收起手机后,脑子里还在不断回荡着那句“阿锦”,眼皮突突地跳着。 “怎么了?”一旁的邹泽译看梁晋燕打个电话之后脸色变得这么难看,不免有些好奇:“说什么了?” 梁晋燕没有说话,目光直视着前方,周身透着一股寒意,邹泽译坐在他旁边都觉得有些冷。 看着梁晋燕这样子,邹泽译不禁想问:难道是甘斓又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他? 毕竟,除了甘斓之外,他是没真见过第二个有这个本事的。 自从通完电话。梁晋燕就没张嘴说过话,因为他的情绪,导致整个车厢内气压都低了许多,邹泽译坐在一旁都觉得难受。 忍了快四十分钟,司机终于将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刚停,梁晋燕便推开车门下去了,邹泽译短暂地松了一口气,亦步亦趋跟上他。 两人就这么坐电梯去了八楼,直奔程应锦的房间。 梁晋燕和邹泽译过来的时候,程应锦也刚刚回来,从他身上穿的西装就可以看过来。 梁晋燕看到程应锦之后,目光明显比刚才阴沉了更多,邹泽译还没来得及研究怎么回事儿,就看见梁晋燕走到了程应锦面前,冷冷地质问他:“你刚才跟谁在一起?” 邹泽译拧起眉来,有些摸不着头脑——梁晋燕这样子,怎么跟被程应锦绿了似的? 他这边正纳闷的时候,又听见程应锦对梁晋燕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难道程应锦真把梁晋燕给绿了? 邹泽译忽然想起了前几天甘斓说要追程应锦这事儿......不是吧?程应锦还真答应甘斓了? 第9章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许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我的心微微颤了颤,许多往事浮上心头。 少年穿着洁白的衬衫,骑车载着我去学校。 少年拿着草稿纸,给我讲解我最头疼的数学题。 少年知道我姨妈期,把我嘴馋的冰酸奶焐热了才给我喝。 直到最后,我要跟贺知州结婚,他眼眶泛红地问我,这婚可不可以不结。 那些开心的,甜蜜的,遗憾的过往。 都慢慢化为了一缕尘烟,逐渐消散。 我的心也跟着彻底平静下来。 我转过身时,看到了贺亦辰。 贺家的基因真的很好,无论是贺知州还是贺亦辰,都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个冷睿矜贵,一个温和儒雅。 三年不见,贺亦辰看着比以前更加沉稳了,金丝边框眼镜下的那双眼睛,温柔得好似能将冰雪融化。 “好久不见。” 他走过来,笑着冲我打招呼。 我平静地看着他,回笑道:“好久不见。” 昔日,我与贺亦辰有说不完的话。 而今,两两相对,我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气氛在我跟他之间慢慢变得尴尬。 原来,有些感情一旦逝去了,真的再也回不去。 而彼此那单纯美好的心境,也再回不到当初。 赵丹丹在我跟贺亦辰之间来回看,然后闷笑地冲贺亦辰说:“安安现在是自由身了,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哦。” 贺亦辰顿时看向我,那眼神,深邃得让我没来由地心慌。 还不等他开口,我连忙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安安!” 贺亦辰慌忙拽住我的手。 他有些受伤地看着我:“你现在......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不是的。”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且不说我现在是贺知州的情人,就算我跟贺知州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跟他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了。 以前我的确喜欢过他,对他有那种懵懂的爱恋。 可我清楚,现在不一样了,不管是我内心的情感,还是我这个人,都已经变了。 贺亦辰深深地看着我,道:“你家的情况,我......” “没事,我家现在挺好,多谢你的关心,还有,丹丹刚刚说的话,也请你不要当真。” 听着我疏离的语气,贺亦辰垂了垂眸。 他苦笑道:“就算你现在跟他离婚了,我还是没有机会,是么?” 我刚想说‘是’,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挣开贺亦辰的手。 竟然是贺知州打来的! 他该不会是回去了,然后发现我不在吧? 想起那男人阴鸷的模样,我愣是不敢接电话。 直到电话铃声停歇了,我才赶紧打了个电话给王妈,问贺知州回去了没有。 听王妈说贺知州一直都没有回去,我这才松了口气。 贺亦辰眸光复杂地看着我,唇边染着苦涩:“你跟我哥都已经离婚了,你还是这么在意他?” 我抿唇道:“抱歉亦辰,你还是忘了我吧。” 说完,我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既然与贺亦辰不可能,那便不能再让他对我抱有任何期盼。 这个世上,最难还的,便是感情债。 来到洗手间,我赶忙给贺知州回拨了过去。 刚刚没接他的电话,也不知道他生气了没有。 第10章 想想我以前在他面前何曾这样窝囊小心过。 哎,人落魄了,到底是不一样。 电话一接通,贺知州就在那边笑。 那幽幽的笑声听着,挺让人毛骨悚然的。 我绷着一颗心,先开口:“对不起啊,我刚刚睡着了,醒来正准备接你电话的,结果你挂了。” “哦?”贺知州慢悠悠地笑,“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一愣,下意识道:“睡觉啊,这不,被你的电话给吵醒了,正躺床上跟你通电话呗。”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面不改色的脸,蛮佩服自己撒谎的能力。 贺知州笑意更浓,只是那笑声听着,总让人背脊发寒。 事实证明,他这种常年不笑的人,还是不适合笑,太太太违和了。 “这么说,我打扰你的好梦了?” 贺知州的声音又传来,不温不怒,让人猜不透情绪。 我赶忙笑道:“哪有,我做的是噩梦,得亏你的电话把我吵醒,那噩梦可吓人了。” “呵呵......” 贺知州又笑,他每笑一下,我的神经就不自觉地绷紧几分。 真的好吓人啊! 下一秒,他就收住了笑,又问:“你现在在哪?” 咝! 这话问得,我怎么感觉他一双眼睛正监视着我。 我忙走到洗手间门口,四周张望了一圈。 没人啊,一个人都没有。 看来还是心虚在作祟。 更何况,他现在指不定正跟白月光你侬我侬,哪有空来酒吧。 而且他也不喜欢来酒吧这种地方。 彻底抹掉他在酒吧的这个可能性后,我面不改色地笑道:“家里啊,睡觉不在家里还能在哪。” “呵呵......” 又笑!!! 真的,他再这样笑几声,我的神经都要绷不住了。 “好,很好。” 他忽然又说了这么一句,幽幽的语气让我的心猛地一紧。 我怎么越发感觉不太对劲啊。 我紧绷着一颗心,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现在在做什么啊?什么时候回来?” “我啊,正在外面喝酒呢?” ‘酒’这个字眼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怔怔地问:“在哪喝酒啊?” “酒吧,你要来么?” 男人的声音低醇性感,明明很好听,我却感觉毛骨悚然。 我忙笑道:“不,不了,我......我要睡觉了。” 说完,我赶忙挂了电话。 真的,人不能撒谎,心虚不说,还得不断地去圆谎。 到最后发现这个谎圆不了的时候,还得承担撒谎所带来的未知惩罚和恐惧。 我现在就期盼着,贺知州是在别的酒吧喝酒,突然打电话给我,也只是闲来无事地查一下岗。 然而不管怎么样,这酒吧我是不能再待了,我得赶紧回去。 我匆忙从洗手间出来,打算跟贺亦辰和丹丹打声招呼就走。 然而我才刚走出洗手间的过道,整个身子瞬间被一股大力扯了过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人狠狠地抵在了冷冰冰的墙壁上。 我惊呼一声,一抹濡软便堵住了我的唇。 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 我惊魂未卜地看着放大在眼前的俊脸。 是贺知州! 第11章 我最害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贺知州就在这个酒吧里,他早就看见我了! 而刚刚我跟贺知州撒的那些谎,此刻就像是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我的脸上。 我浑身紧绷着没动。 贺知州狠狠地吻了我好一会才放开我。 他修长指尖摩挲着我红肿的唇。 一双黑沉的眼眸笑看着我,语气却是凉的:“睡觉睡到酒吧来了?” 想到他明知道我在酒吧,刚刚还打电话问我,害我不停地撒谎,我心里就有点气。 我语气不好地道:“既然你都看见我了,为什么还要故意打电话试探我?” 贺知州眸光暗沉,似笑非笑:“我以为,你会跟我说实话,我甚至还给过你机会,可你,还是一骗到底。” 他的手指在我的脖颈间徘徊,好似下一刻,那有力的大手就会将我的脖子掐断一样。 我的心又开始紧绷起来。 他冲我笑:“你是不是觉得,无论你怎么骗我,我都不会对你怎样?” “我没有!” 我都不是他心头的白月光,我哪有那份自信有恃无恐。 我挺不喜欢他这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蛮折磨人的神经。 我闷声道:“对,我欺骗了你,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你说呢?” 他笑意幽深,眼里的狠劲,如同饿狼盯着到手的猎物一般。 想起他昨晚的疯狂,我的腿不自觉地软了软。 他扶住我的腰,嗓音黯哑:“都还没开始呢,腿软什么?”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么?! 我揪着他的衣襟,可怜巴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我是怕你生气,所以才骗你。” “哦……”贺知州隔着薄薄的布料,把玩着我的腰,轻笑,“你的意思是,你骗我,我就不生气?” “不是的!”我受不了地躲闪,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来酒吧,但今天丹丹回国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聚一聚,所以我就……” “那贺亦辰呢?他也今天回国,所以,你也是迫不及待地来见他,甚至还迫不及待地跟他牵手?” “我没有!” 我下意识地反驳。 他定是看见了贺亦辰拉我的场面。 可明明是贺亦辰单方面拉着我,怎么落在他眼里,就成了我俩牵手? 这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好么? 我还想解释,贺知州却已经蛮横地拽着我往侧门走。 他将我塞进车里,然后快速发动了车子。 我费力地坐稳身子,去看他。 他侧脸紧绷得厉害,浑身都散发着令人不敢惹的戾气,与以往的他,当真是判若两人。 我不安地捏着包包。 或许,答应做他情人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这男人变了,变得我根本就惹不起。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垂眸看了一眼,是贺亦辰打来的。 我又看了看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贺知州,然后识趣地把电话给挂了。 贺知州轻扯唇角,那弧度,怎么看都带了点嘲讽的意味。 好憋屈! 要是以前,我直接对他开骂了,可是现在,我不敢,真不敢! 一路上,贺亦辰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一个也没接。 到家时,贺知州冲我笑得意味深沉:“为什么不接?” [还不是怕你生气!] 我内心咆哮着,面上却讨好地笑道:“为什么要接啊,我跟他都没什么话可说了。” “是吗?” 贺知州哼笑了一声,直接把我从车上抱下来,往屋里走。 屋里的佣人全都看着。 我尴尬地挣扎:“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你走得太慢了,而我……已经等不及了。” 咝! 他最后那一句,黯哑的嗓音,带着让人羞赧的暧昧和暗示。 我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第12章 一进卧室,他就把我按在门上深吻。 手在我的腰侧游离。 我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意识恍惚。 他忽然覆在我耳边,低笑道:“穿这么性感,是想给谁看?” 我没吭声。 他又把我带到床上,两下就扯掉了我的裙子。 深沉的眸子里带着狠劲:“知道他今天回国,所以穿这么好看去见他?” 我很想冲他翻白眼,但又怕更加惹怒他。 只闷闷地说:“我哪天穿得不好看?” 他哼了一声,表情冰冷鄙夷。 忽然,我的手机又响了,依旧是贺亦辰打来的。 贺知州伸手将我的手机捞了过来。 他故意冲我问:“想接吗?” 我急促地摇头。 他冲我笑得很坏:“那怎么能行?他现在肯定很担心你,你要是不接,他可能会一直打呢。” “随便他,反正我不想接。”我说。 贺知州扯了扯唇:“是么?那我接了哈!” 他说着就按了接听键,我一惊,赶忙将手机抢了过来。 我气愤地瞪着他。 这男人就是故意的。 好气! 我以前还是太仁慈了,怎么就没把这男人给折磨死呢! 气死我了。 正气愤地想着,贺亦辰担忧的声音忽然从电话那端传来:“安安,你没事吧,怎么去洗手间去了这么久?” 贺知州玩味地看着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冰冷又鄙夷的眼神,就跟在现场捉到奸了似的。 受不了他那眼神,我赶忙冲手机道:“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不舒服,所以先回来了。” “安安……” “好了,就这样哈,你跟丹丹好好玩。” 说完,我赶忙挂了电话,免得贺知州又作什么妖。 “说完了?”贺知州冲我轻笑。 我点点头,将手机扔远,祈祷着贺亦辰别再打来了。 贺知州扯了扯唇,他吻着我的耳垂说:“那就开始接受我的惩罚吧!” “什……什么惩罚?”我看着他黑沉的眼眸,心里发毛。 他没有说话,只是幽幽地笑。 很快我就体会到了他所谓的惩罚,当真是丝毫不给我喘口气的机会,把我往死里折腾。 我哭着求饶都没用。 而且他远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就好像他以前把所有情绪都隐忍到了极致,然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我气疯了,抠着他的手臂哭喊:“贺知州,你混蛋!” “混蛋么?” 他笑了,笑得很混,“你不知道么?其实我老早就想对你这样了。 结婚三年,无数个夜晚,看着在床上睡得酣甜的你,我无时无刻不想冲上去,把你按在身下狠狠折腾。” “你……你变态!” 我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变化居然能有这么大。 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变,他本身就是一个恶魔。 只是以前藏得太深太深。 我被贺知州折腾了大半夜,哭得死去活来。 要睡着的时候,我还不忘愤恨地嘟囔:“我以前就该……弄死你……” 耳边隐约传来他的低笑声,还有他的警告:不许再见贺亦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我的嗓子跟火烧了一样难受。 我脚步虚软地走到桌边倒水喝,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有昨晚的经历,我现在一听到手机铃声,神经就不自觉地绷紧。 然而看向来电显示时,我不禁愣了一下…… 第13章 顾青青? 咦?! 这是谁? 印象里,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啊,也没有这个人的电话啊? 正发着愣,手里的手机忽然被人抽走。 我惊愕地转身,便见贺知州围着浴巾站在我身后。 我顿时反应过来。 是了,这是他的手机,顾青青是他认识的人。 不行,回头我得把手机和铃声都换掉,不要跟他搞一样的。 贺知州走到窗边接听电话,眸光却极其幽深地盯着我。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瞅去。 下一秒,我脸色一囧,以最快的速度捞起床尾的睡袍套上。 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床尾看着他。 贺知州移开了视线。 但他唇角是勾起的,像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他冲手机说:“行,我一会就过来。” 很温柔的声音。 我心情低落地垂下头。 那顾青青就是他的白月光吧。 跟白月光通电话的时候,他的心情那么好,声音那么温柔。 而跟我通电话的时候,他就各种阴阳怪气,还笑得特别渗人。 哎! 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当真是大啊。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男人忽然走到我面前。 我缓缓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心莫名一跳,竟有一种悸动的感觉。 我尴尬地挠挠头发,问他:“你要出去了么?” “嗯。” 他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眸光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忙道:“你就放心地出门吧,我今天绝对不到处乱跑。” 贺知州忽然俯身在我的唇上咬了一口。 我吃痛地叫了一声,人就已经被他按倒在床上。 “你……你又要干什么?” 这男人刚洗完澡,头发微润凌乱,粿露的上半身还带着水珠。 眼神黑沉深邃,薄唇微微勾起。 真是哪哪都透着性感,让人看着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贺知州穿过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扣,附在我耳边,嗓音沙哑道:“再来一次?” “……你!” 擒兽吗你! 贺知州拉开我的睡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这副样子,看得我又来感觉了。” “你还真是!”我又羞又窘地瞪着他。 这男人是真的能装。 以前装得多正经,多禁裕啊,俨然一副遁入空门的样子。 瞧瞧,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衣冠禽.兽! 贺知州像是一头喂不饱的狼。 哪怕他以前真的憋得太狠了,他也不能像这样发泄吧。 再说了,他不是还有白月光么? 那白月光没满足他么? 想起那白月光的存在,我的心微微闪过一抹刺痛。 我知道我现在只是情人,没有资格跟他去计较那白月光的存在。 可无论我怎么去忽略心里的不舒服,还是没用。 我终究是在意那白月光的,想起那白月光,我就不想让他碰了。 我推拒着他的胸膛,用淡淡的口吻说:“刚刚给你打电话的人,就是你之前说的白月光吧?” 贺知州蹙了蹙眉,眼里闪过一抹轻微的迷茫,像是在思考我的话。 很快,他便笑了笑:“怎么?吃醋了?” “没有。” 就算是吃醋,我也不能承认啊。 明知道他现在对我都是报复,承认自己吃醋,那便是承认自己喜欢他,那不是自取其辱么。 我淡淡地说:“你刚才不是在电话里说要去找她么?还不快去,让她久等了,小心她生气。” 第14章 贺知州的眉头一下子就蹙紧了,脸色也沉了几分。 他哼笑:“你就这么希望我跟她在一起?” 我满心无语。 瞧这话说得。 什么叫我希望他跟他白月光在一起啊,难道不是他自己本来就想跟白月光待在一块么? 难道我叫他不要去见白月光,他就真的不去? 呵,我这个被他憎恨报复的情人,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么? 就在我心里无比自嘲的时候,男人忽然从我身上起来。 他点燃一支烟,语气幽冷:“让我赶紧去找别的女人,然后你又好迫不及待地去见贺亦辰?” “没有,你别乱猜!” 都说女人爱胡思乱想,疑心重。 我看这男人更甚! 贺知州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靠在窗边抽烟,那浑身,又散发着那种生人勿近的戾气。 我到现在依旧想不通。 这样腹黑狠戾的人,他以前是咋能装得那么温顺贤良的。 啧,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直到贺知州出门了,我才彻底松了口气,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 那男人现在阴晴不定的,真的蛮难得伺候。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对我的报复,一脚把我给踹了。 一眨眼就到了傍晚。 家里的佣人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 王妈盯着我欲言又止的。 我忍不住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拉着我,苦口婆心地劝我要多哄哄贺知州,还说下午看贺知州脸色阴沉地出去,担心我回头又被贺知州惩罚。 她说:“男人都是要哄的,把先生哄好了,小姐您的日子才好过啊,毕竟您以前对先生干的那都不是人事。” 我一囧。 我以前对贺知州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王妈竟然说我以前对那男人干的都不是人干的事! 唉! 不过转念一想,王妈说得也有道理。 把贺知州哄好了,说不定他就气消了,对我的恨意也淡了,然后就放过我,让我有多滚滚多远呢。 这么想着,我把袖子一撸,就去了厨房。 在佣人的教导下,我总算是做出了几道像模像样的菜。 菜端上桌,我掏出手机,点开与贺知州的对话框,输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后面万年不变地加了一个讨好的嬉笑表情。 这次,他隔了几分钟才回复。 两个字:[不回!] 我撇撇嘴,不回就不回,谁稀罕了。 可一想到他肯定是跟白月光待一起,我心里又控制不住地泛起酸意。 极力地挥去那些不好的情绪,我招呼着王妈和管家,还有其他佣人坐过来一起吃。 这是我第一次下厨,总不能浪费了,不然会打击人下厨的积极性! 然而…… 菜才吃了一口,王妈就吐出来,冲我唉声叹气地道:“小姐啊,既然是特意给先生做的饭菜,那您就用点心啊。” 一听这话,我就恼火了:“我咋滴不用心了?为了给他做这个菜,我手都烫了两泡!” 王妈无奈地摇头:“用心能把糖当成盐?” “啊?” “您自己尝尝。”王妈无语地叹气。 我不相信地挑了块鱼到嘴里。 咦~~~ 又腥又甜,一点咸味都没有,难吃到哭! 王妈叹道:“幸好先生今晚不回来,不然你这般不用心,他肯定又要生气。” 哎! 我看着面前几道像模像样的菜,陷入深深的反思中。 忽然,家里的座机响了。 管家冲我喊:“小姐,有人找您。” 我疑惑地起身。 是谁啊? 找我不打我手机,打座机? 第15章 “喂,哪位?” “安安......” 一听这温柔的称呼,我的心头就发紧。 是贺亦辰。 贺亦辰的声音里满是受伤:“现在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愿意接了么?”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其实之前,我与贺亦辰并没有明确情侣关系。 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承诺,有的,只是那股说不清的懵憧感觉。 可我依旧对他总是抱有一股歉意和内疚。 他欲言又止地问:“昨晚......你没事吧?” 我想,我昨晚叫的那一声,还有那不受控制的媚音,他都听到了,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抿唇道:“没事,就......成年男女间正常的行为。” 贺亦辰忽然静默了,只听见他微沉的呼吸声。 以前,我与他彼此懵憧地喜欢,而今,这份感情竟成了我们两人的枷锁和负担。 我想挂电话了:“如果没别的事......” “安安,出来见一面吧。”他忽然说,语气里的伤感更添几分。 我有些不忍,但想起贺知州的警告,我还是拒绝了:“抱歉,我今晚不太舒服,想早点休息。” “呵......”他苦笑,“你现在就真的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么?可就算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有些话也该说清楚,不是么?” 他说得也没错,有些事情,确实得说清楚。 这样他才能彻底断掉对我的期盼。 可是贺知州的警告...... “安安,出来见一面吧,我知道你不愿意单独见我,所以,我把丹丹也叫上了。 就当是老同学一起聚一聚,可以么?” 男人的语气卑微伤感,我的心里愧疚又难受。 我微微叹了口气:“好,地址。” 地址是一家茶餐厅。 我过去的时候,赵丹丹和贺亦辰都已经在那里了,正在等我。 “安安,站着做什么,快过来。” 贺亦辰看见我,忙过来拉我。 我避开他的手,坐到赵丹丹身旁。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晌,脸上是令我愧疚的失落。 我一坐下,赵丹丹就搂着我的肩,担忧地问:“你昨晚怎么突然回去了,没事吧?” 还有,大热天的,你咋还穿长袖长裤,领子还这么高,不热么? 她说着,还去拉我衣领。 我赶忙按住她的手,诧笑道:“有点感冒。” 抬起头时,正对上贺亦辰复杂的眼神。 我尴尬地别开视线,心里有些气贺知州,硬是要在我身上弄很多痕迹,尤其是脖子那,简直没眼看。 贺亦辰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温开水。 赵丹丹嘿嘿地笑道:“还是亦辰对咱们安安体贴,从一开始,亦辰就最宠咱们安安了,你俩要是......” “丹丹!” 我打断她的话,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们说清楚,免得造成一系列不必要的误会。 我看着他们,认真道:“我喜欢上贺知州了。” “......啊?”赵丹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第16章 而贺亦辰则眸光深沉地盯着我,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紧。 我吐口气,冲他道:“对不起。” 贺亦辰撇开脸笑了笑:“没必要说对不起,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你喜欢上他,也谈不上是对我的背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向来温和的眸子里,似有若无地闪过一抹阴鸷冷光。 然而怎么可能。 他那般温文尔雅,气质温和,从未冷过脸,又怎会有那种眼神。 定是我看错了。 赵丹丹还是无法相信地道:“安安,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贺知州啊,他当初趁人之危,咱们有多厌恶他啊,你咋就......” “我跟他结婚的那三年,发生了很多事,而且,感情的事哪说得准。” “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又要离婚?”贺亦辰忽然紧紧地盯着我。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紧,没说话。 赵丹丹气道:“还不是那个男人记仇,发达了,翅膀硬了,就把咱们安安给踹了。” “那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跟他在一起?”贺亦辰依旧紧盯着我。 而这个问题一时间令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要是说,我现在是以情人的身份跟在贺知州身边,任他羞辱。 以丹丹的脾气,只怕是要提着刀冲进贺知州公司了。 本来过来这一趟,是想跟他们把所有事说清楚。 可现在发现,根本就说不清,有些事也不好说。 贺亦辰忽然又道:“我今天去拜访过叔叔阿姨了。” “啊?你去拜访了我爸妈?”我有点惊讶。 贺亦辰点头:“他们还不知道我哥跟你离婚了,他们还说,你们家的债务是我哥还清的。 所以安安,他都不要你了,你却还这般无名无分地跟在他身边,是为了还他这个人情么?” “我......” 其实抛却那‘情人条约’,简单来说,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赵丹丹气道:“那要真是这样,那男人还不得趁机狠狠报复你啊。” 我故作轻快地笑道:“没有,他没有那么坏。” “没有才怪!”赵丹丹愤愤不平地道,“他要真是好人,当年会趁人之危?” 其实我想说,当初那场同学聚会上,贺知州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但是想想,好像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赵丹丹依旧满脸不忿:“本来同学聚会都没请他,也不知道他来做什么,要不是他,你现在只怕都已经跟亦辰在一起了,指不定有多幸福,都怪他,毁了你,好气!” 我笑着顺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别气,他真没有你说得那么差劲。” “反正就是怪他,我的安安这么好,应该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便宜他也就算了,他现在发达了,竟然还不要你,气死我了!” 赵丹丹越说越气,我只能不停地给她顺气。 她啊,就是火爆脾气,每次去我家,我哥都还得跟她吵一架。 “安安,你不要喜欢他了,他那么坏,而且又不喜欢你,你要是失了心,那以后痛苦的就是你自己啊。” “放心,不会的。” 我是这样跟丹丹保证的,可是想起贺知州的白月光,我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泛酸。 以后的事啊,真的难说。 贺亦辰忽然眸光幽深地盯着我:“安安,你欠他多少钱,我来帮你还。” 还不待我开口,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幽冷的轻笑:“你帮他还?那你是以什么身份帮她还?” 第17章 我瞬间石化。 这声音!这笑声! 贺知州?! 我这是倒了什么霉,怎么哪哪都能碰到贺知州。 这下真的彻底完蛋了。 贺知州西装革领,一身矜贵地站在不远处。 光是一个淡淡的眼神,都透着让人惧怕的威压。 明明以前低眉顺眼,而今哪哪都透着霸气威压,让人不敢惹。 我再次感叹,这男人前后的变化真的太大了,简直跟被人夺舍了一样。 赵丹丹以前是最看不惯贺知州的,谈起贺知州,都是愤愤不平的。 而此刻许是被贺知州的威严给震慑到了,硬是一句话也没说了。 贺亦辰轻笑:“大哥,你不是在医院么?” 诶? 贺知州去了医院?他是哪里受伤了么? 我忍不住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也没有哪里受伤啊。 想想也是,他晚上生龙活虎的,也不像是个受伤的人。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白月光进医院了,他去医院陪白月光。 怪不得他这两次跟饿了很久的狼似的,原来是白月光受伤了,无法满足他。 正胡思乱想,贺知州已经走了过来。 他眸光阴沉地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背脊生寒。 我垂下头去,连解释的话都不敢说了。 赵丹丹凑到我耳边,悄声说:“这还是以前那个任由我们欺负的贺知州么?他气质变化好大啊,我都不敢看他,啧,这人发达了就是不一样。” 何止是气质啊! 是除了身体外貌,哪哪都变了好不! 我冲赵丹丹尴尬地笑了下,没有说话。 贺知州阴冷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然后冲贺亦辰继续纠结刚才那个问题:“你刚才说帮她还,那你以什么身份帮她还?” 贺亦辰眸光温柔地看了我一眼,不急不缓地说:“安安希望我以什么身份帮她还,那我就以什么身份帮她还。” “呵!” 贺知州顿时冷笑了一声。 他这样笑,很明显是生气了。 还不待我说什么,他就看向我:“那么你呢?你希望他以什么身份帮你还这笔钱?嗯?” 他眸光幽冷幽冷,问我时,虽然带着笑意,那笑却比什么都冷。 我心头紧了紧,连忙道:“你别误会,我没想过让他帮我还钱。” “安安......”贺亦辰心疼地看着我,“你别怕他,一切有我,若你不想欠他,无论多少钱,我都帮你还。” “就是,本来就是他当初趁人之危,要不是他,你现在都跟亦辰......” 赵丹丹正愤愤不平地说着,贺知州忽然看向她。 于是她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最后完全没声了。 也不怪赵丹丹忽然怂了,贺知州那眼神真的很可怕,冷戾中透着威严。 赵丹丹在桌下悄悄扯我的手,冲我很小声地问:“他真的是贺知州?你确定不是贺知州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我脸上一囧。 丹丹的思路比我还奇葩。 第18章 正在气氛很紧绷的时候,贺亦辰忽然冲贺知州道:“说吧,你替他们家还了多少钱,若非我回来得晚了,这笔钱也轮不到你替她还。” “是么?”贺知州冷笑,“轮不到我,那也一定轮不到你。” “那可不一定。”贺亦辰说得很肯定,“如果我在国内,安安一定会先找我。” 找贺亦辰帮忙么? 不知道。 假设性的问题,永远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贺知州脸色比刚才还要阴沉几分。 他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看似随意,实则透着冷意。 气氛越来越紧绷,越来越压迫。 而随着他敲响的声音,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我忍不住抱住他的手臂,冲他讨好地笑:“你吃饭没啊,要不我们回家吧,我今天专门为你下厨了呢。” 贺知州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透着一抹嘲讽。 “回家?你总是趁我不在,迫不及待地跑出来见某人,你会舍得回去?” 这话竟说得我无言以对。 毕竟就他看到的,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我甚至连解释都显得虚假。 贺知州很冷漠地拨开我的手,冲我似笑非笑地道:“我的出现,终究打扰了你们的欢聚。” 说完,他眸光极其幽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离开。 那高大的背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 我心一慌,下意识地想要跟上。 贺亦辰拉住我:“安安,你为什么要这么卑微地讨好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赵丹丹叹气道:“也不怪安安,那贺知州如今今非昔比,我看着也怪可怕的,更何况,安安还欠他钱。” “欠多少,我帮你还。” 贺亦辰深深地看着我。 哪怕我亲口跟他说我喜欢上了贺知州,他好像依旧还对我有所期盼。 我心里顿时有些烦乱。 我轻轻地拨开他的手,冲他认真道:“亦辰,我很感谢你,但,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所以,还是希望你不要插手,可以吗?” 贺亦辰失落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微微吸了口气,冲我道:“你刚才说你喜欢他,可他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吗?” 我一怔,原来贺亦辰也知道那个白月光的存在。 贺亦辰又道:“那个女人对他来说很重要,很特别,在他的心里,大概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那个女人。” “你说的是......顾青青?” 贺亦辰脸上闪过一抹意外,失落却更明显:“原来你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去喜欢他?安安......” 贺亦辰说着,着急地握着我的肩膀,“听我的,跟他断掉任何关系,我不想看到你最终落得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赵丹丹也在一旁点头赞成。 而我的心烦乱到了极点,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他刚才那句,那个女人在贺知州的心里很重要,很特别。 既然那么重要,贺知州为什么还要碰我? 真的只是为了羞辱我? 我心烦意乱地掰开贺亦辰的手,低声道:“你们不要为我担心了,我不会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一定不会!” 承诺永远都易于说出口,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 我追出餐厅的时候,庆幸贺知州的车子还停在门口。 挥去烦乱的心思,我连忙上车,冲他笑得没脸没皮:“你还没走,是在等我吗?” 他斜睨了我一眼,语气极淡...... 第19章 “抽完烟再走。” 他以前从不在我面前抽烟。 而现在,我总看见他抽烟,证明他烟瘾不小。 情绪和欲妄能忍,他烟瘾是怎么忍的,我真有点好奇。 他靠在椅背上,夹烟的手轻搭在方向盘上。 目视着前方,姿态慵懒,烟圈自薄唇溢出,看着竟有几分撩人的性感和魅力。 我被我自己的想法噎了一下,正要移开视线时,他幽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下去!” 我心头一颤,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他没有看我,脸色依旧冷冷冰冰。 “谁让你上来的,下去!” 啊这...... 我真以为他还没走,是在等我啊,我还以为他说的‘抽完烟再走’是借口。 毕竟抽着烟也能开车不是? 我没有说话,识趣地推开车门准备下去,他却忽然又一把将我给拽了回来。 力气之大,我的后背狠狠撞在椅背上,连带着头都一阵阵晕眩。 男人的气息逼近,很快,他就朝我吻了上来。 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吻,狂热又粗暴,携裹着老大一股戾气。 我的唇被他磨得生疼,忍不住推他。 他这才放开我,目光冷冷地盯着我:“看来我的警告和惩罚对你来说没半点用,难怪每天嬉皮笑脸地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原来就是想趁机出来见贺亦辰!” “不是这样的,我本不想出来见他的。” 贺知州嗤了一声,冷笑道:“那你不也还是出来见他了?” 呃! 确实啊,所以我现在的解释很是无力。 我干脆闭上嘴,什么也不说了。 贺知州忽然捏住我的下巴。 他用了些力,很疼。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与他新婚夜那晚,我也是这么捏着他的下巴羞辱他。 当时我牟足了劲,捏着他的下巴说:“你不过就是一张脸还过得去,论其他的,你哪一点比得上贺亦辰,若非你耍这样不入流的手段,我又怎么可能会嫁给你!” 那时心中只有不甘和愤恨,只想着怎么羞辱他,欺压他。 他当时一双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还恶狠狠地说:“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掉!” 难怪王妈说我以前对他干的那都不是人干的,回想过去,我也确实有点过分。 想到这些过去,此刻面对贺知州的狠劲,我也就没反抗了,低眉顺眼地任由他快把我的下巴捏碎。 他冲我狠狠道:“唐安然,你就那么喜欢贺亦辰?!” “没有。”我忍着下巴的疼,平静地说。 他却嗤笑了一声:“没有,你会三番五次迫不及待地来见他?没有,你会在睡着的时候喊他的名字?” 我猛地瞪大眼睛:“我睡觉的时候喊了他名字?怎么可能,你别冤枉我!” 我几乎很少梦见贺亦辰,怎么会喊贺亦辰的名字。 贺知州冷笑:“下次我录音给你听听好不好?” 我顿时闭了嘴。 他说有,那就有吧。 不过这男人也是奇怪。 他不是喜欢白月光么?那只管羞辱我,作践我的身子不就行了,管我喜欢谁做什么? 而且这男人也很难沟通。 跟他说了,我现在不喜欢贺亦辰,他又不相信。 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过往,看我的眼神一寸比一寸冷,一寸比一寸凶狠。 我愣是被他看得背脊发凉,下巴也快废掉了。 我忍不住的道:“你放开我,我乖乖下车,不坐你车了。” 第20章 然而他的手一点都没有松开,冲我阴狠地问:“如果他当时在国内,你是不是真的就去找他帮你家还债,然后做他的女人?” “不会!” 不管我当时会不会去找贺亦辰,此刻我都要回答‘不会’! 本想着我这个回答能稍稍取悦一下他,好把我的下巴从他的指间解救出来。 却不想他忽然又气急败坏地冲我低吼:“唐安然,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当初他接近你不过是因为......” “够了!” 好烦啊! 他们一个说贺知州有心爱的女人了,不会喜欢我。 一个又说贺亦辰也不是真的喜欢我,接近我是另有目的。 怎么的? 我就真的不配得到一个人的真正喜欢?活该我是被人玩弄的那个? 贺知州狠狠地瞪着我,良久,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跟恶魔一样让人害怕。 他放开我的下巴,往后靠了靠。 又点燃一支烟,他清冷地冲我笑:“说他不是真的喜欢你,你就急了?” “不是因为这个。” 我坐直身子,冲他认真道:“你放心,在我们情人合约结束之前,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意思是,结束了,你就会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也不会!” “谁信?” “不信算了!”我闷声道,“再说了,情人合约结束后,我俩也就没关系了,我跟谁在一起也都不算对不起你。”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万一他因为这句话,一直不解除我跟他的情人关系怎么办? 哎! 光只顾着气,说话都没经过大脑。 贺知州狭长的眸子已经缓缓眯起,透着危险的冷光。 我连忙推开车门,道:“我去打车,就不碍你的眼了。” 他这回倒是没拉我,只是冲我幽幽地笑。 那笑就好像在说:你觉得你逃得掉么? 如同一个主宰一切的恶魔,轻蔑地看着自己手掌中的猎物。 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快步走到路边打车。 直到我上了出租车,贺知州的车子才离开。 我微微舒了口气,心说这男人真特么可怕! “小姐,去哪?” 去哪? 回家么? 可贺知州现在心情明显不佳,万一他也回去了,那我回去不正是羊入虎口? 还是等他气消了再回去。 我正想着回爸妈那看看,我妈的电话就打来了。 电话一接通,我妈就在那边哭。 我心里一咯噔,绷着声音问:“怎么了?” 我妈哭:“安安,你快回来一趟,家里出事了。” 贺知州给我爸妈准备的住宅很不错,在一片高档的小区里。 我风急火燎地赶过去,一进门就听见了我妈的哭声。 我的心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安安......” 我妈急忙迎上来,拽着我的手哭得六神无主:“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不安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妈哭着把我带到房间。 第21章 我一眼就看见我爸浑身是伤地躺在床上。 我脸色一变,气愤道:“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我妈只顾着哭,又不说话。 我只好去问我爸是怎么回事。 我爸在床上疼得哀哀叫,也不说。 我气急低吼:“说啊,您这身伤到底是谁打的?是以前的仇家?” 见我急得眼眶通红。 我妈这才支支吾吾地哭道:“其实这也都怪你爸,好赌。”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爸,“你去赌博了?你不是从来都不碰那玩意,还说那玩意会让人倾家荡产么?你怎么自己还去赌?” “我这还不是想赢点钱,东山再起嘛。”我爸说着,还委屈起来,“谁知道我手气那么差,肯定是他们做了手脚。” 我一时间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这一身伤又是怎么来的?” 我爸心虚地看了看我妈,没说话。 我妈气得直哭:“他输得精光,还欠了人家几百万,拿不出钱,人家就打他。” 我气得吸了口气,看向我爸:“你到底输了多少?” 我爸更加心虚地垂下头。 我妈支支吾吾了半天,说:“算上贺知州给的那一千万......” “什么?你们还找他要钱了?” “没有......”我爸郁闷道,“是他给我们家还完债务后,多给了一千万给我,我就想着拿这一千万去赌,指不定能翻个几倍,我好东山再起,哪知一下子就输得精光,还......还欠人家七百万......” “爸!” 我气得直哭:“赌博哪有赢钱的?你怎么可以变得这样糊涂?一千七百万啊,这才多久,你就输了一千七百万。” “行了,别没大没小的,你就这样说你爸的?”我爸不耐烦地打断我,“不就输了一千多万嘛,你回头找我女婿要点不就行了,多大点事。” 我陌生地看着我爸,感觉他俨然变了一个人。 不再慈祥,不再沉稳,不再有耐心。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浮躁,脾气还大。 “呵!” 忽然,房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我急忙转身,就看见了我哥。 我哥冷冷地盯着我爸:“不就输了一千多万?既然你这么大口气,那就别让人打得鼻青脸肿,也别让妈把妹妹叫回来啊。” “闭嘴,你个臭小子,哪有这样说你老子的!”我爸气呼呼地冲我哥吼。 我哥也吼:“你自己瞧瞧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昨天就叫你别赌别赌,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又捅了七百万的篓子,你那么有本事,那你自己去想办法吧,别指望着我妹。” “你......啊!”我爸气得要从床上起来打我哥,结果闪着腰了,疼得大叫。 我妈赶紧扶着我爸,泪眼婆娑地冲我说:“安安,人家说了,三天内你爸要是不还钱,就要把你爸的手给砍了,知州那么有钱,七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你开个口......” “够了!” 我哥生气地打断我妈的话,气愤道,“人家有钱,那是人家的,你们老是让妹妹去找他要钱,是还嫌妹妹受的屈辱不够多吗?”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爸气哼哼地道,“那知州是我们家女婿,他的钱不就是安安的,找他要个七百万又有什么难的。” “呵!有什么难的?”我哥又冷笑了一声,“你们不知道吗?贺知州早就跟我妹离婚了。” “什么?” 我爸妈惊愕地对视了一眼,全都看向我。 我垂着头没说话。 原来哥哥也知道我跟贺知州离婚的消息了,看来这确实不是什么秘密了。 第22章 也许很快,我是贺知州情人的消息也会传遍。 到时候,我这个曾经的豪门千金,也将彻底沦为人们饭后闲聊的笑柄。 我爸妈始终不敢相信地问我是不是真的跟贺知州离婚了。 在听到我确定的回答后,我爸顿时把贺知州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我哥在一旁冷哼:“他都帮我们家还清债务了,还给了你一千万,你还想怎样?也不想想我们以前是怎么对他的,他能做到这般,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那也不能一发达,就把我们安安甩了啊。”我妈不忿地说。 我叹气道:“为什么不行?他又不喜欢我,也不欠我什么,甩我不是很正常?” 我妈被我堵得没话说。 我爸这才慌了,冲我着急地说:“就算你跟贺知州离婚了,你找他要七百万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安安,你就帮帮爸好不好,三天后他们就会上门要钱了,爸不想被砍掉双手啊。” 我妈也扯着我的手臂哭:“是啊安安,你就帮帮你爸,贺知州那么有钱,念在以前的情分上,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给的啊。” 以前的情分? 我苦笑:“我跟他,能有什么以前的情分?” 我爸和我妈还在劝我,甚至PUA我。 我哥看不下去,低吼道:“你们真的够了,安安她是人,也是我们家宠爱的宝贝,也曾是骄傲的千金小姐,你们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叫她抛下自尊,去找贺知州要钱?” 我妈捂着嘴哭泣。 我爸张着嘴还想说什么。 我哥漠然地打断他:“你不要再逼我妹了,这三天,我会拼命地凑钱,哪怕是死,我也会保住你那双好赌的手,这总行了吧?” 说完,我哥就把我拉了出去。 来到小区楼下,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哥抱着我,低声道:“你不用管他,这都是他自找的。” “可他是爸爸,是那样疼我们的爸爸啊。”我哽咽道,“哥,爸怎么变成了这样?” “谁知道,可能受不了破产的打击吧,总异想天开地东山再起,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局势。 说个不好听的,他经商手腕又不行,一直啃的,还不是爷爷奶奶的老本。 现在商场上,青年才俊层出不穷,哪有他的立足之地。 东山再起?怎么可能?” 我难过着,没说话。 我哥抹掉我的眼泪,道:“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哥现在有工作了,会想办法凑齐那七百万的。” 我知道我哥是在安慰我。 普通的工作,在三天内,怎么可能能凑出七百万。 我哥忽然又担忧地看着我:“你......现在还住在贺知州那里?” 我点了点头。 他眼神复杂:“他没对你怎样吧?” 我故作轻快地笑道:“没有,他挺好。” “那他为什么要跟你离婚?” 我好笑道:“这能有什么原因,还不是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离婚不是对彼此都好?” 我哥深深地看着我。 怕他看穿我的心思,我找了个借口说回去。 我哥说要送我回去,我拒绝了,让他上去看看爸妈。 回去的时候,我没打到车,便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心里烦躁着那七百万的事。 忽然,脚边吹来一张传单...... 第23章 ‘舞蹈盛会’四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我下意识捡起传单。 ‘300万奖金’的字样,直接提起了我的精神。 我连忙往下看。 原来是几家国际大酒店联名举行的舞蹈盛会。 盛会结束,现场会投票选出跳得最好的一位舞者,奖金是300万。 看到详情介绍,我直接心动了。 要是能得到那300万的奖金,那我爸欠的赌债不就能直接还一半了吗? 我又看了看报名时间,截止到今晚凌晨。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我又赶紧看了下地址,好在就在这附近。 循着路线来到一家豪华酒店门口。 我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 是贺知州! 真的,不知道我跟这个男人是不是命里相冲。 感觉我走到哪都能碰到他。 此刻他正往电梯里走,身旁还跟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身姿窈窕,一头黑长直发柔顺地披在脑后。 光是那么一个背影,就能让人联想到‘清纯的白月光’这个形容。 难怪他说今晚不回去的,原来是来这里跟白月光开房。 心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酸涩,那抹酸涩里还裹着一丝丝疼。 极力挥去这些不好的情绪,我深吸了一口气,往前台处走。 现下不是纠结儿女情长的时候。 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筹钱! 前台小姐姐礼貌地告诉我,说报名在二楼会议室。 来到二楼会议室门前,我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一道略微熟悉的男性嗓音:“进来!” 我想了好一会,也没想起这声音是谁。 推开门,一阵呛鼻的烟味顿时扑鼻而来。 我一抬眸,就瞧见里面有好几个男人在打桌球。 整个房间里乌烟瘴气。 不是说好的‘会议室’么,这门上还贴着‘会议室’三个大字呢。 怎么这整得跟俱乐部似的。 里头装修豪华,高档的烟酒应有尽有,玩的器材也不少。 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有点怀疑我是不是走错了。 一个长相俊美妖娆的男人靠坐在球桌上,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我。 那男人衬衣扣子不好好扣着,偏偏要散开几颗,露出自己完美健硕的胸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男人。 他冲我笑着吹了声口哨:“哟,这不是唐安然唐大小姐么?” 我蹙了蹙眉,仔细地瞅着他。 这才想起,这男人好像是贺知州的朋友,叫陆......陆长泽好像。 曾经我看见贺知州好像跟这男人喝过酒。 我当时还在心里吐槽,贺知州那么木讷老实的男人,居然还会有这么妖艳的朋友。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老实木讷只是表象,那男人骨子里其实也跟这些人一样。 邪肆,妖艳,狠戾起来,让人心里发寒。 我往后退了两步,说:“我好像走错地方了。” 陆长泽闷笑:“你如果是来报名参加舞蹈盛会的,那就没走错地方,但你如果......是来找知州的,那么你确实走错地方了。” 我脚步顿住,不确定地问:“就在这报名?人事呢?面试官呢?” “我们不是吗?”陆长泽身后的几个男人冲我摊手笑。 看着他们一个个跟纨绔子似的,我深表怀疑。 第24章 陆长泽环胸笑道:“这酒店是我家的,这舞蹈盛会也是我们兄弟几个闲来无事办着玩的,我们啊,就是想趁此机会看看美女,所以,能参加这个舞蹈盛会的,那都得是身材外貌俱佳的一等一美女。 这报名的关卡当然得我们哥几个亲自守着,人事那群人严肃又正经,哪有什么审美,我的小安然,你说是吧?” 啊呸! 谁是他的小安然。 这男人咋跟个二流子似的。 我内心吐槽着,面上却讨好地笑道:“那你们瞧瞧,我能参加这个盛会么?” 陆长泽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我,点头说:“嗯,你这身材外貌都完美,就是嘛......” “就是什么?”我连忙问。 陆长泽长叹了口气,说:“就是我怕知州找我麻烦呀。” 我噎了下,平静地说:“我跟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不怕。” “是么?”陆长泽掏出手机,点着手机屏幕,一脸怀疑地说,“哎,可我还是有点怕啊,毕竟那男人疯起来特吓人。” 我完全相信陆长泽说的,贺知州疯起来,特别吓人。 但我也只是参加个舞蹈盛会,又不是跟贺亦辰见面,那男人能说什么。 而且他现在正跟他的白月光恩爱缠.绵,哪里还会关心我的事。 想着那300万的奖金,又想到我爸那700万的赌债。 我连忙冲陆长泽很肯定地说:“真的不用怕他,且不说我跟他现在没什么关系,就算有那么一丁点关系,他也管不着我的事!” “哦......”陆长泽尾音拉得长长的,冲我笑得跟个狐狸似的,“这可是你说的哈,到时候他要是冲我发疯,你可得替我说好话呀。” 我使劲地点着头。 心想这陆长泽就是想多了,贺知州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找他麻烦嘛,真的是。 在我的再三.保证下,陆长泽终于肯让我参加这个舞蹈盛会。 盛会在明天晚上七点开始,他让我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满身疲惫地回到家。 我澡都没洗,直接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 不得不说,自从家里破产后,我才明白,我以前的生活是有多安逸。 而现在,我几乎每天都得为钱愁。 不行,我以后还是得找份工作,然后好好存钱。 不然,等贺知州甩了我之后,我怕是连生活都过不下去。 正在我七想八想的时候,浴室忽然传来一阵开门声。 我浑身一个激灵,鲤鱼打挺地坐起身,便见贺知州穿着睡袍从里头出来。 我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你你你......你不是跟你白月光开房睡觉去了么?” 贺知州勾了勾唇,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看来他傍晚时的怒气都已经消了。 啧,还是白月光的魅力大,这才跟白月光待了多久,心情就好成这样。 贺知州走到我面前,挑起我的下巴,冲我笑问:“你跟踪我?” 啊呸! “谁跟踪你了,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 “哦。”贺知州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说,“跟踪我又不是什么丑事,大大方方承认就好。” 我满心无语。 你说这男人自卑吧,他有时候又自信得让人好笑。 你说这男人自信吧,他有时候又老妄自菲薄,还胡乱猜疑。 真看不懂这男人。 贺知州看我的眼神又深邃起来,像是要吃掉我一样。 可一想到他刚才跟白月光在酒店,我就满心抗拒,反感他的触碰。 我躲开他凑过来的唇,说累了。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才傍晚跟贺亦辰见了一面,就不让我碰了?” 我:......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明晃晃地跳跃着‘陆长泽’三个字。 第25章 我心头一紧。 陆长泽那个大嘴巴该不会是要将我参加舞蹈盛会的事情告诉贺知州吧。 虽然这事不算什么秘密,告诉贺知州也没什么。 但贺知州这个人阴晴不定的,而且对我又有诸多怨愤。 要是告诉他了,保不准他不准我参加。 而这又是一次难得的赚钱的好机会,不能有任何意外,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让贺知州知道为好。 眼看着贺知州要接电话,我忙扯了扯他的手臂。 贺知州垂眸瞥着我的手,眉眼轻挑:“怎么?” “那个......”我看着他手机屏幕上还在不断跳跃的名字,诧笑道,“可以不接他的电话吗?” 贺知州眉间闪过一抹意外,轻笑道:“可以,给我个理由。” “这......”我思索了两秒,连忙道,“这个陆长泽是出了名的纨绔子,他这会给你打电话肯定是约你出去玩。 我不想你出去玩,我不想你被他带坏。” 贺知州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幽深的眼眸仿佛要将我看穿。 就在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时候,他忽然问:“为什么不想我被他带坏?”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 这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我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我这种脑子不灵光的人果然不适合撒谎。 “喜欢我?”贺知州笑看着我。 俨然又是那种令人心里发慌的笑。 我诧诧地点头,也不知道他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此时电话铃声已经停歇了。 贺知州把玩着手机也没说话。 就在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时,他忽然凑近我耳边轻笑:“你觉得我信么?” 我一愣,下意识偏头,就看见了他眼里的冷笑和嗤嘲。 他直起身子,不急不缓地说:“当初,你可喜欢陆长泽了,说我没他风趣,说我木讷死板......” “我......我没有啊!”我连忙反驳。 这又是哪里来的莫须有的罪名! 贺知州冷笑:“看来唐大小姐的记性真的不怎么好啊,做过的许多事都忘了。” 看着他一脸阴冷地翻旧账,我心里直发悚。 其实说真的,以前很多事情我都忘了。 可明显他记得很清楚,尤其是我对他不好的事情。 也难怪他如今这般憎恨我。 他把玩着我的发丝,似笑非笑:“你那时候还经常让我跟他玩呢,还让我多学着他点,怎么这会又怕我被他带坏了,嗯?” 我整个人直接懵了。 我以前真的跟他说过这些话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卷着我的发丝,轻笑道:“唐安然,你真的挺喜欢撒谎的。” 他明明是一副温润的模样,眼里的冷光却让我害怕。 我思索着要不要说点好听的讨好他。 他忽然危险地眯起眸光:“你刚刚不让我接陆长泽的电话,该不会......是跟他有什么奸情吧?” 轰! 我只感觉一道雷直接从我头顶劈下来,把我劈得外焦里嫩的。 这男人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我跟陆长泽有奸情? 啧,亏他想得出来! 真是离了个大谱。 男人一双狭长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里寒光乍现。 第26章 我赶忙否认:“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跟他有奸情,绝对没有!” 贺知州轻笑,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我简直是悔死了,早知他这么能想,我就不阻止他接陆长泽的电话了。 正巧这时,陆长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贺知州挑眉看着我。 此刻我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用手示意他赶紧接。 他冷哼了一声,将电话接起,还故意开了外音。 陆长泽:“卧槽,打了两次才接我电话,怎滴?打扰你好事了?” 贺知州瞥了我一眼,对着手机轻哼:“有话快说。” 陆长泽啧了一声:“别这么清冷嘛,我又不是那唐安然,又没得罪你。” 我尴尬地摸摸鼻子。 看来谁都晓得我以前对贺知州很差劲。 贺知州冲我冷笑地扯唇,笑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我别开视线,便听他语气不耐地冲手机说:“找我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挂了。” “哎哎,等等,明晚咱们有个舞蹈盛会,你过来哈。” “不去!” 听见贺知州拒绝得干脆,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这个陆长泽也真是的,嘴里说害怕贺知州怪他让我参加舞蹈盛会,私下又巴不得贺知州去观看。 好像生怕贺知州不知道我参加了那场舞蹈盛会似的。 “来嘛。”陆长泽还在诱惑贺知州,“有惊喜哟,大大的惊喜。” “没兴趣!”贺知州淡淡地吐了三个字。 陆长泽还在说。 贺知州直接挂了电话。 我瞅着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听说,参加这个舞蹈盛会的都是一等一的美女,你真不去看看?” 贺知州挑了挑眉:“怎么?你想去看?” 我连忙摇头如拨浪鼓。 他坐过来,冲我似笑非笑:“你要是想去看,我不介意带你去瞧瞧。” “不不不,我真不想去,美女跳舞而已,能有什么好看的。 我只是奇怪,你们男人不都喜欢看美女嘛,你居然还不感兴趣。” 贺知州冷呵了一声:“谁跟你说男人都喜欢看美女的,倒是你,看见帅哥都移不开眼。” “我哪有!” 这男人,总喜欢给我乱扣帽子。 “没有吗?”贺知州扯唇,“你第一次看见陆长泽的时候,可是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你,你瞎说,没有的事!” 我不知道是我的记性差,还是这个男人当时观察得太仔细。 反正我是不记得有这档子事。 再说了,陆长泽也没他帅啊,我怎么可能盯着人家陆长泽看那么久。 这男人肯定又在冤枉我! 正想着,贺知州忽然捏着我的下巴,冷声警告:“总之,以后少跟陆长泽接触,还有那什么舞蹈盛会,你也少去了解。” 我一愣:“为什么?” 贺知州眸光冷冷一眯,泛着危险。 我连忙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能去了解那舞蹈盛会?我瞧着传单,不就是舞蹈比赛嘛。” “舞蹈比赛?”贺知州嗤笑了一声,却也没多说,只是冲我冷冷警告,“总之你少去了解他们的活动,少去接触他们就是了。” “......哦,哦,好的。” 啧,幸好没有告诉他,我参加了那舞蹈盛会。 不然就他这抵触的态度,他铁定不许我去参加。 正暗自庆幸着,我忽然感觉头顶射来一道冷光...... 第27章 我诧异地抬起头,就对上了他冰冷的眸子。 心头一紧,我小心翼翼地问:“又......又怎么了?” 贺知州眯着锐利的眸子,凑近我:“我怎么感觉你对这个‘舞蹈盛会’挺感兴趣的,你该不会也参加了吧?” “没没没......”我赶紧摇头,语气坚定。 贺知州冷哼:“没有最好,那可不是你能参加的活动。” 我满心不解。 一个舞蹈盛会而已,我为什么不能参加。 但此刻我也不敢多问了。 贺知州警告完我后,又接了一个电话。 好像是他白月光打来的。 他一边接,一边往窗边走。 说话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我瞅着他,心头又忍不住泛酸了。 他对我,就从来都没有用过这般温柔的语气。 不想听他和白月光说情话,我自觉地去了浴室。 在浴室里,我隐约听见贺知州跟白月光说他明天要去A市出差。 这样一来的话,他明天就更加不可能去观看那舞蹈盛会了。 想到这里,我彻底放下心来。 本以为贺知州跟白月光通完电话后,就会去找白月光。 没想到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房间里。 他正靠在窗子上抽烟,眸光失神地看着窗外,像是有什么心事。 我没敢打扰他,轻手轻脚地往床上走。 “过来!” 刚走到床尾,男人清淡的嗓音便传来。 我怔了下,然后转身,听话地朝他走去。 走到他面前,他长臂一伸便搂住了我的腰,将我按进他怀里。 淡淡的烟草气息传来。 我看着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的眸中隐隐浮着一抹忧郁。 这一刻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老实温顺的贺知州。 他也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眸专注又深邃,像是透着深情。 若非知道他心里有白月光,我都要以为他是喜欢我的。 摆正心里位置后,我冲他扬起一个招牌式笑容,问:“怎么了?跟白月光吵架了?” 贺知州蹙了蹙眉,眸中的忧郁瞬间散去,那眼神又变得锐利黑沉。 他冷哼:“我跟谁吵架,都不会跟她吵。”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贺亦辰说得果然没错,那白月光在他心里果然是最特别的。 “我明天一早要去A市出差。”贺知州忽然又说。 我点点头,象征性地问:“要去几天啊?” “你希望我去几天?”男人反问我,一双深沉的眼眸紧盯着我。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我别开视线,笑道:“你需要去几天就去几天嘛,工作上的事,自然是得办完再回来不是?”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挺冷:“你好像巴不得我多去几天,最好是永远都别再回来,对吧?” “我哪有!” 瞧瞧,这男人又开始多疑了。 贺知州冷冷淡淡地推开我:“收拾一下,明早跟我一起去A市。” “啊?” 我惊了一下,忙道:“我......我不去。” “不去?”贺知州斜睨着我,眼神有些危险。 我磕磕巴巴地道:“A市那么远,我......我最近有些不舒服,不宜出远门。 你要是觉得出差无聊,那你也可以把你白月光带上啊。” 第28章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哪里惹到他了,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 我往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也别生气,我是真的不想去A市。” 明天我还要去参加那舞蹈盛会,还要去挣那三百万。 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跟他去A市。 贺知州不急不缓地抽着烟,眼神阴冷地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我不安地绞着双手,愣是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一根烟燃尽,他掐灭烟头,语气淡淡:“不想去就不去吧。” 我顿时松了口气。 他直起身子朝外面走,经过我身旁时,他侧眸看了我一眼,语气清冷:“我不在的时候,你最好乖乖的,别做让我生气的事。” “嗯嗯,我一定乖乖的。”我坚定地作着承诺。 他没有再看我,径直地走了出去。 他可能是生气了,一晚上都待在书房里。 王妈熬了参汤,让我给他送过去。 我想着讨好他也没错,于是顶着一张灿烂的笑脸给他把汤送了过去。 可是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我,让他趁热喝,他也没理我。 回到房间后,我躺在床上失眠了。 脑海里总想起以前我对贺知州的种种欺压。 以前他也会讨好我,对我体贴入微,但我亦是一个眼神也没赏给他。 如今他这般对我,也算是我自己活该。 翌日我醒来时,贺知州已经走了。 王妈说我没有心,明知道贺知州今天一早要去出差,不知道起来送送他。 还说贺知州走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 说如果我能送送他,他一定会很高兴。 我倒是觉得王妈想多了。 我又不是贺知州的白月光,白月光送他,他才会高兴。 我送他,只怕是会给他添堵。 下午的时候,我给陆长泽发了条信息。 问他要不要自己准备造型和服装。 他说不用,说他们都会统一准备。 我只需要把自己要跳的舞蹈名报给他就行。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傍晚。 舞蹈盛会是七点开始,但报名参加的舞者得提前两个小时过去。 我过去的时候,后台已经到了很多人,一眼看去,全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啧,不得不说,陆长泽他们的审美还真不错。 报名参加的人很多,我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专门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了。 许是念了几分‘旧情’,我才刚到一会,就被陆长泽叫到了一个单独的化妆室。 跟在陆长泽身后走的时候,旁边还传来了不少闲言碎语。 不过无所谓,闲言碎语又淹不死人。 我的目标是那三百万,再多的闲言碎语也阻挡不了我。 来到单独的化妆室,陆长泽笑看着我:“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我好笑道:“我既然报了名,那自然是要来的。” “贺知州不知道?” “为什么要告诉他?还有,你也别跟他说这事,反正也就是今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长泽垂头点燃一根烟,他抽了一口,笑道:“你来这里,是为了那三百万吧?” 我歪头看他:“瞧你说的,那外面来的,不都是为了这三百万?” 陆长泽点头笑:“其实你也不用来,直接开口找知州要就行了,他大方,你开口,他给你的,定然也不止三百万。” 咝! 他这话我就不怎么爱听了。 我也可以靠自己赚钱啊,为什么非要找贺知州要。 再说了,人家贺知州也不欠我的。 我淡淡道:“服装呢?我先换上吧。” 陆长泽盯着我看了两秒,笑得意味深长...... 第29章 “你真的确定......不先跟知州说说这事?” “不用!” 我说得斩钉截铁,陆长泽在那闷笑,笑得跟只狐狸似的。 要不是确定贺知州现在在A市出差,我都要怀疑贺知州是不是已经在这了。 陆长泽很快就让人把服装拿了过来。 我看着那服装,唇角抽搐:“那个......服装是不是弄错了?” 陆长泽让人拿来的,是一套性感,又带了点色晴意味的女仆套装。 裙子超短,还配了黑丝.袜。 这哪里像是跳舞的。 陆长泽冲我笑得一脸无害:“都是这样的服装,你这套还是我专门为你留的,算是最好看最保守的一套了。” 我不相信地跑出去看了一圈,发现还真是这样。 其他人的服装更暴露,更雷人。 有的还就只是一套比基尼。 陆长泽冲我笑:“现在相信了吧,你这套真的是最保守的。” 我不确定地问他:“这真是舞蹈盛会?” “那当然了,待会你们还要上台表演舞蹈,台下的观众都是要给你们投票的呢。 票数最高的,就能获得我们的奖金300万哦。 所以小安然,你要是想获得那300万的奖金,待会可要卖力点跳哦。”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这可能真的不是一场正规的舞蹈比赛。 也没有正规专业的评委。 想要得到最高的票数,怕是光跳好舞还不够,恐怕还得取悦台下的观众。 见我有所迟疑,陆长泽笑道:“没关系的啦,你要是不想参加也没事,300万而已,也就你跟知州撒下娇的事......” “我参加!”我淡淡地打断陆长泽的话。 不管怎样,我还是想试一试。 能不向贺知州开口,就不向他开口。 本来就我跟贺知州现在的关系,我哪怕找他要一分钱,只要是开了那个口,我都是自取其辱。 陆长泽冲我嘿嘿地笑:“既然你决定好了,那你就去换衣服吧,待会我让我兄弟们给你投友情票哈。” “多谢。”我冲他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抱着衣服去了更衣室。 我从来都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 你说它是正常的女仆装还好,偏偏这设计哪哪都透着一股子风尘色晴味。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只觉得羞人,出都不好意思出去。 许是我在更衣室里待太久了,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陆长泽:“喂,小安然,你换好了没呀,化妆师和造型师都等着你呢,咱们舞蹈盛会也快要开始了哈。” 我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也就跳舞而已,而且也就这么一次。 谁叫我那么缺钱呢。 对缺钱的人来说,那300万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诱惑。 调整好心态,我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去,我就感觉到了几道强烈的目光。 我扭头看过去,就发现陆长泽和他的几个兄弟都一瞬不瞬地瞅着我。 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单纯。 我摸摸鼻子,尴尬地咳了两声,他们才回过神来。 陆长泽诧笑道:“嗯嗯,不错不错,小安然真是天生丽质呀。” 他旁边的兄弟顿时两眼放光地说:“这何止是天生丽质啊,泽哥,你看她的腿,还有她那腰,啧啧,这要是......” 啪! 第30章 那兄弟话还没说完,陆长泽一巴掌就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你想死是不?贺总的女人你也敢觊觎?” “啊?贺总的女人啊?”那兄弟脸色一变,连忙自己捂住自己的眼睛说,“我不看了,嘿嘿,我不敢看了,我这就出去!” 那男人说着,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我走到陆长泽跟前,认真道:“以后不要到处跟人说我是贺知州的女人,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关系了,而且这话要是传到他心爱之人的耳朵里也不好。” “啥?他心爱之人不是你吗?” 陆长泽惊讶地看向我,下一秒,他又急忙将视线飘向别处,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我猜想着他可能不知道贺知州那位白月光的存在,便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道:“他心爱之人永远都不可能是我。” 说完,我便朝着化妆镜那边走。 身后传来陆长泽疑惑的自言自语:“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就没见他在谁面前那么卑微过。” 听到陆长泽这句话,我有些想笑。 贺知州在我面前卑微,是因为喜欢我么? 明明是因为他那时候是我家的上门女婿,没钱没权没地位,所以才卑微的好不。 你看他现在卑微不! 他现在简直就跟个大爷似的,成天要我伺候。 伺候不好,他还甩脸色。 总之,我怎么都无法联想到贺知州会喜欢我。 其实说真的,换做我是贺知州,我也不会喜欢一个曾经那样欺压作践过我的人。 而且我可能比贺知州还要残忍冷酷,我会将曾经所有欺压过我的人都赶尽杀绝。 所以对比起来,贺知州对我真的算是非常非常仁慈了。 化妆师给我化了一个很纯欲的妆容,配着那女仆装,色晴味更浓。 我瞟了眼镜子就移开了视线。 镜子里的自己,真的是没眼看。 外面还有不少人没有化好妆,我又在休息室里等了半个多小时,舞蹈盛会才正式开始。 陆长泽给我看了一下节目排表,我排在最后一位。 而总共参加的人数有36位。 看来我还得等好长一段时间,早知道就不这么早换上这个衣服了。 这衣服穿在身上,怎么都不自在。 陆长泽人还怪好,怕我等得无聊,还专门给我安排了个僻静的位子,让我先欣赏一下其他选手的表演。 现场来了很多观众,还是清一色的男观众。 动感音乐响起,整个场面好不热闹。 不消一会,第一位就开始上台表演了。 第一位选手长得很漂亮,但是她好像没什么舞蹈功底,就在台上随便扭了几下。 然而光是这几下,就赢得了台下的一片喝彩。 很快就是第二位,第三位...... 我靠在椅子上,看得都有点想睡觉。 其实大多数选手都不怎么会跳舞,就在台上那么瞎扭。 但是台下的观众好像就好这一口。 为了那三百万,我都有点犹豫,待会要不要也这样扭。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我了。 站在台上时,我是有些紧张的,尤其还是穿的这样的衣服。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被扒光了,暴露在这些人的面前。 我拘谨地朝台下扫了一眼,下一秒,我呼吸猛地一窒。 第31章 我好像看到贺知州了! 我连忙将视线折回去,在台下搜索。 可却又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 看来还是因为心虚产生的错觉。 也是,贺知州现在正在A市,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失神间,音乐响了起来。 我学舞蹈有二十年。 音乐一响,我很快就进入了舞蹈状态。 我报给陆长泽的是一支普通的现代舞,但想到台下的观众喜欢看扭腰,于是我在舞蹈中又加了点扭腰的动作。 现场的喝彩声很大。 我忽然想起了我爸的那七百万债务,想起了我妈泪眼婆娑的样子。 我跳得越发卖力,期盼着待会能得到最高的票数。 几分钟后,音乐停歇,舞蹈终止。 现场的喝彩声和掌声依旧不断。 我朝台下行了个礼,便回到了后台。 回到后台后,我发现其他选手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最初她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不屑,还有点嫉妒,认为我走了陆长泽的后门。 而此刻,她们看我的眼神倒是带了几分惊讶和敬佩,大约是没想到我真的会跳舞。 很快陆长泽就大踏步地走了进来,一脸兴奋地冲我道:“哎呀小安然,你跳得简直太好了,真没想到,你还这么会跳舞。” 我冲他谦虚地笑了笑。 他又凑近我,一张邪魅的脸笑得老贱了:“你说你,有这么好的条件,这么好的本领,还来参加个劳什子盛会哟。 你只需在知州面前,把这衣服一穿,把这舞一跳,别说三百万,三千万他都舍得给呀。” 我无语地瞅着他。 这陆长泽说话可真夸张。 在后台休息了十来分钟后,投票环节就开始了。 每位选手的头像配着编号都在硕大的电子屏幕上。 我是36号。 当主持人宣布开始投票时。 每位选手下面的数字都在变化。 在场的观众都只能投一票,票数最高的将成为这次舞蹈盛会的冠军,奖励三百万。 我紧紧地盯着电子屏幕。 目前就我和第27号选手的票数最多,而且不相上下。 有可能我是第一名,也有可能她是第一名。 屏幕上的票数还在不断变化,我的心也跟着收紧。 短短几分钟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投票结束,所有选手的票数落定,而我的心也快跳出了嗓子眼。 最后的结果是,我和第27号选手的票数相同,并列第一。 主持人惊讶地道:“哎呀,居然有两位选手并列第一,这可真是难得啊。 现在分别有请我们27号选手和36号选手上台。” 主持人话音一落,一位身材妖娆的女人便朝着舞台走去。 我对她有印象,这么多人当中,也就她长得最好看,身材最好。 一袭性感的黑色薄纱,神秘又妖艳。 我记得她的舞跳得是有些差强人意,但是她整个人确实能给人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陆长泽见我发呆,连忙催着我赶紧上台去。 我冲他担忧地问:“两个并列第一,那那笔奖金......” “噗!”陆长泽好笑道,“小安然,你真那么缺钱啊?” 废话,我不缺钱,我是吃撑了跑来参加这什么不正经的盛会? 心中吐槽着,我冲他不放心地问:“该不会是我跟她平分这笔奖金吧?” 第32章 陆长泽啧啧地笑:“你把我们想得也太小气了,两个并列第一,自然是两个人都奖励三百万,平分像什么话。”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放下心来。 来到舞台上,27号正在跟台下的观众互动。 那娇媚的笑容,配着那嗲嗲的撒娇语气,很受台下观众的喜爱。 我尴尬地站在一旁,期盼着主持人赶紧颁奖。 好在主持人很快就过来了。 主持人站在我和27号中间,笑道:“现在我宣布,这两位选手并列第一,她们将分别获得......” “等等!”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猛地在台下响起。 我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 因为,那是贺知州的声音。 我机械地朝着台下看去。 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缓缓地从后排的阴影处走出来。 男人目光沉冷,浑身泛着一抹戾气。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股寒意缓缓爬上背脊。 我不自觉地篡紧身侧的手。 他不是在A市出差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说对这些不感兴趣么?为什么还会来? 心里满是疑问,最后那些疑问全都化为了一抹恐惧。 贺知州如今在商界的地位不凡,他浑身又自带一股威压。 以至于他一开口,现场瞬间寂静下来。 主持人愣了两秒,连忙讨好地笑道:“哎呀,是贺总啊,贺总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给您准备黄金位子呀。” 贺知州没说话,一双冰冷的眸子只紧紧地盯着我。 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慌得手心冒汗。 这时,陆长泽忽然从后台冒出来。 他冲贺知州笑道:“干嘛呢,现在还在颁奖环节,有啥需求,等颁完奖再说哈。” “颁奖?”贺知州轻笑了一声,“这名次都还没落定呢,颁什么奖?” 他一说这话,我的心里就一紧。 陆长泽疑惑道:“名次没落定?啥意思?她们这不是并列第一么?” 贺知州冲我笑了笑,笑得很冷。 他淡淡道:“我还没有投票。” 一句话,场面瞬间热闹起来。 主持人连忙接话:“哎呀,原来贺总还没有投票啊,正好正好,那要是贺总将这最关键的一票投给我们27号或者36号,那第一名不就出来了吗?” 我浑身僵硬地看着贺知州。 他会将票投给27号么? 如果他真的将票投给27号了,那我该怎么办? 还有两天,赌.场的人就要上门找我爸要债了。 哥哥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 如果我拿不到这三百万,到时候我爸该怎么办?我们家又该怎么办? 心里顿时乱成一团。 此时此刻,我都有点怨恨贺知州。 我都已经跟27号并列第一了,都可以得到三百万的奖金,他为什么要突然冒出来。 正心烦意乱的时候,陆长泽忽然凑到我身旁,玩味地看向我:“哎呀,我都没想到知州会突然跑过来,你说,他会不会将这关键一票投给你呀?” 我紧紧地攥着身侧的手,没说话。 27号已经开始朝贺知州抛媚眼,撒娇了。 她朝贺知州娇笑道:“哎呀,贺总,久仰大名啊,您看着真是比电视上还要帅呢。” 陆长泽赶忙撞了撞我的手臂,悄声说:“你也跟知州撒个娇嘛,或者夸夸他,不然他待会将票投给27号,你就等着哭吧。” 第33章 朝他撒娇么? 不会! 夸他么? 可看着他此刻冰冷的表情,我又夸不出来。 我盯着他寒冰似的俊脸,憋了许久,才开口:“您可不可以把票投给我,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是么?” 贺知州扯唇笑了一声,眉眼凉薄。 他这一笑,我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 他那么讨厌我,肯定不会让我如愿。 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那300万。 我抛下自尊,抛却骄傲,努力地走到这一步,我不可以就这么失败。 陆长泽等得不耐烦了,冲贺知州说:“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把你那一票投出来撒。” 我紧盯着贺知州。 只要他不将票投给27号,我就能拿这300万。 可很明显,他这会突然冒出来,就是为了针对我。 该怎么办? 怎样才能让他放过我这一次。 贺知州笑看着我,眸中噙着玩味和冷意。 我的心里一阵凉过一阵。 看他这表情,我几乎可以肯定,他马上就要将票投给27号了。 心中焦躁不堪。 眼看着他要开口,我不管不顾地跑下台,拉住他的手,近乎哀求地看着他:“只要你不将票投给27号,我什么都答应你。” “啧,居然还有这样拉票的,这脸皮也忒厚了吧。” “笑死,看她刚才装得还挺保守的样子,没想到在贺总面前这么开放。” 台下的观众开始议论纷纷,言语间带着对我的嘲弄。 27号更是朝我翻了一个白眼,满脸不屑。 陆长泽则环抱着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诶,这么仔细一看,她好像是贺总那位前妻呢。” “哎哟,你还别说,还真是。” “啧啧,听闻她以前仗着家里的势力对贺总可谓是百般羞辱啊,如今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你们瞧她这会讨好贺总的样子,还真是贱呐。”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只是紧紧地拽着贺知州的手臂。 贺知州垂眸盯着我的手,轻笑:“什么都答应我?” 我使劲地点头。 他哼笑了一声,冰冷的语气里带着嗤嘲:“你觉得,我还会信你么?” 说完,他就毫不留情地将票投给了27号。 我怔怔地看着硕大的电子屏幕上,票数的对比。 27号刚好比我多一票,她成了第一名,而我......终究得不到那三百万。 27号开心得在舞台上跳了起来,她甚至还挑衅地看向我。 台下的观众也纷纷嘲讽我,讥笑我就算是脱光了取悦贺知州,贺知州也不会将票投给我。 周围的一切忽然变得混乱又嘈杂。 我的眼前慢慢腾起一抹水雾。 泪眼朦胧中,男人凉薄的眉眼,又是那样的清晰。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不让我得冠军。 他在报复我,在惩罚我! 可我都已经跟他说了,这对我很重要。 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我知道他讨厌我,憎恶我,他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惩罚我?! 心里顿时腾起一抹酸涩的痛,还夹杂着一丝怨恨。 我眼眸通红地盯着他,哽咽低吼:“贺知州,我恨你!” 贺知州脸色沉了沉,眸光瞬间危险地眯起。 第34章 不待他发怒,我就转身往外面跑。 得不到奖金了,此刻我只想离开。 我一口气跑出了酒店,夜风吹过来,我整个人从里冷到外。 我抱着双臂,心里一阵酸楚。 陆长泽很快就追了出来。 他拉着我,冲我嘻嘻地笑:“小安然,别走嘛,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用力地挥开他的手,冲他冷冷道:“贺知州是你故意叫过来的,对吧?” 贺知州明明在A市出差,若非他告诉贺知州,我参加了这个舞蹈盛会,贺知州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其实从他试探性地问我,要不要将参加舞蹈盛会的这个事告诉贺知州的时候,我就该猜到他会叫贺知州过来了。 只是我还是把他想得太善良了。 也是,像他们这种玩世不恭,惯常以作弄别人取乐的公子哥,又怎么会真的愿意帮我。 陆长泽诧笑着,没有否认。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你们这样耍我,很好玩是吧?” “哎呀,小安然,你别这么说嘛,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再说了,三百万而已,你朝他开个口不就......” “够了!”我冷冷地打断他,“像你们这种无所事事的公子哥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陆长泽郁闷了:“谁说我什么都不懂,我懂的可多了。” 一句话也不想听他多说,我快步上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想起贺知州故意将票投给27号,故意让我失去那三百万,我的心里就一阵发酸。 我以前是对他不好,我也知道错了。 这段时间,我任由他欺辱,难道还不够么? 我辛辛苦苦地参加这次的盛会,也只是想要那三百万而已,他为什么非要如此针对我。 越想心里越是难受得厉害。 我转眸看向窗外,视线里一片模糊。 司机忽然在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 “姑娘,你去哪啊?” 他看向我,眼神里透着怪异。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忘了换回自己的衣服。 此刻我的身上穿的还是那套羞人的女仆服。 我朝周围看了一圈,这个点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商场服装店都已经关门了。 好在我爸妈住的那个小区就在这附近。 我报了地址,司机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十分钟后,车子就停在了那个小区的大门口。 下车的时候,司机善意地提醒我:“姑娘,晚上穿成这样别到处乱跑,很不安全。” “好的,多谢。”我感激地看了司机一眼,然后快步朝着我爸妈那栋楼走去。 来到门口,我正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的哭声。 是我妈的哭声:“这可怎么办啊?再过两天他们就要上门要债了,到时候可怎么办才好。” “你别哭了行不行?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啊,就指望着孩子们,儿子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再让安安去受辱了。” “啧,瞧你说的,让她去找贺知州要钱,怎么就是受辱了。 再说了,她是我的宝贝女儿,我也舍不得她去受半点屈辱,可是你看,这不是没办法嘛。” “说来说去,还是怪你,你不赌,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哎呀,你够了没有,我这还不是想着东山再起,让你们重新过上好日子,我哪里错了我?” 里面的哭声慢慢变成了争吵声。 我的心情也顿时压抑起来,要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慢慢篡成拳头。 以前那么喜欢回家,觉得家是温暖温馨的。 而现在这个‘家’却让我陌生至极,甚至有些抵触。 我转身,静悄悄地离开。 来到楼下,我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我哥顿了好一会才接听,对面的声音有些嘈杂,哥哥的声音也喘着粗气:“怎么了,安安?” “你......” “唐逸!” 第35章 我刚开口,电话那端忽然有人喊他。 我哥急匆匆地冲我说:“安安,等下再说哈,哥哥要先去忙了......嘟......” 电话挂断,我那句‘你能不能来接我’终是卡在了喉咙里,没能说出来。 我缓缓地抱紧双臂,看着漆黑的夜色,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无家可归’的苍凉。 我迷茫地坐在台阶上,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 去找丹丹么? 可是她今天不在江城。 她上午时,给我发信息,说要去乡下看望她母亲,大概几天后才能回来。 夜风很凉,我的心更凉。 这个点了,哥哥还在忙,肯定是为了凑我爸的那七百万赌债。 而我忙活了一天,却什么也没干成。 想到那唾手可得的三百万就这么没了,我就难过得想哭。 我抱着膝盖,酸楚和悲凉溢满心间。 忽然,身后猛地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 我头皮一麻,连忙扭头看去,便见一个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男人脸上带了点红晕,像是喝了酒。 他也没过来,就靠在电梯口冲着我笑。 那眼神直勾勾的,表情也透着一丝怪异,像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很是可怕。 我不知道他在那盯着我看了多久。 看着他那眼神,我心里直发毛,连忙起身走开。 快步走到小区外面,我本想叫个车去附近的酒店。 然而刚掏出手机,我就发现地上多了一道影子。 我连忙回头,便见那个变态男竟然跟上来了。 头皮瞬间炸了。 我连忙往主路方向跑。 那变态男竟然也跟着追了上来,嘴里还一声一声地喊着‘小妹妹’。 那怪异的笑声,听得我浑身发毛。 这一片是高端小区,环境幽静,一眼望去,四周也是黑黢黢。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一辆车都没有。 我只能跑到主路上去,或许还能安全点。 因为主路上一直都有车经过。 慌乱奔跑的空隙,我连忙掏出手机,准备向我爸妈求救。 然而才翻出通讯录,手机就没电关机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现在该怎么办? 距离主路还有好远一段距离。 而那个变态男跑得飞快,都快追上来了。 找个地方躲起来么? 我惊慌地环视四周。 周围都是小区,小区和小区之间有很多巷道。 眼看着那个变态男要追上来了。 我咬了咬牙,连忙拐进左边的巷道。 巷道的尽头,还有两条岔道。 我拼命地跑,跑到尽头的时候,我又连忙拐进右边的岔道。 连着拐了好几个岔道,最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也不知道那个变态男被我甩掉了没有。 我也没有力气跑了。 我靠在一堵墙壁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缓了好一会,我才直起身子,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不远处有一栋高楼,高楼周围亮着灯,我隐约看到了‘国际酒店’几个大字。 太好了,只要去到那个酒店,我就安全了。 我正准备从眼前这个巷道走出去,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忽然,巷道口猛地投下一抹人影。 我心中一悚,恐惧地捂住嘴。 第36章 这里已经是死胡同,如果那个变态男走进来了,我根本就无路可逃。 我紧紧地贴着墙壁,整个身子拼命地往墙壁上缩,祈祷着那个变态男没有发现我。 四周一片寂静,我浑身紧绷,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而清冷的月光下,那抹人影如一抹幽灵,慢慢靠近。 他走进来了! 我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我死死地捂住嘴巴,吓得浑身发抖。 可那抹人影还是发现我了,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 那脚步声,犹如催命符,一下一下地折磨着我的神经。 随着他不断靠近,我终是受不了地尖叫了一声,不管不顾地朝着巷道出口跑。 略过他的时候,他长臂一伸,瞬间将我拽住。 我头皮一瞬间炸开,疯了一般地挣扎尖叫:“放开我,你放开我......” 然而下一秒,我的身子就被他狠狠地抵在了墙壁上。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后背撞到墙壁上,疼得我浑身发颤。 可我顾不上疼。 我发了疯地挣扎,嘶叫。 头顶却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轻笑:“怕成这样,还敢到处乱跑?” 熟悉的声音犹如天籁,钻进我的耳膜。 我整个人都怔住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男人狠狠地吻住我的唇,带着惩罚和怒气。 他的大手在我的身上游离,手指轻勾着我的上衣带子,近乎咬牙切齿:“大晚上,穿成这样在外面晃,是生怕别人对你起不了歹心是么?” 真的是他! 是贺知州! 也只有他,总是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狠话。 刚刚害怕到极致,此刻恐惧散去,我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软软地往地上跌去。 他掐住我的腰,冲我冷哼:“不是挺能跑的么?腿软什么?” 我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 他长臂穿过我的腿弯,将我打横抱起。 走出巷道,皎洁的月光洒下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他紧蹙着眉,冰冷的脸上满是戾气。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莫名地,我就哭了起来。 他垂眸瞥了我一眼,从嗓子里溢出一抹轻哼,像是有很大的气一样。 可是该生气的不是我么? 若不是他故意将票投给27号,我又怎么会错失那三百万,又怎么会伤心跑到我爸妈这里来,更加不会遇到那个变态男。 想起那错失的三百万,我的心里就一阵难受。 贺知州粗鲁地将我塞进车里。 他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我呆呆地看着前方,眼泪莫名地掉个不停。 他车速开得很快,没一会就到了家。 我被他粗暴地扔在床上,还不待我起身,他就压上来。 他眸光黑沉,眼眸里尽是戾气和愤怒。 而想到那错失的三百万,我对他俨然也没了恐惧,有的只是怨恨。 我推着他坚硬的胸膛:“你走开!” 他冷冷嘲讽:“刚刚在巷道里怕得要死的时候,怎么不叫我走开?” 我没说话。 他眯着眼眸看我,眼里的情浴很浓。 那赤果果的眼神,将我从上打量到下。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地拽了拽那超短裙。 他骤然嗤笑了一声,鄙夷道:“穿成这样不就是故意给男人看的么?还装什么清纯?” 我的心狠狠一抽。 以前他温顺贤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也会对我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我将脸撇向一边,咬着唇,压抑着想哭的冲动。 他却偏偏掰着我的下巴,要我面对着他。 第37章 他脸色阴翳,语气嗤嘲:“我出差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嗯?” 我始终没有说话。 而他是真的生气了,手指用了很大的力,我的下巴被他捏得很痛。 他冷冷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做让我生气的事,你满口答应,可结果呢? 唐安然,你是真的真的很喜欢撒谎!” 身上那套羞人的女仆装,在他的大掌下变得不堪一击。 我难堪地护住胸口,红着眼眶看他:“你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 他语气里都是骇人的戾气。 “你穿成这样,在台上跳得那么卖力,不就是想勾引大款么? 我不这样对你,那些男人一样会这样对你。 怎么?换成他们,你就不抗拒了?” “够了,贺知州!” 我悲愤地瞪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贺知州气笑了:“我在说什么?呵,我在说实话。 唐安然,我是真的没想到,你连那种衣服都肯穿。 我只知道你爱玩,竟不知道你还这般不自爱!” “我怎么就不自爱了?”我冲他哭吼。 想起他故意将票投给27号,我心里的怨气更是直接冲了上来。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好不容易得到了那么多票数,好不容易就要成为第一名了,就要获得那笔奖金了。 可你为什么偏偏要横插一脚,你放弃投票,让我跟27号并列得个第一不行吗? 你为什么非要那样针对我,为什么!” “让你得第一?”贺知州轻笑,“得第一后,然后让你被他们明码竞价,最后陪他们睡觉么?” 我浑身一震:“你……什么意思?” “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不是什么单纯的舞蹈比赛。 我也早就警告过你,他们玩得花,不要去了解他们的活动。 可是,你偏不听。” 我摇头,不敢置信地道:“不可能,那陆长泽为什么事先不跟我说清楚?” “呵,那场游戏的规则,除了你,谁不清楚? 唐安然,真的,你从来都不肯听我的话。 你就是欠收拾!”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狠。 我抓着他的手臂,恨恨地瞪着他:“你……根本就不是人!” 我忽然后悔了。 后悔做他的情人。 他之前的温顺老实都是假的。 他的本性其实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狠戾,还要恶劣。 这一次,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我只是想凭我自己的本事去赚钱而已,我又没做背叛他的事情。 心中满是委屈。 我哭着捶打他的胸口,推拒着他。 我嗓子都哭哑了。 他这才俯身搂住我,在我耳边哑声问:“还敢骗我么?” 我瑟缩在他的怀里摇头。 他亲吻着我的眼泪,动作这才温柔了些。 而经过这一次,我是真的怕他了。 再也无法将他跟曾经那个温顺听话的上门女婿联系在一起。 直到后半夜,贺知州才消停。 我迷迷糊糊地哭着,感觉他从后面抱住了我。 我抵触地往旁边挪,他却又很强硬地将我捞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 我恨恨地骂了他一句,却再也没有半点力气折腾。 第38章 他要抱就抱吧,随他。 反正我算是认清了,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这男人平日里看着多正经,多禁浴,可在床上,却宛如一个疯子。 翌日,我被渴醒了。 醒来的时候,贺知州已经不在。 看着满床的凌乱,又想起那男人昨晚的狠劲,我心里又气愤又难过。 我起身下床,想去倒水喝。 脚刚落地,我的双腿却是一软,整个人都朝着地上跌去。 我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缓了我好一会都没能起来。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 贺知州走了进来。 他正在打电话,对面可能是他的白月光。 因为他的眉目间,噙着一抹罕见的温柔。 他淡淡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难堪地扯下床上的被子盖在身上。 他轻嘲了一声,拿过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就往外面走。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死死地抠着地毯,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贺知州离开后,我拖着酸软的身子去浴室洗了个澡。 可浑身还是没什么劲。 而且我喝了很多水,嗓子还是灼痛得厉害。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发烧了,感觉身上很热。 想起我爸的赌债,我连忙将关了机的手机充上电,打算问问我哥那边的情况。 手机开机,无数个未接电话印入眼帘。 有昨晚半夜打来的,也有今天清晨打来的。 昨晚半夜打来的是贺知州,连着打了好几个,正是我被变态男追赶的时候。 我蹙了蹙眉,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是了,昨晚贺知州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个巷子里? 昨晚我又是恐惧又是愤怒,而且又被贺知州折磨了大半夜,我俨然忽略了这个问题。 他,该不会是担心我,专门去找我的吧? 不不不! 我连忙打消自己的这个念头。 贺知州找我一定不是因为担心,他找我,不过是为了狠狠地惩罚我罢了。 因为我没有听他的话,而且骗了他! 极力奉劝自己不要自作多情,打消那个念头后,我便去翻看我哥的来电显示。 我哥一清早给我打了好几个,上午也给我打了几个。 许是因为我一直没接,他很担心,又给我发了几个短信,问我在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连忙给我哥拨了过去。 我哥很快就接了,声音很急促:“安安,你没事吧,怎么一直没有接哥哥的电话。” 我笑了笑:“没事呢,我睡着了,手机没电关机了。” 我哥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听出了我声音里的沙哑,忙问:“你声音怎么了?哭过了?” “没,有点小感冒。” “那你昨天半夜忽然打电话给哥哥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抿了抿唇,低声问:“爸爸的赌债……” “你别担心,哥哥已经凑了三百多万,还剩一半,哥哥一定能凑齐的。” 我心中一惊,忙问:“才一天,你怎么凑了那么多?” 从我家破产开始,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借钱给我们。 这三百万绝对不会是别人借给我哥的。 那除了借,我哥又是怎么能在一天内凑这么多? “唐逸,换药了……这段时间不要下地走。” 第39章 正疑惑着,电话那端忽然隐约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像是护士的口吻。 我蹙了蹙眉:“哥,你怎么了?现在在哪?” “哈哈,我还能在哪,在公司上班啊。” “不对,你是不是在医院?”我刚刚明明听到换药两个字了。 “没呢,哥哥好着呢,怎么可能在医院,就这样,先挂了哈。” 我哥很急促地挂了电话,很明显他是在撒谎。 但他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就算我再怎么问,他也不肯说。 心中又急又乱,我多方打听,这才打听到我哥为了凑钱,竟然去做武打戏的替身。 昨晚更是替别人演了一场极其危险的戏,因为吊威亚没弄好,我哥摔了下来,把腿给摔伤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哥正靠在病床上,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找人借钱。 那般低声下气的模样,与曾经潇洒自在的他判若两人。 我站在门口,眼睛泛酸。 他的腿还打着厚厚的石膏,根本就无法下床。 所谓的一定能凑齐剩下的赌债,不过是在安慰我罢了。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顶着,什么都不让我.操心。 之前很多人说他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可在我心里,他是最好的哥哥。 “哥......” 我哽咽地喊了他一声,哭着走进去。 我哥看见我,脸上一慌,忙扯过被子盖住他受伤的腿。 他冲我诧笑:“安安,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看他这般,我心里更是难过。 他曾经也是无忧无虑的公子哥,也是被众人簇拥着。 可如今却落魄成这般。 我冲他哽咽道:“为了凑钱,你连命都不要了?” 我哥拉着我的手,冲我笑道:“哥哥这不是没事吗?” “腿都摔断了,还说没事!”我又气又心疼地看着他,“这次是腿,那下次呢......呸呸呸,没有下次!” 我连忙改口,心里慌得很,很怕自己不吉利的话语会成真。 我冲他急促道:“你不要再去做替身了,剩下的赌债我去想办法。” 我哥忽然悲伤起来:“你怎么去想办法?去找贺知州要么?” 我没有说话。 我哥抚着我的长发,低叹道:“虽然哥哥没有过多地问你和贺知州现在的情况,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他对你不会很好。 如今这般情况,你开口向他要钱,无异于是自取其辱,哥哥不想你受委屈。” “可哥哥为了凑钱连命都能不顾,我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我哥憔悴的模样,我的心里满是酸楚。 与哥哥所做的牺牲比起来,我受的屈辱真的不算什么。 我哥着急地拽着我的手:“安安,你也别太有压力,哥哥会想办法把钱凑齐的,这事你就别管了。” “可是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明天一过,赌.场的人就会上门要债了,你还能去哪里凑钱,要知道,我们现在落魄了,不会有人愿意借钱给我们。” “安安......” “放心吧哥,剩下的我来想办法,你好好休息,争取早点好起来。” 我哥看着我,无声地叹了口气。 安慰好我哥,我心情沉重地从医院出来。 我哥刚刚跟我说,他已经凑了320万,还差380万。 真的要向贺知州开口么? 可想起他昨晚的狠戾和今天上午的嘲讽,我又实在开不了那个口。 该怎么办? 要不,先找丹丹问问。 我正准备给赵丹丹打个电话,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第40章 电话一接通,我妈就在那边哭。 一听到她的哭声,我的心里就发紧,头也一阵阵疼。 我绷着声音问她:“又怎么了?” “你爸那个不争气的,他又去堵了,又输了五百万。” “什么?”我再也受不了地低吼,“我们家都已经这样了,他为什么还要去赌,他非要把我们逼死才甘心是不是?” “......安安......” “你怎么说话的啊你。”我爸把电话抢了过去,“我去赌,还不是想着多赢点钱,让咱们家重新过上好日子,我哪里错了我?” “可你赢了吗?你赢过一次吗?”我气得哭,“你也少拿‘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当借口,你就是染上了赌瘾,你就是手痒!” “行了行了,现在钱已经输了,爸也不想,你赶紧去找知州要钱,最好要他个两千万。” “我不去!”我愤恨低吼。 我爸急了:“你不去谁去?难道你想看到他们上门要债,把爸的手脚砍去?明天一过,他们就要过来了,你今天赶紧去找贺知州要钱。” “我说了我不去!”我气愤道,“贺知州难道欠我们的吗?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给我们钱。” “就凭他是我们家女......” “都说了,他已经不是我们家女婿!他不欠我们家一分一毫,你那么有本事输钱,那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说完,我气愤地将电话给挂了。 我坐到一旁的花坛上,气得直哭。 本来七百万的赌债就剩一半了,我找丹丹问问,指不定还能凑凑。 现在好了,又多了五百万。 近九百万的债,我还怎么去凑?! 这一刻,我真的好恨我爸。 我家都这个情况了,他为什么还不能认清现实,为什么总觉得贺知州跟欠了我们一样。 呵,找贺知州要钱,要两千万。 他真的张口就来。 可即便心里再怎么怨恨我爸,我也不能真的对我爸不管不顾。 然而近九百万的债务,我又该怎么在一天之内凑齐。 我翻开与贺知州的对话框。 如果在贺知州面前受点屈辱就能解决我家现在的困境,那么,那点屈辱又能算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给贺知州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在么?今晚回来吗?] 等了好一会,他都没有回信息。 许是他在忙,没看见。 许是他看见了,却并不想理会我。 也是啊,既然是借钱,那自然是得当面找他借,这样才能显得有诚意。 可他昨晚发那么大的脾气,今天上午看着,那气也还没消。 没准他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了。 可我没时间了。 我收起手机,打算去他公司找他。 然而我刚站起身,一抹晕眩猛地袭来。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我站着缓了好一会,眼前才渐渐明朗。 我揉着发凉的脸,自嘲地笑了笑。 没想到这日子过差了,我的身子也跟着变差了。 来到贺知州的公司。 我走进大厅,发现好几个人都一脸怪异地盯着我。 奇怪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贺知州的公司,他们至于用这样怪异的眼神看我? 心中正疑惑,忽然,一阵咒骂声从电梯口传来...... 第41章 我浑身一僵。 那声音听着多耳熟,分明就是我爸的声音! 我爸竟然跑到贺知州的公司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连忙朝着电梯口跑去。 难怪那些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我,原来是我爸来闹事了。 只见我爸追着一个女人从电梯里出来,嘴里不停地咒骂。 “你个不要脸的小三,我女婿跟我女儿明明好好的,一定是你勾引我女婿,才害得他们离婚。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你,年纪轻轻不自己去努力赚钱,非得往有钱男人身上扑。 再说了,有钱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往我女婿身上扑,你要不要脸啊你,太下贱了啊你。” 被他追着打骂的女人,模样清纯,眉眼无辜,一头柔顺的黑发让她显得很是柔弱。 我连忙跑过去拦住我爸:“你在干什么?” “就是她,安安,我打听了,就是这个狐狸精勾引知州,不然知州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会跟你离婚!” “没有,不关别人的事!” 看我爸这副模样,我真的快气死了。 “我跟贺知州离婚,那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与别人无关,你不要听他们乱说好不好?” “傻丫头啊,知州以前那么喜欢你,又怎么会跟你离婚,我看就是这个狐狸精介入......” “行了!”我气急打断我爸,“是我不喜欢他,是我讨厌他,是我非要跟他离婚,这总行了吧!” “贺......贺总!” 我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一道道恭敬的声音。 我背脊僵了僵,缓缓地转过身,便见贺知州一脸阴沉地走了过来。 “知州哥哥......” 刚刚被我爸追着打骂的那个女人,顿时捂着受伤的手臂,委屈地凑到贺知州面前。 我盯着她的背影,只觉得熟悉。 好一会,我才想起,她好像就是贺知州的那个白月光。 那窈窕的背影,跟我那天在酒店电梯口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个女人跟贺知州平日里在公司肯定很亲密,不然公司里的人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贺知州的相好,继而跟我爸说那些。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顿时泛起一抹涩然。 贺知州朝白月光手臂上的淤青看了一眼,眉目狠狠一沉。 他冷冷地看向我:“怎么回事?” 迎着他冰冷的眸光,我的心一抽,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爸连忙冲他讨好地笑道:“知州啊,这外面的女人再怎么漂亮,她也没有我们家安安好不是。 你以前那么喜欢我们家安安,又怎么能说跟她离婚就跟她离婚呢。” “够了,爸!”我扯着我爸的手臂,只觉得难堪。 贺知州忽然看向我,眼尾带着轻嘲:“谁说我喜欢她?” 我浑身僵硬地看向贺知州,心脏的某个位置不可否认地闪过一抹刺痛。 是啊,贺知州从来都没有说过他喜欢我。 最开始娶我,也是因为我们醉酒滚在了一起,被媒体误会,他不得已才娶我。 试问又有哪个男人愿意做我的上门老公,被我那样欺压作践。 他这种骨子里透着狠戾的人,更是不会愿意。 第42章 他与我结婚,终归不过是被迫。 可我爸还是不愿相信地冲贺知州说:“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们家安安,你以前对我们安安百依百顺,一定是这个狐狸精,一定是她勾引你......” “爸!够了,真的够了!” 我难堪地扯住我爸,希望他不要再说了。 可是我爸根本就不听,他冲我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就是不争不抢,才让那些个狐狸精钻了空子,今天爸爸在这里,爸爸给你做主!” 他说着就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去打那白月光。 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拉他,却已经来不及。 眼看他的巴掌就要扇在白月光的脸上,贺知州骤然出手,瞬间扼住了我爸的手腕。 白月光靠在他的怀里,泪眼婆娑:“知州哥哥,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打我?” “没事。”贺知州将她护到身后,面无表情地看向我爸,“老唐总在我的地盘,打我的人,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他的人? 我看向护在他身后的女人,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 而我爸则是不太适应地看着贺知州:“老唐总?你叫我老唐总?你以前不是很恭敬地喊我爸么?” “呵!”贺知州轻笑了一声,话是冲我爸说的,视线却是瞥向了我,“您也知道,那是以前。” 贺知州如今的气场跟以前到底是天差地别。 我爸也觉察到了,忙笑道:“是是是,知州你啊,现在是今非昔比,爸都要对你刮目相看呢。 瞧瞧,我的女婿变得这么优秀,爸说出去都脸上沾光呢。” 我吃惊地看着我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爸竟变得这般没脸没皮。 都说了,我跟贺知州已经离婚了,而他还是一口一个‘女婿’地叫贺知州。 周围的人都已经开始嘲笑我爸了,嘲讽的议论声隐约传来。 而我爸就跟没听见似的。 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家破产后,变的不仅仅是贺知州,还有我爸。 两人都跟被夺舍了一样。 我爸冲贺知州笑得越发讨好:“知州啊,其实爸今天找到你公司来,是想请你帮爸一个小忙。” 意识到我爸要开口找贺知州要钱了。 我连忙将我爸扯过来,冲他低吼:“你究竟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跟我走!” “你个臭丫头,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没大没小!”我爸说着,又一脸嬉笑地看向贺知州。 我气疯了,用尽全力将我爸往外面拽。 “我叫你跟我走,不然我以后都不管你!”我气得冲我爸低吼。 这时,白月光忽然拦住我面前。 她一脸温柔和善地冲我问:“你就是知州哥哥的前妻吧,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想让知州哥哥帮忙?不妨跟知州哥哥说说,他其实也是一个念旧的人。” 白月光的温柔善良,更是衬得我爸刚刚的举动蛮横无理。 白月光说完,还将贺知州拉了过来,冲贺知州轻声细语地说:“即便你跟她已经离婚了,你也会帮他们的对不对?” 贺知州淡淡地看着我,而我却是一眼都不敢看他。 真的,我从来都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难堪过。 哪怕是第一次穿成那样去找贺知州帮忙的时候,我也没有像现在这般难堪。 毕竟那次,他的白月光不在。 而这一次,在他白月光面前,我深深地感到自惭形秽。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必,谢谢。” 第43章 我爸急了,还想说什么,我赶紧拽着他,拼命的将他往外面拖。 来到公司外面,我爸气急败坏的冲我吼:“你干什么?刚才只要我开口,那贺知州肯定会给我钱。” “给你钱他凭什么给你钱?你难道还没看清楚,他跟我们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喜欢的也不是我,他凭什么给你这个外人钱!” 我气得大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还有,谁让你来他公司闹的,谁让你打他心上人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变得跟个无赖似的。” “行了,有你这样跟老子说话的吗?我来闹,还不是因为你宁愿看着你爸我被他们砍去手脚也不肯开口找贺知州要钱!” “我说了我会想办法,我是你的女儿,难道我真的会放任你不管吗?” 我无力地开口,真的发觉我爸的变化好大好大。 我爸冲我嗤笑:“你会想办法?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已经凑了多少钱?” 凑了多少钱? 除了哥哥拿命凑的那320万,我当真一分钱也没有凑到。 见我不说话,我爸哼道:“一分钱也没凑到是吧,呵,我叫你找贺知州要,你还傲上了,这年头,面子值几个钱。” 我爸说着,又朝大厦里头看了看,说,“就算他现在把我们都当外人,可是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只要我这个前岳父开口,他不可能不帮我这个忙,不行,我得再去跟他说说。” 我爸说着,又往贺知州的公司里冲。 我气疯了,连忙拽住他。 我爸还委屈上了,冲我气愤低吼:“你怎么回事啊你,还是不是我女儿了,你难道想看到爸被那些人砍去手脚吗?” “谁都不想你有事,可你为什么非要去赌,非要把我们家推到这般水深火热的境地。” “够了!”我爸用力地甩开我。 而我今天本来就不舒服,头晕目眩。 他这么一甩,我整个人顿时朝着地上扑去,额头直接撞到了一旁的花坛上。 我爸见状,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扶起我:”安安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 额头上很疼很疼,这么一摔,我的头更晕了。 晕眩中,我看见贺知州和他的白月光正从大厦里走出来。 白月光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正准备朝我这边走来,却又被贺知州叫住了。 贺知州几乎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上了车, 我爸还想去追他。 我死死的拽着我爸的袖子,近乎哀求的看着他。 我爸那样去找贺知州要钱,比我自己朝贺知州开口还要难受。 我的额头好像流血了。 我爸朝我的额头看了一眼,终是没动。 那白月光一脸担心地看着我,还是贺知州朝她喊了一声,她才跟着上了车。 车子疾驰而去。 我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车尾,眼眶一片涩然。 我爸冲我生气地道:“现在该怎么办?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搞砸了!” 说着,他又抱着头焦急道,“明天一过,那些人就要上门要债了,你说该怎么办!” 我一字一句的冲他保证:“只要你不去找贺知州,我答应你,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一定帮你把钱凑齐。" 我爸不相信地看向我:“真的?” 我自嘲地道:“我是你亲女儿,我难道真的没有心,任你被那些要债的砍去手脚?” 我爸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心里忽然感觉一阵悲凉。 以前我们家多好啊,我爸对我们多宠啊。 可是一朝破产,一切都不一样了。 回到别墅时,王妈吃惊地看着我。 第44章 ”哎哟,小姐,您的额头怎么了?” 我额头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起了好大一个包。 王妈赶紧去拿了冰块给我敷。 看着王妈心疼的模样,我的心里一阵酸涩。 以往的仆人尚且还知道心疼我,可是我爸完全没有。 在得到我的保证之后,我爸就回去了,对我没有半点关心。 今天在医院的时候,我哥就跟我说我爸现在彻底变了,变得心里只有钱,没有我们一家人。 我当时还不信,现在算是彻底信了。 我难过的趴在桌子上,头疼,心更疼。 王妈着急道:“小姐,要不我把先生喊回来。” “别!”我连忙拦住王妈。 贺知州很明显不喜欢我。 他现在肯定正跟他的白月光在一起,我又何必去打扰。 只是想起我刚才对我爸的承诺,我的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 回到房间,凌乱的床褥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想起昨晚跟贺知州的情事,我始终不太明白,贺知州喜欢的既然是她的白月光,那为什么还要碰我? 当真是为了报复我?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真是恨我啊。 宁可冒着让白月光伤心的风险,也要羞辱我。 我浑身虚脱地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翻开与贺知州的对话框。 不敢打电话去打扰他们,我只能先给他发个短信,问他今晚回不回。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今晚若是回来,我就朝他开口借钱试试。 如果他不肯借,那我也好再想其他的法子。 短信发过去了半天,他始终没有回复我。 我将手机扔到一旁,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身上是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浑身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又沉又冷。 我难受的哀叫着,睁开眼睛。 迷糊中,床边竟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我仔细一看,俨然是贺知州。 我费力的爬起来,看着他:“贺知州,你…你回来了?” 贺知州朝我冷哼了一声,也没说话。 想着他可能还在因为我爸打了他白月光而生气,我连忙冲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爸今天也不是故意去你公司闹的,你别生气,我代我爸向你道歉。” 贺知州冷冷地盯着我,还是没说话。 我看着他,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吞了吞口水,我小心翼翼的说:“那个,贺总,您…您能不能借我九百万?” “呵!”一声嗤笑。 我耳根子都热了起来,连忙道:“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 “是吗?”他揪着我的衣领将我提起来,笑得嘲讽,“你拿什么还我?我倒是觉得,你直接脱光了求我,比你空口无凭地说会还我要来得实在得多。” 他说着就拉开了我的衣领。 我惊叫着‘不要’,猛地从床上坐起。 第45章 房间里一片昏暗,寂静的房间里除了我,哪里还有半个人。 难道贺知州没有回来? 我连忙下床往外面跑。 因为双腿酸软,下楼的时候,我差点从楼上栽下来。 王妈正在收拾客厅,看见我,连忙问:“小姐,您醒啦,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您做。” 我实在没什么胃口,摇摇头,冲她问:“先生回来过吗?” “没有呢。”王妈说,“小姐要先生回来吗?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不用不用!”我连忙朝她摆手。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我这才意识到,我刚才是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贺知州,梦见了他羞辱我。 夜风从窗口吹进来,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都汗湿了。 我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失落地朝着楼上走。 已经九点多了,看来贺知州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回到房间,我先去洗了一个澡。 可整个人还是很昏沉,身上也难受,浑身又沉又痛。 意识到自己肯定是发烧了,我找王妈要了两粒退烧药。 吞下药后,我很快又睡了过去。 一整夜,我的意识都在现实和梦境里徘徊。 我总感觉贺知州回来了,就在床边看着我。 可那又像是一个梦。 我整夜都昏昏沉沉,彻底清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 身上又出了一身的汗,但我感觉我的烧还是没退下去。 我整个身子还是难受得厉害。 王妈进来给我送早餐。 她见我脸色不好,探了探我的额头,说还是很烫,然后又去给我拿了两粒退烧药。 我问她晚上贺知州回来过没有。 王妈摇头。 我失神的看着窗外,心里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但更多的还是着急。 今天一过,要债的就要上门找我爸了。 不行,我不能一直这么等着贺知州回来,万一他一直不回来怎么办。 我还是得去找他。 来到贺知州的公司,我依旧能听见很多闲言碎语。 皆是嘲笑我和我爸的。 说我们是狗皮膏药,瞧见贺总发达了,就死皮赖脸地黏着贺总,怎么甩都甩不掉。 说我们不要脸,明知道贺总喜欢的另有其人,还一厢情愿的认为贺总喜欢的是我自己。 我没有理会那些嘲讽,径直的去了总裁办。 然而秘书小姐姐却告诉我,贺知州带着顾青青出去了。 我问贺知州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小姐姐爱答不理的跟我说了句‘不知道’。 我着急的在休息室里等了半个小时。 然而贺知州没等到,我整个人却是头重脚轻,晕乎得厉害。 这样不行,退烧药对我已经根本没有任何效果,我还是得去一趟医院。 人清醒了,才好找贺知州借钱。 打车去到医院,查完血,做完各项检查,已经去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的结果就是风寒引起的高烧,因为高烧不退,要挂水。 我独自坐在输液大厅里,翻看着手机。 昨晚我问了贺知州两次回不回来,可他到现在,还是没有回复我的信息。 我惆怅的盯着聊天界面看了一会,忽然一阵尿急。 我连忙起身,取下吊瓶往外面的洗手间走。 可是我还是得一个人帮我把吊瓶举着,我才好上洗手间。 第46章 正四处张望,忽然一抹熟悉的人影印入眼帘。 赫然是贺知州。 我张了张嘴,正要喊他。 忽然他的白月光跑过来,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 “知州哥哥,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拿了结果就在下面等着我么?” 贺知州揉了揉她的头发,眉眼柔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听着他对白月光说的话,我再看向我手里的吊瓶和手背上的针头,鼻子顿时泛酸,眼眶也跟着浮起了一抹水雾。 “哎呀…”白月光嘟着嘴,娇俏的冲他说,“我就只是上来抽个血,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着,两人就转过身,朝这边的电梯口走来。 我下意识的侧过身,垂着头,企图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 然而那白月光还是眼尖地发现了我。 “唐小姐?”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我极力的调整好心情,转过身,脸上努力的朝他们挤出一抹笑容。 “真巧啊,贺总,顾小姐。” 顾青青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唐小姐认识我?” 我淡淡的笑:“顾小姐不也认识我?” 顾青青似是有几分尴尬,她状似委屈的看向贺知州。 贺知州眯了眯眸,冷冷的看向我。 他肯定是生气了。 因为我惹得他白月光不开心了。 这可不行啊,我可不能惹他白月光生气。 毕竟我还得找他借钱。 我忙冲顾青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顾小姐是贺总的心尖宝,公司里谁人不知,我自然也就知道顾小姐了。” 顾青青抿唇,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当真是清纯得很。 可不知为何,贺知州看我的眼神好似更冷了。 难道我那句话又说错了? 就在我暗自反省的时候,顾青青忽然冲我关切地问:“唐小姐,你怎么来医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发烧而已。”我友好地赔着笑。 顾青青让我要照顾好身体,紧接着,视线瞥向我旁边的女厕:“唐小姐是想上洗手间么?可你正挂着水,怎么上?” 我一怔,对她这个问题,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忽然凑到我面前,难过的看着我:“你病了怎么一个人来医院?没人陪你吗? 还有,你眼睛红红的,是哭过了吧。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要不是知州哥哥一直陪着我,我也一定会哭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娇贵的公主。 而我曾经也是公主。 我曾经生病的时候,贺知州衣不解带的在我床前伺候,给我端茶倒水。 他从来都不会让我一个人来医院,他总会陪着我。 那时候,我竟还不知珍惜,总是冲他恶言相向。 而今,他发达了,终于再也不用忍受我了,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他心爱之人的身边了。 心中的酸涩越来越浓郁,充斥在我整个心间。 我感觉我都快哭了。 我忙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淡淡说:“还好,小病而已。” “走吧。” 贺知州忽然冲顾青青说。 顾青青一脸担忧道:“可是唐小姐要上洗手间,我们要不要帮帮她?” 我刚想说不用,贺知州便面无表情地道:“她有的是本事,用不着我们帮。”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我。 而我忽然想起借钱的事,下意识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