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亲手害死七个月大的孩子》 第1章 第1章 为救蒙冤入狱的父亲,我护着七个月孕肚跪在第八十六家律所门前。 余光瞥见兼祧两房的老公搂着嫂子走进了画展。 我跟上前,看到了那幅丢失已久的画,金属画框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那是我画给老公的周年礼物,也是夺走哥哥性命的凶器。 突然,身后的大门骤然关上。 在我声嘶力竭的哀求声中,他平静地灌我吃下落胎药。 鲜血流了一地。 十五年前,你父亲跟恶魔做了交易,用我亲生弟妹的性命换你们霍华德家族的财富。 我父母含恨自杀,我被送到有特殊癖好的凯恩家族受尽折磨。 只要我将你嫁给温莎家族已逝的杰森,他们便会助我从恶魔手中夺回我弟妹的灵魂。 这是你们罪有应得。 彼时,距离父亲被执行死刑,还有三天。 三天后,我乖顺地穿上婚纱与木偶成婚。 可他却跪在地上哭着说他后悔了。 1 艾胥,孩子是无辜的... 我抱着已经冰冷的孩子尸体瘫坐在血泊中,泪流满面。 话未说完,艾胥已夺过尸体狠狠砸在地上。 流着霍华德家族血脉的都该死! 我拼尽全力地扑过去,却还是慢了一步。 孩子未完全骨化的颅骨被摔得四分五裂,几处断裂的骨头刺穿了它幼嫩白皙的肌肤。 艾胥,我和你的宝宝不会也这么恶心丑陋吧 嫂子艾洛伊丝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面露嫌恶。 怎么会呢我们的宝宝是天使,是上天赐下的礼物。而她的孩子...只配喂狗。 艾胥将孩子的尸体扔出了画展。 路边饥肠辘辘的野狗们一哄而上。 等我怒吼着将舔着嘴角血沫的野狗驱赶走后,我突然觉得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连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怀里空了的位置还留着孩子的体温,可眼前只剩一根沾血的骨头。 乖乖爬回来。 险些咬舌自尽的我被艾胥拉回了理智。 地上那枚小小的骨头,被我仔细擦拭干净后放回怀里。 我爬到艾胥脚边,重重地磕头。 艾胥,我父亲被你们陷害,背着谋杀亲子的罪名入狱,如今声名狼藉。 我求您在律协封杀令里漏个指缝,施舍名律师把这幅沾着哥哥血液的画当作证物递上去,为我父亲辩护。 父亲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求求你,看在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上... 艾胥突然俯身扼住我的咽喉,强迫我仰视他染血的面容。 芙蕾雅,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在彼此交错的喘息间,我在他猩红的眸中看见了自己。 那个曾经骄傲的霍华德家大小姐,如今只剩一具形销骨立的躯壳。 我无声地落泪,强忍着颤抖不愿露怯。 艾胥突然按下遥控器,整面落地窗瞬间变成巨幕投影。 我是霍华德家的儿媳艾洛伊丝。我丈夫...是被他亲生父亲杀死的。 这三年每次查完账,霍华德先生都会把我拖进董事长休息室,直到那次被丈夫撞见... 屏幕骤然切换。 视频中的我穿着真丝睡裙,对着镜头磕头。 我替父亲向艾洛伊丝姐道歉。他不仅对嫂子...就连我也不放过。谁来告诉我,我肚子里怀的,到底是我亲弟弟还是亲儿子 霍华德氏父女乱伦实录后紧跟着爆红的图标,实时新闻弹窗铺天盖地。 新闻主播正举着我高中泳装照,字幕是性虐雏妓犯之女现身说法。 艾胥...!你! 就在这时,艾胥的手机响了。 霍华德老先生自杀了。 重症监护室内。 父亲瘦得脱了形,浑身插满管子。 而继母伏在他床边,珍珠耳坠随着她夸张的啜泣轻轻晃动。 你怎能在网上如此诋毁你父亲! 父亲突然暴怒,抓起一旁的文件夹朝我狠狠砸来。 艾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将我护在怀里,却因艾洛伊丝的一声惊呼止在原地。 断绝关系协议书散落一地,其中一页粘在了我渗血的脸颊上,我却感觉不到疼痛。 当年你妈因为你难产身亡,我就应该当场掐死你让你去给她陪葬! 你哥哥这么疼爱你,你却和杀了他的凶手们狼狈为奸,还污蔑我...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后,神色焦急的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 我僵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只听到几句抢救、危急后就被推出了病房。 艾胥慢条斯理地走到我身边,冰凉的手指轻轻揭下我脸上带血的纸张。 你去与那死人杰森结婚,我会考虑饶你父亲一命。 彼时,距离父亲被执行死刑,还有三天。 第2章 第2章 医用无影灯骤然亮起,艾胥粗暴地撕开我染血的病号服。 艾胥先生,她刚清宫... 随后,护士的惊呼被快门声淹没。 记者们的镜头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围观的人涌进病房肆无忌惮地打量我的身体。 艾胥!我现在是杰森的未婚妻! 艾胥冷笑一声取出卡尺。 你以为我要碰你别做梦了。 若非温莎家族向我讨要你的身体数据,我连碰你一下都觉得恶心。 冰冷的金属卡尺丈量着我的耻骨间距、肋间隙以及... 阴道纵径12.3,左乳晕直径比上周缩了0.2,聘礼要扣掉三成。 羞辱终于结束后,我刚穿上病号服,就看见艾胥拿着画要离开。 顾不得穿鞋,我赤脚追了出去。 他的车在前方时快时慢,像猫捉老鼠般戏弄着我。 当我终于追到家,那幅画已经被投入壁炉。 我尖叫着冲向火堆,艾胥却从身后将我死死禁锢。 杰森的未婚妻呵。我送你去跟死人结婚不过是走个过场,等温莎家族夺回我弟妹的灵魂,我会马上把你抓回来,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等艾胥松懈后,我扑进火堆抢救画作,烧红的金属画框烫得皮肉滋滋作响。 艾胥猛地上前将画框踢开,又怒不可遏地将我拽离。 之后,为了惩罚我不爱惜身体,我被艾胥关进了地下室。 头顶不时传来佣人们刻意放大的嘲笑。 快来瞧瞧,曾经众星捧月的大小姐,如今连夫人喂养的流浪狗都不如。 听说她那禽兽父亲差点死在医院 深夜,月光透过小窗照了进来,在角落映出一抹异样的反光。 那是哥哥的沾血婚戒。 只要交给警方,父亲的案子或许还有转机。 我将戒指藏在贴身口袋里,用力撞击着墙壁。 佣人见我满脸是血,慌忙叫来艾胥。 我知道艾胥在等我求饶。 所以当铁门被推开时,我虚弱地伏在地上,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 老公,我错了,我会乖乖听话的。 艾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晦暗不明。 他正要开口,艾洛伊丝嘤咛一声扑到艾胥怀里。 艾胥,你怎么一声不吭出去了,我找了你好久。 晃动间,我看见艾洛伊丝身上满是暧昧的红痕。 哥哥葬礼那天,艾胥搂着艾洛伊丝坐在哥哥的棺材上,脚下踩着哥哥的遗照。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要兼祧两房。 亲戚们冲着艾胥扬起谄媚的笑脸。 艾胥先生年轻有为,她哥活着时连三百万都赚不到,您随便投个项目就上亿! 快把这灵堂拆了,晦气。 艾洛伊丝的咳嗽声打断了我的回忆。 把你妈留给你那缂丝毯子拿出来,艾洛伊丝因为你着凉了。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遗物了。 这些年来,艾洛伊丝以各种理由夺走了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去年艾洛伊丝说传家玉镯沾了晦气,当着我面扔给流浪汉。 前年她把我嫁妆里的祖母绿项链泡进鱼缸,说是给观赏鱼增色。 我沉默着拿出毯子,平静地看着两人在毯子上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艾胥掐着我的脖子按在腥臭的污渍的毯子上。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你就这么看着我与别的女人亲密,你不生气 爱 我盯着他肩膀上新鲜抓痕,突然想起上个月台风天,他半夜让我去买安全套,便利店塌掉的招牌把我的后背划出一道几十厘米长的口子。 救护车赶到时,艾胥却将我从担架上扯下,让医院先治疗感冒的艾洛伊丝。 万千思绪回笼,我再也说不出爱这个字。 只挤出一句。 可以把毯子还给我了吗 第3章 第3章 去警局的路上,我走进了一条隧道。 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像有人在身后亦步亦趋。 可回头望去,空荡荡的隧道里只有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刚松一口气,转身却看到艾洛伊丝站在我面前,红唇如血,笑意森然。 芙蕾雅,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啊 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蛮力拽进隧道深处。 艾洛伊丝雇来的打手狠厉残暴,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我只能蜷缩在地上,用身体护住怀里用密封袋装着的婚戒。 让我听听,你的求饶声有没有你哥哥那么悦耳 我浑身颤抖着,悲痛得几乎要窒息。 脑海中浮现的,是哥哥穿着新郎礼服,眼底盛满星光。 我终于娶到了年少时就想娶的女人。 那时的艾洛伊丝站在他身旁,笑得羞涩又幸福。 可一眨眼,画面又变成了哥哥躺在血泊中,身体被画框砸成血肉模糊的肉泥,几乎认不出人形。 而现在,艾洛伊丝踩着高跟鞋,狠狠碾上我的脸。 我死死咬住牙关,不吭一声。 够了。 艾洛伊丝立刻收回脚,无辜地眨眼。 艾胥,我只是和芙蕾雅玩玩嘛。 艾胥冷冷扫过我满身的伤,又宠溺地朝艾洛伊丝轻笑。 别玩太过,她明天还要出嫁。 艾洛伊丝撇撇嘴,退到一旁。 那边怎么回事! 隧道尽头,一位巡逻的女警正朝我们走来。 艾胥不动声色地掐住我的后颈,声音温柔得可怕。 别忘了,你父亲如今在我家的私立医院。 我只好将骨折的手藏到背后,强忍着剧痛开口: 我们...在拍戏。 见女警眼里的疑惑没有散去,艾胥递上名片。 我是艾胥·凯恩,这是我们的演员。 离开时,我踉跄了一下,悄悄将密封袋滑落在阴影里。 子时,我的婚车正经过霍华德氏大厦。 一旁的艾胥也身穿西装,仿佛这场冥婚是我们迟来的婚礼。 我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天,婚纱店的橱窗里,那件高定婚纱曾让我驻足良久。 艾胥却皱着眉将我拉走。 太招摇了,艾洛伊丝看了会难过。 最后我们的婚礼在民政局草草结束,连交换戒指的环节都省去了。 思绪间,我忽然看到父亲站在楼顶,像个摇摇欲坠的纸鸢。 爸...! 身旁突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车窗溅上星点猩红。 父亲摔碎在车旁,血珠顺着车窗往下淌。 艾胥突然掰过我下颌,强迫我直视那滩混着脑浆的血泊。 瞧我,都忘了。下午的死刑可赶不上你跟死人结婚的吉时。 还是你父亲细心体贴,先一步下了地狱赴宴。 笑一笑,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 我盯着他,满目是骇人的恨意。 艾胥,你会有报应的。 悬崖边。 木偶穿着西装,脸上画着夸张的笑,在风中簌簌作响。 当年他们杰森便是于此处跳崖,那我和他的婚礼便要在这里举行。 司仪念完婚礼宣誓,我却迟迟说不出那句我愿意。 艾胥眯起眼,伸手来按我的后颈。 乖乖听话,你结完婚,温莎家族救出我弟妹的灵魂,我自然会把你接回来,我们的恩怨便到此为止,之后我们三人好好过日子。 就在这一瞬,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他,冲向悬崖。 风声呼啸,我听不清艾胥在喊什么。 可能是在怒斥我断了他弟妹的轮回路吧。 我仰面倒下,看见艾胥跪在崖边,双眼猩红,额角青筋暴起。 艾胥,你曾说四条人命要血债血偿。 如今,爸爸,哥哥,孩子,加上我。 刚好四条。 第4章 第4章 艾胥跪在崖边,眼中满是病态的偏执。 芙蕾雅,你就这么想离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艾洛伊丝面露悲痛,可眼里却难掩欣喜。 艾胥,芙蕾雅她真是太不懂事了,她怎么能用这种手段来吓你呢 这悬崖这么深,她就这么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了这其中一定有鬼! 见艾洛伊丝眼里蹙着泪水,艾胥将她揽入怀中哄着。 没错...没错。芙蕾雅恐高,下面一定是有人在接应她...她就是为了骗我。 说完,他推开身旁呆愣在原地瞠目结舌的温莎家族人,转身拨去一通电话。 五亿,组一队全副武装的特种雇佣兵,就算把崖底翻过来...搜!每一寸地方都不要放过。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座山很怪。 明明按照地图走,却总是在原地打转。 雇佣兵的专业设备全部失灵,指南针疯狂旋转,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干扰。 他们走了三天,都没能走到悬崖底下。 艾胥先生,这地方邪门,要不... 艾胥扯松领带,昂贵的皮鞋沾满泥泞。 他不在乎艾洛伊丝在身后抱怨蚊虫叮咬,不在乎荆棘划破手臂。 他只想找到我,然后狠狠惩罚我的小把戏,惩罚我对他的捉弄欺骗。 艾洛伊丝小跑着跟上来,高跟鞋陷进泥里,精心打理的裙摆被灌木划破。 艾胥,别管芙蕾雅了,我们出去吧,我不喜欢这地方。 见艾胥没有理她,艾洛伊丝皱着眉拉住艾胥的衣袖。 艾胥!你没听到吗我说... 艾胥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和不安,冷冷地甩开了艾洛伊丝的手。 你想走就自己走,没人拦你。 艾洛伊丝脸色一僵,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有独自离开,只是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用力地踢开脚边的枯枝泄愤。 第五天,随身携带的物资已然见底。 雇佣兵们声音发颤,手臂的青筋因恐惧而暴起。 艾胥先生,我们已经见到这颗树六十五次了... 妈的!我们根本走不进那鬼地方!这活我不接了,给多少我都不接了! 他们丢下装备,头也不回地往山下逃去。 艾洛伊丝的脸色苍白,眼下泛着青黑。 艾胥,芙蕾雅她肯定已经死了,我们别管她了。 艾胥用力地扇了艾洛伊丝一巴掌,这是他第一次对艾洛伊丝动手。 闭嘴!她不会死的! 最终,她还是颤抖着迈开脚步,踉踉跄跄地跟上了艾胥的背影。 艾胥遇见一个游荡的年轻男子。 那人穿着黑斗篷,拿着斧头,哼着歌从迷雾中走出来,像是完全不受迷阵影响。 艾胥的目光钉在他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他亲自去国外开出来的钻石,是他赠与那位让他又爱又恨的人的定情信物。 艾胥急忙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这位先生,你的钻石... 艾洛伊丝突然挤过来,尖声打断。 你见过一个跳崖的女人吗告诉我们她的尸体在哪,重重有赏! 这人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 我知道她在哪,不过... 第5章 第5章 跳崖时,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命运弄人,我摔在了一棵横生的古松上。 我听见自己肋骨折断,戳进肺里的闷响。 再醒来时,我躺在一间木屋里。 身穿靛蓝布衣的男人正在捣药,听见动静,他抬头,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断了七根骨头,内脏出血,你的求生欲又极低,我费劲千辛万苦才把你救活。 穿着婚纱自杀,死后可是会变成厉鬼的。我救你可不是因为不是我心善,我只是担心闹鬼。 你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这么想不开,你没有爱的人吗你的家人呢 见我木讷,他又问。 恨的人呢讨厌的人呢 我想说话,却咳出一口血。 男人连忙跑来轻轻擦去我嘴角的血渍。 别急别急,有什么仇养好身体再去报。 我颤抖着摘下颈间的玉佛递给他。 谢谢...这个...医药费。 男人有些嫌弃地接过玉佛。 这个破石头可不够抵债的,你还是赶紧好起来帮我打工还债吧。 我出去采药,你就老实躺这休息。 男人再回来时,身后跟着艾胥。 艾胥站在门口,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能感觉到他呼吸又急又重,像是压着滔天怒火。 艾洛伊丝从他身后探出头,红唇一弯。 艾胥,我说什么来着她最会装... 男人突然打断。 装什么我用了三株万年老参才把她从死神手里夺回来,你们眼瞎 我还以为你们是她的家人,没想到是仇人滚滚,别刺激到我的病人了。 艾胥脸色骤变,几步跨到床前。 他伸手想碰我,又在半空僵住。 不...不是仇人,我是她爱人。 芙蕾雅,跟我回去。 我摇头,每说一个字都像刀割。 不... 话音未落,我突然开始剧烈抽搐。 血从鼻腔、耳朵里涌出来,视线瞬间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艾胥惨白的脸,和男人飞速扎下的银针。 该死,来不及配药了,必须立刻送医院! 我被艾胥抱起来时,听见艾洛伊丝尖声阻拦。 艾胥!她骗你的!她... 滚开! 艾胥的怒吼,是我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我刚睁眼,就正对上艾胥那双充斥着怒火的眼眸。 芙蕾雅,你太冲动了,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行吗为什么要跳崖自杀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担心你! 你父亲的事情是我做得太过了,艾洛伊丝那时也只是一时失手... 我冷声打断了艾胥。 失手我哥浑身上下被那画框砸了数百下,几乎成了一滩肉泥,你却说失手! 艾胥眉头紧皱。 你别这么激动。好,是我错了行吧 说完,他拿起一旁温热的粥要喂我。 我警惕地侧开了头。 艾胥,这粥里你下了什么 上一次你亲手喂我吃东西是为了打掉我的孩子,这一次呢是想杀了我吗 艾胥一愣,想要开口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一旁看戏的继母适时开口: 芙蕾雅,你就别跟艾胥置气了,他这几天为了守着你,都没合眼呢。 这腻歪劲,让我想起刚跟你爸结婚那时... 我盯着继母,一字一句道: 你还有脸提起我爸你那时不是在医院陪床吗我爸那时虚弱得都下不了床,他是怎么去到霍华德大厦的 继母,你有头绪吗 第6章 第6章 警方介入调查后,继母很快被带走。 审讯室里,她歇斯底里地骂我。 芙蕾雅!你这个不孝女!你爸尸骨未寒,你就这么害我! 我平静地坐在她对面,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十年前,我被绑架,差点死在废弃仓库里。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做的 我只是碍于父亲对你的偏爱,一直没说。 但现在,他死了,而你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 你擅自将父亲火化,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 我要告你,你猜猜你会被判多少年 继母声音有些颤抖。 你父亲已经跟你断绝亲子关系了!这不作数! 一旁的警察咳嗽一声。 这位女士,少看点电视剧吧,断绝关系协议书是不具有法律效益的。 继母终于慌了,她挣扎着扑到桌前。 别抓我!不是我!是艾胥!是他让我找人绑架你,再让他来救你!他说只有这样,你才会爱上他! 我指尖一颤,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十六岁那年,我被绑架。 绝望惊恐之际,艾胥如同天神下凡打跑了绑匪救下了我。 我对艾胥的深爱就起源于这一场英雄救美。 之后,我跪在父亲跟前求他允许艾胥寄住在家里。 父亲苦口婆心地劝诫我,那年谢家在一场大火中无人生还,只余养子艾胥一人存活,疑点重重,此子断不可留。 可父亲又怎能拗得过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女儿呢。 最终,艾胥还是留下了。 我会趁父亲不注意,偷偷溜到花园跟他数着天上的星星,会跟他在月色下畅想着毕业后的未来。 我将少女的心思藏在日常的闲聊中,悄悄试探。 他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轻笑出声。 我曾以为我们的爱情会是永恒,没想到,它只是个虚假的幻影。 艾胥脸色阴沉地推开审讯室的门,声音冰冷。 一派胡言,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警官,快把她拉下去。 继母被警官架起,她奋力挣扎着。 芙蕾雅!救我!我不能被关进监狱,艾胥会在里面杀了我的! 芙蕾雅,我很有用,我手里有那天他让我在你出嫁那天把你爸从楼顶推下去的录音!我还... 没等她说完,艾胥失措焦急地打晕了她。 你别信她,你继母疯了。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艾胥。 不论真假与否,父亲都是因艾胥而死。 凌晨自杀或者下午死刑,只不过是时间差异罢了。 离开警局后,艾胥追了上来。 芙蕾雅,跟我回去。 就在我们僵持时,温莎家的车停在了我面前。 夫人,请您跟我们回去。 艾胥将我护在身后。 你们的杰森都死了多少年了,尸骨都找不到的孤魂野鬼,也配娶妻 温莎家族老怒目圆睁。 艾胥!你竟敢出尔反尔契约已成,夫人如今就是我们杰森的妻子!你就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突然,那名穿着靛蓝布衣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一串野果,漫不经心地啃了一口。 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没等我,害我找了好久。 温莎家族族老一看到他,瞬间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发抖。 杰森! 第7章 第7章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在山下闭关久了点,所以你们到处跟人说我已经死了,还给已逝的我找了个老婆 男人嘴角抽搐,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理了理发型朝我伸出手。 你好,认识一下,我是杰森,你未曾谋面的死人老公。 我愣怔着伸出手,回握住了杰森那温热粗糙的手。 艾胥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契约是基于你已经死了的前提立下的,如今你活了,这契约便不作数,芙蕾雅不是你的妻子!她是我的! 杰森将我轻轻拉进怀里。 什么你的我的,她是一个独立的人,她愿意跟谁走就跟谁走。 听到杰森的阴阳怪气,艾胥眼神阴翳狠厉,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芙蕾雅,你还要在他怀里躲到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见我没有反应,艾胥正想上前将我强行拉走,却被杰森轻轻一拂袖击退两步。 艾胥被当众落了面子,用力地咬了咬牙。 芙蕾雅,你别哭着求我回头。 等他脸色铁青地摔门而去后,我挣开杰森的怀抱。 杰森先生...谢谢。 等我处理好家中的事情后,我会跟你们回去。 灵堂内。 父亲的骨灰盒摆在正中央,黑白遗照里,他仍是一副威严模样。 可我知道,他死不瞑目。 爸...女儿不孝。 家人们惨死,可我却懦弱地用死亡来逃避一切。 可我逃到地狱,又被赶回来了... 我苦笑一声。 或许是上天也看不下去了吧。 这一次,我不会再逃了。我会用我的方式,堂堂正正地复仇。 可复仇没有我想象的这么简单。 艾胥只手遮天,那名愿意调查的女警被调职,案卷也被封存。 昔日好友们避我如蛇蝎。 芙蕾雅,不是不帮你,但谢家我们真的惹不起。 就连父亲的旧部都摇头。 芙蕾雅小姐,大势已去。 我甚至去求那些曾受过父亲恩惠的人,可换来的只有叹息和闭门羹。 就在我近乎绝望时,杰森出现了。 他斜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打量我正打算贱卖的画。 你的画里有能量流动。 这山水走势,暗合天道;这墨色浓淡,竟能引动天地元气。 霍华德小姐,你的画,对修行大有裨益。 我听不太懂,只神色戒备地看着他。 杰森先生,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纸牌。 你帮我画符文,我借你家族的权势。 我下意识地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别开玩笑了杰森先生,我不过是... 是什么 是被艾胥囚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是艾胥口中努力了十几年却比不上艾洛伊丝随手一画的假天才,是艾胥的妻子,是艾胥心爱之人艾洛伊丝的小姑子。 杰森抬眼看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戏谑。 是什么 是被世界级大师夸赞的天才画家,是被称为星辰坠落于画笔的梵高转世。 绝不是艾胥的附属。 我的眼中多了一道光彩。 没什么。 杰森先生,合作愉快。 第8章 第8章 在杰森家族的运作下,案件调查进展神速。 那位曾帮助过我的女警也被紧急调回专案组。 三天后,艾洛伊丝在机场贵宾厅被捕。 当法官宣判她将承担所有罪名时,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艾胥!你这个骗子!你说爱我...你说只要我杀了她哥你就会娶我...这都是假的...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居然... 艾胥,你会有报应的。 自始至终,艾胥都是置身事外,纤尘不染的。 哥哥的血沾在艾洛伊丝手上,父亲的命攥在继母掌心。 而艾胥...干干净净。 艾胥站定在我面前,声音温柔得仿佛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芙蕾雅,恩怨两清。 我们去冰岛看极光吧,你不是一直想去那地方吗我们就在那重新开始。 我猛地退后两步,冷笑一声。 好啊。 等你死后,我一定带着你的骨灰去冰岛。 杰森倚在车门边,似笑非笑。 先别急着死,艾胥和杰森家族的约定,得完成。 曾经辉煌的霍华德氏大厦已经被推平,只剩一片废墟。 艾胥早已等在那里,西装革履,面容冷峻。 开始吧。 杰森从袖中抽出一叠塔罗牌和无火自燃的圣木。 他低声念咒,灰烬飘落在地,竟勾勒出一道血红色的阵纹。 一阵阴冷的风拂过,杰森忽然皱眉。 奇怪...塔罗告诉我,这下面没有恶魔的契约,也没有灵魂 艾胥猛地抬头,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你们这是串通好了来骗我的这下面怎么可能没有!我弟妹都在这下面! 维托里奥水晶球上的光散着阵阵涟漪。 命运指引...你是独生子。 艾胥冷笑。 杰森我看你是骗子。 疑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在心底生了根。 艾胥鬼使神差地驱车来到那个总在噩梦中出现的偏远山村。 这是他曾经的家,也是那场噩梦的开始。 弟妹被绑走时,那声声凄厉的哭喊声还在耳畔回响。 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村口,佝偻着背的村长看到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驶来,浑浊的眼睛放光。颤巍巍地迎上前: 老人搓着手,露出谄媚的笑容。 这位老板...可是有门路是谁推荐您来的 艾胥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却还是下意识地说出了母亲的名字。 苏西·布朗 话音刚落,村长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身就要逃跑。 艾胥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村长枯瘦的手腕。 你认识她。 第9章 第9章 累了 我没骨头似地瘫在后排。 杰森,这画符文也太累了。 画一张符文耗费的精力可抵我画三幅风景画,不行不行,你要给我涨工资... 砰—— 一声闷响,车身猛地一震。 司机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我猝不及防向前栽去,额头差点撞上前座,被维托里奥伸手稳稳挡住。 怎么回事 司机脸色发白。 有、有人突然冲出来拦车... 我抬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艾胥。 他站在车前,西装凌乱,额角有血,双手死死按在引擎盖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芙蕾雅!我们谈谈! 我收回目光,声音平静。 绕开他。 司机咽了咽口水,缓缓倒车,试图从旁边绕过去。 可艾胥像是疯了一样,再次扑了上来。 砰—— 又是一声闷响。 这一次,艾胥直接被撞倒在地。 他蜷缩在路中央,血从额角汩汩流下,染红了半边脸。 司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下车查看。 先生!您没事吧! 艾胥却挣扎着爬起来,死死盯着车窗后的我,嘴唇颤抖。 芙蕾雅,那个村子...整个村子都是人贩子! 我是他们从孤儿院拐来的...我根本没有弟妹... 我错了,大错特错...这么多年,我居然都恨错了人。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只是被欺骗了...你这么爱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说完,艾胥颤抖的手摸遍所有口袋,掏出银行卡、车钥匙、印章,一股脑塞进车窗。 都给你...连命都给你... 我漠然地关上车窗。 艾胥,你有闲工夫在这编故事,不如去想想怎么脱身。 你贿赂李局长的录音,教唆艾洛伊丝和继母杀人的证据,现在应该已经摆在纪委桌上了。 监狱里时间很多。足够你想明白,该怎么用下半辈子...赎罪。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艾胥跪坐在路中央,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拐角。 车内沉默了一会儿,维托里奥忽然合上古籍,语气随意。 温莎家族规矩多,但对你没约束。 你就把那当自己家就行。 我怔了怔。 可我这种外人... 杰森认真地看着我,眼里不复先前的轻佻。 杰森t的妻子算哪门子外人 没等我回过神,维托里奥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 吓到了开个玩笑。 以你的天赋,当我们杰森家族的符文老师算是大材小用了,他们都很期待你的到来。 他随手抛来的古籍恰好翻到同命符文那一页。 山风卷着圣木香掠过鼻尖,我突然不想追问这巧合究竟是天意还是人为。 好,之后还请您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