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后我被死对头番外》 第1章 我被贺知州在床上折腾了三天三夜。 他曾是低贱的上门女婿,我不仅不让他碰,还将他踩在脚底下作践。 如今我落魄了,他发达了,像是报复一般,他在我身上有使不完的劲。 ...... 我老公是上门女婿。 本来我喜欢的是他弟弟,但因为一次同学聚会,他趁我喝醉把我给睡了。 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我爸没办法,只好把我嫁给他,但前提是,他得做我们家的上门女婿。 而他是他爸跟前妻生的,自从他爸离婚再娶后,他爸就不怎么待见他。 可我家庭条件特别好,我又从小是我爸妈的掌上明珠,要他做我们家的上门女婿,他爸自然是求之不得。 就这样,我俩结了婚。 可是我心里不痛快啊,我喜欢的是他弟啊。 因为心中的那股不忿,我处处针对他,晚上睡觉让他睡地板,从来不许他上床。 吃饭的时候,我和我哥也处处嘲讽他,欺压他,不许他夹菜。 跟朋友聚会,下雨了,他体贴地来送伞,我也要把他骂一顿。 总之不骂他,我心里就不痛快。 可他这个人有些奇葩,像是没有脾气一样,不管我和我家人怎么欺压他,作践他,他都不生气,永远都是一副温和的模样。 说起来,他长得还挺好看,只是读书那会,他太内向,读书成绩又倒数,各种留级,在学校都是那种令人谈之摇头的存在。 可他弟就不一样,他弟阳光帅气,成绩又好,在学校可是风云人物。 想起我和他弟刚刚冒起的爱情火苗就这么被他给掐灭了,我的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 大半夜我跑下床,一脚踹醒在地上熟睡的他,说口渴了。 他倒是麻利,瞬间起身去给我倒水。 他还挺体贴,入秋时节知道给我倒杯温水。 可一想到同学聚会那晚他趁人之危,我心里就有一股气,抬手就将整杯水都泼到了他的脸上。 都这样了他都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去了浴室。 看着他高大沉默的背影,我心底竟生出了丝丝内疚,只是想起我这一生的幸福都被他给毁了,那丝内疚就荡然无存。 就这样,他被我欺压作践了三年。 可三年会发生很多事情,比如我家破产了,比如我有点喜欢他了,再比如......他向我提出了离婚。 他把离婚协议书递给我的时候,说他白月光回来了。 我承认,那一刻,我心里是很难受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了,闷得有些透不过气。 可从小娇养的我自尊心强,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半点失落伤心的情绪,更是利落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签完字后,他温凉的声音忽然自我身旁响起:“需要我派司机送你么?”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了,眼前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别墅已经不属于我家了。 我家已经破产了,资产全部变卖。 而他,这位当初耍手段娶了我,被我们全家都瞧不起的上门女婿,却背着我们,悄悄成立了公司,现在更是做得风生水起,买下了这座别墅。 可我没资格怪他,也没资格要求他分我财产,因为那都是他蛰伏隐忍多年,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他甚至没有用我们家一分钱。 他静静地看着我,也没催我。 可就是他的这份温和,让我想起了我以前对他的种种,我竟有些无地自容。 毕竟,像这样的情况,我落魄了,他发达了,他应当会将当年所受的折辱加倍还给我才是。 可是他没有,甚至跟以往一样温和。 我连忙道:“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说完,我有些慌乱地往外跑。 身后传来他淡淡的询问:“你今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头也没回地冲出了院子。 外面下起了雨,我捏紧手中的礼物。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以前我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看,可在意识到自己对他有了好感以后,我就想好好地跟他过一次这样的节日。 可没想到等我的却是一纸离婚协议。 我自嘲地笑了笑,任瓢盆大雨落在我身上,淋得我满身狼狈。 第二天,我病了,窝在被子里起不来。 外面却响起了一阵阵嘈杂的吵闹声。 我拖着虚软的身子出去看,就瞧见我爸坐在掉了皮的围墙上,说不想活了。 我们现在住的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环境脏乱,但是租金很便宜。 我妈冲我爸哭得惨兮兮,说如果他跳下去了,那她也跟着跳下去,大家都不活了。 我头痛欲裂地去劝我爸,说只是破产了而已,只要人活着,总归是有希望的。 我爸却忽然沉沉地盯着我,那灼灼的眼神让我心里一咯噔。 紧接着他说:“你去求贺知州帮帮爸好不好,他是咱们家的女婿,一定会帮咱们的。” 我妈也连忙道:“是啊,虽然咱们以前对他不是很好,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肯定会施予援手的,所以你就去求求他吧。” 我苦笑,我爸妈还不知道我已经被人家给甩了。 我拒绝去求那男人,可我爸却又以死相逼。 我无奈,终是应了下来。 出发前,我妈花仅剩的一点钱给我置办了身行头,一条深V长裙,性感的尖头小皮鞋。 我妈还找人给我化了个美美的妆,弄了个美美的造型。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边越过一抹自嘲。 这还真不像是去求人的,倒像是去勾引人的。 只是现在就算我脱光了站在那男人面前,恐怕那男人也不会正眼看我一眼。 我到现在都搞不懂,同学聚会那晚他为什么要睡我?难道他也喝醉了,把我当成他白月光了? 挥去那些烦乱的心思,为了让我爸妈死心,我还是做做样子地去求那男人了。 我打听到那男人现在就在他公司,于是我顶着这副形象直接去了他公司。 我爸妈则在他公司楼下等我的‘好消息’。 看着我爸妈那满脸期待的表情,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感觉有点心酸。 去到他所在的楼层时,好多人朝我投来异样的目光,空气里更是萦绕着各种难听的议论和嘲讽。 我当做没听见,挺了挺背脊,直接去了男人的办公室。 只是一看到那男人,我就怂了,背脊都弯了几分。 此时,他正坐在椅子上,一身矜贵,笑看着我...... 第2章 我绞着手指,羞愧地说明了来意。 他眸光忽地沉了几分,冲我笑问:“你觉得,我凭什么会帮你们?” 知道求人不会成功,我诧笑道:“那,那就当我没来过吧。” 就是了,我们当初那样对他,他没报复我们家就算好了,怎么可能还会帮我们家。 我这是有多大的脸,居然还好意思来求他。 越想越臊得慌。 我想逃,他又把我喊住:“说说吧,你拿什么来求我?若我觉得值,帮一帮你们也无妨。” 我愣住,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能用什么来求他。 这副身体么? 呵,他如果真对我有冲动,结婚三年,无数个夜晚,共处一室,他有的是机会。 可那三年,他挨都没挨我一下。 我垂着头,羞愧地道:“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吧。” 男人却忽然朝我走来,他很高,站在我面前足足高我一个头。 他微微俯身,凑在我耳边低笑:“穿成这样,又何必故作矜持?” 我浑身血液瞬间僵住,羞愧难当,恨不得立马逃出去。 他忽然勾住我的腰,笑得意味深长:“结婚三年,我睡了三年地板,许久没尝过你的身子了,不如......就拿你自己来求我吧。” 我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他:“你......你说啥?” 他眸光深深地盯着我,那眼神如一汪大海,让我没来由的心慌。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眸,修长手指勾着我吊带裙的肩带轻轻往下拉。 我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咻地推开他。 我怒道:“你不帮就不帮吧,我也没指望你会帮我们家,但你不帮也不带这么羞辱人的。” 贺知州看着我,脸上透着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似怒似笑。 他说:“你认为我在羞辱你?” “难道不是吗?” 他喜欢的分明是别人,对我做出这样的举动不是羞辱又是什么。 贺知州忽然转身坐到办公椅上,他再抬起头看我时,眸光竟透了几分冷意。 他笑说:“你穿得倒是挺有诚意,可态度却毫无诚意,既是如此,那你走吧。” 本来就料定了他不会帮我们家,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一出他公司的大门,我爸妈就迎了上来。 我爸着急地问:“怎么样?他愿意帮咱们吗?” 我摇了摇头。 我爸顿时气得骂了一声:“他个白眼狼,现在发达了竟然翻脸不认人,早知道,我当初就不把你嫁给他了,气死我了。” 我妈也气呼呼地道:“就是,他平日里斯斯文文,逆来顺受的,没想到还是个白眼狼!”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别这么说他了,他一没用我们家人脉,二没用我们家钱财,怎么就是白眼狼了。 其实他不帮咱们也说得过去,毕竟咱们以前对他那么差劲。” 我爸妈抿了抿唇,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脸愁苦。 看他们那样子,我的头更痛了。 晚上,我哥拿着手机挨个地给他以往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打电话,希望他们能帮帮忙。 可以往打电话约那些人出来喝酒,那些人都来得贼快,而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敢接我哥的电话。 我哥气得砸了手机,怒骂那些人不讲义气。 我缩在被子里安慰他:“算了哥,现在这社会,人情薄弱得很。” 我妈在一旁哭。 就现在我们家这情况,东山再起是不可能的,棘手的就是那些债务。 现在几乎每天都会有一拨人来催债,那些催债的人搅得我们都没办法正常生活。 我爸又劝我:“安安,要不你再去找找那贺知州,他现在有钱了,你找他借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妈也道:“就是啊,哪怕你们离婚,你也可以分得一些财产不是。” 我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没敢告诉他们,我已经被贺知州净身出户了,不然他们铁定要把贺知州骂天上去。 我哥气道:“行了,你们就别让妹妹去丢这个人了行吗?我们当初那样对他,你们现在让妹妹去求他,不等于是让妹妹去受辱吗?” 我妈似是才反应过来,连忙问:“白天那贺知州没羞辱你吧?” 我连忙摇头:“没,没有。” 我妈又自言自语地道:“想想也是,那贺知州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对你又言听计从的,即便咱们现在落魄了,可他喜欢你,仰慕你是真,又怎么会真的去羞辱你。” 我诧诧地笑了笑,没说话。 我爸哀叹了一声,看着那没有封闭的阳台,又说不想活了。 他一说不想活,我妈就跟着哭。 一看他们这样,我就脑壳疼。 其实现在主要就是筹钱,那些债务能还一些是一些。 过了几天,我身体刚一好,我就出去找工作了。 一般的工作,工资低,来钱慢,可我知道,一些高档会所里的酒水推销员工资是很高的。 以前我跟朋友们在会所里喝酒,一个高兴,能给酒水推销员打赏不少小费。 我去了我以前常去的那家会所。 会所的经理认识我,念着以前的那点交情,他很快录用了我,还专门让我负责那些大人物的包间。 给那些大人物送酒,小费总是少不了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在包间里会碰到贺知州。 那男人以往从来都不会来这种地方,至少在跟我结婚的那三年里,他从来都没来过。 他以前甚至还很抵触我来这种地方,以前我跟朋友来的时候,他总是阻拦我,让我别去,说那都是不正经的地方。 当然每次我都会把他羞辱一顿,然后把他骂走。 想起以前,这男人还真是一幅贤惠好男人的模样。 而此刻,男人坐在C位,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指间夹着一根烟,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邪魅又撩人。 敢情他以前那温顺贤良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那男人静静地看着我,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令我有些无地自容。 早知道他在这包间里,我就不来了。 就在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包间里忽然响起了几声玩味的口哨。 我下意识地看过去,这才发现贺知州身旁的人全都是以前跟着我和我哥混的那批人。 好家伙,现在他们都去巴结贺知州去了。 他们都知道我以前对贺知州不好,现在为了拍贺知州的马屁,他们免不了要羞辱我一番。 此刻还是走为上计。 就在我推着酒水车准备若无其事地退出去时,一个男人发话了。 第3章 “哟,这不是之前的唐大小姐,贺总的小娇妻么?怎么?来喝酒?咦......你说来喝酒就来喝酒嘛,干嘛穿着这里的工服。” 男人话音一落,包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我紧了紧推车的手柄,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都已经被他们给撞见了,而且他们有心羞辱我,我逃也逃不掉,还不如硬着头皮上去,说不定真能从他们那讨得些小费。 现在每天催债的催得紧,我爸天天说不想活了,我妈天天以泪洗面,我哥天天跑外卖,我还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自尊和骄傲做什么。 我推着酒水车过去,努力地保持着生硬却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冲他们笑道:“好巧呀,既然来了,那就多照顾一下小妹的生意吧,如果喝得开心了,不妨赏点小费给小妹咯。” “啧啧啧......”张三顿时摇头嗤笑了起来。 想当初他总是在我和我哥屁股后面拍马屁,一口一个姐,一口一个哥,现在我家落魄了,瞧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我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 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现在搞钱要紧。 我始终微笑着,没说话。 张三忽然俯身,凑近我,幸灾乐祸地道:“瞧瞧,瞧瞧,这还是当初那个目空一切的唐大小姐么?几时不见,咋落魄成这个样子?啧啧啧......” 顿时包间里又是一阵哄笑声。 李四也冲我邪笑起来:“你刚刚说多照顾一下你的生意,在这种地方,莫不是皮肉生意。哈哈,要真是皮肉生意,那你还是先把衣服脱光了,让我们验验货吧,这货要是太烂了,我们岂不是亏了,啊哈哈哈......” 我死死地捏着酒瓶,朝贺知州看了一眼。 贺知州默默地抽着烟,好似并没有听到他们的污言秽语,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我垂眸,将酒一瓶一瓶地摆在吧台上,微笑道:“大家误会了,我说的生意是酒水生意,念着咱们以前的交情,大家要喝酒可以从我这里点呀,这样我就可以多拿点提成了。” “啧,你唐大小姐现在缺钱缺成这样了啊。”张三忽然甩了一张卡在吧台上,一脸施舍地冲我道,“这卡里有三万块,只要你趴在地上学几声狗叫,这三万就是你的了?怎么样?” 张三话音一落,包间里又是一阵哄笑,夹杂着玩味的口哨声。 一圈看热闹的人都饶有兴致地盯着我。 连贺知州也看着我,他的脸色很平静,但那眼神依旧深沉得让人不敢去深究。 我迟迟没有动作,李四忽然又扔了一张卡在吧台上:“喏,这里还有十万块,只要你学几声狗叫,再让我们哥几个玩一晚上,这些都是你的。” 我震惊地看向李四。 虽然说我家现在落魄了,可我到底也是他贺知州的老婆,他贺知州都还坐在这里,李四怎么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除非,贺知州把跟我离婚的消息告诉了他们,甚至还跟他们说很讨厌我,不然他们哪敢当着贺知州的面这么羞辱我。 “怎么,不是缺钱么?这点自尊都放不下,还出来混什么混。”李四嗤笑道,“我们给的价钱还算高的,你要是出去卖,得卖多少次才能有这么多钱。” 是啊,我缺钱,还端着那些不切实际的自尊做什么。 可抛却自尊,不代表没有底线。 看着李四那邪恶轻浮的笑容,我心里一阵作呕。 我拿起那张十万的卡扔回李四,故意道:“这十万你也好意思拿出手买我一夜?有本事你拿一千万出来!” 李四这个人我了解,家底没多少,成日游手好闲,在外故作大方,实则真小气,以前总是跟着我和我哥蹭吃蹭喝,给女朋友买个包包都舍不得。 可以说,让他拿一万块出来都等于割他的肉。 而他现在为了羞辱我,竟然舍得拿十万出来,由此可见他是有多讨厌我。 这不由得让我开始反思,我以前做人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哈哈哈,李四,你也是小气,怎么说她也是以前的唐大小姐,你买她一夜,怎么好意思只拿十万出来。” 包间里顿时有人哄笑。 李四一张脸瞬间涨红,恶狠狠地瞪着我,不屑嗤道:“我看十万都是看高了她。” 我没有理会李四的嗤笑,转而拿起那张三万的卡,冲张三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只要我学几声狗叫,这三万就是我的了?” 张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当真。 张三跟李四一样,铁公鸡一个。 这三万估计也是他的血本。 只见张三脸色岔岔地道:“你唐大小姐目空一切,骄傲自负,怎么可能会当着咱们的面学狗叫,少开玩笑了。” 张三说着,还想把那张卡拿回去。 我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冲他一本正经地道:“我没开玩笑,学狗叫又不是什么难事,叫几声就能有三万块,怎么想都是赚钱的买卖不是。” 张三瞬间一脸懊恼,瞪着我手里卡,恨不得把那卡抢回去。 李四幸灾乐祸地道:“那你赶紧叫啊,让咱们哥几个看看你唐大小姐如何跟条狗一样在地上冲咱们摇尾乞怜。” 曾经的骄傲不再,我满脑子都是催债人凶狠的模样,满脑子都是我爸妈哭死觅活的场景,满脑子都是我哥辛苦打工的样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好。” 可就在我慢慢往地上跪下去时,手肘忽然被一只大手给托住。 我诧异地看过去,便撞进贺知州那双深沉的眸子里,心口蓦地一跳。 “都出去吧。” 贺知州淡淡开口,话是冲那些纨绔子弟说的。 瞬间那些纨绔子弟纷纷往外走,生怕惹恼了他。 张三走的时候,还硬是从我手里将那张三万的卡给抽走了,真是笑死。 贺知州如墨的眸子盯着我:“真那么缺钱?” 我将手肘从他的大手里抽出来,拉开与他的距离:“贺总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我家落魄后,欠了一屁股债,这在江城是人尽皆知的事,我就不信他不知道。 “贺总?”贺知州笑了一声,玩味地嚼着这两个字。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闲情与他纠缠。 我指着吧台上的酒,道:“贺总,这是你们刚才要的酒,我都给你们送来了,您要是觉得我服务好,也可以打赏些小费给我。” 贺知州静静地盯着我,那眼神总让人猜不透。 小费我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有真的希望他给。 我笑了笑,正准备出去,贺知州忽然道:“我给你一千万。” 我猛地顿住脚步,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说啥?” 贺知州走到我面前,如墨的眸子深深地看着我:“我给你一千万,你陪我一夜。” 第4章 我唇角抽搐了一下,真想说“你特么有病”! 但他现在发达了,不是以前人人可欺的那个‘老实鬼’。 我忍着骂他的冲动,僵硬地笑道:“贺总,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还要去做事,拜了哈。” “李四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贺知州忽然沉沉地问,语气里含了丝冷意。 我蹙眉:“什么李四可以,你就不可以?你在说什么?” “刚刚,你让李四拿一千万出来,你就陪他玩一夜,那我拿一千万出来,你为什么不肯陪我一夜。”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刚刚那是知道李四拿十万就已经是下血本了,拿一千万那就是要他的命,所以故意说了个一千万激李四的,没想到这男人还当真了。 贺知州走到我面前,他抽了口烟,吐着烟圈道:“你家现在不是很缺钱么,只要你陪我一夜,一千万就是你的了,如何?” 我暗暗收紧身侧的手。 其实他这么做的目的我也清楚,无非是用钱羞辱我。 极力地忍着心头泛起的酸涩,我冲他冷笑道:“你现在有钱就了不起了?对,我家现在是很缺钱,但我不会用这种方式去挣钱。” 说完,我就急忙跑出了房间,泪水却已经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其实人的情绪真的很奇怪。 以前那些跟着我混的人无论怎么羞辱我,我都不觉得难过。 可贺知州的羞辱却不一样,他的羞辱很轻易就能让我的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和疼痛。 我一口气跑到了一楼大厅,却一眼看见我那穿着外卖服的哥哥正被张三李四等人围着羞辱。 我哥为了一沓红票票,竟然朝他们下跪。 一瞬间,我坚守的自尊和骄傲轰然倒塌。 我捂着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我哥为了筹钱,尚且能做到如此,而我,不过只是被贺知州羞辱一番就能得到一千万,我又在傲什么? 我骤然转身,拼了命地朝着楼上跑,期盼着那个男人还没有走。 冲进包间,我一眼看见贺知州坐在沙发上。 他像是知道我会去而复返,正笑看着我。 我走到他面前,冲他问:“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以前对你百般羞辱?” 还不待贺知州说话,我又道:“行,只要你能帮我家还清债务,我随便你怎么羞辱,想羞辱多长时间都可以。” 贺知州垂眸看着杯中的酒,笑问:“让你做我的地下情人也可以?” 我深吸了一口气:“......可以。” 他把他妻子的位置抢了过去,留给他白月光,却要我做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呵,多么直白的羞辱啊。 第二天,我爸一回来,就激动地冲我和我妈说,我们家的债务都还清了。 我妈喜极而泣,问我爸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爸说是贺知州还的,还说贺知州为他们置办了一处环境很好的住所。 一瞬间,我妈将贺知州给夸上了天,直说贺知州一定是太爱我了,才肯这么帮我们家。 我听着只是笑笑。 下午,贺知州的司机就过来接我了。 我爸妈不疑有他,以为我还是贺知州的妻子,认为贺知州是接我过去享福的,殊不知我是去做贺知州的情人,供他肆意羞辱消遣的。 贺知州现在住的是我家以前的别墅,别墅里的管家佣人也都还是原来那一批。 仆随主子。 以前他们没少随我一起羞辱贺知州。 如今贺知州还肯用他们,可见贺知州心胸还是挺宽广的。 就是不知道他对我会不会也那般仁慈。 想起在包间时,那个男人的羞辱,我的心情又有些灰败。 我与这些仆人到底不一样,他们顶多就只是在言语上羞辱贺知州几句。 而我对贺知州不光骂,还打,还当着很多人的面朝他的脸上泼过酒。 回忆起我之前的所作所为,我都有点头皮发麻。 哎! 早知是如今这般光景,我当初就该对他好一点的。 王妈将我领到房间门口:“小姐,先生让你在里面等他,而且......” 王妈欲言又止:“他还交代,在他回来之前,你务必要将自己洗干净。” 我心酸地咬唇。 果然是明明白白的羞辱。 可怎么办呢? 既然答应了做他的情人,我就该有抛却尊严的觉悟。 这个房间是我跟贺知州之前住的房间。 一切还是和原来一样,却又不一样。 以前,床边上有一个地铺,那是贺知州睡的,而我则睡在床上,永远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警告他,不准靠近床边半步。 而今,地铺没了,我的傲气也没了。 那个老实温顺,任我欺负的上门老公......也没了。 往事不可追忆,我忍着心头的酸涩,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我便躺在床上等贺知州回来。 既然是情人,那我就做好情人的本分吧。 虽然现在物是人非,心里有诸多酸楚,但想想,情况也不算太坏。 至少我家的债务都还清了,我爸妈可以安心过日子了,我哥也不用再那么辛苦了,更不用为了一沓钞票向人下跪。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安慰。 不知道贺知州什么时候才回来。 这几日劳累奔波,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隐约感觉身上压着一抹沉沉的重量。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压在我身上的人是贺知州。 而且他的手还在我的衣服里! “你......你大胆!” 条件反射地,我扬起手就去打他。 只是下一秒,我扬起的手便被他狠狠扼住。 他讥笑:“都落魄成这样了,千金大小姐的脾性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 我恍惚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 是了,如今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而我,只是他低贱的情人。 我缩回手,低眉顺眼地说了声‘对不起’。 他哼笑了一声,起身去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我紧张地绞着手指。 其实在开始喜欢他之后,我并不排斥他的触碰。 但,情投意合的欢好,与他带着报复羞辱性的占有还是不一样。 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我想逃,却又不能逃。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洗完了。 浴室的开门声刺激着我的神经。 第5章 我紧张地看过去,便见他围着一方浴巾从里面走出来。 他是标准的宽肩窄腰,身材比例极好。 皮肤不黑,却也不是那种羸弱的白,而是泛着健康有力的光泽。 我以前不准他在我面前粿露,同学会的那次,我也是全程迷迷糊糊,所以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身材原来这么好。 意识到自己看他的身体竟然看得出神,我尴尬地别开眼。 男人很快走到我面前,带着一股子热气。 我紧张地往后缩了缩,磕磕巴巴地问他:“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饿了么?要不我……我去给你做吃的。” “做吃的?”男人轻笑,语气到底带了点讥讽,“你除了会吃,还会做什么吃的?” 这话堵得我哑口无言。 在他的眼里,我大概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千金小姐。 可事实也确实如此,我除了会跳舞,还会什么,我自己都说不出来。 男人忽然凑近我面前,温热的气息喷拂在我的耳旁,撩拨着我的神经。 “其实,除了做饭,你也可以做点别的让我开心。” 他的眼眸很深邃,带着明晃晃的欲妄。 我知道,作为他的情人,此刻我应该识趣地去讨好他,取悦他。 可是我的手脚根本就不听我大脑使唤。 主要还是反差太大了,我到底还是难以适应他情人的这个身份。 正纠结着,他忽然朝我吻来。 吻得又凶又狠,带着一股霸道。 我一惊,下意识地捶打着他的肩膀表示抗拒。 他放开我,拧着眉头,冷冷嗤笑:“如果换做是贺亦辰,你就不会这样抗拒了,对吧?” 贺亦辰是他的弟弟。 可这关贺亦辰什么事? 没错,我以前确实风风火火地喜欢过贺亦辰,但自从跟他结婚后,我便跟贺亦辰没有任何联系了呀。 三年了,我一次都没见过贺亦辰。 要不是他这会突然提起,我都快忘了贺亦辰的存在了。 “我弟弟快回国了,你很想他吧?”男人盯着我,深沉的眼眸里透着一丝冷光。 我舔了舔唇,正准备说你不要胡乱猜测。 他忽然又自嘲地笑了起来:“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比不上贺亦辰,即便我如今变强大了,你也瞧不上我,对吧?” 不是,这男人咋感觉有点自卑啊? 我连忙说:“贺亦辰确实优秀,但你……” “闭嘴!” 男人忽然低喝了一声,脸色冰冷至极。 ‘更优秀’三个字被我硬生生地哽了下去。 他明显生气了,我抿紧唇,不敢再说什么了。 贺知州斜倚在窗边,他点燃一根烟,轻笑地看着我。 烟雾吐出,他漫不经心的嗓音飘来:“看来唐大小姐的傲气还是没散,不怎么适合做情人呢。” 担心他会收回为我家偿还的债务,我连忙道:“不是的,我……我只是还有点不适应。” 贺知州轻笑了一声,带着明显的嘲讽。 我咬了咬唇,下床走向他。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再扭扭捏捏就有些矫情了。 来到他的面前,我攀着他的肩,很生疏地去吻他的唇,吻他的脖颈。 他的眼眸一下子就深沉了。 我又去摸他的胸口,学着酒吧里那些艳丽的女人挑痘男人一样。 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手只能无措地在他的胸口摸来摸去。 他低笑了一声,握住我乱摸的手,嗓音黯哑得不像样子:“不会?” 我垂着眸,不敢看他。 第6章 他骤然摁灭手中的烟,抱起我疯狂地吻。 迷迷糊糊间,衣服褪尽,身子被他放到了轻软的床上…… 当剧痛传来时,我皱紧了眉,心里却闪过一抹疑惑。 怎么回事? 同学聚会那次不是已经那啥了,为什么还…… 来不及多想,我的思绪渐渐飘远…… 我不知道贺知州折腾了我多久,只感觉他好像有用不完的劲。 再次醒来时,是翌日中午。 浴室里有水声飘来。 我拖着酸痛的身子坐起身,赫然发现床上有一抹血迹。 咦! 怎么回事? 我的第一次不是早就给他了么?怎么还会出血? 想到某种可能,我蹙紧了眉头。 男人刚好从浴室出来。 我尴尬地咬了咬唇,问出心中的疑惑:“同学聚会那晚,我们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 “没有!” 男人回答得倒干脆。 而我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那你当时怎么不跟记者解释清楚?!” 贺知州瞥了我一眼,漫不经心道:“你我光溜溜地抱在一起,你觉得解释得清吗?” “可是,你可以跟我和我家人说清楚啊,如果你并没有对我做什么,那我家人肯定也不会逼着你入赘我们家,这样你也就不用……” “怎么?后悔了?”贺知州忽然凑到我面前,幽黑的眼眸里透着些许冷意。 我舔了舔唇,心说:不该你后悔么?入赘我家,被我作践不说,还硬生生跟白月光分开了! 男人忽然将手里的毛巾递给我。 我愣了一下,便听他淡淡道:“给我擦头发。” “哦哦……” 我连忙接过毛巾,半跪起身,用毛巾细细地搓着他的头发。 我不由得想起以前。 以前我每次洗完头发都懒得吹,直接用头巾包着往床上躺。 而他每次看见了,都会很执着地帮我把头发擦干,然后又用吹风机吹,说湿头发睡觉会头疼。 那时候我还总是嫌他烦人,对他各种辱骂,而他每次也像是没听见一样,对我耐心极好。 想起他以前的温顺贤良,再看他现在的冷酷阴鸷。 我真心觉得这个男人可怕得紧。 他的心思到底有多深,才能在那般讨厌我的情况下,还能对我隐辱负重成那个样子。 贺知州穿好衣服,系着袖扣对我说:“不要到处乱跑,乖乖等我回来。” 我跪坐在床上,冲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合格的情人,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听金主的话。 贺知州忽然又朝床上的血迹看了一眼。 我的脸一热,尴尬地拉过被子遮住。 贺知州勾了勾唇,像是在笑,还怪好看的。 回想起结婚的那三年,他好像从未在她面前笑过,一直都是不温不怒的样子,如同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木头。 如今看来,到底是他隐藏得太深了。 贺知州出门后,我本打算再睡一觉。 毕竟昨晚折腾得太狠了,到现在我腿还是酸软的。 只是我才刚躺下,手机就有电话打进来。 当看到来电显示时,我浑身都不酸了,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第7章 是我最好的闺蜜杨丹丹。 电话一接通,杨丹丹兴奋的声音就传来:“安安,我回国啦!” “真的?!” 听到闺蜜回国了,我心中连日来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闺蜜是三年前出国的,自她出国后,我都没有人说心里话,也没有人陪我逛街,我可想她了。 “我刚下飞机,先回去休息下,晚上出来约一个哈。” “嗯嗯!” 我兴奋地应着,直到挂了电话,我才猛地反应过来。 是了,我现在不是自由身,晚上出去肯定得经过贺知州同意。 而且现在那男人变得那样不好说话,他肯定不会同意。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顿时腾起一股烦躁。 罢了,等到了晚上再说。 睡觉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觉醒来都六点多了。 我问了下王妈,得知贺知州并没有回来。 而此刻,闺蜜已经把酒吧地址发给我了,说正在酒吧等我。 我本想就这么出去,可又想起贺知州出门前给我的警告。 那男人现在是我的金主,真的半点都得罪不得。 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先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比较好。 拿出手机,我翻了半天,几乎翻到底了才翻出他的微信。 回想过去,我好像从来都没有主动跟他联系过。 与他的聊天界面几乎都是空白的,只有一句通过验证请求的官方通知。 也不知道他这个微信还在用没有。 想了想,我给他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过去。 令我没想到的是,那男人竟然秒回,只不过就回了个‘?’。 也不知道这个问号是几个意思,而且这秒回的速度也让我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贺知州。 想着,我又问了一句:贺知州? 贺知州:嗯。 艾玛! 还真是贺知州,没想到他当上了一方总裁还能这么闲,我的微信都能秒回。 [我晚上可以跟闺蜜去蹦个迪不?] 这句话我都已经编辑好了,临要发出去我又给撤回了。 不行,贺知州一直都很反感我去酒吧会所那些地方,以前他阻止不了我出去玩,就会跟着我到酒吧,然后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酒吧外面等我出来。 然而现在可不一样。 现在我要是跟他说去酒吧玩,他估计会削我。 想了想,我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后面还加了个可爱的表情。 贺知州:怎么?昨晚没要够,又想要了? 一看到这句回答,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那男人以前看着温顺贤良,如今看着冷酷禁.欲,咋滴聊起天来,暧昧下流的话张口就出来了?! 想起昨晚那男人的狂野狠劲,我的脸不自觉地红了红。 心里骂了句:衣冠擒兽! 正在我不知道怎么回他那句话时,那男人就打了过来。 我心头莫名一跳,慌忙接起。 哎! 结婚的那三年,我跟他好像也从来都没有互相打过电话。 说起来,我俩还真不像是对夫妻。 “怎么突然问我晚上什么时候回去?是有什么事吗?” 贺知州的声音寡寡淡淡,听起来又正经,又有点严肃。 第8章 一个小时后,梁晋燕和邹泽译来到北城机场,乘坐中午十一点半的航班飞向了江南。 下午两点十五分,航班在江南机场降落。 梁晋燕和邹泽译打车一起去酒店,去酒店的路上,梁晋燕给几天没有联系过的程应锦打了一通电话。 程应锦接起,“晋燕?” “我来江南了,你在哪里?”梁晋燕问。 电话那边的程应锦明显有些惊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出声:“已经到了?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程应锦的态度听着有些心虚,梁晋燕闻言,脸色不自觉地沉下去几分,“你在哪里?” “阿锦,你快点来帮帮我~” 梁晋燕刚刚问完前面那个问题,听筒里便由远及近地传来了一道女声。 又娇又嗲,软绵绵的,撒娇的味道不要太明显。 这个声音,梁晋燕再熟悉不过。 只是,阿锦......? “程应锦。”梁晋燕这次直接连名带姓地叫了他,声音里蒙了一层危险的味道,“你跟谁在一起。” “......我们酒店见吧,见面再说。”程应锦回避了这个话题,留下这句话之后,便急匆匆地挂了电话——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着急、急到单方面挂断他的电话。 梁晋燕收起手机后,脑子里还在不断回荡着那句“阿锦”,眼皮突突地跳着。 “怎么了?”一旁的邹泽译看梁晋燕打个电话之后脸色变得这么难看,不免有些好奇:“说什么了?” 梁晋燕没有说话,目光直视着前方,周身透着一股寒意,邹泽译坐在他旁边都觉得有些冷。 看着梁晋燕这样子,邹泽译不禁想问:难道是甘斓又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他? 毕竟,除了甘斓之外,他是没真见过第二个有这个本事的。 自从通完电话。梁晋燕就没张嘴说过话,因为他的情绪,导致整个车厢内气压都低了许多,邹泽译坐在一旁都觉得难受。 忍了快四十分钟,司机终于将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刚停,梁晋燕便推开车门下去了,邹泽译短暂地松了一口气,亦步亦趋跟上他。 两人就这么坐电梯去了八楼,直奔程应锦的房间。 梁晋燕和邹泽译过来的时候,程应锦也刚刚回来,从他身上穿的西装就可以看过来。 梁晋燕看到程应锦之后,目光明显比刚才阴沉了更多,邹泽译还没来得及研究怎么回事儿,就看见梁晋燕走到了程应锦面前,冷冷地质问他:“你刚才跟谁在一起?” 邹泽译拧起眉来,有些摸不着头脑——梁晋燕这样子,怎么跟被程应锦绿了似的? 他这边正纳闷的时候,又听见程应锦对梁晋燕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难道程应锦真把梁晋燕给绿了? 邹泽译忽然想起了前几天甘斓说要追程应锦这事儿......不是吧?程应锦还真答应甘斓了? 第9章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许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我的心微微颤了颤,许多往事浮上心头。 少年穿着洁白的衬衫,骑车载着我去学校。 少年拿着草稿纸,给我讲解我最头疼的数学题。 少年知道我姨妈期,把我嘴馋的冰酸奶焐热了才给我喝。 直到最后,我要跟贺知州结婚,他眼眶泛红地问我,这婚可不可以不结。 那些开心的,甜蜜的,遗憾的过往。 都慢慢化为了一缕尘烟,逐渐消散。 我的心也跟着彻底平静下来。 我转过身时,看到了贺亦辰。 贺家的基因真的很好,无论是贺知州还是贺亦辰,都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个冷睿矜贵,一个温和儒雅。 三年不见,贺亦辰看着比以前更加沉稳了,金丝边框眼镜下的那双眼睛,温柔得好似能将冰雪融化。 “好久不见。” 他走过来,笑着冲我打招呼。 我平静地看着他,回笑道:“好久不见。” 昔日,我与贺亦辰有说不完的话。 而今,两两相对,我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气氛在我跟他之间慢慢变得尴尬。 原来,有些感情一旦逝去了,真的再也回不去。 而彼此那单纯美好的心境,也再回不到当初。 赵丹丹在我跟贺亦辰之间来回看,然后闷笑地冲贺亦辰说:“安安现在是自由身了,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哦。” 贺亦辰顿时看向我,那眼神,深邃得让我没来由地心慌。 还不等他开口,我连忙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安安!” 贺亦辰慌忙拽住我的手。 他有些受伤地看着我:“你现在......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不是的。”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且不说我现在是贺知州的情人,就算我跟贺知州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跟他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了。 以前我的确喜欢过他,对他有那种懵懂的爱恋。 可我清楚,现在不一样了,不管是我内心的情感,还是我这个人,都已经变了。 贺亦辰深深地看着我,道:“你家的情况,我......” “没事,我家现在挺好,多谢你的关心,还有,丹丹刚刚说的话,也请你不要当真。” 听着我疏离的语气,贺亦辰垂了垂眸。 他苦笑道:“就算你现在跟他离婚了,我还是没有机会,是么?” 我刚想说‘是’,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挣开贺亦辰的手。 竟然是贺知州打来的! 他该不会是回去了,然后发现我不在吧? 想起那男人阴鸷的模样,我愣是不敢接电话。 直到电话铃声停歇了,我才赶紧打了个电话给王妈,问贺知州回去了没有。 听王妈说贺知州一直都没有回去,我这才松了口气。 贺亦辰眸光复杂地看着我,唇边染着苦涩:“你跟我哥都已经离婚了,你还是这么在意他?” 我抿唇道:“抱歉亦辰,你还是忘了我吧。” 说完,我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既然与贺亦辰不可能,那便不能再让他对我抱有任何期盼。 这个世上,最难还的,便是感情债。 来到洗手间,我赶忙给贺知州回拨了过去。 刚刚没接他的电话,也不知道他生气了没有。 第10章 想想我以前在他面前何曾这样窝囊小心过。 哎,人落魄了,到底是不一样。 电话一接通,贺知州就在那边笑。 那幽幽的笑声听着,挺让人毛骨悚然的。 我绷着一颗心,先开口:“对不起啊,我刚刚睡着了,醒来正准备接你电话的,结果你挂了。” “哦?”贺知州慢悠悠地笑,“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一愣,下意识道:“睡觉啊,这不,被你的电话给吵醒了,正躺床上跟你通电话呗。”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面不改色的脸,蛮佩服自己撒谎的能力。 贺知州笑意更浓,只是那笑声听着,总让人背脊发寒。 事实证明,他这种常年不笑的人,还是不适合笑,太太太违和了。 “这么说,我打扰你的好梦了?” 贺知州的声音又传来,不温不怒,让人猜不透情绪。 我赶忙笑道:“哪有,我做的是噩梦,得亏你的电话把我吵醒,那噩梦可吓人了。” “呵呵......” 贺知州又笑,他每笑一下,我的神经就不自觉地绷紧几分。 真的好吓人啊! 下一秒,他就收住了笑,又问:“你现在在哪?” 咝! 这话问得,我怎么感觉他一双眼睛正监视着我。 我忙走到洗手间门口,四周张望了一圈。 没人啊,一个人都没有。 看来还是心虚在作祟。 更何况,他现在指不定正跟白月光你侬我侬,哪有空来酒吧。 而且他也不喜欢来酒吧这种地方。 彻底抹掉他在酒吧的这个可能性后,我面不改色地笑道:“家里啊,睡觉不在家里还能在哪。” “呵呵......” 又笑!!! 真的,他再这样笑几声,我的神经都要绷不住了。 “好,很好。” 他忽然又说了这么一句,幽幽的语气让我的心猛地一紧。 我怎么越发感觉不太对劲啊。 我紧绷着一颗心,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现在在做什么啊?什么时候回来?” “我啊,正在外面喝酒呢?” ‘酒’这个字眼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怔怔地问:“在哪喝酒啊?” “酒吧,你要来么?” 男人的声音低醇性感,明明很好听,我却感觉毛骨悚然。 我忙笑道:“不,不了,我......我要睡觉了。” 说完,我赶忙挂了电话。 真的,人不能撒谎,心虚不说,还得不断地去圆谎。 到最后发现这个谎圆不了的时候,还得承担撒谎所带来的未知惩罚和恐惧。 我现在就期盼着,贺知州是在别的酒吧喝酒,突然打电话给我,也只是闲来无事地查一下岗。 然而不管怎么样,这酒吧我是不能再待了,我得赶紧回去。 我匆忙从洗手间出来,打算跟贺亦辰和丹丹打声招呼就走。 然而我才刚走出洗手间的过道,整个身子瞬间被一股大力扯了过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人狠狠地抵在了冷冰冰的墙壁上。 我惊呼一声,一抹濡软便堵住了我的唇。 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 我惊魂未卜地看着放大在眼前的俊脸。 是贺知州! 第11章 我最害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贺知州就在这个酒吧里,他早就看见我了! 而刚刚我跟贺知州撒的那些谎,此刻就像是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我的脸上。 我浑身紧绷着没动。 贺知州狠狠地吻了我好一会才放开我。 他修长指尖摩挲着我红肿的唇。 一双黑沉的眼眸笑看着我,语气却是凉的:“睡觉睡到酒吧来了?” 想到他明知道我在酒吧,刚刚还打电话问我,害我不停地撒谎,我心里就有点气。 我语气不好地道:“既然你都看见我了,为什么还要故意打电话试探我?” 贺知州眸光暗沉,似笑非笑:“我以为,你会跟我说实话,我甚至还给过你机会,可你,还是一骗到底。” 他的手指在我的脖颈间徘徊,好似下一刻,那有力的大手就会将我的脖子掐断一样。 我的心又开始紧绷起来。 他冲我笑:“你是不是觉得,无论你怎么骗我,我都不会对你怎样?” “我没有!” 我都不是他心头的白月光,我哪有那份自信有恃无恐。 我挺不喜欢他这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蛮折磨人的神经。 我闷声道:“对,我欺骗了你,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你说呢?” 他笑意幽深,眼里的狠劲,如同饿狼盯着到手的猎物一般。 想起他昨晚的疯狂,我的腿不自觉地软了软。 他扶住我的腰,嗓音黯哑:“都还没开始呢,腿软什么?”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么?! 我揪着他的衣襟,可怜巴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我是怕你生气,所以才骗你。” “哦……”贺知州隔着薄薄的布料,把玩着我的腰,轻笑,“你的意思是,你骗我,我就不生气?” “不是的!”我受不了地躲闪,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来酒吧,但今天丹丹回国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聚一聚,所以我就……” “那贺亦辰呢?他也今天回国,所以,你也是迫不及待地来见他,甚至还迫不及待地跟他牵手?” “我没有!” 我下意识地反驳。 他定是看见了贺亦辰拉我的场面。 可明明是贺亦辰单方面拉着我,怎么落在他眼里,就成了我俩牵手? 这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好么? 我还想解释,贺知州却已经蛮横地拽着我往侧门走。 他将我塞进车里,然后快速发动了车子。 我费力地坐稳身子,去看他。 他侧脸紧绷得厉害,浑身都散发着令人不敢惹的戾气,与以往的他,当真是判若两人。 我不安地捏着包包。 或许,答应做他情人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这男人变了,变得我根本就惹不起。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垂眸看了一眼,是贺亦辰打来的。 我又看了看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贺知州,然后识趣地把电话给挂了。 贺知州轻扯唇角,那弧度,怎么看都带了点嘲讽的意味。 好憋屈! 要是以前,我直接对他开骂了,可是现在,我不敢,真不敢! 一路上,贺亦辰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一个也没接。 到家时,贺知州冲我笑得意味深沉:“为什么不接?” [还不是怕你生气!] 我内心咆哮着,面上却讨好地笑道:“为什么要接啊,我跟他都没什么话可说了。” “是吗?” 贺知州哼笑了一声,直接把我从车上抱下来,往屋里走。 屋里的佣人全都看着。 我尴尬地挣扎:“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你走得太慢了,而我……已经等不及了。” 咝! 他最后那一句,黯哑的嗓音,带着让人羞赧的暧昧和暗示。 我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第12章 一进卧室,他就把我按在门上深吻。 手在我的腰侧游离。 我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意识恍惚。 他忽然覆在我耳边,低笑道:“穿这么性感,是想给谁看?” 我没吭声。 他又把我带到床上,两下就扯掉了我的裙子。 深沉的眸子里带着狠劲:“知道他今天回国,所以穿这么好看去见他?” 我很想冲他翻白眼,但又怕更加惹怒他。 只闷闷地说:“我哪天穿得不好看?” 他哼了一声,表情冰冷鄙夷。 忽然,我的手机又响了,依旧是贺亦辰打来的。 贺知州伸手将我的手机捞了过来。 他故意冲我问:“想接吗?” 我急促地摇头。 他冲我笑得很坏:“那怎么能行?他现在肯定很担心你,你要是不接,他可能会一直打呢。” “随便他,反正我不想接。”我说。 贺知州扯了扯唇:“是么?那我接了哈!” 他说着就按了接听键,我一惊,赶忙将手机抢了过来。 我气愤地瞪着他。 这男人就是故意的。 好气! 我以前还是太仁慈了,怎么就没把这男人给折磨死呢! 气死我了。 正气愤地想着,贺亦辰担忧的声音忽然从电话那端传来:“安安,你没事吧,怎么去洗手间去了这么久?” 贺知州玩味地看着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冰冷又鄙夷的眼神,就跟在现场捉到奸了似的。 受不了他那眼神,我赶忙冲手机道:“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不舒服,所以先回来了。” “安安……” “好了,就这样哈,你跟丹丹好好玩。” 说完,我赶忙挂了电话,免得贺知州又作什么妖。 “说完了?”贺知州冲我轻笑。 我点点头,将手机扔远,祈祷着贺亦辰别再打来了。 贺知州扯了扯唇,他吻着我的耳垂说:“那就开始接受我的惩罚吧!” “什……什么惩罚?”我看着他黑沉的眼眸,心里发毛。 他没有说话,只是幽幽地笑。 很快我就体会到了他所谓的惩罚,当真是丝毫不给我喘口气的机会,把我往死里折腾。 我哭着求饶都没用。 而且他远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就好像他以前把所有情绪都隐忍到了极致,然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我气疯了,抠着他的手臂哭喊:“贺知州,你混蛋!” “混蛋么?” 他笑了,笑得很混,“你不知道么?其实我老早就想对你这样了。 结婚三年,无数个夜晚,看着在床上睡得酣甜的你,我无时无刻不想冲上去,把你按在身下狠狠折腾。” “你……你变态!” 我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变化居然能有这么大。 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变,他本身就是一个恶魔。 只是以前藏得太深太深。 我被贺知州折腾了大半夜,哭得死去活来。 要睡着的时候,我还不忘愤恨地嘟囔:“我以前就该……弄死你……” 耳边隐约传来他的低笑声,还有他的警告:不许再见贺亦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我的嗓子跟火烧了一样难受。 我脚步虚软地走到桌边倒水喝,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有昨晚的经历,我现在一听到手机铃声,神经就不自觉地绷紧。 然而看向来电显示时,我不禁愣了一下…… 第13章 顾青青? 咦?! 这是谁? 印象里,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啊,也没有这个人的电话啊? 正发着愣,手里的手机忽然被人抽走。 我惊愕地转身,便见贺知州围着浴巾站在我身后。 我顿时反应过来。 是了,这是他的手机,顾青青是他认识的人。 不行,回头我得把手机和铃声都换掉,不要跟他搞一样的。 贺知州走到窗边接听电话,眸光却极其幽深地盯着我。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瞅去。 下一秒,我脸色一囧,以最快的速度捞起床尾的睡袍套上。 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床尾看着他。 贺知州移开了视线。 但他唇角是勾起的,像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他冲手机说:“行,我一会就过来。” 很温柔的声音。 我心情低落地垂下头。 那顾青青就是他的白月光吧。 跟白月光通电话的时候,他的心情那么好,声音那么温柔。 而跟我通电话的时候,他就各种阴阳怪气,还笑得特别渗人。 哎! 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当真是大啊。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男人忽然走到我面前。 我缓缓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心莫名一跳,竟有一种悸动的感觉。 我尴尬地挠挠头发,问他:“你要出去了么?” “嗯。” 他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眸光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忙道:“你就放心地出门吧,我今天绝对不到处乱跑。” 贺知州忽然俯身在我的唇上咬了一口。 我吃痛地叫了一声,人就已经被他按倒在床上。 “你……你又要干什么?” 这男人刚洗完澡,头发微润凌乱,粿露的上半身还带着水珠。 眼神黑沉深邃,薄唇微微勾起。 真是哪哪都透着性感,让人看着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贺知州穿过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扣,附在我耳边,嗓音沙哑道:“再来一次?” “……你!” 擒兽吗你! 贺知州拉开我的睡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这副样子,看得我又来感觉了。” “你还真是!”我又羞又窘地瞪着他。 这男人是真的能装。 以前装得多正经,多禁裕啊,俨然一副遁入空门的样子。 瞧瞧,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衣冠禽.兽! 贺知州像是一头喂不饱的狼。 哪怕他以前真的憋得太狠了,他也不能像这样发泄吧。 再说了,他不是还有白月光么? 那白月光没满足他么? 想起那白月光的存在,我的心微微闪过一抹刺痛。 我知道我现在只是情人,没有资格跟他去计较那白月光的存在。 可无论我怎么去忽略心里的不舒服,还是没用。 我终究是在意那白月光的,想起那白月光,我就不想让他碰了。 我推拒着他的胸膛,用淡淡的口吻说:“刚刚给你打电话的人,就是你之前说的白月光吧?” 贺知州蹙了蹙眉,眼里闪过一抹轻微的迷茫,像是在思考我的话。 很快,他便笑了笑:“怎么?吃醋了?” “没有。” 就算是吃醋,我也不能承认啊。 明知道他现在对我都是报复,承认自己吃醋,那便是承认自己喜欢他,那不是自取其辱么。 我淡淡地说:“你刚才不是在电话里说要去找她么?还不快去,让她久等了,小心她生气。” 第14章 贺知州的眉头一下子就蹙紧了,脸色也沉了几分。 他哼笑:“你就这么希望我跟她在一起?” 我满心无语。 瞧这话说得。 什么叫我希望他跟他白月光在一起啊,难道不是他自己本来就想跟白月光待在一块么? 难道我叫他不要去见白月光,他就真的不去? 呵,我这个被他憎恨报复的情人,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么? 就在我心里无比自嘲的时候,男人忽然从我身上起来。 他点燃一支烟,语气幽冷:“让我赶紧去找别的女人,然后你又好迫不及待地去见贺亦辰?” “没有,你别乱猜!” 都说女人爱胡思乱想,疑心重。 我看这男人更甚! 贺知州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靠在窗边抽烟,那浑身,又散发着那种生人勿近的戾气。 我到现在依旧想不通。 这样腹黑狠戾的人,他以前是咋能装得那么温顺贤良的。 啧,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直到贺知州出门了,我才彻底松了口气,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 那男人现在阴晴不定的,真的蛮难得伺候。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对我的报复,一脚把我给踹了。 一眨眼就到了傍晚。 家里的佣人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 王妈盯着我欲言又止的。 我忍不住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拉着我,苦口婆心地劝我要多哄哄贺知州,还说下午看贺知州脸色阴沉地出去,担心我回头又被贺知州惩罚。 她说:“男人都是要哄的,把先生哄好了,小姐您的日子才好过啊,毕竟您以前对先生干的那都不是人事。” 我一囧。 我以前对贺知州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王妈竟然说我以前对那男人干的都不是人干的事! 唉! 不过转念一想,王妈说得也有道理。 把贺知州哄好了,说不定他就气消了,对我的恨意也淡了,然后就放过我,让我有多滚滚多远呢。 这么想着,我把袖子一撸,就去了厨房。 在佣人的教导下,我总算是做出了几道像模像样的菜。 菜端上桌,我掏出手机,点开与贺知州的对话框,输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后面万年不变地加了一个讨好的嬉笑表情。 这次,他隔了几分钟才回复。 两个字:[不回!] 我撇撇嘴,不回就不回,谁稀罕了。 可一想到他肯定是跟白月光待一起,我心里又控制不住地泛起酸意。 极力地挥去那些不好的情绪,我招呼着王妈和管家,还有其他佣人坐过来一起吃。 这是我第一次下厨,总不能浪费了,不然会打击人下厨的积极性! 然而…… 菜才吃了一口,王妈就吐出来,冲我唉声叹气地道:“小姐啊,既然是特意给先生做的饭菜,那您就用点心啊。” 一听这话,我就恼火了:“我咋滴不用心了?为了给他做这个菜,我手都烫了两泡!” 王妈无奈地摇头:“用心能把糖当成盐?” “啊?” “您自己尝尝。”王妈无语地叹气。 我不相信地挑了块鱼到嘴里。 咦~~~ 又腥又甜,一点咸味都没有,难吃到哭! 王妈叹道:“幸好先生今晚不回来,不然你这般不用心,他肯定又要生气。” 哎! 我看着面前几道像模像样的菜,陷入深深的反思中。 忽然,家里的座机响了。 管家冲我喊:“小姐,有人找您。” 我疑惑地起身。 是谁啊? 找我不打我手机,打座机? 第15章 “喂,哪位?” “安安......” 一听这温柔的称呼,我的心头就发紧。 是贺亦辰。 贺亦辰的声音里满是受伤:“现在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愿意接了么?”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其实之前,我与贺亦辰并没有明确情侣关系。 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承诺,有的,只是那股说不清的懵憧感觉。 可我依旧对他总是抱有一股歉意和内疚。 他欲言又止地问:“昨晚......你没事吧?” 我想,我昨晚叫的那一声,还有那不受控制的媚音,他都听到了,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抿唇道:“没事,就......成年男女间正常的行为。” 贺亦辰忽然静默了,只听见他微沉的呼吸声。 以前,我与他彼此懵憧地喜欢,而今,这份感情竟成了我们两人的枷锁和负担。 我想挂电话了:“如果没别的事......” “安安,出来见一面吧。”他忽然说,语气里的伤感更添几分。 我有些不忍,但想起贺知州的警告,我还是拒绝了:“抱歉,我今晚不太舒服,想早点休息。” “呵......”他苦笑,“你现在就真的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么?可就算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有些话也该说清楚,不是么?” 他说得也没错,有些事情,确实得说清楚。 这样他才能彻底断掉对我的期盼。 可是贺知州的警告...... “安安,出来见一面吧,我知道你不愿意单独见我,所以,我把丹丹也叫上了。 就当是老同学一起聚一聚,可以么?” 男人的语气卑微伤感,我的心里愧疚又难受。 我微微叹了口气:“好,地址。” 地址是一家茶餐厅。 我过去的时候,赵丹丹和贺亦辰都已经在那里了,正在等我。 “安安,站着做什么,快过来。” 贺亦辰看见我,忙过来拉我。 我避开他的手,坐到赵丹丹身旁。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晌,脸上是令我愧疚的失落。 我一坐下,赵丹丹就搂着我的肩,担忧地问:“你昨晚怎么突然回去了,没事吧?” 还有,大热天的,你咋还穿长袖长裤,领子还这么高,不热么? 她说着,还去拉我衣领。 我赶忙按住她的手,诧笑道:“有点感冒。” 抬起头时,正对上贺亦辰复杂的眼神。 我尴尬地别开视线,心里有些气贺知州,硬是要在我身上弄很多痕迹,尤其是脖子那,简直没眼看。 贺亦辰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温开水。 赵丹丹嘿嘿地笑道:“还是亦辰对咱们安安体贴,从一开始,亦辰就最宠咱们安安了,你俩要是......” “丹丹!” 我打断她的话,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们说清楚,免得造成一系列不必要的误会。 我看着他们,认真道:“我喜欢上贺知州了。” “......啊?”赵丹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第16章 而贺亦辰则眸光深沉地盯着我,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紧。 我吐口气,冲他道:“对不起。” 贺亦辰撇开脸笑了笑:“没必要说对不起,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你喜欢上他,也谈不上是对我的背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向来温和的眸子里,似有若无地闪过一抹阴鸷冷光。 然而怎么可能。 他那般温文尔雅,气质温和,从未冷过脸,又怎会有那种眼神。 定是我看错了。 赵丹丹还是无法相信地道:“安安,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贺知州啊,他当初趁人之危,咱们有多厌恶他啊,你咋就......” “我跟他结婚的那三年,发生了很多事,而且,感情的事哪说得准。” “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又要离婚?”贺亦辰忽然紧紧地盯着我。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紧,没说话。 赵丹丹气道:“还不是那个男人记仇,发达了,翅膀硬了,就把咱们安安给踹了。” “那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跟他在一起?”贺亦辰依旧紧盯着我。 而这个问题一时间令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要是说,我现在是以情人的身份跟在贺知州身边,任他羞辱。 以丹丹的脾气,只怕是要提着刀冲进贺知州公司了。 本来过来这一趟,是想跟他们把所有事说清楚。 可现在发现,根本就说不清,有些事也不好说。 贺亦辰忽然又道:“我今天去拜访过叔叔阿姨了。” “啊?你去拜访了我爸妈?”我有点惊讶。 贺亦辰点头:“他们还不知道我哥跟你离婚了,他们还说,你们家的债务是我哥还清的。 所以安安,他都不要你了,你却还这般无名无分地跟在他身边,是为了还他这个人情么?” “我......” 其实抛却那‘情人条约’,简单来说,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赵丹丹气道:“那要真是这样,那男人还不得趁机狠狠报复你啊。” 我故作轻快地笑道:“没有,他没有那么坏。” “没有才怪!”赵丹丹愤愤不平地道,“他要真是好人,当年会趁人之危?” 其实我想说,当初那场同学聚会上,贺知州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但是想想,好像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赵丹丹依旧满脸不忿:“本来同学聚会都没请他,也不知道他来做什么,要不是他,你现在只怕都已经跟亦辰在一起了,指不定有多幸福,都怪他,毁了你,好气!” 我笑着顺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别气,他真没有你说得那么差劲。” “反正就是怪他,我的安安这么好,应该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便宜他也就算了,他现在发达了,竟然还不要你,气死我了!” 赵丹丹越说越气,我只能不停地给她顺气。 她啊,就是火爆脾气,每次去我家,我哥都还得跟她吵一架。 “安安,你不要喜欢他了,他那么坏,而且又不喜欢你,你要是失了心,那以后痛苦的就是你自己啊。” “放心,不会的。” 我是这样跟丹丹保证的,可是想起贺知州的白月光,我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泛酸。 以后的事啊,真的难说。 贺亦辰忽然眸光幽深地盯着我:“安安,你欠他多少钱,我来帮你还。” 还不待我开口,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幽冷的轻笑:“你帮他还?那你是以什么身份帮她还?” 第17章 我瞬间石化。 这声音!这笑声! 贺知州?! 我这是倒了什么霉,怎么哪哪都能碰到贺知州。 这下真的彻底完蛋了。 贺知州西装革领,一身矜贵地站在不远处。 光是一个淡淡的眼神,都透着让人惧怕的威压。 明明以前低眉顺眼,而今哪哪都透着霸气威压,让人不敢惹。 我再次感叹,这男人前后的变化真的太大了,简直跟被人夺舍了一样。 赵丹丹以前是最看不惯贺知州的,谈起贺知州,都是愤愤不平的。 而此刻许是被贺知州的威严给震慑到了,硬是一句话也没说了。 贺亦辰轻笑:“大哥,你不是在医院么?” 诶? 贺知州去了医院?他是哪里受伤了么? 我忍不住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也没有哪里受伤啊。 想想也是,他晚上生龙活虎的,也不像是个受伤的人。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白月光进医院了,他去医院陪白月光。 怪不得他这两次跟饿了很久的狼似的,原来是白月光受伤了,无法满足他。 正胡思乱想,贺知州已经走了过来。 他眸光阴沉地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背脊生寒。 我垂下头去,连解释的话都不敢说了。 赵丹丹凑到我耳边,悄声说:“这还是以前那个任由我们欺负的贺知州么?他气质变化好大啊,我都不敢看他,啧,这人发达了就是不一样。” 何止是气质啊! 是除了身体外貌,哪哪都变了好不! 我冲赵丹丹尴尬地笑了下,没有说话。 贺知州阴冷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然后冲贺亦辰继续纠结刚才那个问题:“你刚才说帮她还,那你以什么身份帮她还?” 贺亦辰眸光温柔地看了我一眼,不急不缓地说:“安安希望我以什么身份帮她还,那我就以什么身份帮她还。” “呵!” 贺知州顿时冷笑了一声。 他这样笑,很明显是生气了。 还不待我说什么,他就看向我:“那么你呢?你希望他以什么身份帮你还这笔钱?嗯?” 他眸光幽冷幽冷,问我时,虽然带着笑意,那笑却比什么都冷。 我心头紧了紧,连忙道:“你别误会,我没想过让他帮我还钱。” “安安......”贺亦辰心疼地看着我,“你别怕他,一切有我,若你不想欠他,无论多少钱,我都帮你还。” “就是,本来就是他当初趁人之危,要不是他,你现在都跟亦辰......” 赵丹丹正愤愤不平地说着,贺知州忽然看向她。 于是她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最后完全没声了。 也不怪赵丹丹忽然怂了,贺知州那眼神真的很可怕,冷戾中透着威严。 赵丹丹在桌下悄悄扯我的手,冲我很小声地问:“他真的是贺知州?你确定不是贺知州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我脸上一囧。 丹丹的思路比我还奇葩。 第18章 正在气氛很紧绷的时候,贺亦辰忽然冲贺知州道:“说吧,你替他们家还了多少钱,若非我回来得晚了,这笔钱也轮不到你替她还。” “是么?”贺知州冷笑,“轮不到我,那也一定轮不到你。” “那可不一定。”贺亦辰说得很肯定,“如果我在国内,安安一定会先找我。” 找贺亦辰帮忙么? 不知道。 假设性的问题,永远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贺知州脸色比刚才还要阴沉几分。 他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看似随意,实则透着冷意。 气氛越来越紧绷,越来越压迫。 而随着他敲响的声音,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我忍不住抱住他的手臂,冲他讨好地笑:“你吃饭没啊,要不我们回家吧,我今天专门为你下厨了呢。” 贺知州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透着一抹嘲讽。 “回家?你总是趁我不在,迫不及待地跑出来见某人,你会舍得回去?” 这话竟说得我无言以对。 毕竟就他看到的,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我甚至连解释都显得虚假。 贺知州很冷漠地拨开我的手,冲我似笑非笑地道:“我的出现,终究打扰了你们的欢聚。” 说完,他眸光极其幽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离开。 那高大的背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 我心一慌,下意识地想要跟上。 贺亦辰拉住我:“安安,你为什么要这么卑微地讨好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赵丹丹叹气道:“也不怪安安,那贺知州如今今非昔比,我看着也怪可怕的,更何况,安安还欠他钱。” “欠多少,我帮你还。” 贺亦辰深深地看着我。 哪怕我亲口跟他说我喜欢上了贺知州,他好像依旧还对我有所期盼。 我心里顿时有些烦乱。 我轻轻地拨开他的手,冲他认真道:“亦辰,我很感谢你,但,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所以,还是希望你不要插手,可以吗?” 贺亦辰失落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微微吸了口气,冲我道:“你刚才说你喜欢他,可他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吗?” 我一怔,原来贺亦辰也知道那个白月光的存在。 贺亦辰又道:“那个女人对他来说很重要,很特别,在他的心里,大概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那个女人。” “你说的是......顾青青?” 贺亦辰脸上闪过一抹意外,失落却更明显:“原来你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去喜欢他?安安......” 贺亦辰说着,着急地握着我的肩膀,“听我的,跟他断掉任何关系,我不想看到你最终落得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赵丹丹也在一旁点头赞成。 而我的心烦乱到了极点,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他刚才那句,那个女人在贺知州的心里很重要,很特别。 既然那么重要,贺知州为什么还要碰我? 真的只是为了羞辱我? 我心烦意乱地掰开贺亦辰的手,低声道:“你们不要为我担心了,我不会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一定不会!” 承诺永远都易于说出口,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 我追出餐厅的时候,庆幸贺知州的车子还停在门口。 挥去烦乱的心思,我连忙上车,冲他笑得没脸没皮:“你还没走,是在等我吗?” 他斜睨了我一眼,语气极淡...... 第19章 “抽完烟再走。” 他以前从不在我面前抽烟。 而现在,我总看见他抽烟,证明他烟瘾不小。 情绪和欲妄能忍,他烟瘾是怎么忍的,我真有点好奇。 他靠在椅背上,夹烟的手轻搭在方向盘上。 目视着前方,姿态慵懒,烟圈自薄唇溢出,看着竟有几分撩人的性感和魅力。 我被我自己的想法噎了一下,正要移开视线时,他幽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下去!” 我心头一颤,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他没有看我,脸色依旧冷冷冰冰。 “谁让你上来的,下去!” 啊这...... 我真以为他还没走,是在等我啊,我还以为他说的‘抽完烟再走’是借口。 毕竟抽着烟也能开车不是? 我没有说话,识趣地推开车门准备下去,他却忽然又一把将我给拽了回来。 力气之大,我的后背狠狠撞在椅背上,连带着头都一阵阵晕眩。 男人的气息逼近,很快,他就朝我吻了上来。 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吻,狂热又粗暴,携裹着老大一股戾气。 我的唇被他磨得生疼,忍不住推他。 他这才放开我,目光冷冷地盯着我:“看来我的警告和惩罚对你来说没半点用,难怪每天嬉皮笑脸地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原来就是想趁机出来见贺亦辰!” “不是这样的,我本不想出来见他的。” 贺知州嗤了一声,冷笑道:“那你不也还是出来见他了?” 呃! 确实啊,所以我现在的解释很是无力。 我干脆闭上嘴,什么也不说了。 贺知州忽然捏住我的下巴。 他用了些力,很疼。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与他新婚夜那晚,我也是这么捏着他的下巴羞辱他。 当时我牟足了劲,捏着他的下巴说:“你不过就是一张脸还过得去,论其他的,你哪一点比得上贺亦辰,若非你耍这样不入流的手段,我又怎么可能会嫁给你!” 那时心中只有不甘和愤恨,只想着怎么羞辱他,欺压他。 他当时一双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还恶狠狠地说:“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掉!” 难怪王妈说我以前对他干的那都不是人干的,回想过去,我也确实有点过分。 想到这些过去,此刻面对贺知州的狠劲,我也就没反抗了,低眉顺眼地任由他快把我的下巴捏碎。 他冲我狠狠道:“唐安然,你就那么喜欢贺亦辰?!” “没有。”我忍着下巴的疼,平静地说。 他却嗤笑了一声:“没有,你会三番五次迫不及待地来见他?没有,你会在睡着的时候喊他的名字?” 我猛地瞪大眼睛:“我睡觉的时候喊了他名字?怎么可能,你别冤枉我!” 我几乎很少梦见贺亦辰,怎么会喊贺亦辰的名字。 贺知州冷笑:“下次我录音给你听听好不好?” 我顿时闭了嘴。 他说有,那就有吧。 不过这男人也是奇怪。 他不是喜欢白月光么?那只管羞辱我,作践我的身子不就行了,管我喜欢谁做什么? 而且这男人也很难沟通。 跟他说了,我现在不喜欢贺亦辰,他又不相信。 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过往,看我的眼神一寸比一寸冷,一寸比一寸凶狠。 我愣是被他看得背脊发凉,下巴也快废掉了。 我忍不住的道:“你放开我,我乖乖下车,不坐你车了。” 第20章 然而他的手一点都没有松开,冲我阴狠地问:“如果他当时在国内,你是不是真的就去找他帮你家还债,然后做他的女人?” “不会!” 不管我当时会不会去找贺亦辰,此刻我都要回答‘不会’! 本想着我这个回答能稍稍取悦一下他,好把我的下巴从他的指间解救出来。 却不想他忽然又气急败坏地冲我低吼:“唐安然,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当初他接近你不过是因为......” “够了!” 好烦啊! 他们一个说贺知州有心爱的女人了,不会喜欢我。 一个又说贺亦辰也不是真的喜欢我,接近我是另有目的。 怎么的? 我就真的不配得到一个人的真正喜欢?活该我是被人玩弄的那个? 贺知州狠狠地瞪着我,良久,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跟恶魔一样让人害怕。 他放开我的下巴,往后靠了靠。 又点燃一支烟,他清冷地冲我笑:“说他不是真的喜欢你,你就急了?” “不是因为这个。” 我坐直身子,冲他认真道:“你放心,在我们情人合约结束之前,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意思是,结束了,你就会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也不会!” “谁信?” “不信算了!”我闷声道,“再说了,情人合约结束后,我俩也就没关系了,我跟谁在一起也都不算对不起你。”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万一他因为这句话,一直不解除我跟他的情人关系怎么办? 哎! 光只顾着气,说话都没经过大脑。 贺知州狭长的眸子已经缓缓眯起,透着危险的冷光。 我连忙推开车门,道:“我去打车,就不碍你的眼了。” 他这回倒是没拉我,只是冲我幽幽地笑。 那笑就好像在说:你觉得你逃得掉么? 如同一个主宰一切的恶魔,轻蔑地看着自己手掌中的猎物。 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快步走到路边打车。 直到我上了出租车,贺知州的车子才离开。 我微微舒了口气,心说这男人真特么可怕! “小姐,去哪?” 去哪? 回家么? 可贺知州现在心情明显不佳,万一他也回去了,那我回去不正是羊入虎口? 还是等他气消了再回去。 我正想着回爸妈那看看,我妈的电话就打来了。 电话一接通,我妈就在那边哭。 我心里一咯噔,绷着声音问:“怎么了?” 我妈哭:“安安,你快回来一趟,家里出事了。” 贺知州给我爸妈准备的住宅很不错,在一片高档的小区里。 我风急火燎地赶过去,一进门就听见了我妈的哭声。 我的心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安安......” 我妈急忙迎上来,拽着我的手哭得六神无主:“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不安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妈哭着把我带到房间。 第21章 我一眼就看见我爸浑身是伤地躺在床上。 我脸色一变,气愤道:“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我妈只顾着哭,又不说话。 我只好去问我爸是怎么回事。 我爸在床上疼得哀哀叫,也不说。 我气急低吼:“说啊,您这身伤到底是谁打的?是以前的仇家?” 见我急得眼眶通红。 我妈这才支支吾吾地哭道:“其实这也都怪你爸,好赌。”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爸,“你去赌博了?你不是从来都不碰那玩意,还说那玩意会让人倾家荡产么?你怎么自己还去赌?” “我这还不是想赢点钱,东山再起嘛。”我爸说着,还委屈起来,“谁知道我手气那么差,肯定是他们做了手脚。” 我一时间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这一身伤又是怎么来的?” 我爸心虚地看了看我妈,没说话。 我妈气得直哭:“他输得精光,还欠了人家几百万,拿不出钱,人家就打他。” 我气得吸了口气,看向我爸:“你到底输了多少?” 我爸更加心虚地垂下头。 我妈支支吾吾了半天,说:“算上贺知州给的那一千万......” “什么?你们还找他要钱了?” “没有......”我爸郁闷道,“是他给我们家还完债务后,多给了一千万给我,我就想着拿这一千万去赌,指不定能翻个几倍,我好东山再起,哪知一下子就输得精光,还......还欠人家七百万......” “爸!” 我气得直哭:“赌博哪有赢钱的?你怎么可以变得这样糊涂?一千七百万啊,这才多久,你就输了一千七百万。” “行了,别没大没小的,你就这样说你爸的?”我爸不耐烦地打断我,“不就输了一千多万嘛,你回头找我女婿要点不就行了,多大点事。” 我陌生地看着我爸,感觉他俨然变了一个人。 不再慈祥,不再沉稳,不再有耐心。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浮躁,脾气还大。 “呵!” 忽然,房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我急忙转身,就看见了我哥。 我哥冷冷地盯着我爸:“不就输了一千多万?既然你这么大口气,那就别让人打得鼻青脸肿,也别让妈把妹妹叫回来啊。” “闭嘴,你个臭小子,哪有这样说你老子的!”我爸气呼呼地冲我哥吼。 我哥也吼:“你自己瞧瞧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昨天就叫你别赌别赌,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又捅了七百万的篓子,你那么有本事,那你自己去想办法吧,别指望着我妹。” “你......啊!”我爸气得要从床上起来打我哥,结果闪着腰了,疼得大叫。 我妈赶紧扶着我爸,泪眼婆娑地冲我说:“安安,人家说了,三天内你爸要是不还钱,就要把你爸的手给砍了,知州那么有钱,七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你开个口......” “够了!” 我哥生气地打断我妈的话,气愤道,“人家有钱,那是人家的,你们老是让妹妹去找他要钱,是还嫌妹妹受的屈辱不够多吗?”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爸气哼哼地道,“那知州是我们家女婿,他的钱不就是安安的,找他要个七百万又有什么难的。” “呵!有什么难的?”我哥又冷笑了一声,“你们不知道吗?贺知州早就跟我妹离婚了。” “什么?” 我爸妈惊愕地对视了一眼,全都看向我。 我垂着头没说话。 原来哥哥也知道我跟贺知州离婚的消息了,看来这确实不是什么秘密了。 第22章 也许很快,我是贺知州情人的消息也会传遍。 到时候,我这个曾经的豪门千金,也将彻底沦为人们饭后闲聊的笑柄。 我爸妈始终不敢相信地问我是不是真的跟贺知州离婚了。 在听到我确定的回答后,我爸顿时把贺知州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我哥在一旁冷哼:“他都帮我们家还清债务了,还给了你一千万,你还想怎样?也不想想我们以前是怎么对他的,他能做到这般,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那也不能一发达,就把我们安安甩了啊。”我妈不忿地说。 我叹气道:“为什么不行?他又不喜欢我,也不欠我什么,甩我不是很正常?” 我妈被我堵得没话说。 我爸这才慌了,冲我着急地说:“就算你跟贺知州离婚了,你找他要七百万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安安,你就帮帮爸好不好,三天后他们就会上门要钱了,爸不想被砍掉双手啊。” 我妈也扯着我的手臂哭:“是啊安安,你就帮帮你爸,贺知州那么有钱,念在以前的情分上,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给的啊。” 以前的情分? 我苦笑:“我跟他,能有什么以前的情分?” 我爸和我妈还在劝我,甚至PUA我。 我哥看不下去,低吼道:“你们真的够了,安安她是人,也是我们家宠爱的宝贝,也曾是骄傲的千金小姐,你们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叫她抛下自尊,去找贺知州要钱?” 我妈捂着嘴哭泣。 我爸张着嘴还想说什么。 我哥漠然地打断他:“你不要再逼我妹了,这三天,我会拼命地凑钱,哪怕是死,我也会保住你那双好赌的手,这总行了吧?” 说完,我哥就把我拉了出去。 来到小区楼下,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哥抱着我,低声道:“你不用管他,这都是他自找的。” “可他是爸爸,是那样疼我们的爸爸啊。”我哽咽道,“哥,爸怎么变成了这样?” “谁知道,可能受不了破产的打击吧,总异想天开地东山再起,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局势。 说个不好听的,他经商手腕又不行,一直啃的,还不是爷爷奶奶的老本。 现在商场上,青年才俊层出不穷,哪有他的立足之地。 东山再起?怎么可能?” 我难过着,没说话。 我哥抹掉我的眼泪,道:“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哥现在有工作了,会想办法凑齐那七百万的。” 我知道我哥是在安慰我。 普通的工作,在三天内,怎么可能能凑出七百万。 我哥忽然又担忧地看着我:“你......现在还住在贺知州那里?” 我点了点头。 他眼神复杂:“他没对你怎样吧?” 我故作轻快地笑道:“没有,他挺好。” “那他为什么要跟你离婚?” 我好笑道:“这能有什么原因,还不是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离婚不是对彼此都好?” 我哥深深地看着我。 怕他看穿我的心思,我找了个借口说回去。 我哥说要送我回去,我拒绝了,让他上去看看爸妈。 回去的时候,我没打到车,便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心里烦躁着那七百万的事。 忽然,脚边吹来一张传单...... 第23章 ‘舞蹈盛会’四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我下意识捡起传单。 ‘300万奖金’的字样,直接提起了我的精神。 我连忙往下看。 原来是几家国际大酒店联名举行的舞蹈盛会。 盛会结束,现场会投票选出跳得最好的一位舞者,奖金是300万。 看到详情介绍,我直接心动了。 要是能得到那300万的奖金,那我爸欠的赌债不就能直接还一半了吗? 我又看了看报名时间,截止到今晚凌晨。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我又赶紧看了下地址,好在就在这附近。 循着路线来到一家豪华酒店门口。 我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 是贺知州! 真的,不知道我跟这个男人是不是命里相冲。 感觉我走到哪都能碰到他。 此刻他正往电梯里走,身旁还跟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身姿窈窕,一头黑长直发柔顺地披在脑后。 光是那么一个背影,就能让人联想到‘清纯的白月光’这个形容。 难怪他说今晚不回去的,原来是来这里跟白月光开房。 心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酸涩,那抹酸涩里还裹着一丝丝疼。 极力挥去这些不好的情绪,我深吸了一口气,往前台处走。 现下不是纠结儿女情长的时候。 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筹钱! 前台小姐姐礼貌地告诉我,说报名在二楼会议室。 来到二楼会议室门前,我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一道略微熟悉的男性嗓音:“进来!” 我想了好一会,也没想起这声音是谁。 推开门,一阵呛鼻的烟味顿时扑鼻而来。 我一抬眸,就瞧见里面有好几个男人在打桌球。 整个房间里乌烟瘴气。 不是说好的‘会议室’么,这门上还贴着‘会议室’三个大字呢。 怎么这整得跟俱乐部似的。 里头装修豪华,高档的烟酒应有尽有,玩的器材也不少。 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有点怀疑我是不是走错了。 一个长相俊美妖娆的男人靠坐在球桌上,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我。 那男人衬衣扣子不好好扣着,偏偏要散开几颗,露出自己完美健硕的胸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男人。 他冲我笑着吹了声口哨:“哟,这不是唐安然唐大小姐么?” 我蹙了蹙眉,仔细地瞅着他。 这才想起,这男人好像是贺知州的朋友,叫陆......陆长泽好像。 曾经我看见贺知州好像跟这男人喝过酒。 我当时还在心里吐槽,贺知州那么木讷老实的男人,居然还会有这么妖艳的朋友。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老实木讷只是表象,那男人骨子里其实也跟这些人一样。 邪肆,妖艳,狠戾起来,让人心里发寒。 我往后退了两步,说:“我好像走错地方了。” 陆长泽闷笑:“你如果是来报名参加舞蹈盛会的,那就没走错地方,但你如果......是来找知州的,那么你确实走错地方了。” 我脚步顿住,不确定地问:“就在这报名?人事呢?面试官呢?” “我们不是吗?”陆长泽身后的几个男人冲我摊手笑。 看着他们一个个跟纨绔子似的,我深表怀疑。 第24章 陆长泽环胸笑道:“这酒店是我家的,这舞蹈盛会也是我们兄弟几个闲来无事办着玩的,我们啊,就是想趁此机会看看美女,所以,能参加这个舞蹈盛会的,那都得是身材外貌俱佳的一等一美女。 这报名的关卡当然得我们哥几个亲自守着,人事那群人严肃又正经,哪有什么审美,我的小安然,你说是吧?” 啊呸! 谁是他的小安然。 这男人咋跟个二流子似的。 我内心吐槽着,面上却讨好地笑道:“那你们瞧瞧,我能参加这个盛会么?” 陆长泽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我,点头说:“嗯,你这身材外貌都完美,就是嘛......” “就是什么?”我连忙问。 陆长泽长叹了口气,说:“就是我怕知州找我麻烦呀。” 我噎了下,平静地说:“我跟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不怕。” “是么?”陆长泽掏出手机,点着手机屏幕,一脸怀疑地说,“哎,可我还是有点怕啊,毕竟那男人疯起来特吓人。” 我完全相信陆长泽说的,贺知州疯起来,特别吓人。 但我也只是参加个舞蹈盛会,又不是跟贺亦辰见面,那男人能说什么。 而且他现在正跟他的白月光恩爱缠.绵,哪里还会关心我的事。 想着那300万的奖金,又想到我爸那700万的赌债。 我连忙冲陆长泽很肯定地说:“真的不用怕他,且不说我跟他现在没什么关系,就算有那么一丁点关系,他也管不着我的事!” “哦......”陆长泽尾音拉得长长的,冲我笑得跟个狐狸似的,“这可是你说的哈,到时候他要是冲我发疯,你可得替我说好话呀。” 我使劲地点着头。 心想这陆长泽就是想多了,贺知州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找他麻烦嘛,真的是。 在我的再三.保证下,陆长泽终于肯让我参加这个舞蹈盛会。 盛会在明天晚上七点开始,他让我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满身疲惫地回到家。 我澡都没洗,直接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 不得不说,自从家里破产后,我才明白,我以前的生活是有多安逸。 而现在,我几乎每天都得为钱愁。 不行,我以后还是得找份工作,然后好好存钱。 不然,等贺知州甩了我之后,我怕是连生活都过不下去。 正在我七想八想的时候,浴室忽然传来一阵开门声。 我浑身一个激灵,鲤鱼打挺地坐起身,便见贺知州穿着睡袍从里头出来。 我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你你你......你不是跟你白月光开房睡觉去了么?” 贺知州勾了勾唇,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看来他傍晚时的怒气都已经消了。 啧,还是白月光的魅力大,这才跟白月光待了多久,心情就好成这样。 贺知州走到我面前,挑起我的下巴,冲我笑问:“你跟踪我?” 啊呸! “谁跟踪你了,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 “哦。”贺知州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说,“跟踪我又不是什么丑事,大大方方承认就好。” 我满心无语。 你说这男人自卑吧,他有时候又自信得让人好笑。 你说这男人自信吧,他有时候又老妄自菲薄,还胡乱猜疑。 真看不懂这男人。 贺知州看我的眼神又深邃起来,像是要吃掉我一样。 可一想到他刚才跟白月光在酒店,我就满心抗拒,反感他的触碰。 我躲开他凑过来的唇,说累了。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才傍晚跟贺亦辰见了一面,就不让我碰了?” 我:......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明晃晃地跳跃着‘陆长泽’三个字。 第25章 我心头一紧。 陆长泽那个大嘴巴该不会是要将我参加舞蹈盛会的事情告诉贺知州吧。 虽然这事不算什么秘密,告诉贺知州也没什么。 但贺知州这个人阴晴不定的,而且对我又有诸多怨愤。 要是告诉他了,保不准他不准我参加。 而这又是一次难得的赚钱的好机会,不能有任何意外,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让贺知州知道为好。 眼看着贺知州要接电话,我忙扯了扯他的手臂。 贺知州垂眸瞥着我的手,眉眼轻挑:“怎么?” “那个......”我看着他手机屏幕上还在不断跳跃的名字,诧笑道,“可以不接他的电话吗?” 贺知州眉间闪过一抹意外,轻笑道:“可以,给我个理由。” “这......”我思索了两秒,连忙道,“这个陆长泽是出了名的纨绔子,他这会给你打电话肯定是约你出去玩。 我不想你出去玩,我不想你被他带坏。” 贺知州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幽深的眼眸仿佛要将我看穿。 就在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时候,他忽然问:“为什么不想我被他带坏?”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 这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我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我这种脑子不灵光的人果然不适合撒谎。 “喜欢我?”贺知州笑看着我。 俨然又是那种令人心里发慌的笑。 我诧诧地点头,也不知道他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此时电话铃声已经停歇了。 贺知州把玩着手机也没说话。 就在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时,他忽然凑近我耳边轻笑:“你觉得我信么?” 我一愣,下意识偏头,就看见了他眼里的冷笑和嗤嘲。 他直起身子,不急不缓地说:“当初,你可喜欢陆长泽了,说我没他风趣,说我木讷死板......” “我......我没有啊!”我连忙反驳。 这又是哪里来的莫须有的罪名! 贺知州冷笑:“看来唐大小姐的记性真的不怎么好啊,做过的许多事都忘了。” 看着他一脸阴冷地翻旧账,我心里直发悚。 其实说真的,以前很多事情我都忘了。 可明显他记得很清楚,尤其是我对他不好的事情。 也难怪他如今这般憎恨我。 他把玩着我的发丝,似笑非笑:“你那时候还经常让我跟他玩呢,还让我多学着他点,怎么这会又怕我被他带坏了,嗯?” 我整个人直接懵了。 我以前真的跟他说过这些话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卷着我的发丝,轻笑道:“唐安然,你真的挺喜欢撒谎的。” 他明明是一副温润的模样,眼里的冷光却让我害怕。 我思索着要不要说点好听的讨好他。 他忽然危险地眯起眸光:“你刚刚不让我接陆长泽的电话,该不会......是跟他有什么奸情吧?” 轰! 我只感觉一道雷直接从我头顶劈下来,把我劈得外焦里嫩的。 这男人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我跟陆长泽有奸情? 啧,亏他想得出来! 真是离了个大谱。 男人一双狭长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里寒光乍现。 第26章 我赶忙否认:“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跟他有奸情,绝对没有!” 贺知州轻笑,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我简直是悔死了,早知他这么能想,我就不阻止他接陆长泽的电话了。 正巧这时,陆长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贺知州挑眉看着我。 此刻我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用手示意他赶紧接。 他冷哼了一声,将电话接起,还故意开了外音。 陆长泽:“卧槽,打了两次才接我电话,怎滴?打扰你好事了?” 贺知州瞥了我一眼,对着手机轻哼:“有话快说。” 陆长泽啧了一声:“别这么清冷嘛,我又不是那唐安然,又没得罪你。” 我尴尬地摸摸鼻子。 看来谁都晓得我以前对贺知州很差劲。 贺知州冲我冷笑地扯唇,笑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我别开视线,便听他语气不耐地冲手机说:“找我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挂了。” “哎哎,等等,明晚咱们有个舞蹈盛会,你过来哈。” “不去!” 听见贺知州拒绝得干脆,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这个陆长泽也真是的,嘴里说害怕贺知州怪他让我参加舞蹈盛会,私下又巴不得贺知州去观看。 好像生怕贺知州不知道我参加了那场舞蹈盛会似的。 “来嘛。”陆长泽还在诱惑贺知州,“有惊喜哟,大大的惊喜。” “没兴趣!”贺知州淡淡地吐了三个字。 陆长泽还在说。 贺知州直接挂了电话。 我瞅着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听说,参加这个舞蹈盛会的都是一等一的美女,你真不去看看?” 贺知州挑了挑眉:“怎么?你想去看?” 我连忙摇头如拨浪鼓。 他坐过来,冲我似笑非笑:“你要是想去看,我不介意带你去瞧瞧。” “不不不,我真不想去,美女跳舞而已,能有什么好看的。 我只是奇怪,你们男人不都喜欢看美女嘛,你居然还不感兴趣。” 贺知州冷呵了一声:“谁跟你说男人都喜欢看美女的,倒是你,看见帅哥都移不开眼。” “我哪有!” 这男人,总喜欢给我乱扣帽子。 “没有吗?”贺知州扯唇,“你第一次看见陆长泽的时候,可是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你,你瞎说,没有的事!” 我不知道是我的记性差,还是这个男人当时观察得太仔细。 反正我是不记得有这档子事。 再说了,陆长泽也没他帅啊,我怎么可能盯着人家陆长泽看那么久。 这男人肯定又在冤枉我! 正想着,贺知州忽然捏着我的下巴,冷声警告:“总之,以后少跟陆长泽接触,还有那什么舞蹈盛会,你也少去了解。” 我一愣:“为什么?” 贺知州眸光冷冷一眯,泛着危险。 我连忙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能去了解那舞蹈盛会?我瞧着传单,不就是舞蹈比赛嘛。” “舞蹈比赛?”贺知州嗤笑了一声,却也没多说,只是冲我冷冷警告,“总之你少去了解他们的活动,少去接触他们就是了。” “......哦,哦,好的。” 啧,幸好没有告诉他,我参加了那舞蹈盛会。 不然就他这抵触的态度,他铁定不许我去参加。 正暗自庆幸着,我忽然感觉头顶射来一道冷光...... 第27章 我诧异地抬起头,就对上了他冰冷的眸子。 心头一紧,我小心翼翼地问:“又......又怎么了?” 贺知州眯着锐利的眸子,凑近我:“我怎么感觉你对这个‘舞蹈盛会’挺感兴趣的,你该不会也参加了吧?” “没没没......”我赶紧摇头,语气坚定。 贺知州冷哼:“没有最好,那可不是你能参加的活动。” 我满心不解。 一个舞蹈盛会而已,我为什么不能参加。 但此刻我也不敢多问了。 贺知州警告完我后,又接了一个电话。 好像是他白月光打来的。 他一边接,一边往窗边走。 说话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我瞅着他,心头又忍不住泛酸了。 他对我,就从来都没有用过这般温柔的语气。 不想听他和白月光说情话,我自觉地去了浴室。 在浴室里,我隐约听见贺知州跟白月光说他明天要去A市出差。 这样一来的话,他明天就更加不可能去观看那舞蹈盛会了。 想到这里,我彻底放下心来。 本以为贺知州跟白月光通完电话后,就会去找白月光。 没想到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房间里。 他正靠在窗子上抽烟,眸光失神地看着窗外,像是有什么心事。 我没敢打扰他,轻手轻脚地往床上走。 “过来!” 刚走到床尾,男人清淡的嗓音便传来。 我怔了下,然后转身,听话地朝他走去。 走到他面前,他长臂一伸便搂住了我的腰,将我按进他怀里。 淡淡的烟草气息传来。 我看着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的眸中隐隐浮着一抹忧郁。 这一刻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老实温顺的贺知州。 他也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眸专注又深邃,像是透着深情。 若非知道他心里有白月光,我都要以为他是喜欢我的。 摆正心里位置后,我冲他扬起一个招牌式笑容,问:“怎么了?跟白月光吵架了?” 贺知州蹙了蹙眉,眸中的忧郁瞬间散去,那眼神又变得锐利黑沉。 他冷哼:“我跟谁吵架,都不会跟她吵。”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贺亦辰说得果然没错,那白月光在他心里果然是最特别的。 “我明天一早要去A市出差。”贺知州忽然又说。 我点点头,象征性地问:“要去几天啊?” “你希望我去几天?”男人反问我,一双深沉的眼眸紧盯着我。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我别开视线,笑道:“你需要去几天就去几天嘛,工作上的事,自然是得办完再回来不是?”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挺冷:“你好像巴不得我多去几天,最好是永远都别再回来,对吧?” “我哪有!” 瞧瞧,这男人又开始多疑了。 贺知州冷冷淡淡地推开我:“收拾一下,明早跟我一起去A市。” “啊?” 我惊了一下,忙道:“我......我不去。” “不去?”贺知州斜睨着我,眼神有些危险。 我磕磕巴巴地道:“A市那么远,我......我最近有些不舒服,不宜出远门。 你要是觉得出差无聊,那你也可以把你白月光带上啊。” 第28章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哪里惹到他了,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 我往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也别生气,我是真的不想去A市。” 明天我还要去参加那舞蹈盛会,还要去挣那三百万。 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跟他去A市。 贺知州不急不缓地抽着烟,眼神阴冷地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我不安地绞着双手,愣是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一根烟燃尽,他掐灭烟头,语气淡淡:“不想去就不去吧。” 我顿时松了口气。 他直起身子朝外面走,经过我身旁时,他侧眸看了我一眼,语气清冷:“我不在的时候,你最好乖乖的,别做让我生气的事。” “嗯嗯,我一定乖乖的。”我坚定地作着承诺。 他没有再看我,径直地走了出去。 他可能是生气了,一晚上都待在书房里。 王妈熬了参汤,让我给他送过去。 我想着讨好他也没错,于是顶着一张灿烂的笑脸给他把汤送了过去。 可是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我,让他趁热喝,他也没理我。 回到房间后,我躺在床上失眠了。 脑海里总想起以前我对贺知州的种种欺压。 以前他也会讨好我,对我体贴入微,但我亦是一个眼神也没赏给他。 如今他这般对我,也算是我自己活该。 翌日我醒来时,贺知州已经走了。 王妈说我没有心,明知道贺知州今天一早要去出差,不知道起来送送他。 还说贺知州走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 说如果我能送送他,他一定会很高兴。 我倒是觉得王妈想多了。 我又不是贺知州的白月光,白月光送他,他才会高兴。 我送他,只怕是会给他添堵。 下午的时候,我给陆长泽发了条信息。 问他要不要自己准备造型和服装。 他说不用,说他们都会统一准备。 我只需要把自己要跳的舞蹈名报给他就行。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傍晚。 舞蹈盛会是七点开始,但报名参加的舞者得提前两个小时过去。 我过去的时候,后台已经到了很多人,一眼看去,全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啧,不得不说,陆长泽他们的审美还真不错。 报名参加的人很多,我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专门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了。 许是念了几分‘旧情’,我才刚到一会,就被陆长泽叫到了一个单独的化妆室。 跟在陆长泽身后走的时候,旁边还传来了不少闲言碎语。 不过无所谓,闲言碎语又淹不死人。 我的目标是那三百万,再多的闲言碎语也阻挡不了我。 来到单独的化妆室,陆长泽笑看着我:“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我好笑道:“我既然报了名,那自然是要来的。” “贺知州不知道?” “为什么要告诉他?还有,你也别跟他说这事,反正也就是今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长泽垂头点燃一根烟,他抽了一口,笑道:“你来这里,是为了那三百万吧?” 我歪头看他:“瞧你说的,那外面来的,不都是为了这三百万?” 陆长泽点头笑:“其实你也不用来,直接开口找知州要就行了,他大方,你开口,他给你的,定然也不止三百万。” 咝! 他这话我就不怎么爱听了。 我也可以靠自己赚钱啊,为什么非要找贺知州要。 再说了,人家贺知州也不欠我的。 我淡淡道:“服装呢?我先换上吧。” 陆长泽盯着我看了两秒,笑得意味深长...... 第29章 “你真的确定......不先跟知州说说这事?” “不用!” 我说得斩钉截铁,陆长泽在那闷笑,笑得跟只狐狸似的。 要不是确定贺知州现在在A市出差,我都要怀疑贺知州是不是已经在这了。 陆长泽很快就让人把服装拿了过来。 我看着那服装,唇角抽搐:“那个......服装是不是弄错了?” 陆长泽让人拿来的,是一套性感,又带了点色晴意味的女仆套装。 裙子超短,还配了黑丝.袜。 这哪里像是跳舞的。 陆长泽冲我笑得一脸无害:“都是这样的服装,你这套还是我专门为你留的,算是最好看最保守的一套了。” 我不相信地跑出去看了一圈,发现还真是这样。 其他人的服装更暴露,更雷人。 有的还就只是一套比基尼。 陆长泽冲我笑:“现在相信了吧,你这套真的是最保守的。” 我不确定地问他:“这真是舞蹈盛会?” “那当然了,待会你们还要上台表演舞蹈,台下的观众都是要给你们投票的呢。 票数最高的,就能获得我们的奖金300万哦。 所以小安然,你要是想获得那300万的奖金,待会可要卖力点跳哦。”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这可能真的不是一场正规的舞蹈比赛。 也没有正规专业的评委。 想要得到最高的票数,怕是光跳好舞还不够,恐怕还得取悦台下的观众。 见我有所迟疑,陆长泽笑道:“没关系的啦,你要是不想参加也没事,300万而已,也就你跟知州撒下娇的事......” “我参加!”我淡淡地打断陆长泽的话。 不管怎样,我还是想试一试。 能不向贺知州开口,就不向他开口。 本来就我跟贺知州现在的关系,我哪怕找他要一分钱,只要是开了那个口,我都是自取其辱。 陆长泽冲我嘿嘿地笑:“既然你决定好了,那你就去换衣服吧,待会我让我兄弟们给你投友情票哈。” “多谢。”我冲他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抱着衣服去了更衣室。 我从来都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 你说它是正常的女仆装还好,偏偏这设计哪哪都透着一股子风尘色晴味。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只觉得羞人,出都不好意思出去。 许是我在更衣室里待太久了,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陆长泽:“喂,小安然,你换好了没呀,化妆师和造型师都等着你呢,咱们舞蹈盛会也快要开始了哈。” 我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也就跳舞而已,而且也就这么一次。 谁叫我那么缺钱呢。 对缺钱的人来说,那300万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诱惑。 调整好心态,我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去,我就感觉到了几道强烈的目光。 我扭头看过去,就发现陆长泽和他的几个兄弟都一瞬不瞬地瞅着我。 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单纯。 我摸摸鼻子,尴尬地咳了两声,他们才回过神来。 陆长泽诧笑道:“嗯嗯,不错不错,小安然真是天生丽质呀。” 他旁边的兄弟顿时两眼放光地说:“这何止是天生丽质啊,泽哥,你看她的腿,还有她那腰,啧啧,这要是......” 啪! 第30章 那兄弟话还没说完,陆长泽一巴掌就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你想死是不?贺总的女人你也敢觊觎?” “啊?贺总的女人啊?”那兄弟脸色一变,连忙自己捂住自己的眼睛说,“我不看了,嘿嘿,我不敢看了,我这就出去!” 那男人说着,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我走到陆长泽跟前,认真道:“以后不要到处跟人说我是贺知州的女人,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关系了,而且这话要是传到他心爱之人的耳朵里也不好。” “啥?他心爱之人不是你吗?” 陆长泽惊讶地看向我,下一秒,他又急忙将视线飘向别处,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我猜想着他可能不知道贺知州那位白月光的存在,便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道:“他心爱之人永远都不可能是我。” 说完,我便朝着化妆镜那边走。 身后传来陆长泽疑惑的自言自语:“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就没见他在谁面前那么卑微过。” 听到陆长泽这句话,我有些想笑。 贺知州在我面前卑微,是因为喜欢我么? 明明是因为他那时候是我家的上门女婿,没钱没权没地位,所以才卑微的好不。 你看他现在卑微不! 他现在简直就跟个大爷似的,成天要我伺候。 伺候不好,他还甩脸色。 总之,我怎么都无法联想到贺知州会喜欢我。 其实说真的,换做我是贺知州,我也不会喜欢一个曾经那样欺压作践过我的人。 而且我可能比贺知州还要残忍冷酷,我会将曾经所有欺压过我的人都赶尽杀绝。 所以对比起来,贺知州对我真的算是非常非常仁慈了。 化妆师给我化了一个很纯欲的妆容,配着那女仆装,色晴味更浓。 我瞟了眼镜子就移开了视线。 镜子里的自己,真的是没眼看。 外面还有不少人没有化好妆,我又在休息室里等了半个多小时,舞蹈盛会才正式开始。 陆长泽给我看了一下节目排表,我排在最后一位。 而总共参加的人数有36位。 看来我还得等好长一段时间,早知道就不这么早换上这个衣服了。 这衣服穿在身上,怎么都不自在。 陆长泽人还怪好,怕我等得无聊,还专门给我安排了个僻静的位子,让我先欣赏一下其他选手的表演。 现场来了很多观众,还是清一色的男观众。 动感音乐响起,整个场面好不热闹。 不消一会,第一位就开始上台表演了。 第一位选手长得很漂亮,但是她好像没什么舞蹈功底,就在台上随便扭了几下。 然而光是这几下,就赢得了台下的一片喝彩。 很快就是第二位,第三位...... 我靠在椅子上,看得都有点想睡觉。 其实大多数选手都不怎么会跳舞,就在台上那么瞎扭。 但是台下的观众好像就好这一口。 为了那三百万,我都有点犹豫,待会要不要也这样扭。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我了。 站在台上时,我是有些紧张的,尤其还是穿的这样的衣服。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被扒光了,暴露在这些人的面前。 我拘谨地朝台下扫了一眼,下一秒,我呼吸猛地一窒。 第31章 我好像看到贺知州了! 我连忙将视线折回去,在台下搜索。 可却又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 看来还是因为心虚产生的错觉。 也是,贺知州现在正在A市,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失神间,音乐响了起来。 我学舞蹈有二十年。 音乐一响,我很快就进入了舞蹈状态。 我报给陆长泽的是一支普通的现代舞,但想到台下的观众喜欢看扭腰,于是我在舞蹈中又加了点扭腰的动作。 现场的喝彩声很大。 我忽然想起了我爸的那七百万债务,想起了我妈泪眼婆娑的样子。 我跳得越发卖力,期盼着待会能得到最高的票数。 几分钟后,音乐停歇,舞蹈终止。 现场的喝彩声和掌声依旧不断。 我朝台下行了个礼,便回到了后台。 回到后台后,我发现其他选手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最初她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不屑,还有点嫉妒,认为我走了陆长泽的后门。 而此刻,她们看我的眼神倒是带了几分惊讶和敬佩,大约是没想到我真的会跳舞。 很快陆长泽就大踏步地走了进来,一脸兴奋地冲我道:“哎呀小安然,你跳得简直太好了,真没想到,你还这么会跳舞。” 我冲他谦虚地笑了笑。 他又凑近我,一张邪魅的脸笑得老贱了:“你说你,有这么好的条件,这么好的本领,还来参加个劳什子盛会哟。 你只需在知州面前,把这衣服一穿,把这舞一跳,别说三百万,三千万他都舍得给呀。” 我无语地瞅着他。 这陆长泽说话可真夸张。 在后台休息了十来分钟后,投票环节就开始了。 每位选手的头像配着编号都在硕大的电子屏幕上。 我是36号。 当主持人宣布开始投票时。 每位选手下面的数字都在变化。 在场的观众都只能投一票,票数最高的将成为这次舞蹈盛会的冠军,奖励三百万。 我紧紧地盯着电子屏幕。 目前就我和第27号选手的票数最多,而且不相上下。 有可能我是第一名,也有可能她是第一名。 屏幕上的票数还在不断变化,我的心也跟着收紧。 短短几分钟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投票结束,所有选手的票数落定,而我的心也快跳出了嗓子眼。 最后的结果是,我和第27号选手的票数相同,并列第一。 主持人惊讶地道:“哎呀,居然有两位选手并列第一,这可真是难得啊。 现在分别有请我们27号选手和36号选手上台。” 主持人话音一落,一位身材妖娆的女人便朝着舞台走去。 我对她有印象,这么多人当中,也就她长得最好看,身材最好。 一袭性感的黑色薄纱,神秘又妖艳。 我记得她的舞跳得是有些差强人意,但是她整个人确实能给人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陆长泽见我发呆,连忙催着我赶紧上台去。 我冲他担忧地问:“两个并列第一,那那笔奖金......” “噗!”陆长泽好笑道,“小安然,你真那么缺钱啊?” 废话,我不缺钱,我是吃撑了跑来参加这什么不正经的盛会? 心中吐槽着,我冲他不放心地问:“该不会是我跟她平分这笔奖金吧?” 第32章 陆长泽啧啧地笑:“你把我们想得也太小气了,两个并列第一,自然是两个人都奖励三百万,平分像什么话。”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放下心来。 来到舞台上,27号正在跟台下的观众互动。 那娇媚的笑容,配着那嗲嗲的撒娇语气,很受台下观众的喜爱。 我尴尬地站在一旁,期盼着主持人赶紧颁奖。 好在主持人很快就过来了。 主持人站在我和27号中间,笑道:“现在我宣布,这两位选手并列第一,她们将分别获得......” “等等!”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猛地在台下响起。 我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 因为,那是贺知州的声音。 我机械地朝着台下看去。 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缓缓地从后排的阴影处走出来。 男人目光沉冷,浑身泛着一抹戾气。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股寒意缓缓爬上背脊。 我不自觉地篡紧身侧的手。 他不是在A市出差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说对这些不感兴趣么?为什么还会来? 心里满是疑问,最后那些疑问全都化为了一抹恐惧。 贺知州如今在商界的地位不凡,他浑身又自带一股威压。 以至于他一开口,现场瞬间寂静下来。 主持人愣了两秒,连忙讨好地笑道:“哎呀,是贺总啊,贺总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给您准备黄金位子呀。” 贺知州没说话,一双冰冷的眸子只紧紧地盯着我。 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慌得手心冒汗。 这时,陆长泽忽然从后台冒出来。 他冲贺知州笑道:“干嘛呢,现在还在颁奖环节,有啥需求,等颁完奖再说哈。” “颁奖?”贺知州轻笑了一声,“这名次都还没落定呢,颁什么奖?” 他一说这话,我的心里就一紧。 陆长泽疑惑道:“名次没落定?啥意思?她们这不是并列第一么?” 贺知州冲我笑了笑,笑得很冷。 他淡淡道:“我还没有投票。” 一句话,场面瞬间热闹起来。 主持人连忙接话:“哎呀,原来贺总还没有投票啊,正好正好,那要是贺总将这最关键的一票投给我们27号或者36号,那第一名不就出来了吗?” 我浑身僵硬地看着贺知州。 他会将票投给27号么? 如果他真的将票投给27号了,那我该怎么办? 还有两天,赌.场的人就要上门找我爸要债了。 哥哥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 如果我拿不到这三百万,到时候我爸该怎么办?我们家又该怎么办? 心里顿时乱成一团。 此时此刻,我都有点怨恨贺知州。 我都已经跟27号并列第一了,都可以得到三百万的奖金,他为什么要突然冒出来。 正心烦意乱的时候,陆长泽忽然凑到我身旁,玩味地看向我:“哎呀,我都没想到知州会突然跑过来,你说,他会不会将这关键一票投给你呀?” 我紧紧地攥着身侧的手,没说话。 27号已经开始朝贺知州抛媚眼,撒娇了。 她朝贺知州娇笑道:“哎呀,贺总,久仰大名啊,您看着真是比电视上还要帅呢。” 陆长泽赶忙撞了撞我的手臂,悄声说:“你也跟知州撒个娇嘛,或者夸夸他,不然他待会将票投给27号,你就等着哭吧。” 第33章 朝他撒娇么? 不会! 夸他么? 可看着他此刻冰冷的表情,我又夸不出来。 我盯着他寒冰似的俊脸,憋了许久,才开口:“您可不可以把票投给我,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是么?” 贺知州扯唇笑了一声,眉眼凉薄。 他这一笑,我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 他那么讨厌我,肯定不会让我如愿。 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那300万。 我抛下自尊,抛却骄傲,努力地走到这一步,我不可以就这么失败。 陆长泽等得不耐烦了,冲贺知州说:“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把你那一票投出来撒。” 我紧盯着贺知州。 只要他不将票投给27号,我就能拿这300万。 可很明显,他这会突然冒出来,就是为了针对我。 该怎么办? 怎样才能让他放过我这一次。 贺知州笑看着我,眸中噙着玩味和冷意。 我的心里一阵凉过一阵。 看他这表情,我几乎可以肯定,他马上就要将票投给27号了。 心中焦躁不堪。 眼看着他要开口,我不管不顾地跑下台,拉住他的手,近乎哀求地看着他:“只要你不将票投给27号,我什么都答应你。” “啧,居然还有这样拉票的,这脸皮也忒厚了吧。” “笑死,看她刚才装得还挺保守的样子,没想到在贺总面前这么开放。” 台下的观众开始议论纷纷,言语间带着对我的嘲弄。 27号更是朝我翻了一个白眼,满脸不屑。 陆长泽则环抱着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诶,这么仔细一看,她好像是贺总那位前妻呢。” “哎哟,你还别说,还真是。” “啧啧,听闻她以前仗着家里的势力对贺总可谓是百般羞辱啊,如今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你们瞧她这会讨好贺总的样子,还真是贱呐。”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只是紧紧地拽着贺知州的手臂。 贺知州垂眸盯着我的手,轻笑:“什么都答应我?” 我使劲地点头。 他哼笑了一声,冰冷的语气里带着嗤嘲:“你觉得,我还会信你么?” 说完,他就毫不留情地将票投给了27号。 我怔怔地看着硕大的电子屏幕上,票数的对比。 27号刚好比我多一票,她成了第一名,而我......终究得不到那三百万。 27号开心得在舞台上跳了起来,她甚至还挑衅地看向我。 台下的观众也纷纷嘲讽我,讥笑我就算是脱光了取悦贺知州,贺知州也不会将票投给我。 周围的一切忽然变得混乱又嘈杂。 我的眼前慢慢腾起一抹水雾。 泪眼朦胧中,男人凉薄的眉眼,又是那样的清晰。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不让我得冠军。 他在报复我,在惩罚我! 可我都已经跟他说了,这对我很重要。 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我知道他讨厌我,憎恶我,他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惩罚我?! 心里顿时腾起一抹酸涩的痛,还夹杂着一丝怨恨。 我眼眸通红地盯着他,哽咽低吼:“贺知州,我恨你!” 贺知州脸色沉了沉,眸光瞬间危险地眯起。 第34章 不待他发怒,我就转身往外面跑。 得不到奖金了,此刻我只想离开。 我一口气跑出了酒店,夜风吹过来,我整个人从里冷到外。 我抱着双臂,心里一阵酸楚。 陆长泽很快就追了出来。 他拉着我,冲我嘻嘻地笑:“小安然,别走嘛,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用力地挥开他的手,冲他冷冷道:“贺知州是你故意叫过来的,对吧?” 贺知州明明在A市出差,若非他告诉贺知州,我参加了这个舞蹈盛会,贺知州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其实从他试探性地问我,要不要将参加舞蹈盛会的这个事告诉贺知州的时候,我就该猜到他会叫贺知州过来了。 只是我还是把他想得太善良了。 也是,像他们这种玩世不恭,惯常以作弄别人取乐的公子哥,又怎么会真的愿意帮我。 陆长泽诧笑着,没有否认。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你们这样耍我,很好玩是吧?” “哎呀,小安然,你别这么说嘛,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再说了,三百万而已,你朝他开个口不就......” “够了!”我冷冷地打断他,“像你们这种无所事事的公子哥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陆长泽郁闷了:“谁说我什么都不懂,我懂的可多了。” 一句话也不想听他多说,我快步上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想起贺知州故意将票投给27号,故意让我失去那三百万,我的心里就一阵发酸。 我以前是对他不好,我也知道错了。 这段时间,我任由他欺辱,难道还不够么? 我辛辛苦苦地参加这次的盛会,也只是想要那三百万而已,他为什么非要如此针对我。 越想心里越是难受得厉害。 我转眸看向窗外,视线里一片模糊。 司机忽然在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 “姑娘,你去哪啊?” 他看向我,眼神里透着怪异。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忘了换回自己的衣服。 此刻我的身上穿的还是那套羞人的女仆服。 我朝周围看了一圈,这个点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商场服装店都已经关门了。 好在我爸妈住的那个小区就在这附近。 我报了地址,司机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十分钟后,车子就停在了那个小区的大门口。 下车的时候,司机善意地提醒我:“姑娘,晚上穿成这样别到处乱跑,很不安全。” “好的,多谢。”我感激地看了司机一眼,然后快步朝着我爸妈那栋楼走去。 来到门口,我正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的哭声。 是我妈的哭声:“这可怎么办啊?再过两天他们就要上门要债了,到时候可怎么办才好。” “你别哭了行不行?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啊,就指望着孩子们,儿子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再让安安去受辱了。” “啧,瞧你说的,让她去找贺知州要钱,怎么就是受辱了。 再说了,她是我的宝贝女儿,我也舍不得她去受半点屈辱,可是你看,这不是没办法嘛。” “说来说去,还是怪你,你不赌,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哎呀,你够了没有,我这还不是想着东山再起,让你们重新过上好日子,我哪里错了我?” 里面的哭声慢慢变成了争吵声。 我的心情也顿时压抑起来,要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慢慢篡成拳头。 以前那么喜欢回家,觉得家是温暖温馨的。 而现在这个‘家’却让我陌生至极,甚至有些抵触。 我转身,静悄悄地离开。 来到楼下,我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我哥顿了好一会才接听,对面的声音有些嘈杂,哥哥的声音也喘着粗气:“怎么了,安安?” “你......” “唐逸!” 第35章 我刚开口,电话那端忽然有人喊他。 我哥急匆匆地冲我说:“安安,等下再说哈,哥哥要先去忙了......嘟......” 电话挂断,我那句‘你能不能来接我’终是卡在了喉咙里,没能说出来。 我缓缓地抱紧双臂,看着漆黑的夜色,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无家可归’的苍凉。 我迷茫地坐在台阶上,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 去找丹丹么? 可是她今天不在江城。 她上午时,给我发信息,说要去乡下看望她母亲,大概几天后才能回来。 夜风很凉,我的心更凉。 这个点了,哥哥还在忙,肯定是为了凑我爸的那七百万赌债。 而我忙活了一天,却什么也没干成。 想到那唾手可得的三百万就这么没了,我就难过得想哭。 我抱着膝盖,酸楚和悲凉溢满心间。 忽然,身后猛地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 我头皮一麻,连忙扭头看去,便见一个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男人脸上带了点红晕,像是喝了酒。 他也没过来,就靠在电梯口冲着我笑。 那眼神直勾勾的,表情也透着一丝怪异,像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很是可怕。 我不知道他在那盯着我看了多久。 看着他那眼神,我心里直发毛,连忙起身走开。 快步走到小区外面,我本想叫个车去附近的酒店。 然而刚掏出手机,我就发现地上多了一道影子。 我连忙回头,便见那个变态男竟然跟上来了。 头皮瞬间炸了。 我连忙往主路方向跑。 那变态男竟然也跟着追了上来,嘴里还一声一声地喊着‘小妹妹’。 那怪异的笑声,听得我浑身发毛。 这一片是高端小区,环境幽静,一眼望去,四周也是黑黢黢。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一辆车都没有。 我只能跑到主路上去,或许还能安全点。 因为主路上一直都有车经过。 慌乱奔跑的空隙,我连忙掏出手机,准备向我爸妈求救。 然而才翻出通讯录,手机就没电关机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现在该怎么办? 距离主路还有好远一段距离。 而那个变态男跑得飞快,都快追上来了。 找个地方躲起来么? 我惊慌地环视四周。 周围都是小区,小区和小区之间有很多巷道。 眼看着那个变态男要追上来了。 我咬了咬牙,连忙拐进左边的巷道。 巷道的尽头,还有两条岔道。 我拼命地跑,跑到尽头的时候,我又连忙拐进右边的岔道。 连着拐了好几个岔道,最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也不知道那个变态男被我甩掉了没有。 我也没有力气跑了。 我靠在一堵墙壁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缓了好一会,我才直起身子,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不远处有一栋高楼,高楼周围亮着灯,我隐约看到了‘国际酒店’几个大字。 太好了,只要去到那个酒店,我就安全了。 我正准备从眼前这个巷道走出去,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忽然,巷道口猛地投下一抹人影。 我心中一悚,恐惧地捂住嘴。 第36章 这里已经是死胡同,如果那个变态男走进来了,我根本就无路可逃。 我紧紧地贴着墙壁,整个身子拼命地往墙壁上缩,祈祷着那个变态男没有发现我。 四周一片寂静,我浑身紧绷,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而清冷的月光下,那抹人影如一抹幽灵,慢慢靠近。 他走进来了! 我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我死死地捂住嘴巴,吓得浑身发抖。 可那抹人影还是发现我了,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 那脚步声,犹如催命符,一下一下地折磨着我的神经。 随着他不断靠近,我终是受不了地尖叫了一声,不管不顾地朝着巷道出口跑。 略过他的时候,他长臂一伸,瞬间将我拽住。 我头皮一瞬间炸开,疯了一般地挣扎尖叫:“放开我,你放开我......” 然而下一秒,我的身子就被他狠狠地抵在了墙壁上。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后背撞到墙壁上,疼得我浑身发颤。 可我顾不上疼。 我发了疯地挣扎,嘶叫。 头顶却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轻笑:“怕成这样,还敢到处乱跑?” 熟悉的声音犹如天籁,钻进我的耳膜。 我整个人都怔住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男人狠狠地吻住我的唇,带着惩罚和怒气。 他的大手在我的身上游离,手指轻勾着我的上衣带子,近乎咬牙切齿:“大晚上,穿成这样在外面晃,是生怕别人对你起不了歹心是么?” 真的是他! 是贺知州! 也只有他,总是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狠话。 刚刚害怕到极致,此刻恐惧散去,我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软软地往地上跌去。 他掐住我的腰,冲我冷哼:“不是挺能跑的么?腿软什么?” 我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 他长臂穿过我的腿弯,将我打横抱起。 走出巷道,皎洁的月光洒下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他紧蹙着眉,冰冷的脸上满是戾气。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莫名地,我就哭了起来。 他垂眸瞥了我一眼,从嗓子里溢出一抹轻哼,像是有很大的气一样。 可是该生气的不是我么? 若不是他故意将票投给27号,我又怎么会错失那三百万,又怎么会伤心跑到我爸妈这里来,更加不会遇到那个变态男。 想起那错失的三百万,我的心里就一阵难受。 贺知州粗鲁地将我塞进车里。 他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我呆呆地看着前方,眼泪莫名地掉个不停。 他车速开得很快,没一会就到了家。 我被他粗暴地扔在床上,还不待我起身,他就压上来。 他眸光黑沉,眼眸里尽是戾气和愤怒。 而想到那错失的三百万,我对他俨然也没了恐惧,有的只是怨恨。 我推着他坚硬的胸膛:“你走开!” 他冷冷嘲讽:“刚刚在巷道里怕得要死的时候,怎么不叫我走开?” 我没说话。 他眯着眼眸看我,眼里的情浴很浓。 那赤果果的眼神,将我从上打量到下。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地拽了拽那超短裙。 他骤然嗤笑了一声,鄙夷道:“穿成这样不就是故意给男人看的么?还装什么清纯?” 我的心狠狠一抽。 以前他温顺贤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也会对我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我将脸撇向一边,咬着唇,压抑着想哭的冲动。 他却偏偏掰着我的下巴,要我面对着他。 第37章 他脸色阴翳,语气嗤嘲:“我出差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嗯?” 我始终没有说话。 而他是真的生气了,手指用了很大的力,我的下巴被他捏得很痛。 他冷冷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做让我生气的事,你满口答应,可结果呢? 唐安然,你是真的真的很喜欢撒谎!” 身上那套羞人的女仆装,在他的大掌下变得不堪一击。 我难堪地护住胸口,红着眼眶看他:“你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 他语气里都是骇人的戾气。 “你穿成这样,在台上跳得那么卖力,不就是想勾引大款么? 我不这样对你,那些男人一样会这样对你。 怎么?换成他们,你就不抗拒了?” “够了,贺知州!” 我悲愤地瞪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贺知州气笑了:“我在说什么?呵,我在说实话。 唐安然,我是真的没想到,你连那种衣服都肯穿。 我只知道你爱玩,竟不知道你还这般不自爱!” “我怎么就不自爱了?”我冲他哭吼。 想起他故意将票投给27号,我心里的怨气更是直接冲了上来。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好不容易得到了那么多票数,好不容易就要成为第一名了,就要获得那笔奖金了。 可你为什么偏偏要横插一脚,你放弃投票,让我跟27号并列得个第一不行吗? 你为什么非要那样针对我,为什么!” “让你得第一?”贺知州轻笑,“得第一后,然后让你被他们明码竞价,最后陪他们睡觉么?” 我浑身一震:“你……什么意思?” “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不是什么单纯的舞蹈比赛。 我也早就警告过你,他们玩得花,不要去了解他们的活动。 可是,你偏不听。” 我摇头,不敢置信地道:“不可能,那陆长泽为什么事先不跟我说清楚?” “呵,那场游戏的规则,除了你,谁不清楚? 唐安然,真的,你从来都不肯听我的话。 你就是欠收拾!”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狠。 我抓着他的手臂,恨恨地瞪着他:“你……根本就不是人!” 我忽然后悔了。 后悔做他的情人。 他之前的温顺老实都是假的。 他的本性其实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狠戾,还要恶劣。 这一次,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我只是想凭我自己的本事去赚钱而已,我又没做背叛他的事情。 心中满是委屈。 我哭着捶打他的胸口,推拒着他。 我嗓子都哭哑了。 他这才俯身搂住我,在我耳边哑声问:“还敢骗我么?” 我瑟缩在他的怀里摇头。 他亲吻着我的眼泪,动作这才温柔了些。 而经过这一次,我是真的怕他了。 再也无法将他跟曾经那个温顺听话的上门女婿联系在一起。 直到后半夜,贺知州才消停。 我迷迷糊糊地哭着,感觉他从后面抱住了我。 我抵触地往旁边挪,他却又很强硬地将我捞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 我恨恨地骂了他一句,却再也没有半点力气折腾。 第38章 他要抱就抱吧,随他。 反正我算是认清了,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这男人平日里看着多正经,多禁浴,可在床上,却宛如一个疯子。 翌日,我被渴醒了。 醒来的时候,贺知州已经不在。 看着满床的凌乱,又想起那男人昨晚的狠劲,我心里又气愤又难过。 我起身下床,想去倒水喝。 脚刚落地,我的双腿却是一软,整个人都朝着地上跌去。 我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缓了我好一会都没能起来。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 贺知州走了进来。 他正在打电话,对面可能是他的白月光。 因为他的眉目间,噙着一抹罕见的温柔。 他淡淡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难堪地扯下床上的被子盖在身上。 他轻嘲了一声,拿过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就往外面走。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死死地抠着地毯,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贺知州离开后,我拖着酸软的身子去浴室洗了个澡。 可浑身还是没什么劲。 而且我喝了很多水,嗓子还是灼痛得厉害。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发烧了,感觉身上很热。 想起我爸的赌债,我连忙将关了机的手机充上电,打算问问我哥那边的情况。 手机开机,无数个未接电话印入眼帘。 有昨晚半夜打来的,也有今天清晨打来的。 昨晚半夜打来的是贺知州,连着打了好几个,正是我被变态男追赶的时候。 我蹙了蹙眉,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是了,昨晚贺知州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个巷子里? 昨晚我又是恐惧又是愤怒,而且又被贺知州折磨了大半夜,我俨然忽略了这个问题。 他,该不会是担心我,专门去找我的吧? 不不不! 我连忙打消自己的这个念头。 贺知州找我一定不是因为担心,他找我,不过是为了狠狠地惩罚我罢了。 因为我没有听他的话,而且骗了他! 极力奉劝自己不要自作多情,打消那个念头后,我便去翻看我哥的来电显示。 我哥一清早给我打了好几个,上午也给我打了几个。 许是因为我一直没接,他很担心,又给我发了几个短信,问我在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连忙给我哥拨了过去。 我哥很快就接了,声音很急促:“安安,你没事吧,怎么一直没有接哥哥的电话。” 我笑了笑:“没事呢,我睡着了,手机没电关机了。” 我哥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听出了我声音里的沙哑,忙问:“你声音怎么了?哭过了?” “没,有点小感冒。” “那你昨天半夜忽然打电话给哥哥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抿了抿唇,低声问:“爸爸的赌债……” “你别担心,哥哥已经凑了三百多万,还剩一半,哥哥一定能凑齐的。” 我心中一惊,忙问:“才一天,你怎么凑了那么多?” 从我家破产开始,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借钱给我们。 这三百万绝对不会是别人借给我哥的。 那除了借,我哥又是怎么能在一天内凑这么多? “唐逸,换药了……这段时间不要下地走。” 第39章 正疑惑着,电话那端忽然隐约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像是护士的口吻。 我蹙了蹙眉:“哥,你怎么了?现在在哪?” “哈哈,我还能在哪,在公司上班啊。” “不对,你是不是在医院?”我刚刚明明听到换药两个字了。 “没呢,哥哥好着呢,怎么可能在医院,就这样,先挂了哈。” 我哥很急促地挂了电话,很明显他是在撒谎。 但他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就算我再怎么问,他也不肯说。 心中又急又乱,我多方打听,这才打听到我哥为了凑钱,竟然去做武打戏的替身。 昨晚更是替别人演了一场极其危险的戏,因为吊威亚没弄好,我哥摔了下来,把腿给摔伤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哥正靠在病床上,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找人借钱。 那般低声下气的模样,与曾经潇洒自在的他判若两人。 我站在门口,眼睛泛酸。 他的腿还打着厚厚的石膏,根本就无法下床。 所谓的一定能凑齐剩下的赌债,不过是在安慰我罢了。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顶着,什么都不让我.操心。 之前很多人说他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可在我心里,他是最好的哥哥。 “哥......” 我哽咽地喊了他一声,哭着走进去。 我哥看见我,脸上一慌,忙扯过被子盖住他受伤的腿。 他冲我诧笑:“安安,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看他这般,我心里更是难过。 他曾经也是无忧无虑的公子哥,也是被众人簇拥着。 可如今却落魄成这般。 我冲他哽咽道:“为了凑钱,你连命都不要了?” 我哥拉着我的手,冲我笑道:“哥哥这不是没事吗?” “腿都摔断了,还说没事!”我又气又心疼地看着他,“这次是腿,那下次呢......呸呸呸,没有下次!” 我连忙改口,心里慌得很,很怕自己不吉利的话语会成真。 我冲他急促道:“你不要再去做替身了,剩下的赌债我去想办法。” 我哥忽然悲伤起来:“你怎么去想办法?去找贺知州要么?” 我没有说话。 我哥抚着我的长发,低叹道:“虽然哥哥没有过多地问你和贺知州现在的情况,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他对你不会很好。 如今这般情况,你开口向他要钱,无异于是自取其辱,哥哥不想你受委屈。” “可哥哥为了凑钱连命都能不顾,我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我哥憔悴的模样,我的心里满是酸楚。 与哥哥所做的牺牲比起来,我受的屈辱真的不算什么。 我哥着急地拽着我的手:“安安,你也别太有压力,哥哥会想办法把钱凑齐的,这事你就别管了。” “可是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明天一过,赌.场的人就会上门要债了,你还能去哪里凑钱,要知道,我们现在落魄了,不会有人愿意借钱给我们。” “安安......” “放心吧哥,剩下的我来想办法,你好好休息,争取早点好起来。” 我哥看着我,无声地叹了口气。 安慰好我哥,我心情沉重地从医院出来。 我哥刚刚跟我说,他已经凑了320万,还差380万。 真的要向贺知州开口么? 可想起他昨晚的狠戾和今天上午的嘲讽,我又实在开不了那个口。 该怎么办? 要不,先找丹丹问问。 我正准备给赵丹丹打个电话,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第40章 电话一接通,我妈就在那边哭。 一听到她的哭声,我的心里就发紧,头也一阵阵疼。 我绷着声音问她:“又怎么了?” “你爸那个不争气的,他又去堵了,又输了五百万。” “什么?”我再也受不了地低吼,“我们家都已经这样了,他为什么还要去赌,他非要把我们逼死才甘心是不是?” “......安安......” “你怎么说话的啊你。”我爸把电话抢了过去,“我去赌,还不是想着多赢点钱,让咱们家重新过上好日子,我哪里错了我?” “可你赢了吗?你赢过一次吗?”我气得哭,“你也少拿‘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当借口,你就是染上了赌瘾,你就是手痒!” “行了行了,现在钱已经输了,爸也不想,你赶紧去找知州要钱,最好要他个两千万。” “我不去!”我愤恨低吼。 我爸急了:“你不去谁去?难道你想看到他们上门要债,把爸的手脚砍去?明天一过,他们就要过来了,你今天赶紧去找贺知州要钱。” “我说了我不去!”我气愤道,“贺知州难道欠我们的吗?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给我们钱。” “就凭他是我们家女......” “都说了,他已经不是我们家女婿!他不欠我们家一分一毫,你那么有本事输钱,那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说完,我气愤地将电话给挂了。 我坐到一旁的花坛上,气得直哭。 本来七百万的赌债就剩一半了,我找丹丹问问,指不定还能凑凑。 现在好了,又多了五百万。 近九百万的债,我还怎么去凑?! 这一刻,我真的好恨我爸。 我家都这个情况了,他为什么还不能认清现实,为什么总觉得贺知州跟欠了我们一样。 呵,找贺知州要钱,要两千万。 他真的张口就来。 可即便心里再怎么怨恨我爸,我也不能真的对我爸不管不顾。 然而近九百万的债务,我又该怎么在一天之内凑齐。 我翻开与贺知州的对话框。 如果在贺知州面前受点屈辱就能解决我家现在的困境,那么,那点屈辱又能算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给贺知州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在么?今晚回来吗?] 等了好一会,他都没有回信息。 许是他在忙,没看见。 许是他看见了,却并不想理会我。 也是啊,既然是借钱,那自然是得当面找他借,这样才能显得有诚意。 可他昨晚发那么大的脾气,今天上午看着,那气也还没消。 没准他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了。 可我没时间了。 我收起手机,打算去他公司找他。 然而我刚站起身,一抹晕眩猛地袭来。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我站着缓了好一会,眼前才渐渐明朗。 我揉着发凉的脸,自嘲地笑了笑。 没想到这日子过差了,我的身子也跟着变差了。 来到贺知州的公司。 我走进大厅,发现好几个人都一脸怪异地盯着我。 奇怪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贺知州的公司,他们至于用这样怪异的眼神看我? 心中正疑惑,忽然,一阵咒骂声从电梯口传来...... 第41章 我浑身一僵。 那声音听着多耳熟,分明就是我爸的声音! 我爸竟然跑到贺知州的公司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连忙朝着电梯口跑去。 难怪那些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我,原来是我爸来闹事了。 只见我爸追着一个女人从电梯里出来,嘴里不停地咒骂。 “你个不要脸的小三,我女婿跟我女儿明明好好的,一定是你勾引我女婿,才害得他们离婚。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你,年纪轻轻不自己去努力赚钱,非得往有钱男人身上扑。 再说了,有钱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往我女婿身上扑,你要不要脸啊你,太下贱了啊你。” 被他追着打骂的女人,模样清纯,眉眼无辜,一头柔顺的黑发让她显得很是柔弱。 我连忙跑过去拦住我爸:“你在干什么?” “就是她,安安,我打听了,就是这个狐狸精勾引知州,不然知州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会跟你离婚!” “没有,不关别人的事!” 看我爸这副模样,我真的快气死了。 “我跟贺知州离婚,那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与别人无关,你不要听他们乱说好不好?” “傻丫头啊,知州以前那么喜欢你,又怎么会跟你离婚,我看就是这个狐狸精介入......” “行了!”我气急打断我爸,“是我不喜欢他,是我讨厌他,是我非要跟他离婚,这总行了吧!” “贺......贺总!” 我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一道道恭敬的声音。 我背脊僵了僵,缓缓地转过身,便见贺知州一脸阴沉地走了过来。 “知州哥哥......” 刚刚被我爸追着打骂的那个女人,顿时捂着受伤的手臂,委屈地凑到贺知州面前。 我盯着她的背影,只觉得熟悉。 好一会,我才想起,她好像就是贺知州的那个白月光。 那窈窕的背影,跟我那天在酒店电梯口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个女人跟贺知州平日里在公司肯定很亲密,不然公司里的人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贺知州的相好,继而跟我爸说那些。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顿时泛起一抹涩然。 贺知州朝白月光手臂上的淤青看了一眼,眉目狠狠一沉。 他冷冷地看向我:“怎么回事?” 迎着他冰冷的眸光,我的心一抽,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爸连忙冲他讨好地笑道:“知州啊,这外面的女人再怎么漂亮,她也没有我们家安安好不是。 你以前那么喜欢我们家安安,又怎么能说跟她离婚就跟她离婚呢。” “够了,爸!”我扯着我爸的手臂,只觉得难堪。 贺知州忽然看向我,眼尾带着轻嘲:“谁说我喜欢她?” 我浑身僵硬地看向贺知州,心脏的某个位置不可否认地闪过一抹刺痛。 是啊,贺知州从来都没有说过他喜欢我。 最开始娶我,也是因为我们醉酒滚在了一起,被媒体误会,他不得已才娶我。 试问又有哪个男人愿意做我的上门老公,被我那样欺压作践。 他这种骨子里透着狠戾的人,更是不会愿意。 第42章 他与我结婚,终归不过是被迫。 可我爸还是不愿相信地冲贺知州说:“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们家安安,你以前对我们安安百依百顺,一定是这个狐狸精,一定是她勾引你......” “爸!够了,真的够了!” 我难堪地扯住我爸,希望他不要再说了。 可是我爸根本就不听,他冲我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就是不争不抢,才让那些个狐狸精钻了空子,今天爸爸在这里,爸爸给你做主!” 他说着就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去打那白月光。 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拉他,却已经来不及。 眼看他的巴掌就要扇在白月光的脸上,贺知州骤然出手,瞬间扼住了我爸的手腕。 白月光靠在他的怀里,泪眼婆娑:“知州哥哥,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打我?” “没事。”贺知州将她护到身后,面无表情地看向我爸,“老唐总在我的地盘,打我的人,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他的人? 我看向护在他身后的女人,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 而我爸则是不太适应地看着贺知州:“老唐总?你叫我老唐总?你以前不是很恭敬地喊我爸么?” “呵!”贺知州轻笑了一声,话是冲我爸说的,视线却是瞥向了我,“您也知道,那是以前。” 贺知州如今的气场跟以前到底是天差地别。 我爸也觉察到了,忙笑道:“是是是,知州你啊,现在是今非昔比,爸都要对你刮目相看呢。 瞧瞧,我的女婿变得这么优秀,爸说出去都脸上沾光呢。” 我吃惊地看着我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爸竟变得这般没脸没皮。 都说了,我跟贺知州已经离婚了,而他还是一口一个‘女婿’地叫贺知州。 周围的人都已经开始嘲笑我爸了,嘲讽的议论声隐约传来。 而我爸就跟没听见似的。 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家破产后,变的不仅仅是贺知州,还有我爸。 两人都跟被夺舍了一样。 我爸冲贺知州笑得越发讨好:“知州啊,其实爸今天找到你公司来,是想请你帮爸一个小忙。” 意识到我爸要开口找贺知州要钱了。 我连忙将我爸扯过来,冲他低吼:“你究竟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跟我走!” “你个臭丫头,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没大没小!”我爸说着,又一脸嬉笑地看向贺知州。 我气疯了,用尽全力将我爸往外面拽。 “我叫你跟我走,不然我以后都不管你!”我气得冲我爸低吼。 这时,白月光忽然拦住我面前。 她一脸温柔和善地冲我问:“你就是知州哥哥的前妻吧,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想让知州哥哥帮忙?不妨跟知州哥哥说说,他其实也是一个念旧的人。” 白月光的温柔善良,更是衬得我爸刚刚的举动蛮横无理。 白月光说完,还将贺知州拉了过来,冲贺知州轻声细语地说:“即便你跟她已经离婚了,你也会帮他们的对不对?” 贺知州淡淡地看着我,而我却是一眼都不敢看他。 真的,我从来都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难堪过。 哪怕是第一次穿成那样去找贺知州帮忙的时候,我也没有像现在这般难堪。 毕竟那次,他的白月光不在。 而这一次,在他白月光面前,我深深地感到自惭形秽。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必,谢谢。” 第43章 我爸急了,还想说什么,我赶紧拽着他,拼命的将他往外面拖。 来到公司外面,我爸气急败坏的冲我吼:“你干什么?刚才只要我开口,那贺知州肯定会给我钱。” “给你钱他凭什么给你钱?你难道还没看清楚,他跟我们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喜欢的也不是我,他凭什么给你这个外人钱!” 我气得大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还有,谁让你来他公司闹的,谁让你打他心上人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变得跟个无赖似的。” “行了,有你这样跟老子说话的吗?我来闹,还不是因为你宁愿看着你爸我被他们砍去手脚也不肯开口找贺知州要钱!” “我说了我会想办法,我是你的女儿,难道我真的会放任你不管吗?” 我无力地开口,真的发觉我爸的变化好大好大。 我爸冲我嗤笑:“你会想办法?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已经凑了多少钱?” 凑了多少钱? 除了哥哥拿命凑的那320万,我当真一分钱也没有凑到。 见我不说话,我爸哼道:“一分钱也没凑到是吧,呵,我叫你找贺知州要,你还傲上了,这年头,面子值几个钱。” 我爸说着,又朝大厦里头看了看,说,“就算他现在把我们都当外人,可是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只要我这个前岳父开口,他不可能不帮我这个忙,不行,我得再去跟他说说。” 我爸说着,又往贺知州的公司里冲。 我气疯了,连忙拽住他。 我爸还委屈上了,冲我气愤低吼:“你怎么回事啊你,还是不是我女儿了,你难道想看到爸被那些人砍去手脚吗?” “谁都不想你有事,可你为什么非要去赌,非要把我们家推到这般水深火热的境地。” “够了!”我爸用力地甩开我。 而我今天本来就不舒服,头晕目眩。 他这么一甩,我整个人顿时朝着地上扑去,额头直接撞到了一旁的花坛上。 我爸见状,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扶起我:”安安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 额头上很疼很疼,这么一摔,我的头更晕了。 晕眩中,我看见贺知州和他的白月光正从大厦里走出来。 白月光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正准备朝我这边走来,却又被贺知州叫住了。 贺知州几乎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上了车, 我爸还想去追他。 我死死的拽着我爸的袖子,近乎哀求的看着他。 我爸那样去找贺知州要钱,比我自己朝贺知州开口还要难受。 我的额头好像流血了。 我爸朝我的额头看了一眼,终是没动。 那白月光一脸担心地看着我,还是贺知州朝她喊了一声,她才跟着上了车。 车子疾驰而去。 我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车尾,眼眶一片涩然。 我爸冲我生气地道:“现在该怎么办?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搞砸了!” 说着,他又抱着头焦急道,“明天一过,那些人就要上门要债了,你说该怎么办!” 我一字一句的冲他保证:“只要你不去找贺知州,我答应你,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一定帮你把钱凑齐。" 我爸不相信地看向我:“真的?” 我自嘲地道:“我是你亲女儿,我难道真的没有心,任你被那些要债的砍去手脚?” 我爸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心里忽然感觉一阵悲凉。 以前我们家多好啊,我爸对我们多宠啊。 可是一朝破产,一切都不一样了。 回到别墅时,王妈吃惊地看着我。 第44章 ”哎哟,小姐,您的额头怎么了?” 我额头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起了好大一个包。 王妈赶紧去拿了冰块给我敷。 看着王妈心疼的模样,我的心里一阵酸涩。 以往的仆人尚且还知道心疼我,可是我爸完全没有。 在得到我的保证之后,我爸就回去了,对我没有半点关心。 今天在医院的时候,我哥就跟我说我爸现在彻底变了,变得心里只有钱,没有我们一家人。 我当时还不信,现在算是彻底信了。 我难过的趴在桌子上,头疼,心更疼。 王妈着急道:“小姐,要不我把先生喊回来。” “别!”我连忙拦住王妈。 贺知州很明显不喜欢我。 他现在肯定正跟他的白月光在一起,我又何必去打扰。 只是想起我刚才对我爸的承诺,我的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 回到房间,凌乱的床褥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想起昨晚跟贺知州的情事,我始终不太明白,贺知州喜欢的既然是她的白月光,那为什么还要碰我? 当真是为了报复我?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真是恨我啊。 宁可冒着让白月光伤心的风险,也要羞辱我。 我浑身虚脱地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翻开与贺知州的对话框。 不敢打电话去打扰他们,我只能先给他发个短信,问他今晚回不回。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今晚若是回来,我就朝他开口借钱试试。 如果他不肯借,那我也好再想其他的法子。 短信发过去了半天,他始终没有回复我。 我将手机扔到一旁,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身上是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浑身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又沉又冷。 我难受的哀叫着,睁开眼睛。 迷糊中,床边竟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我仔细一看,俨然是贺知州。 我费力的爬起来,看着他:“贺知州,你…你回来了?” 贺知州朝我冷哼了一声,也没说话。 想着他可能还在因为我爸打了他白月光而生气,我连忙冲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爸今天也不是故意去你公司闹的,你别生气,我代我爸向你道歉。” 贺知州冷冷地盯着我,还是没说话。 我看着他,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吞了吞口水,我小心翼翼的说:“那个,贺总,您…您能不能借我九百万?” “呵!”一声嗤笑。 我耳根子都热了起来,连忙道:“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 “是吗?”他揪着我的衣领将我提起来,笑得嘲讽,“你拿什么还我?我倒是觉得,你直接脱光了求我,比你空口无凭地说会还我要来得实在得多。” 他说着就拉开了我的衣领。 我惊叫着‘不要’,猛地从床上坐起。 第45章 房间里一片昏暗,寂静的房间里除了我,哪里还有半个人。 难道贺知州没有回来? 我连忙下床往外面跑。 因为双腿酸软,下楼的时候,我差点从楼上栽下来。 王妈正在收拾客厅,看见我,连忙问:“小姐,您醒啦,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您做。” 我实在没什么胃口,摇摇头,冲她问:“先生回来过吗?” “没有呢。”王妈说,“小姐要先生回来吗?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不用不用!”我连忙朝她摆手。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我这才意识到,我刚才是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贺知州,梦见了他羞辱我。 夜风从窗口吹进来,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都汗湿了。 我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失落地朝着楼上走。 已经九点多了,看来贺知州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回到房间,我先去洗了一个澡。 可整个人还是很昏沉,身上也难受,浑身又沉又痛。 意识到自己肯定是发烧了,我找王妈要了两粒退烧药。 吞下药后,我很快又睡了过去。 一整夜,我的意识都在现实和梦境里徘徊。 我总感觉贺知州回来了,就在床边看着我。 可那又像是一个梦。 我整夜都昏昏沉沉,彻底清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 身上又出了一身的汗,但我感觉我的烧还是没退下去。 我整个身子还是难受得厉害。 王妈进来给我送早餐。 她见我脸色不好,探了探我的额头,说还是很烫,然后又去给我拿了两粒退烧药。 我问她晚上贺知州回来过没有。 王妈摇头。 我失神的看着窗外,心里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但更多的还是着急。 今天一过,要债的就要上门找我爸了。 不行,我不能一直这么等着贺知州回来,万一他一直不回来怎么办。 我还是得去找他。 来到贺知州的公司,我依旧能听见很多闲言碎语。 皆是嘲笑我和我爸的。 说我们是狗皮膏药,瞧见贺总发达了,就死皮赖脸地黏着贺总,怎么甩都甩不掉。 说我们不要脸,明知道贺总喜欢的另有其人,还一厢情愿的认为贺总喜欢的是我自己。 我没有理会那些嘲讽,径直的去了总裁办。 然而秘书小姐姐却告诉我,贺知州带着顾青青出去了。 我问贺知州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小姐姐爱答不理的跟我说了句‘不知道’。 我着急的在休息室里等了半个小时。 然而贺知州没等到,我整个人却是头重脚轻,晕乎得厉害。 这样不行,退烧药对我已经根本没有任何效果,我还是得去一趟医院。 人清醒了,才好找贺知州借钱。 打车去到医院,查完血,做完各项检查,已经去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的结果就是风寒引起的高烧,因为高烧不退,要挂水。 我独自坐在输液大厅里,翻看着手机。 昨晚我问了贺知州两次回不回来,可他到现在,还是没有回复我的信息。 我惆怅的盯着聊天界面看了一会,忽然一阵尿急。 我连忙起身,取下吊瓶往外面的洗手间走。 可是我还是得一个人帮我把吊瓶举着,我才好上洗手间。 第46章 正四处张望,忽然一抹熟悉的人影印入眼帘。 赫然是贺知州。 我张了张嘴,正要喊他。 忽然他的白月光跑过来,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 “知州哥哥,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拿了结果就在下面等着我么?” 贺知州揉了揉她的头发,眉眼柔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听着他对白月光说的话,我再看向我手里的吊瓶和手背上的针头,鼻子顿时泛酸,眼眶也跟着浮起了一抹水雾。 “哎呀…”白月光嘟着嘴,娇俏的冲他说,“我就只是上来抽个血,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着,两人就转过身,朝这边的电梯口走来。 我下意识的侧过身,垂着头,企图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 然而那白月光还是眼尖地发现了我。 “唐小姐?”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我极力的调整好心情,转过身,脸上努力的朝他们挤出一抹笑容。 “真巧啊,贺总,顾小姐。” 顾青青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唐小姐认识我?” 我淡淡的笑:“顾小姐不也认识我?” 顾青青似是有几分尴尬,她状似委屈的看向贺知州。 贺知州眯了眯眸,冷冷的看向我。 他肯定是生气了。 因为我惹得他白月光不开心了。 这可不行啊,我可不能惹他白月光生气。 毕竟我还得找他借钱。 我忙冲顾青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顾小姐是贺总的心尖宝,公司里谁人不知,我自然也就知道顾小姐了。” 顾青青抿唇,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当真是清纯得很。 可不知为何,贺知州看我的眼神好似更冷了。 难道我那句话又说错了? 就在我暗自反省的时候,顾青青忽然冲我关切地问:“唐小姐,你怎么来医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发烧而已。”我友好地赔着笑。 顾青青让我要照顾好身体,紧接着,视线瞥向我旁边的女厕:“唐小姐是想上洗手间么?可你正挂着水,怎么上?” 我一怔,对她这个问题,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忽然凑到我面前,难过的看着我:“你病了怎么一个人来医院?没人陪你吗? 还有,你眼睛红红的,是哭过了吧。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要不是知州哥哥一直陪着我,我也一定会哭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娇贵的公主。 而我曾经也是公主。 我曾经生病的时候,贺知州衣不解带的在我床前伺候,给我端茶倒水。 他从来都不会让我一个人来医院,他总会陪着我。 那时候,我竟还不知珍惜,总是冲他恶言相向。 而今,他发达了,终于再也不用忍受我了,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他心爱之人的身边了。 心中的酸涩越来越浓郁,充斥在我整个心间。 我感觉我都快哭了。 我忙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淡淡说:“还好,小病而已。” “走吧。” 贺知州忽然冲顾青青说。 顾青青一脸担忧道:“可是唐小姐要上洗手间,我们要不要帮帮她?” 我刚想说不用,贺知州便面无表情地道:“她有的是本事,用不着我们帮。”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我。 而我忽然想起借钱的事,下意识拉住他。 第47章 一时间,几个文臣全都出声附和。 武曌面带不悦,“现在说这一切还为时过早。”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军情的真伪,大楚的兵力!” “难道尔等就这般贪生怕死?” 武曌这一番话落下,再加上的确情报不明,所以卢文和宋礼也只能退下。 “来人,将长安斥候全都给朕派出去,一骑双马,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探查一切。” “另外,全面封锁消息!” 很快,早朝散了。 高阳和高峰沉默着回了定国公府。 事实上,长安伴随着这名将士的进入,还有这八百里紧急的军情,一股无形的恐慌已经蔓延。 武曌站在皇宫内,眺望远方,她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她在内心祈祷,上天庇佑她一次。 入夜。 武曌刚处理完奏折,调动大乾各路兵马,刚要入睡。 又是一骑冲入皇宫! “报!” “长安东南方向,两百里以外,发现大股楚国敌军,粗略估计十万人!” “还请陛下速速决断!” 武曌脸色骤然难看。 两个时辰后。 又是一骑入长安! “报!” “八百里加急!” “吴王反叛,三万大军和楚军会合,即日抵达长安!” 武曌闻言,脸色难看。 十几万的大军,薛毅反叛,吴王反叛,这真的是天要灭他大乾吗? 这次就连高阳都无能为力。 她该怎么办,退守江南,还是死战到底! 武曌一夜未眠,直至天边破晓,露出一抹晨曦。 这一夜,哪怕是反应再慢点的百姓,也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长安一些消息灵通的豪门,更是连夜收拾行李,等待城门打开,逃亡江南…… 定国公府。 高阳听闻消息,立刻赶去内宅。 这大乾,断不可留! 但当他见到高天龙的时候,高天龙已身披战甲,满脸肃杀。 显然,他也一夜未眠! 当看到高阳,高天龙睁开眼,眼中闪过一股高阳从未有过的峥嵘之气。 “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高天龙沉声道。 高阳点头,“一日之内,三道八百里加急,孙儿估计,不但薛毅叛变,大楚最低十万大军!” “长安危矣!” 当听到龙关守将薛毅叛变,大楚最低十万大军进了大乾腹地的时候。 高天龙的周身弥漫着一股极为浓郁的杀意。 “这个薛毅,老夫当初就该毙了他!” 高阳深吸一口气道,“祖父,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今早赶快跑吧。” “敌众我寡,长安还这般空虚,大局已定,神仙难救,我们留的柴火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孙儿在,去了江南,纵然一贫如洗,孙儿也有信心混的风生水起!” “亦能匡复定国公府荣耀!” 高阳深吸一口气,他有肥皂,他有火药,还有万般毒计,他有这个自信和底气! 高天龙深深看了一眼高阳,他出声道,“老夫会安排府中精锐护卫,送你出城,直奔江南。” “至于老夫……得留下来。” 高天龙眼中带着坚定,带着决然。 高阳声音骤然提高,带着不理解,“薛毅叛变,楚国数十万大军不费吹灰之力过了龙关,更可能有藩王叛乱,现在大局已定,祖父为何要留在长安白白送死?” “活着,不好吗?” 高天龙面色平静,一双眸子直视着高阳,“老夫一辈子为了大乾出生入死,是先帝给了老夫荣耀,给了定国公府荣耀!” “现在大乾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老夫岂能苟活?” “老夫又有几年可活?” 高天龙看着高阳,又语气忽然软和,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为毒士,以谋己为主,这对你而言,本就是最好的选择。” 第48章 我爸这才消停。 可这都已经是傍晚了,我该怎么去筹钱? 除了贺知州,我还能找谁。 可是贺知州也不肯借钱给我。 我该怎么办? 我蹲在路边,把通讯录里所有能借钱的人都拨了一个遍。 我像我哥一样,低声下气地跟他们说好话,求他们能借点钱给我。 可还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借钱给我,他们甚至还要嘲讽我几句。 我给丹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医院陪着她母亲。 她告诉我,说她母亲病重,得花不少钱治疗。 她找她爸要,结果他爸不肯给。 她说着还哭了起来。 见她这般境地,我借钱的话也无法说出口。 我安慰了她半天,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和阿姨,这才挂了电话。 我仰头看天,眼角的泪还是落了下来。 看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 在路边茫然地坐了许久,我才回到别墅。 王妈已经做好了饭,见我回来,连忙招呼我去吃饭。 可我没有半点胃口。 我满身疲惫地回到房间,靠在门板上,无助地哭了起来。 正在这时,我哥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连忙擦掉眼泪,接听电话:“哥。” 我哥有些着急地问:“钱筹得怎么样了,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怕他担心,我故作轻快地道:“你不用操心,钱我已经筹到了。” 我哥一惊:“你怎么筹到的?” 顿了顿,他又恍然大悟地道:“是贺知州吧。” 我没做声,他又道:“也是,三百多万对他来说只是毛毛雨,你开口想来他肯定是会帮的,他的心胸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一怔,原来我哥还不知道我爸又输了的500万。 也是,就这情况,我爸肯定不敢告诉我哥。 估摸着,我爸连我哥住院了都不知道。 我哥又道:“不过,不管人家贺知州多有钱,我们找他借的,以后一定还是要还给他。” “嗯,我知道的。”我轻快的笑道,“哥,没事的,你安心养伤,我明天去看你。” “好。” 挂了电话。 我靠在门板上发呆。 很快,我妈的电话又打来了。 电话一接通,我妈就哭:“安安啊,那笔钱到底能不能筹到啊,你爸可不能被他们砍去手脚啊。 安安,不管怎样,你一定要想办法啊。” “是啊,女儿…” 我爸把电话抢了过去,“你就多讨好讨好那贺知州,他高兴了,就肯定会给钱你,一两千万对他来说又不多。” 我难受地闭上眸,连搭理我爸的力气都没有。 我爸跟我妈又在那边吵了。 我妈:“还不是都怪你,害得全家人都跟着着急,你以后要是再去赌,我就跟你离婚!” 我爸:“怪我怪我,你天天就知道怪我,以前我赚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妈:“你以前赚什么钱了,那还不是…” 我爸:“行了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筹钱。” 紧接着我爸就问我:“安安啊,那钱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筹到啊,爸这心里真的害怕得很啊。” 我闭上眸,有气无力地道:“晚上十二点之前。” 如果十二点我还筹不到钱,那么我就去找赌‘场的那些人,让他们砍去我的手脚。 第49章 我爸这才松了口气地说:“那我等着哈。” 我一句话也不想听他说,直接挂了电话。 我靠坐在门板上,发呆了许多。 墙上的钟表,一分一秒地走过。 黑暗和绝望慢慢将我吞噬。 真的要让他们砍去我的手脚么? 想到失去手脚的模样,我恐惧地抱紧双腿,浑身发凉。 再试一次吧,再问问贺知州。 哪怕是丢掉所有的自尊,也好过被砍去手脚,不是么? 我拿出手机,翻出与贺知州的对话框。 [你今晚回来好不好…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 等了好一会,他都没有回复。 我躺到地上,看着手机发呆。 可手机却再也没有亮过。 也是,前几个信息他都没有回,不就表示着,他根本就不想搭理我么? 刚刚那个信息发出去,终究是我自取其辱了。 我呆呆地看着时钟走过了11点。 这一刻,我彻底认命了,什么都不想去思考,脑袋里空荡荡。 忽然,一抹车灯从窗外猛地打了进来。 我房间里没有开灯,以至于那抹车灯尤其亮。 我心头狠狠一颤,急忙爬起来跑到窗边看。 只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正驶进院子。 贺知州回来了! 他是看到我那条信息才回来的么? 不行,只剩下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这次我一定要抓住机会,哪怕是丢掉所有的脸面和尊严。 我急忙跑到柜子前,翻出我以前买的,却没怎么穿的性感睡衣。 黑色的吊带,半透的布料,若隐若现。 为了方便贺知州将我羞辱个够,我还特意里面什么都没穿。 换完衣服后,我就忐忑不安的等着贺知州进来。 可我等了十来分钟,贺知州却始终没进来。 奇怪,难道他突然回来,不是因为我那条信息? 我披了件外套,将信将疑地拉开门往外走。 此刻十一点了,整个别墅静悄悄。 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有光线透出来。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推开门,贺知州正站在窗前打电话,衬衣袖子半挽着。 那背影看着高大又健硕。 他好像正谈着工作上的事。 看他这般正经,再看我穿成这样,我的心里真的感觉很羞耻。 可紧迫的时间容不得我后退。 我关上书房的门,然后局促地看着他。 他打了约莫三分钟就挂了电话。 转过身时,我的心跳得很快。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拿文件,语气漫不经心:“怎么?有话要跟我说?” 我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我发给他的那条信息没有。 我也不想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只要你肯借我九百万,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贺知州没反应。 他拿了文件就朝我走来。 经过我身旁时,他语气轻嘲:“你找我,好像从来都是为了钱。 如果我没有钱,你是不是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还不待我说话,他就要往外走。 第50章 眼看他去拉门,我慌了。 “贺知州!”我急促地喊他。 他顿了顿,转身看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当着他的面,将身上的外套脱去。 这件半透明的薄纱睡衣是我跟丹丹一起逛街时,在她的怂恿下买的。 她也买了一件,大红色的,我的是黑色。 我记得我第一次穿的时候,是趁着贺知州有事外出,没在家的时候。 可不知怎么的,他那天晚上竟然突然回来了。 他当时看我的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 黑沉得可怕,像是要吃掉我。 从那次后,我就再也没穿过这件睡衣。 以前我虽然对他又打又骂,各种作贱,但那晚他的眼神,我是真的很害怕。 一如现在,他眸子黑沉地盯着我,依旧像是要将我吃掉的模样。 那时候我不懂他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而今,我与他欢好过多次,倒是懂了这个眼神,就叫做情.欲! 他对我还有裕望就好,就怕没有,那样的话,我借钱的事几乎是没可能。 我走到他面前,勾着他的脖颈。 “只要你肯借我九百万,这副身子,随便你怎么折腾。” 男人眼里的晴欲退了些,眼尾带着嗤嘲:“没想到向来高高在上的唐大小姐,有一天也会为了区区九百万,下贱成这个样子。” 心脏瞬间收紧,泛着沉沉的钝痛。 我知道我现在毫无尊严可言。 可是,在没钱寸步难行的时候,尊严又算什么。 我踮起脚尖,亲吻着他的唇角。 他敛着眉眼看我,眸色却越来越暗。 他忽然搂住我的腰,将我压下他,嗓音黯哑地问:“如果肯借你九百万的是其他男人,你是不是也愿意这样取悦他?” 我没有说话。 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我根本就没有想过。 关于钱的问题,我想到的永远也就只有他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如果连他都不愿意帮我,那也就没有人愿意帮我了。 而我的沉默明显令他不满。 他抬起我的下巴,看进我的眼里,狠狠道:“说话!如果我不是那么有钱,你今晚穿成这样,找的就是别的男人了,对吗?” “不对!” 本着取悦他的原则,我挑着他爱听的话说,“不管你有没有钱,我先想到的都是你,别的男人,我没有想过。” “你没找过贺亦辰?”贺知州沉沉地盯着我。 而我却是一怔,我压根想都没有想到过贺亦辰。 就那么回答晚了两秒,男人的脸色又阴沉了。 我连忙说:“没有,没找他。” 说完,我就去吻他的唇,极尽讨好他。 他眸色一深,瞬间搂着我,加深这个吻。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得很快。 他的眉眼渐渐舒展开来,很明显,因为我的主动,他的心情变好了。 所以我爸的赌债…… 我紧张地在心里盘算着,这会要不要跟他说说那九百万的事。 忽然,他手中的文件掉落在地上,紧接着,我的身子被他打横抱起。 我瞧着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我心里急得不行。 十二点一过,那帮人就要上门要债,要砍掉我爸的手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他拂去办公桌上的书本文件,将我放在桌上,然后凑过来亲我。 我慌张地低着他的胸膛:“那你…你是不是愿意借给我九百万了?” “嗯。”贺知州的声音哑得厉害,“你想要多少都给你。” 第51章 他说着,就脱我的衣服。 我再次推开他:“那你可不可以现在就把钱转给我?” “等会转…”贺知州亲吻着我的耳垂,嗓音低哑地说,“我不会骗你。” 我知道他不会骗我,可是我真的没时间了。 我再次抵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开,小声地说:“你现在就转给我吧,我现在就要,因为我…” 贺知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眸中的晴欲也退了大半。 他扯着领带,气愤道:“唐安然,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么?在做.爱! 你不断地推开我,张口闭口都是钱,你的眼里就真的只有钱吗?” “不是的贺知州,我很急,我…” “够了!”贺知州推开我,冷冷嗤嘲,“你心里眼里都是钱,这爱做着也没意思。” “贺知州…”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他却并没有看我,眉眼间尽是冷戾和阴鸷。 他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冷嗤:“你放心,钱我答应给你,就一定会给你。” 说完,他便掏出手机,很快我的手机就响了一下。 他一句话也没说,捞起椅背上的外套就离开。 望着他冷戾的背影,我的心里难受得厉害。 如今我在他的眼里,一定很不要脸吧。 我打开手机,收款信息提示着我的账户入账一千万。 贺知州多给了我一百万。 他真的,即便憎恨我,对我也从来都没有小气过。 就是这样大度的他,总会让我感到愧疚和难过。 我将钱给我爸转了过去。 我爸立马打电话过来。 “哎呀,闺女啊,还是你厉害,还是你有本事,爸就知道,你出马,贺知州不可能不帮咱们。” 我自嘲地扯唇。 怎么会是我有本事,只不过是贺知州他太大方,太好了。 我以前很讨厌他,现在才发现,他是真的挺好的。 只可惜,他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 我爸又在那可惜:“闺女啊,你既然开了那个口,那怎么不找他多要点,你找他要个两三千万,他肯定也会给的。” 我被我爸的话给气笑了。 真的一句话也不想跟他多说。 我淡淡道:“你还是赶紧把钱还给那些要债的吧,以后不要再赌了。” “好好好,爸以后不赌了,你再跟贺知州要点,说不定他…” 我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我真的不知道我爸怎么会变成这样,一门心思地想从贺知州身上捞钱。 贺知州欠他的吗? 真的是! 想起贺知州气愤离开的模样,我的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他一定更加讨厌我了。 也好,这样的话,他一定会提前结束我们的情人关系。 到时候,我也就自由了,不是么? 虽然是这样安慰自己,可我还是难过得想哭。 这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的眼前总闪过贺知州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 冰冷的,失望的,又带着嗤嘲。 我难受地坐起身,拿过手机,想给那个男人发点什么。 可盯着聊天界面看了许久,我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把他气成那样,现在无论我说什么,都会显得很虚伪吧。 算了,他现在肯定正跟他白月光在一起,就不要打扰他了。 我伤感地盯着窗外,失眠到天亮。 因为失眠,我整个人又没什么精神,怏怏地窝在床上。 王妈喊我吃饭,我也没什么胃口。 王妈还以为我的病还没好,赶紧去拿医药箱。 我笑着跟她说没事,只是退烧后,身子还有些疲乏。 第52章 王妈这才放下心来,末了,又劝我说:“小姐啊,我看还是得把先生叫回来,你得多让他看到你柔弱的一面,这样他才会心疼你。 这男人啊,不都是喜欢心疼那些柔弱的女人么,你啊,在他面前就是太要强了。” 我好笑地摇头,王妈懂得还挺多的。 只可惜,我的柔弱在那个男人的眼里一文不值。 昨天在医院不就是最好的说明。 他只会心疼像他白月光那种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女人。 而我这种嚣张跋扈,见钱眼开的女人,他又怎么会心疼? 一想到昨天在医院的情景,我心里就堵得难受。 我爬起来,坐到梳妆镜前。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深陷,脸色黯淡无光,形容消瘦。 我自嘲地笑,不过就是贺知州不喜欢我么? 我至于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不行,我得振作起来。 我得去找工作挣钱。 经过这次的事,我才深刻地体会到,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我得努力存多点钱,这样我们家要是再遇到困难,我们也不会像这次这般无助。 而且......欠贺知州的钱,我也得还。 下午,我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我先去医院看了一下我哥。 然后找了个网咖投简历。 其实书房里有电脑,但那是贺知州的,我不敢用。 看着网络上一堆的职位招聘信息,我的眼前一阵晕眩。 我没有任何工作经验,也没有什么长处,大学学的也是表演系。 我妈那时候还说,家里这么有钱,用不着你去演戏赚钱,你学点别的不行? 可我当时就是很喜欢表演,就跟丹丹一起报了艺术学院的表演专业。 我也没想过要成为大明星什么的。 我想的是,偶尔接几个自己喜欢的角色,无论大小,一边拍戏,一边玩,做个潇洒散人也不错。 可没成想,毕业没多久,我跟贺知州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而后就是结婚,再然后就是我欺负作贱贺知州的那三年婚姻生活。 这么想来,我的小半生可谓是一事无成。 如今面对着电脑上的招聘信息,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工作。 丹丹说,行政文职是最简单的,精通电脑就行。 于是我找了几个文职类的工作,将简历投了出去。 投完简历后,我靠在椅背上发呆。 心里开始害怕,如果没有一个公司愿意要我怎么办? 内心渐渐浮起一抹迷茫和消沉。 我又坐直身子,多投了好几份简历,把销售类的工作也投了。 一直到傍晚,我才回到别墅。 王妈正在做饭。 看见我,连忙冲我道:“小姐,我刚才打电话给先生了,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我一怔,心跳莫名加速:“那他......他回来吗?” 王妈摇头:“他说他今天要在公司加班。” “......哦。” 我应了一声,垂着头往楼上走。 王妈又叫住我:“哎呀,小姐,你就是不主动,他在公司加班,你也可以给他送饭去嘛。” “送饭?”我连忙摇头,“还是别了吧。” 王妈恨铁不成钢地瞅着我:“你啊,就是不会哄人,你当做一个惊喜给他送过去,他一定会很高兴。” 我还是摇头:“算了吧。” 但是王妈已经跑去厨房打包了,还说她特意做的都是贺知州喜欢吃的菜。 还说外面饭菜不卫生,没营养,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王妈利索得很,说话的功夫,饭菜已经打包好了。 她将饭菜塞到我的手里,冲我笑嘻嘻地说:“我打包了两份,你跟先生一起吃。” 不忍心打击王妈的热情,我点了点头。 只是贺知州那么讨厌我,我送饭过去,他真的会高兴么? 第53章 来到贺知州的公司。 此时已经是下班一个小时后,公司里没什么人。 我直接去了总裁办那一层。 原本想着,如果秘书在,我让秘书把饭菜送进去就行。 哪成想,硕大的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该不会贺知州也已经走了吧? 我狐疑地来到总裁室门口敲了敲。 本以为里面没人,却不想下一秒,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传出来。 “进来!” 我心底微微颤了颤,推开门。 只见贺知州正坐在桌前翻阅文件。 他微拢着眉,模样严肃又认真。 贺知州本来就生得好看,身材也好,发达后,气质更是直接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此刻他认真工作的模样,更是有一股说不出的魅力。 我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没能早些喜欢上他。 那样的话,那三年婚姻,也不会都是不好的回忆。 哎,算了。 早点喜欢他又能怎样? 他心里的人是顾青青,我要是早点喜欢上他,恐怕只会陷得更深。 正胡思乱想间,我忽然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射来。 我下意识抬起头,便与贺知州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心跳猛地加速,我急忙撇开视线。 等了几秒钟,我都没听见他说话。 我又看过去,发现他继续他的工作,好像没看见我似的。 我也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敢打扰他。 忽然,他扯着领带‘啧’了一声,好像很心烦的样子看向我:“你来干什么?” 听这语气,他好像很不想看见我。 压下心里泛起的失落,我连忙将饭菜放在桌上,说:“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你给我送饭?”贺知州颇有些嘲讽地看着我,“该不会又什么事要求我吧?怎么,昨晚那一千万还不够?” “......不是。” 他用这种语气提起昨晚的那一千万,我就感觉更羞耻了。 我低声说:“我只是单纯地来......” “知州哥哥......” 我话还没说完,顾青青就来了,伴随着她娇俏甜美的声音。 顾青青的手里也提着饭盒。 她看见我时,愣了一下,说:“原来唐小姐也在啊。” “我…我这就走。”我连忙说了一句,往外面走。 顾青青却拦住我,冲我笑道:“既然来了,我们就一起吃个饭吧,我亲手做了好几个菜呢。” 她说着,就将我拉到桌子前。 当她看见我放在桌上的打包盒时,又是一愣:“咦,唐小姐也给知州哥哥送饭菜来了呀?” 还不待我说什么,她又把贺知州拉了过来。 贺知州一直没正眼瞧我。 我坐在他身旁,很明显能感觉到一股低气压。 他这是怪我打扰了他和他白月光的晚餐时间嘛? 我想走了。 顾青青却忽然拆开我送来的饭盒,惊叹道:“哇,唐小姐,你的厨艺也太棒了吧,这些菜好香啊,又好看。” “家里的佣人做的。”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旁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呵’。 我朝他看去,发现他的眉梢都染着几分嘲讽。 我抿唇,心想,下次要是给他送饭菜,就送自己亲手做的吧。 虽然难吃,但至少在他看来,我心意是真诚的。 第54章 顾青青忽然又冲贺知州委屈地说:“唐小姐给你送饭菜,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呀,你看,我这饭菜都显得有些多余了。” “不多余。”贺知州接过她的饭盒,淡淡道,“我吃你做的。” 顾青青甜甜一笑:“那我吃唐小姐送来的,唐小姐送来的饭菜看起来好好吃,不吃浪费了。” 贺知州没说话。 我将饭盒推到顾青青面前,笑道:“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顿了顿,我又道,“你们慢慢吃,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顾青青连忙问:“你不吃点吗?” “我吃过了。”我淡笑的回了一句,就往外面走。 刚走到门外,我就听见了顾青青委屈的声音。 “知州哥哥,我怎么感觉唐小姐好像很讨厌我。” 贺知州:“不用理她。” 我垂眸,心口又抑制不住地犯疼。 走出大厦时,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 怕王妈操心,我在路边坐了好久才回去。 回去的时候,王妈还纳闷地问我:“先生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觉得王妈弄错了一件事。 贺知州喜欢的是顾青青。 那自然顾青青那里才是贺知州的家。 他经常回的也自然是顾青青那。 而这里,不过是贺知州为了羞辱我,特意买下的别墅。 这里承载着他结婚三年的屈辱生活,他自然不愿回这里。 我没有跟王妈多说什么,直接回房睡觉去了。 明天还得去找工作,那些情情爱爱的,我也不想去纠结了。 赚钱才是我的正事! 翌日一上午,我都没有收到面试通知。 我正想着要不要再去海投一波简历,下午就有两个公司先后给我打电话,通知我明天上午九点去面试。 我心里那叫一个激动,恨不得立马去面试。 当天我就出去逛街,买了一套职业装。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拾整齐,出去面试。 我要面试的,一个是文职,一个是销售。 我先去了面试文职的那家公司。 许是从来都没有工作过的原因,看着那一排面试官的时候,我还稍稍有点紧张。 好在面试流程并不难,先当着面试官的面,操作了一下文档表格之类的东西。 然后回答他们接连问出的问题。 不到半个小时,我就面试完了。 然而面试的结果却是,我没通过。 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我也不好去问。 从这家公司出来后,我又赶忙去面试了销售那个职位。 是房地产销售。 面试流程也不难,招聘人员就看了一下我的形象,然后问了我一些问题。 我自认为我回答得还不错,想着这个销售的工作应该能面试上。 哪知面试结束后,人家直接把我给拒绝了。 说我不适合干这一行,说我一看就不像是能吃苦的。 我整个人都懵了好一会,茫然地走在大街上。 丹丹说,文职很简单,销售更简单,几乎没什么门槛。 可我这两个工作都没应聘上,我真的有那么差劲么? 一时间,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我茫然地坐在街边,深刻地反省,我到底差在哪里。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人喊我。 听到那声音,我忍不住蹙了蹙眉。 还不待我转身,那人就已经跑到了我面前。 第55章 “唐小姐,真的是你啊。” 顾青青状似激动地瞅着我,“我说这背影好像你,没想到还真是,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路边啊?” 既然顾青青在这,那贺知州是不是也...... 果然,下一秒,顾青青就从我身后将贺知州拉了过来。 “知州哥哥你看,真的是唐小姐。” 贺知州静静地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好似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顾青青忽然摇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哎呀知州哥哥,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前妻,跟她打声招呼嘛。” 顾青青这么一说,我就感觉有些尴尬了。 正准备找个借口走人,贺知州忽然冲顾青青道:“走吧,你不是赶时间么?” “哎呀,现在不急。” 顾青青忽然拉着我的手,冲我一脸友好地笑道,“我昨天看中了一条限量款项链,知州哥哥知道后,非要给我买。 唐小姐,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正好也可以帮我参考参考那项链值不值得买,好几千万呢。” 我垂眸,心里又忍不住泛起酸涩。 我从贺知州那里借一千万,千难万难,甚至抛掉了所有的尊严,穿成那样去取悦他,任他羞辱。 可顾青青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得到他几千万的珠宝首饰。 虽然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跟顾青青比。 但是这么想起来,我的心里难免有些发酸。 我将手抽出来,淡淡道:“你们去吧,我眼光也不好,帮不到你什么。” 顾青青失落的地唇,末了,视线落在我手里的简历上。 “咦,唐小姐,你在找工作吗?” 我下意识将简历背到身后,没说话。 贺知州忽然笑了一声,笑声中透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我咬紧下唇,难堪和自卑感又涌了上来。 我记得很清楚,贺知州曾说我除了会吃,什么都不会。 在他的心里,我就是一无是处。 我抿唇道:“你们去逛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等等。”顾青青又拉住我,冲贺知州道,“要不,就让唐小姐做你的秘书吧,她的能力肯定比我强。” “不不不......”我连忙摆手,“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顾青青一脸关切地问:“真的吗?是什么工作啊,好不好?” 我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贺知州轻笑地盯着我,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 我攥紧简历,说:“我找的这个工作很好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顾青青一副放心下来的模样,说:“知州哥哥的秘书部缺一个人,本来是让我去的,我看你在找工作,就想着让你去,既然你说你已经找到工作了,那就算了。”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真的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我快步往马路对面走。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这个顾青青热情过头了,总之,我不太喜欢跟她说话。 一上午都一事无成,下午我又去网咖海投了一波简历。 回到别墅时,我浑身跟虚脱了一样,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 王妈上来,又劝说我去给贺知州送饭。 我想起昨天送饭时的不欢快场景,连忙拒绝。 有顾青青在,那男人怎么也饿不到,我送饭去只会显得多余和可笑。 王妈见我咸鱼式地躺在床上,忍不住叹气:“你这心态,先生迟早会被别的女人抢走。” 我心里自嘲。 第56章 贺知州从来都不属于我,何来被抢走一说。 只是,即便我心里明明白白,但想起今天在街上碰到他们的情景,我心里还是难受得厉害。 晚上,我针对我投简历的职位,做了一些学习和准备。 我就不信,我真的找不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 然而残酷的现实,总能打击人的满腔热情。 一连两天都没有任何公司通知我去面试。 我的邮箱也空空如也。 一时间,我都点怀疑人生了。 丹丹安慰我说:“不是你的问题,肯定是你太优秀,学历太高了,他们觉得你做那份工作屈才了。” 我哭笑不得,丹丹是会安慰人的。 她又说:“你等着姐,等姐进军娱乐圈成功了就带着你混哈。” 刚毕业那会,我跟贺知州出了那样的事情,名声扫地,无法再进军娱乐圈。 可丹丹那时候已经收到了不少很好的片约,前途一片光明,却被她的后妈送出了国。 明面上说是送她去深造,实际是将她赶出家门。 等她再回来,娱乐圈就完全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跟丹丹聊了一个多小时,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果然,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丹丹。 至于贺知州嘛,呵,一个不喜欢我的男人罢了,我犯不着为他黯然神伤。 有了闺蜜的鼓励,第二天我又跟打了鸡血似的。 上午我去网咖投了简历,下午就准备去人才市场逛逛。 就在我去人才市场的路上,上午我投的其中一家公司就给我打电话了,通知我现在就可以去面试。 我心中一喜,顿时觉得人生又有希望了。 让我去面试的这个职位是市场销售。 我按着他们说的地址,来到一家大型商场。 面试地点在二楼的一块空地上。 我去的时候,还有应聘者在排队。 面试官有两个,一女一男。 听说他们要招十几人,我想着前来面试的人也不多,竞争不是那么大,这次应该能面试上了。 然而打击人的是,排在我前面的几个都通过了。 到我的时候,我刚做完自我介绍,那女面试官就直接说我不合适。 我整个人都要抑郁了,我礼貌的问那面试官,我为什么不合适。 那面试官还有几分讥讽地说:“曾经的千金小姐怎么会做我们这样的工作,别开玩笑了。 唐大小姐想体验生活,还是去别处吧,就别跟我们抢饭碗了,我们平凡人挣点钱可不容易。 来,下一位!” 后面的人很快就将我挤到了一旁。 我茫然地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是啊,我们唐家以前是豪门,这江城大部分人都认识我。 可谁规定我以前是千金小姐,现在就不能做平凡工作了? 这面试官对我多少带了点偏见吧。 虽然心里不服,但我说什么也没用了,人家不招我就是不招我。 我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眼角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我心中一慌,连忙垂着头快步走。 忽然...... 第57章 “咦!小安然?这不是小安然吗?” 陆长泽几个大步闪现到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 我拧了拧眉,抬眸就看到了他身后的贺知州。 也不知道是我倒霉还是怎样。 每次在我极其不想看见贺知州的时候,我总能撞见他。 而我急需要找他借钱的时候,却又难得碰上他一面。 陆长泽笑嘻嘻地看着我:“小安然,舞蹈盛会那晚你没事吧,突然半路跑了,我还担心了你好一阵呢。” 我内心呵呵。 这陆长泽就是只狐狸,舞蹈盛会那次,我被他坑惨了,他还好意思说! 就在我心里埋汰着这陆长泽的时候。 贺知州忽然似笑非笑地道:“小安然?呵,叫得真亲热啊,我倒是不知,你们的关系竟然已经这么亲密了。” 贺知州就那么轻笑了一声,却是笑得我头皮发麻 他本来就疑心我跟这个陆长泽有什么,这下他更要误会了。 瞧他看我的那阴沉沉的眼神,我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想怎么折磨我了。 想着我还是他的情人,我解释道:“你别误会,我跟他不熟。” 我话音一落,陆长泽就搭着我的肩,笑嘻嘻地说:“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俩可是有共同秘密的人,你......” “你你闭嘴!”我急忙打断他。 这陆长泽真是不嫌事大,尽在这瞎说! “共同秘密?” 贺知州缓缓眯起眸子,看我的眼神已经布满寒霜。 我打了个冷颤,连忙道:“没有,你别听他瞎说!” 说完,我用力甩开陆长泽的手,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走这么急做什么?” 我刚走了一步就被陆长泽给拉了回去。 我满心无语,这陆长泽怎么跟那个顾青青一样烦人。 “咦呀,小安然......”陆长泽忽然看到了我手里的简历,惊讶道,“你是来找工作的么?” “我我......我没有啊......”我卷着简历,诧笑着否认。 那天我亲口跟贺知州说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工作。 这会要是承认,我不是自打嘴巴么? 怕穿帮,我挣脱着陆长泽,想走。 不想刚刚不招我的那个面试官殷勤地跑了过来。 “陆总,您怎么亲自跑到市场这边来了。” “哦,闲来无事,就跟贺总过来转转。” “贺总也来了呀。”面试官瞅了瞅贺知州,又瞅瞅我。 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猛地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那面试官说:“刚刚唐小姐来我们这面试了呢。” 我彻底无语了! 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跟贺知州的那段婚姻,所有人都知道我曾对贺知州不好。 所以他们现在为了讨好贺知州,都使劲地踩我! 好生郁闷啊! “哦?”贺知州冲着我笑。 “她到你们这面试?” 面试官连忙点头:“对,面试市场销售。” “哦......”贺知州的尾音拉得老长了,“那她面试上了?” 面试官摇头,殷切地说:“我们做市场销售的,辛苦得很,她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能吃苦的。” 我气愤地篡紧简历。 我能不能吃苦不确定,但我要是真的面试上了什么工作,我一定会认真努力地去做。 但他们都等着看我笑话,我也不能反驳什么。 一旦跟他们吵起来,引来更多的人,只会令自己更加难堪。 “行了,没你什么事了,去忙吧。” 第58章 陆长泽冲那面试官说了一句。 那面试官殷勤地点头:“哎,那我去忙了,陆总和贺总有什么事,尽管喊我们。” 等面试官离开后,贺知州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这就是你说的,很好很好的工作?” 他将‘很好很好’四个字咬得很重很重。 我垂着眸,闷声道:“是,在我看来,这就是好工作!” “哦......” 贺知州的尾音又拉得老长了,一副嘲笑的口吻。 他漫不经心地说,“可惜,你还是没应聘上。” 我死死地篡着手中的简历,一时没忍住,冲他吼:“是,我是没应聘上,连这样没有什么门槛的工作都没应聘上,我一无是处,我没用,我只会衣来招手饭来张口,这你满意了吧!” 贺知州冷呵:“我可没这样说你,是你自己这样看你自己的。” 呵,他是没这样说我。 但他那嘲讽的语气,哪一句不是那样暗讽我的? 陆长泽尴尬地摸摸鼻子,诧笑道:“这咋还吵起架来了。 小安然啊,你也莫急,不就是一工作嘛,说实在的,这市场销售也确实不适合你。 要不你来做我的秘书吧,文秘工作更适合你呢。” 我正要拒绝,贺知州顿时嗤笑了一声:“让她做你的秘书?你也不怕她把你的生意搞砸了。” 陆长泽汗颜:“不至于吧,怎么说她也是个大学生,咝,知州,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偏见啊? 虽然她以前待你不好,但你们好歹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是。” 陆长泽说完,又看向我:“小安然,别怕,尽管来我公司,哥哥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不用去看贺知州的脸色,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他冲我意味不明地冷呵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冰冷的背影,不明白他有什么气可生的。 陆长泽还在冲我说:“小安然,你别理他,他就一阴晴不定的神经病。 来哥哥这里工作吧,你才没有他说的那么差劲哩。” 上了一次当,我才不相信陆长泽是真的想让我去他公司。 他八成是想利用我消遣贺知州。 我不失礼貌地冲他笑道:“不用了,多谢,我会自己找工作的。” “哎,小安然,考虑一下哥哥的邀请嘛,小安然......” 我一口气走出商场。 天气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面试接连受到打击,这一刻,我才深刻地体会到了生活的艰难。 我呆呆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心中又泛起了迷茫。 贺知州嘲讽的语气虽然难听,但他好像也没说错。 前半生的我衣来招手,饭来张口,以至于现在的我什么都不会做。 我的人生还有这么长,我该做些什么来赚钱,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像我这样的人,脱离了家庭,脱离了贺知州的帮助,是不是会饿死啊? 一时间,我对自己未来的人生满是迷茫,没有半点规划。 傍晚还是下起了雨,蒙蒙细雨。 我是淋着雨回去的。 王妈连忙拿来毛巾给我擦头发。 我眼眶发红地看着她:“王妈,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王妈着急地道,“在我的心里,小姐可优秀了,长得好,学习好,舞跳得好,琴弹得也好,我要是有这样的闺女,我可得骄傲了。” 可王妈说的这些,依旧改变不了我找不到工作的残酷事实。 我失魂落魄地往楼上走。 王妈忽然冲我说:“先生刚刚回来过。” 我脚步顿了顿,转身看她:“他回来做什么?” “他就回来让我转告你一些话。” 王妈捏着毛巾,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第59章 我想,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无力地笑道:“说吧。” 我这几天被打击得够够的,也不怕什么难听的话了。 王妈小声地说:“先生让我转告你,如果你在家实在待得无聊,可以培养点兴趣爱好,别成天到处乱找工作,还说......还说工作不适合你。” 我顿时气笑了! 工作不适合我? 谁说的! 我偏偏要工作给他看。 我就不信,我不能靠自己养活自己。 本来已经被打击怏了,此刻听到贺知州这些难听的话,我心里又燃气了斗志。 王妈看着我脸上的冷笑,吓了一跳:“小姐,你…你没事吧?” 我哼笑道:“没事,我好得很,你待会多做点好吃的,我要吃得饱饱的,明天才有力气找工作。” “啊?”王妈无奈,“你还要出去找工作啊?” “嗯,找,一定要找!” 翌日我起了一个大早。 贺知州这几天都没在这过夜,我倒是乐得自在。 收拾了一番出门,我上午先去人才市场转了转,投了几份简历。 然后下午又去网咖投简历。 一整天下来,我的手机静悄悄。 别说面试通知的电话了,就连短信都没得一个。 看来我昨天投的简历也石沉大海了。 我靠在网咖的椅背上发呆,消极的情绪又上来了。 我要是真找不到工作该怎么办? 别说还贺知州的钱了,养活自己都成问题。 我用手盖着眼睛,唉声叹气。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想着肯定是面试通知的电话,我连忙接听。 “您好,是唐安然唐小姐吗?” “对,我是。” “我们是EC传媒公司,现在通知您,您的简历通过了我们人事部的审核,请您于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公司来报到。” 报到? 我没听错吧,不是面试? 我迟疑地问:“不用先面试吗?” “您的简历很符合我们的要求,明天可直接过来办理入职。” 惊喜来得太快,我一时间都有点难以相信。 挂了电话,我连忙查了一下我投简历的记录。 前两天,我果然给一个叫EC传媒的公司投了简历,投的文秘方面的工作。 不过看网页上的信息,这家公司的热度很高啊,这个职位也很抢手,投简历的人超级多。 可为什么他们公司偏偏选中了我,甚至连面试环节都去掉了。 想到这些,我还跟做梦一样,不太敢相信。 丹丹回来了。 为庆祝我终于找到工作,她约我去酒吧玩。 我们来得还算早,酒吧里的人不多。 丹丹这些天瘦了不少,我问她:“阿姨好些了么?” 丹丹点点头:“病情稳定下来了,后面没什么大碍。” 顿了顿,她又难过地笑了起来:“我那个薄情的爸爸呀,他就盼着我妈早点死,呵,我妈偏不死,气死他!” 我握了握她的手:“不用管他,你跟阿姨好好的就行。” “嗯呐。”丹丹一秒转换心情,冲我笑道,“你也别自我怀疑了,其实找不到工作还真不是你的问题。 第60章 这江城的人,大部分都认识你,即便你们家落魄了,他们也不会认为一个曾经的千金小姐,真的会去做那些平凡普通的工作。 他们不招你,只是怕招了你之后,你吃不了那个苦又跑了,徒增他们的工作量而已。 我们家安然啊,还是很优秀的。” 我热泪盈眶地看着她。 丹丹真的就像是一个小太阳,总是温暖着我。 安慰的话说完,丹丹就拉着我去舞池里跳舞。 然而我俩才刚起身,就撞到了一个女人身上。 我正准备道歉,那女人顿时嚣张地叫道:“你们谁啊?长没长眼睛?” 丹丹是个火爆性子,一听这语气,瞬间炸了:“你才没长眼睛,你全家都没长眼睛。” “你......”那女人怒瞪了丹丹一眼,连忙扯过一旁打电话的男人撒娇,“陆总,有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女人欺负我,你一定要替人家做主啊。” 丹丹抖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冲我鄙夷地努努嘴。 而我则惊讶地看着那打电话的男人。 这不是陆长泽嘛。 陆长泽收了线,搂着那女人,神气地说:“谁敢欺负我的宝贝啊......” 然而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他就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我:“小安然?” 一看到这陆长泽,我就心慌。 我连忙朝四周张望,生怕贺知州也在这。 陆长泽看穿我的心思,冲我笑:“放心,我不是跟知州一起来的。” 我微微松了口气,冲他淡笑道:“陆总误会了,贺知州在不在这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哦......”陆长泽点着头,冲我笑得意味深长。 这时,他身旁的女人不服气地扯着他撒娇:“哎呀,陆总,你干嘛啊,她们刚刚欺负人家。” “去去去,一边去!”陆长泽嫌弃地拨开她的手。 丹丹在一旁闷笑。 那女人不服气,扭着细腰,声音更嗲:“陆总~~您干嘛呀,都说了,她们欺负人家,您还不帮人家出口气。” 陆长泽笑,指着我冲那女人说:“你知道她是谁吗?” 那女人一脸懵:“谁啊?” “她可是我兄弟的女人,别说欺负你,打你一顿都没事。” 丹丹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那女人气死了,摇着陆长泽的手臂越发撒娇。 “一边去。”陆长泽不耐烦地甩开她,冲我嘻嘻地笑道,“小安然呀,既然咱们这么巧又碰见了,那一起去喝一杯吧。” 我摇摇头:“不了,我们要回去了,你玩得开心。” “啧!”陆长泽郁闷道,“小安然呀,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怎么每次一见到我就要走,还是说,你怕我占你便宜?” 我正要说什么,他又道:“哎呀,你放心好啦,你是知州的女人,我再怎么花心也不会碰。” 我内心无语,这陆长泽说话真的是毫无顾忌。 他忽然眸光一转,又瞥了丹丹一眼,冲我说,“你该不会是怕我打你闺蜜的主意吧?啧,这你就更要放心了,你闺蜜一脸豪气相,跟个男人似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丹丹眼睛一瞪:“你才一脸豪气相,你全家都豪气相!” 我好笑地摇头。 别看丹丹脾气火爆,可怼人也就只会这一句。 陆长泽闷笑:“是,我一脸豪气相,所以你敢不敢跟我豪饮几杯?” 我刚想阻止丹丹,丹丹就拍着胸脯说:“豪饮就豪饮,谁怕你!” 我连忙扯着丹丹的手臂,小声说:“走了,不跟他喝。” 丹丹朝陆长泽那张得意的俊脸看了一眼,拍着我的手说:“不怕,看我不把他喝趴下,叫他得意!” 我:“......” 丹丹要去跟陆长泽豪饮,我不可能丢下她不管。 我和丹丹跟着陆长泽,来到他的专属包间。 然而包间一打开,我就看见了里面一屋子的人。 心中暗道不好,我转身就走。 陆长泽把我拽住! 第61章 “干嘛呀,这都到门口了,大家都看着呢,你再走可就有点丢脸了哟。” 陆长泽冲我笑得跟只狐狸一样。 而我不用转身,都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僵硬地回头,果然瞧见贺知州坐在C位,正凉凉地盯着我。 我冲陆长泽咬牙道:“你不是说,你不是跟贺知州一起来的么?” 陆长泽好笑道:“我确实不是跟他一起来的,但是,他先过来的。” 顿了顿,陆长泽又笑:“怎么?小安然,你几时那么怕知州了?我记得你以前在他面前不是很神气嘛?” “谁说我们安然怕他了!” 丹丹愤愤地朝陆长泽怼了一句。 然后拉着我的手,说:“走,我们进去,不能让他们小瞧了。” 我硬着头皮往里面走。 这才发现台桌上有一个很大的多层蛋糕。 而顾青青坐在贺知州的身旁,穿着公主裙,头戴皇冠。 看来,这是顾青青的生日聚会。 意识到这一点,我越发待不下去了。 但都已经过来了,确实不好再掉头就走。 待会只能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再离开。 “唐小姐!” 顾青青看见我,脸上闪过一抹欣喜,“我一开始就想邀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但知州哥哥不让,还好长泽哥带你过来了。” 我下意识地朝贺知州看了一眼。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黑沉的眸子透着淡漠和疏离。 我心中自嘲。 这是他心尖人的生日聚会,他自然不想让我这个前妻来煞风景。 虽然心里极度想走,但表面上的礼性还是得有。 我冲顾青青笑道:“抱歉,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你的生日,所以没有准备礼物,回头我给你补上。” “没关系的啦,你能来就好。”顾青青笑得一脸清纯无害。 也难怪贺知州会喜欢她。 这样一个清纯,漂亮,温柔的女孩子,确实担得起‘白月光’这个形容。 丹丹忽然拽了拽我的手臂,冲我悄声说:“她就是贺知州的相好?” 我没说话,拉着丹丹朝角落里坐。 偏偏陆长泽也跟着坐了过来。 我郁闷地瞪着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陆长泽好笑道:“我哪有跟着你?我待会要跟你闺蜜豪饮,坐远了还怎么豪饮?” 我还想说什么,丹丹扯着我的手臂,小声说:“你随他,待会我把他喝趴下,给你报仇。” 我无奈地冲丹丹笑。 丹丹酒量是好,但这陆长泽的酒量也不见得差啊。 正在这时,有人冲陆长泽打趣:“哟,陆总不简单啊,一下子带两个女伴过来。” “啊呸!我才不是他女伴!”丹丹耿直地怼了一句。 包间里其他人又说:“那唐小姐就是陆总的女伴了?” “哎呀,我们没记错的话,唐小姐还是贺总的前妻吧。” “啧啧,唐小姐还真是不简单,家族落魄后,居然这么快又勾搭上了陆总。” 我郁闷地看向陆长泽,指望他能解释一二。 哪成想他竟然摸着自己的鼻子,一副像是没听见那些话的模样。 幽冷的视线又飘了过来。 贺知州晃着杯中的酒,笑看着我。 我紧了紧身侧的手,淡淡说:“你们误会了,我不是陆长泽的女伴。” “哟,既然勾搭上了陆总,那就别狡辩了。” “就是,陆总说今晚会带女伴来,你又是陆总带来的,他的女伴不是你,还能是谁?” 第62章 我刚要反驳,顾青青忽然道:“你们行了,唐小姐能得到长泽哥的青睐,那是她的本事,你们就不要再说她啦。” “哎呀,我们是替贺总不值,当初这女人是怎么欺负贺总的,咱们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她凭什么还能出现在我们的圈子里。” 丹丹愤恨道:“什么叫还能出现在你们的圈子里?笑死了,你们的圈子是有多高贵哦?” “去去去......你一个被杨家抛弃的小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一边去!” 丹丹气死了。 我握了握她的手,冲众人淡声道:“既然大家都不欢迎我们,那我们也就不打扰大家的雅兴了,再见。” 说完我就想拉着丹丹走。 本来我就不想在这待。 陆长泽还想拦我,却是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贺知州忽然开口了。 “要么一开始就别来,既然来了,那就乖乖待着,这场生日聚会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男人语气冰冷,透着几抹不悦。 大概是觉得我搅了他心尖人生日聚会的气氛。 我抿唇,心里冒出几抹酸涩难受。 要是知道这是顾青青的生日聚会,打死我我都不会来。 丹丹冲我气愤道:“这贺知州好过分啊,怎么能那样说话。 还有,你看那女人脖子上戴的项链,好像是BKS的限量款,得好几千万呢,该不会是贺知州送的吧。” 我朝顾青青的脖颈间看了一眼。 她确实戴了一条钻石项链,很耀眼。 那应该就是她那天说的,贺知州非要给她买的那条项链。 丹丹又愤愤不平地冲我道:“这贺知州真过分,替你们家还债,就好像你欠了他多大人情似的。 给相好的送项链,几千万说送就送,呵,他可真大方。 气死了,你当初就不该嫁给他!” 我拍拍她的手,淡笑着没说话,心里却有些发苦。 顾青青忽然冲我道:“是啊唐小姐,这场聚会是知州哥哥特意为我举办的,花了不少心思,你们既然来了,就好好玩一玩,不要在乎其他人说什么。” “好。”我冲她礼貌地回笑了一下。 丹丹在我耳边鄙夷地哼道:“她还要特意说这聚会是贺知州花心思给她举办的,生怕咱们不知道贺知州在意她似的。” 我冲丹丹笑了笑,安慰她别生气。 不管这顾青青是不是故意在跟我显摆,贺知州在意她是事实。 我要是太过计较,那么伤心难过的就只会是我自己。 丹丹也懒得再去关注贺知州和顾青青,她去找陆长泽喝酒。 其他人则给顾青青过生日,唱生日歌,没再针对我。 我安安静静地坐在丹丹身旁,想着这样做个小透明也挺好。 奈何贺知州一直朝我这边看,眼神还幽冷幽冷。 被他这么看着,我如坐针毡。 我冲陆长泽说:“要不,我跟丹丹先走?” 陆长泽冲我笑:“这话你应该跟知州和青青说,毕竟他俩才是这场聚会的主角。” 我僵硬地笑了笑。 跟他们说,那还是算了。 没一会,有人提议玩游戏。 陆长泽向来是个爱玩的,顿时说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不想玩,却还是被顾青青热情地拉了过去。 包间里的人顿时围坐成一圈,桌上放了一个空酒瓶子。 陆长泽兴致冲冲地说:“我先转啊,你们接招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就拨动了酒瓶。 我紧盯着那酒瓶,祈祷着不要转到我,不要转到我。 然而...... 事与愿违,随着酒瓶缓缓停下,那瓶口直直地对着我。 第63章 我郁闷地蹙眉,就看见陆长泽冲我笑得不怀好意。 顾青青顿时捂嘴闷笑:“哎呀,长泽哥怎么专门针对唐小姐。” 她笑得还有点暧昧。 瞬间,我就感觉贺知州冰冷的视线又朝我射来。 他就坐在我对面,那冰冷的眼神极具压迫性。 我垂下头,心中郁闷到了极点。 陆长泽冲我道:“小安然,你是选择真心话,还是选择大冒险呀?” 我无助地看向丹丹。 丹丹冲我无奈地摊手,表示帮不了我。 其他人已经开始催促了,叫我快点选。 我纠结半晌,说:“真心话吧。” “噢……” 陆长泽嘻嘻地笑,“那我要提问了哈。” 我点点头。 他说:“你有没有喜欢过贺知州?” 我心头一颤,下意识地看向贺知州,却与贺知州黑沉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心漏跳了一拍,我垂下眸,半晌回答不上来。 周围人催着我快回答。 陆长泽冲我说:“要说真心话哦,不然会遭报应的。” 我绞着双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丹丹看了我一眼,冲陆长泽气愤:“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陆长泽好笑道:“我这问题算是手下留情了,我问的又不是她跟知州在床上的事。” “你!”丹丹羞得脸都红了。 周围也都响起了一阵暧昧的哄笑。 这时,顾青青道:“好了长泽哥,你也别打趣唐小姐了,你看唐小姐都不好意思了。” 陆长泽看了我一眼,笑道:“我咋没看出来她不好意思。” “好了唐小姐……”顾青青忽然又看向我,“你快回答他的问题吧,不然他要没玩没了地打趣你了。” 贺知州这时候轻笑了一声,吐着烟圈冲我笑:“那个问题,就真的有那么难回答?” 我篡紧双手,正要开口。 陆长泽又提醒我:“要说真心话哦,小心报应。”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淡淡道:“没有。” 报应就报应吧,我家都落魄成那样了,我还怕什么报应。 陆长泽‘哦豁’了一声,朝贺知州看了一眼。 贺知州表情淡淡,眼里也没什么情绪。 也是,他在意的又不是我。 我喜不喜欢他,他自然也不在意。 好在游戏继续,大家终于将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 接下来的几轮,瓶口都没有转到我。 我微微松了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做个透明人。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对面有一道冷光飘来。 然而等我抬头去看时,贺知州却只是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视线并没有看我。 游戏进行了好几轮,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他们玩得也越来越开,有的人输了好几次,甚至罚得连衣服都脱光了。 就在我心情放松时,那瓶口忽然又对准了我。 还是陆长泽转的瓶子。 我怒瞪着他。 陆长泽还一脸无辜地冲我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冷笑。 他要不是故意的,我把自己头拧下来。 丹丹忽然扯我的衣角,冲我小声地说:“别怕,这次你选大冒险,我观察了,他们做出的惩罚,总不是喝酒或者脱衣服,你穿得也不少,脱一件没关系。” 我觉得丹丹说得也有道理。 第64章 于是陆长泽问我选真心话还是选大冒险时,我直接选择了大冒险。 刚选完,我就后悔了。 因为我看到陆长泽笑得更奸诈了。 陆长泽往后靠了靠,冲我一字一句地笑说:“请你,在现场挑一位异性出来,与其接吻……一分钟。” 现场瞬间响起一阵惊呼声。 丹丹气炸了:“姓陆的,你故意整我们安安是吧。” 陆长泽无辜地摊手:“我酒瓶转到她了嘛,我也没法控制,要是转到你,我还不是会提出这样的惩罚,什么叫整她嘛。” “你……”丹丹气得不行,说这把不算。 但是没人听她的。 大家都看着我,等着我选择一位异性出来接吻。 似乎越是这样的惩罚,他们就越是来劲。 我悄悄地看向贺知州。 男人始终慵懒地抽着烟,那淡淡的神色,就好似是一个局外人。 或许,我选择任何一个异性接吻,他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又泛起了难受。 尽管我一再地劝自己不要再去在意那个男人,可很多时候,心还是由不得自己。 顾青青忽然冲我笑道:“唐小姐,你看,在场这么多帅哥,你想选哪位接吻啊?” “当然是选你身旁的啦。”丹丹顿时哼笑了一句。 顾青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变。 我连忙扯了扯丹丹的手臂。 丹丹笑说:“开玩笑的啦,不过我们家安安跟贺总之前本来就是夫妻,两人都不晓得接吻了多少次,现在再接吻一次,想必也没啥。 再说了,这是游戏,如果我们家安安真的选择了贺总,想来大寿星你也不会介意的,对吧?” 我知道丹丹是故意在气顾青青。 但贺知州把顾青青当宝,难保贺知州不会为了顾青青针对丹丹。 我正想跟顾青青说,我不会选择贺知州接吻。 哪成想顾青青忽然难受地捂着胸口。 贺知州顿时扶住她,脸色着急地问她怎么了? 那还是我第一次从那男人的脸上看到那样着急的神色。 想来,他是真的非常非常在意顾青青。 顾青青一边捂着胸口,一边难受地冲他说:“我……我没事,你继续跟他们玩游戏吧,想来唐小姐会选择跟你接吻,你……你不要扫大家的兴,我……我自己到一边休息一下就行了。” 丹丹凑到我耳边鄙夷地说:“一看她就是装的!” 我淡淡地笑了笑,心里却难过地想。 不管她是不是装的,贺知州紧张她却是事实啊。 贺知州冷冷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冲众人说:“你们玩吧。” 他说完,就扶顾青青去到一旁休息。 顿时有人冲我嘲笑起来。 “哟,看来贺总是一点都不想跟她接吻嘛。” “就是,贺总现在退出了,看她还能选谁。” “可不是,真是笑死了,她居然还想着选贺总,人家贺总现在的心上人可是顾小姐,她真是没一点自知之明。” 丹丹气死了,想跟他们干一架。 我拉住了丹丹。 眼角瞥见贺知州体贴地给顾青青倒热水,连看都没看这边一眼,我鼻尖顿时涌起一抹酸涩,眼眶也跟着泛起水雾。 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的难堪,我急忙垂下头去。 陆长泽还笑嘻嘻地冲我说:“好了小安然,接着选吧,好歹选一个撒,咱们年轻人玩游戏,那就要玩得起哟。” “就是,赶紧选。” “是啊,快选,不就跟男人接吻嘛,对你又不是什么难事。” “快点快点……” 周围都是催促声和讥讽声。 我紧了紧膝盖上的手,然后沉沉地看向陆长泽。 陆长泽很明显吓一跳,诧诧道:“干嘛,你忽然这么看着我作甚?” 我没说话,起身,径直地朝他走去…… 第65章 见我走来,陆长泽脸色都变了。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我冲他冷笑:“你不是说,要我挑个异性出来接吻么?” “哦豁!” 周围的吃瓜群众瞬间来了精神。 “看来贺总不理会她,她又把目标转向了陆总。” “可是瞧着陆总怎么好像很紧张很慌乱的样子。” “笑死,这女人到底是有多可怕哦,连陆总这样的情场浪子都害怕跟她接吻。” 我走到陆长泽面前,冷笑地看着他。 他越是慌张,我越是确定他不敢跟我接吻。 这陆长泽总是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各种挑事。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就是想用我去激贺知州。 呵,爱玩是吧。 这会我就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冲陆长泽笑:“来吧,接吻一分钟。” “不不不......不是......你咋,你咋就选我了?”陆长泽吓得话都说利索。 丹丹在那笑得肚子疼。 我冲陆长泽笑道:“因为你帅呀。” “不是的,他们......他们不是更帅!”陆长泽指着其他的男人说。 他越是这样慌乱,我心里越是高兴。 这下我百分百确定他不会跟我接吻了。 我故意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冲他笑得灿烂:“好啦,不要磨叽了,咱们成年人,要玩就得玩得起,你没瞧见大家都等着呢。” “就是,陆总,你几时变得这样婆婆妈妈了,连个女人都不如。” “可不是,亏你还是个情场浪子呢,一个女人的吻能把你吓成这样?” “赶紧的赶紧的,你没看见这女人都已经等不及了么?” “不是,不是的......贺知州......”陆长泽求救般地望向贺知州,“她......她要跟我接吻呀。” 他喊贺知州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颤了颤,视线不自觉地朝贺知州瞥去。 只见那男人正靠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抽着烟。 陆长泽还在喊他:“喂,你听见没有,你前妻她要跟我接吻!” “嗯。”贺知州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所以,你喊我做什么?” “不,不是......你啥个意思啊?”陆长泽一副郁闷至极的模样。 顾青青这会好像不难受了,她捂着嘴冲陆长泽暧昧地打趣:“长泽哥,你怎么还害羞了呀,快点接吻吧,别让唐小姐久等了。” 陆长泽郁闷地瞪着贺知州:“我可真跟她接吻了哈,你可别后悔。” “嗯。”贺知州语气始终淡淡。 我的心又忍不住发苦发涩。 看来,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 “我真要去吻她了哈。”陆长泽又朝贺知州说了一句,然后朝我凑来。 我心头一紧。 不会吧,这男人不会真的要跟我接吻吧。 怎么办,怎么办...... 随着陆长泽慢慢靠近,我心里乱成一团。 就在我准备躲开的时候,贺知州忽然拖了个凳子坐过来。 陆长泽一愣,蹙眉看他:“你干嘛?” 贺知州吐了口烟圈,漫不经心地道:“坐远了看不清,近点,才能仔细地看看你们究竟是怎么接吻的。” 陆长泽气笑了:“你特么这是什么奇怪嗜好?” 贺知州弹着烟灰,一本正经道:“继续,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就好。” 我朝贺知州看了一眼,却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情绪。 也许,他就真的只是想观赏一下,我跟陆长泽的接吻。 想到这,我的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第66章 贺知州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和陆长泽。 陆长泽受不了地朝他骂了句‘神经病’,然后哼道:“看吧看吧,你就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着!” 说着,陆长泽就捏着我的肩膀,然后脸就慢慢地凑了过来。 比刚才凑得还要近,我几乎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心里本来就慌。 偏偏贺知州就坐在旁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周围无端就多了一抹威压。 搞得我的心里更是慌得不行。 陆长泽的气息越来越近。 我再也受不了了,正准备推开他。 却不想他忽然先推开了我,冲贺知州气呼呼地道:“操!你真的是有病,你这么看着,我还怎么亲美女?” 贺知州面无表情地道:“用嘴亲。” “你神经病,你要真不想我们接吻,你直接说啊,你这么看着算什么回事啊你?” 我心底一颤,惊讶地看向贺知州。 他坐过来,其实是不想我跟陆长泽接吻吗? 然而下一秒,男人淡漠的话语便彻底打消了我的幻想。 “你想多了。”贺知州漫不经心地笑,“我坐这么近只是想跟你学学吻技,来,继续,你们继续。” “继续个毛线啊,你这么盯着,谁还亲得下去,靠,不玩了,不玩了!” 陆长泽烦躁地起身,“这游戏没法玩了,你们自己玩。” “哈哈哈,亏陆总还是个情场高手,竟然连一个吻都怕。” “就是就是,陆总啥时候变得这么娇羞了?” “笑死了,原来到最后是陆总玩不起!” 陆长泽点燃一支烟,瞪了贺知州一眼,冲那些哄笑的人道:“行行行,你们一个个都行,既然你们那么有本事,那你们就把这男人给弄走。 被他这么死亡凝视着,你们谁吻得下去,我跟谁信!” “切!” 众人不屑地哄笑了一声,纷纷对他表示看不起。 好在陆长泽也没生气,只是坐在一旁抽烟。 游戏也没再进行了,我也终于能松口气了。 后面的时间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喝酒。 本来我说要走了,但是顾青青一直热情地挽留,贺知州看我的眼神,也像是在警告我别不知好歹。 我没办法,只好拉着丹丹又坐到角落里。 心里期盼着这聚会能早点结束,毕竟我明天一早还得去公司报道。 好在顾青青跟贺知州提前走了。 这两主角都走了,其他人走不走都随意了。 我本想叫丹丹走的,奈何她跟陆长泽喝上劲了。 我怎么喊她走,她都不动,还异常豪气地跟陆长泽划拳。 看她陀红的脸色,我就知道她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再反观陆长泽,脸上一点醉意都没有。 果然,丹丹再好的酒量,也比不过这陆长泽。 我肯定不能把丹丹一个人扔在这,所以也只能在旁边等着她。 一直快到凌晨了,丹丹终于喝趴下了。 我艰难地扶着她走出会所,等在路边打车。 喝醉的人一茬一茬,出租车可抢手了。 我等了好半晌,都没能打到车。 忽然,陆长泽的车子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摇下,坐在副驾的陆长泽冲我笑:“走,小安然,我送你们回去。”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我拉开后车门,先将丹丹扶了上去。 正当我要坐上去的时候,一阵刺耳的车喇叭声忽然在我身后响起...... 第67章 我回过头,透过车窗,看到了脸色阴沉的贺知州。 奇怪了,他不是跟他白月光回去了么? 看那阴阴沉沉的脸色,莫不是跟白月光吵架了? 正想着,陆长泽忽然冲我笑:“小安然,知州喊你呢,要不,你就坐他的车?” 我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丹丹,果断道:“没事,我就坐你的车。” “噢......”陆长泽笑得意味深长,“那你快上来吧。” 我再次往车上走,身后又响起了喇叭声,比刚刚还要急促。 我蹙了蹙眉,冲陆长泽问:“他想干嘛呀?” 陆长泽闷笑:“谁知道呢,发疯了吧。” 顿了顿,陆长泽又说:“你快上来,你跟我走了,他就不会发疯了。” 我没有再理会贺知州的喇叭声,直接上了陆长泽的车。 刚坐上去,贺知州的车子就擦肩而过。 他极冷极冷地望了我一眼,看得我心头莫名一慌。 我很是不解,他究竟又在生什么气。 就算是跟白月光吵了架,他心情不好,那瞪我做什么。 我又没得罪他。 一路上,我的心里都堵得慌,眼前都是那男人冰冷的眼神。 似乎他每一次跟白月光吵架,都舍不得给白月光脸色看,然后到我这来发泄。 想到这一点,我的心里又开始冒酸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窗外,心里却仍是烦闷不堪。 陆长泽忽然朝我看了一眼:“怎么?有心事?” 我抿了抿唇,冲他问:“你也认识顾小姐?” 陆长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青青啊?” 我没说话。 陆长泽笑道:“当然认识了,好几年前,知州就介绍她给我认识了。” 所以,贺知州跟顾青青也认识了很多年,是么? 心里越发堵得难受。 我没再做声。 陆长泽朝后看了我一眼,又道:“其实你没必要跟她比,你跟她不一样,更准确地说,在知州的心里,你跟她完全不同。” 我心中自嘲。 当然不样了,一个是他宠爱的白月光,一个是他憎恶的地下情人。 这两者,又怎么会一样? 陆长泽又说:“不过,虽然青青跟你在他心中的意义不同,但,青青对他真的很重要。 他曾经为了救青青,甚至连命都可以不顾。” 连命都可以不顾么? 呵! 那是有多爱啊? 我怔怔的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眶不知不觉地浮起一抹水雾。 将丹丹送回家以后,陆长泽又让他的司机把我也送了回去。 这男人虽然爱玩,爱作弄人,但人并不坏。 我回到别墅的时候,王妈他们都已经休息了,但给我留了门。 回到房间,我疲惫的抵在门板上,心里还在想贺知州有多爱他白月光的事。 忽然,空气中隐隐飘来一阵烟味。 我蹙了蹙眉,抬起头就看见窗边闪烁着一抹火星子。 心头瞬间一颤。 贺知州? 我慌忙去摁开灯。 随着灯光亮起,我一眼就看见贺知州坐在窗边抽烟,那脸色阴沉得多看一眼,都感觉是阎王在催命。 桌上的烟灰缸里落了好几个烟头。 看来他已经在那抽了半天的烟了。 知道他跟白月光吵了架,心情不好,我也不敢惹他,默默地转身准备出去。 “站住!” 忽然,男人阴沉的嗓音响在身后。 第68章 我不受控制地顿住脚步,转身看他:“你......你有什么事吗?” 贺知州也不说话,就那么狠狠地抽着烟,眉间闪着肉眼可见的戾气。 我心头发紧。 看来他这次跟白月光吵得不轻。 可我心里又有些委屈,凭什么他跟白月光吵了架,就跑我这里发火。 我虽然欠他钱,但我也不是他的出气筒好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我不敢说出来。 毕竟他不是以前的贺知州了。 我乖乖地站着,等着他发话,或者说,等着他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里的烟终于抽到了尽头。 他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缓缓的朝我看来。 如今的贺知州,气场太强大,我都不敢与他对视。 不多时,贺知州就走到了我面前。 他本来就比我高许多,现在气场又上来了,以至于他往我面前一站,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 他忽然伸手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关上门,然后将我抵在门板上狠狠地吻。 他吻得很用力,很明显带了一股怒气。 我用力地去推他,他却纹丝不动,我的双手反而被他举过头顶。 看吧,每次他在白月光那里闹得不愉快了,就这么对我。 可我也是一个人,我不是出气筒。 我也有心,那颗心也会痛。 唇瓣被他磨得火辣辣地疼,可那抹疼却不及心上疼的十分之一。 想着他待白月光如珍似宝,对我却这样,我就难过得想哭。 不喜欢他还好,偏偏我还对他动了心。 或许,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贺知州吻了好一会,终于放开了我。 他喘着粗气,沉沉的盯着我:“吻你一下就这么不情愿?” 我撇开脸,不想理他。 他冷笑:“刚刚在酒吧,你好像很迫不及待地想跟陆长泽接吻呢?” 他说着,掐着我的下巴,眸光幽冷,眼尾带着嗤嘲。 “怎么,真跟陆长泽搞上了?” “贺知州!” 我气愤地瞪着他,从没想过他说话竟这样难听。 贺知州轻笑,语气冷到极致:“你虽然不是陆长泽喜欢的类型,但一个正常男人也架不住你三番五次的投怀送抱。 唐安然!你真的一天不招惹男人就不行吗,还是说,我满足不了你?” 听着他难听的话,我气笑了。 我冲他吼道:“不管我跟陆长泽是什么关系,那又关你什么事? 你放心,欠你的那些钱我会还给你,到死都会还给你,这总行了吧。” 这种气我真的不想再受了,本来我就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 他是帮我家还了钱,也借了钱给我去帮我爸还赌债,可他也不能总是这样羞辱我啊。 真的,我宁愿他打我骂我,我也受不了这样的羞辱。 贺知州沉沉地盯着我,眼里泛着可怕的寒光。 他忽然笑了,冲我问:“真那么喜欢陆长泽?” 我真的烦了他这种阴冷质问的语气。 之前是贺亦辰,现在是陆长泽。 似乎每一个跟我亲近点的男人,他都要怀疑东怀疑西。 他自己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又凭什么管我喜欢谁? 既然只是想要报复我,那只管作贱我不就行了,还管我的心做什么? 除非...... 看着他阴鸷的脸色,我的心里突然闪过一抹不太切实际的猜测。 那抹猜测,令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我紧张地舔了舔唇,冲他说:“贺知州,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第69章 贺知州的神色很明显僵了一下。 还不待我细想,他忽然问:“刚刚在酒吧里,你说没有喜欢过我,是真心话么?” 我一怔。 他怎么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 玩这游戏的时候,他分明神色淡淡,毫不在意,这会突然问起又是什么意思? 是想先确认我的心意,然后再回答我刚才问他的那个问题吗? 还是说,他在试探我,一旦我说我是喜欢他的,他就会借此羞辱我,嘲讽我? 心思烦乱间,贺知州忽然凑近我:“那是真心话吗?回答我!” 他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我颈间,令我浑身发麻。 我抖着身子,脑海里迅速地闪过,他为避免跟我在顾青青面前接吻而退出游戏的画面。 闪过他对顾青青温柔体贴,呵护备至的画面。 思绪好像在这一刻瞬间清明。 他爱的,只有顾青青罢了。 我再多想,那就是自作多情了。 我微微吸了口气,冲他淡笑:“玩的是真心话大冒险,那自然就是真心话。” 贺知州黑沉的眸子一瞬间森寒刺骨。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冷:“你唐安然根本就没有心,又哪来的真心话?” 他冰冷的笑声中像是裹着一抹控诉。 我来不及深究,他忽然拽着我,将我甩到了床上。 我惊愕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他解着衬衣扣子,面无表情道:“你该尽你情人的义务了。” 男人说着就倾身朝我压了上来。 我下意识地抵着他的肩膀想推开他,可想到我欠他的那些钱,我的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贺知州冲我轻笑:“你刚刚问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我现在可以给你答案。” 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我怔怔地看着他,这一刻才发觉,自己是真的很期待那个答案。 他解着我的衣服扣子,一字一句道:“我没喜欢过你。” 心中的期待在这一刻瞬间破灭。 是啊,从他对我和顾青青那天差地别的态度,就能看出他喜欢的是谁了。 我怎么还能生出那样的不切实际的念想。 不应该,真的不应该! 心脏揪得发疼。 我努力地笑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维护自己那可怜的傲气一样。 他眸光阴鸷地看着我,冲我笑:“让你做我的情人只是想报复你,睡你也只是因为你这副身子可人,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 伤人的话语一句一句地钻入耳膜。 直到这一刻,我才深知,我是真的陷进去了,真的爱上了他。 不然,我的心为什么会这样痛? 贺知州冰冷的脸上不带任何情感,阴鸷的眸子里浮着嗤嘲。 我的心里难过到极致,却仍是努力地笑着。 因为生长在骨子里的傲气,我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半点伤心的神色。 我冲他笑:“你白月光身子也可人,你怎么不去睡她?” “因为她没你浪啊。”男人轻飘飘说了一句。 而我的心仿佛又被狠狠地剐了一刀,鲜血淋漓。 我咬紧下唇,不再说话。 许是我倔强的样子惹恼了他,他对我越来越狠。 下唇终是被我咬破了,嘴里弥漫的都是血腥味。 贺知州沉沉地看着我,眼神发狠,那模样,就像是要将我生生碾碎了。 第70章 可奇怪的是,此刻我一点都不怕他。 我心里萦绕的皆是愤恨,说不清缘由的愤恨。 我愤恨他这样欺负我。 我更恨我自己,从前瞧不上他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样的情况下爱上他。 心里难过得要命。 眼眶和鼻尖不受控制地泛酸,我的眼前慢慢地浮起一抹水雾。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极力地将眼泪憋了回去。 贺知州忽然定定地看着我,他看了我良久,忽然轻叹了口气。 他俯身吻我的唇,声音里透着几抹说不清的无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倔。” 我扭过头,憋回去的眼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人的情绪真的很奇怪。 他刚刚那么凶地折磨我,我都没哭。 可这一刻,他声音一软下来,我的眼泪就决堤了,怎么都忍不住。 心里难过又委屈,我咬着唇,无声地掉着眼泪。 他凑过来吻我,将我的唇解救出来,叹气地道:“再咬,你嘴巴都要废了。” “废了也不用你管!”我闷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冷哼:“你是我的情人,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哪怕是一根头发丝,所以,你说我该不该管?” 我现在听不得‘情人’两个字。 一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心就沉沉地痛。 果然一旦掺杂了真感情,我就不可能只当他是我的金主。 我看向窗外,不想跟他说话,也不想看他。 他忽然抱起我来到了窗边。 我吓了一跳,搂紧他的脖子。 他垂眸看着我,语气霸道到极致:“唐安然,你听好了,以后不许再跟那些男人不清不楚,知道吗?” “那你什么时候解除我们的情人关系?” 他那么宝贝他的白月光,我是真的不想做他的出气筒了。 贺知州的眼神明显又冷了下来:“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 “如果还清欠你的那些钱,我能离开么?” 虽然知道欠他的那些钱很难还清,但如果能得到他确定的答案,那么我至少还有一个动力,一个目标,不是么? 然而我问出那句话后,他的眼神却愈发阴沉。 他冷哼:“等我玩腻了再说。” 等他玩腻了…… 我看着他:“那要到什么时候?” 他轻笑地摩挲着我的唇,语气不紧不慢:“你主动让我多睡几次,时间长了,我也就腻了。” 主动让他多睡几次? 那到底是几次才够? 困到极致,没一会,我就累得睡着了。 贺知州结束后,将我抱到了床上。 我隐约记得,他从身后抱住我,魅惑的嗓音响在我耳边:“所以,你跟陆长泽的共同秘密是什么?” 我困得不想回答,他就闹我。 “你们的共同秘密是什么?告诉我,我就让你睡。” 可我跟陆长泽根本就没有什么共同秘密啊,那都是陆长泽为了消遣他,故意说的。 我含糊不清地说:“没有,没有什么共同秘密。” 可他不相信,越发闹我。 我最后绷不住了,含糊不清地哭:“没有,真的没有……” 意识混沌的那一刻,我好像听见他在哄我。 第71章 他好像在说:“好了好了,乖,不问了,我不问了......” 我想我肯定是进入梦境了。 贺知州怎么可能会用那样温柔的嗓音哄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翌日我被闹钟吵醒,本来还想睡,忽然想起今天要去公司报道。 我瞬间瞌睡全无,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却因为浑身的酸痛,又重重地跌回到床上。 我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 好在我昨天提前定了闹钟,不然昨晚就贺知州那样折腾我,我今天早晨能起来才怪。 想起贺知州,我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没人。 那男人起得倒是早。 我忍着浑身的酸疼,从床上坐起来。 垂眸一看,我身上全是痕迹。 我有时候也挺想不通的,一个看起来那么禁.欲,那么正经的男人,怎么在床事上就跟个疯子一样。 也不知道他跟他白月光做这种事时是不是也这么疯。 哎! 不能想,真不能想。 一想到他跟他白月光亲热的画面,我的心里难受得厉害。 不行,我不能再纠结这些感情的事了,我得努力挣钱。 我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软着腿往洗手间去。 然而当我推开洗手间的门时,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贺知州正靠在里面的洗手台上。 手里拿着手机,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袍,领子敞开,健硕胸膛上的抓痕尤为扎眼。 我下意识地别开视线,问他:“你还没走啊?” “接了个电话。” 贺知州走到我面前,垂眸看我,眼神深沉得有些可怕。 我纳闷地顺着他的视线,垂眸往我身上看了一眼。 半晌,我假咳了一声,不自在地道:“你别这么看我,别整得像是没见过女人似的。” 其实我还挺佩服现在的我,光着身子在他面前,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话。 记得以前,我洗完澡忘记拿睡衣,趁着他不在房间,我飞快地跑出来,却刚好被正进来的他撞见了。 当时我的那个尖叫声啊,把全家都给惊动了,都还以为我怎么了呢。 再瞧瞧如今的我,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除了觉得有点尴尬之外,没啥别的感觉。 他要看就看吧,反正他已经哪哪都看过了,无所谓。 贺知州又凑近了我几分,几乎整个身子都贴在我身上。 他微微俯身,覆在我耳边笑:“女人我是见得多,但像你这么光溜溜地站在这给我看的,倒是第一个。” “你......” 我无语了都。 我没穿衣服,那是因为我以为他出去了。 这到了他的嘴里,倒像是我故意不穿衣服给他看似的。 想着还要赶去公司报道,我也不想跟他纠缠。 我伸手去推他:“你让开点。” 然而他却一把握住我的手腕,俯身在我耳边低笑:“怎么,昨晚没要够,又想诱惑我了?” 他说着,手还在我的腰上暧昧地游离。 我缩了缩身子,蹙眉看他。 我发现这个男人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他生气的时候,特别不自信,特别自卑,总怀疑自己的女人背叛了他。 可一旦心情好起来,他就开始迷之自信,总认为女人都想往他身上扑,都在诱惑他。 对他这个性格特点,我真的无语吐槽了都。 正想着,男人的手更加过分地滑到了我胸口。 我羞愤地瞪着他。 他冷哼:”这都能失神,刚刚又在想哪个男人?” 瞧瞧,瞧瞧… 他又生气了,又开始没自信地怀疑东,怀疑西。 我捉住他的手,闷声道:“没想谁,就在想你。” 他很明显怔愣了一下,紧接着,不相信地笑:“想我?” 第72章 “是啊,想你一早上在发什么疯,一直拦在这,不让我去刷牙洗漱!” “唐安然!”他气得冲我低吼。 我不耐烦地推开他。 他再这么纠缠下去,我铁定迟到。 我走到洗手台前,拿过牙刷准备刷牙。 他忽然也凑了过来。 他靠在洗手台上,蹙眉看着我:“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嗯,有事。”我挤着牙膏,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继续问:“又是出去找工作?” 我刷着牙,没理会他。 他哼笑了一声,语气又冷又嘲:“你要是能找到工作,早找到了,听我的,工作不适合你。” 我真的很讨厌他说什么工作不适合你这样的话。 我漱了漱口,冲他笑道:“那就要让你失望了,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今天就去报道。” 贺知州不相信地笑:“其实找不到工作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犯不着撒了一个谎又一个谎。” 我呵呵笑了两声,懒得跟他解释。 我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又换了一套职业装。 出门的时候,贺知州的车忽然停在我面前。 他冲我笑:“走,送你去上班。” 我心中冷呵。 这男人对我才没这么好心。 他肯定还认为我找到工作的话是骗他的,想看我出糗。 呵,这次还真的是要让他失望了。 我冲他笑:“好啊。” 随即我拉开副驾的车门,直接坐了上去。 只是我坐上来好一会了,他还没发动车子。 心中着急,我蹙眉看他:“开啊。” 他忽然默不作声地凑过来,几乎整个上半身贴在我身上。 我心中一慌:“你你…你干嘛?” 贺知州扯了扯唇:“系个安全带罢了,放心,一大早我也没兴致跟你车.震。” “你!”我羞愤地瞪着他,就听见身旁一响,是安全带系上的声音。 他折回身子,靠在椅背上轻笑:“你们女人真奇怪,光着身子在我面前都没这么紧张,系个安全带倒是把你紧张成这个样子。” 我忍着没回嘴。 这男人阴晴不定的,免得又惹恼了他。 现在还是先去公司报道最重要。 这工作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绝对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贺知州终于发动了车子。 那家公司离得不远,半个小时的车程。 我看向窗外。 此刻太阳刚刚升起,外面一片朝气。 现在正是上班的时间段,路上车水马龙,行人都忙忙碌碌。 我很少起早床。 如今看到清晨这般朝气蓬勃的景象,我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整个人也精神了。 以后我就要好好工作,好好赚钱存钱! 至于感情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让它一边去吧。 看着升起的朝阳,我终于感觉人生不是那么迷茫。 可能我把好心情都写在脸上了,贺知州忽然看我:“什么事,那么高兴?” “没什么。”我敛了敛情绪,把公司的大概地址告诉他。 他听罢,眉头却深深地锁了起来。 “那公司叫什么名字?” 我刚要说,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的手机就在中控屏那,我一眼就看见来电显示是顾青青。 许是他怕顾青青听见我的声音而难过,于是他把手机拿到耳边去接听,并没有开外音。 也不知道顾青青跟他说了什么。 他瞬间踩了急刹车。 第73章 我防备不及,整个人急促的往前撞去。 这得亏是系了安全带,不然我铁定得撞到玻璃窗上去。 “下车!” 我还没回过神来,贺知州就急促地赶我下车。 我看了看外面拥挤的车流,还有那紧迫的时间,小声地跟他商量:“可不可以先把我......” “我叫你下车!” 贺知州忽然冲我低吼了一声。 我被他吼得一怔,心也跟着抽了抽。 他脸色很沉,眉眼间尽是焦急。 他当真是爱顾青青爱到了极致啊,顾青青一个电话,他就急成这样。 我抿唇,什么也没说,沉默地下了车。 我一下车,他的车子就疾驰而去。 我怔愣地站在马路上,眼眶发热,直到身后响起了车喇叭声,我才回过神来,慌忙往路边穿行。 这个点这个路段根本就打不到车,公交车也不会停。 我只能按着导航往那家公司的方向跑。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怨贺知州的。 他要么一开始就别送我,我在家门口打车多方便啊。 既然送了,又把我扔在半路又是什么意思? 想起来,我心里就一阵难受。 以后,我绝对绝对不会再指望他。 怕迟到,我跑得有些快,脚上穿的又是高跟。 毫不意外的,我的脚崴了。 我忍着疼,又跑了一公里路,这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车子行驶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EC传媒公司门口。 下车的时候,我脚踝疼得哟,我整个人差点没跌地上去。 不过所幸的是,我在报道时间的前五分钟赶到了公司。 我急忙付了钱,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大厦里面跑。 看来这家公司的规模不小,大厦很高,里面看起来很高档。 我至今都有点想不通,像这样规模的公司,怎么连面试环节都省去了,直接录用了我? 正想着,我忽然撞上了一个人。 正要狼狈地往地上扑,那人急忙揽住我的腰,将我扶稳。 我连忙道谢,一抬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眼前是一个长得很帅很帅的男人。 甚至比贺知州还好看。 “没事吧?”那人冲我笑问。 他这一笑,更是令周围一切都失色。 我摇摇头:“没,没事。” 他这才放开揽在我腰间的手,说:“走路小心点。” 说完他就往专用电梯通道走。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回想他的容貌,又隐隐感觉他的眉眼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来不及多想,我一瘸一拐地往电梯口冲。 人事部在16楼,我上去的时候,硕大的办公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大家都在认真工作。 我拘谨地在门口站了一会,然后找了个人问:“你好,我是新来报道的。” “哦,是叫唐安然吧?” 我连忙点了点头。 她说:“你跟我过来吧。” 我连忙谦恭地跟在她身后,脚踝上的疼也顾不上了。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有人喊她:“哎,她就是新招的秘书?” 给我带路的女职员说:“是啊,就是她,也不知道她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么多人来面试都没通过,她居然就凭一份几乎空白的简历就通过了,也不知道主管咋想的。” 我低眉顺眼,仔细听着她们的对话。 第74章 毕竟这也是我的疑惑之处。 茶水间的女职员笑道:“估计是看中了她的形象,还别说,她还挺有文秘气质的,瞧瞧她那张脸,多标志。” 咦?真是这个原因么? 那我还真得感谢我爹妈赐给了我一副好皮囊。 “得了吧。”带路的女职员哼笑道,“咱们公司最不缺的就是花瓶,她要是做不好事,到时候还不是得卷铺盖走人。” 我抿唇,心里还真的有点发虚。 毕竟我学的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也没这方面的经验。 不过,到时候我一定会努力去学。 那两人聊了几句就结束了,带路女职员直接带我去办了入职手续,录了信息后,就让我自己去总裁办报道。 总裁办在20楼,我过去的时候,大家都在忙。 我想找个人问问我的工位在哪,我该干什么,但是没人理我。 而且我站在过道里好像也挡了他们的路,他们经过我时,我听见了很明显的嫌弃声。 所以我只能尽量往边边站。 忽然,有人扔了一沓资料给我,叫我去打印。 我瞬间觉得有活干了,连忙点头,然后抱着资料兴奋地往打印机那边走。 幸好我在网上查过那种大型打印机该怎么用。 然而资料打到一半,打印机就没墨了。 换墨我不会啊。 刚好旁边有个人经过,我连忙喊住她,让她帮我换换墨。 她嫌弃地瞅了我一眼,说:“你咋回事啊,墨水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换,你还干什么干?” 她虽这么说,但还是过来帮我换了。 我笑着冲她说:“谢谢。” 然后又趁机问,“我是新来的,今天刚来报道,请问我的工位在哪?还有我的工作该谁分配啊?” “笑死了,你一个新来的哪有什么工作分配,先做这些打杂的再说,至于工位,自己去仓库搬。” 我:“......” 这跟我想象中的文秘工作有点不一样啊。 正想着,办公大厅里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几乎所有人都盯着门口的方向,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也好奇地看过去,这才发现有一个帅哥进来了。 而那个帅哥就是刚才在一楼大厅,我撞到的那个。 也不怪他们如此惊叹。 这个男人是真的长得很好看,让人一眼惊艳的那种。 只是看着他的眉眼,我还是感觉有点熟悉。 就是想不起来这眉眼究竟是在哪看过。 那男人径直地往总裁室的方向走。 我好奇地问帮我换墨的同事:“嗳,他谁啊?是我们公司的总裁吗?” 同事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个男人,头也不回地冲我说:“不该问的别问!” 我满心无语。 这问题不该问吗?这问题不是很正常? 资料打印完后,我就去二楼的仓库搬工位。 因为脚踝扭了,那工位我搬得特别艰难。 搬上去后,我累得坐在椅子上起不来。 歇了好一会,我才又把工位慢慢地拖到角落里,免得挡了同事们的路。 一上午都不清闲,不是帮他们打印文件,就是给他们端茶倒水。 中午的时候,我累得饭都不想吃,直接趴桌子上睡着了。 下午是同事把我喊醒的,让我去给她冲咖啡。 我忘了我的脚踝肿了,猛地站起来的那一瞬,我疼得差点没晕过去。 同事瞅着我,嫌弃道:“让你冲个咖啡跟要了你命似的,算了算了,我自己去,省得你瘸了还得赖我。” 我诧笑地说了句:“抱歉。” 同事走后,我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有两个未接电话。 我点开一看,直接惊讶到了,竟然都是贺知州打来的。 第75章 贺知州很少主动联系我。 也不知道他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还一打打两个。 我本想回过去的,可想起他早上把我赶下车的绝情模样,我顿时又不想理他了。 “喂......”这时有同事喊我,“你去把这份文件打印两份,然后整理好拿过来给我。” 我连忙将手机扔进抽屉里,然后接过同事递来的文件往打印机那边走。 这一忙起来就没有停的,我也就俨然忘了贺知州打电话过来的事。 下午就跟上午一样,忙得脚不沾地。 虽然又忙又累,脚踝也痛,但是我感觉这样的生活也挺充实。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点,没一会,同事们都走完了,硕大的办公室里静悄悄。 我靠坐在椅子上歇了好一会,正准备走的时候,组长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 我本能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总裁室里打过来的。 此时办公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担心总裁是有什么急事,我忍不住接了。 “送杯咖啡进来。” 一道很好听的男声,对方说完就挂掉了。 好在就只是送咖啡进去,这个我会。 我拖着高高肿起的脚踝,一瘸一拐地来到茶水间。 熟练地泡好咖啡,我端着咖啡往总裁室走。 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就传出来一道好听的声音:“进来。” 随着门推开,我一眼看见椅子上坐着一个帅哥,正是早上我撞到的那个。 看来他就是这CE传媒的总裁了。 “您好,您的咖啡。” 我将咖啡恭敬地放在他面前,然后转身就走。 他却忽然喊住我。 我一怔,回身看他:“总裁还有什么吩咐?” 他冲我笑了笑,又是那种令人炫目的笑。 难怪今天办公室里几乎所有人都看他看得移不开眼,就连我这种见惯了帅哥的人,都好吃他的颜值啊。 他扔了一份资料在办公桌上,冲我说:“这是公司最近在谈的一个项目,你回去仔细看看。” “啊?”我吃惊地看着他,有点懵。 他笑了笑,又说:“你熟悉下这个项目,到时候跟我一起去见客户。” “我?” 我再次惊了一下,连忙解释,“我不是秘书组长,我是新来的,我没经验,我......” “我知道。”他靠在椅背上,温和笑道,“现在已经下班半个多小时了,大家都走了,就只有你还在公司,证明你是一个勤奋的人,我想给你这个机会。” 我谦虚地笑着,不好意思说我是因为太累了,才在公司多待了一会。 他又说:“跟一个项目能学到很多东西,没经验不可怕,就怕你不肯用心去学。” “我肯用心,我一定肯用心去学!”我连忙道。 能跟项目,学东西,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只是我才上班第一天,总裁就给我这么好的机会,搞得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拿过桌上的文件,冲他认真道:“总裁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研究这个项目,熟悉这个项目!” 男人笑了笑,冲我摆手:“好,你先下班吧。” 我正往外面走,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回去把脚踝处理下,如果伤到骨头,会留下后遗症。” 我内心瞬间划过一抹暖流。 这总裁对员工真的好好啊。 从总裁室出来,我宝贝地将文件收进包包里,这才离开。 工作了一天,我本来累得快要趴下了,但因为总裁给的那个机会,我整个人瞬间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 在回去的路上,我正准备给丹丹打电话分享喜悦时,贺知州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我蹙了蹙眉,正犹豫要不要接。 忽然,手机屏幕一黑,手机瞬间关机了。 我直接懵了。 第76章 我中午看时,手机还有20%的电量呢,一下午我都在忙,手机都没碰过,那这20%的电量是怎么耗掉的? 我将手机重新开机,但还是瞬间关机了。 哎,看来这手机也是不行了。 也不知道贺知州打电话给我到底是想干嘛。 就他那脾气,我没接他的电话,他肯定又老大的气。 我转头看向窗外,想着他早上的绝情,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发闷。 快入秋了,天黑得快。 回来的路上我又堵了会车,等到别墅时,天就已经黑下来了。 王妈没像往常一样在门口等我。 想来她应该在厨房忙。 其实说起来,我家虽然落魄了,但我也还算是幸福的。 毕竟我有王妈等我回家,有王妈给我做热气腾腾的饭菜。 一时间,连日来的消极情绪一扫而空,现在我心里是满满的充实感和对未来美好的期待。 然而当我走进屋子时,我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唇角。 只见贺知州正坐在沙发上,眸光森冷地看着我。 他的指间夹着烟,烟雾漫过手腕,萦绕在他周身,令他整个人看起来阴冷又压抑。 我的心猛地跳了跳。 心慌之余又有些疑惑,他这是怎么了,我今天好像也没做让他生气的事吧。 倒是他早上过分得很。 我安静地在门口站了一会,然后满屋子寻找王妈和佣人的身影。 平时这个点,王妈和佣人都在屋子里忙。 而今天,整个别墅寂静得可怕。 似乎知道我在寻找什么,贺知州冷冷道:“不用找了,我给他们放假了。” “哦......哦......” 我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出了什么事就好。 热闹的别墅突然这么安静,我都有些不适应。 贺知州还坐在沙发上看我,那阴冷的压迫感,愣是让我不敢动,也不敢说什么。 我忽然发现了一个我不想承认的事实。 那就是我越来越害怕这个男人了。 他一个眼神就能叫我背脊发凉。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男人,以前竟然被我踩在脚底下作贱。 他一直没说话,我也不敢说什么。 但是我肚子是真的好饿,一天都没吃东西。 本以为回来就能吃上热饭热菜,没想到吃上的却是,他这般阴冷压迫的眼神。 我正想着要不要先去厨房鼓捣点吃的,那男人终于发话了。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一愣,连忙道:“我手机没电了。” “没电?” 他呵笑了一声,起身朝我走来。 他一靠近,我的心更慌。 他站在我面前,俯视着我,眼神冷如寒霜:“知道我今天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我摇头。 加上我来不及接的那个,不就三个? 他抬手摩挲着我的脸。 修长手指带着薄茧,也带着一抹让人惧怕的威压。 他的手指慢慢下滑,停在我的脖子上。 看着他阴鸷的脸色,我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总感觉他会用他那有力的大手掐断我的脖子。 果然,下一秒,他收拢五指,瞬间扼住了我的脖颈。 第77章 我顿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忍不住去拨他的手。 可他的大手却纹丝不动。 他狠狠地瞪着我,声音冷到极致。 “你就那么讨厌我?一个电话都不肯接我的?” “我在上班,没有时间接你的电话。”我如实说。 心里着实搞不懂,我不就没接他的电话么?他至于这样生气? 还是说,他又在顾青青那受了气,所以又把气撒在了我这,一点小事都能放大? 贺知州嗤笑:“没时间接?你们中午都不午休的吗?” “我……” “还是说,你当时正在跟哪个男人亲热,怕我打扰?” 我震惊地瞪着他:“贺知州,你够了,我虽然是你的情人,但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你别总是没事有事地怀疑我,冤枉我,行不行?!” “怀疑你?冤枉你?” 贺知州笑得嘲讽至极,“你敢说你今天入职的公司不是贺亦辰的?你敢说你今天没跟他见面?” 我被气笑了,这男人真的有那大病,想象力简直是丰富得不行。 居然这也能扯上贺亦辰。 我冲他一字一句,万分肯定地道:“我入职的公司跟贺亦辰毫无关系,我今天也没跟他面过面!” “呵!” 贺知州讽笑了一声,明显不信。 他说:“唐安然,你真的很喜欢撒谎,而且撒起谎来,都不带脸红的。” “我说的是真的!” 我气愤低吼,心里委屈到了极点。 明明早上是他无情地抛下了我,害我崴脚,害我差点迟到。 我都没有生气,没有怨他,他此刻凭什么又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 而且他在顾青青那里受了气,可以去找顾青青发泄啊,凭什么总是到我这里来发疯。 我也是个人啊,我也有情绪啊,我又不是出气筒。 越想越难过,越想心里越委屈,鼻尖泛酸,眼眶也慢慢浮起一抹水雾。 而他依旧用一种冰冷讽刺的眼神看我,眼里透着危险。 我别开眼,努力地将那不争气的眼泪憋回去,我冲他淡淡道:”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相信就算了。” “唐安然!”贺知州咬牙低吼我的名字。 他似是怒到了极点,黑沉的眼眸里隐忍的都是戾气。 他说:“你是不是还觉得我是以前那个任你欺负的贺知州,所以你对我的态度总是这样随意敷衍? 我打给你的电话,你一个都不接,你难道就不能主动跟我解释解释?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 “够了,不就是没有接你的电话吗?你至于这般生气?” 我烦躁地低吼,一点好心情全都被他搞没了。 我本来又累又饿,只想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 可他总是这样发疯。 我没接他的电话,就搞得好像我做了什么天大的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可他跟顾青青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没回我的信息,没接我的电话么。 我可以循规蹈矩地当他的情人,他想睡,就给他睡。 我们只保持着单纯的肉体关系。 我不会去强求他的心必须在我这,我也不会去计较他和顾青青之间的感情。 不去吃醋,不去闹。 可他又凭什么总是在这要求我,我甚至只是没接他的电话,他就一副恨不得要弄死我的样子。 我就真的真的,那么惹他憎恶么? 贺知州死死地瞪着我,胸腔剧烈起伏,那浑身泛起的冷戾压抑气息让我心慌又烦躁。 第78章 我真的受不了他的喜怒无常和阴晴不定了。 我冲他咬牙道:“你天天就喜欢生气,你有本事弄死我算了!” “你以为我不敢!” 贺知州低吼着,一把将我抵在门板上。 脚踝猛地传来钻心的痛,我瞬间疼得脸皱成了一团,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贺知州凉薄的盯着我的眼睛:“怎么?害怕了,刚才一张嘴不是挺厉害么?” 我撇开脸,眼泪默默地往下掉。 贺知州冷嗤:“突然想在我面前装柔弱了?呵,你觉得这招对我有用么?” 虽然知道他不会心疼我的眼泪,但听他这样说,我的心还是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我连忙抬手擦去眼泪,不在他面前表现出半点脆弱。 看着他冰冷凉薄的眸子,我心里忽然涌起一抹自嘲和可笑。 说到底,我不过只是他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可我刚刚竟然还由着自己的性子,那样跟他对峙,那样对他吼。 也难怪他会如此发怒。 我就该任他发泄自己的情绪,不哭不闹不吼,什么都顺着他。 在他面前,我就该连情绪都不配拥有,不是么? 呵,我过往的那些心性,终究是要慢慢磨下来啊。 谁叫现在我是他的情人,换成我被他踩在了脚底下呢。 摆正好自己的位置后,我内心的气愤和酸楚俨然淡了些许。 我看他的眼神也不再含有抱怨,只是平静地,淡淡地。 我冲他面无表情地道:“随便你怎么认为吧,你认为我是去跟贺亦辰幽会去了,那我就是跟他幽会了。 你认为我是故意不接你电话,那就是故意不接吧。 随便你怎么想,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然而我都已经这样顺着他了,他的脸色却比刚刚还要阴沉许多。 那隐忍的戾气和暴怒,像是随时都会爆发一样。 忽然,他森森地笑了一声,咬牙切齿道:“你总是这样,你对我从来都是这样敷衍,你从来都不会想着哄哄我,不会想着讨好我。 你根本就不会在意我的情绪,你对我根本就么有半点真心!” 仿佛是控诉一般,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里都是带着恨意的。 还不待我说什么,他便猛地将我拽进屋,一把将我扔在沙发上。 脚踝痛得我倒吸了口气,我想爬起来,他却瞬间压在我的身上,疯狂地吻我。 他发怒的时候,从来都像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他在我身上,俯视着我,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说:“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那我又何必在乎你?” 他想要的,就是让我痛,让我哭。 他说:“你的心就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怎么捂都捂不热。” 他最后又说:“你没有心,唐安然,你根本就没有心。” 他说了很多话,每一句都像是在控诉我,在指责我,在憎恨我。 我只感觉浑身疼,心里疼,脚踝更疼,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揣摩他那些话。 脚踝上的疼终是令我受不了了,我痛苦地挣扎起来,哭着喊疼。 他终于停下动作,冷冷地冲我嗤道:“像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也会痛?”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推着他的胸膛,近乎哀求地道:“你想发泄,等下次好不好?我今天真的不舒服。” 可他对我根本就没有半点心疼和怜惜。 他扯唇冷笑:“不舒服是么?那我们换个地方。” 说完,他就将我拉起,拽着我往楼上走。 而我的脚踝已经痛得走不了一步路,我痛苦地跌倒在地上。 贺知州冷冷回身,正要说什么,却在看到我高高肿起的脚踝时,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第79章 “你……” 他错愕地看着我,“受伤了?” 我咬着唇不说话,免得他又说我装。 他蹲下身,想看我的脚踝。 我将脚缩了缩,不让他看。 他蹙了蹙眉,握着我的小腿,强硬地将我的脚拉了过去。 他盯着我红肿的脚踝看了几秒,脸色发沉:“伤这么重怎么不吭声?” “为什么要吭声?说了,你就会心疼吗?”我冲他讽刺地笑。 他沉沉地看着我,半晌,什么也没说,直接将我抱起,放到沙发上。 他单膝跪在地上,将我的脚托在掌心中,另一只手轻轻地按揉着我脚踝的红肿处。 虽然很疼,但我更惊讶他此时的动作和对我的态度。 这么看着,他好像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温顺体贴的贺知州。 现在我才发现,以前的贺知州是真的很好很好,好得竟让我有些怀念。 正想着,身旁忽然传来他的声音:“脚是什么时候崴的?” 我撇开视线,淡淡道:“早上你把我赶下车,我跑着去公司,然后就崴了。” 他听罢,脸色又沉了。 呵,瞧,他不会因为早上的事情跟我道歉。 他只会认为我是在怨他早上丢下我。 只会认为我没用,跑几步都能把脚给崴了。 也是啊,在他的眼里,我崴个脚又算什么。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他忽然生气道:“你是傻子吗?早上崴的,到现在都还没处理,你是想变终身残废是吧?” 我一愣,怔怔地看着他。 所以,他生气,不是因为觉得我在怨他早上的事? 而是因为我没有及时去处理自己的脚伤? 他是在关心我?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不行! 不能想,绝对不能多想。 想太多了,到时候只会是我自作多情,万劫不复。 我刚这么想,贺知州就站起身,凉凉地俯视着我:“你一直不处理脚上的伤,该不会是想故意让我心疼吧?” 我:…… 果然,我真的不能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幻想。 他冷呵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就算你的脚是真废了,我也不会心疼你半分,倒是你若真成了残废,那么苦的可就是你自己。” 真的,这男人说话一点也不好听。 我愣是被他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瞥了我两眼就去翻柜子去了,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我也懒得理会他,我现在就想去厨房整点吃的。 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我几乎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扭头朝贺知州看了一眼,发现他又往楼上去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我便忍着脚上的痛,咬牙往厨房走。 得赶紧搞点吃的,吃完后,我好洗澡,然后研究研究总裁给我的那份项目资料。 好不容易来到厨房,我拉开冰箱瞅了瞅,里面居然有不少食材,而且看起来都还很新鲜。 想来这些食材都是王妈今天买的,却不想贺知州突然给他们放假了。 也不知道贺知州是想干什么,好端端的,又不是什么节假日,突然给家里佣人放假做什么? 心里疑惑地想着,我扒拉着食材,看有没有比较方便又好做的食材。 “你在干什么?”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冷喝。 我吓了一跳,便见贺知州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药瓶似的东西,脸色阴沉沉地盯着我。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冰箱门口,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了。 他大步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抱起我往外面走。 “脚都肿成那样了,还到处乱跑,你是不是真的想变成残废?” 责备的话语自头顶落下。 第80章 他将我放在沙发上,冷冰冰道:“你变成残废是不要紧,但会影响夫妻生活!” “你……” 我羞愤地瞪着他,气得又说不出话来。 真的,这男人说的话就没一句好听的,而且,他总能一本正经地说出带颜色的话! 我倒是希望他快点走,他在这烦死了。 心里正愤愤地想着,他忽然将我的脚托起,紧接着,他将一种冰冰凉凉的药膏抹在我红肿的脚踝上。 他头也不抬地说:“家里没有祛瘀消肿的药,这药膏虽然不对症,但是能止疼,你先抹着。” “……哦。” 我闷闷地应了一声,看来他刚刚是去找医药箱去了。 他仔细地给我抹好药膏,起身的时候,忽然看着我:“肚子饿了是吧?” 我盯着肿得像包子的脚踝,闷声道:“一天没吃,能不饿么?” “一天没吃?”贺知州气得吸了口气,冲我哼笑道,“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真的是没人把饭喂到你的嘴里,你就不会吃了是吧?你咋不直接饿死你自己呢?” “我……” “等着!”他丢下这两个字就去了厨房。 我惊讶地盯着他的背影。 怎么?难道贺知州还会做饭? 结婚三年,我反正是没见过他下厨。 但他给我煮过红糖水。 以前我生理期,总是怏怏地躺在床上,他就会给我煮红糖水。 想起以前的贺知州,我心里总会闪过一抹惆怅。 真的是有了对比后,才更能体现出他以前的好。 不管他以前是伪装,还是碍于我的压迫,他对我好却是事实,一句重话都不曾对我说过。 可看看现在,就刚才,我不过是没接他的电话,他就要掐死我。 哎,曾经的过往是真的不能想,一想心里就难受得厉害。 我站起身,单着脚蹦到厨房门口。 只见贺知州已经系好了围裙,正在清理食材。 看见我,他眉头皱了皱。 我连忙道:“还是我来吧。” 贺知州轻笑了一声:“你来?你会做饭?” “我……我可以照着手机上的做。”我小声说。 他又笑了一声,笑得很是嘲讽。 我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学会做饭。 “去沙发上坐着,再让我看见你到处乱走,小心我……” 他说到这忽然不说了,垂着头去清理食材。 我下意识问:“小心你怎么?” 他择菜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看我,那眼神专注而深沉,没来由地让人心跳加快。 他说:“小心我晚上让你求饶。” 我:“……” 我转身,默默地回到沙发上乖乖坐好。 从这个角落,隐约还能看到贺知州在厨房忙活的身影。 自从他发达后,浑身的气质都是矜贵冷睿的。 然后他又高大,身上穿的又是那种高档商务的黑色衬衣,袖子半挽。 像他这样的人,腰间围着一个粉色的带有蕾.丝边的围裙,怎么想象都觉得违和。 可是我刚刚在厨房门口看他,不仅不觉得违和,反而觉得他那个样子很迷人是怎么回事? 不行,不能再想了。 我仰靠在沙发上,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个男人。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将总裁给我的那份文件拿出来看。 是关于一部戏的投资项目。 我之前的愿望就是能当个演员,如今看到关于拍戏的项目,我自然是看得很专注。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旁忽然响起贺知州的声音:“吃饭了。” 我一惊,下意识地将文件卷起来,塞进包包里。 一抬头,我就看见贺知州正眯着眼睛盯着我的包包。 第81章 他冷呵:“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还生怕我看见似的。” 我诧笑道:“没什么,就我们公司的项目文件。” “你们公司?”贺知州嗤笑,“你才上班第一天,就这么有归属感了?” 我真不知道他在讽刺个啥。 我清了清嗓子,说:“那不然呢,既然入职了,不管是上班第一天,还是上班第一个小时,那不都得用心去干,用心把公司当做自己的家?” “呵!”他又讽刺,“你还真是个一顶一的好员工啊,有你还真是你们公司的福气。” 我无语。 这讽刺的语气,真的是越听越扎耳。 我起身,转移话题道:“好饿啊,你饭做好了没呀?” 说着,我往餐桌那边蹦,下一秒却被他打横抱起。 我一惊,支吾道:“我,我能自己走,你放我下来。” 贺知州没理我,兀自将我抱到餐桌前坐好。 看着餐桌上的饭菜,我直接惊到了。 这简直是个厨艺高手啊! 贺知州做了三菜一汤。 一道糖醋鱼,一道辣子鸡,一道炒青菜,一个番茄蛋汤。 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我本来就饿,此刻闻到这饭菜香,更是饿得不行。 我又瞧了瞧墙上的挂钟,他做饭好快啊,四个菜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好了,还煮了饭。 贺知州盛了两碗饭,递了一碗给我。 看他拿筷子吃饭,我惊讶地问:“你也没吃晚饭吗?”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末了,又添了一句,“一天没吃。” 我瞪大眼睛,吸了口气,说:“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真的是没人把饭喂到......” 他一个刀眼削过来,我顿时哽了一下,后面的话都咽下去了。 合着只能他说我,我不能说他! 贺知州吃饭很斯文,而且饭量不大,吃了一碗就放下了筷子。 以前我跟我哥会故意欺负他,饭桌上不准他夹菜,把他讨厌吃的菜故意放在他面前。 那时候他每次就吃得很少。 那时候我还以为是因为我跟我哥的压迫,他不敢吃多,可原来他饭量本来就那么小,也不知道他那么高大的个子是怎么长的。 看他放下了碗筷,我都不好意思去添第二碗饭了。 但他做的这个辣子鸡是真的很开胃,很下饭。 我碗里的饭已经吃完了,可我半天都舍不得放下筷子。 贺知州忽然看了我一眼:“没吃饱?” “吃......吃饱了。” 算了,还是不吃了吧,我以前那么对他,难保他不会趁机报复。 就在我要放下筷子时,他忽然朝我伸手:“碗给我。” 我沉默地将碗递过去。 他利落地给我盛了碗饭,冲我说:“你先吃,我去打个电话。” “哦,哦......” 看着他往外走的背影,我内心腾起一抹深深的惭愧。 瞧,我刚才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其实,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不是么? 就着贺知州做的那盘辣子鸡,我吃了两碗饭,辣子鸡也被我干光盘了。 贺知州进来的时候,我正吃饱喝足地擦着嘴。 他往桌上看了眼,闷笑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 我连忙起身,自动自发地去收拾碗筷,他却先我一步将碗筷收起来,叫我乖乖坐着。 我惊愕地看着他。 这不是发达后的贺知州么? 他不光肯亲自下厨,竟然还会亲自去洗碗?! 呼! 这男人时好时坏的,搞得我都有点精神分裂了。 第82章 贺知州动作很麻利,没一会就把碗给洗了,还把厨房给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我忍不住冲他问:“你怎么那么会做饭啊?学过?”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小时候经常饿肚子,慢慢的,什么都会了。” 这句话他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我的心里却闪过一抹酸涩。 我是记得他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他爸娶了一个后妈,贺亦辰就是后妈生的,在贺家很受宠。 而他,听说没人管,然后一身坏毛病,是众人口中的不良少年。 就因为那些传言,我一直都很讨厌他。 再加上毕业后出了那样的事情,我对他的偏见就更大了。 可如今看来,他也并非像人们口中说的那样不堪。 虽然他有时候很过分,但这一刻,我是真的心疼他。 我冲他安慰性地笑道:“你很厉害了,像我,要是肚子饿了,就只会等着人来投喂。” 贺知州扯唇笑了下,自嘲道:“像你们这些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饿肚子。” 我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到底还是不会安慰人,算了,不说了,免得不小心踩到了他的雷点,又惹得他不高兴。 他靠在餐桌上抽烟,我坐在沙发上看他。 两人都不说话后,气氛莫名地有些尴尬。 僵持了几分钟后,我忍不住冲他问:“那个,你今晚不去陪你白月光吗?” 他蹙了蹙眉,脸色冰冷地看了我一眼:“我的事,不用你管。” 呃! 这男人还真是阴晴不定啊。 他说他的事不用我管,其实我也不想管。 只是他在这,我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看他半天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也不想管他了。 我捞起我的包包,准备去楼上洗澡。 这回他倒是没过来抱我。 我扶着栏杆,一瘸一拐地上楼。 刚进入房间,我就听到楼下院子里传来一阵车子的引擎声。 他还是走了。 我觉得我有点毛病,心里盼着他赶紧走。 可他真走了,我心里又有些失落。 我失神地靠在门板上发呆了好一会,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浴室里走。 脚踝还肿得像包子一样,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消肿。 想到明天一天的工作量,我心里有点发悚。 可我才刚进公司,请假也不太好。 我褪掉衣物,心不在焉地站在花洒下,心里想着待会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可是这大晚上的,我又没车,去医院好麻烦啊。 早知道刚才就让贺知州把我送去医院,再让他走的。 心中正懊恼着,我脚下忽然一滑。 我惊叫了一声,整个身子瞬间朝着身后倒去。 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我一时间疼得站都站不起来。 这人倒霉了,真的是洗个澡都能摔跤。 我仰坐在地上,皱着脸揉着摔疼的腰臀,想尝试站起来。 可试了几次都不行。 我那红肿的脚踝根本就用不了力,摔疼的腰臀也用不了力。 我无助地看着头顶上的花洒,心里又开始沮丧。 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发生什么了?” 我一惊。 贺知州的声音?他没走? 还不待我回答,浴室的门就被人推开。 我慌得手忙脚乱地去遮挡身子,尖叫:“你别进来!” 第83章 画面来到秦念初带着方若琳来到小林村之后。 那熟悉的茅草屋,墙上有她亲手给念出编制的蓑衣。 在小林村的四年,或许是方家被灭满门之后,方若琳过的最轻松的四年。 她什么都不用去想,不用去修炼。 在秦念初的悉心照顾下,她甚至想放弃方家的仇恨跟他在一起。 画面中,秦念初神色温柔的替方若琳盖好被子。 方若琳记得那段时间的她身体情况很不对劲,脑袋里总是浑浑噩噩的。 她是修炼中人,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才对。 熟悉的声音响起:“好好休息,我去山上采药,很快就回来。” 秦念初走了出去,门外响起村长的声音:“你真要去剧毒林采药?那里太危险了,村子里的人进去后就没人再出来,别去了,改天带琳儿去镇上看看。” “镇上的大夫治不了她的病,没事的,我会小心点。” 剧毒林,方若琳记得村里人提起过,大山深处,附近甚至连山走兽飞鸟都无法靠近,听说以前有过高手进去过,却再也没见他出来。 方若琳有些担心,并不想让秦念初去,觉得自己熬一下就好了。 可越来越沉重的身体,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现实中的方若琳癫狂的大笑:“虚伪!借口!不过是想瞒着我屠杀小林村人! 再怎么样他也是恶魔,只恨我当初被他的表象迷惑,怠慢了修为,让小林村人惨遭毒手。” 可下一秒,画面一转。 方若琳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她面无表情,只有一双眼睛血红。 她走出屋外,血红的眼睛漠视着小林村的村民。 村长走了过来,他关心的问到:“琳儿,好点了吗?念初去山里采药了,已经去了三天了,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村长的身子被斜着斩断,血液喷洒了方若琳一脸。 现实中的方若琳愣住了。 她捂着自己的脑袋,目光骇然:“不可能!我杀了村长?我怎么会有这样的记忆?” 一个个村民发现琳儿异状凑了上来。 但面对的是方若琳无情的杀戮。 片刻间,村里的人被杀戮殆尽。 到最后,方若琳一步步走向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哭泣的跌坐在地上后退,她拿出手中的玩具:“琳儿姐姐,不要杀我,我做了竹蜻蜓想跟你玩。” 血色染红了画面。 “不!” 现实中方若琳捂着脑袋撕心怒吼:“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她状欲癫狂,重重的落在地上。 记忆最后,秦念初赶了回来,看到满村的尸体脸色苍白。 方若琳更是疯狂的杀向了秦念初,趁其不备的时候一把抢下柴刀砍在了秦念初肩头。 秦念初看着方若琳,眼中是痛心的神色。 他抬起手,手中散发的盈盈光明捂在了方若琳的额头。 癫狂的方若琳顿时沉沉的睡去。 现实中,方若琳用头撞着地面:“不对!不对!不可能!是秦念初篡改的我记忆!他是图我的九阴圣体,是在小林村生活太久耽误了他的计划!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可记忆中突然传出了一个老者的声音。 “你知道她是九绝煞体而不是九阴圣体。” “我一直都知道。” “可你改变不了什么,每过一轮她就会被九绝煞体的嗜血杀戮掌控,只有让她饮血才能让她停止,留她在人间的话会祸害沧生的。” “她是我的徒弟,也是我在这个世界的亲人,我这辈子一定要护她周全,如果全天玄大陆与她为敌,我便与整个天玄为敌,她所造的罪孽,我来抗。” “可你这样会成为世人憎恶的魔头!九绝煞体每次爆发都会让她的修为越来越强,到时候连你也无法自保。” “无所谓,我相信一定有办法解决琳儿九绝煞体的问题,哪怕踏片整个天玄大陆我也不会放弃,在这期间我会好好的看着她,不会再让她为祸世人,如果真的无法控制了,我便与她一同共赴黄泉。” “诶……” 老者长长的叹息。 听到记忆里的这番对话,方若琳双目空洞。 “我……我是九绝煞体?怎么可能?我明明是九阴圣体。” 方若琳不可置信的检查自己的身体,她确定自己九阴圣体无疑。 “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说的好听,到头来还不是把我送进碧宵门,想让九阴圣体大成后成全他自己!” “秦念初你不得好死,都这样了你还要折磨我!为什么?” 方若琳愤怒的嘶吼,声音如气浪一般冲击山林。 周围隐没的高手一个个被震得耳膜破碎。 记忆中画面再次转变。 时间似乎又过了一轮。 山洞之中,秦念初抱着方若琳,看起来两人亲密无间。 现实中的方若琳眼神迷惑,她不记得自己跟秦念初这么亲密过。 她只记得从小林村离开后,就开始刻苦的修炼,想尽快报仇。 仔细一看,才发现,记忆中的方若琳双眼血红。 她趴在秦念初脖颈处,贪婪的吸食着他的血液。 秦念初温柔的抱着方若琳:“乖……别怕,多喝一点,很快就没事了。” 现实中的方若琳浑身颤抖。 难怪过去三百年里,每过十二年就发现秦念初有一段时间气息不振,她以为是秦念初修为出了问题,甚至想过在这期间偷袭秦念初报仇,而实际上她也这么做了。 方若琳喃喃自问:“难道我真是九绝煞体,过去他一直用这种方式遏制我失控?我一直在喝他的血?” 记忆中的时间又过去了许久,秦念初已经好几次用同样的方式遏制九绝煞体的暴走。 直到有一次方若琳吸食了秦念初的血液后昏迷。 秦念初的声音响了起来:“琳儿,我终于找到办法了,只要你去碧宵门学会了忘情决,渡劫成帝时成就太上忘情就能让你的九绝煞体彻底转变为九阴圣体。” “机会虽然很小,但我一定会让你成功的!” 现实中的方若琳眼神迷茫。 “他让我去碧宵门学忘情决不是为了让我九阴圣体大成吗?” 学了忘情决的方若琳当然知道,要成就太上忘情必要的条件就是亲手斩杀自己羁绊最深的人。 这个人是秦念初。 方若琳嘴角颤抖,她不敢相信的喃喃自问:“他所的一切就是为了让我无所顾忌的杀了他?让我恨他?那碧宵门的人……” 方若琳带着最后侥幸看向记忆。 在秦念初的要求下,方若琳拜入了碧宵门。 不断增加的修为,让她学习任何功法都轻而易举。 在师门中出类拔萃很快成为了掌门的亲传弟子,获得了学习忘情决的资格。 画面是方若琳从藏金阁中出来之后便去闭关修炼。 忘情决的接连突破,让她修为大涨。 可暴涨的修为引发了九绝煞体的反噬。 修炼中的方若琳丧失了自我,在碧宵派大开杀戒。 曾经的师兄弟一个个惨死在她剑下。 即便是掌门也不是她一招之敌。 在她一招重伤掌门之后,似乎感觉到了危险,闪身回到了自己的房内。 接下来就是熟悉的画面。 醒过来的方若琳,看着师兄们的尸体找了过去。 直到在大殿中,看到了赶来的秦念初扶起了重伤的掌门。 掌门抬头看到了方若琳,抬起颤抖的手臂愤怒的指着:“她……恶魔……九绝煞体!” 秦念初已经感觉到了方若琳的存在,他没有犹豫一把扭断了掌门的脖子。 方若琳声音嘶哑的问道:“这次是为什么?” “你学会了忘情决,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不想你九阴圣体的事情泄露出去。” 秦念初依然是淡漠的一句话。 现实中方若琳双目空地,记忆中的事情不断的冲击着他的灵魂,她无法接受,可越发清楚这一切是真的。 封印的记忆还在继续。 随着时间不断的流逝,方若琳虽然学习了忘情决依然无法遏制九绝煞体。 每过十二年还是靠秦念初用血液喂养来遏制九绝煞体的爆发。 甚至最近的一次就在三个月前。 陷入嗜血状态的方若琳依然吸食着秦念初的血液。 温柔的声音响起:“琳儿,以你现在的修为应该可以杀死我了,时间差不多了……希望你别怪我,往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现实中的方若琳嘴角颤抖:“他一直都知道?他故意输给我的?” 画面来到方若琳功法大成,找秦念初比试的时候。 她觉察了秦念初气息的衰败,在这个时候偷袭更有把握。 借着比试的时候秦念初放水,方若琳重伤了他,废掉了他的修为将其囚禁。 多明显的破绽! 这时候方若琳才明白,秦念初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秦念初一心求死,是为了成全她! 但自己没有杀他,反而折磨了他三个月! 第84章 这份项目资料做得很详细,看起来也不会很费力。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我最后靠在椅子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我是被一道灼热的视线给惊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见贺知州穿着睡袍站在我身旁,而手里拿着的,则正是那份项目资料。 我一惊,猛地起身将那份资料抢了回来。 毕竟贺知州也涉猎了传媒领域,他的公司与我们CE传媒相当于是对立公司,所以我们公司里的项目资料给他看见了肯定是不好的。 见我那么紧张那份资料,贺知州冷哼:“放心,还没看,只是帮你捡起来。” “……哦,哦,谢谢。” 我卷着资料,没敢看他,但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气。 不过好在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去床上睡觉。 我微微舒了口气,将资料塞进包包里,然后拿过充好电的手机打开看。 随着手机开机,无数个未接电话跳了出来。 点开,清一色贺知州的名字。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心里惊得不行。 难怪我20%的电量莫名没了的,原来他都快把我手机给打爆了。 可他给我打这么多电话做什么? 是有急事要问我? 可如果有急事要问我,我回来的时候,他就会问了。 然而他除了问我为什么不接他电话之外,压根就没有问别的问题了。 还是说…… 他一下午都在担心我,所以不停地给我打电话? 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我回头看向床上。 只见他侧躺在床边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我拿着手机蹦过去,犹豫了半晌,冲他喊:“贺知州……” “睡觉,我累了。” 贺知州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语气极淡。 我抿唇,看着手机上的未接电话,忽然自嘲地笑了。 算了,问了又能怎样? 他白月光是顾青青,对我只是报复,这都是他亲口承认的,我又还在幻想什么。 我躺到床上,朝他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把灯给关了。 黑暗里,静得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明明那么近,我却感觉不到他的温度。 好想好想从背后抱住他,安心地靠在他的肩背上。 可是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资格。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侧过身看着窗口斑驳的月光。 这一夜,躺在他身旁,我竟然失眠了。 翌日我被闹钟叫醒。 贺知州已经起来了,房间里并没有他的身影。 我艰难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想到今天才是我上班的第二天,我打起精神去洗漱。 镜子里,我的黑眼圈有点吓人。 我暗暗叹气,看来以后真的不能再熬夜了。 洗漱完,我才发现我的脚踝好了不少,那肿都消了一圈。 看来贺知州买的药,效果真的很不错呢。 那药还放在矮几上,我连忙拿过来又给我的脚踝抹了一层,这才提着包包去公司。 然而当我来到楼下时,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贺知州正坐在餐桌前查看邮件。 餐桌上摆放着好几样早餐,那卖相看着不像是买来的。 我惊愕地走过去:“这早餐都是你做的?” 贺知州头也没抬地冲我道:“早餐不小心做多了,你想吃就捡着自己喜欢的吃,不想吃就全扔掉。” 第85章 呃...... 我看向桌上的早餐。 有三明治,有煎蛋、煎饼,还有小米粥和包子。 这不是做多了,这是做太多了。 我问他:“你吃了没有?” 他依旧是头也没抬:“吃了。” 我哽了下,默默去拿了两个食品袋过来。 我装了个三明治,然后又装了两个包子,可桌上依旧还剩很多早餐。 我忍不住冲他道:“其实你以后不必做这么多早餐,浪费不说,还麻烦。 也就你一个人吃,你可以叫外卖,或者去公司路上随便买点,再要么让你秘书给你买也成。 你瞧瞧,做这一大桌子,浪费粮食,也浪费你时间不是?” 贺知州终于抬起头看我。 他缓慢地眯起眸子,一双冷眸如刀子一般。 我瞬间抿紧唇,啥也不敢说了。 他慢吞吞地冲我笑:“所以,你到底吃不吃?不想吃就给我全扔了!” “吃,我吃......”我连忙将装好的三明治和包子背到身后,冲他诧笑,“吃!” 猛地,我想到了一个不浪费粮食的办法。 我连忙折回厨房,又拿了好几个食品袋过来。 除了小米粥之外,我将其他的早餐全都装了起来。 贺知州蹙眉看我:“你干什么?” 我边装边冲他道:“我还是觉得浪费粮食很可耻,这些早餐看起来很不错,我打算带到公司给同事吃,他们有的肯定来不及吃早餐。” 嘭! 我话音刚落,放在桌上的一本杂志就被贺知州砸到了地上。 我吓一跳,惊愕地抬起头,却只看到他往外面走的冷酷背影。 我:...... 所以,他为什么又生气了? 我将他做的早餐充分利用,一点也不浪费,他不是应该高兴么? 哎,这男人的情绪真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我本以为贺知州已经气呼呼地走了,可等我走出院子时,我发现他的车竟然还停在路边。 咦?他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怕是自作多情,我没敢过去。 我直接越过他的车子,准备去前面的路口打车。 然而我刚经过他的车子,他猛地启动,车身瞬间从我身旁驶过。 我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绝尘而去的车尾。 这男人是闹哪样啊? 还好我刚刚没有自作多情地过去坐他的车,不然又要被他嘲讽。 在路口很容易打到车。 上车后,我拿出打包的三明治和包子吃。 不得不说,贺知州的厨艺是真的好,这早餐做得比外面卖的还要好吃。 到公司的时候,我好巧不巧地,又碰到了总裁。 我听到他身旁的助理喊他顾总。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姓顾。 这位顾总不仅帅得人神共愤,待人也是真的随和。 他看见我这个新人,竟然还会主动跟我打招呼。 “脚好些了吗?”他冲我问。 我看了看我还有些红肿的脚踝,连忙道:“好很多了,谢谢顾总的关心。” 顾总又看向我手里拿的早餐,笑道:“怎么买那么多早餐?” “这个不是买的,是......” “是你亲手做的?”男人帅气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我连忙摇头:“不是,是......是一个朋友做的。” “是吗?你那朋友真勤快。” 我诧笑道:“可能他睡不着吧。” 顾总又说:“不过,那些早餐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我愣了一秒,连忙道:“顾总,您吃了吗?如果不嫌弃,我这......” 第86章 “不嫌弃!”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冲我笑了一句。 我懵逼了两秒,连忙将早餐摊在他面前,问:“那您看看您想吃哪样?随便挑。” “嗯......三明治和包子吧。” 我心里又是一惊,这总裁跟我的喜好是一样的啊。 他挑了一个三明治和两个包子,然后跟我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我看着他消失在电梯口的身影,总感觉跟做梦一样。 CE传媒的总裁竟然如此平易近人,还会吃我打包带来的早餐?! 来到办公室,有的人正对着镜子补妆,有的交头接耳闲聊。 一天的工作还没开始,早上的气氛还算悠闲。 我走到昨天帮我换墨的那个同事身旁,冲她问:“你们有没有吃早餐呀,我这打包了几分早餐,你们要不要吃?” 换墨的同事朝我瞥了一眼,哼笑道:“哟,你这来的第二天,就知道巴结同事了,这悟性不错嘛。” 我冲她呵呵地笑:“以后就指望各位前辈多多指导了。” 换墨的同事高傲地笑了一声,然后漫不经心地挑了块煎饼去吃。 吃的第一口,她就瞪圆了眼睛,问我:“你这饼哪买的,味道不错嘛,里面居然还夹了牛肉沫。” 咦,看来不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贺知州的厨艺好。 我冲她笑道:“这个不是买的,是朋友做的。” “哟,朋友做的?你哪个朋友这么勤快,一大早给你做这么复杂的早餐,怕不是男朋友吧。” 我诧诧地笑着,没回话。 而随着她的打趣,我手里的早餐也被周围的同事一扫而空。 他们但凡吃了的,都说那味道比外面卖的还要好吃,纷纷问我,我那朋友是不是大厨。 我忽然在想,要是哪天,贺知州他又落魄了,他完全可以靠着这般厨艺开个店来养活自己嘛。 呃。 贺知州那样的男人去开个早餐店或者是饭店,然后戴个厨师帽在后厨忙活。 咦,光是想想都好违和。 我不禁被我丰富的想象力给逗笑了。 同事们吃了我的早餐后,对我的态度比昨天好多了。 叫我干活都不再是那种命令的口吻。 他们会喊我小唐,也会跟我聊八卦。 而我也彻底熟悉了打印和整理的工作,因此做起来比昨天轻松不少。 中午也有时间和精力去吃饭了。 公司有员工食堂,我跟几个同事一起去吃的,跟同事间的关系又融洽了许多。 下午下班的时候,我怕总裁找我问那项目资料的事情,于是在座位上多等了一会。 果然,待办公室里的同事都走了之后,总裁就把我叫去了总裁室。 总裁坐在椅子上,俊美的脸上带着温柔和善的笑。 他有一双很迷人的桃花眼,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感觉是含情脉脉的。 我没敢跟他对视,进去后,我一直都低垂着头,恭恭敬敬的。 他冲我问:“项目资料了解得如何了?” 我点头道:“我已经看完了,基本都了解了。” “那......过两天我要去跟合作商谈这部戏的投资事宜,到时候,你能脱稿说出这个项目的优点,说服合作商投资么?” “我?”我惊愕地看着他。 他冲我笑:“对,到时候我想带你去,我觉得你悟性挺高的,而且又肯学,所以我想好好栽培栽培你。” 一听总裁这么说,我的心里就激动起来,感觉自己也不是那么差劲。 我认真道:“顾总放心,我今天回去再好好熟悉一下这份资料,到时候绝不让您失望。” “好,我相信你。” 顾总冲我点头笑了笑,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醉人心神。 我慌忙垂下头。 心想,这男人要是多情一点,邪肆一点,那简直就是一妖孽。 心情大好地回到别墅。 我忽然发现院子里停了两辆车。 一辆黑色商务车,贺知州的,还有一辆女士跑车。 怎么滴? 顾青青来了? 第87章 一想到顾青青,我的好心情瞬间散了些。 虽然我跟顾青青无冤无仇,也谈不上讨厌她,但就是喜欢不来。 我觉得她很烦。 我站在院子里,犹豫着要不要进屋。 这座别墅毕竟已经是贺知州的了。 顾青青如果来了,那她肯定才是这里的女主人,我什么都不是。 而且,就贺知州的意思。 他不想伤顾青青的心,不希望顾青青撞破我跟他那见不得光的情人关系。 所以,此刻我肯定不能进去,不然解释都不好解释。 想到这,我打算默默离开。 而就在我准备转身走的时候,贺知州忽然出现在门口,冲我凉凉地道:“还不进来,杵在外面做什么?” “可是......” 不等我说完,那男人就转身进了屋。 我抿了抿唇,只好跟着进去。 反正是他叫我进去的,待会要是顾青青难过了,那也是他的问题。 进屋后,我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 贺知州进了厨房,没一会他就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做好的菜。 我走到餐桌旁,看见他端了四道菜出来。 他坐到餐桌前,盛好饭,看向我:“还不去洗手吃饭,杵在这发什么呆?” “哦......哦......” 我连忙去洗了手,回来时,我在屋子里仔细地搜寻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顾青青的身影。 难道顾青青在楼上休息? 我坐过来,冲他问:“你不去叫顾小姐下来吃饭?” 贺知州狠狠蹙眉,瞪着我。 那眼神冰冰凉凉的。 我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吃饭!”贺知州将碗重重地搁在我面前,一副很大气的模样。 我一脸的莫名其妙,这男人一天到晚的,究竟在生什么气啊? 贺知州垂着头默默吃饭。 我又担心待会顾青青下来,看见我俩吃饭没叫她,又闹脾气。 他心尖上的人闹脾气了,那遭殃的还不是我? 想到这,我冲他斟酌道:“顾小姐在哪个房间休息啊,要不我上去叫她,或者,我现在离开,免得她看见我不高兴。” 贺知州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筷子,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眸光阴冷地看着我。 我太熟悉他这个表情了,这是发怒的征兆。 我往后缩了缩,有些惧怕地看着他。 他忽然冲我笑,声音很冷:“你是不是很希望她在这里?” 我一愣,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我很希望顾青青在这? 而且听他这语气,顾青青好像并没有来这里。 难道是我误会了? 我小心翼翼地朝贺知州瞥了一眼,冲他问:“顾小姐她......不在这?” 贺知州气笑了:“谁跟你说她在这?” “那外面那辆女士车......” “给你买的。” 我咻地瞪大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给......给我买的?” “不然呢。” “可......可我没钱还给你啊,这车一看就不便宜,我还欠你那么多钱,你这样,要我怎么还啊。” 贺知州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我看到他的下颚线明显绷紧了。 完了,他又要发脾气了。 我按下心里的震惊,冲他讨好地道:“我知道,你是看我天天打车上下班,很辛苦,所以才给我配了辆车,谢谢你啊。” 第88章 贺知州哼笑了一声,冷嗤道:“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好歹是我的情人,连辆车都没有,未免显得我太小气了。” 我好笑地摇头,他要是小气,那这全天下就没有大方的人了。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再次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挺好的。 许是我的笑容太明显了,贺知州睨了我一眼,冷声道:“吃饭,吃完洗碗。” “哦哦,好。” 贺知州今天又做了辣子鸡,看着那道菜,我顿时食欲大开。 想到他做的早餐也深受同事们的赞美,我忍不住冲他道:“贺知州,你的厨艺真的好好啊。 我跟你说,我今天把你做的早餐带去公司,大家都抢着吃呢,都说你做得好吃。 还有我们的总裁,他也吃了呢,也说你做的早餐非常不错,你这些手艺都是在哪......” 我说得正起劲,忽然看见贺知州的脸色阴了。 后面的话,我顿时不敢说了。 我很不明白,我说这些是想夸赞他的厨艺好,可他怎么就又生气了。 我抿抿唇,垂着头默默吃饭,不敢再说话了。 这男人阴晴不定的,一点也不适合聊天。 贺知州静默了一会,忽然沉沉地看向我:“你们的总裁,是贺亦辰吧?” 我蹙眉,不明白他怎么总是把我们公司跟贺亦辰联系在一起。 我冲他认真道:“不是,我们公司,跟贺亦辰没半毛钱的关系。” “可你上次说的那个地址......” 我好笑道:“那周围有好多家公司呢,你干脆说那些公司的总裁都是贺亦辰算了。” 贺知州沉沉地盯着我,眼眸深不见底。 他冲我沉声道:“你最好没有骗我。” 我无奈地看着他:“你觉得这事我有必要骗你么?再说了,就算我们公司的总裁是贺亦辰又怎么了?我只是在他们公司工作,又没跟他怎么样?” 贺知州冷笑:“你可以试试,如果你敢在他手底下做事的话......”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了,但眯起的眼眸里很明显浮起一抹危险的寒意。 我的背脊不自觉爬上一抹凉意。 我冲他保证:“你放心,我们公司的总裁不是他,我们公司跟他没半点关系,我这段时间也没有跟他见面。” 贺知州没有再说话。 我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这男人很轻易就能把天聊死,而且他总喜欢莫名其妙的生气,所以还是少惹为妙。 贺知州今天吃饭很慢,一碗饭吃了半天也没吃完,我都吃两碗饭了。 等着他放下筷子,我急忙起身去收拾碗筷,却不想他从我的手里把碗筷夺了过去。 我一愣,冲他道:“你不是说让我吃完洗碗么?” 贺知州冷嗤:“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会洗碗?我怕你把碗给摔了。” “你......” 我刚要反驳,忽然一个钥匙扔了过去:“你可以先去试试车。” 他说完就端着碗筷去了厨房。 我怔愣地盯着他的背影。 这男人真是难以捉摸啊。 我把车子开到附近去溜了一圈。 这车子跟我以前那台车差不多。 我以前那台车近千万,可是家里破产后,拿去抵债了。 我遛完车回来时,贺知州正在门口抽烟。 他姿态慵懒地靠在门上,袖子半挽,露出结实的小臂。 烟雾自指间弥漫,俊逸的脸透着一抹朦胧。 直到他直起身子朝我走过来,我才惊觉,我看他竟看失了神。 我连忙将车子熄火,从车上下来。 “感觉怎么样?”他冲我问。 “很好。”我如实说。 他扯唇笑了笑:“你喜欢就好。”顿了顿,他又道:“明天早点下班。” 我心里微颤,明天晚上,他该不会是想跟我约会吧? 刚这么想,我便听他面无表情道...... 第89章 “明天晚上,贺家要为我奶奶举办一场寿宴,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贺家老宅。” “我?”我吃惊地看着他,“可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 “呵,没什么关系?”贺知州笑得嘲讽。 我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在外人眼里,我们已经离了婚,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去会不会不合适?” “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贺知州吐了口烟圈,语气淡淡。 我着急道:“肯定有合适和不合适之分啊,像这种场合,我去肯定不合适,顾青青去才合适。” 贺知州瞬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嗤笑道:“你真以为我是带你去玩的?如今你落魄了,我带你去参加宴会,不过是想让你去受辱罢了。 别忘了,你当初是以何种高傲的姿态,嘲讽我们贺家人的。 如今你家破产了,你觉得他们不想趁机羞辱你一番?” “所以,你是为了让他们羞辱我,才带我去宴会?”我看着他问。 他别开脸,嗤笑了一声:“不然呢。” 心瞬间闪过一抹刺痛。 看来我又自作多情了,刚才竟然还以为他是想跟我约会。 关于宴会的事,我也甚至以为在他的心里,我比顾青青重要,他才执意要带我去宴会。 可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果然,我对这个男人真的不能抱有一丝一毫的幻想。 我垂眸道:“你放心,我明天一下班就赶回来。” 贺知州没说话,也没看我,但他眉间浮着阴翳和烦躁。 在我面前,他好像总是心情不好。 我不由得在想,结婚的那三年,我在他面前是不是也总是这样板着脸。 我什么也没再说,兀自上了楼。 洗完澡,我从窗口往下看,发现他还站在院子里抽烟。 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像是有什么心事,可是他从来都不跟我说。 或许是跟顾青青有关吧。 也是,他和顾青青之间,我又哪里插得进去。 贺知州是半夜回房间的,身上还带了些酒气。 他压在我身上,不停地吻我。 我愣是被他给弄醒了,气得哭:“贺知州,你干什么啊,我想睡觉。” 他用额头蹭着我的颈窝,低沉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几抹受伤。 他说:“你哄哄我好不好?我生气了,你从来都不哄我。”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能想象出他受伤的表情。 他这是把我当成顾青青了? 毕竟结婚的那三年,我对他那样差劲,他都没在我面前表现出半点受伤的神色。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顾青青才能让他这样伤心吧。 正想着,贺知州忽然又胡乱地吻我。 我气道:“贺知州,你别闹,我真的好困。” 他沉默了一会,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你不喜欢跟我睡,对不对?每一次都是我强迫你的,对不对?” 我:“……” 我伸长手臂,摸索着把壁灯打开。 随着灯光亮起,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待适应后,我缓缓地睁开眼,便见贺知州正沉沉地盯着我。 那眼神黑沉如海,令人心惊肉跳。 我吞了吞口水,冲他道:“你看清楚了,我不是顾青青,我是唐安然,是你憎恶的前妻。” 贺知州没说话,他撑在我身子的两侧,一直沉沉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浑身紧绷,瞌睡都没了。 终于,他往旁边一躺,淡淡道:“睡觉。” 我呼了口气,扭头看他,便见他侧过身去,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 我自嘲地扯唇。 他刚刚果然是喝多了,认错了人。 被贺知州这么一闹,我又失眠了好一会。 第90章 早上闹钟闹了两遍我才醒。 毫无意外,贺知州已经起来了。 想起昨晚他把我当成顾青青的情景,我的心里便闪过一抹黯然。 看来他这两天一直待在这里,是因为在顾青青那受了伤。 挥去脑中烦乱的思绪,我快速洗漱完,准备出门去上班。 却在下楼时,意外看见了贺知州。 跟昨天一样,他又做了早餐,不过今天他做得比较少,桌上就剩一个三明治和几个包子。 不确定那是不是给我留的。 经历了这几天的事,我再也不敢自作多情了。 我提着包包,默默地往外走。 他忽然喊住我。 我顿了顿,回头看他:“什么事?”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语气极淡地说:“把餐桌收拾一下。” 我看还有时间,便乖顺地过去收拾桌子。 我看着眼前的三明治和包子,冲他问:“这些怎么处理?” 贺知州站起身,手插在裤兜里,冲我淡淡道:“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倒掉。” “……哦。” 不吃白不吃,也省得我再去买早餐了。 我坐下身,拿起三明治吃。 他轻瞥了我一眼,道:“下班后尽早回来,我不喜欢等人。” 他说完就往外走。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了车子的引擎声。 我失神地嚼着三明治,顿时觉得嘴里的食物没什么味道了。 我居然差点忘了,他晚上要把我带去贺家,丢给贺家人肆意羞辱。 一想起这个,我心里就难受得厉害。 当初,因为对贺知州的偏见,我确实也不怎么待见贺家人,除了贺亦辰。 那时候贺家人来我家拜访,我都是避而不见的。 而且结婚三年,我一次也没有踏足过贺家。 他们邀请我,我也不去。 贺家的家宴,我也从来都不出席。 我记得有一次,贺知州说他奶奶想见我,他让我跟他一起回去看他奶奶。 我拒绝了,还把他和他奶奶嘲讽了一番。 那是他第一次用冰冷仇视的眼神看我。 虽然只是一瞬,但那个眼神与他平常的性子相比,反差太大了,我至今记忆犹新。 其实我那时候也不是讨厌贺家人,我只是太讨厌贺知州了,所以连带着对整个贺家都抱有偏见。 如今想想,贺家人应该都很讨厌我,他们想报复我,羞辱我,也情有可原。 这么想着,我心里倒也释然了。 别人怎么待我,自然也取决于我怎么待他。 我待他从来都没有好过,他又凭什么要对我好。 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不是么? 想着晚上的宴会,白天上班,我有些心不在焉。 好在工作的事情都很简单,都是一些打印,整理装订文件的事。 上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我收拾好桌面就准备走,却不想又被总裁叫去了。 今天总裁室里除了总裁外,还多了一个人——秘书组长。 顾总冲我笑道:“明天就要去跟合作商洽谈了,这是你第一次跟项目吧,我们开个小会,我让张秘书教教你一些窍门。” 随着顾总话音落下,张秘书冲我友好地点了点头。 我连忙道:“好,谢谢顾总,谢谢张姐。” 张秘书果然是经验丰富,每句话都在点子上。 她那么一分析,我就对项目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会议刚进行了二十分钟,我的手机就响了。 第91章 清脆的手机铃声在总裁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打断了张秘书的发言。 张秘书蹙了蹙眉,面露不悦。 总裁倒是冲我和善地笑道:“没事,你可以先接电话。” 我默默地把电话挂了,并调成了静音。 我是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新人,总裁愿意给我这次机会去成长,去学习,那是我的荣幸,也是别人盼都盼不来的。 我应该好好珍惜,不能让他们失望。 我冲张秘书道:“张姐,您继续说。” 张秘书看了总裁一眼,然后冲我点了点头,继续刚才的话题。 小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我将张秘书讲的要点,还有话术技巧都记了下来。 虽然会议只持续了短短一个小时,但是我感觉受益良多。 从总裁室出来的时候,我朝外面看了看,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我连忙掏出手机看。 可奇怪的是,手机上竟然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 我本以为我没接贺知州的电话,那男人一定会一直打,就跟那天下午一样。 可除了我拒接的那个之外,他一个都没再打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我反而越心慌了。 坐上车,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给他回拨了过去。 可连着拨了两次,他都没有接。 也不知道他是生气,故意不接我电话。 还是他已经在贺家忙了,没听见电话铃声。 我心里期盼着是后者。 这个点,霓虹灯亮起。 路上的车多,行人也多,我还堵了会车。 回到别墅的时候,都已经快八点了。 院子里静悄悄,别墅里黑漆漆,俨然一个人都没有。 我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贺知州是已经去贺家了。 他一定以为我是故意逃避着不去贺家吧。 随便他怎么想了。 我收拾着包包下车,心想今晚贺知州不在,我可以多点时间来研究这个项目了。 然而我刚走到大门口,一股蛮力忽然猛地扯住我,将我狠狠地抵在门板上。 我惊叫了一声,这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贺知州。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色阴鸷得有些骇人。 猩红的眼眸里泛着明显的戾气和恨意。 我的心瞬间收紧,我惊愕道:“你......你还没去贺家啊。” 他死死地按着我的肩膀,那股狠劲,像是要将我的肩膀捏碎。 他沉声开口,声音冷如寒霜:“为什么拒接我的电话?” “对不起,我当时在开会,我......” “开会?”贺知州森森地笑了起来,冰冷的笑声中满是讥讽,“你一个刚到公司三天的新人,你有资格去开会?唐安然,撒谎也要撒个像样点的,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好骗?” “我没骗你!我是真的......” “闭嘴!”贺知州骤然低吼了一声,一拳头狠狠地捶在我的耳侧。 我吓得尖叫,惊恐地看着他。 他微垂着头,胸腔剧烈起伏,那阴狠的模样,像是要弄死我。 “贺亦辰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极好的,像贺家举办这样的宴会,他一定会早早地在场帮忙。 可是他一直没有出现。 你刚刚,是跟他在一起吧。”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即便此刻怕极了他,我也要反驳。 “我没有跟贺亦辰在一起,一直一来我都没有跟他联系过,我刚刚是真的在公司开会!” 第92章 我说得那样坚决,可换来的却只是他冷冷的嗤笑。 “你真的谎话连篇,唐安然,你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真心对待!” 他说完,骤然将我狠狠地甩在地上。 我整个人瞬间扑倒在门口的台阶上,手掌和膝盖传来钻心的痛。 我痛苦地爬坐起来,发现手掌磨破了一大块皮,渗着血。 贺知州走到我面前,他阴冷地俯视着我,声音冷酷到了极点:“你真当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千金大小姐,我告诉你,我想弄死你,那比弄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这是贺知州第一次用这样森冷的眼神看我,那黑沉的眼眸里泛着浓浓的杀意和戾气。 我浑身发抖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我才真正地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 可能这一刻,他是真的很想很想弄死我。 说到底,我只是一个供他玩弄的情人,在他眼里,连个宠物都不如。 心脏抽痛得厉害。 我篡紧手,让掌心的痛提醒着自己,绝对绝对不能再失心了。 “跟我去贺家。”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便往车上走。 我忍着膝盖上的痛,从地上爬起来。 即便这样了,他也没打算放过我,还要送我去贺家受辱。 看啊,他是有多么憎恶我。 而我之前,又是哪来的自信,总幻想着他会不会是喜欢我的。 是因为他帮我们家还清了债务? 还是因为他肯借我一千万? 亦或是,他给我配了辆车? 呵,那不过是因为他为人大方,又或者是他心情好,随意赏我的恩惠,亦或是他羞辱我的筹码罢了。 可无论因为什么,那跟‘感情’又有什么关系。 我坐在后座上,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自嘲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我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不会了。 我真的再也不会,把他的那点‘恩惠’当做是喜欢了。 再也不会了! 车子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我将受伤的手摊在膝盖上,呆呆地看着窗外。 夜景繁荣,是我所熟悉的。 以前,我最喜欢跟丹丹一起逛夜景了。 这座城市的每个地方,我们几乎都逛过。 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处处都是熟悉的气息。 可这一刻,我蓦地想逃离了,逃离这座我从小长大的城市。 因为这座城市,有贺知州。 我想逃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可是,我逃得了么?他会放过我么? 原来真的,从一开始就错了。 一开始,我就不该招惹上他。 车子在贺家老宅的前院停了下来。 此刻可以看到院子里停满了车,贺知州停的车位还是贺家的佣人事先给他留的。 “大少爷。”佣人熟练地接过他的外套,冲他道,“宾客都到齐了,二少爷也到了,现在就等您了。” 贺知州回头朝我看了一眼,眸光淡漠,眉间透着薄情。 我紧了紧身侧的手,收拾好情绪,默默地从车上下来。 “啊!” 然而我的脚刚落地,剧痛的膝盖就承受不住重力,我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第93章 贺知州俯视着我,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俊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一定认为我是在装可怜吧。 我咬了咬牙,努力地站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前厅走。 我忍着膝盖的疼,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面。 他的背影高大宽阔,却也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戾。 我一直跟他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不敢靠近,也不敢掉得太远。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客人们都暂时汇聚在前厅。 我和贺知州一过去,便有人讽笑道:“哟,这知州发达了就是不一样啊,架子都端起来了,还要我们所有人都等他。” 说话的是一个打扮很是华丽的贵妇。 贺亦辰扯了扯她,说:“妈,您别这样说,大哥肯定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我心中了然,原来这位就是贺知州的后妈,看起来也确实不好相处。 也难怪贺知州的童年那么难过。 贵妇哼道:“本来就是,能有什么事比他奶奶的寿宴还大,亏老夫人还处处偏袒着他。” “行了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发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这贺家的一家之主。 他冲贺亦辰道:“你去叫奶奶出来,并通知下去,宴会正式开始。” “不用了,我去叫奶奶。”贺知州忽然出声。 贺父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可以看出,即便如今他发达了,这贺老爷也不待见他。 而且从贺家其他人的神色也可以看出,他们之前应该也是不待见贺知州的。 此刻他们没有对贺知州迟到的事情落井下石,应该也是忌惮着贺知州如今的势力。 早前我就听说这贺家人啃的还是贺家祖先的产业。 到了贺父这一代,家里的经济就慢慢不行了。 这也是为什么那时候,我家瞧不上贺家的原因。 如今贺知州发达了,在商场上,无人不知。 这贺家想巴结他的人应该也不少。 这不,顿时就有人冲他讨好地笑道:“知州啊,你奶奶在楼上休息,你快去看看她吧。” “慢着。”贵妇瞬间阻止,冲贺知州哼道,“你来得这么晚,你奶奶都快气出病来了,你这会去看她,也不怕真把她给气病了,还是让我们亦辰上去喊她。” 贺知州轻笑地看了贺亦辰一眼,道:“他?你们确定奶奶现在想看到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贵妇脸上一怒:“你......” “算了妈,大哥说得也没错,奶奶确实最喜欢他,最想见到的人也是他。” 贺亦辰说完,又看向贺知州,“奶奶在二楼,你上去吧。” 说罢,他的视线又落在我的身上,冲我笑得温柔,“安安,你也来了。” 贺知州回眸瞥了我一眼,带了一抹冰冷的嗤嘲。 我垂着头,抿着唇,没说话。 而贺亦辰跟我打招呼后,似乎贺家的人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瞬间,各种难听的讽笑朝我袭来。 “哟,这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唐大小姐么?” “是啊,她不是扬言这辈子都不会踏进我们贺家么?” “哎,听说他们家落魄了,她今晚厚着脸皮过来,该不会是想捞点好处吧。” “你们没看见她是跟着知州来的,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下跪求着知州带她来的。” “啧啧啧,她也有今天,待会看我们不整死她。” 第94章 七大姑八大姨的声音里透着嘲讽和狠毒。 我垂着头,默默地听着。 我今晚来的任务,就是任他们随意羞辱,直到......贺知州满意为止。 “你们都不要这样说安然。” 忽然,贺亦辰站出来帮我说话,“每个人都会有落魄的时候,当初她不肯来我们家,自然有她自己的原因。 你们不能就因为这一点,而臆想她当初是瞧不上你们,更不能因为这一点而嫉恨她。 她只是家里破产了而已,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也并没有伤害过你们,不是吗?” “哟,亦辰,她都嫁过你大哥了,当初还对你大哥呼来喝去的,你咋还帮着她说话,莫不是跟她还有旧情?” “就是,现在谁不知道她跟知州离婚了,亦辰,你该不会是想要一个二手货吧。” “闭嘴!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贵妇顿时声音尖锐地道,“我们亦辰到时候可是要娶名门千金的,就她?呵,我们亦辰不过是可怜她罢了。” 贺亦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我慌忙冲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我知道,他是在帮我说话,是为了替我解围。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身份,以及我跟他当初的那点过往,使得他帮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他们攻击嘲讽我的把柄。 而且,还会把他自己拖下水。 贺亦辰紧盯着我,俊逸的脸上满是对我的心疼和着急。 我用几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他,求他不要再说了。 这时,身旁响起一声轻笑,那笑声很冷很冷。 是贺知州。 他语气极淡地道:“我贺知州用过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也不会给别人。” 心脏又是狠狠一抽,泛着尖锐的疼痛。 他用过的东西? 多么直白的羞辱啊。 我抿紧唇,努力地藏好情绪,仿佛这样,就能维护我最后仅有的那点自尊。 贺亦辰怒道:“安然她是人,不是什么物品,纵使她以前待你不好,你也不该这样羞辱她。” 贺知州冷冷地看着他,轻笑:“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与你有关吗?” “你......” “够了!”贺父再次发话,“今天是你们奶奶的寿宴,你们的私事,过后再说!” “就是,要是让你们奶奶知道你们在她的寿宴上,为了一个贱人针锋相对,你们奶奶得气死。”贵妇跟着附和了一句。 贺亦辰抿了抿唇,说了句‘我知道错了’,便不再开口。 贺知州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往楼上走。 他如今的势力,也没什么人敢拦他,更没人敢说他。 只是他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了下来,冷冷地盯着我:“怎么?要我请你上去吗?” 我一怔,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让我跟他一起上去看他奶奶。 我连忙朝他跟上去。 膝盖处真的疼得钻心,我努力地克制了,可是走路却还是有点轻微的瘸。 我以为不会引人注目。 可贺亦辰还是发现了我的异常。 他急忙凑过来,扶着我问:“安安,你的腿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我一惊,慌忙挣脱着他的手:“没事没事,就摔了一跤,你不用担心。” “安安,你的手......” 第95章 贺亦辰骤然惊呼了一声,拽着我的手,急促道:“怎么回事,你的手怎么伤成了这样?走,我去给你上药。” 他说着,就焦急地拉着我往后院走。 瞬间,我感觉一道道冰冷的视线朝我射来。 那视线如同利箭,扎满我全身。 我就感觉我现在像是被架在火上铐一样,心慌、焦急,却逃也逃不了,躲也躲不了。 我用力地拨开贺亦辰的手,冲他无奈道:“我真的没事,你不用管我。” “安安,你不要这样,你受这么重的伤,必须尽快处理。” “死不了!一点皮外伤而已,死不了的。”我无力地说,只感觉身心疲惫。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可在贺家,在这些人的面前,他的担心只会给我惹来麻烦。 许是我的态度不好,贺亦辰怔怔地看着我,表情有些受伤。 我抿唇,心里闪过一抹愧疚。 在这贺家,怕是只有贺亦辰对我好,只有贺亦辰会担心我,关心我。 可是没有办法,我不能再让贺知州误会了。 贵妇这时候过来扯贺亦辰,气呼呼道:“行了,你没看见她根本就不想理你么?你还拿自己的热脸贴她的冷屁股做什么? 呵,不过就是一个落魄千金,一个没人要的弃妇罢了,她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妈,您别这样说安然。” 贺亦辰冲贵妇说了一句,又看向我,难过道,“安安,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给你惹来麻烦了?对不起,我......” “没有,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急促地打断他的话,淡淡道,“谢谢你刚才的关心,我真的没事。” 楼梯口,贺知州冷冷地轻呵了一声,往楼上走。 我没有再理会贺亦辰,着急地朝贺知州追了上去。 膝盖痛得钻心,转过楼梯转角处时,我终是忍不住膝盖的疼,痛苦地趴在楼梯扶手上。 走在前面的贺知州停了下来。 他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眼间尽是冰冷凉薄:“既然疼成这样,怎么不在贺亦辰面前表现出来,怎么,怕他心疼?” 我篡紧扶手,没说话。 他一步一步走下来,冷冷地冲我嗤笑:“只可惜,你在我面前表现出来没用,我不是贺亦辰,不会心疼你。” 是啊,他不会心疼我。 哪有金主,会心疼自己手里一个无足轻重的玩物呢? 我冲他笑:“我也没想过要你心疼。” 说完,我咬牙站直身子,一点一点地往楼上走。 他幽冷地盯着我,良久,擦过我的肩,头也不回地往上走。 我盯着他冷酷的背影,眼眶再次浮起一抹酸涩湿意。 客人们和佣人都聚集在楼下,二楼静悄悄的。 古朴的建筑,看得出年代有些久远。 贺知州在一扇门前站定。 他冷冷地看着我,眉间透着几抹不耐。 我咬紧下唇,忍着膝盖的疼,加快脚步。 终于走到他面前,他冲我冷声道:“待会小心说话,若是惹得我奶奶不开心,我定饶不了你。” 我微微吸了口气,没什么表情地说:“那你为什么要让我上来,把我扔在下面供他们羞辱,供他们出气,不是更好?” 贺知州冷冷地眯起眸,轻呵:“你是想待在下面,跟贺亦辰在一起吧?” 我没有说话,甚至都不想去解释了。 第96章 他不信我,执意要怀疑我跟贺亦辰有什么,那我也没办法。 见我不说话,他忽然凑近我,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身后的光线,使得他整个人越发阴沉可怕。 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他微微俯身,冲我阴冷道:“羞辱,自然是要给他们羞辱的,但你第一件事要做的,那便是......给我奶奶道歉。” 我惊愕地看着他。 道歉? 为什么要给他奶奶道歉?我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奶奶的事。 见我满脸疑惑。 贺知州忽然森森地笑了起来,冷嗤道:“我早就说唐大小姐的记性不怎么好,这才过了两年,你就忘了你那时候是怎么骂我奶奶的?” 两年前?骂他奶奶? 我仔细地回想,心中赫然一惊。 难道,就是那一次? 那天,他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拽着我,说要带我回贺家。 那时候是刚跟他结婚一年,对他还只有厌恶和抵触,看见他就烦。 而且我那时候也听说了很多关于贺家不好的传言。 我听说贺家人一直在啃老,贺父没有半点能力不说,还花边新闻不断。 贺家的亲戚也都是一团乱。 所以那时候,贺知州,乃至整个贺家,在我的印象里都是很差劲的。 因此他当时叫我跟他一起回贺家,我心里自然也是抵触的。 我记得我当时很反感地甩开了他的手,还扬言说此生都不会踏进他们贺家半步。 他当时还很着急地跟我说,说他奶奶生病了,想见一见我这个孙媳妇。 我当时心里对他们只有偏见,认为这是他们骗人的手段。 我记得我当时是这样跟他说的。 我说:“你在贺家不是不受宠吗?你奶奶会想见我?难道不是想借着我的关系来攀附我们唐家? 真是笑死,你们贺家也太不要脸了,还装病,你回去告诉你奶奶,我是不会去贺家的,你让她少装病,小心一语成真!” 当时我记得很清楚,在我用极其讽刺的语气说完那番话后,他用一种异常阴冷憎恨的眼神看着我。 后来他又出去了,我最终也没去贺家。 当天晚上,他回来后,一切如常。 我也渐渐就把这事给忘了,但他那个眼神,我至今记忆犹新。 如今想起来,他此刻说我骂他奶奶,说的恐怕就是那一次。 我以为他早忘了,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里。 这么看来,我对他做的每一件恶事,说的每一句难听的话,他应该都深深地记恨在心里了。 如此,他又怎么可能会是喜欢我的。 这一刻,我才算是彻彻底底地明白,他真的不可能喜欢我,憎恶我才是正常的。 “怎么样?”贺知州冷冷地看着我,“想起来了吗?” 我收紧身侧的手,冲他问:“所以,那天,你奶奶是真的生病了么?” “这重要么?”贺知州嗤笑,“当初,在你的眼里,除了贺亦辰之外,你又瞧得上谁?就算你知道我奶奶是真的生病了,你又会来看她么?” 我张了张嘴,正要说‘会的’。 他却先我一步,嗤笑道:“不会,即便我奶奶病得要死了,想在弥留之际见一见她的孙媳妇,你也不会来看她。 因为在你的心里,你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做是我的妻子,自然也不会承认你是她的孙媳妇。 唐安然,你知道你以前在我面前,有多高傲吗?” 第97章 我垂着头,无话可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并不是一个多高傲的人,丹丹总说我性格软,说我都不像是一个千金小姐。 我待人也很随和,很少与人起争执,也从来都不端架子。 可在他贺知州的面前,我却又真的是时时刻刻高傲地仰着头。 似乎唯独对他,我把我所有恶的一面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如今想起来,我是很后悔的,后悔当初不该那么对他。 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 身侧的手捏得很紧,掌心破皮的地方疼得钻心。 我缓缓抬起头看他,低声说:“对不起。” 每当他折磨我,羞辱我的时候,我再想想我以前对他的那些态度,心里会不会就能好受一些。 不,不好受。 我的这颗心对他生了感情,便对他不仅仅只有愧疚,还有爱意。 在面对他的羞辱和折磨时,心里的愧疚会慢慢散尽,余下的便是赤果果的疼。 我看着他,又跟他说了一声‘对不起’。 即便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的声音里却仍裹了一丝哽咽。 贺知州沉沉地看着我,那双冰冷的黑眸里有恨意,也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了一道慈祥的声音,带着惊喜。 “是我的大孙子回来了吗?小州,是你吗,小州......” 贺知州眉间的阴戾瞬间退了些。 他没有再看我,只是转身去推门。 刚好佣人把门拉开,看见他,惊喜道:“老太太,是大少爷,大少爷回来了。” 随着佣人话音落下,一个老奶奶杵着拐杖,激动地迎了上来。 “小州,我的大孙子,你终于回来了。” 贺知州急忙去扶住她。 “对不起奶奶,我回来晚了。” 贺知州说着,扶着贺奶奶到沙发上坐下。 我忍着膝盖处的疼,也跟着走了进去。 今天是贺奶奶八十大寿。 贺奶奶头发花白,但人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我以前以为贺知州是豪门弃子,被家族里所有人不待见。 可此刻,看着贺奶奶看他时的慈祥眼神,我才发现,贺奶奶是真的疼他这个孙子。 毫不夸张地说,贺奶奶是他最重要的亲人。 可我当初竟然还那样嘲讽他最亲最爱的人。 也难怪我当初那样说他奶奶,向来温顺贤良的他,会用那种阴冷仇视的眼神看我。 “你呀,该打,今天是我八十大寿,你竟然还来得这么晚!” 贺奶奶佯装生气地敲打着贺知州的手背。 佣人在一旁接话:“是啊大少爷,老太太的事,您向来都是放在首位的,更何况还是八十大寿这样的大事,您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您不知道,老太太一直在下面等你,还说了,您不回来,这宴会就不许开始。” 还不待贺知州开口,我便道:“是我的错,是我耽误了他的时间。” 贺奶奶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我。 她指着我,冲贺知州问:“她是谁啊?你带回来的?” 贺知州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道:“她是唐安然。” “唐安然?”贺奶奶瞬间像是陷入了回忆中,思索着我的名字。 我看着她,认真道:“贺奶奶,对不起。” 贺奶奶慈祥的眼眸上下打量着我,半晌,她忽然冲贺知州欣喜道:“她就是那个跟你结婚的唐安然?我的孙媳妇?” 第98章 “对不起。”我又恭敬地对她说了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耽误了贺知州的时间,害她一直等贺知州。 对不起我之前对她的态度。 她明明是这样慈祥的一位老奶奶,我竟然还那样嘲讽她。 唐安然,你真的真的很过分! 我在心里暗暗责备着自己,内心的愧疚越来越浓郁。 就在我万分自责的时候,贺奶奶忽然把我拉到她身旁坐下。 她冲我慈祥地笑着:“哎呀,我的傻孙媳妇,跟奶奶说什么对不起啊,男人就该等自己的老婆。” 我怔怔地看着她。 怎么回事? 难道贺奶奶还不知道我跟贺知州离婚了? 而且看她的样子,她好像并不讨厌我。 这是怎么回事? 贺奶奶轻拍着我的手背,又看向贺知州:“行了,念着你是因为等老婆而来晚了,奶奶就原谅你了。” 贺知州笑了笑:“谢谢奶奶。” 顿了顿,他又道,“您不是一直都想见见她么,我把她带来了。” “好,好......” 贺奶奶一直拉着我的手,看我的眼神满是慈祥和喜悦。 看得出来,她是很喜欢我,很满意我这个孙媳妇的。 可我明明对贺知州那么差劲,而且也已经跟贺知州离婚了,贺奶奶为何还...... 我不解地看向贺知州。 贺知州却忽然起身,冲我淡淡道:“我去拿点水果,你陪奶奶说说话。” “哦,好,好的。” 我怔愣地点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 贺奶奶冲我打趣:“瞧你哟,小州就只是下去拿个水果,你就舍不得了?” “没,没有。”我脸红地垂下头。 贺奶奶又笑道:“你们年轻夫妻是该黏在一起,只是我第一次见你,还有许多话想对你说,所以就只能委屈你多陪陪我这老婆子了。” “不,奶奶,一点也不委屈,我也喜欢陪着您。”我由衷地说。 如今在这贺家,恐怕就只有贺奶奶和贺亦辰对我好了。 想起我那次对贺奶奶的嘲讽,我心里又是一阵愧疚,忍不住又跟她说了声‘对不起’。 贺奶奶拍着我的肩膀笑道:“傻孩子,你怎么老跟奶奶说对不起啊?其实说起来,奶奶还要感谢你呢。” 感谢我? 我满心不解地看着贺奶奶。 贺奶奶叹气道:“小州这孩子,从小在这个家里受尽了委屈,他父母离婚得早,后妈待他很差劲,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只是我没有太多的能力护着他。 很多人都说他废了,不学无术,品行也不好。 但我知道,他只是在掩藏自己的锋芒,这样他才能安稳地待在这个家里。” 的确,贺奶奶说得没错。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坏孩子,坏学生,也不是什么平庸之人。 那些不好的评价、陋习,都不过是他安稳生存在这个家族里的屏障罢了。 他从来都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不然也不会在短短几年内,做到在商场上呼风唤雨。 我低声道:“奶奶,你不用担心,他现在很好,很优秀。” “我知道。”贺奶奶篡紧我的手,感激地看着我,“小丫头,我是真的很感谢你,在他落魄、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愿意嫁给他。” 我缩了缩手,心中的愧疚让我有些难堪。 我摇头道:“奶奶,其实当初我......” “小州说了,说你待他很好,你的家人也待他很好。 他虽然是入赘,但是你们从来都没有瞧不起他,也没有欺压他。” 我的心狠狠一颤,不可置信道:“他......他是这样跟您说的?” 第99章 贺奶奶点头,继而难过道:“小州这孩子真的太苦了,我很感谢你肯给他一个家。 之前我一直想见见你,叫他把你带回来给我看看。 我想,他认定的人,一定不会差。 可他说你在养身子,不宜出门,我也就作罢了。 但两年前,我生了一场大病,生怕自己没有机会看看你,于是叫他务必要把你带来给我瞧瞧......” 我垂下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贺奶奶当初真的只是单纯地想看看我这个孙媳妇,可我竟然那样嘲讽她。 我真的不是人! 心里难受得快透不过气。 我哽咽道:“对不起奶奶,真的对不起。” “傻孩子,奶奶又没怪你,你不能来看奶奶,肯定也有你自己的苦衷。” 贺奶奶轻拍着我的手,道,“虽然那天我还是没见着你,但好在我的病情好转了。 那天小州说你也病了,来不了,你那会没事吧?” 我沉默地摇头,看都不敢看贺奶奶。 贺奶奶慈祥地笑道:“也是,我孙媳妇看着水水润润的,身体肯定很好,啥时候给我生个曾孙抱抱就更好了。” 佣人在一旁笑道:“快了快了,您看他们这难舍难分的样子,曾孙肯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佣人说这话的时候,贺知州正端着果盘进来了。 我始终低垂着头,不敢让他们看到我哭红的眼睛。 我不知道贺知州有没有看我。 我看到他走过来的脚,紧接着,他淡淡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话却是对贺奶奶说的。 “奶奶,宴会已经开始了,您要下去吗?” “慌什么。”贺奶奶握紧我的手,说,“我还没跟我孙媳妇聊够呢,让他们等着!” 贺奶奶越是这般喜欢我,我的心里就越是愧疚。 我始终垂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贺奶奶又冲贺知州道:“今天是我老婆子八十大寿,我也不跟你们要什么礼物了,你们尽快给我生个曾孙就行。” “生宝宝啊......” 贺知州轻轻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说,“奶奶,随缘吧。” 贺奶奶不干,气呼呼道:“我才不要随缘,我老婆子都不晓得还有几年可活,我现在就想抱上我的宝贝曾孙。” “奶奶,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急声开口,声音里满是诚挚。 贺知州朝我瞥了一眼,脸色始终淡淡。 贺奶奶冲我笑道:“好,奶奶长命百岁,但小丫头你还是要尽快给我生一个曾孙哈,我老婆子可等不及哟。” 我没说话。 就算是生孩子,贺知州怕是也只想跟顾青青生吧。 但贺奶奶并不知道我目前跟贺知州的关系,为避免说错话,我只能选择沉默。 “哎呀,你们俩倒是给我个承诺啊,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容易害羞,但是在奶奶面前,你们害羞个什么劲呀。” 贺奶奶催促着我发话。 我始终保持沉默。 贺知州忽然淡淡笑道:“放心吧奶奶,我会很快让您抱上曾孙的。” “嘿嘿,奶奶就等你这句话,你可不能骗奶奶哟。” “嗯。” “行了行了,你下去帮忙招待客人吧,我还要跟我的宝贝孙媳妇继续聊一会。” “好。” 贺知州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退了出去。 他出去后,贺奶奶又叹起气来。 第100章 “你别看小州现在发达了,其实在这个家族里,还是有很多人看不得他好。” 我点点头,的确是那样。 刚刚我在楼下,看那些人看贺知州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他们虽然想巴结贺知州,但也同样嫉妒贺知州。 贺奶奶忽然气呼呼道:“你是不知道,他们以前是怎么说小州的! 自从小州跟你结婚后,他们就见不得小州好,说小州没骨气,说小州入赘你们家是丢贺家的脸。 他们还说你还有你家人都对他不好,说你们把他当狗一样使唤,他们天天在我面前嘲笑小州。 还好我老婆子虽然时常犯糊涂,但是并不傻,我知道,他们就是嫉妒小州娶了你这么个好老婆,所以想从中使坏。” 我哽咽摇头:“不是的奶奶,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好,我......” “傻孩子,小州认定的,那就是最好的。 小州这孩子的性格,我非常了解。 你别看他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实际上他的性格非常倔强要强,若非是喜欢你喜欢到了极致,他又怎么会同意入赘你们家。” 不啊。 贺奶奶到底还是弄错了。 当初有各大新闻媒体的逼迫,还有我家人的逼迫,贺知州是不得已入赘我家的。 他怎么可能会是喜欢我的。 更何况那时候,我跟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顶多就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 贺奶奶又道:“那时候,家里人都在嘲笑小州,小州让我不要管他们,小州说,你们一家一直都待他很好很好。 后来小州发达了,他们还是不依不饶,又开始说你的不是,说小州跟你离了婚,还说你家落魄了,说你不要脸地缠着小州什么的。 他们那些人啊,就是没事做,见不得小州爱情事业双丰收,真的是!” 我抿唇,原来不是贺奶奶不知道我跟贺知州离婚了。 而是她不相信。 看来贺奶奶只相信贺知州的话,而贺知州却并没有告诉贺奶奶我家里落魄的事,也没有告诉贺奶奶,我跟他离婚的事。 可他为什么不跟贺奶奶说清楚呢。 让贺奶奶误会成这样,他以后又怎么好跟顾青青在一起? 心中正疑惑地想,贺奶奶忽然紧了紧我的手,冲我道:“丫头,你只管跟小州好好的,赶紧给我生个大胖曾孙,气死他们!” 我淡淡地笑了笑。 关于生孩子的事情,我始终没有给贺奶奶正面承诺。 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不想让贺奶奶失望。 至于贺知州刚才承诺给贺奶奶的,我想,他应该会去找顾青青帮忙实现吧。 正想着,手腕忽然一凉。 我下意识垂眸,便见手腕上多了一条手镯。 质地色泽皆上上等的翡翠手镯,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惊愕地看向贺奶奶。 贺奶奶冲我笑道:“丫头,这条镯子是我祖传的,我一直珍藏着,就是想送给我的大孙媳妇。” “不,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我连忙想将镯子取下来。 贺奶奶却按住我的手,认真道:“你若承认自己是小州的妻子,是我的大孙媳妇,那就将这镯子留下。” [因为在你的心里,你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做是我的妻子,自然也不会承认你是她的孙媳妇。] 脑海里蓦地想起了贺知州这句满含冰冷控诉的话。 这一刻,我是真心想当他的妻子,真心想当奶奶的孙媳妇。 可是,他不稀罕了。 我不想要这条手镯,因为我觉得,它应该是属于顾青青的。 可看着贺奶奶那期盼的眼神,我又不忍心拂她的意。 罢了,待会还给贺知州,那也是一样的。 第101章 见我没再推辞,贺奶奶顿时喜笑颜开:“这才是我的好大孙媳妇,其实我老早就想把它给你了,如今交给你了,也算是了却了我老婆子的一桩心愿。” 我摩挲着莹润的手镯,心间再次溢满愧疚。 在贺奶奶的心里,我一直都这么好,而我却...... 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贺奶奶冲我慈祥地笑道:“傻孩子,哭什么呀,是不是小州他欺负你了?” 我胡乱地摇头,哽咽道:“他没有欺负我,是奶奶,是奶奶您对我太好了。” “真是个傻丫头,你是奶奶的孙媳妇,奶奶不对你好对谁好呀?” 这时,有佣人上来喊她:“老太太,宴会已经开始半天了,大家都还在下面等着您呢。” 贺奶奶看向我,道:“丫头,你是跟奶奶一块下去,还是想在这休息一会。” “奶奶,您先下去吧,我想在这坐一会。” “好,那奶奶先下去了,待会奶奶叫小州上来陪你。” 贺奶奶说着,就在佣人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我怔怔地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眼泪掉得更加凶。 此时此刻,我对贺知州已经没有半点怨恨了。 贺奶奶真的真的是一位极好的人,而我当初却那样嘲讽她,别说贺知州了,就连我自己,都恨不得弄死我自己。 怕贺知州生气,我不敢在房间里多待。 努力地调整好情绪,我这才一瘸一拐,慢慢地朝着外面走。 刚走到门口,我就看见贺知州靠在旁边墙壁上抽烟。 我整个人一怔,愣愣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他在这门口待了多久,有没有听见我和贺奶奶的对话。 贺知州并没有看我。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姿态慵懒,身上的冷戾之气也比刚才少了不少。 楼下院子里不断传来喜庆的音乐声,伴随着主持人活络气氛的搞笑发言。 我冲他问:“你怎么不待在楼下?” 他轻轻地吐了口烟圈,这才看向我。 他眉间的冷戾虽然散去了不少,但看我的眼神依旧冷冷淡淡。 他垂眸的时候,视线落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连忙将手镯摘下来,递给他:“这是奶奶刚才给我的,我现在把它还给你。” 贺知州狠狠蹙眉:“怎么?不想要?嫌弃?” “不是。”我连忙摇头,“这东西太贵重了,而且它并不属于我,你回头去送给顾青青吧。” 贺知州没说话。 他把头转过去,微微地吸了口气。 我看见他的下颚线一点一点地绷紧了,像极了在隐忍怒气。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地看着他。 良久,他轻笑了一声,冷冷地看向我:“这是她送给你的,那你就自己收好,若是不珍惜,随意丢弃,我一定弄死你!” 我下意识地篡紧手中的镯子,急声道:“可是我已经跟你离婚了,我不是她的孙媳妇,这镯子不属于我。” “闭嘴!”他骤然冲我低吼了一声,猩红的眼眸发狠地瞪着我。 我吓得浑身一颤,顿时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他沉沉地吸了口气,冷声道:“我奶奶还不知道我们离婚了,你最好也别在她面前乱说话。” “那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想起贺奶奶刚才对我说的话,我心里满是疑惑,忍不住冲他问,“为什么不跟她说清楚,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喜欢的人其实是顾青青。” 贺知州忽然逼近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笑:“你是不是很希望她知道?就连演都不愿意演一下她的孙媳妇,嗯?” “不是的,我为什么要去扮演她的孙媳妇,把一切都说清楚,这样也能避免更大的误会,不是吗?” 第102章 “呵,避免更大的误会?”贺知州冷笑,讥讽道,“你是怕误会大了,以后不好跟贺亦辰在一起吧?” “不是的,我从来都没有那样想。” 我倒是觉得误会大了,他以后不好名正言顺地跟顾青青在一起。 贺知州眸光幽冷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嗤笑和不信。 我难过地垂眸,忽然觉得心里很是疲惫。 似乎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就因为我以前待他不好,他就对我全然没了信任,连一点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吸了口气,低声问:“贺知州,你是不是真的很厌恶我?” 贺知州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凉意。 我难过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在奶奶面前为我说那么多好话,甚至还为我的家人说好话,明明我们对你......” “想知道原因?” 贺知州垂眸看我,眸光始终冷如寒冰,“我奶奶身体一直不好,两年前那场大病更是差点要了她的命。 而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好好的,婚姻美满幸福,我自然得跟她报喜不报忧,不能刺激她,不能让她担心。” 我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是这个原因。 “所以......”贺知州骤然揪起我的衣领,沉冷地看着我,“就算你不想做我的妻子,不想做她的大孙媳妇,在她面前,你装也得给我装下去!” 他说完就将我一把推开。 我急促后退,背脊狠狠地撞到墙壁上,有些疼,却不及心里疼。 我双眸通红地看着他,悲哀地笑了一下:“贺知州,我们当初......真的不该结婚的。” 当初,我们只是被所有人误以为是发生了关系。 其实如果我们不结婚,也不会怎么样,顶多只是我跟他名誉受损罢了。 而与如今的痛苦比起来,名誉受损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没有那段婚姻,我也许还是一个逍遥快乐的单身姑娘,没事上上班,跟丹丹逛逛街,多好。 也不会有现在的悲伤和爱而不得的痛苦。 那三年婚姻就是一个错误,极大的错误。 贺知州的黑眸里快速闪过一抹复杂。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冲我轻轻地笑:“后悔了是么?只可惜,后悔也没用,你这一生,都别想逃离我的手掌心。” 瞧啊,他多么憎恶我。 这一生都不肯放过我。 贺知州带我下去的时候,楼下正热闹。 大家跳舞的跳舞,喝酒的喝酒,还有表演节目的戏团。 贺知州一下来,就被贺家的亲戚们拉到一旁说话去了。 好几个人举杯朝贺知州敬酒,估摸着是想讨好贺知州,让贺知州赏他们几个项目做。 我在院子里看了一圈。 贺奶奶一身喜庆唐装,正坐在首位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我笑了笑。 贺奶奶真的很好很好,真希望她能长命百岁,健健康康。 我在心里默默祝福着贺奶奶,然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虽然贺知州带我来的目的,是想让贺家人羞辱我,让贺家人出气。 但此刻,贺家人都在庆祝宴会,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我。 不过就算如此,贺知州没发话,我也不能走。 桌上都有糕点饮料,我拿了块蛋糕默默吃了几口就饱了。 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面前忽然投下一抹阴影。 第103章 我下意识抬起头,便看见了贺亦辰。 贺亦辰静静地看着我,眉目间染了几抹难过和受伤。 在他开口之前,我急忙起身想走。 越是在这贺家,我就越是要跟他避嫌。 现在,我就只想安安静静地等到宴会结束,然后离开。 我真的真的不想再生出什么事端了。 然而我刚起身,贺亦辰就拽住了我的手臂。 他的俊脸上满是受伤的神情:“安安,你现在真的就这么讨厌看到我么?” “没有。”我用力地拨开他的手,冲他认真道,“我不是讨厌看到你,只是你也知道,我跟你大哥有那层关系在,于是在这贺家,你我就要避嫌,不然他们会乱嚼舌根。” “可你都已经跟我大哥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都知道的。”贺亦辰急促地道。 我摇头:“其实不管我跟你大哥离没离婚,你我都不再适合见面,上次我也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安安......” “真的,你别再这样,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关心我,可是在众目睽睽下,你这样也会给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贺亦辰顿时不说话了,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受伤。 我垂眸,心里亦是不好受。 就算我跟贺亦辰没可能,可曾经的情谊到底还在,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出言伤他。 但是有些话不说清楚,就只会造成更大的误会。 “贺二少,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我现在挺好。” “贺二少?”贺亦辰的表情更是受伤。 我撇开视线,没有看他。 他看着我,忽然难过地笑了起来:“你说你现在挺好,可是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难道不是他打的?” 我没说话。 他又喃喃道:“其实,你不用这般逃避我,我来,只是想给你送点擦伤药而已。” 他说着,将一个药瓶子递给我,“这药也可以治跌打损伤,你腿上的伤应该也能抹。” 药是新的,药盒子都没拆,应该是他刚刚出去买的。 我没有伸手去接,我尽量用客气的语气道:“不用了,一点皮外伤......”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却抬起我的手,强硬地将那盒药塞进我的手里。 他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愿见我,怕给你惹麻烦,这段时间我也总是克制着想去见你的冲动。 今天难得见到你,我心里就有点激动,很多地方没有考虑周道,给你带来麻烦了,抱歉。” 他用这样受伤的表情,说这样的话,我的心里不愧疚都难。 我抿了抿唇,抬眸看他:“其实你也不用跟我道歉,说到底,你也是为了我好,是我的问题,是我辜负了你的情义,该道歉的人是我。” “安安......”贺亦辰的眼眶忽然泛红了。 他哽咽道:“当年那场同学聚会,要不是我有事中途离开了,也不会让他贺知州有机可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我叹了口气,正想安慰他。 忽然,我看见贺知州正站在他身后,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冷冷地看着这边。 心头狠狠一颤。 我慌忙移开视线,冲贺亦辰道:“都已经过去了,而且那件事本身就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安安......” 第104章 贺亦辰还想说什么,我急忙打断他:“你不要再说了,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 贺亦辰深深地看着我,俊逸的脸上满是受伤。 我垂下眸,不忍去看他这个表情。 很快,贺知州走了过来。 他一把将我揽入怀中,笑看着贺亦辰:“怎么?对我的女人这么感兴趣?” “你的女人?”贺亦辰蹙眉。 贺知州轻笑:“难道不是吗?” 顿了顿,他垂眸瞥了我一眼,冲贺亦辰冷嗤道:“我说过,我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也不会给别人。” “贺知州!”贺亦辰愤怒地瞪着他,低吼。 就在两人箭弩拔张的时候,好在有一个佣人过来了。 那个佣人冲贺知州道:“大少爷,老太太让您和大少奶奶今晚就在这里歇息,我们已经把后院的小阁楼清理出来了,您和大少奶奶今晚就住在那。” 还不待贺知州应话,贺亦辰便气愤地冲那佣人道:“大少奶奶?这里哪有什么大少奶奶?你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吗?” 佣人连忙道:“对不起二少爷,这也是老太太的意思,我也只是给老太太传话。” 贺亦辰瞪向贺知州:“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既然已经跟安安离婚了,为什么不跟奶奶说清楚,为什么不肯放她自由,为什么要强迫她待在你的身边。” 贺知州垂眸,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似笑非笑:“他说,是我不肯放你自由,是我强迫你待在我身边?是么?” 男人的眼里满是嗤嘲。 我的心抽了抽,闪过一抹刺痛。 的确,最开始是我找上他,是我求他帮我们家还债,后来也是我不知廉耻地找他借钱。 从来都不是他强迫我待在他身边,反而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钱去找他。 我握紧身侧的手,冲贺亦辰道:“没有,他没有强迫我什么,我是自愿待在他身边的。” “安安!”贺亦辰难过地看着我。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清楚,好在贵妇找过来了,也就是贺知州的后妈。 “哎呀,亦辰,你怎么在这啊,宴会快结束了,赶紧随我去送送宾客。” 后妈看见我在,顿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拽着贺亦辰就往宾客满载的前院走。 边走她还边数落贺亦辰。 大抵是说我是个狐狸精,叫贺亦辰不要再理我,不要再跟我有任何纠缠。 贺亦辰一直没有搭话,只是偶尔回头看我,那失落黯然的眼神,叫人看了,心里一阵难受。 贺亦辰一走,贺知州就推开了我,像是很嫌弃我一般。 他垂首点燃一支烟,冲我轻嘲:“有些人就爱演戏,演着,演着,他自己都当真了。” 我蹙眉看他:“什么意思?” 贺知州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向贺亦辰离开的方向。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还是不理解他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理解他那句话说的究竟是谁。 奶奶早早地回房间休息了。 宴会结束后,贺父和后妈拉着贺亦辰去送宾客。 他们之所以让贺亦辰去送宾客,也是为了让贺亦辰在那些宾客面前表现表现。 我看见贺亦辰在跟宾客们寒暄,忍不住冲贺知州问:“你怎么不去送宾客?” 贺知州不屑地朝大门口看了一眼,淡淡道:“那从来都不是我的事。”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以往,像这样的宴会,我甚至连出席的资格都没有。” 第105章 他虽然说得很淡,但也可以想象得到,他以前在这个家的处境很不好。 也难怪人人都对贺亦辰称赞有加,对他却谈之摇头,他甚至连一个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怪不得他从小就学会了收敛锋芒,因为他从小就知道他的后妈,绝对不允许他比贺亦辰强。 佣人把我和贺知州带到了后院的小阁楼。 两层式的独立小阁楼,倒也清静。 只是贺家到底是一个是非之地,我本想着宴会结束就赶紧离开。 现在倒好了,还得在这里住一晚上。 只希望这个晚上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小阁楼里的装修摆设比较简单。 一楼是客厅,二楼就一个书房和一个卧室。 贺知州带着我往楼上走,他淡淡道:“这里,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是我奶奶帮我争取的。” 我惊愕地看着他的背影。 就连这样一个简陋的阁楼,都需要他奶奶帮他争取吗? 那他以前在这贺家,俨然是真的没有半点地位。 那如果奶奶没有帮他争取这个小阁楼,他是不是在这硕大的家庭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似是猜到我在想什么一样,他在楼梯口忽然停住,转身看着我。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怜,就算没有这座小阁楼,我也是有房间住的。”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这男人是真厉害,我想什么,他都知道。 跟着贺知州来到卧室。 卧室不大,装修也简陋,但好在干净整洁。 贺知州站到窗边,他将窗子拉开,然后又点燃一支烟,冲我道:“困了就洗洗睡。” 我确实有些累了,现在都已经十二点多了,明天一大早我还要去上班,肯定是不能继续熬夜了。 我也没管他,自顾自地去了浴室。 然而等我洗完澡,才窘迫地发现浴室里并没有浴袍,连浴巾都没有。 这...... 我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一条缝,期盼着贺知州这会出去了。 然而事与愿违,我刚拉开门,视线就跟贺知州撞了个正着。 心跳瞬间乱了几拍。 我下意识地想关门,他忽然凉凉地开口:“怎么?见不得人了?” 我:“......” 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说话难听。 我露了个脑袋出来,冲他闷声道:“你帮我拿下浴袍或是睡衣。” “自己出来拿!”他将窗帘合上,漫不经心道,“又不是哪哪没看过。” “你!” 我气得一把甩上门,靠在门板上,不想理他。 虽然我跟他是已经做过很多次,我也光着身子坦荡荡地在他面前走过。 但有时候,情绪不一样,气氛不一样,那就做不到坦然地在他面前光着身子。 他今天三番五次地想弄死我,把我的膝盖和手都给弄伤了。 严格说来,我跟他还在‘冷战’阶段,又怎么好在他面前光着身子。 正胡思乱想着,他忽然在外面敲门。 “睡衣!” 我一怔,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 他的手伸进来,手上拿着一件黑色衬衣。 我蹙了蹙眉:“没有女士睡衣么?男士的也行!” “没有!” 我哽了一下,只好接过来。 罢了,总比不穿强。 好在他的衬衣穿在我身上很长很长,能遮住大腿。 我也不知道他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怎么大这么多,我也不矮啊,袖子硬是挽了好几卷,手才露出来。 而且贺知州也不胖啊,这么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竟然刚刚好,这也是神奇了。 第106章 我出去时,贺知州还靠在窗边抽烟。 只是看我的眼神,忽然深邃了许多,隐隐闪着一丝情.欲。 其实我刚才也照了一下镜子,这黑色衬衣把我的皮肤显得特别特别的白。 而且刚遮住大腿的那种长度其实也挺诱惑人的。 再加上我没穿内衣,衬衣贴在胸口的那种弧度也引人遐思。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我穿成这样,他会有欲.望也不稀奇。 本来在我的印象里,他对那种事就挺疯狂的。 只是,我跟他今天刚闹了不愉快,我一点都不想跟他亲热,甚至对他是有些抵触的。 我把衬衣衣摆往下拽了拽,冲他道:“我困了,我先睡了。” 贺知州没说话,只是轻轻地吐着烟圈。 他那眸子半眯着,像是在看我,又像是没看我。 烟雾笼罩下,他的脸色我也看得不是很真实。 我没有再理会他,瘸着腿走到床边坐下。 刚刚洗澡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我的膝盖,青紫了一大块。 确实得抹些药才行,不然影响明天的工作。 明天还要跟总裁一起去见合作商,万万不能丢了形象。 想到这,我把贺亦辰给我的那盒药拿了过来。 只是我刚将药盒子拆开,手里的药瓶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夺了过去。 我蹙眉抬起头:“你干什么?” 贺知州二话不说,转身就将那盒药扔进了垃圾桶。 我气得瞪他。 虽然从贺奶奶那听了他小时候的事情,我很心疼他。 可是心疼他是一回事,但他做事的确很过分啊。 就比如现在,我就只是想在伤口上抹点药而已,他就把我的药给抢了,还扔进垃圾桶。 我以前即便讨厌他,我也没有对他这样啊。 对他的心疼和愧疚一点点地散去。 我悲愤地瞪着他,却也不敢说他什么,只能暗自气得攥紧被褥。 他冷笑地看着我:“不过是把贺亦辰送给你的药给扔了,你就气成这样?我也没见你多宝贝我给你买的药。” 我看着他,咬牙道:“你想惩罚我,想报复我就直说,别什么都扯上贺亦辰!” 贺知州冷笑:“怎么?扯上他,你心疼了?” 我气笑了,撇开脸,懒得理他。 这男人就是个疯子,已经完全没法跟他正常沟通了。 忽然,怀里扔来了一个东西。 我怔了一下,垂眸一看,竟然又是一盒药。 也是新买的,但是跟刚才那盒不一样。 我惊愕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贺知州没有看我,他抽着烟,语气极淡:“奶奶差人买的,叫我拿给你。” 我有点不相信。 刚才去见奶奶时,我刻意隐藏了自己的伤,受伤的那只手,我甚至伸都没有伸出来,所以奶奶根本就不知道我受伤了。 那这盒药又是谁买的? 我狐疑地盯着贺知州。 贺知州冲我哼道:“怎么?贺亦辰给你买的,你迫不及待地想用,我奶奶给你买的,你就不屑用了?” 有病!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拆开药盒,给腿上的伤抹药。 看来我刚才又多想了。 怎么看,这盒药也不可能是他贺知州买的。 他贺知州时时刻刻都恨不得弄死我,又怎么可能会专门给我买药。 任何人都有可能会,唯独他不会! 暗自抹完腿上的青紫处,我又抠了点药膏出来抹手掌的伤。 这药膏神奇得很,一点都不油,而且抹在伤处,有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 抹完后,我刚盖上药瓶,就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我下意识抬起头,便见贺知州解着衬衣扣子朝我走来。 第107章 他的眼神很深很沉,直直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吃掉。 我心惊地往后缩了缩,冲他道:“你,你去洗澡啊,然后睡……睡觉。” 贺知州走过来时,衬衣扣子已经解开了好几颗,露出了大片健硕胸膛。 我咽了咽口水,仰头看着他。 我太熟悉他这个眼神了。 每次他‘兽.性大发’的时候,看我都是这个眼神。 可是此刻,我一点都不想跟他做那种事。 膝盖和手心还在疼,今天他凶狠暴戾的模样也还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所以我做不到,上一刻跟他闹翻了,这一刻却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地跟他欢好。 就在我心慌意乱的时候,贺知州已经俯身压了上来。 他撑在我身子的两侧,将我禁锢在床头,眸光幽深地看着我。 他靠得很近很近,鼻息间都是他的气息。 我的心狂跳不止。 我抵着他的胸膛,道:“你别这样,已经很晚了,我想睡觉。” “可你这副样子,让我有反应了,怎么办?” 他一本正经地说,好像‘欢.爱’这种事,对他来说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样。 我浑身紧绷地看着他,说:“你去洗澡,冲个冷水澡就好了,然后……然后我去书房睡。” “冲冷水澡?”贺知州嗤了一声,“我有女人,为什么要去冲冷水澡?” “可是我累了,想睡觉。” “那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我惊愕地瞪着他,不敢相信,他竟能用这么正经的口吻,说出这般羞人的话。 他又贴近了几分,温热的唇从我的唇角擦过。 我浑身一抖,抵着他的胸膛,还想说拒绝的话。 他忽然捧住我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住我的唇。 我无意识地往后仰,后背却是床头板。 我躲都躲不了。 就在我快透不过气的时候,他终于放开我,看我的眼神更是深沉得叫人心慌。 他冲我笑,嗓音黯哑性感:“其实每一次,你的身体,都比你的嘴要诚实。” 我难堪地别开脸,不说话。 毕竟,他说的好像是事实,难以启齿的事实。 因为他的话,我的脸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如果这个时候推开他,是不是会显得我欲拒还迎。 我篡紧他胸口的衣襟,心里有些烦躁。 他忽然又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解着我的衬衣扣子,冲我道:“奶奶今天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她……她今天跟我说了不少话,你指的哪一句?” 我想去按住他为所欲为的手,却只是徒劳。 他几下就将我的衬衣扣子全部解开了,搂起我,吻着我的脖颈,道:“生孩子的事。” 我心底一颤,不敢置信地道:“你,你想跟我生孩子?” “是奶奶想抱曾孙了!” 他一边吻着我,一边开口,嗓音闷闷的。 我侧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 所以,他并不是真心想跟我生孩子,只是因为奶奶急切地想抱曾孙,所以他才勉为其难地让我生? 是这样么? 可他完全可以让他心爱的顾青青给他生,不是么? 我生的孩子? 呵,他那么厌恶我,厌恶到恨不得我死。 到时候我生下的孩子又算什么? 我微微挣扎着,冲他道:“你让顾青青帮你生吧。” 贺知州的动作怔了怔,他抱着我,一动不动。 第108章 但是我感觉他覆在我耳边的呼吸沉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我认真道:“只要是你的孩子,不管是我生,还是顾青青,那都是奶奶的曾孙,所以,你让顾青青帮你生吧。” 相爱之人怀的孩子,那便是爱情的结晶,从怀着开始就被期待着。 而我这憎恶之人怀的孩子,那便是孽种,从来都不会被期待。 贺知州微微坐直身子,他掰着我的肩膀,冷冷地看着我。 “所以,你不想给我生孩子?” “……不想。” 生下来做什么,被他厌恶么? 奶奶想要抱曾孙是一回事,可如果我的孩子被亲生父亲厌恶着,甚至还被冠以私生子的名声。 那我宁可不生。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受苦受委屈。 贺知州幽冷地盯着我,眸中的晴欲一点点褪尽,余下的都是阴冷和怨恨。 他一字一句:“如果是贺亦辰的孩子,你就愿意生,对么?” “你能不能不要扯上他!”我无奈低吼。 现在我越来越觉得没法跟他沟通了。 好像不管我们说什么,他都要扯上贺亦辰。 就算我以前是喜欢过贺亦辰,可那也是跟他结婚之前的事情。 这都过了多久,我都对贺亦辰没有半点那种想法了,他为什么总要去提起。 现在我就感觉贺亦辰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了。 可是置于么? 他喜欢的人是顾青青啊,他置于总是抓着我跟贺亦辰以前的事情不放么? 贺知州死死地瞪着我,呼吸沉重,眸中的戾气又翻腾起来。 他忽然冷冷笑道:“你不想给我生孩子是吧?那我偏要你生!这辈子,你也只能给我生!” 我气愤地瞪着他:“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霸道,你总是跟有病似的。” “对,我有病,从跟你结婚开始,我就病得不轻。”他轻笑着,眼神发狠。 我心惊地看着他,只觉得这男人的情绪太不稳定了,总是一言不合就发怒。 我感觉我迟早会被他给弄死。 持续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他伏在我身上,沉沉地喘.息,没说话。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哭都哭不出来了。 之前几次,他好歹还会做一下措施。 可是这一次,他是存了心想让我怀孕。 不管怎样,我绝对不会给他生孩子。 如果……如果真的不小心怀上了,我也不会要! 房间里静谧无声,晴欲的气息浓厚。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伏在我的身上。 我被他压得透不过气,忍不住动了动。 他忽然按住我的腰,哑声道:“别乱动!” 看他的眼眸依旧黑沉得可怕,我顿时一动也不敢动了。 正气氛绷紧时,旁边忽然响起了清脆的手机铃声。 是他的手机。 他沉了沉眸,直起身子将搁在床头的手机捞了过来。 我瞧见是顾青青打来的。 身上的燥热瞬间褪尽。 我攥紧被褥,看着他。 也不知道顾青青又跟他说了什么。 男人的眉头慢慢蹙了起来,脸色也一点一点地变得凝重。 第109章 我听见他说:“你等等,我马上过来。” 他说着,就从我身上退开,俨然没有半分留恋。 他甚至都已经忘了我的存在,匆匆穿好衣服就往外面走,连看都没有多看我一眼。 房门合上,房间里瞬间静得可怕。 暧昧的气息,凌乱的床褥,以及我这一身羞人的痕迹,都透着极大的讽刺。 眼眶泛起浓浓的酸涩。 很快,我的眼睛里就浮起了一层水雾,连灯光都开始变得朦胧模糊。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憋了回去。 有什么好哭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他心爱的人是顾青青。 其实我还是有些不解,既然他那么喜欢顾青青,那么在意顾青青,那他为什么还要碰我。 为什么还要我给他生孩子? 生孩子都是很痛,很伤身体的。 难道他是害怕顾青青伤了身体? 越想,心里越是烦乱不堪。 我撑起身子,艰难地走到浴室里去洗漱。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绝对绝对不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生孩子。 我在厕所里蹲了好半天,又冲洗了好一会,这才回到床上。 要不是这会在贺家,我怎么也要出去买盒避孕药才安心。 不行,回头,那药还是得备着。 贺知州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了。 独自睡在这贺家,我的心里还是很没安全感。 我又起身去把房门反锁,心里这才踏实了点。 我将被子缠在身上,就这么亮着灯睡。 明明很困,身体也累,但就是睡得不安稳,一点轻微的响动,我都会被惊醒。 再次醒来时,是凌晨三点多。 看来我也没睡多久。 我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忽然隐约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吵闹声。 我连忙爬起来,掀开窗帘往外面看了看。 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老院子都亮堂起来了。 院子里有不少人在来回晃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了半晌,我也没看出他们在干什么,便又回到床上。 只要事情不会关联到我就行。 我看着墙上的挂钟,第一次觉得夜晚是如此的漫长。 要不是这个点不好叫车,说什么我也要回去。 反正贺知州都已经走了,我待不待在这,他也不会管。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傻。 刚才贺知州匆匆离开的时候,我应该跟着他,让他顺路把我送回去的。 算了,别想了,那男人不会那么好心。 我翻了个身,正强迫自己继续入睡,忽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神经一绷,问:“谁啊?” “唐小姐,出事了,请您出来一下。” 我蹙了蹙眉。 这贺家出事了,让我出去做什么? 贺家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唐小姐?” 见我没应声,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那敲门声,听得我心里发慌。 虽然贺知州很让人生气,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这一刻能在我身边,至少他是贺家的人,我不会这么心慌。 “唐小姐,请您出来一下,唐小姐?” “哎呀,跟她说什么废话,去拿备用钥匙来。” 是贺知州后妈的声音。 第110章 我蹙了蹙眉,几步走过去,将门拉开。 “什么事?” 后妈踮起脚朝我身后看了看,哼笑道:“知州不在啊。” 我没理她。 她打量了我一眼,又哼笑了一声,讥讽道:“啧啧啧,你穿成这样都没能留住他,可见他是有多讨厌你。 也就只有我那傻儿子眼瞎,居然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看她满面嘲讽的样子,我心中闪过一抹浓浓的讽刺。 记得早前,我跟贺亦辰玩得好那会,贺亦辰曾带我见过他母亲。 也就是眼前这个贵妇。 那时候我家在这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那会她待我可殷勤了。 又是夸我长得漂亮,又是夸我懂事,各种称赞我。 还说她儿子要是娶了我,那是她儿子的福气。 而今,我家族落魄了,她势力的嘴脸瞬间就显露出来了。 我知道现在的人都很现实,但我家族落魄了,你可以跟我划清界限,但也没必要这样踩着我嘲讽吧。 我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冲她淡淡问:“这大半夜的,你们喊我是有什么事?” 贵妇朝房间里来回看,漫不经心地说:“我们贺家遭窃了,还请唐小姐下去配合搜身。” “搜身?” 一听她这么说,我就直觉他们是在陷害我。 毕竟贺家这样的家族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地遭窃。 而且它早不遭窃,晚不遭窃,偏偏我在的时候遭窃,这不是明摆着朝我来的么? 我冷冷道:“我没有偷东西,你们凭什么搜我的身?” 贵妇嗤笑道:“你见过有哪个小偷会承认自己偷东西的,你如果真的没有偷东西,又何必怕我们搜身?还是说,那东西就是你偷的。” 我蹙了蹙眉,看来她们是不依不饶了。 如果我坚持不下去,只怕她们更有话污蔑我。 罢了,就让她们搜吧,反正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我就不信她们还能在我身上搜出朵花来。 我淡淡道:“那你们等一会,我去换个衣服。” “换衣服就不必了,万一你趁换衣服的时候,把偷的东西又藏起来了怎么办?” “你......”我气愤道,“那我就不下去了,你们要搜,现在就搜吧,还有这房间,你们都搜一下吧,也省得你们怀疑我把东西.藏在了这房间里。” 佣人询问般地看向贵妇。 贵妇哼道:“行吧,你要换衣服就换吧,也是,你穿成这样,不知情的人还要以为我贺家养了只专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呢。” 这贵妇说话难听至极。 我是真想不到,贺亦辰那样温润儒雅的人,他的母亲怎么会这样? 我来到浴室,把我的脏衣服又换上了。 出来时,贵妇还专门让佣人去浴室里搜了搜。 担心她们偷偷在浴室里放东西嫁祸我。 她们搜的时候,我还拿出手机把她们搜的场景录了下来。 贵妇瞥了我一眼,讽刺道:“装模作样。” 我没理会她。 反正如果这失窃的事情真的是冲我来的,那么我绝对不会给她们任何机会嫁祸我。 佣人把浴室和房间都搜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一直跟着她们在录视频,她们不好使坏。 以至于她们最后两手空空地跟贵妇说什么都没搜到。 贵妇冷哼了一声,叫我下去。 直到她们都出去后,我这才将手机收起来,跟着她们一起下去。 此刻,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除了还在到处寻找失物的佣人外,家里的管家、司机还有其他佣人全都站成了两排。 贺父坐在首位,脸色严肃。 不时地有佣人过来,说东西没找到。 贺父招了招手,让他们继续找,还说务必要找到。 看着这阵势,我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第111章 看这情况,这也不像是那贵妇为了陷害我,故意做的局。 这贺家,好像真的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丢失了。 想想也是,就算这贵妇再怎么厌恶我,再怎么反对贺亦辰跟我来往,她也犯不着做这么大一个局来陷害我吧。 正想着,贵妇走到贺父身旁,冲他安慰道:“哎呀老爷,你就放心好了,那东西总不是丢在了这院子里,咱们仔仔细细地找,总不是能找到的。 而且就算是被人偷了,这人不还都在这吗,咱们一个个搜身不就行了。” 听她这么说,那丢失的东西好像非常非常贵重。 我忍不住冲身旁的佣人问:“到底是什么东西弄丢了?” 佣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是老太太的东西丢了。” 奶奶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里的翡翠手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这是奶奶亲自送给我的,丢失的肯定不会是这个东西。 正想着,佣人又冲我道:“老爷最是孝敬老太太了,如今老太太的心爱之物丢了,老爷也着急得很。 哎,只希望东西能快点找出来吧,这宴会刚忙完,大家都还没好好休息一下呢。” 我抿唇道:“会不会是掉在宴会上了,然后被某个宾客给捡了?” “不知道啊。”佣人叹道,“最好不是那样,不然就糟了,老太太的心爱之物要是找不到了,恐怕又要病倒了。” 我听罢,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是听贺知州说奶奶的身体不是很好。 这时,贵妇扬声道:“行了,到处都没有找到,现在只能搜身了,你们也别埋怨什么,要怪就怪那个偷东西的人。” 随着贵妇话音落下,就有两个女佣人分别从左右挨个搜我们的身。 我面无表情地站着。 心想,如果奶奶丢失的这个东西能用钱买到,那贺父也不会这般着急,他直接花钱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就行了。 这证明,奶奶丢失的这个东西无法用钱来衡量。 那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我又摸了摸袖口下的翡翠镯子,心中再次不安起来。 这时,搜身的佣人到了我面前。 “唐小姐,请将双手打开。”佣人冲我道。 我抿了抿唇,默默照做。 佣人先在我身上搜了一遍,然后又去摸索我的手臂手腕。 当她摸到那镯子时,她怔了一下,然后几乎是激动又慌乱地去翻我的袖口。 我狠狠蹙眉,心中猛地腾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那佣人激动地尖叫起来。 “在这!老太太丢失的镯子在这!” 瞬间,所有人都朝我看来。 那些眼神,有震惊的,有不屑的,还有嘲讽鄙夷的。 贵妇先是愣了一秒,紧接着得意地哼笑起来:“我一开始就猜到是她,她还嘴硬!” 那佣人拽着我,将我拉到贺父和贵妇面前。 然后将我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举起来给大家看。 周围难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是恶心,她刚才还装模作样地问我老太太丢失的是什么,还故意说会不会是宾客捡走了,来误导我们。” “天啊,也太恶心了,亏她之前还是千金大小姐。” “千金大小姐也只是一个身份,又不能代表人品,她们唐家人品要是好,会那样欺负大少爷?” “好恶心啊,大少爷为什么还要带她来参加宴会,这不是纯属来恶心人么?” 我看向他们,沉声道:“这镯子不是我偷的,是奶奶亲手送给我的!” “笑死,这镯子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老太太之前就说了,只会给她最喜欢的孙媳妇。 你算什么,你都已经跟知州离婚了,什么都不是,老太太会将这镯子送你?别开玩笑了。” 第112章 贵妇说着,环胸走到我面前,满脸讥笑,“啧啧啧......,真是没想到,你们唐家落魄了,都开始干起偷鸡摸狗的事了。” “我没有!”我看着她和贺父,平静道,“这就是奶奶送给我的,不信你们去问她,问贺知州也可以。” 反正这镯子的事,贺知州也知道,他还叫我好好收着,所以我心里倒也不是很慌。 只是我心里还是感到很奇怪。 这明明就是奶奶送给我的,奶奶为什么会说弄丢了。 我沉了沉眸,心中隐隐泛起一个可怕又难过的猜测。 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样。 贺父很快就叫人去请贺奶奶过来。 不一会,贺奶奶就杵着拐杖,在佣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找到了?我给我孙媳妇留的镯子找到了?” 贺奶奶一脸激动的模样。 我的心沉了沉。 镯子明明是她送给我的,她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贺父扶着她,指向我,冲她温声道:“妈,找到了,镯子就在她手腕上戴着,完好无损,您不用着急。” 贺奶奶顿时朝我看来。 我张了张嘴,想喊她。 她却忽然踉跄地朝我跑来,拽着我手腕上的那只镯子,激动道:“怎么会在你手上,快取下来,取下来,这是我给我孙媳妇留的,你赶紧给我取下来!” 眼前的老太太再没有之前的慈祥。 她此刻看我的眼神甚至还带了一抹厌恶和嫌弃。 我整个人都懵了,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奶奶刚见我的时候,明明那么好那么好,现在为什么会这样?贵妇这时候冲贺奶奶笑道:“妈,您是不知道,她刚刚说这镯子是您送给她的呢。” 贺奶奶顿时看向我,很仔细地看我。 我蠕动着唇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奶奶看我的眼神,陌生得令我心里发凉。 忽然,她情绪激动地道:“怎么可能,你是谁?我怎么可能会把这镯子送给你? 这镯子是给我宝贝孙媳妇留的,你不是我的宝贝孙媳妇,你还给我,赶紧把我的镯子还给我。” 贺奶奶说着,就强行地想将那镯子从我手腕上拽下来。 那激动的模样,看着还有些可怖。 我怔愣地看着她,老人之前在我面前的慈祥模样瞬间模糊一片。 所以,这算什么? 镯子明明是她亲手送给我的,贺知州也明明叫我好好地把镯子收起来。 现在却闹这一出? 所以,这是不是他们联合起来,故意报复我,故意整我? 也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以前对贺知州不好,所以人都知道的。 奶奶不可能不知道。 贺知州也不可能在她面前尽说我的好话。 所以,奶奶跟贺知州一样,一直都是厌恶我的? 初见时,那慈祥的一面是装的,镯子也是她故意给我的,在这过夜也是她故意吩咐下去的,目的就是为了现在的这一出! 是么? 呵! 我从来都以为‘报复’是直截了当的。 却不知道还能这样拐弯抹角。 先让我心存愧疚,心存感动,把我捧上云端,然后再将我狠狠地拽下来。 这当真是一个报复的好手段啊! 心里瞬间涌起一抹无法言说的愤怒。 第113章 我一把推开贺奶奶。 当然,我没用多大的力,毕竟她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贺奶奶后退了几步。 贺父赶紧扶住她,冷冷地瞪向我:“唐安然,注意你的态度!” 啪! 紧接着,是贵妇扇了我一巴掌。 她冲我嗤道:“偷了老太太的东西,你还有理了,竟然敢推老太太!” 我捂着红肿的脸,冷冷地盯着她。 她冲我冷哼:“你这么看我也没用,告诉你,亦辰在宴会结束后就出去了,你也别指望他会出来护你。” “就是,不要脸,到处勾搭男人,现在连老太太的镯子都敢偷!” “我看是他们家落魄了,想钱想疯了,偷东西都偷到这来了。” “笑死,她之前居然还瞧不起大少爷,真该让大少爷看看她这副偷鸡摸狗的样子。” “幸好把她揪出来了,不然还不知道她会趁机在这偷多少东西呢。” 佣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皆是对我的嘲讽。 贺奶奶更是仇视地瞪着我,冲我吼:“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我们贺家怎么会有这样手脚不干净的人,让她赶紧把镯子还给我,让她赶紧滚。” 贵妇这时笑了起来:“妈,您是不知道,她可是知州带回来的。” “不可能!”贺奶奶坚定道,“小州怎么可能会跟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要么就是她缠着小州!” 我不知道贺奶奶是不是演戏高手。 此刻的她跟之前的她,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明知道我是跟着贺知州来的,可此刻,瞧她装得多像啊。 我自嘲地笑着,还以为她是多好的人,还愧疚得要死。 可原来,人家祖孙俩,一直都在耍我,在玩弄我。 心中的愤怒一阵高过一阵,那滔天的愤怒,几乎烧尽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用力地将手镯摘下来,冲贺奶奶低吼道:“你以为我稀罕这破手镯,就算你送给我,我都不要,还给你!” 说完,我不管不顾地将手镯扔给她。 那一刻,我真的气到什么都不顾了。 我也只认为,什么‘祖上流传下来的’,什么‘意义深重’、‘什么留给宝贝孙媳妇的’,全都是骗人的。 那全都是骗我的。 不过一个普通翡翠镯子罢了,都是骗我的,都是骗子! 贺奶奶伸手去接那镯子,没接到。 镯子碰到她的手,弹了一下,然后掉在地上,刚好磕到了地上的石头。 瞬间,镯子碎成了两半。 那一刻,在场的人全都安静下来。 唯独贺奶奶,颤颤巍巍地蹲下身,大哭:“镯子,我祖传的镯子......” 我眼眶通红地盯着她。 心里怨恨到了极致。 瞧,她还在装,还装得这么像! “唐!安!然!” 忽然,一道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阴鸷嗓音响起。 我机械地抬起头,便看见贺知州一脸阴戾地朝我走来。 贺奶奶冲他哭:“小州,镯子,奶奶给你媳妇留的镯子......碎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是他打了我。 是贺知州打了我。 他掰着我的肩膀,冲我嘶吼:“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摔碎它,你知不知道那镯子是......” “够了!”我甩开他的手。 第114章 不知道是太冷,还是太愤怒,我浑身都颤抖起来。 我眼眸猩红地瞪着他,冲他嘶吼:“我就是要摔碎它,你们都是骗子,骗子! 贺知州,你要是恨我,你就直接弄死我,联合你奶奶这样耍我很好玩是不是? 你是演戏高手,你奶奶更是演戏高手,你们装模作样的演戏,真是叫人恶心!” “唐安然!”贺知州咬牙低吼我的名字,那阴狠的模样,像是要将我碎尸万段。 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了。 我一点都不害怕,大不了他直接弄死我。 我冲他厌恶低吼:“你跟你奶奶演戏演得真是像啊,一个说什么那镯子是祖传,说送给我,说喜欢我这个孙媳妇。 一个假模假样地威胁我,警告我一定要收好那镯子。 可原来,那些都不过是你们商量好的一个陷阱。 故意诬陷我偷那镯子,故意让我难堪,故意作弄我。 我恨你们,我恨死你们!” “谁跟你说我们在演戏?” “难道不是吗?你看你奶奶,前一刻说得那么好听,这一刻就说我偷了她的镯子,这不是演戏是什么?!” 我低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心像是被生生剜走了一块,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贺知州沉沉地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我奶奶她有老年痴呆症!” 我浑身一震,半晌,嗤笑:“又想骗我,你又想骗我!” “从两年前那场大病后,我奶奶就得了老年痴呆症,病情时好时坏,做过的许多事情都不记得。 她有时候甚至连亲人都会忘记。 可她清醒的时候,明明那么喜欢你,而你又怎么可以说她是在演戏? 你怎么可以那样说她,甚至还摔坏她特意留给你的镯子。 唐安然,你真的该死!” “不,不可能!” 我看向贺奶奶。 她正坐在地上,一脸悲痛地摩挲着那断掉的镯子。 嘴里一直喃喃着,那是给她宝贝孙媳妇留的。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怎么可能那么巧? 怎么可能刚把镯子送给我,她就犯病了,就忘了,就反过来说是我偷的。 偏偏贺知州刚才又不在。 我不相信,我还是不肯相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可此刻看贺奶奶那悲痛的样子,却又不像是装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贺知州的话。 但看贺奶奶这个样子,我的心里却是真的害怕了。 如果......如果贺奶奶真的是因为老年痴呆症才对我这样,那我又该怎么办? 我摔坏了她这么重要的镯子,等她清醒了,我又该怎么去面对她? 这时,贵妇忽然走了过来。 她冲我阴阴一笑,然后冲贺知州道:“知州啊,这女人心眼坏得很,我刚才明明就跟她说了,老太太是有老年痴呆症的......” “不!没有!”我急促地看向贺知州,“她撒谎,她没有跟我说那些。” 贺知州沉冷地盯着我,没说话。 贵妇一脸无辜地道:“我真跟她说了,不信,你问问佣人们。” “是啊,夫人都跟她说了,她还不依不饶,非说老太太是故意在陷害她。” 一直跟在贵妇身旁的佣人这时候说了一句。 紧接着,其他的佣人都跟着附和起来。 我摇头,冲贺知州急促道:“没有,撒谎,他们都在撒谎。” 第115章 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贺奶奶确实有老年痴呆症,我刚刚也是真的误会了贺奶奶。 而此刻,贵妇就想借着此事来污蔑我。 贵妇又冲贺知州叹气道:“哎,虽然我对你不咋地,但我对老太太向来是尊敬的,这你也是知道的。 我刚才都说了,老太太是犯病了,叫她不要对老太太不敬。 可她偏不听,还故意当着老太太的面把那镯子给摔了,我看她就是存心想气死老太太!”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看进贺知州那双森冷的眸子里,哽咽道,“我不知道奶奶她有病,我真的不知道。” 看着贺奶奶还抱着那断掉的镯子,我心里难受得厉害。 如果我知道奶奶她有这样的病,那即便我受再大的委屈,我也不会摔坏那只镯子。 “妈,妈......您怎么了?妈......” “老太太,老太太......” 突然,一阵阵焦急的惊呼声猛地响起。 是贺奶奶晕倒了。 贺父慌忙道:“快,快送老太太去医院。” 贺知州急促地跑过去,抱起贺奶奶。 我提步正要跟上去,他狠狠地回头看我:“滚!” 我生生顿住脚步,浑身冷得发颤。 他冲我道:“要是奶奶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说完,便抱着贺奶奶急匆匆地往外面走。 我怔怔地盯着他的背影,心口一抽抽地疼。 贺父也跟着去了医院。 佣人们纷纷散去,离开时,他们都还不忘咒骂我几句。 很快,硕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我和贵妇。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从头冷到脚。 贵妇环抱着胸,走到我面前,冲我哼笑道:“贺知州和我们家亦辰,最是孝顺他们奶奶了,如今你把他们奶奶气成这样,别说贺知州了,就是我们家亦辰,怕是也要厌恶你了。 呵,这件事就是叫你认清现实,落魄了就去过落魄的日子,别成天想着勾引我们贺家的男人。 我告诉你,想攀上我们贺家,那等下辈子吧!” 我没有理会贵妇的冷嘲热讽,只是呆呆地看着被遗留在草地上的镯子。 见我没理她,贵妇一把将我推倒在地上,冲我恶狠狠道:“今天算是给你的一个教训,以后离我们家亦辰远点,否则,别说是你,你们整个唐家都要给我小心点!” 贵妇说完,便神气地进了屋。 我一点一点地爬到手镯旁,捡起那两截断掉的镯子。 脑海里浮现出奶奶给我这只手镯时的慈祥模样,我的眼泪瞬间决堤而出。 奶奶明明那么好,那么喜欢我,我却误以为她是在联合贺知州报复我,而摔坏了她最心爱的东西,甚至还把她给气病了。 我该怎么办? 手镯已经合不上了,即便拿去修好,也会留下明显的裂痕。 更何况,我摔碎的不仅仅是这条手镯,还有奶奶对我的喜欢。 我抱着断掉的手镯,独自坐在院子里哭了良久。 天蒙蒙亮的时候,贺知州还没有回来。 我心里害怕到了极点,我怕奶奶真的会出事。 最后我忍不住给贺知州打了个电话,可是他没有接。 无奈之下,我只好又打给贺亦辰。 奶奶进医院这事,贺家的人肯定也通知了贺亦辰。 贺亦辰很快就接了电话,他果然在医院。 我急忙问他奶奶的情况,他说奶奶还在抢救室里,情况不是很好。 第116章 我顿时急得哭。 我问他在哪个医院,他没有告诉我,只说过来接我。 我呆呆地坐在贺家院门前。 朝阳缓缓升起,明明很暖和,我却通体生寒。 如果奶奶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又该怎么办? 我怕是死了,都赎不了这个罪过。 不知过了多久,贺亦辰终于回来了。 他从车上下来,疾步走到我面前:“安安,你怎么坐在这?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摇摇头,冲他急促地问:“奶奶从急救室里出来了么?” 贺亦辰摇摇头:“还没有。” 我有些晕眩地往后退了一步,感觉身上更冷了。 贺亦辰急忙搂住我,他安慰我道:“你也别太担心,奶奶一定不会有事的。 两年前,奶奶的情况比这次还严重,结果还不是化险为夷。” 两年前...... 可是两年前的那一次,我也伤了奶奶。 心脏揪得发疼,我冲他道:“我想去看看奶奶,你送我去医院吧。” 贺亦辰眸光复杂地看着我,他说:“安安,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有我大哥跟我爸守着奶奶,奶奶不会有事的。” 我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奶奶是因为我才进医院的,你就送我去医院看看吧,我求你了。” 贺亦辰抿了抿唇,道:“好吧。” 这个点还早,并不堵车。 贺亦辰很快就带我来到了医院。 一楼,急症室门外,贺知州坐在椅子上,头微微低垂,看不清脸色。 贺父在一旁,不住地斥责他。 “你说你,都已经跟那唐家撇清关系了,还带那个女人回来做什么? 你可以带女人回来,但是绝对不能带他唐家的女儿,你忘了他们唐家之前是怎么看我们家的。 现在好了,那女人把你奶奶气成这样了,我看你怎么办? 你奶奶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死在你奶奶面前赎罪吧你。” 面对贺父的斥责,贺知州一直没有回应,甚至连姿势都没动。 贺父气得哼了一声,又道:“我当初还真是糊涂,就应该让你妈把你带走的。 别以为你现在发达了就怎样,那不过是你运气好罢了,在我眼里,你依旧比不上亦辰。 真的是,我看见你就烦!” 贺父气急败坏地吼完最后一句,便怒气冲冲地去了吸烟室。 我泪眼模糊地看着贺知州,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奶奶真的救不回了,那么,该死的不是他,而是我。 冰凉的手忽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 贺亦辰着急地看向我:“安安,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贺知州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我。 那黑沉的眼神,冰冷又压抑。 我浑身颤了颤,挣开贺亦辰的手,脚步沉重地走了过去。 我在贺知州面前站定,含泪的目光朝急诊室紧闭的门看了一眼,冲他哽咽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如果奶奶真的有什么意外,那么,我愿意以死谢罪。” 贺知州仰头,沉沉地看着我,一双漆黑的眼眸如枯井般可怕压抑。 他忽然嗤笑了一声,落下的声音,仿佛冬日里的寒冰,森冷刺骨。 第117章 “别装了好吗?你骂我奶奶演戏,摔坏我奶奶送你的镯子时,可不是这个样子。” “对不起......”我急促地摇头,眼泪更是汹涌而出,“我不知道奶奶她有那样的病,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 “不知道?” 贺知州垂眸,笑得冰冷又嘲讽。 “你唐大小姐的性子,我又怎会不了解。 你心高气傲,目空一切,从来都没有瞧得起过我们这些人。 在我奶奶将心爱的手镯送给你时,你心里其实是嫌弃的吧,你根本就瞧不上她送给你的东西。 所以,不管你知不知道她有病,你都会这样对我奶奶,不是么?”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慌乱地摇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在他的心里竟是这样的。 贺知州站起身子。 他高我一个头,目光就那样森冷地俯视着我。 “我早就跟你说过,奶奶受不得刺激,可你看看你又做了些什么? 她真心实意将你当做自己的宝贝孙媳妇,可你呢?你对她又有几分真心? 我知道,你厌恶我,瞧不上我,可是她是一个八十岁老者,她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给我滚!”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带着深浓的恨意。 我看着他猩红的眼眸,心揪成了一团,疼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贺亦辰忽然揽着我的肩膀,带着我后退了一步。 他冷冷地看向贺知州:“你不要这样说安安,事情的经过我也都清楚了,安安当时并不知道奶奶有老年痴呆症,她是无心之过,你也不能全怪她。” 贺知州瞥过贺亦辰揽在我肩膀上的手,眸中瞬间泛起可怕的戾气。 他冷冷地笑:“你母亲说,早就将奶奶的病告诉了她,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母亲在诬陷她么?”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贺亦辰蹙紧眉头,沉声道,“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安安。” “所以,那怪谁呢?”贺知州盯着我,眸光始终冰冷刺骨。 贺亦辰道:“怪你,既然安安是你带回贺家的,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守着她,出现这个事的时候,你又在哪?” 我看着贺知州,想起了夜里的那场欢好,想起了他去找顾青青,毫不留恋地将我一个人扔在阁楼里的情景,只觉得鼻尖酸涩难忍。 其实,不管我是不是有心伤害奶奶,在他的心里,我始终是害了奶奶,始终是罪无可恕。 我微微闭上眸,深吸了一口气,冲他哽咽道:“对,都是我的错,我罪无可恕。 贺知州,如果奶奶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我把命赔给你。” 贺知州没说话,只是沉沉地盯着我。 我看见他身侧的手慢慢握紧了。 此时此刻,他一定恨不得杀了我吧。 许久,他冲我自嘲道:“我只想要奶奶好好的,我要你的命......又有什么用?” 说完,他看向急诊室的门,再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里难受得透不过气。 贺奶奶一直在急诊室里,生死未卜。 我本想守在这。 但贺知州和贺父都不想看见我。 尤其是贺父,他虽然常年花边新闻不断,但是对贺奶奶却是真的孝顺。 他看见我就像是看见仇人一样,满脸都是憎恨和愤怒。 贺亦辰怕贺父对我动手,便强行将我拉出了医院。 我坐在医院大门口,哭得不知所措。 第118章 贺亦辰冲我安慰道:“安安,你别哭了,奶奶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摇着头,说不出话来,心里只觉得难过。 这一刻,我宁愿躺在急诊室里的人是我。 贺亦辰搂着我,低声道:“刚刚我大哥的话,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他可能是因为那三年婚姻,本来就对你有点怨恨,再加上奶奶是他最重要的亲人,所以才会对你说那些狠话,你......” “他厌恶我,我一直都知道。”我呆呆地看着门口的花坛,哭着道,“如果奶奶真的出了事,我会把命赔给他。” 贺亦辰蹙眉,生气道:“安安,你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以后这样的气话不许再说了!” 我摇头。 不是气话,根本就不是气话。 刚才当着贺知州说这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 贺亦辰眸色复杂地看着我,良久,道:“我们先不说这个了,安安,我先送你回去,你的脸色很差,需要休息。” 我茫然地摇着头,此刻哪里都不想去。 贺亦辰叹了口气,道:“那你在这等等我,我先去给你买点早餐。” 我没说话,贺亦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走了。 我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难受地哭了起来。 此时此刻,除了哭,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惺惺作态。” 忽然,旁边传来一声冰冷的嗤嘲。 我浑身一颤,抬起头,便看见贺知州正靠在旁边的墙壁上抽烟。 他冷冷地看着我,冰冷的眉眼间尽是嗤嘲和戾气。 心脏狠狠一抽,我冲他问:“奶奶......奶奶是不是已经出来了?” 他重重地抽了口烟,冷冷道:“拜你所赐,奶奶还在里面抢救。” 我咬紧下唇,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可落在他的眼里,我的悲伤、悔恨还有担忧却全都是虚假的。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俨然没有半分信任。 又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信过我。 我抹去脸上的泪,冲他哽咽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担心奶奶,也是真的希望奶奶能够平安无事。” 贺知州嗤了一声,讽刺道:“伤害了,再来愧疚弥补,你觉得有用么?” “可我不是故意的。” “那重要吗?” 是啊!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那重要吗?伤害始终是事实。 贺知州吐了口烟圈,他撇开视线,冷冷道:“你如果不想奶奶看见你再受到刺激,那你最好现在就给我离开。” 我哽咽地看着他,即便是等在这大门口,他都容不下么? 他现在,当真是对我厌恶到了极点。 我蜷紧身侧的手,哽咽道:“好,我走,我现在就走。” 说完,我转身,失魂落魄地往医院外面走。 这个点正是上班的点,外面人来人往,街上车水马龙。 我呆呆地在路边站了许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哪。 沿着街道茫然地走了许久,我最后疲惫地坐在路边的一张长椅上。 脑海里还浮现着奶奶晕倒时的情景,还有贺知州那些冰冷狠绝的话。 我拿出那两截断掉的手镯。 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第119章 刻拿起步枪向着对方的方向进行射击。 这时候,敌人也冲了过来,他们也是用微冲对着老冯这边扫射。 双方在这一刻都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这个时候,老冯看到了一个人影! 他心里顿时一惊! 那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刘聿元! "大家都不要怕! 刘连长来救咱们了! "老冯大声地吼道。 刘聿元的这些兄弟听见老冯这么说,顿时都精神大振,拿起武器继续对着对方的那群人开始射击。 老冯看着刘聿元向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心里更是紧张万分! 刘聿元一边向这边走一边对身边的人大声地说:"兄弟们,给我冲锋! 杀出去! ""杀! "这一瞬间,老冯心里己经明白,敌人根本不敢轻易对他们发动进攻! 他们这些人是侵略者,侵略者最害怕什么? 当然就是怕人民的反抗海洋! "刘连长,你们的援军呢? "老冯问道。 刘聿元笑道:"援军己经在路上了,咱们不必担心。 "老冯的心里松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老冯突然看到了敌人的手榴弹飞了过来,而且这次敌人的人数竟然超过了五百个! "快点儿找掩体! 掩体! "老冯大声地喊道,他己经明白了敌人的计划! 敌人的目标是他,并非他身后的那群战士! 老冯一边喊着一边趴在了地上,躲在了桌子底下。 这时候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肚皮上有一个手榴弹! 老冯忍不住大喊一句英语脏话“shit”,但后来发现是虚惊一场,那个是自己未拉引信的手榴弹。 刘聿元带领着战士也迅速的躲藏在掩体后面。 "轰隆! 第120章 顾总在电话那端温声问:“我听人事部的人说你今天没来上班,是出了什么事么?” 我这才想起我今天原本是要去上班的,可因为奶奶的事情,我一时间也忘了跟公司请假。 我不知道总裁为什么会亲自打电话过来问我没上班的事,可能是因为今天他要带我去谈项目的原因吧。 我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尽量用正常的声音道:“对不起顾总,我......我今天有点事,可能去不了公司了,也不能陪您去谈合作项目了。 我很抱歉,辜负了您这次给我的机会,也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和栽培。” 即便我努力地调整情绪,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可话说出口,我的声音依旧带了一抹沙哑哽咽。 顾总在那边沉默了一会,笑道:“没关系,你今天不舒服,那就在家休息两天吧,我正要告诉你,这个项目的洽谈会推迟了,具体时间,我再通知你。” “时间推迟了?”我不敢置信地道。 顾总在那边笑道:“对,投资方那边的负责人有点事,所以时间推迟了,正好你今天请假。” 我抿了抿唇,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比如,我只是新进公司的一个小职员,小透明,像我旷工、以及项目推迟的事情,根本就无需公司总裁亲自打电话问我,通知我。 其次,为什么我一旷工,刚好这个项目也推迟了? 我总感觉,这个项目的洽谈时间,像是在配合我的时间一样。 之前我感觉总裁把这个项目机会给我,是因为看到了我的勤奋努力,所以想提拔我。 可现在,我却感觉这个项目,像是总裁故意为我创立的。 而且,他身为一方总裁,对我这个陌生的新人,似乎也好得有些过头。 然而我跟这顾总确实不认识,他也完全没理由对我这般关照。 所以,那些怪异之处会不会也是我多想了。 正想着,顾总温和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那端传来。 “那就这样了,你先休息,下次有事,记得提前向公司请假。”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待坐了良久。 电话挂断后,手机上显示有几个未接电话。 我点开看了一眼,有两个是贺亦辰打来的,还有三个是我爸打的。 想起我爸又欠下了七百万的债,我的心里就压得透不过气来。 上次的九百万,是我丢掉尊严,丢掉脸皮,用身体去找他借的。 那这次的七百万呢? 而且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连去找他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他现在恨不得我去死。 这次,哪怕是我自刎在他面前,他恐怕也不会借钱给我了。 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个义务借钱给我。 说是借,我又拿什么还给人家呢? 这副身体么? 呵! 如今,怕是我求着他睡我,他都不屑一顾。 越想,我心里越是厌恶自己。 我捂着脸,内心无助又痛苦。 忽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我爸发来的。 [你不管你老子,那我就亲自去找贺知州要!] 第121章 我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 我爸要亲自去找贺知州要钱,这怎么可以? 奶奶还在医院里抢救。 贺知州本来就已经对我憎恶到了极点,贺父也对我家厌恶至极,我爸怎么还可以去烦他们。 我慌忙翻开手机,给我爸打电话。 可是连着打了好几个,我爸都没接。 我又给我妈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我妈就在那边哭。 她说:“安安,你怎么打过来了?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你爸投资失败的事?你爸他啊,现在真的是说不得,我就说了他几句,他就......” “妈,我爸呢,在家么?”我急忙打断我妈的话,焦急问。 我妈哭着说:“他刚才还在家冲我吼来吼去,然后一会说你哥不孝,一会又说你不孝,还说你不管他,他就自己去想办法。 反正他最后气冲冲地跑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哦,对了,他出去之前,好像还给知州打电话了,也不知道知州接没接。” 我心底一沉,急忙又往医院的方向跑。 我妈在电话里,担忧地哭:“安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爸他......” “没事,他估计是去找贺知州要钱去了,我去看看,您别担心。” 我妈默了一瞬,问:“安安,你老实告诉妈,你跟知州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哥上次不是说你们已经离婚了么?” 我妈一问起这个,我的鼻头就有些泛酸。 我难过道:“对,我跟他已经离了婚,所以,爸怎么还可以去找他要钱,那么多钱,要我怎么去还?” “哎呀,你爸也真是的,他就完全没想过你的处境,他现在真的,只顾自己,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安安啊,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妈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微微吸了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没事的,我现在去找他,至于他这次投资欠的债,我们一家人总会想到办法的。” “好,那好,那安安你小心点,找到你爸后,你也别说你爸,你爸现在心态有问题,你说他,他会乱发脾气。” “好。” 安抚好我妈后,我又给我爸打了个电话,可他还是没接。 我拧了拧眉,收起手机,快步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只希望能在我爸找到贺知州之前,拦住我爸。 许是我跑得太急,膝盖上的伤猛地又泛起了尖锐的痛意。 膝盖一弯,我整个人都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扶着一旁的树干,急得眼泪直掉。 如果我爸真的去找贺知州要钱了,贺知州会是什么反应? 他又会如何看待我,如何看待我们唐家? 到时候,在他的眼里,我怕是真的低贱到了尘埃里。 我抹掉眼泪,忍着膝盖上的疼,继续往医院的方向跑。 刚才从医院走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失魂落魄,竟不知我已经走了这么远。 膝盖处的痛意一点一点地加重,犹如针刺一般。 跑到医院大门口时,我已经疼得满头大汗。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往医院里面走,祈祷着我爸并没有过来。 然而事与愿违。 我刚走到门诊部,就看见我爸正拉着贺知州往旁边的花坛走。 心中一急,我连忙冲我爸喊:“爸,你干什么?” 我爸一怔,朝我看来。 第122章 贺知州也朝我看了过来。 贺知州看我的眼神依旧冷如寒霜。 心脏猛地抽了抽,我别开眼,强忍着膝盖的疼,装作正常一样朝他们走过去。 “安安,你来得正好,快跟知州说说......” “爸!” 我沉声打断他,拽着他道,“你的事以后再说,先跟我回去。” “哎呀!”我爸拨开我的手,冲我不耐烦道,“什么以后再说,爸这事急得很,你不愿意帮爸,那你就一边去,别妨碍我跟知州说正事。” 他说着,就将我推到一旁。 我着急地看向贺知州。 贺知州正垂着头点烟。 他抽了一口,表情淡淡地冲我爸问:“什么事,说吧。” “那个,知州啊......”我爸搓着手,一脸的讨好,与曾经比起来,俨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说:“爸最近在跟朋友投资项目,你看......” “爸!”我再度打断我爸的话,又气又急地冲他吼,“都说了,你的事以后再说,贺奶奶现在还在医院里,你就不要烦他了好吗? 而且,我们自己家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不行吗,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找一个外人来给你解决。 你不觉得烦,可人家觉得烦,人家凭什么帮你!” 我气得眼眶通红,这一刻,真的不知道该拿我爸怎么办才好。 我都明确跟他说了,我跟贺知州已经离婚了,他居然在贺知州面前还自称‘爸’。 他以前也是唐氏企业的总裁,可为什么家族落魄后,他会变成这样,变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贺知州吐了口烟圈,满脸嗤嘲地看着我。 他神态懒散随意,眉眼间染着几抹轻蔑嗤嘲。 与我的崩溃焦急,我爸的讨好比起来,他这般不羁的神态,更是显得我跟我爸狼狈不堪。 我想跟上次一样,强行将我爸扯走。 可这次,他是铁了心要找贺知州要钱。 他再次将我的手甩开,冲我气呼呼地吼:“你给我闭嘴,你个臭丫头,知州他怎么会是外人,你那话多见外,多伤人的心。” 贺知州顿时轻呵了一声,带了几抹嘲讽。 我难受地咬唇,再次去拽我爸。 我现在真的看不懂我爸,他难道就看不出贺知州不想理他,看不出贺知州很厌恶我们吗? 他就听不出贺知州语气里的不耐和嘲讽么? 我近乎哀求地看着我爸:“求你了爸,你先跟我回去好不好?你这事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我求你了,我们走好不好?” “行了,知州都在这,正好爸跟他说说,他肯定会帮爸的。” “不是的,爸!我会想其他的办法,我们不要他帮忙,我们自己能解决的事情,我们就不麻烦他了好不好,爸,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求你了!” 我崩溃地看着我爸,声音里满是哀求。 可我爸不听。 他不耐烦地推开我,说:“我们自己怎么解决?除了找知州帮忙,你还能找谁? 行了,你不想跟知州开口,爸亲自跟他说。 知州向来是个好女婿,爸相信,他会帮爸的。” 我爸说完,顿时又讨好地看向贺知州。 我急得崩溃,怎么拽他都拽不动。 此刻贺知州指间的烟已经燃了大半。 他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看向我和我爸...... 第123章 我爸连忙冲他嘻嘻地笑道:“知州啊,爸这次跟人合作的可是一个大项目,就是运气不好,开头亏了点。 你看,你能不能先给爸支个三千万,等爸赚了钱,就给你分红。” “爸!”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爸。 他明明只亏了七百万,可开口就找贺知州要三千万。 他把贺知州当成什么了? 他又是哪里的自信,认为贺知州会给他钱,竟这般狮子大开口? “三千万啊......” 贺知州轻轻地笑了笑,冲我爸问,“那你最后能分我多少呢?” 我爸愣了一下,怕是他刚才所谓的‘分红’也只是说说,却没想到贺知州竟然会真的要那分红。 我爸支吾道:“这......这个还说不准,得项目完工后,再根据盈利来分,反正知州你相信爸,爸这个项目,到最后肯定是能赚钱的。” 贺知州垂眸轻笑:“这开头都亏了,我还能指望你最后能挣多少钱?” 这时,我已经完全听出了贺知州语气里的嘲讽和不耐了。 可我爸却好似没听出来一样。 真的,别说贺父没有生意头脑,一直在啃祖辈留下的产业。 如今看我这位父亲不也一样,当初继承的不也是父辈的产业,前半生之所以顺风顺水,还不是因为家里的底子厚。 如今底子没了,公司倒闭后,我爸就彻底傻眼了,到处乱费钱。 如果这次贺知州拿钱给他了,我敢保证,绝对还有下一次,而且我爸下次绝对会变本加厉,找贺知州要更多。 他俨然已经将贺知州当成自己的移动取款机了,而且还一副永远不知足的样子,也不想想人家凭什么给他啊。 “爸......”我去扯了扯我爸的手臂,冲他小声道,“走吧,这事我们回去再说,我们自己想办法。” 然而我爸永远都不肯听我的。 他还嫌我烦似的,将我一推,冲贺知州嬉笑道:“知州啊,话不能那样说,这项目的开头亏那么一丁点真的不算亏,爸跟你保证就是了,这项目绝对挣钱。” 贺知州笑:“那能挣多少呢?我投资的项目,向来都是翻倍赚的,我借你三千万,你至少得还我六千万,你能做到吗?” “这......”我爸顿时哑口无言了。 想也不用想,我爸肯定做不到。 这前期都亏了七百万,那三千万不给他亏完都算是好的了,怎么可能还给他赚一倍的钱。 我爸肯定也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没吭声。 贺知州吐了口烟圈,将烟头碾灭在地上,冲我爸轻笑道:“既然你达不到我的要求,那你就去找其他投资人吧。” 贺知州说完,就要转身往门诊部里走。 我爸顿时慌了,连忙拽住他的手臂:“知州啊,咱们再好好谈谈嘛,就算爸挣不到钱,你那三千万,就当是借给爸嘛。” “借?”贺知州看了我一眼,冲我爸轻笑地问,“那你拿什么还呢?我不是什么慈善家,更不是傻子!”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忽然又朝我看了一眼,那眼神冷冷冰冰,还带着嘲讽。 我的心微微一颤。 所以,他认为我之前之所以会找他借钱,是因为我把他当傻子看? 听了贺知州这句话,我爸这才彻底相信,这次贺知州是不会帮他了。 我爸脸上的讨好瞬间褪尽,语气也没了刚刚的客气和奉承。 他冲贺知州愤愤道:“不管怎么说,我以前也好歹是你岳父,就算你现在跟我女儿离婚了,以前的那层关系到底还在,我到底是你长辈。 我不过就是找你借三千万而已,你至于说这样难听的话?你怕我还不起?” 第124章 贺知州轻笑地拨开我爸的手,语气里难掩嗤嘲:“刚刚你女儿也说了,我只是一个外人,既然你们自己能解决的事情,那你们自己去解决就好,不要再来烦我!” “那都是她瞎说的,她自己脸皮薄,不好意思找你开口,这才说你是外人。 其实就算你俩离婚了,在爸的心里,你依旧是咱们家最好的女婿。 以后哪怕安安再婚,那男人都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我在一旁听得气死了。 我以为我爸已经听出了贺知州的拒绝,就算再怎么没脸没皮,他也不会再继续纠缠了。 哪成想,他这会又拍上贺知州的马屁了。 犹记得我刚跟贺知州结婚的时候,我爸还把贺知州贬成什么样了,还说贺知州能娶到我,那都是祖上烧了高香的。 还说什么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贺知州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瞧瞧,他现在讨好贺知州都讨好成什么样了。 我现在已经彻底不认识我爸了,感觉他完全变了一个人。 我扯我爸的手臂,他不耐烦地甩开我,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贺知州。 指望贺知州能因为他那几句话‘马屁话’而借三千万给他。 可怎么可能啊。 如贺知州所说,他不是傻子。 别人也休想拿他当傻子耍! 贺知州没有立刻拒绝我爸,而是看向了我。 他冲我轻轻缓缓地笑,眼眸里始终含着一抹嘲讽。 他说:“你爸刚刚说,如果你以后再婚,你找的任何男人都不如我一根手指头。” 我爸连忙在一旁附和地点头:“对对对,没人比得上你。” 贺知州没有理会我爸,一双冰冷又黑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你呢,你赞同他那话吗?” 我蹙了蹙眉,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我。 微微吸了口气,我淡声道:“当一个人发达后,所听到的‘奉承话’和‘马屁话’很多也正常,但如果那个人当真了的话......” “所以,你不赞同你爸那话,你认为他是为了我能借钱给他,故意拍的马屁?” 贺知州顿时笑着打断我,眸光却是冷冷地眯了起来。 我爸连忙扯着我,冲他道:“不是的,肯定不是的,这丫头就是放不下自尊去夸奖一个人,我刚才说的那可都是真心话,才不是什么马屁话。” “是真心话,还是马屁话,你那么聪明,应该能分得清。”我冲贺知州淡淡道。 贺知州扯唇轻笑,他点着头,语气极冷:“对,我分得清,所以,在你的心里,即便我发达了,还是比不上其他男人,对么?” 我狠狠拧眉,不明白他怎么又扯到这里来了。 我爸急得不行,连忙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是贺知州已经不想听了。 他本来一开始就很不耐烦,一开始就厌恶看到我。 他拂开我爸抓他手臂的手,连看都没有看我们一眼,转身就走。 “知州,知州......” 我爸连着喊了几声,贺知州都没有理会我爸。 我爸最后彻底急了,再次冲上去拽住他:“知州啊,你可不能这样,虽然你跟我们家安安离婚了,但听说我们家安安还跟在你身边,这别的不说,但她陪你睡觉的报酬,你总该给吧。” 第125章 但大乾却有大蒜! 大蒜呈扁球形,多个蒜瓣排列在一起,它不但能调味,还能药用! 其中的大蒜素,学名二烯丙基硫代亚磺酸酯,能够杀菌,抗炎症! 不管是蒸馏法还是用酒浸泡过滤,都能得到大蒜素,只是提取效率比较低罢了。 但对粪水加剧的伤口,是有一定作用的! 吕震有些吃味。 高天龙知道火药,上官婉儿知道大蒜素,他吕震好歹给了高阳身体的大补药。 用一句再生父母,这都不为过。 结果他什么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 武曌和高阳先一步来到被严密看守的方士庭院外。 高阳面带严肃,“陛下,此次过后,必须要将火药运往城外研制了。” 武曌一脸好奇,皱眉道:“为何?” “此举太过危险了,臣怕量一大,一旦被意外引爆,陛下会被炸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武曌:“……” 武曌没有丝毫的动怒,而是将这番话记在了心中,能让高阳这种怕死的人发出预警,这话绝不是闹着玩的。 火药,很危险! 很快。 接到命令后,一个身穿道袍的方士捧着手雷走了出来。 “停!” “先走远一点,再将其引爆!” 高阳一瞧身穿道袍的方士走来,立刻叫停。 这玩意,必须保持安全距离。 “大人,此物小人颇有研究,不会有事的。” 这身穿道袍的方士开口道。 “本官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怕惊到了陛下。” 武曌见状也保持谨慎的开口道,“离远点吧,别溅朕一身血。” 这名方士在禁卫的看守下,只能不断的后撤,等撤了有五十米。 高阳这才点了点头。 “臣搞出来的一共有两种手雷,第一种是普通的手雷,用的粉末状火药,另一种则是加入鸡蛋清去除杂质,加入糖的颗粒状火药。” 高阳特意解释了一番。 武曌双眸也露出期待,按照高阳所说,加了糖的火药,自然威力更恐怖。 “开始吧!” 武曌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下了命令。 高阳也对方士点了点头。 这名方士一瞧高阳点头,举手示意后,便立刻点燃引线,将手中的手雷朝一旁一扔。 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旁边跑去,还以一个标准的飞扑加趴着,捂着耳朵。 动作熟练的令人心疼。 高阳还以为这是个瓜皮,没想到该跑的时候,跑的一点都不慢。 但这专业的动作,这姿势,倒让武曌都紧张了起来。 她也跟着捂着耳朵。 紧接着。 一秒, 两秒, 足足十秒过去了。 手雷所在的地方,一阵黑烟冒起,接着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这一番操作,直接令满是期待的武曌愣住了,她骤然看向高阳。 说好的雷神之力呢? 这时,一阵哈哈大笑声响起。 “老国公,这就是你让老夫开眼的国之重器?” 吕震虽然很可惜大乾少了一个杀敌的利器,但还是忍不住看向高天龙。 实在是高天龙刚刚脸上的骄傲,那都溢出来了! 高天龙感受着数道怪异的眼神,脸上有些尴尬,他将目光看向高阳。 那意思很明显,老夫本来想装波大的,结果你让老夫拉了坨大的。 你小子,怎么搞的! 高阳也一阵尴尬。 这就凑巧了,女帝在此,还被吕震一众老将给撞见了。 这就是科学的不可控量和误差吗? 他上前解释道,“粉末状火药,这都是之前的存货,技术不太成熟,这算是个哑炮,十个当中有一两个哑炮,这很正常。” “但颗粒状火药,技术比较成熟,威力也更大,陛下不妨看看这个。” 武曌忍着失望,开口道:“按高大人所说,用颗粒状火药再试试!” 高阳目光扫了过去。 这名方士感受到高阳不满的眼神,整个人都颤了颤。 活阎王一怒,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赶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拿起颗粒状火药制作的手雷。 他将引线点燃,再次一把扔了出去,接着又以狗刨姿势,趴了下来。 他在内心哀求。 这次,一定得炸! 这要是再不炸,按照活阎王的脾气,他就该炸了! 武曌满脸期待。 吕震也收敛笑意,紧张的看向前方。 高天龙,上官婉儿更是朝前方看去。 但第一时间,如武曌预料中的爆炸声还是没有响起。 她脸上一阵失望。 吕震也摇了摇头,但他觉得这倒不是一件坏事,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大杀器! 但太打击自信,这也不好。 于是他对高阳开口道,“小子,你也别太气馁,适当的挫折,倒也不是……” 吕震一句话还没说完,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响彻整个皇宫! 第126章 “不可能!”我淡淡地截断我爸的话,冲他警告道,“你也别想着去找他,你要是还有点尊严和骨气,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 我爸斜睨了我一眼,闷哼道:“瞧你紧张得,我也没说要去找他。” “没有最好!” 我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医院里面,并没有注意到我爸眸中一闪而过的暗光。 我瘸着腿,慢慢地走到医院门口,却不敢往里头走了。 刚才听贺父说贺奶奶已经从急诊室里出来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抢救了这么长时间,但愿贺奶奶没事啊。 我摩挲着口袋里的断镯子,心口又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疼。 经过奶奶这件事,又经过我爸这没脸没皮的纠缠,贺知州一定更加更加厌恶我。 这辈子,他怕是都不想见到我了。 我家以前那座别墅到底是被贺知州买下了,出了奶奶这事,我也不好一直住下去。 贺知州虽然没有明确地赶我走。 但人要有自知之明,我不想哪一天,被他指着鼻子说‘滚’。 我手里还有一点点钱,所以我想在外面租房子住。 跟我爸分开后,我没有回别墅,而是去找了下房子。 江城我虽然熟悉,但是对找房子这事我没有半点经验。 我先去中介问了下,中介带我去看了看房子,但是房子都老贵了,而且离我上班的地方也远。 没办法,最后我只好亲自围着我上班的地方找,但还是没找到合适的。 我再次体会到,平凡人的生活真的艰难。 就说我,先是工作难找,现在连一个合适的租房都找不到。 我坐在广场上,刷着手机上的租房信息。 这时,我哥忽然打电话过来了。 我哥说好些天没看见我,想见见我。 挂了电话后,我直接去了我哥所在的医院。 他的腿还没好,听他上次说要在医院住两个月,后面还要进行康复训练。 来到医院的时候,我哥正靠在床头看娱乐杂志。 看见我,他顿时笑着朝我招手:“安安,来了啊。” 我的膝盖还没好,为了不让我哥看出端倪,我只能走慢点。 我冲他笑问:“腿好些了么?” “好多了,要不是医生说怕留后遗症,我现在就可以出院。” 我笑道:“还是多住些时日吧,保险些。” 我哥道:“也是,反正我是作为替身演员受伤的,医药费他们娱乐公司全包。” 我好笑道:“瞧你这话说的,就算他们公司不包医药费,我也会想尽办法让你得到最好的治疗,我哥哥的健康最重要。” 我哥握了握我的手,感动道:“还是我妹妹最好。” 说罢,他忽然又想起什么,拿过刚才看的杂志,冲我道:“我跟你说哦,最近娱乐圈出了一位新星,男的,超级帅,你看......” 第127章 我哥跟我说这个的时候,我刚好想起他之前说他租了房子。 我拿开他递来的杂志,冲他问:“哥哥,你之前是不是租了房子呀?” 我哥愣了一下,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那房子退了么?我想......” “没退,你想过去住么?”我哥急忙问,看我的眼神透着几抹担忧。 “安安,之前你不是待在贺知州身边么?是不是......他要赶你走?” 提起贺知州,我心里总会闪过一抹刺痛。 我冲我哥轻快地笑道:“不是,他没有赶我走,只是你也知道,我跟他已经离婚了,再待在他身边肯定不合适。 如今我也找到工作了,我就想自己租个房子过自己的日子。” 我哥微微松了口气,他点头道:“你能这样做打算最好了,其实哥哥一开始就不赞同你跟在他身边,没离婚还好,这离了婚,再跟在他身边那就是没名没分。 如今你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打算,哥哥也就放心多了。 喏,这是哥哥租房的钥匙。” 我哥说着,就从枕头下面摸了一把钥匙出来。 他递给我,道:“哥哥租的那房子就是有点旧,环境不是很好,你先过去看看,如果不喜欢,哥哥回头在网上再帮你看看。” “好。” 我笑着接过钥匙,悲凉的心中终于淌过一丝温暖。 虽然贺知州厌恶我,我爸又那样对我。 但我还有疼爱我的哥哥,还有妈妈,不是么? 我将钥匙小心地揣进兜里,抬起头时,我忽然发现我哥不时地朝着病房门口看。 我愣了愣,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门口什么都没有啊。 我疑惑地看向我哥:“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哥垂着头笑。 我咻地瞪大眼眸,惊讶地看着他脸上的笑。 这笑容好腼腆,好害羞啊! 天啊,我哥何曾这样笑过,有猫腻? “咦......”我凑过去,冲他嘻嘻地笑,“哥,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没,别瞎说。”我哥虽然否认了,但是笑得更加腼腆了。 我捂着嘴偷笑。 说起来,我家以前虽然有钱,但是我哥以前从来都不滥情,不乱搞男女关系。 他最喜欢的就是跟哥们一起出去玩,这都二十多岁了,还没谈过女朋友。 以前也有很多美女往他身边凑,但是他都不感兴趣。 那时候我妈还偷偷跟我说,担心他性取向有问题。 此刻看他这幅模样,怕是突然开窍了,情窦初开喽。 见我一瞬不瞬地瞅着他笑,我哥这才道:“行了行了,告诉你了,省得你乱猜。” “嗯。”我坐直身子,好整以暇地听着。 他说:“我前几天在医院碰到了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特别漂亮,特别清纯,看着也特别温柔。 她看我一个人住院,这几天都有来陪我聊天,有时候还会给我带她亲手做的饭菜。” 我听罢,闷笑道:“所以哥哥,你是真的喜欢上人家了么?” 我哥腼腆地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每次看见她,我心里都很高兴,而且每天都期待能见到她。” 顿了顿,他又往门口看了一眼,隐隐担忧道,“她每天基本都是这个时间来看我,但今天到现在都还没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你可以给她打电话啊。” 我哥脸色囧了囧,道:“我没有她的电话,不过我把我的电话给她了。” 我:“......” “那她有说每天都会来看你么?” 我哥摇摇头:“那倒没有,她只说会经常来看我,真的安安,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女孩子,仅仅只是看着她,我心里都会觉得舒心,觉得满足。” 第128章 呃! 这么看来,我哥是对那个女孩子情根深种了。 只是他连人家的电话号码都没有,人家也没说具体什么时候来看他。 搞不好,人家是过来看自己的亲人,然后见他一个人可怜,顺便看看他的。 啧,这么看来,我哥很有可能是一厢情愿,人家女孩子压根就不是那个心思啊。 我抿了抿唇,冲我哥斟酌地问:“那个......你晓不晓得人家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我哥回答得异常坚定。 我唇角抽了抽:“你又知道?” “她亲口跟我说的。” 呃,好吧。 如果那女孩子亲口跟我哥说她自己是单身,那么这场‘不确定的爱恋’很有可能还有戏。 我拍了拍我哥的肩膀,冲他笑道:“加油,下次见到那女孩子,一定要把她的电话要到手哦,哎呀,我好期待我未来嫂子长什么样啊。” “去去去,八字还没一撇呢,还未来嫂子。”我哥好笑地捶了我一拳。 他话虽然是那么说,但俊脸上满是腼腆的笑。 正在这时,我忽然瞥见门口闪过一抹白色衣角。 我连忙起身过去看,只见一个纤瘦的身影疾步往电梯口走。 那人一身白色连衣裙,头发又长又黑,背影纤瘦苗条。 我拧了拧眉,总感觉那个背影有点眼熟,好像顾青青啊。 可是顾青青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医院,我上次遇见她时,她是在市中心医院。 正想着,我哥喊我:“是谁啊?” 我转身冲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谁,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 我哥眸光一亮:“那肯定是欣怡,她来看我了。” 我哥说着,就激动地想要下床。 我连忙去扶住他,好笑道:“看来那女孩子是看我在这,所以就走了,哎呀,这怎么办,她会不会误会我是你女朋友啊?” 我哥明显一急:“这怎么办?这该如何是好,我要去找她解释清楚。” 我将我哥扶到床上坐好,冲他笑道:“行了,她既然来了,肯定还会来看你的,只是我在这,她不好意思,等我走了,她肯定还会过来的。” “真的么?”我哥还是一脸着急。 我冲他笑道:“真的,如果她不来,我亲自去把她找来好不好?” 我哥抿了抿唇,没说话。 看我哥这般着急的模样,我越发确定他是真的对那女孩子上心了。 如此看来,刚才那抹身影应该不是顾青青。 毕竟这个世界上,背影相似的人多得是。 而且顾青青也不可能跟我哥扯上什么关系,我哥也喊那女孩子喊‘欣怡’来着。 怕影响我哥的‘桃花’,我没在医院多待。 我打算先回别墅收拾一下东西,然后直接搬到我哥的租房里。 傍晚时,我打车回到别墅。 别墅里里外外都静悄悄。 自从贺知州给王妈他们放了假以后,王妈他们就没再过来了。 院子里还停着那辆跑车,是贺知州给我配的。 只是,那终究是属于贺知州的东西,我没有资格开走。 来到卧室,我看着满室熟悉的摆设,看着那张,我跟贺知州在上面欢好过无数次的床,整个人有些恍惚。 等我搬走后,我跟那个男人算是彻底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至于欠他的钱,我就慢慢攒吧,什么时候攒够了,我就什么时候还给他吧。 正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了车子的引擎声。 第129章 我心中一颤,急忙凑到窗边看。 只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在院子里停了下来,两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 一个是贺知州,一个是陆长泽。 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贺知州突然回到这里干什么? 我刚把奶奶气病了,而且我爸又在他面前大闹了一场。 他现在极度厌恶看到我,要是让他看见我在这,他一定会生气,搞不好还会赶我走。 不行,我得躲起来,等他走了,我再尽快收拾东西走人。 只是我藏在洗手间里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进来。 难道他们已经走了? 这么想着,我小心翼翼地从洗手间里出来。 我来到窗边,又朝下面看了一眼。 然而贺知州的车子还停在下面,证明他们还没走。 我又去走廊上,往楼下客厅看。 客厅里也没人,整个别墅里静悄悄。 奇怪,人呢? 难道他们是在书房里谈事情? 罢了,不管他们在哪,只要不来卧室就行。 不过想想也是,这次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陆长泽。 有外人在,他应该不会来卧室。 趁这时间,我赶紧折回卧室,快速地整理自己的东西。 不管贺知州会不会来卧室,我都得赶紧整理好东西,赶紧走人,这样才保险。 现在我跟他闹成这样,见面只会徒增他厌恶。 我的东西并不多,除了衣服就是洗漱用品,几下我就将那些东西全都塞进了行李箱。 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我怕惊动到他们,都不敢把行李箱在地上拖,只能提着走。 怕有脚步声,我还把鞋子也给脱了。 我一手拎着鞋子,一手提着行李箱,小心翼翼地在走廊上走。 经过书房时,可能是因为房门没关紧的缘故,我一下子就听见了他们的说话声。 我本来也没打算要偷听,但是我听到他们提起了贺奶奶。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贺奶奶的情况,于是我不自觉地就停下了脚步,贴在门边,紧张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陆长泽:“奶奶没事吧?” 贺知州:“还好,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年纪大了,人还有些虚弱,我待会去医院陪她。” 我抿了抿唇。 奶奶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那两截断掉的镯子还在我的口袋里,想起奶奶当时痛心的模样,我的心里就难受得厉害。 “听说奶奶是唐安然气病的?” 我正要悄悄离开,忽然听见陆长泽又说了这么一句。 我脚步顿了顿,垂着头,到底还是想听听贺知州怎么说。 贺知州静默了良久才开口:“我奶奶把她珍藏了一辈子的手镯送给她,可是她当着我奶奶的面把那手镯摔断了。” 贺知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冷很冷,透着浓浓的怨恨。 我咬紧下唇,难过得直掉眼泪。 我多想跟他说我不是有意的,我多想跟他解释啊。 可是镯子的的确确是我亲手摔断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摔断的,我还能怎么解释? 再多的解释,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陆长泽静默了一会,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贺知州冷嗤了一声:“能有什么误会?” 第130章 “呃,我听说好像是奶奶犯病了,冤枉她偷了那镯子来着,所以......” “所以这就是她摔断那镯子的理由?但凡她有一丁点在意我,她都不会那么做,她又不是不知道那镯子代表了什么。” “噗,所以你这么生气,是因为她不在意你?” 我吃惊地听着陆长泽的话。 怎么可能?贺知州怎么可能会是因为这个而生气。 在贺知州的心里,我就只是一个低贱的情人,我的在意与否,又怎会影响到他的情绪? 果然,贺知州嗤了一声:“我愤怒的是,奶奶的一腔热情和真诚,在她的眼里竟一文不值,她甚至还是嫌弃的。” 不是,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奶奶! 我在心里呐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事到如今,我说什么,贺知州怕是都不会相信了。 书房里,陆长泽唏嘘道:“还好奶奶这次没事,这要是......啊,我是说如果,如果奶奶这次真出了什么事,你打算怎么办?舍得找她报仇么?” “舍得?”贺知州又嗤了一声,声音冷如寒霜,“如果奶奶真被她害死了,那么,我一定会让她抵命。” 我拽紧行李箱的手柄,心脏疼得发颤。 虽然我已经打算好了,如果奶奶真出了事,我就把命赔给他。 可亲耳听见他这么说,却又是另一回事。 陆长泽不相信地笑:“哟,你舍得要她的命?” “没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贺知州语气淡淡的,“我早就不是以前的贺知州了,我现在算是看透了她。 她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优点,撒谎、贪财、心狠、势力、心高气傲!” 我自嘲地扯唇,原来在贺知州的心里,我竟是这样不堪。 也是,谁会对一个曾经欺压过自己、羞辱过自己的人有好印象呢。 陆长泽哼笑:“那你还那么喜欢她。”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喜欢她。”贺知州声音沉冷,一字一句,“我恨她,从来都是恨她。” 从来都是恨我? 我笑着,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即使早就知道他是厌恶我的,我也早就告诫过自己,不能喜欢他,不然就是万劫不复。 可此刻听他说这样的话,我的心还是痛得厉害。 怎么办? 我好像真的陷进去了,我该怎么办? 陆长泽嘿嘿地笑:“你丫的就嘴硬吧。” “行了......”贺知州的语气里透着不耐,“刚刚的项目资料也都给你了,这项目你跟进一下” “哎呀,这好像不是你公司的项目吧,怎么?刚从别人那要来的? 啧,这看着也不是什么大项目啊,你要来干嘛?” “这个你不用管,到时候投资洽谈的事......” 他们后面聊的话题,我再没有心思听下去了。 我提着鞋子和行李箱,默默转身往楼梯口走。 再见了,贺知州。 既然你那么恨我,那么厌恶我,那我便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吧。 那场婚姻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如果时光能够重来,我宁愿名声尽毁,我也不会选择跟你结婚。 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站在别墅的院门口,望着二楼书房里透出来的灯光,笑了笑。 然而却笑得满眼模糊。 贺知州,爱上你或许就是老天给我的惩罚。 如今我心痛难忍,也算是遭到报应了。 余生只求与你......再没有任何瓜葛。 第131章 秋夜的风很凉。 我拖着箱子,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 我忽然在想,如果我这一生没有遇见贺知州就好了。 家族没落了也就没落了,大不了换一种生活方式重新开始,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我站在路灯下,望着漆黑的夜空深深地吸了口气。 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彻底忘记这个男人,才能彻底抚平这道伤。 被风吹起的落叶在我身旁打着转,风夹着雨丝飘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我拢了拢衣领,感觉这个秋天格外凉。 我在路灯下呆站了良久,这才根据我哥给的地址,来到他的租房处。 他租住的位子在城中村,周围有很多廉价的房子,房子很密集,环境不是很好。 刚刚又飘了一场细雨,地上湿泞泞的,垃圾随处可见,一眼看去,环境有些脏乱。 不过这一片租住的人特别多。 我到的时候,正是晚上八点多。 昏黄的路灯下,到处都是小摊贩和行人,看起来很是热闹。 村口有站牌,我拖着箱子过去看了一眼。 令我惊讶的是,这个站点竟然有直达我上班地点的公交车。 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公司附近的站点了。 这样我到时候上班就方便多了。 抑郁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我在路边买了份快餐,然后拖着行李箱朝着我哥租的房子走。 他租的房子靠村里面,我走了三个巷子才到。 房子都是那种简单老旧的民房,最高才六七层,所以没有电梯。 我哥租的房间是606,我仰着头往楼上看了一眼,然后深吸了口气,提着箱子往楼道里走。 箱子很重,我每上一层楼,都要停在楼梯转角处歇好一会。 上到第三层的时候,我撑着膝盖,累得站都站不起来,本来我的膝盖上就还有伤。 歇了约莫十来分钟,我提着箱子继续往上走。 忽然,身后有人跟我说话:“妹子,我来帮你吧。” 我怔了一下,转身看去。 只见是一个小年轻。 小年轻身旁还有一个面善的阿姨。 小年轻又高又瘦,皮肤黝黑,看着还挺有劲。 我忙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搬上去。” 阿姨笑道:“你就让我儿子帮你提上去吧,大家都是邻居,出门在外,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真的不用,我......” 我还想推辞,可是小年轻已经接过我的箱子,几步就上去了。 那阿姨冲我和蔼地笑道:“没事,我儿子是个热心肠,他也会经常帮新来的住户搬东西。” 说话间,那小伙子在四楼的转角处冲我问:“妹子,你住几楼啊?” 我抿了抿唇,道:“六楼。” 那阿姨顿时欣喜道:“这好啊,我们也住六楼,以后我们就是真的邻居了。” “这样啊......” 其实我很不善与陌生人交流,面对阿姨欣喜和蔼的笑容,我也跟着笑,“那以后可以互相照拂了。” “哎哎......” 阿姨欣喜地点头,末了又说,“我儿子在这附近工地上做事,小姑娘,你在哪个厂啊?” “厂?什么厂?”我下意识问。 前面小伙子顿时回头,冲那阿姨笑道:“妈,你就别问了,人家妹子这气质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白领,跟咱们可不一样。” “真的呀?”那阿姨瞬间两眼放光地看着我,冲我问,“小姑娘,你做的什么工作呀?在哪里上班呀?怎么跑这来租房啊?” 阿姨虽然面善又热情,但是这热情过头了,我就有点不适应,还有点尴尬。 我冲他们笑道:“其实我做的也只是普通工作,之所以到这边租房,是因为这里的租金便宜。” “......哦。”阿姨僵硬地笑了笑,没有再多问。 小伙子体力好,几下就帮我把行李箱给提上去了。 第132章 等我拖着又累又饿的身子爬到六楼时,小伙子正在楼梯口等我:“妹子,你是哪个房间?” “我…我是606。” 其实我想说,接下来我自己把行李拖回去就好。 但是人家毕竟帮了我,我又不好拒绝人家的热情。 小伙子听罢,顿时拖着行李箱往606室走,还不时的回头冲我说:“我和我妈住在602,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们。” “好,好的,谢谢啊。” 到了606室门口,小伙子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开门,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顿时感觉有些尴尬,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顿了几秒,我接过行李箱,冲他感激道:“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和阿姨吃饭。” “没事,小事一桩。”小伙子说完,看着我,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请他进去吧,站在这怪尴尬的。 开门请他进去吧,又怕他是歹人。 毕竟他真的好热情啊,热情得都有点过头了。 好在这时,那阿姨冲他喊:“阿威啊,你还不快回来,这都几点了,人家小姑娘刚搬来,肯定还要整理整理,你就别在那打扰人家了。” “哦哦…”小伙子挠挠头,冲我笑道,“那我先回去了,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哈。” “嗯嗯,谢谢啊,真的很感谢。” 我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可能是我防备心太重了,人家也许真的只是个热心肠而已。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 房子是个一室一厅,很简陋,但是干净整洁。 我将行李箱放在一旁,然后去洗了个手,准备先吃点东西,再收拾。 顺路买回来的快餐已经凉了,饭都是硬的。 我吃了几口就没什么胃口了,还很想吐。 起身想找水喝,却发现屋子里并没有水。 我又去到厨房,见有烧水的水壶,便去接了点水,准备烧点水喝。 然而水壶才刚烧了一会,忽然‘嘭’地一声,像什么东西炸了一样。 我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看,发现是水壶的线烧断了,整根线都烫得吓人。 我连忙拔了插头,蹲坐在地上,看着那坏掉的水壶,沮丧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一时间,我感觉自己特别没用,烧个水都烧不好。 难道离了他贺知州,我真的就难以存活了么? 想起贺知州,我心里又是一阵酸涩抽痛。 我埋着头,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熟悉的铃声在这陌生又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有亲切感。 我连忙起身去茶几上拿手机。 是我哥打来的。 “安安,怎么样,搬过去了吗?” 我微微吸了口气,笑道:“嗯,刚到租房。” “怎么样?那环境能接受吗?” “挺好的,周围住的人也多。” 我哥默了一会,道:“实在不行,哥哥给你重新看房子吧,那一片人龙混杂的,治安也不是很好,我怕…” “没事的,我晚上不出去就好,而且我觉得这边也挺好的,周围都是小摊贩,吃喝都方便,最关键的是,有直达我公司的公交车呢。” 我哥听罢,这才放心了些,他叹气道:“其实如果不是爸爸变了,你还可以去他们那住。” “没事,你这真的挺好的。” 其实就算我爸没变成那样,我也不想去我爸妈那住,毕竟那套房子也是贺知州的。 “那好吧,安安,你自己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嗯嗯。” 挂了我哥的电话后,我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竟然是贺知州打来的。 第133章 我握紧手机,怔怔地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 奶奶被我气病后,我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他都没有接。 这会,他又怎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是发现我搬走了,找我兴师问罪么? 可他不是再也不想看见我么? 我搬走了,他不是应该感到高兴么? 烦乱的心里不受控制地涌起一抹莫名的期待。 我抿了抿唇,忍不住按了接听。 电话接通,我听着他深沉的呼吸声,心跳得厉害,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沉默了那么几秒,他终于先开口。 语气很淡,像是命令的口吻:“奶奶想见你,明天到医院来。” 心里的期盼瞬间落空。 我自嘲的扯唇。 我还以为,他是因为我搬走的事情而打电话给我。 可原来,我搬不搬走,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奶奶想见我,他怕是理都不想理我,更别说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真的,唐安然,你不能再这样了。 既然已经决定好,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从此不再与他有任何瓜葛,那便不能再对他心存任何幻想了,也不能再与他有任何交集了。 我平静道:“奶奶没事就好,代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唐安然!”贺知州明显发怒了,“你什么意思?不来医院看奶奶?” “......嗯。” 那手镯被我摔断了,我本来就没有脸再见奶奶。 更何况,奶奶的老年痴呆时好时坏。 万一我过去的时候,她又忘记了我是她孙媳妇,只记得我是偷她手镯摔她手镯的坏人怎么办? 在奶奶面前,我不怕受委屈,就怕再刺激到她。 贺知州在电话那端冷冷地问:“明天,你到底来不来医院?” 我紧紧地篡着手机,许久,艰涩道:”明天我有事,去不了。” 我不是不想去看奶奶,只是有太多的顾虑。 除了前两个,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想跟贺知州彻底断掉所有牵连。 “好,很好......”贺知州在电话那端森森地笑,语气冰冷嗤嘲,“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无情,最冷血的女人,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被爱。”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而我的耳边,似乎还萦绕着他冰冷的嗤笑,萦绕着他最后那句话。 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被爱? 我看着孤单的屋子,还有那坏掉的水壶,痴痴地笑了笑,眼前却一片模糊。 是啊,真如贺知州所说,我一无是处,毫无优点。 这样的自己,又有谁会喜欢? 连我自己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箱,就洗了澡睡觉。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回想起来就跟做梦一样。 我呆呆的望着简陋的天花板,明明很累很困,可就是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模糊的谩骂声和说话声。 就像是几个喝醉酒的人起了争执。 屋子的隔音很差,走廊上的声音就显得特别大,且嘈杂。 刚搬到这,我的心里是没什么安全感的。 乍一听到这声音,我神经都绷紧了几分。 忽然,有人朝我的门踹了几脚,还在外面喊‘开门’。 我吓了一跳,浑身瞬间绷紧。 那人还在外面踹门,铁门踹起来特别响。 我心慌地爬下床,将房门反锁。 那人踹了几脚后,外面有人说话,可能是告诉他走错了房间。 踹门声这才停歇,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了,我这才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般,软软地滑坐在地上。 我望着透着光的窗口,心里逐渐涌起一抹浓浓的痛苦和悲伤。 第134章 我不由得自嘲。 说到底,全家就只有我一个还没有适应从富有到贫穷的转变。 瞧,我哥哥都能住这样的环境,我为什么就住不得了。 还有那些平凡努力的打工者,他们都能住这里,而我这个欠了那么多钱,身上还没什么钱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抵触和挑剔。 我擦掉眼泪,爬到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要上班,我不能再这么内耗自己了。 从明天开始,我就要真正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一个没有贺知州的全新生活! 翌日,朝阳照进来的时候,仿佛拨云散雾,驱散了我心中所有的阴霾。 我洗漱完,整个人都精神抖擞。 我在路边摊买了份早餐,边吃边往村口的站点走。 清晨上班的人特别特别多。 我去到站点时,那里已经挤满了人。 好不容易挤上公交车,我发现恨不得连站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扶手了。 公交车一路走走停停,我整个人都跟着晃来晃去,胃里都翻涌起来。 艰难地熬到下车,我飞快地趴到垃圾桶旁狂吐,把吃的一点早餐全都吐了出来。 缓了好一会,我才往公司大厦走,心里安慰自己,只要多坐几次公交车就好了。 多坐几次,适应了也就不会再这么晕车了。 来到总裁办,不知道谁在吃韭菜馅的早餐,我闻到那气味,胃里顿时又是一阵翻涌。 我赶忙找了个垃圾桶狂吐。 等我吐完,发现有好几个同事都一脸诧异地盯着我。 我尴尬地笑了笑,收起垃圾袋,说:“不好意思啊,我这就清理出去。” 说完,我提着垃圾袋往外面跑。 之前帮我换墨那同事忽然拉住我,冲我嘿嘿地笑:“喂,小唐,你今早有没有照镜子?” 我疑惑地摇摇头:“怎么了?” “你啊,脸色差得跟鬼似的,昨天一天没来上班,怎么,是跟你大厨男友激战了一整天?” “......” 我上次把贺知州做多的早餐带给他们吃,敢情他们都以为我交了个当大厨的男友? 换墨同事又扯了扯我手臂:“哎哎,你刚刚吐成那样,是不是有了?” 我莫名其妙地盯着她:“有什么了?” “宝宝啊,怀孕的人不都会吐?” 噗! 我差点没噎到,晕个车也能被他们当成怀孕。 不过...... 想起前天晚上在贺家老宅的那次,我心里还是有点慌。 那次贺知州什么措施都没做,后来发生了奶奶的事,我也忘了买避.孕药,也不知道会不会中招。 如果真中了招,我该怎么办? 哎,算了,没发生的事,先不要去操心了。 同事又扯了扯我手臂,兴奋问:“哎哎,你是不是真怀孕了啊?” 她声音还不小,而且她问这话时,刚好有人从我俩身旁走过。 我瞅了一眼,那人正是咱们公司的顾总。 同事连忙冲他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我也连忙恭敬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向来待员工温和友好的顾总看我的眼神竟莫名有点冷。 顾总淡淡地应了一声,就去了总裁室。 同事还拉着我,八卦我的事,我无奈笑道:“好了,我没怀孕,是晕车才吐,赶紧做事吧,顾总刚看我们闲聊,脸色都不好呢。” 同事切了一声,这才回到工位上。 我把吐的垃圾扔到洗手间,回来时,还没坐到工位上,秘书组长就喊我,说顾总找我谈话。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顾总刚才看我时的眼神,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我没做错什么事情吧?就昨天旷工忘记请假了。 顾总会不会因为这个辞退我啊,毕竟我只是一个才来几天的新人。 忐忑不安地来到总裁室。 第135章 顾总正靠在椅子里喝咖啡。 见我进来,他放下杯子,冲我问:“怎么没在家里多休息几天?” 他问这话时,语气不似之前温和,反而像是透了丝丝嘲讽。 不知道是不是旷工惹得他不高兴。 我连忙解释道:“我昨天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没能来上班,对不起,今后我一定好好干,不会再乱请假。” 顾总朝我看了一眼,视线忽然落在我的腹部上。 那眼神怪怪的,让我莫名心慌。 我下意思捂住腹部。 他忽然笑了一声,似嘲似讽:“真怀孕了?” 我惊得瞪大了眼眸,连连摇头:“没,没有啊。” 天啊,顾总居然也以为我怀孕了。 关键是,这不是他该关注的点啊。 我一个新来的员工,就算真怀孕了,对他一个堂堂总裁也没啥影响吧。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问我是不是真怀孕了的时候,那眼神是有些冷的,语气也不好。 咋回事啊? 难道怀疑我是故意来蹭产假的? 可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说得通啊。 我连忙解释道:“顾总,您放心,我没有怀孕,就算怀孕了,我也不会请产假的。 我很感谢顾总给我的经验机会,我一定一定会好好干。” 不管怎么样,真诚的态度要表明给他看。 半晌没听到顾总发话。 我忍不住抬起头,却只见他要笑不笑的,语气还有点无语:“你怎么还扯到产假上来了?” 呃,难道不是因为产假? 我心中正疑惑。 顾总忽然冲我摆了摆手:“罢了,你出去忙吧,上次那个项目的投资洽谈事宜已经定在了下周三,这几天你准备准备,把项目内容再多熟悉下。” “嗯嗯,好,多谢顾总给我机会。” “去吧。”顾总又朝我抬了抬手,没再看我。 从总裁室出来,我重重地舒了口气。 换墨同事又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冲我问:“哎哎,顾总找你干嘛啊?” 我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笑道:“还不是你说我怀孕,搞得顾总也以为我怀孕了,把我叫到里面问话呢。” 换墨同事皱了皱鼻子,不相信地道:“骗鬼呢,你怀孕关顾总啥事,再说了,员工怀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把你叫进去问话。” 是啊,我也满心疑惑。 我说:“可能因为我是新来的,他觉得我是故意来蹭产假的。” 换墨同事捧腹大笑:“那更加不可能了,顾总是谁啊,这么大一家公司的总裁诶,怎么可能会计较这小小的产假之事。” 是啊,我也觉得顾总不可能会计较这样的小事。 但是我也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了。 换墨同事眸光一转,忽然冲我神秘道:“老实说,你和顾总是不是以前就认识,而且交情不一般?” “没有啊。” 虽然我觉得那顾总的眉眼是有几分眼熟,但是印象里,我真不记得我认知这顾总啊。 换墨同事还不死心地说:“那他怎么会把你这个新人单独叫到总裁室去,还问你怀孕的事?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要知道,新人可是没资格去总裁室的。” 我也觉得奇怪啊,包括顾总给我的这个机会也处处都透着怪异,但是我真找不到合适的解释了。 哎,管他呢,我好好地做好我分内的工作就行了。 一天的工作充实又忙碌。 忙起来的时候,我完全不会去想贺知州,心里也不会难受。 可等下班后,我又会不自觉地去想他。 第136章 手机静悄悄的,贺知州自昨晚给我打了那个电话后,就再也没有理过我了。 也许他早就知道我已经搬离了那座别墅,只是他不在乎。 我摸出那两截断掉的手镯。 今天约好了师傅修这只手镯,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来到翡翠加工店,那师傅看了看我这两截断掉的手镯,忍不住惊叹:“这东西绝啊,如今市面上找都找不到这样的成色了,你怎么还舍得把它给摔了。” 师傅这么一说,我又想起了奶奶那天送我手镯时的情景,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愧疚。 我冲他问:“能修好么?” 师傅到:“像这样的珍宝,我自然会用最好的技术去修,只是…” “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只要能修好。”我连忙道。 “不是钱的问题,只是即便修复得再好,甚至丝毫看不出半点痕迹,但它也还是存在裂痕的。 哎,可惜了啊。” 我垂眸,心里涌起难过。 是啊。 就算镯子修复得再怎么完美无缺,那道裂痕却始终在奶奶的心里。 镯子修复需要五万块。 我支付完后,看着卡里仅剩的三千多元苦笑了一下。 好在我还有工作,好在哥哥的租房给我住了。 不然,我真没钱过生活了。 从加工店出来,我本来准备回去的,可想起还在医院里的奶奶,我还是决定去看看她。 只要不跟贺知州碰面就行。 看看奶奶的情况,确定她没什么事,我也好彻底安心。 去医院有直达的地铁,坐地铁比坐公交舒服很多。 啥时候能有通往我租房处的地铁就好了。 在地铁上,我找贺亦辰要到了奶奶的病房号。 半个小时就到了医院,我直接去了住院部十楼。 来到奶奶的病房门口,我不敢直接进去见奶奶,只能透过门板上的小窗口看看她。 只要确定她好好的,我就走。 然而我往里看的时候,却一眼看到了贺知州。 他坐在病床边,拿着一本故事书,正在给奶奶讲故事。 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抹温柔。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侧影,鼻尖泛酸。 以前的贺知州,也是这般温柔,只是我把他弄丢了。 我微微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涩然,看向奶奶。 奶奶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她一边听着贺知州讲故事,一边端着碗喝粥。 看见奶奶安然无恙,我也彻底放心了。 我深深地朝贺知州看了一眼,正准备走。 奶奶忽然冲他说:“回头你不要怪我孙媳妇。” 我脚步生生顿住,又是感动又是愧疚的看向奶奶。 贺知州拧紧了眉,说:“她把你气病了,还......” “其实我也有错的,都怪我这个病......” “好了奶奶,您就不要为她说好话了,我最是了解她,她那种人,不会懂得感恩,也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越是对她好,她就只会愈加得寸进尺。” 心脏狠狠一抽,泛起尖锐的疼痛。 我在他的心里,当真是没有一点点好啊。 我承认我以前对他很过分,可是老天对我的惩罚也太重了些,为什么要罚我爱上一个厌恶我的人。 “谁?” 第137章 忽然,贺知州好像察觉到了门外有人。 他低喝了一声,起身就朝门这边走来。 我心中一慌,急忙转身拐进旁边的走道里。 我随便钻进了一个空病房。 躲了许久,门外都没有脚步声。 我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往外看。 然后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走廊出口处的贺知州,还有......顾青青。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顾青青面带笑容,贺知州眉眼温和。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 贺知州并不是一个生性冰冷的男人,他只是在他厌恶的人面前很冷罢了。 瞧,他看顾青青的眼神,总是那么的温柔。 很快,贺知州就带着顾青青去看奶奶了。 也好,贺知州喜欢的人是顾青青,顾青青迟早会成为奶奶的孙媳妇。 而且像顾青青这样温柔可人的女孩子,奶奶肯定也会喜欢。 我不跟奶奶见面是对的,等时间久了,奶奶自然会忘记我,去宠顾青青这个孙媳妇。 回头我把翡翠镯子还给奶奶吧,只是不知道奶奶会不会介意镯子上的那两道裂痕。 经过病房时,我透过小窗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顾青青正在陪奶奶聊天,把奶奶逗得笑得合不拢嘴。 贺知州靠在窗边看着她们,眉眼温柔。 一眼看见,那画面多美好多温馨啊。 而我,就只会伤奶奶的心,气病奶奶。 深吸了一口气,我默默离开。 乘公交回到村子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没什么胃口,在街边买了两个饼子和一瓶水就直接回去了。 然而当我回到家门口时,我直接愣了一下。 只见一个男人正站在我门口。 我定睛一看,那男人不正是昨天帮我提行李箱的小伙子么? “哎呀,妹子,你回来了?” 小伙率先朝我打招呼。 我冲他笑了笑,走过去:“你怎么在这?有事么?” 小伙子腼腆一笑:“没,我没什么事。” 说着,他就将一个用袋子包好的不锈钢碗递给我,说,“这是我妈做的水饺,她让我给你送一碗,刚做好的,你趁热吃。” 我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谢谢啊,我买了吃的。” 说完,我朝他扬了扬手里的饼。 毕竟我跟他们不是很熟,也不好接受他们的东西。 小伙子却是神色一黯:“妹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啊?” “没有啊。”我使劲摇头,人人平等,我怎么会看不起他们。 “妹子,这是我妈刚才专门包的饺子,你就接下吧,不然我妈会失望的。” 他说着,就强硬地将碗塞到我的手里。 那碗还有点烫,我差点就摔了。 小伙子说:“路边的东西都不怎么干净,你不介意的话,以后下班就来我们家吃吧,就多双筷子的事。” “哎......” 我还想说什么,小伙子却已经一溜烟地跑了回去。 我看了看手里的碗,心里划过一抹暖流。 其实这个秋天,也不是那么凄凉。 开门进屋。 我洗了个手,便打开小伙子给我的碗。 十几个白胖胖的饺子瞬间跃入眼帘,闻着就有食欲。 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了,此刻吃着热腾腾的饺子,我感觉胃里都格外的舒服。 我不由得朝厨房看了看,以后,我是不是也该学着自己下厨弄吃的了。 毕竟,路边摊的东西确实不怎么卫生啊,而且等我打包回来也差不多凉了。 吃完饺子,我把碗洗干净,想着明天碰到小伙子就把碗还给他。 这是在租房度过的第二个夜晚,心里比昨天刚搬来的时候要踏实许多。 第138章 看来,我也快慢慢适应这样的生活了,真好。 翌日照旧地起早上班,一天忙碌,傍晚下班赶公交回家。 充实的生活让我的心情渐渐平缓下来,再不去为那些情情爱爱伤怀。 这天回家时,我在路边店里买了一袋面条和几个鸡蛋。 饭菜难学,那就从煮面条开始吧。 只是回到家时,我又看到了小伙子。 小伙子冲我笑道:“妹子,我妈今天烧了几个菜,你到我家去吃吧。” “不不不......”我连忙拒绝。 忽然想起昨天装饺子的碗,我赶忙开门,跑到厨房去把那碗拿出来还给他。 “谢谢啊,你妈妈包的饺子很好吃,我都吃完了。” 然而小伙子半天没接碗,视线倒是盯着门旁边的鞋架子。 我疑惑地喊了他一声:“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伙子连忙摇头,脸色怪怪的。 他冲我问:“妹子,你是跟你男朋友住在一起么?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男朋友啊?” 我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往鞋架子上看。 那上面有我哥的两双鞋,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误以为我哥是我男朋友了? 我下意识地准备说那是我哥的鞋子。 小伙子忽然接过碗说:“那妹子,我先回去了哈。” “哦,好,好的。” 关上门,我一脸的莫名其妙。 小伙子怎么了这是? 我好笑地摇了摇头,拿着面和鸡蛋往厨房走。 在回来的路上,我就已经看了鸡蛋煮面的视频,基本已经看会了,就剩实际操作了。 然而我才刚架好锅烧水,门忽然被敲响了。 我心头一颤,会是谁敲我的门? 毕竟除了我哥之外,没有人知道我住在这里,可我哥现在明明在医院啊。 门又敲响了几下。 我擦了擦手,走过去,紧绷着声音问:“是谁?” “妹子,是我。” 小伙子的声音? 我微微松了口气,打开门。 小伙子一脸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饭菜。 “妹子,我妈说你一个人在外不容易,本来是叫你过去一起吃的。 但是你又不好意思,我妈就只好叫我给你送过来啦。” 我懵了一瞬,连忙道:“不用不用,谢谢啊,我正在煮面。” “哎呀,没事,我妈饭菜做多了,两个人也吃不完,而且你看我都给你盛来了。” 小伙子说着,就把碗往我手里塞。 我尴尬地接过碗,这一刻,深刻地体会到‘盛情难却’这个词的意思。 小伙子送完饭后,又一溜烟地跑了。 我关好门,看着手里的饭菜笑了笑。 阿姨和小伙子,真真是热心肠啊。 而我也幸运,总能碰到这样热情又善良的人。 因为投资洽谈的事宜定在了下周三,而今天已经是周五了,吃完饭,我就开始研究项目资料。 周末我也没出门,就关在屋子里熟悉资料的内容,以防洽谈的时候,不会被投资商问住。 终于到了周三投资洽谈这天。 上午,顾总把我和秘书组长叫到总裁室开了一个小会,说晚上七点就会带我去见投资商。 我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心想这正是一个锻炼的好机会。 我刚从总裁室出来,手机就响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竟然是贺知州打来的。 这几天,我一直在忙这个项目的事,工作和下班都很忙碌,俨然快忘了他的存在。 此刻看着来电显示,我整个人竟有些恍惚。 第139章 真的,感觉已经离开他好久好久了。 心里已经决定好要跟他彻底断干净,所以这会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接这个电话。 犹豫的空隙,电话铃声停歇了。 我微微松了口气,看着他的名字发呆。 也不知道他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 是因为奶奶的事,还是因为我欠他钱的事? 是了,我还欠了他那么多钱。 如今不声不响地走了,他会不会以为我要赖账? 想到这,我给他发了条短信。 [之前多谢你帮我家还债,也谢谢你愿意借钱给我。 至于欠你的钱,我会在有生之年尽量去凑齐,然后到时候连本带利还给你。] 发完我就将手机揣进兜里,回到工位上整理刚才开会的笔记。 然而刚坐下,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贺知州打来的。 我蹙了蹙眉,再次犹豫要不要接。 可万一贺知州找我,真的是为了我欠他钱的事呢? 犹豫的那么一分钟,贺知州又打来了一遍。 我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接听了。 手机一接通,我就听到那边深沉压抑的呼吸声,心跳顿时快了几分。 他半天没说话。 我小心翼翼地问:“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贺知州还是没说话,只是呼吸很沉,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一样。 我有些心慌,想挂电话了。 他这才开口,一字一句,很冷:“为什么搬走?” 我一怔。 什么意思? 我都已经搬走一个礼拜了,他难道现在才发现我搬走了? 看来,他这一个礼拜都没怎么回那座别墅。 这些天,他应该是跟顾青青在一起吧。 想到这,我的内心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既然决定彻底放下,我就不会再去胡思乱想了。 我淡淡地说:“那座别墅说起来并不是我的家,如今我想独自过自己的生活了,所以就搬走了。” “呵,独自过自己的生活?”贺知州沉冷地笑,语气里满是冷戾嗤嘲,“你有什么资格去过自己的生活?谁允许你去过自己的生活?没有我的允许,你竟然敢搬走?唐安然,你真以为我没有脾气是不是?” 我怎么可能会认为他没有脾气啊。 在我的认知里,他算是脾气最大的了。 如今很多时候,我都是怕他的。 明显听出他语气里的幽冷和戾气,我抿唇道:“贺知州,你真的很奇怪,你明明那么厌恶看到我,我如你所愿搬走,你为什么还要发脾气? 难道就是因为我没有提前跟你说一声,所以挑战了你的威严吗? 那好,我现在告诉你,我搬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回去,再也不会碍你的眼了。” 有时候,我真的很不理解这个男人。 那天他亲口叫我滚,亲口说不想见到我。 那么我搬走了,他的确应该高兴才对啊。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第140章 电话那端是他压抑的呼吸声,那股滔天的怒气,隔着电话,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我难过地叹了口气,冲他说:“贺知州,你别生气了,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很过分,所以你总是想报复我。 可是你不觉得,把一个你厌恶的人困在身边,对你也是一种惩罚么? 我知道我不值得原谅,但我希望你能放过你自己,跟顾小姐开开心心地生活。 我这个人满身缺点,不用你报复什么,我已经得到报应了,真的。 所以贺知州,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呵,放过你?”贺知州忽然怪异地笑了起来,“我放过你,那谁又来放过我?!” 他冷冷嗤笑:“你口口声声说我放过你,那就是放过我自己,可这不过是你想跟贺亦辰在一起的托词罢了。 唐安然,你想跟贺亦辰在一起就直说,何必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听他又提起贺亦辰,我心里顿时涌起一抹无力感。 我无奈道:“你为什么老是提起他?我搬走了,是真的想自己过自己的生活,我没有想过跟任何人在一起,你不要总是胡乱猜测好不好?” “呵呵......” 他又笑,语气总是那样嘲讽。 就好像,不管我怎样,他都打从心里瞧不上我一样。 果然,他说:“你唐安然是一个过惯好日子的千金大小姐,你能忍受脏乱破旧的生活环境,能忍受辛苦贫穷的日子? 你什么都不会,你拿什么去过自己的生活?嗯?” 呵! 所以在他的心里,我就一定要依附男人才能活得下去,是么? 我气笑了,心中又难过又讽刺。 他果然......从未瞧上我! 结婚的那三年,他给我当年做马,可真是苦了他啊。 那得有多大的毅力,他才能在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面前做到任打任骂,温顺贤良的。 我微微吸了口气,沉声道:“贺知州,没有男人,我也一样会把我自己的日子过好,曾经的千金大小姐也一样能吃苦。 所以,请你不要再将我跟贺亦辰联系在一起,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会努力去过好,不会依靠任何男人。” “是么?”贺知州沉默了一会,讽刺冷笑,“前些天,你父亲找我借钱,你还记得么?” 我心底一沉。 我这些天又是搬家又是忙工作,我爸也一直没再找我,我也就忘了我爸投资亏钱的事了。 贺知州这会突然提起,该不会是我爸私底下又去找他要钱了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充满恼怒,恼我爸。 他这样,我还怎么跟贺知州断干净。 他这样,我在贺知州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了。 我刚刚那不卑不亢的气焰顿时消了些,我低声问:“我爸是不是又找你借钱了?你该不会又借......” “没有,他没有再找过我。” 我顿时松了口气,我爸没有再去找他就好。 贺知州轻笑道:“所以,他没有找我,你觉得他会去找谁借?” “什么意思?”我心头发沉。 贺知州冷笑:“你跟我的时候,他会找我,你跟其他的男人,他自然会去找其他的男人,毕竟在他看来,你攀上的那些男人都能帮他还债,不是么?” “贺知州!”我忍不住低吼,气得眼眶通红。 我是一无是处,可他说话有必要这么难听么? 什么叫我攀上的男人? 在他的眼里,我就真的那么不堪么? “唐安然,你口口声声说你跟贺亦辰没有任何关系,好,我姑且信你。 可倘若有一天,你让我看见你跟他在一起,那么,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第141章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最后一句裹着令人心里发寒的戾气。 我不安地篡着手机,心里担忧我爸借钱的事。 贺知州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 我爸欠了那么多钱,唯一的希望都在我身上。 他不可能这几天都不找我。 而且贺知州说我爸也没再去找他借。 所以他会去找谁呢? 越想越慌,我连忙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喂,安安啊,找爸什么事啊?” 我爸的声音和着麻将声从电话那端传来。 我蹙了蹙眉。 我爸啥时候又学会玩麻将了,他以前不玩这个的呀? 而且,他欠了那么多钱,又是哪来的钱玩麻将? 压下心中的疑问,我平静地问:“你上次不是说投资亏了七百万吗?那钱筹到没有?” “嗐,早就筹到了......哎,八筒?八筒碰!” 我心底一沉,连忙问:“怎么筹到的,谁借给你的?” “哎呀,这个你就别管了,这是爸自己去借的,你当时不肯开口帮爸借,你这会就别问了好吗?” 我爸说着就要挂电话,还一副很怪我的语气。 我气死了,低吼道:“说啊,谁借给你的,你要是不告诉我,以后都别想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说话的啊你!”我爸气呼呼地吼。 我也气,而且直接气哭了。 我爸许是听到了我的哭声,这才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告诉你就是了,我是找贺亦辰借的......” “爸!”一听他说是找贺亦辰借的,我只觉得两眼发黑。 我刚刚还不卑不亢地跟贺知州说我不会靠男人,而且我还很坚定地说,我没有找贺亦辰。 可没想到,我爸竟然早就去找贺亦辰借钱了。 一时间,我只感觉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一样,脸火辣辣地疼。 我爸还在电话那端得意地说:“安安啊,还真别说,亦辰那小子可大方了,我说投资亏钱了,需要一千万,他直接给了我两千万呢,可比那贺知州大方多了。 而且我看他喜欢你喜欢得紧呢,你看你跟贺知州都结婚三年了,他还在等你。 要我看,他比那贺知州强,要不你还是跟他算了。” “爸!” 我气得直掉眼泪。 “我跟贺亦辰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他借钱啊。 贺知州的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现在你又借他的,你要我怎么办?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私,你为什么从来都不为我考虑考虑?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你才甘心?” 我真的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也不知道我爸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自私自利。 好悲哀,心里说不出的压抑难过。 他这样,无异于是将我拽进了一个深渊,爬都爬不起来。 我爸呐呐地道:“你干嘛这样激动啊,人家亦辰又没说要你还。” 我气笑了:“你借钱难道就没打算还给别人吗?别人凭什么白白给你啊,你不要总是这样理所当然好不好?” “我可没有理所当然哈,我是想着,大家以后总不是一家人......” 第142章 “什么一家人?!”我声音顿时拔高了,气得都快发抖了。 我爸还一副无所谓的口气说:“贺亦辰明显还喜欢你,只要你开口,他肯定愿意娶你,等你们结婚了,咱们可不就是一家人了,那欠的钱,自然也就不用还了,是吧?” 听着我爸这不要脸的言论,我几乎气晕过去。 要不是念在以往那二十几年的父女情,我是真的都不想认他了。 极力地调整好情绪,我沉声道:“我永远都不可能跟贺亦辰在一起,那钱,你还给他吧,就当我求你。” “还,怎么可能啊,那可是爸好不容易借来的,再说了,爸都花得差不多了。” “爸!”我嘶声低吼,气得浑身发颤,“这没几天吧,他不是借给你两千万?两千万啊!” “哎呀,投资的事,你不懂。”我爸说着,又一副语重心长地冲我叹气,“女儿啊,我瞧着那贺亦辰相当地好,不知道比那贺知州强多少倍,所以你听爸的,就跟了那贺亦辰,绝对不会有错......” 不等我爸话音落下,我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担心我再听下去,会气死。 我蹲下身,抱着膝盖气得哭。 欠了贺知州那么多钱不说,现在又欠了贺亦辰两千万,我该怎么去还? 找贺知州借钱的时候,我至少跟贺知州还有纠缠,还有身体上的关系。 而找贺亦辰借钱又算怎么回事啊? 我爸这样做,以后我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此时此刻,我真的恨透了我爸,他去找贺亦辰借钱就完全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完全没有! 呵,怪不得刚刚贺知州是那样讥讽的语气。 原来他早就猜到我爸去找贺亦辰借钱了,所以他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我攀上了贺亦辰。 心里满是自嘲和悲哀。 我将脸埋在膝盖间,哭得异常无助,异常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我这才打开厕所隔间的门,从里面出来。 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肿,鼻头也红,一看就是哭过的。 幸好我刚刚接贺知州的电话时,跑来了洗手间,要是让同事看到我这副模样,办公室里准又会议论纷纷。 我洗了把脸,又待在洗手间里缓了下情绪,这才回到工位上。 好在大家都很忙,没怎么注意到我。 我撑着额头,想着我爸的事,当真是心烦意乱。 我在犹豫,要不要跟贺亦辰打个电话,承诺一下还钱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贺亦辰的这两千万,我怎么都得尽快还上! 好烦,不知道有什么来钱快的途径。 两千万啊,就我这工资,我老死了都不一定能凑齐。 而且这期间,保不准我爸还会闯祸。 一想起我爸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一样,透不过气。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我爸气太狠了。 我的肚子一阵阵地疼。 我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缓了一会,腹部这才舒服了点。 不行,我不能因为我爸的事情而影响情绪。 今晚顾总就要带我去跟投资商洽谈了,我得打起精神,调整好情绪,不能坏了公司的事。 我翻开上午会议做的笔记,又拿出项目资料对照着看。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忽然响起一阵阵惊呼声。 几乎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看去。 我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整个人一愣。 第143章 只见一身西装革领的贺亦辰正走了进来。 奇怪,贺亦辰怎么会来这里? 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我连忙站起身,正想跟他打招呼,却见他直直地朝总裁室走去,连看都没有朝我这边看一眼。 我一愣。 看来是我猜错了,他并不是来找我的,而是来找顾总谈事的。 我看见他直接进了总裁室,都不需要秘书通报,心中不禁讶然:贺亦辰不是才刚回国不久么?他什么时候跟我们顾总这么熟了? 正想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阵议论声。 “哎哎......早就听说咱们顾总是给人打工的,后面还有一个大老板。”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刚刚进来的那个帅哥气质不凡,大老板该不会就是他吧。” “你不认识他吗?他就是贺家的二公子,贺知州的弟弟呢,贺知州你们认识吧,就是最近在商场上很了不得的那个。” 听他们提起贺知州,我的心微微颤了颤。 好在他们不怎么关注贺知州的私生活。 不然我这个贺知州前妻的身份肯定会被他们挖出来。 “原来是贺家二公子啊,怪不得气质那么好,你们看他直接进去的总裁室,不用说,大老板肯定是他。” 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惊。 贺亦辰是这EC传媒的大老板? 不是吧?! 如果他是这家公司的大老板,那我岂不是在他手底下做事? 我蓦地想到之前,贺知州问我是不是在贺亦辰手底下做事。 我当时还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我还说我的工作跟贺亦辰没有半点关系。 可现在,他们居然告诉我,这家公司的大老板是贺亦辰?! 不,我不相信! 我骤然起身,想去找他问个清楚。 刚走到总裁室门口,总裁室的门就开了。 贺亦辰微微怔了一下,紧接着冲我笑道:“我正准备去找你的呢?”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在这工作?”我定定地看着他。 贺亦辰沉默地点了一下头。 我微微吸了口气,又问:“他们说,你是这家公司的大老板,这是真的吗?” 这回他不说话了,只是深深地看着我。 而他的沉默也让我明白了一切。 难怪我最开始连面试环节都没有,就直接被录用了。 原来这是他的公司,是他可怜我,施舍给我这么一份工作。 所以说,就凭我自己的本事,我是真的找不到任何工作。 呵! 我还总是说贺知州他瞧不上我。 可瞧瞧,我真的是差劲到了极点啊,连工作都得靠熟人施舍。 “安安,你不要胡思乱想,这份工作是你自己凭本事得来的。” “是吗?是我自己凭本事得来的?那我凭的是什么本事?”我笑得自嘲。 贺亦辰急道:“你别这样,其实你做得很好,真的,顾易都说你做得很好,工作很认真。” 顾易? 就是我们那顾总么? 我越过他的肩头朝总裁室里面看。 只见顾总正坐在椅子上冲我笑,笑得有点怪。 我没有心情去琢磨顾易脸上的笑,此时此刻,我的心里格外挫败。 我总以为自己是有能力的,脱离了家庭,脱离了男人,我一样可以好好地生活下去。 可每当我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时候,就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残酷现实来打击我。 我难受地吸了口气,冲贺亦辰道:“工作的事情,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也很感谢你的帮助,但这份工作,我没办法再继续干下去了。” 贺亦辰听罢,脸色急了急。 第144章 他回头冲顾易道:“你先出去下,我有点事情跟她说。” “好。”顾易笑了笑,利落地起身离开。 经过我身旁时,他又朝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是含了几分深意。 顾易离开后,贺亦辰将我拉进总裁室。 他冲我急促地道:“安安,这工作你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就因为这公司的大老板是我吗?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朋友,朋友间介绍工作不是很正常?” 我摇了摇头:“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曾答应过贺知州,不再与你有任何牵扯,我也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过,不可能在你手底下做事。 所以,我自己说过的话,我得做到。” “贺知州,又是贺知州,安安,上次奶奶的事,他伤你还不够深么?他除了伤你,还会什么?” 我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想辞职不仅仅只是因为贺知州,还因为心里的那股子执着倔强。 我一直认为我这个工作是自己找的,我也一直想证明给贺知州看,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千金大小姐也是可以靠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可原来,这份工作是贺亦辰送给我的。 这个真相,让我有些接受不了。 怪只怪我自己太傻,那么多端倪都没有发觉。 比如这个项目,傻子都能想到不可能给我这个才来几天的新人做。 我还真的傻傻地以为,是自己的勤劳认真换来的机会。 可笑,真是可笑。 心里很难受。 再加上我爸的事,我的心情几近崩溃。 极力压抑着悲观的心情,我冲贺亦辰道:“这份工作,我真的做不了了,对不起。” 贺亦辰苦笑:“看来,我真的不该出现,至少,你还会好好地待在这家公司。 安安,你就是心里包袱太重了,你如果不去那么在意贺知州,你一定会生活得很好。” 我抿着唇,没说话。 贺亦辰看着我倔强的模样,深深地吸了口气,良久,他叹道:“好吧,我不勉强你。” 说完,他转身背对着我,好似有些受伤。 我垂眸,一时间难过得想哭。 我哽咽道:“亦辰,谢谢你,还有......我爸找你借的那笔钱,我会想办法还上的。” “不用!” “要还的,肯定是要还的。”我坚定地说完,然后默默地退出了总裁室。 回到工位上,我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知道这份工作是怎么来的之后,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好几个同事都诧异地看着我,他们问我怎么了,我只说要辞职了。 他们再问其他的问题,我就没怎么回答了。 好些个同事说我是得罪了大老板,直接被大老板给开了。 我苦涩地笑了一下,心想要真是那样就好了,那样至少还能证明我的工作是我自己得来的。 我的东西不多,几下就收拾好了。 我连工资都不要了,正准备走,贺亦辰忽然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安安,晚上的投资洽谈事宜,你完成了再走吧。” 我抿唇道:“这个项目秘书组长一直有跟进,我所学的东西也都是她教的,你们带她去吧,比较稳妥。” 我今天被接二连三的坏消息打击得心情几近崩溃,一点状态都没有。 我跟过去,搞不好还会坏他们的事。 贺亦辰静默了几秒,道:“这个项目,我给你算提成,即便你辞职了,只要这个项目谈成了,我给5个点的提成,可以么?” 这...... 不知道贺亦辰为什么非要我去谈这个项目,论知识论经验,我都不够格啊。 心里莫名不安,我正想拒绝。 第145章 他又道:“安安,实不相瞒,这个项目比较冷门,他们都认为会亏,所以几乎没有投资商愿意投资。 但我觉得这个项目有很大的潜力,可以一试,一旦成功,利润都是直接翻好几倍,我们这家公司也会名声大噪。 要知道,这个公司成立没几年,我也才刚回国不久,没有什么资源,所以我现在全靠这个项目翻身了。 所以安安,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帮我拿下这个投资。” “可是,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啊。” 我觉得贺亦辰太高看我了。 我一个落魄千金,没钱没资源没能力,我拿什么去帮他拿下那些投资? 更何况,公司里的人才那么多,让有能力的人去谈投资,成功率不是更高? 从他刚刚说的话就可以看出,这个项目关系着他们公司以后的发展。 我一个没经验的新人,真的不敢去谈啊。 万一把项目搞砸了,我罪过可就大了。 我抿唇道:“亦辰,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我真的能力有限,你让公司有能力有经验的人去吧。” 贺亦辰沉默了几秒,道:“其实,这次约见的几个投资商,最大那个投资商是陆长泽。” “什么?” 我着实惊了一下。 贺亦辰道:“我知道,你跟陆长泽有几分交情,如果你出面跟他谈,他很有可能会卖你一个面子。” “不是,我......我跟他不熟啊。” 一提起陆长泽,我就想起了贺知州。 这两人是好兄弟啊,如果我帮贺亦辰去找陆长泽拉投资,陆长泽会不会去告诉贺知州? 到时候贺知州会不会又来我面前发疯? 心思百转千回间,贺亦辰又说:“我知道,我的请求有些为难你,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到我们这一代,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财产和人脉了。 我空有贺家二少的头衔,事业却只能靠自己打拼。 如今我大哥成功了,就剩我,我不想在我大哥的衬托下,成为一个没用的废人。 安安,帮帮我,可以吗?” 我内心有些犹豫。 陆长泽那个大嘴巴,他什么都喜欢跟贺知州说。 我就怕到时候贺知州...... 正想着,贺亦辰又道:“你刚刚不是说要还我钱么?只要你帮我拉到这个项目的投资,那两千万便可抵消,可以么?” 我一惊,连忙道:“这怎么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贺亦辰苦笑,“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了,利润少说有几个亿,而且我的资源和人脉也会增加,所以,两千万又算得了什么。” 我还是有些犹豫。 因为我真的怕了那陆长泽。 犹豫的空隙,贺亦辰忽然难过地叹了口气,笑道:“罢了,这个请求着实为难你了,安安,没事,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等等......”我抿唇道,“那晚上我跟你们一起过去吧。” “真的?”贺亦辰语气明显激动,“谢谢你安安,太感谢你了。” 挂了电话,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知道最大的投资商是陆长泽后,我真的很不想掺和这件事。 但是没办法,谁叫我爸欠了他两千万。 他那么大方地借给我爸两千万,如今他需要帮助,而且又那样低声下气地请求我,我又怎能做到拒绝。 而且他说,谈成功了,那两千万便可以抵消了。 所以,在没能力还钱的情况下,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他拉到这个投资。 投资洽谈会约在了晚上七点,地点在LGS国际大酒店。 五点多我就换好了职业装,做好了一切准备。 六点,贺亦辰和顾易就带着我出发。 这次的洽谈会,贺亦辰和顾易都出面了,可见他们是真的很重视这次的项目。 助理开车,顾易坐在副驾。 第146章 我和贺亦辰坐在后面。 贺亦辰看了看我,抱歉地道:“对不起啊安安,这次需要利用你的关系来帮我。” “你不用跟我道歉啊,本来也是我和我爸欠了你的。” 顿了顿,我又说,“不过,我跟那陆长泽真的不是很熟,所以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能帮你拿到他的投资。” “没事,你尽力就好。”贺亦辰笑着拍了拍我的肩,眉眼一如既往地温柔。 我看了他一眼,扭头望向窗外,心里有些复杂烦乱。 那陆长泽看似风流不羁,嘻嘻哈哈,实在很不好说话。 而且那陆长泽惯常喜欢拿我刺激贺知州。 哎,待会只能找个机会跟陆长泽说说,让他不要把这事告诉贺知州。 心里正想着,我忽然看见车窗上映着一个人影。 像是那顾易在看我。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正巧跟顾易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心微微跳了一下,我冲他问:“顾总,怎么了?” 顾易勾唇笑了笑:“没事。” 刚开始,我觉得他除了帅之外,浑身的气质也是温和儒雅的。 可这一刻看他,我怎么感觉他笑得有些邪魅。 从他那天问我是不是怀孕了开始,我就感觉他这个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顾易把头转过去了,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很快就到了LGS酒店。 贺亦辰定的包间在第三层。 我们到的时候,投资商还没到。 贺亦辰说,他们一共邀请了10位投资商,但是最后答应来的,就只有3位。 其中资金势力最雄厚的一位就是陆长泽。 也就是说,只要拉到陆长泽的投资,这个项目就可以稳定进行了。 陆长泽。 哎,想起之前被他坑的几回,我心里有些发悚。 不过这次是正儿八经地谈投资谈合作,他应该不会再拿我开玩笑吧。 正想着,就有两位投资商结伴过来了。 我们三人连忙起身打招呼,请他们入座。 来的时候,贺亦辰就告诉我了,三位投资商,除了陆长泽之外,另外两个分别是财团公司的张总和某家上市公司的陈总。 胖的那个是张总,瘦一些的就是陈总。 两人进来后,在包间里看了一圈,冲贺亦辰问:“陆总怎么还没来?” 贺亦辰看了看时间,笑道:“快了吧,应该在路上了。” 张总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跟陈总说:“早知道,我们也来晚点的。” “可不,就该学着陆总,踩着点来,不然某些人还以为我们很看重这个项目呢。” “对对对......” 听着那两人的对话,贺亦辰脸色变了变,有些不悦。 我冲他摇了摇头,然后连忙起身给他们倒茶:“张总、陈总好。” 他们没有理会我,而是冲贺亦辰哼笑道:“贺二少,其实说实话,要不是看在你是贺总的弟弟的份上,我们还真不愿意来这一趟。” “可不是,毕竟你是贺总的弟弟,贺总的面子,我们多少还是得给一点。” 顾易转着酒杯轻呵了一声,声音隐约透着几分讽刺。 贺亦辰没说话,只是暗暗篡紧了身侧的手。 我微微吸了口气,冲他们笑道:“张总,陈总,其实我们贺总也很优秀,贺知州他只是先成功了,而我们贺总只是刚刚开始,并不代表我们贺总不能成功。” “是么?”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 我心底狠狠一颤,猛地抬起头...... 第147章 只见一身西装革领的贺知州正从外面进来。 男人一身矜贵,冷淡的眉眼间透着几分威压和疏离。 他就那么轻笑地看着我,唇角微微勾着一抹轻嘲。 我浑身僵硬,从头冷到脚。 怎么回事? 贺知州怎么会出现? 最大的投资商不是陆长泽么?为什么来的却是贺知州? 我机械地看向贺亦辰。 贺亦辰微垂着眉眼,看不清表情。 所以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说好是跟陆长泽谈投资,现在却变成了贺知州? 这一刻我想逃了,可是双脚却像是生了根一般,一步也抬不动。 贺知州一来,另外两个老总也都恭敬地站起身跟他打招呼。 直到他入座后,那两位老总才敢入座。 可见他如今在商场上的霸主地位。 贺知州轻瞥了我一眼,冲贺亦辰轻笑:“她......是你新招的秘书?” ‘秘书’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饱含深意。 我紧了紧身侧的手,冲他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贺知州轻笑了一声,看我的眼神冰冷至极。 他说:“唐安然,你的嘴巴里,真的没有一句真话!” 那种带着极致失望、极致愤怒和极致嘲讽的语气,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在我的心上。 我难受地吸了口气,冲他说:“我很多时候对你说的是真话,可是你不相信。” 他轻呵了一声,烟雾吐出,是他更为嘲讽的冷笑。 那两位老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然后交头接耳地议论。 带着惊讶和期待的议论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我突然想起来,这个女人好像是贺总的前妻呀?” “对对,我刚才也没看出来,可是贺总的前妻怎么又跑去给贺二少做事啊。” “这你还不懂,这女人跟贺总结婚之前,好像就跟贺二少不清不楚来着,如今跟贺总离了婚,自然上赶着往贺二少身上扑了。” “唷,她胆子可真大,这不等于是在挑衅贺总么?” “可不是,你看贺总看她的眼神,就跟要将她碎尸万段似的。” “咦,贺总的前妻跟贺总的弟弟搞上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嘭! 贺知州漫不经心地将酒杯搁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实实在在将那交头接耳的两人吓得一哆嗦。 那两人忙冲贺知州笑道:“贺总,真没想到这次投资洽谈会来的是您啊,幸会幸会。” 两人说着,就恭敬地朝贺知州举杯敬酒。 贺知州随意地抬了下酒杯,冰冷的视线却始终是落在我的身上。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恐怕已经死了千百次。 贺亦辰这时候笑了一声,冲贺知州道:“是啊大哥,我记得我邀请的是HYA集团的陆总,不知道陆总怎么没来,反而是叫你来的?” 什么意思? 所以贺亦辰事先也不知道来的会是贺知州? 贺知州轻幽幽地笑,微微讽刺道:“难道二弟不知道HYA集团的总裁是陆长泽,而幕后老板是我么? 就如同你跟这位顾先生一样,一个是EC传媒明面上的总裁,一个是EC传媒幕后的大老板。 这种操作,我想二弟还是很熟悉吧。” 第148章 我看向贺亦辰,心里已经有些烦乱了。 想起他那么执着地劝说我来拉投资,我的心里不禁泛起一抹寒意。 他是真的不知道HYA集团的大老板是贺知州么? 还是他真的没想到来的会是贺知州? 我看着贺亦辰温润的眉眼,心底发凉。 贺亦辰垂眸笑了一下:“我想大哥你误会了,我当年是因为要出国深造,所以不得已才将公司交给顾易打理,久而久之,他也就成了人人称道的顾总。 而大哥你与那位陆总的关系,我还真是不知道。 如果早知道来的会是大哥你,我也不用这般大费周章地组织这个洽谈会了,是吧?” 贺知州轻笑了一声,讥讽道:“所以,你为什么会把这个女人叫来拉投资? 我没记错的话,她进你们公司也没几天,无经验无能力。 这么重要的项目,你却派她出来,你是瞧不起你们那个项目,还是瞧不起我们这些投资商,嗯?” 瞧啊,这个男人的言语间,无不透着对我的贬低和嘲讽。 可以听出来,他是真的对我厌恶至极。 我咬了咬下唇,正想开口。 一道醇厚的笑声忽然响起:“贺总此言差矣。” 我一怔,下意识地看过去。 只见顾易坐直了身子,冲贺知州笑道:“我们小唐她虽然只是一个新人,但是学习能力挺强,我们派她出来,自然是肯定她的能力。 倒是贺总,您又凭什么断定她没有能力?毕竟她又没在您手底下做过事,是吧?” 我感动地看着顾易。 作为一个领导,他真的无时无刻不在鼓励我。 贺知州往椅背上靠了靠,轻笑道:“你们说她有能力,那我倒真要看看她究竟有什么能力,能从我这拿到投资!” 贺知州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我沉沉地盯着他阴冷的脸色,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如果对方是陆长泽,我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丝把握。 毕竟陆长泽就算不好说话,但凡事可以跟他好好商量,商量久了,也许这买卖就成了。 可贺知州不一样。 贺知州不仅不好说话,那性子也是极冷,还阴晴不定。 而且他又极其厌恶我。 所以要我跟他谈合作,那这场合作可能真的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对对,你们公司叫一个才刚入职没多久的新人跟我们谈,算怎么一回事,你们也太不把我们这些投资商放眼里了。” “就是就是,一个小女娃娃,我就不信她能有什么能力。” 张总和陈总这时跟着贺知州附和。 我算是明白了,如果今天不能拿下贺知州的投资,那么他们这两家也没戏了。 不行,我不能退缩。 顾易那么信任我,经常鼓励我,刚刚又帮我说话了。 我不能让他失望。 还有我爸欠贺亦辰的那两千万。 我虽然口口声声说会还给他的,可我又能拿什么去还? 而现在就是一个还债的好机会,只要帮贺亦辰拿下这个投资,那两千万便也能跟他清了。 所以现在不管贺知州怎么看我,我都只当自己是EC传媒的员工,来这的目的就只是帮老板拉到这个项目的投资。 想到这,我拿起酒瓶和酒杯,主动走到贺知州身旁...... 第149章 我冲他扬起一抹招牌式笑容:“贺总来,我先敬您一杯。” 我说着,就去给他倒酒。 哪知他忽然伸手覆在杯口,冲贺亦辰和顾易嗤笑:“讨好地给人倒酒,这就是你们说的能力?呵,那你们公司也太缺乏人才了些。” 贺亦辰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 顾易勾唇笑道:“给客户倒酒敬酒,这不是基本礼仪么?贺总对我们小唐是不是太苛刻了些?” 贺知州微微眯了眯眸,半晌,他轻笑了一声,移开了手。 我小心地给他倒满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冲他说:“贺总,我敬您。” 贺知州这回没说话,只是轻笑地端起酒杯与我碰了一下,然后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我敬他的这第一杯酒,他倒是挺给我面子。 接下来,我又去敬张总和陈总。 这两位老总见贺知州都喝下了我敬的酒,于是也不好再摆架子为难我。 我回到座位上,冲他们笑道:“正因为我们很重视这次的投资洽谈会,很重视各位老总,所以我们公司的两位老板都出席了。 刚刚我的存在可能令大家不愉快,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 其实愿不愿意投资我们这个项目,决定权在你们,不论我有没有那个能力,你们先听我对这个项目解说一二再做决定也不迟,对吧? 而且呀,咱们就当来吃一顿饭,聚一聚呗。” 张总和陈总下意识地看向贺知州。 见贺知州没说话,他们也就只哼了一声。 我瞧着他们并没有多抵触的意思,便拿出我之前准备好的项目资料,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份。 预料之中的,他们并没有翻开看,只是将那资料表随意地扔在一旁,表情也相当不屑。 我没有理会这些,只是满脸堆笑地冲他们讲解这个项目的优点,讲解他们投资后,能得到的益处。 陈总和张总很明显有些想巴结贺知州,所以他们俩是看贺知州行事的。 只要贺知州肯投资我们这个项目,那么这两位老总肯定也会跟着投资。 所以我也就没怎么在意他们,着重去说服贺知州。 我拿着酒瓶专门坐到贺知州身旁。 贺知州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的话也毫不客气:“想色,诱我啊,可惜没用。” “......” 我就只是想着挨着他坐,方便给他敬酒,方便跟他洽谈而已。 怎么落在他的眼里,就成了‘色.诱’了。 贺亦辰脸色冷了冷,他拉着我的手臂,冲贺知州说:“我这个项目,你想投资就投,不想投资就算了,犯不着说这么难听的话。 我的成就虽然没你的大,事业也没有你成功,但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手下的员工出卖色相去拉投资。” 说罢,他看向我,“安安,坐过来!” 贺知州靠在椅背上,玩味地看着我和贺亦辰。 那俊脸上的讥讽,刺得我眼睛格外不舒服。 他吐了口烟圈,冲贺亦辰似笑非笑:“所以,你叫她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说了,我并不知道来的会是你!”贺亦辰冷冷道。 贺知州轻笑了一声:“是么?” 瞧着两人箭弩拔张的,我心里发慌。 这样下去,项目投资还怎么谈了? 我现在就只想帮贺亦辰拉到投资,这样我也就不欠贺亦辰什么了。 第150章 我用力地挣开贺亦辰的手,冲他笑道:“没事,我先跟这位贺总好好谈谈,毕竟咱们这个项目潜力很大,投资盈利大概率会翻好几倍,贺总那么会赚钱,对商机又敏.感,我想他肯定会对我们这个项目感兴趣。” 贺知州笑而不语,表情散漫。 可以肯定,他今晚并不是冲这个项目来的,而是冲我来的。 也就是说,他早知道我会代表EC传媒来参加这个洽谈会。 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那口气,好似还并不知道我在贺亦辰手底下做事啊。 包括我,也才是刚刚知道我们公司的大老板是贺亦辰来着。 脑海里再次想起贺亦辰说服我来拉投资的情景。 所以,会是贺亦辰故意将消息透露给他么? 极力地挥去心中烦乱的思绪,我又给贺知州敬了杯酒。 然后继续讲解这个项目的优点,极力说服他来投资。 贺知州对我说的项目爱理不理的,但我敬的酒,他倒是全喝了。 陈总和张总见状,估摸着还以为贺知州是想故意罚我喝酒。 于是两个憨憨也连忙道:“喂,小秘书,你只敬贺总,不理我们俩是什么意思?” “就是,难道我们俩是摆设吗?还是说,你们小小的EC传媒看不起我们公司?” “哎呀,当然不是了。”我冲俩憨憨堆起笑脸,道,“一个个来嘛,我敬完贺总就来敬你们俩。” 他们本来也惧怕贺知州,所以我说先敬贺知州,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等我来敬他们的时候。 陈总故意倒了三杯酒,冲我笑得不怀好意:“一杯一杯地喝多没意思,你不是想要我们投资么?那拿出点诚意吧,把这三杯都喝了。” 陈总说完,那张总又倒了满满当当的五杯酒,说:“你喝他的三杯,那岂不是要喝我的五杯,这样在我面前才显得更有诚意,是吧?” 一瞬间,八杯满满的酒在我面前。 其实我的酒量并不怎么好,刚刚跟贺知州喝的时候,我故意给自己倒了半杯,他们都没有发觉。 这会如果把这八杯都喝下去,我估计得倒了。 算了,反正主要目标并不是这两人,搞定贺知州就行,他们的酒,能不喝便不喝吧。 我正准备找借口拒绝,贺知州忽然冲我轻幽幽地笑道:“他们说你有能力,可我到现在也没发现你的能力是什么?” 我沉沉地看向他:“所以,贺总认为的能力是什么呢?” 真是可笑了。 他本来从未瞧得上我,所以我再怎么样,他也只会觉得我一无是处。 既然如此,他今晚来干什么?就是为了羞辱我么? 心里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怒气。 可我脑海里偏偏又浮现出他在我身上时的专注和疯狂。 真是讽刺啊。 他一边瞧不上我,一边又睡我,有毛病! 念着还得求他投资,我努力地压下心里的怒气,冲他堆起笑脸:“请原谅我等俗人达不到您的要求,所以敢问贺总,您认为的能力是什么呢?” 贺知州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这样吧,姑且酒量也算是一种能力吧,你若是能把那八杯酒喝下去,我便答应投资你们的项目,如何?” 所以,他是故意想要我喝下那八杯酒? 贺亦辰顿时冲我道:“不可以安安,八杯烈酒,你的胃会受不了的。” 顾易冲贺知州笑:“到底曾经夫妻一场,贺总何必这样?” 贺知州垂首点燃一支烟,他将打火机扔在桌上,冲我轻笑...... 第151章 “如果做生意也讲究情分,那么,这场生意不做也罢!” 这话很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他言下之意,不就是在讽刺我想靠与他以前的那段关系,拉到他的投资么? 呵,亏得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靠他的关系。 不然他还不得把我讽刺得体无完肤。 不就是八杯酒么?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无非就是喝完,人会难受几天罢了。 我盯着贺知州,沉声问:“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喝下这八杯酒,你就会投资这个项目?” 贺知州吐了口烟圈,讽刺轻笑:“我从来都不欺骗人,不像某些人。” 我心中自嘲。 他所谓的‘某些人’指的不就是我么? 无所谓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在他的眼里,我都是一个大骗子。 “就是,我们贺总一言九鼎,你要是能把那八杯酒喝下去,别说贺总了,我们集团也会跟着投资。” “还有我们公司也是。” 这时陈总和张总也连忙跟着贺知州表态。 贺亦辰骤然拍桌而起,低喝道:“够了,谈合作那便谈合作,逼着一个女孩子喝酒又算怎么回事? 这项目你们愿意投资就投,不愿投我也不会强求你们,但你们也别欺人太甚。” 陈总哼笑道:“什么叫欺人太甚?既然是在酒桌上谈生意,那喝酒自然是免不了,你们公司要是玩不起,那就别玩!” “就是!”张总冲贺亦辰讽笑道,“不过几杯酒而已,贺二少就急了?这心性和定力跟我们贺总还真是没法比啊,也难怪我们贺总能成功,而你却连一个项目的投资都要这般费力地来求人。” 江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贺家的两位少爷不合。 贺知州从小就是贺家弃子,而贺亦辰则从小就是众星捧月般地长大。 以前贺家的威名还在,贺知州还没有发达的时候,江城几乎所有人都对贺亦辰赞不绝口,对贺知州嗤之以鼻。 如今贺知州发达了,情况瞬间反了过来。 说起来又怎能不讽刺? 这个世道,还是看势力的。 贺亦辰死死地篡着身侧的手,脸色很不好。 我从他一向温润的眼眸中看到了不甘和愤怒,还有隐忍。 他从小就在光环下长大,如今却总被拿来跟贺知州比,心里的落差难免的。 我深吸了口气,冲那两位老总笑道:“各位误会了,我们诚心还是有的,只是我们老板向来很体恤员工,怕我喝酒伤胃,所以才那样说。 其实我们老板的能力也很强,毕竟我们EC传媒的规模并不小,各位真的可以期待一下我们这个项目的成果呢。” “呵!”我刚说完,贺知州就轻笑了一声,满含讽刺。 我没理会他,只是端起酒笑道:“不就是八杯酒嘛,我喝得,喝得的。” 说着,我又看向贺知州:“贺总,不要忘了您刚才说过的话哦。” 说完,我便将这第一杯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感觉。 我还挺感谢丹丹的,经常带我出入酒吧,练就了我这半瓢水的酒量。 我又端起第二杯,再次一饮而尽。 不就是八杯酒嘛,就当喝中药一口闷呗。 然而喝完第四杯的时候,我的胃就有些难受了,烧得厉害,头也有些晕,喉咙更是火辣辣地疼。 我撑着桌沿,难受地蹙起眉头。 第152章 朦胧的视线里,我看见贺知州吐着烟圈,一双冰冷的黑眸静静地看着我。 怕他等得不耐烦,我不敢歇,连忙端起第五杯酒。 正要喝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贺亦辰脸色复杂地看着我:“安安,别喝了,这投资,我不要了。” 我摇头,挣开他的手:“不行,我答应你的就一定要做到,还有四杯酒,我不能半途而废,不然前面的四杯不就白喝了。” 这时,顾易忽然冲贺知州道:“我代替她喝吧。” 贺知州扯唇,不紧不慢地笑道:“怎么,心疼她了?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故意带她来? 既然带她来了,那就别做出这么一副心疼的模样,怪虚伪的。” 顾易蹙眉,还想说什么。 我摇了摇他的手臂,冲他笑道:“没事的顾总,喝酒而已,我以前又不是没喝过,放心吧。” 顾易深邃的眸子里快速闪过一抹复杂。 他看向贺知州,讽刺道:“我只是没想到贺总真如传言所说,那般厌恶自己的前妻,只是,贺总你好歹是一方大总裁,这般针对自己的前妻是不是有点小人行为?” 我垂眸,望着杯子里轻晃的酒,苦笑。 原来真的所有人都知道贺知州厌恶我,连顾总都知道! 贺知州对我的厌恶,似乎真的没有加过任何掩饰。 好在我就要跟他断了。 “针对她?”贺知州笑了一声。 他坐直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他们说我针对你,你觉得呢?” 极力地挥去心中烦乱的情绪,我努力地扬起一抹笑脸,冲贺知州道:“没,八杯酒就能换来贺总的投资,怎么看都是一笔赚钱的买卖,贺总又怎么会是针对我呢。” 贺知州扯了扯唇,看向顾易:“听见了吗?” 顾易没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坐回椅子上抽烟。 我又冲贺亦辰安慰性地笑了笑,然后仰首将第五杯酒喝了下去。 喝这一杯的时候,我不小心呛了一下,整个人都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赶紧扶住桌沿,咳得五脏六腑都快炸了。 贺亦辰轻拍着我的后背,难过道:“别喝了安安,真的,别喝了。” 我摇头,冲他笑:“不行,要喝,咳咳......一定要喝,就......咳......就快成功了。” 此时此刻,我的头越来越晕了,胃里也是一阵翻涌灼烧。 我极力地压下浑身的不舒服,端起第六杯酒。 就剩三杯了,我一定要撑下去! “你知道对你而言,八杯酒喝下去是什么后果吗?”忽然,贺知州轻幽幽的声音响起,语气冷如寒冰。 我昏昏沉沉地冲他笑:“这八杯酒不是你要求的嘛,你也别废话,反正我喝完,你就要给我们这个项目投资!” 贺知州也不知道怎么滴,突然就生气了。 他冷冷地盯着我,近乎咬牙切齿地说:“就为了他的项目能顺利开展,你连命都不要了?唐安然,你是有多在乎他?” 我心里有些无语啊。 作为贺亦辰的员工,我尽心尽力地帮贺亦辰拉投资跟我在乎贺亦辰有什么关联吗? 搞不懂,真心搞不懂。 头好晕。 我只想快点喝完这剩下的三杯酒,然后回去好好睡觉。 然而就在我喝第六杯酒的时候,我手中的酒猛地被人狠狠地挥到了地上...... 第153章 沈临川身子一僵,脑子里一片凌乱,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在酒里下了药还点了迷香吗? 宋时薇她为什么会发现? 他努力稳住心神,握着宋时薇的胳膊一脸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 宋时薇哭得梨花带雨,她身上还穿着嫁衣,只是发髻已经散开,她道:“我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当时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这个男人正在脱我的衣服,惊慌失措之下我就把他给砸晕了。” 人的确是她砸晕的,在萧景珩离开后沈临舟就醒了过来。 见她躺在床上他就迫不及待地过来脱她的衣服。 宋时薇抄起事先放在小几上的花瓶就砸到了沈临舟的头上。 而这就是她为沈临川准备的惊喜,看他如何解释自己的大哥出现在洞房里这件事。 宋时薇抽泣着问:“夫君,这人是谁,为什么会闯进我们的新房里来,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时候才回来? 院子里的人呢?为什么我喊了半天也没有人过来?”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每一个对沈临川来说都是死亡拷问。 沈临川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明明他亲眼看见宋时薇喝下了那杯合卺酒。 为了防止她醒过来,他还在房间里点了暖情香来助兴。 可是事情还是败露了。 不,不行! 一定不能让宋时薇怀疑这一切都是他的手笔! 短暂的慌乱过后,沈临川就冷静了下来,他佯装自责地打了自己一巴掌道:“娘子,都怪我不好。 我也没想到大哥他……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宋时薇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是你的大哥?” 沈临川扶着她坐下,着急地解释道:“和你喝完合卺酒之后,我打算就寝的,哪料大哥突然喊我过去喝酒。 见你有些醉意,我便想让你醒醒酒,于是去了大哥房间和他痛饮了几杯。” 他面露痛苦之色,继续道:“可我没想到大哥竟然会灌醉我,还穿着我的喜服来了这里。” 沈临川痛心疾首,捶着自己的胸口道:“大哥应该是对我心怀怨气。 本来这桩婚事应该是他的,只是他腿有残疾又没有功名在身,这婚事才落在了我的身上。 许是见我娶了你,他心有不忿这才一时冲动想要报复我,好在并没有酿成大祸。 娘子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宽饶大哥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 宋时薇听着沈临川的辩解,不由地在心中冷笑。 果然同她所料的一般,他将这一切都推到了沈临舟的身上,倒是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夫君的意思是让我息事宁人?那我今日所受的委屈怎么办? 我即便不受宠,也是承恩伯府的大小姐。 新婚之夜我的大伯子伪装成我的夫君闯入洞房想玷污我。 夫君轻飘飘的一句一时冲动,就想把事情揭过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宋时薇红着眼睛不肯罢休,她道:“夫君,他是你大哥,可我是你的娘子啊。 你的兄长要玷污我,你这个做夫君的难道要当个窝囊废吗? 还是说,你把我娶回来就是给你大哥玩弄的?” “娘子!” 沈临川心下一惊,忙耐心地哄着她道:“你休要说气话。” 他见宋时薇不依不饶便问道:“那你想怎么处置?” “今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不给大哥一点教训,谁知道他下一次还会不会打这样的歪主意? 我知道若是把人抓去送官,你们沈家的脸面不保。 我可以不将人送官,但大哥他必须要罚。” 宋时薇将头扭到一边,哼了一声道:“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既然是家事,那便由家规处置,夫君以为如何?” 沈临川拧着眉,此事一旦闹到官府,他沈家颜面无存,承恩伯府那边也没法交代。 想来宋时薇正在气头上,不如先顺着她,于是便答应下来:“好,都依你。 只是我瞧着大哥伤得挺重,不如先找个大夫给他处理下伤口,等他醒来再行处置。” 宋时薇才没有这么傻,一旦让沈临舟离开新房,岂不是罪证全无? “何必这么麻烦,我下手不重,大哥他死不了!” 说着,她倒了一杯凉茶端起来就泼到了沈临舟的脸上。 沈临舟皱了皱眉缓缓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就去摸自己有些疼的头。 沈临川见状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怒道:“大哥,枉我敬你重你,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沈临舟看着自己的弟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发现自己身在洞房之中,而新娘子也在。 他这才恍然惊醒。 原本今夜他是代自己的弟弟来同新娘子圆房的。 奈何自己刚要去脱她的衣服,她就醒了过来。 挣扎中,她拿着花瓶将他给敲晕了。 所以,事情这是败露了? “我知道大哥嫉恨我夺了你的好姻缘,可你也不能做出这等有违纲常伦理的事情。 时薇她是我的娘子,是你的弟妹,你怎能如此禽兽?” 沈临川背对着宋时薇,不停地朝着自己的大哥使眼色,想让他帮忙配合。 沈临舟是个聪明人,看这架势便知道自己的弟弟这是将过错都推到了他的身上来。 被砸得头疼的厉害,浑身都难受的紧,他心中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然而此事关乎沈临川的前程以及他们沈家的未来。 沈临舟也只能咬着牙将此事担下。 他看向宋时薇,跪在地上愧疚道:“弟妹,对不住是我喝了些酒一时糊涂,才做出这荒唐事。 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了,只求你能原谅我。” 宋时薇起身从自己的嫁妆箱子里取出一把戒尺,将其递给了沈临川道:“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夫君你就打吧。” 沈临川:“……” 沈临舟:“……” 兄弟俩的脸色同时一僵。 沈临川看着宋时薇递来的戒尺,就如同被架在了火上一样煎熬。 他狠了狠心伸手接过戒尺对着沈临舟道:“大哥,你醉酒失德冒犯了时薇。 她大发慈悲不送你去见官,但你犯的错必须要受到惩罚才行,你不要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说着,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戒尺。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伴随着一道急切的声音:“住手!” 第154章 贺知州嗤笑,他蹲下身,看着我:“一开始不知道?唐安然,你骗谁呢?”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撑在地上,无力地低吼。 贺知州抽了口烟,他冲我轻笑:“好,姑且就当你是真的不知道吧,可来之前,你明明知道了他就是你们公司的大老板,可你为什么还要待在他的公司,还要陪着他到这里来,甚至还这般拼死拼活地为他拉投资?! 唐安然,你说你们没什么,你叫我怎么去相信呢?” 男人满眼嗤嘲地盯着我。 我知道,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他向来如此,对我从来都没有信任,有的只是厌恶和憎恨。 不管怎样,事情已经这样了,贺亦辰那个项目的投资,我必须帮他拉到。 我篡紧双手,看向贺知州:“别的先不谈,我们就说今天这个项目吧......” “唐安然!” 贺知州骤然低吼了一声。 他眼眸猩红地瞪着我,“都在我面前了,你还只关心着他!” 我无奈地摇头:“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没有关心他,我只在意这个项目。 你说过的,只要我喝下那八杯酒,你就答应投资这个项目。 所以还有三杯,我要去喝完! 而贺知州你堂堂一个大总裁,你可不能食言......” 我说完就挣扎着站起身。 这时候,酒的后劲全上来了。 我整个人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要摔倒的时候,我只能本能地去扶贺知州的手臂。 贺知州沉沉地盯着我,他一句话也没说,但那眼神,却森冷如寒冰。 我定了定心神,然后收回手,努力自己站稳。 我边往外走,边冲他说:“贺总,您也过来一下,那酒,我得当着你的面喝,不然......不然你不认账怎么办?” 话刚说完,他就又拽着我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往电梯口走。 我心底一惊。 干什么?他要带我离开? 那项目投资的事情怎么办? 还有三杯酒啊,我前面五杯不能白喝了啊。 而且我还欠着贺亦辰两千万,投资的事情谈不成了,我拿什么去还给他。 想到这,我拼命挣脱着他的手。 “贺知州,你干什么,放开!” “贺知州,你不能说话不算话,那投资的事情,你明明说好的。” “我酒都快喝完了,你不能就这么带我走,你要走可以,你得先跟我们签合同,你......” “够了!” 我话还没说完,贺知州骤然回头冲我狠狠地吼了一声。 我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 他眼眸泛着猩红和冷戾,狠狠地盯着我。 可许是酒精的作用,我这会一点也不怕他发怒,就怕他耍赖,怕他不投资贺亦辰那个项目。 我反手拽着他的手臂,急切地道:“我们现在真的还不能走,就剩三杯酒了,你怎么也得看着我喝完,然后......然后履行你的承诺,与我们签下投资合同。” 贺知州别开脸笑了,可等他转过来时,语气森冷得吓人。 他说:“唐安然,你再说一句试试。” 浓郁的酒精麻痹着神经,我不怕他发怒,更不怕他威胁。 脑海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拉投资,拉投资,一定要拉到贺知州的投资。 我冲他挤出一抹笑:“贺总,可那话是您说的呀,我都喝那么多酒了,您不能说话不算......唔!” 第155章 我话还没说完,他骤然将我抵在墙壁上狠狠地吻。 他吻得又凶又急,带着明显的惩罚。 侵略式的吻,几乎要将我的呼吸夺走。 我难受得透不过气,只能不停地躲闪着他的亲吻。 而我的躲闪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他一手钳制着我胡乱挣扎的手,另一手捧着我的后脑勺,吻得比刚刚还要狠。 我的唇被他磨得生疼。 躲闪不开,我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抗议。 “放开她!” 这时,一道冰冷醇厚的嗓音忽然传来。 听着格外像是顾易的声音。 贺知州顿了顿,他放开我,转头看去。 我也跟着看去,果然是顾易。 顾易就站在不远处,一手夹烟,一手抄兜,冷冷地盯着贺知州。 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顾易用这么冷的眼神看人。 他冲贺知州讽笑:“贺总想要掳走我公司的员工,好像还没经过我的同意呢?” 贺知州轻笑了一声,他将我搂进怀里,冲顾易道:“我带走我自己的女人,用不着跟任何人汇报吧。” “你的女人?那你有没有问过她?”顾易满脸轻笑地走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咋感觉顾易跟贺知州好像有点过节呀。 想着顾易追来可能是为了项目投资的事情。 我拽了拽贺知州胸口的衣襟,冲他央求道:“我们现在真的还不能走,贺知州,我们回包间吧,快点,免得他们久等。” 贺知州沉沉地吸了口气,好似气得不轻。 顾易轻笑道:“瞧见没,她根本就不想跟你走,你觉得这样强求......有意思么?” 贺知州忽然收紧了搂在我肩膀上的手。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现在头晕得厉害,看人都是重影。 朦胧的视线里,贺知州的脸色还是那样冷,那好看的眉头啊,都皱成了川字。 也不知道他天天怎么那么多气生。 长期生气对身体不好,他不知道么? 强迫症犯了,好想好想抚平他的眉啊。 这么想着,我也就真的这么干了。 酒精的作用下,我心里毫无负担地抚着他的眉眼,说:“贺知州,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手腕忽然被他握住。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眸忽然变得很深很沉。 即便人晕晕乎乎,那眼神也看得我一颗心狂跳。 半晌,贺知州冲顾易轻笑道:“不管有没有意思,她现在都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还有,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总喜欢觊觎一些并不属于你的东西。” 啥? 贺知州在说什么啊? 什么多年不见? 他跟顾易很早就认识么? 唔,他们究竟都是一些什么关系啊,还有贺亦辰。 越是思考,我的脑袋里就越是乱成一团浆糊。 被贺知州揽着进电梯时,我看见顾易漫不经心地吐着烟圈,那眉眼间却泛着明显的阴戾 恍惚间,我莫名感觉那一幕有点熟悉,好似多年前在哪里见过。 我被贺知州粗鲁地塞进车里,紧接着他也坐上来。 我难受地趴在他的肩头上,迷迷糊糊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啊?” 第156章 学校后山,云汐被一群人围着。 一群人也不攻击云汐,而是派出了几个老师轮流劝说云汐,让她投案自首。 同时其他人,比如楚家的化神境,还有学校的领导们则是在等待。 等待着楚家老祖宗求援的人到来。 在所有人看来,等来人到了以后,云汐必然会被拿下。 因为,对方是合体后期境强者。 这样的强者,在整个仙国,都是能够排名前十的人物。 而这样的人物出手,云汐绝对没办法抵抗。 当然,他们这不是没有怀疑云汐会是哪位顶级大能的后辈。 然而,顶级大能的后辈楚家老爷子几乎都认识,根本没有云汐这一号人物。 而且,仙国顶级大能,也没有人姓云。 哦,好像有一个,仙国总统也是姓云,但楚建雄绝对不相信云汐会是那位杀神的后辈。 要是云汐是那位的后辈,怎么可能不去华阳仙府,而是在洲际修仙大学读书呢? 半个小时后。 一道人影快速飞了过来。 “鹤兄,你终于来了。” 见到来人,楚建雄连忙上前寒暄。 “楚老弟,你堂堂化神境修士,连一个筑基修士都搞不定?” 被称为鹤兄的来人看了看不远处被人包围的云汐,然后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听到这话,楚建雄尴尬的笑了笑。 “鹤兄,你别看他只有筑基期,但是她身上有一件非常厉害的防御法器,我根本没办法破她的防御。”楚建雄解释。 听到这话,鹤庆丰淡淡道:“筑基期使用强大的防御法器,她能有多少真元消耗?你不停的攻击她,我不相信她能一直维持这样的防御。” 听到这话,楚建雄只能无语。 难道他不知道吗?但是那云汐的防御法器邪门啊,会反弹攻击,不管是法器还是剑气或者是什么攻击,不管是近攻还是远程攻击,都会返还给攻击的那个人。 这样的情况下,他自然不敢攻击云汐的防御护盾结界。 这时候,鹤庆丰把目光看向云汐。 “小姑娘,这防御法器你从哪里弄来的?”鹤庆丰朝云汐询问。 听到鹤庆丰的话,云汐直接把目光撇到了一边,根本就懒得理会对方。 虽然此时云汐被无数人包围着,还有合体期强者到来,但她却没有丝毫慌张。 她知道自己防御仙器并不是什么防御法器。 她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太乙金仙,还有一位大罗金仙境的姐姐。 所以现在,云汐在等父母过来,她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还有就是,她自己并不是没有反击的能力。 这些年,聊天群里面的哥哥姐姐,给她送了很多见面礼。 比如一位叫叶妗的姐姐,就给他送了一大堆仙级符箓,防御和攻击还有功能性的符箓都有。 要是惹急了她,她不介意动用仙级攻击符箓。 只不过那样一来,很多无辜的人就要遭殃了,因为仙级攻击符箓的攻击力太强了。 至于比仙级攻击符箓低阶的灵级符箓,云汐还真没有,主要是群里李小君的儿女们都已经成仙了,根本不用灵阶的东西了。 最主要的是,有仙级的符箓,云岚自然不会选择普通的灵级符箓。 …… 华阳仙宫。 这里是华阳仙国的中枢,也是华阳仙国总统云岚办公的地方。 此时的云岚,一边办公,一边用神识观察着女儿身边发生的一切。 当她看到楚家老爷子出现并且攻击自己的女儿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寒霜。 “好好好,试炼中杀你你没死也就罢了,没想到你活下来了后竟然还不珍惜生命。” 楚家老爷子的出现,并没有让云岚马上赶过去。 因为她知道,女儿身上有很多保命的东西。 所以,她选择不出面,想要看看接下来女儿会怎么做。 作为父母的,能够帮助儿女一时,不可能帮助她们一世,所以她希望用这件事情来培养一下女儿。 云岚觉得,李小君作为父亲都没有出头,应该就是冲着锻炼女儿取得吧。 …… 云岚的神识观察下,看到楚建雄无法击破女儿的防御,云岚顿时就放下了心。 然后,她就听到了楚建雄打电话摇人。 这样的情况下,云岚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去现场看看,这样如果女儿真遇到危险,她也能够第一时间救援。 当然,如果女儿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她也不会马上站出来替女儿解围,毕竟是锻炼女儿嘛。 “你叫云汐是吧!是你束手就擒,还是让我亲手抓了你?” 学校后山,鹤庆丰语气淡淡的朝云汐询问。 听到鹤庆丰的话,云汐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神色。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鹤庆丰脸色一肃,下一刻,她轻描淡写的朝云汐所在的方向一指。 下一刻,一道无形攻击快速朝云汐攻击而去。 只不过下一瞬间,云汐的护盾反弹,无形攻击竟然快速朝攻击的鹤庆丰袭击而来。 “豁!” 见到这一幕,鹤庆丰顿时就凝重的起来。 面对自己的攻击,鹤庆丰连忙凝聚真元抵挡。 好在他刚刚出手并不是很重,不然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化解。 这样的情况,让鹤庆丰神色郑重的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合体期的攻击,对方的护盾竟然都能反弹。 所以,只能证明,云汐身上的防御法器非常强大。 这一刻,鹤庆丰眼睛大亮。 这么强大的防御法器,他鹤庆丰要定了。 下一刻没有任何犹豫,鹤庆丰朝云汐发起了密集的远程攻击。 他相信,不管云汐的防御法器再厉害,以云汐筑基后期的修为,都没办法坚持太长时间就会真元消耗殆尽。 然而很快,鹤庆丰的想法就失算了。 在他密集的攻击下,云汐的护盾不仅没有被毁,反而还把鹤庆丰的大部分攻击都反弹了回来。 面对鹤庆丰不停的攻击,云汐的脸上渐渐露出了怒色。 这样强大的攻击,要是她没有防御仙器保护,她早就死了。 “爹爹说不能主动欺负别人,但是别人打我的时候,他要我坚决打回去的,既然你想杀我,那我也杀了你。” 云汐拿出了一张仙级攻击符箓。 “住手。” 见到女儿拿仙级符箓了,云岚连忙出来制止。 这要是让云汐把攻击符箓使用出来,整个修仙大学连同附近的城市都会被夷为平地。 “娘亲。” 见到云岚出来,云汐顿时大喜,连忙喊了一声。 第157章 日得落帝国国王宫殿,朝拜大厅。 国王高高在上的端坐在王位上,国父墨剑穹闭目坐在一旁。 在最下方,一群衣着暴露的女子正在载歌载舞,数十名国之重臣分坐两旁饮酒作乐,一副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景象。 忽地,一名皇家护卫队队长模样的男人跑了进来,径直跑到墨剑穹面前,附在他耳畔低声道:“国父大人,龙国那边传来消息,墨家被人给灭了!” “什么?” 墨剑穹怒喝一声,猛地睁开双眼。 恐怖的威严和气息,瞬间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心惊胆颤的看着墨剑穹。 国王微微皱眉,问:“国父,出什么事了?” 墨剑穹摆了摆手,示意那些大臣和跳舞美女们离开后,这才回道:“我王,我在龙国的血脉墨家,被人给灭了!” 刷! 国王面色陡然大变,震惊道:“龙国墨家乃是北方超然家族,连龙国朝野都不会轻易动手屠灭,谁这么大胆量,敢屠了墨家?” 墨剑穹一言不发,杀意凛然的老眼落在那名皇家护卫队队长身上,后者记头大汗的说道;“国王,国父,据龙国那边传来的确切消息,是一名叫叶无尘的男人屠了墨家!” 说完,他掏出一张画像递给墨剑穹。 “叶无尘?好,很好,等明日祭神大典后,看来我要回龙国一趟,亲手手刃了这个可恶的王八蛋!” 墨剑穹看了眼叶无尘的画像后,咬牙切齿的将画像震成了一堆粉末。 “国父,息怒!为今之计,我们先将祭神大典成功举行再说!” 国王开口提醒了一句。 墨剑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放心,你坐稳日得落帝国国主之位,关乎到那最终计划的实现,自然不容有失!” 话音刚落,又一道身影跑了进来,“国王陛下,国父大人,大事不好了!” 墨剑穹几人看去,就见来人是王子莉莉安。 “王子,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国王问道。 莉莉安行了个宫廷礼仪,这才缓缓道:“陛下,国父大人,我发现莉莉娅身边出现了一名陌生的东方男人,此人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莉莉娅告诉我,那名男人是她新找的男宠,可我从那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可怕杀意!” 国王面色微变,看向墨剑穹,“国父,莫非莉莉娅察觉到了什么?” 墨剑穹心情不太美好,轻蔑道:“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就算察觉到了什么又能翻起什么浪花?明日祭神大典一过,她和那老不死的也就没利用价值了!到时侯找个机会灭了就是!” 国王和莉莉安赞通的点点头,“也是,一个弱女子,不足为惧!” 另一边,莉莉娅带着叶无尘来到了王宫外一处竹林中。 这里长记了翠绿的玉竹,竹叶飘零,清风习习,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琴音从竹林中传出。 “好强大的精神力!” 听到这琴音,叶无尘神色微凝,从琴音中听出了此人精神力的强悍。 “叶无尘,这里便是先知的住所,先知是我们日得落帝国的第一智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推断和预测未来!传闻他是远古智人文明的遗孤!” 两人很快走到一间竹屋面前,莉莉娅低声解释道。 叶无尘看去,透过竹屋窗户看到一名笼罩在黑袍中的老者,正在抚着一把古老的风琴。 老者没有头发,光溜溜的头上蹦出一条条深蓝色血管,整个人散发着一层蒙蒙的蓝色光芒,看起来诡异无比。 “这便是先知?怎么看起来跟外星人一样?” 叶无尘很是诧异。 自从他修仙开始,见过了各种各样的奇人异士,但先知这种奇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莉莉娅公主,你将叶无尘带来了?” 正想着,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出现在莉莉娅和叶无尘脑海中。 “精神传音!” 叶无尘大惊。 这种传音方式,唯有精神力达到至少九星半神才能施展。 而精神力的修炼比武道要困难太多。 就算是妖孽如他,如今的精神力也不过才堪堪达到一星半神左右。 “先知,我按照您的旨意,带来了叶无尘!还望您能指引我接下来的道路,我到底该何去何从!” 莉莉娅上前一步,恭敬的问道。 先知按下琴弦,缓缓的拿出一本古籍翻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泛着蓝光的手指停在一行字间,说道:“按照天意,叶无尘将会得到我的指引找到你父亲,可......” 莉莉娅心头咯噔了一下,焦急的问:“先知,怎么了?出什么意外了吗?” 先知眉头紧皱了起来,摇了摇头,“奇怪,太奇怪了,我只能预测到叶无尘能救你父亲,却无法指引他!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叶无尘的命格,超过了我所能预测的高度,他是帝之命格!!!” 说到“帝之命格”几个字时,先知声音疯狂的颤抖了起来,突然捂着脑袋痛苦咆哮道:“快走,快带叶无尘走,此子命格太逆天,我若强行推断预测,必将会遭到天谴,不得好死!” “什么?” 莉莉娅俏脸大变,不解的看向叶无尘。 帝之命格! 什么帝之命格? 她怎么完全听不懂? 不仅是她,就连叶无尘也云里雾里。 只见叶无尘拱手道:“前辈,可否告诉晚辈,什么是帝之命格?” “所谓的帝之命格,便是成帝之人才能拥有的命格,是所有命格之中最为恐怖的存在!” 先知捂着脑袋痛苦道:“简而言之,拥有帝之命格之人,只要不是年少夭折,未来必定会成为一方仙帝!” “仙帝!!!!” 叶无尘震惊。 他现在连仙都不是,狗屁仙帝是不是距离他太遥远了点? “走,你们快走!” 先知咆哮了起来。 叶无尘吓了一跳,赶紧带着莉莉娅离开了竹林。 站在竹林外,莉莉娅焦急道:“叶无尘,现在该怎么办?先知说你命格太逆天,无法通过你推测我父亲所在,无法指引我们找到我父亲,难道我父亲要完了吗?” 此时此刻,关乎到她父亲的生死,饶是她作为一国公主,也完全淡定不了了。 第158章 他手足无措地来抱我,跟我说对不起。 这果然是梦啊。 瞧,以前那个温柔的贺知州又回来了。 贺知州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到床上,他摸.我的后脑勺,冲我问:“疼么?” 我咬着唇,点点头,心里还是委屈得很。 刚才我都跟他示好了,他还凶我。 估摸是看到了我幽怨的眼神,他低声跟我说对不起。 说完他就起身要走。 我一急,连忙抱住他的手臂:“你别走!” 他回头看我:“我只是去拿医药箱,你后脑勺好像撞了个包。” 我急促地摇头:“不疼,不疼的,反正你不要走。” 说着,我又去抱住他的腰。 他的腰劲瘦有力,抱着很有安全感。 我将脸贴在他的腹部上,闷声说:“你不要走,我不许你走。” 他的身形又僵了僵,垂眸看着我。 我仰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他:“你不要走,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欺负你了,再也不会作践你了。 我会对你好,会对你很好很好。” 贺知州沉沉地看着我,他冲我问:“你认得清我是谁么?” “我认得清,你是贺知州,是我的老公贺知州!” 我说着,连忙爬起来,又圈住他的脖子,几乎整个身子都挂在他的身上。 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他走。 就怕又把他给弄丢了。 贺知州一双幽深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我,他问我:“你刚刚说,我是你的什么?” “老公啊?”我歪头看着他,“难道不是?” 男人精壮的身躯又僵了僵。 他好像隐忍着某种情绪,冲我哑声说:“对,我是你的老公,你再叫几次,我很喜欢听。” 叫什么? 我迷糊地看着他。 他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说:“乖,叫老公,多叫几声。” “老公......” 我听话地冲他喊。 只要他高兴,让我叫他什么,我都愿意。 “老公,老公,老公......” 我冲他笑盈盈地叫了一叠声。 反正这是梦,叫啥都行。 贺知州眸色越来越深。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眼神,好像要将我吃掉。 我又冲他喊:“老公!” 他笑了笑,然后瞬间将我压倒在床上。 “老公!”我朝他的唇亲了一口,亲昵地贴着他的身躯。 也只有在梦里,我才敢这么放肆。 贺知州的眼神深得可怕,他撑在我身侧的手臂也绷得紧紧的。 他冲我笑,好看的眉眼间染着醉人的温柔。 果然是梦啊,也只有在我的梦里,他看我的眼神才会这么温柔。 我撑起身子,主动去吻他的唇,心里期盼着这个梦能长久一点,再长久一点。 贺知州回应着我的吻,温柔缱绻。 许久,他放开我,伏在我耳边哑声道:“唐安然,我爱你,一直一直都很爱你。” 梦里真好啊。 能听到现实中永远也不可能听到的情话。 这一刻,在他温柔的注视下,我的心里慢慢溢出一抹甜蜜。 原来,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对他好,他就真的会喜欢上我。 可惜时光不会倒转,梦境终究会醒。 想到这,心里刚刚才漫起的甜蜜又变成了苦涩。 贺知州细细地亲吻着我,从唇到下巴,再到脖颈...... 第159章 他吻得小心翼翼,像是呵护着他最心爱的珍宝。 我抬手勾着他的脖子,也去吻他。 管他呢,如果梦境是短暂的,那么我就短暂地放纵一回吧。 我的主动瞬间勾起了贺知州身体里最深层的欲.望。 他要了大半夜,每一下的动作都温柔到极致。 情到深处时,他抱紧我,贴在我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爱我。 我迷迷糊糊的,望着窗边被风卷起的窗帘,彻底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最后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 再次醒来已是翌日中午。 窗帘合起来了,房间里静悄悄,光线昏暗。 我捂着剧烈疼痛的头往房间里看了一圈,一个人也没看见。 眼睛酸胀得厉害,胃里也难受,浑身更是跟散了架一样。 我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努力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可脑海里除了只记得项目投资的事情之外,其他的都是一片模糊混乱的。 我甚至连自己此刻在哪都不知道。 只隐约记得,我昨晚好像被贺知州带走了,然后,然后又发生了什么? 越想头越痛,胃里也像是被狠狠地拧起来了,绞痛难受。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有脚步声走了进来。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端着食物放到窗边的矮几上。 即便房间里的光线很昏暗,我依旧能认出,那抹身影是贺知州。 他好像往床这边看了一眼,紧接着,他将窗帘微微拉开了一些。 外面是阴天,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来。 他往窗外看了看,紧接着朝这边走来。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装睡。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装睡,只是这一刻心中莫名有些尴尬和紧张,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我到现在还没想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清晰地感觉到,此刻被子里的自己光溜溜的,浑身也酸软无力。 不用想,我也知道我昨晚肯定是跟他做了。 虽然吧,这不是第一次与他发生关系,但我心里就是感觉有些别扭。 床沿微微陷了下去,他好像坐在了我边上。 他似乎心情不错,冲我笑说:“这么能睡啊,看来昨晚累得不轻。” 呃! 以我现在浑身酸软的程度来看,我昨晚跟他估计是真的很激烈。 昨晚我喝醉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哎! 我可千万别跟他表白了啊,不然可就糗大了。 “好好睡吧,晚点带你出去吃饭。”他的语气异常温柔。 好奇怪啊,他这些天不是很憎恨我么?尤其因为奶奶的事,他恨不得弄死我来着。 怎么这会突然又变得这么温柔了? 心中疑惑着,昨晚一些模糊的画面也陆续涌进脑海里。 昨晚他好像很温柔地吻过我,然后抱着我,一直说爱我。 天啊,那肯定是我做的一个梦。 无论怎样,贺知州也不可能对我说爱我呀。 真想不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此刻贺知州的温柔真的让我很诧异。 他应该对我冷嘲热讽,然后冷冰冰的注视着我才正常啊。 这会突然这么温柔,着实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正胡乱想着,他忽然抚了抚我脸庞的发丝。 很痒。 我心头一慌,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好在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第160章 他离我离得很近,以至于我隐约听到了他电话那端的声音。 是顾青青的声音。 很独特的温柔嗓音,听起来就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让人一听就心疼。 “知州哥哥,我现在好难受,你可不可以过来陪陪我,就一会会,就一会好不好?” 贺知州静默了两秒,道:“你好好照顾自己,我现在就过来。” 说罢,床边就弹了弹,紧接着是脚步声,再然后是关门声,最后整个房间归于寂静。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自嘲地笑了笑。 还好我刚刚没有因为他突然的温柔而胡思乱想,不然这会就尴尬了。 我抱着剧痛的头缓缓地坐起身。 房间里的摆设熟悉得令人心里发酸。 我都已经搬走了,没想到贺知州昨晚又把我带回到这里。 窗边有食物的香气飘来。 我裹上睡袍,拖着酸软的身子走过去。 是一碗清淡的白粥,还有几样小菜。 他是看我喝酒伤胃,所以特意给我做的清淡的食物么? 我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白粥和小菜,心里忽然涌起一抹难过。 他突然对我的好和温柔,终究只是短暂的,只是他的一时兴起。 只要顾青青的一个电话,不管何时何地,也不管我们在做什么,他都会立即舍我而去。 所以这样的好和温柔,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情愿他一直对我凶神恶煞,我也不想要他偶尔兴起,施舍给我的温柔和体贴。 因为我怕我终有一天会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到时候会承受不了他的舍弃与无情。 他终究更在意顾青青,这一点没法改变。 所以不管怎样,也不管昨晚的那些是不是梦境,我都得认清一个事实:在他的心里,我跟顾青青没得法比。 努力压下心里的难受,我没有动那些食物,而是找了身干净衣服,套上就离开了。 贺知州跟陆长泽亲口说过,不想再看到我。 所以,我得有自知之明,不能因为那个男人偶尔表现出的温柔,就自以为是地赖在这里。 临走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那条镯子。 我找到自己的包包,将那条镯子拿出来。 手镯已经修好了,修得很不错,看不出任何裂痕。 但它终究是一条断镯,也不知道奶奶还肯不肯要。 我叹了口气,将镯子放在矮几上,然后写了张字条压在下面。 我写的是:那天摔断镯子,我很抱歉,手镯我已经修好了,现在物归原主。 从别墅里出来,外面还在下雨。 秋雨绵绵,带着凉意。 我朝别墅回望了一眼,心里涌起些许伤感。 以后,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我独自走在小道上,凉风夹杂着细雨吹在脸上,让我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我忽然想起贺亦辰那个项目投资的事。 那个项目的投资,我还是没有拿到。 不管怎样,这个事还是得给贺亦辰一个交代。 心里想着,我给贺亦辰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贺亦辰带着着急的声音传来:“安安,你还好吧?昨晚贺知州把你带到哪里去了,我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都是关机的。” 是的,昨晚贺知州把我的手机给关机了。 估计就是嫌贺亦辰打来的电话吵。 我冲他笑道:“我没事呢,他没对我怎么样。” 贺亦辰微微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抿唇道:“对不起啊亦辰,投资的事,我没办法......” “贺知州已经答应给我投资了。” 第161章 我惊了一下,不敢相信地问:“什么?他答应投资了?” “嗯,他今早就让助理带着章过来签投资合同了。”贺亦辰说着,顿了顿,又欲言又止地道,“安安,你老实告诉我,你昨晚是不是又答应他什么要求了?” “没有啊。”我连忙说,“他没有要求我什么。” “那他怎么......” “可能他还是念了几分与你的兄弟情义吧。” 贺亦辰顿时嗤笑了一声:“不可能!你别看他总是一副温润好说话的样子,实际骨子里藏着的阴戾和冷漠只会多到可怕。” 我没说话,但的确如他所说,贺知州这个人,骨子里的确藏着可怕的阴戾。 “安安,可能还是因为你喝了那五杯酒的缘故,毕竟他说过,你喝完八杯酒就答应投资,而且,最后那三杯,是他不让你喝的。”贺亦辰语气复杂地说。 我笑了笑:“不管怎么样,他答应投资就好。” “安安......”贺亦辰忽然喊了我一声,语气里似是透着愧疚,他说,“其实,我昨晚是故意让你去谈投资的,因为我知道陆长泽背后的大老板是他,我也猜到,昨晚来的人会是他。”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话,内心一片平静。 因为昨晚我就猜到了这一点,不然,事情不可能那么巧合。 贺亦辰又道:“安安,我是不是很卑鄙,为了投资的事情,无所不用其极。 可是你不明白,我从小就在光环下长大,从小就听惯了赞美,我受不了他们现在都拿我来衬托他,受不了他们拿我跟他对比......” “可是贺知州同样从小就被人拿来跟你比,被人拿来衬托你,他从小就活在你的阴影下,受尽了白眼和谩骂,他受的委屈不会比你少。” “可他没有被捧高过,安安,你知道从云端狠狠摔进地狱的感觉么? 贺知州他是成功了,可并不代表我一无是处。 为什么他发达后,我就从了他们口中的废物,凭什么啊?” 我能听出贺亦辰语气里的愤怒和不甘。 可贺知州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这些我不好给出任何看法。 既然确定贺知州会投资他那个项目,那我也就放心了。 我冲他说:“慢慢来吧,指不定这个项目就成功了。” “安安,你现在在哪?”贺亦辰忽然问。 我看了一眼周围苍凉的秋意,淡淡道:“你好好经营公司吧,我相信你会成功的,至于我爸欠你的那两千万,等我有钱了,我再连本带息地还给你。” “不用,你帮我拉到了投资,那两千万不用还了,这也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贺亦辰急忙说。 我抿唇,没说话。 他又道:“安安,回来吧,回到我的公司,你有能力,做事也勤奋认真,你为什么非要去在乎贺知州的看法。 他说你没能力,难道你就不用活了? 安安,自己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要在乎任何人对你的看法。” “所以,你也别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了,贺知州是贺知州,你是你,不管他们怎么说,你做好自己就行了啊。” “安安......” “我不会回去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还有,你加油啊。” 说完,不等贺亦辰说话,我就挂了电话。 可很快,贺亦辰又打了过来,我没接。 我仰起头,朝灰蒙蒙的天空吸了口气。 其实,他们兄弟间的斗争,我并不想参与。 所以,躲得远远的才是最好的。 手机还在不停地响。 贺亦辰一直在打我的电话。 看来,这号码也得换了。 第162章 现在是贺亦辰在打,指不定再晚点,贺知州也打来了,然后因为我不辞而别的事,对我大发雷霆。 我现在就想与之前的过往断干净,然后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生活。 所以,这号码必须得换了。 我到路边打了辆车去电话营业厅重新办了张卡,并把之前的电话号码注销了。 换上新卡后,我首先给我哥打了个电话,说我换号码了,并嘱咐他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哥笑我神神秘秘的,我没有跟他多说什么。 然后我又给丹丹打了个电话。 我跟贺知州的情况,丹丹基本都了解。 所以我把我现在的情况和想法简明扼要地跟她说了一下,她很赞同我离开贺知州。 然后她问我现在在哪里,我报了地址后,坐在路边的一个小吃店等她。 换号码的事情,我也没有告诉我爸妈,我现在是真的怕了我爸了。 他好似每次都笃定我不会不管他,所以总是这样肆无忌惮地捅娄子。 这回,我让他找不到我了,看他能不能收敛点。 在小吃店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丹丹就风风火火地跑来了。 她一看见我,就心疼地叫起来:“我滴个乖乖,你这些天是不是被那贺知州折磨狠了啊,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还寡白寡白的。” 我好笑道:“没有,我早就搬走了。” 不过回想这些天,我确实没有好好吃东西,而且关键是,我的肠胃好像出问题了,经常吃啥吐啥。 丹丹心疼地拉起我,说:“走,姐带你去吃大餐。” 我摇摇头,道:“我昨晚喝了很多酒,到现在胃里都还很难受,没什么胃口,所以就随便在这吃点吧。” 丹丹努努嘴:“好吧,你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她说着,就照着单子点了一堆小吃食。 我好笑道:“你少点些,浪费。” “没事,你待会捡着你吃得下的吃。” 然而估计我昨晚喝酒真的把胃给伤到了,我拿起一个粗粮小馒头刚吃了几口,我胃里就恶心翻涌想吐。 我赶忙又喝了几口杂粮粥。 可还是压不住胃里的那阵翻涌。 丹丹担忧地看着我:“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摇摇头,极力将胃里的那股翻涌压了下去。 半晌,我叹道:“我以后真的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 丹丹撇撇嘴:“还是我以前带你去酒吧带少了,不然你的酒量哪会只有这么点。 说起来,都怪那个贺知州,之前像个管家婆一样,每次我拉你去喝酒,他都要拦着,搞得我都不敢叫你了。” 听他用‘管家婆’形容贺知州,我差点笑喷了。 只是笑着笑着,心里又涌起了难过。 那个时候的贺知州,确实跟个管家婆一样,我的去处和大小事,他都喜欢管。 可如今,他对我就只有冷漠了。 这种反差对比,怎能叫人不难受。 正想着,我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这回我忍不住了,连忙冲到店铺外面的路边狂吐。 丹丹急忙跟出来,担忧地顺着我的背。 半晌,她看我的眼神透着怪异:“安安啊,你吐成这样,该不会是......怀宝宝了吧?” 第163章 我浑身一震,连忙摇头:“怎么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丹丹好笑地看着我:“瞧你这激动样,我只是猜测而已。” 顿了顿,丹丹又说:“不过,怀孕好像也是会这样吐,当然,也不排除你是因为昨晚喝酒把胃给伤到了。” “对啊,肯定是我昨晚把胃给伤到了,我不可能怀孕的。”我失神地说,脸上发冷。 丹丹拉着我的手,问:“你很怕怀孕?” “当然怕了,我都要跟贺知州一刀两断了,还怎么能怀上他的孩子。” “可是,要是真的怀上了怎么办?” “不可能的!”我坚定地说,心里却有些发虚。 因为回想起那次在贺家,我与贺知州的那一次没有做任何措施。 如今已经过了快半个月了,而我的月经距离上一次已经过了四十多天了,还没来。 之前我想着是心里压力太大,作息不规律导致的。 可现在丹丹这样一说,我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丹丹古怪地看着我:“你这么急切地否认,是真的没有怀上他的宝宝,还是怕怀上他的宝宝啊?” “......我怕。”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声音都隐隐带着一丝哭腔了。 是真的怕。 丹丹连忙搂着我的肩膀说:“不怕不怕,我刚刚那也只是猜测而已。 你回想一下,你是只有今天这样吐,还是之前也反胃吐过。 还有大姨妈,你大姨妈正常么?” 我抿紧唇,心里发慌。 之前也这么吐过。 但那不是晕车么? 丹丹看着我不说话的模样,抚额道:“安安,咱们要不去医院做个检查吧,如果没怀孕,咱们也能安心,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真怀孕了,咱们再想对策好不好?” 我僵硬地点点头。 但愿我不是怀孕啊,不然我怎么办? 丹丹开了车,我们很快就来到了附近的医院。 我直接跟医生说明了来意,医生就给我开了验血单和B超单。 验血单的结果单要等几个小时。 B超单很快就出来了。 医生拿着那B超单,首先就跟我说了一句‘恭喜’。 我顿时觉得两眼一黑,差点没站稳,幸好丹丹扶着我。 丹丹冲那医生问:“恭喜啥,是真怀孕了么?” “嗯!”医生举着那B超单,说,“你们看,这里有两个孕囊,所以恭喜你,你怀的是双胞胎。” “哇!双胞胎耶!”丹丹顿时兴奋地看向我。 见我面如死灰,她赶紧收了笑,“抱歉啊抱歉,我只是觉得怀双胞胎好神奇。” 我看向那医生:“可以打掉么?” 医生蹙了蹙眉:“这才刚形成的孕囊,此时流掉自然是最好的时期,只是,你不觉得可惜吗? 而且,打胎也伤身体,我说你们年轻小情侣也真是的,快活的时候想好要不要孩子嘛。 这双胞胎打掉,我就不信你以后心里不会有阴影。” 丹丹诧笑地点头说是,然后拖着我走出了诊室。 我木然地坐在长椅上,心乱如麻。 丹丹看着那B超单,冲我兴奋地说:“安安,你看这个单子,这两个孕囊在你的肚子里,等发育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变成两个小胚胎,然后慢慢长成两个小人,想想都好神奇,好可爱啊。” 我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想哭。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怀孕后,都会对肚子里的宝宝有一种特别的情愫。 虽然我刚刚问那医生可不可以打掉。 但实际上,我心里是舍不得的。 第164章 可是如果把他们生下来,我又怎么把他们养大? 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照顾好他们? 而且我都已经决心跟贺知州断干净了,现在又多了两个宝宝,那不就是多了两道羁绊么? 越想心里越烦乱,我捂着脸,不知如何是好。 丹丹拍着我的后背,安慰道:“安安,你别这样,这两个宝宝的到来那是缘分啊。 怕啥啊,以后我就是他们的干妈,你把他们生下来,我们一起养。” 我感动地看着丹丹。 “可万一我们养得好好的,被贺知州知道了,他来抢我们的宝宝怎么办?” “咱们躲啊,生下宝宝以后,咱们就躲得远远的,让他找不到不就行了。” 丹丹说着,忽然又长叹了口气,“都怪咱们穷,要是有钱,咱们现在就可以躲起来,然后安心养胎。” 是啊,如果有钱,现在就能离开这座城市,把自己藏起来。 可关键是没钱啊,我现在全身上下还不足三千块。 想起自己这个经济能力,我又慌了,害怕把宝宝生下来,没钱养活他们,让他们跟着我受苦。 想到这里,我又抑郁了。 丹丹安慰我道:“安安,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孕妇的情绪也是很重要的,不然会影响宝宝。 反正离生还有这么长时间,咱们好好挣钱,好好存钱。” “可是,我不能让你因为我的事情而耽误前程啊,你在这好好的,你犯不着跟着我一起躲藏。” 是真的,丹丹很好,我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好闺蜜。 我不可能让她因为我和我的孩子而耽误自己的事情,影响自己的生活。 丹丹拍着我的肩,自嘲地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座城市早就没有我的家了。 而且,因为我那后妈的使坏,我在这里哪有什么前程可言。 其实我早就想离开这里了,只是我这个人吧,害怕孤独。 所以安安,如果到时候你生下孩子,想躲着贺知州,那么,我陪着你。 我们一起把他们养大。” 丹丹说着,温柔地摸着我的小腹。 我感动得泪流满面,果然很多时候,闺蜜比男人靠谱多了。 忽然,丹丹皱起眉,担忧地问:“忘了,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对宝宝会不会有影响啊?” 她这么一说,我也紧张起来。 我急忙起身想去问医生,丹丹按着我坐下,说:“你歇着,我去帮你问问。” 她说完,就一溜烟地跑去诊室了。 我垂眸,失神地看着B超单。 其实很奇怪,单子上就只有两个小孕囊,啥也看不清。 但看着,就是感觉那两个孕囊好可爱,好暖心。 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变成两个可可爱爱的宝宝,从我的肚子里出来。 如同丹丹所说的,真的好神奇。 经过丹丹的劝说,我的内心慢慢平静下来。 心里由最初的抗拒,逐渐变成了接受。 我决定了,要把他们生下来。 反正我也没想过以后还会再婚,以后我就尽心尽力地把我这两个宝宝养大就好。 “知州哥哥......” 忽然,顾青青的嗓音猛地传来。 我浑身一震,连忙扭头看去。 只见贺知州正从旁边的过道里走出来。 我吓懵了,条件反射地钻到一旁的柱子后面, 然而B超单我一时没拿好,飘了出去,而且还刚好飘到了贺知州的脚边。 第165章 我浑身僵硬,脸色煞白。 怎么办? B超单上有我的名字,万一贺知州捡起来看到了,知道我怀宝宝了,他会不会来跟我抢宝宝。 上次在贺家,他就因为奶奶想抱曾孙,而想让我怀孕。 所以如果让他知道我怀孕了,他会不会把我关起来,当做他生育的机器? 心里越想越害怕。 我多想冲出去把那B超单捡过来,可是贺知州已经看到了那张单子,并且弯腰去捡了。 我惊惧地捂住嘴,脑袋里闪过千百个念头。 然而就在这时,顾青青跑了过来,拉着他的手臂说:“知州哥哥你走错了,我的检查不在这边,这里是孕产科。” “是么?” 贺知州淡淡地说了一句,视线朝我这边看来。 我一惊,连忙躲好。 顾青青问他:“知州哥哥,你在看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了顿,他又似自言自语地道,“不过,应该不可能是她。” “走啦,这里都是孕产科,不可能有你熟悉的人。” 听着脚步声远去,我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只见贺知州和顾青青已经消失在过道的出口处。 B超单还在地上,他并没有捡起来。 这一刻,我第一次如此感谢顾青青的出现。 “安安,安安......” 我刚捡起B超单,丹丹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我顺着她的后背,急促地问:“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丹丹蹙着眉,脸色有点凝重。 我心里一沉,着急地问:“医生到底怎么说啊,你别吓我。” 丹丹没憋住,一下子就笑了:“瞧你紧张得,刚刚还说什么不要他们。” “医生到底怎么说啊?”我紧张地问。 丹丹笑道:“放心吧,医生说还只是孕早期,没有成型,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她说你以后要注意,不可以喝酒了,也不能吃生冷刺激的东西。 然后待会要拿验血的单子,给医生看看数据。” 我听罢,这才放心下来。 经过刚刚的紧张,我越发意识到,我其实很在乎很在乎这两个宝宝。 如此,我更加决定要把他们生下来。 快到傍晚时,验血的单子才出来。 我们拿去给值班的医生看。 那医生说数据翻倍很好,说我的两个宝宝发育得很不错。 然后医生看我消瘦憔悴的模样,告诉我也并不是什么都要忌口,让我挑着能吃得下的东西吃。 于是一出医院,丹丹就带着我去小吃一条街,让我挑着开胃的东西吃。 街道两旁都是小吃摊,人也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的缘故,我的胃口比中午时好了许多。 我点了一个酸辣粉,然后又买了一杯橙汁。 丹丹买了一堆烤串还有啤酒。 她冲我道:“安安,等会我就在这附近给你找个酒店吧,我们片场就在这附近,等我下班了,也好照顾你。” 第166章 我好笑地摇头:“不用,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怎么了,不用照顾,而且酒店多贵啊,我有住处。” “那怎么能行,你一跟我说你住在城中村,我就知道那的环境不怎么好。 不行,你得搬出来,你要是嫌酒店贵,我在这附近给你租个公寓。” “不用啦!”我感动地抱了抱丹丹,说,“咱们现在要存钱啊,还是省着点用,我住的地方真的很好,周围的人也很热情,你不用担心。” 丹丹又叹了口气:“只可惜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配角,啥时候我能当大明星,演女一号啊,到那时候我就有钱了,就可以给你买大别墅了。” “可以的。”我定定地看着她,“你一定可以成为大明星的。” 其实丹丹的表演天赋很强,光是毕业那会就有好些个片约,前途一片光明。 都是她那后妈使坏,非要把她放逐到国外,如今再回来,娱乐圈早就忘了她这号人物。 丹丹看了看我,低声道:“安安,你说我是不是很倒霉,明明出生不错,却摊了那样一个父亲,一个后妈,搞得我现在要这么辛苦地谋生。” 她提起她父亲,我又想起了我爸这段时间的荒唐行为。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这些困难日子总会过去的,只要我们努力,日子一定会过好的!” 丹丹笑了笑,说:“还好有你,当初要不是你陪着我走出低谷,我恐怕已经抑郁自杀了。” “傻瓜,说什么傻话呢,我们都要好好地爱自己。” 当年,丹丹的父亲有外遇,父母闹着离婚,丹丹受不了那个刺激,开始抑郁。 后来父母还是离婚了,来了个后妈处处刁难她,欺负她,在学校,同学们也笑话她,羞辱她,然后她的抑郁症就越来越严重。 我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是她正站在天台上,准备跳下去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花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劝下来,后来我怕她又想不开,经常陪着她。 慢慢地,我们也就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不希望她想起过去那些灰暗的日子,我转移话题问她:“你最近接了几个通告啊,我好长时间没瞧见你人了。” “本来接了五六个,后来全推了,等我把这边片场的配角戏演完,我就要去亦辰的片场了。” 说起这个,丹丹那就来了精神,“安安,你不知道吧,亦辰他正在投资拍一部大制作,他今天中午打电话让我去演里面的女四号呢。” 我一怔,丹丹说的那个大制作,不会就是贺亦辰拉投资的那个项目吧 “不过安安,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女四号,而是男主角真的好帅好帅啊。”丹丹说着,就拿出手机,给我看照片,“你看,这次的男主角就是他,帅吧。” 看着那照片,我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不是顾易嘛。 他啥时候成明星了? 还是说,贺亦辰在节约成本,直接让顾易担任男一号? 只是这个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正想着,丹丹又道:“你最近没关注娱乐新闻吧,我跟你说哦,这个帅哥是目前热度最高的新晋男明星,之前好像是在国外,最近才回来的,而且听说他还是某家公司的总裁呢。” 那就没错了,这个新晋男明星就是顾易。 [我跟你说哦,最近娱乐圈出了一位新星,男的,超级帅,你看......] 我忽然想起我哥那天也跟我提过这个娱乐新星。 当时我一心想着搬家的事,也就没关注。 原来我哥说的也是顾易,那时候我要是知道顾易原来是明星,或许我也就知道原来他背后还有一个老板,那就是贺亦辰。 早知道的话,我也就不会在那个公司待那么久,也不至于拉投资的时候,碰到贺知州。 想起贺知州,我的心里闪过一抹说不出的情愫。 “安安,你快吃呀,粉都要凉了。” 丹丹忽然提醒了我一句。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我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也没多想,直接接了:“喂,哪位啊?” 下一秒,她脸色一变,瞪大眼睛看着我...... 第167章 我不解地歪了歪头,正想问她怎么了? 她忽然朝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赶紧将快出口的声音给收了回来。 丹丹镇定地冲手机笑:“原来是贺总啊。” 我浑身一震。 贺总? 贺知州? 瞧丹丹这反应,肯定是贺知州了! 干啥,贺知州突然把电话打到丹丹这干嘛? 丹丹瞧了我一眼,然后把手机开了外音。 我屏住呼吸地看着那手机。 贺知州阴沉的嗓音很快就从电话那端传来。 “唐安然在哪?” 我心惊得说不话来。 贺知州竟然找我找到丹丹这来了。 而丹丹果然是表演系的高手,瞬间进入了演戏状态。 她一脸着急地冲手机说:“安安发生什么事了?她不见了吗?她没有来找过我啊! 贺知州,你是不是又对安安做什么了?你把她气走了是不是?” 我佩服地冲丹丹竖起了大拇指。 瞧这着急的语气,压根就不像是演的。 丹丹得意地朝我笑了笑。 然而下一秒,贺知州更为阴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跟你在一起,你告诉她,一个小时内如果不出现,休怪我对她不客气!” 我一惊,贺知州竟然猜到我跟丹丹在一起。 丹丹用手势示意我别慌。 她继续演:“你有毛病吧,安安根本就不在我这,你把她弄丢了,你就赶紧去找啊,在这恐吓我做什么? 再说了,你打她电话啊,去她爸妈那里找啊。 还有,安安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好看,别以为你现在发达了,我就怕你了。” “我再说一次......”贺知州没有理会丹丹那些话。 他像是笃定我现在跟丹丹在一起一样,话是冲我说的,一字一句,声音仿若寒冰:“唐安然,一个小时内,你若是还不出现在我面前,那么......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可空气里似乎还萦绕着他冷戾的气息。 我不安地捏着筷子。 怎么办? 他想做什么?他不会要伤害我爸妈吧? 丹丹拍着我的肩,安慰道:“别怕他,威胁人谁不会啊! 还有,这贺知州咋跟个神经病似的,跟你离婚了,还不肯放你走。 咋地,想就这么耗完你一生啊,凭啥啊? 这么看来,他心眼可真小,你不就是以前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差劲嘛,他居然还想困你一生,这男人真可怕!” 问题是,我以前对贺知州可不是一点点差劲,而是非常差劲啊。 从刚才贺知州的语气就可以听出,他明显还恨着我,对我的报复远远还不够。 我现在怀了宝宝,一定不能被他找到。 不然他肯定会把我关起来,待我生下宝宝后,他就把我的宝宝抢走。 一想到这,我心里就满是恐惧。 丹丹看了看我,着急道:“安安,你别急啊,他不是还没找过来么? 而且,你别听他语气冷得吓人,要我看,那男人没多狠。 你以前那样对他,他不也没对你怎么样么?” 可是如今的贺知州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贺知州了。 我冲丹丹道:“我现在得回去了,城中村偏僻,他肯定找不到那里去。” “那我送你。”丹丹着急地说。 我摇头道:“贺知州已经猜到我跟你在一起了,我怕他顺着你这条线找到我那里去。 第168章 这些天,我们就先不要联系了,只要他从你这找不到任何线索,他也就不会怀疑你这边了。” 丹丹不放心地看着我。 我拍着她的肩,笑道:“没事,大不了这段时间我躲在租房里不出来。” 丹丹抿唇道:“也行,有任何情况一定要立刻给我打电话。” “你也是,如果贺知州派人闹到你那里去,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现在就怕贺知州为了逼我出现,对我身边的人不利。 但愿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丹丹送我上了车才离开。 我上车没多久,我哥就给我打电话了。 他着急地问:“安安啊,你跟贺知州现在到底是咋回事啊,他怎么找你找到我这来了。” 我心头一紧,看来贺知州把我身边的人问了一个遍。 我连忙问:“那你把我的电话和住址告诉他了么?” “肯定没啊。”我哥气愤道,“那家伙一开口语气就差到了极点,就跟要找你算账似的,我哪敢把你的消息告诉他。 我就跟他说我不知道。” 我微微松了口气,笑道:“谢谢哥哥,下次他找你,你别理他就行。” “不过安安,你没事吧,他怎么突然发了疯地找你。” “谁知道他又是哪根筋搭错了。”顿了顿,我提醒我哥,“这段时间,你也关注一下爸妈那边的情况,我怕他因为我的事,对爸妈不利。” “这你就放心好了,虽然他现在变了,但你忘了他以前对咱爸妈多恭顺,晾他也不敢对咱爸妈不敬。” 我哥说得多笃定啊。 可想起贺知州阴冷暴戾的模样,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但愿贺知州没有动真格啊。 现在他有心爱的女人陪着他,只要我从此不在他眼前晃,他肯定很快就会忘记我。 到那时,我再带着我的宝宝离开这座城市,安安稳稳地过新生活。 多好! 到城中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巷道和河边还有不少摊贩和行人,一眼看去很是热闹。 我在小摊贩那里买了点菜回去,心想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 来到家门口,我意外地发现阿威又等在我门口。 我怔了怔,惊讶道:“阿威哥,你怎么在这?” 阿威冲我笑了笑,关切地问:“昨晚没看见你回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我去我朋友那了。”我看着他,“阿威哥,找我有什么事么?” “没,没什么事。”阿威说着,递了一个袋子给我,“这是我老乡带来的橘子,自己家种的,我妈叫我拿点给你。” “不不不......不用......” 我连忙摆手,阿威却执拗地将袋子塞在我手里,说:“老乡带了很多,吃不完也是浪费,咱们邻居间就别客气了。” 我还想拒绝,但阿威转身就跑了。 我看着袋子里的橘子,既暖心,又无奈。 阿威和阿姨总是给我送吃的,可是我却没什么能回报他们的。 可光这样吃人家的不行啊。 等这段时间风头过了,我就请他们好好吃一顿。 开门进屋。 我把东西放好,然后躺在床上想接下来的打算。 这城中村偏僻得很,贺知州一直认为我是一个吃不了苦的金贵大小姐。 他绝对不会猜到我会住在这里。 所以在这里还是安全的。 手里的钱不多,明天我得在这附近去找找工作。 我翻了个身,带着彷徨不安的心,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169章 我猛地惊醒,惶恐地坐起身。 嘭!嘭!嘭! 敲门声还在响,铁门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渗人。 我披了件衣服下床。 借着灯光,我看见那铁门都快被门外的人敲变形了,仿佛下一刻,那人就要破门而入一样。 心里紧张又恐惧。 我赶紧找来了一根木棍,冲着门大喊:“是谁啊?再敲我就报警了。” “安安,开门,是哥哥。” 我一愣,怎么会是我哥? 他大半夜地跑回来做什么?难道是贺知州对他不利,所以他跑回来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去开门。 然而门刚开了一条缝,一股大力便猛地将我的门给推开,紧接着,一抹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带着可怕的戾气和寒意。 我浑身发抖地盯着他,竟然是贺知州! 我急促地后退:“怎......怎么是你?我哥哥呢,我哥哥在哪?” “你哥哥么?”贺知州轻笑了一声。 他手一挥,两个人便将我哥哥拖了进来。 我一眼就看见我哥浑身是伤。 我整个人瞬间炸了,冲他吼:“贺知州,你干什么?你竟然敢伤我哥哥!” “所以,你还敢逃么?还敢躲起来么?” 贺知州冲我森森地笑,昏暗的灯光下,他宛如一个残忍嗜血的恶魔。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想跟他拼了。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冲我冷冷嗤嘲:“你真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冲他声嘶力竭地嘶吼。 他冲我幽幽地笑:“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让你好好记住,忤逆我的下场!” 说罢,他看向我哥,示意那两个手下:“给我狠狠地打!” “不!” 我惊恐地大叫,猛地坐起身。 眼前一片昏暗。 我呆滞地坐在床上,直到窗外的凉风吹进来,我打了个冷颤,这才惊觉我刚刚是做了一个噩梦。 想起刚才那个噩梦,我浑身不自觉地发抖。 我缩进被窝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可还是觉得冷,还是觉得可怕。 贺知州,他会不会真的去找我哥,伤害我哥? 我翻到手机,已经早晨六点了。 我连忙给我哥打了个电话。 我哥像是还没睡醒,声音很慵懒:“干嘛啊安安,一大早不睡觉。” 他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我紧张地问:“贺知州没找你们的麻烦吧。” “没有啊,他就昨天找我问了一下你的消息,然后就没找过我了。” “哦......”我呆滞地应着,心里惴惴不安。 我哥问:“安安,怎么了?” “没事,就做了一个噩梦。” “嗐,梦境嘛,那都是反的。” “哥哥你们没事就好,要是贺知州找你和爸妈的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啊。” “知道了,其实那男人真没有那么可怕,你也别这么疑神疑鬼。” 我抿唇,想起梦境里的贺知州,心还是慌得厉害。 醒了就睡不着了,我睁着眼睛直到天大亮。 出门买早餐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招聘信息。 站牌那就有招聘栏,我去瞄了一眼,全是工厂里招聘普通员工,多半还是三班倒。 我挑了几个不用上夜班的招聘信息,用手机拍了下来,打算待会直接过去问问。 “妹子?” 刚拍好,身后忽然响起阿威的声音。 我一愣,下意识转身。 只见阿威和他母亲正朝我这边走来。 第170章 阿威满脸兴奋地冲他母亲说:“我说远远地看着像是妹子嘛,您还说不是。” 阿姨满脸堆笑地说:“是是是,还是你眼神专注,一眼就瞧见了这大妹子。” 呃...... 我尴尬地笑了笑,先谢了谢他们这几天给我送的食物,然后问他们今天怎么没上班。 阿威说:“我们今天休息。”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站牌上的招聘信息,冲我问:“妹子,你在找工作?” 我点点头。 阿威一拍大腿说:“哎呀,找工作早跟我说呀,我们工地上现在正在急招资料员呢。” “资料员?” 我不太懂,而且还是工地上的资料,那我更是个外行了。 阿威兴奋地说:“妹子,一看你就是个文化人,你就去我们工地试试吧。 我跟你说哦,我们这是个超大型工程,是要做一个超大型游乐场的。 开发这个工程的老板可有钱了,不仅我们的工钱高,这资料员的待遇也非常不错呢。” 听他这么说,我还真想去试试。 毕竟我在这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个待遇好的。 在阿威的带领下,我来到了那片工地。 如阿威所说,他们做的这个工程是一个超大型项目。 这围起来的地,一眼看去,都快望不到头了。 工地上的设施都很齐全。 办公室,食堂,住宿楼,商店,多媒体活动室都有。 办公楼还盖了三层。 我冲阿威问:“这不是有住宿,你跟阿姨怎么还去村里租房住?” “嗐,住房有补贴,一个人是两千块,我跟我妈两个人,那就是四千块,而我们在外面租房就只需要一千块,可以省三千块呢。”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么听起来,这待遇好像还真的挺不错的。 来到资料室,我看到有不少人都在那排队应聘。 好像并不需要简历,来应聘的人直接上电脑完成他们准备的试题就能通过。 我看门口贴着的招聘简介上写着要招三十人,包食宿,工资一万,双休无加班。 平时的工作就是整理资料,归档入库之类的。 这工资,这待遇,真的很吸引人。 难怪来应聘的这么多。 我又往资料室里面瞧了瞧,走廊上,角落里,到处堆的都是一捆捆资料,看着吓死人。 难怪一下子要招这么多人了。 有三台电脑用来招聘考试。 很快就轮到我了。 我的题目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一个表格制作和一份资料输入。 幸好我之前在贺亦辰的公司里干了十来天,也感谢当时公司里的人天天让我做资料表格类的工作。 以至于这个考试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难。 我在规定的时间里提前了十分钟做完,而且做得还挺漂亮。 主管都讶异地看了我一眼,当场就说我通过了,让我去人事那里录信息,明天过来上班。 我心里又高兴又激动,当即去买了好几瓶水过来请办公室里的那些人喝。 主管笑呵呵地冲我说明天来上班,今天就可以搬过来在宿舍住了。 我跟阿威一样,没有选择住宿,那就多了两千块的补贴。 这个工地离村里并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而且有公交车直达。 我每天来回坐公交车就行,等我哥哥出院了,我再搬到工地上来住。 我现在就想存钱,存好多好多钱,这样到时候就不怕没钱养我的宝宝了。 这次阿威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说请他吃饭。 结果他说他母亲已经在家里做好饭了,让我跟他一起回去吃。 我赶忙拒绝,却怎么也拗不过他。 他说:“我妈专门做了你的份,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吃嘛,咱们都是邻居怕什么,如果你瞧不上我家,不愿意来我家,那我盛好送你那去也行。” 他都这样说了,我只好答应他,心中暗想,以后一定要请阿威和阿姨吃一顿大餐。 经过这片工地的公交车很多,我们很快就等来了一辆到村口的车。 刚上公交车,我就看见一辆黑色豪车驶向了工地。 第171章 我不禁蹙了蹙眉。 那辆豪车看着好眼熟,贺知州好像也有一辆这个型号的车。 见我盯着豪车看,阿威冲我道:“别看了,那车好贵的,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想的,我们普通人还是要面对现实。” “嗯。”我点了点头,冲他笑了笑。 阿威又说:“现在啊,拜金的女孩子可不少,但我跟你说,她们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我唇角抽了抽,他突然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难道是拐弯抹角地提醒我别做拜金女? 我没有理会这些,只是冲他问:“开发这片工地的老板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嗐,我们最底层的人,哪知道大老板的名讳啊。” “那姓什么你知道吗?” “姓啥咱们这些人也没资格知道呀,妹子,你听哥一句劝,有钱人固然好,但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妄想的哈,你就踏踏实实做人,将来找个老实人嫁了,日子也不会难过的。” “......” 这啥跟啥啊? 这阿威哥难道还以为我要去傍这工地的大老板? 我只是看那辆车眼熟得很,怕这工地的大老板是贺知州而已!! 不过想来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只是车子一样而已,毕竟同型号的车子也不止那么一辆。 这么想着,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贺知州不找到这里来,时间久了,他应该也会忘了我的存在了。 我抚了抚平坦的小腹,想着那两个小宝贝的存在,心里暖融融的。 我到阿威家的时候,阿姨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放在一张矮矮的小桌上。 阿威的屋子跟我那屋子一样简陋,不过看起来还挺整洁。 阿威说他母亲睡卧室,他睡客厅。 我确实看到客厅还有一张简易床,所以显得屋子小了不少。 阿姨热情地拿小凳子我坐。 我连忙点头说谢,并将在路上买的水果递给她。 她瞧了瞧,然后又皱了皱眉,好像有点不高兴。 我心里一愣。 难道我买的水果刚好是阿姨特别讨厌的水果? 刚这么想,阿姨就一脸笑意地冲我说:“哎哟,姑娘你也太不持家了,瞧瞧,还买樱.桃,这老贵了吧。” 呃! 原来她是看水果贵,怕我多花钱。 不过我买水果的时候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想着第一次登门,总是要买点像样的提上来。 阿姨又冲我说:“这女人啊,一定要懂得节约持家,尤其是嫁人以后,不然啊,男人在外面辛苦挣钱,女人这么随意花,像啥样子?你说我说得对吧,姑娘?”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没发表意见。 其实阿姨这话我不太赞同,甚至也不太爱听。 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观念,我保持沉默就好。 见我不说话,阿威连忙冲阿姨道:“妈,人家小唐好不容易答应上咱们家吃饭,你跟她扯这些做什么? 而且她买水果来是好意,你咋还说人家不持家!” 阿姨瞅了我一眼。 我冲她诧诧地笑了一下,心中尴尬更甚。 阿姨忽然眉眼一转,又满脸堆笑:“是是是......是我老婆子啰嗦,说错了话,小唐,你可别放在心上啊。” “没。”我摇摇头,说,“您和阿威哥人都很好,我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们也是啊,小唐你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不像我们阿威,文盲一个。” 我正要开口夸赞一下阿威。 第172章 阿威忽然兴奋道:“妈,您说对了,小唐她真是有文化,今天去工地上应聘资料员,立马就通过了,人家让她明天去上班呢。” “真的啊!”阿姨顿时两眼放光地看着我,“这么看来,小唐的文化是真的很高呀,哎哟,我要是有一个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儿就好了。” 两人夸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而且今天阿姨看我的眼神还怪怪的。 我赶忙转移话题,看着桌上的菜笑道:“阿姨,您的厨艺真好,这些菜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是嘛。”阿姨赶忙给我盛了一碗饭,说,“那你喜欢吃就多吃点哈,以后没事也来我这吃,不就多双筷子的事。” 我面上笑着应着,心里想以后可真不能再过来麻烦人家了,怪不好意思的。 阿姨热情地给我夹菜,还示意阿威给我夹。 我赶忙将碗凑到嘴边,埋着头吃饭。 阿威冲我憨憨地笑,阿姨朝他白了一眼。 我沉默地吃饭,总觉得这气氛怪怪的。 不过好在我今天没有反胃,不然在别人家饭桌上反胃要吐,那多不好。 好不容易吃完饭,我礼貌地去收拾桌子碗筷。 阿威正要帮我,阿姨突然让他去洗水果。 我只好一个人把碗全都抱到厨房里。 洗碗池很简陋,我在案台上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洗洁精。 我回头正想问问阿姨洗洁精在哪,却发现她正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她捶着自己的后背,冲我说:“哎呀,刚才洗菜做饭忙了好一会,腰有点疼,这碗就麻烦小唐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阿姨您做饭也辛苦了。”我扶着她去小凳子上坐下,冲她问,“阿姨,洗洁精在哪啊?” “要啥洗洁精啊,那些东西都不健康,有毒的。” “那......那些碗怎么洗?” “直接用清水洗啊。” “啊?用清水洗,那油渍洗得掉么?”我惊讶地问。 阿姨瞅了我一眼,然后拉着我的手,说:“嗐,小唐,一看你就是没做过家务的,这可不行哦,女人不管怎样,都是要会家务的。” 我静静地听着,没说话。 今天的阿姨真奇怪。 见我沉默,阿姨又忙说:“小唐啊,阿姨这是在教你怎么持家,你不会怪阿姨啰嗦吧。” 我笑了笑:“不会。” 说罢,我将手抽出来:“那阿姨,我去洗碗了。” “哎,去吧,辛苦了啊小唐。” 阿威洗完水果说要来帮我洗碗,结果又被阿姨叫走了,让他倒杯水给她喝。 我淡淡地笑了笑,心里也不太在意。 终于回到自己屋,我先用沐浴露把手上的油渍给洗了。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白净细长的手发呆。 刚刚在阿姨家洗碗的时候,碗太油了,我差点把碗给摔了。 阿姨说我像个千金大小姐一样,什么都不会。 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我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因为她那句话让我想起了贺知州曾经说的。 贺知州曾说我除了吃,什么都不会。 我盯着自己的手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其实挺难过的。 似乎在所有人的眼里,我都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 我抚着平坦的小腹,自言自语地叹气:“宝宝啊,你们以后可千万别嫌你们的妈咪没用啊。” 时间还早,我准备给我哥打电话说一下我找到工作的事,免得他担心。 然而我连着拨了好几遍他的号码,都显示无法接通。 我蹙了蹙眉,心头浮起一抹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