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救赎》 第一章 我靠直播卖卷饼成了网红， 网友们不仅喜欢我的手艺， 更爱听我讲的人生故事。 然而最近我频频地被攻击， 我给网友直播讲故事， 他在直播间出口成脏， 导致我的直播间被和谐。 我把他拉黑不能再进直播， 他编造食品安全不合格的谣言， 线下还举报到市场监督局， 让我被迫停业接受检查。 甚至把我的店铺砸了个稀巴烂， 想尽办法逼我关店。 我不服气重新装修开业， 不但澄清了我的名誉， 生意还更好了！ 就在我觉得苦尽甘来的时候， 他居然蒙面跑到店里将我打伤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 我发誓要找到他， 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结果真让我找到了， 我却犹豫要不要报警！ 1 三年前，为了给干儿子小宝筹集医疗费，我在大学城附近开了这家小吃店。 一开始生意很冷清，于是我尝试着做起了直播。 没想到我的直播间火了，店里的生意也跟着锦上添花。 我不仅赚到了大部分的医疗费，还成了个小网红。 就在昨天，我和小宝的妈妈素娟，收到了医院传来的信息，小宝很快可以入院接受手术了。 几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希望，素娟喜极而泣，我的干劲也更足了。 我打算跟网友们分享这个好消息，特意把小宝带到了店里。 小宝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我明白原因——因为小宝生来就有脊柱侧弯。 他的脊柱长年歪向一边，导致肩膀一高一低，大大脑袋也只能歪着，很难让人不注目。 看着弹幕的反应，我搂着小宝轻轻亲了亲：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干儿子，小宝！ 直播间的氛围很好，老朋友问我小宝的病情怎么样了，新朋友在问候宝宝好、小宝好，在一片和谐中，突然出现一句：哈哈哈，长得歪瓜裂枣的，也值得你这么上心！ 我认得这个人说话的语气，他是这几天突然出现的，不是挑衅我就是挑衅网友，生怕我这里气氛太好。被我踢出去换个马甲又回来，好像巴不得我跟他起点冲突。 他给我捣乱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这样说小宝我不能忍，我迅速回应到：无论什么样的孩子，都值得被爱护！ 随后把他踢出了直播间。 在郑重地感谢了网友们的支持后，我给大家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谢谢大家的关心，小宝很快就可以安排入院啦！ 一片恭喜和感动中，他换个马甲又出现了：先立好人设，接着骗众筹，这里就是傻子多！ 我有点生气了：这位网友说我们立人设骗众筹，我给大家解释一下，医院对我们帮助很大，按政策减免了部分费用，后续费用也可以分期，我和小宝妈妈这几年也攒了不少，不需要众筹了，再次谢谢网友们的支持。 阿姨好！素娟好，小宝也好！ 阿姨，你是我的偶像！ 阿姨，我要买爆你的店让你挣钱！ 他又来挑衅：家里有病人还开小吃店，生怕吃不出毛病！ 我在镜头里展示了我的健康证。 这位网友，我开店都是有健康证的，卫生检查也合规，要是食物安全有问题，早就开不下去了。 敢让人来查吗一查就得关门！ 一些网友也看出不对劲，开始帮我说话。 网友们一人一句盖住了他的发言，他居然开始飙起了脏话。 我气坏了！ 为了不再污染大家的眼睛，我点了禁言让他强行闭麦。 本来是想跟大家分享喜悦，没想到遇到这种没素质的，被搅合了好心情。 回家的路上，我抱着小宝，小宝在我怀里唱着新学的儿歌。 素娟把小宝教育的很好，虽然病痛让他没法像普通孩子一样，但他的性格依旧开朗又活泼。 看着小宝可爱的样子，我高兴之余又有些黯然，如果没那场车祸，我的贝贝还在，也跟小宝差不多大了。 2 隔天我一来到小吃店，就看到房东老李在门口坐着，身边还跟了几个牌友。 这是等着找我要钱呢！ 老李他常年不离烟酒牌，也没有正式工作，就靠收房租生活，因此他被酒精浸透的脑子里所剩不多的精明，都用在了算计我的房租上。 我开店时想找个便宜的铺子，他为了让我租下铺子，按市价七折租给了我。 结果我生意稳定后，他提了两次租金，现在我的房租比周围的铺子都高，要不是老主顾认铺面，我真想换个地方。 想到房租我就心痛，并不想跟他多寒暄，点好了钞票就赶紧递给他：老李，你数一下吧！ 老李喜滋滋地开始数钞票。 旁边牌友起哄：自从老李找到第二春，连牌都打得少了！ 这让我好奇起来，听说别人之前介绍了好多都没成，这次谁看上他了 老李沾了下唾沫继续数。 哪能忘了你们，咱们这就去摸两把！ 又一个人插嘴：老李，你儿子同不同意你给他找后妈 咦，老李还有儿子，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过，我还以为他是个孤老头呢。 老李把钞票揣进口袋：那个讨债鬼敢不听老子的，老子打死他！ 我听得皱起眉头。 这还没后妈呢，就是后爹了！ 送走老李，我照例打开直播撑起摊子。 一番忙碌后，准备的原料又快见了底。 我对着屏幕说：宝宝们，今天的卷饼菜码不多了，阿姨也要下班了，离得远的就不要过来了，离得近的八折优惠！ 他又出现了：这么急下班，赶着给你干儿子送终啊！ 这下把我气得不轻，这不是存心来找茬嘛！ 我干儿子只是身体有病，你才是心里有病！ 我俩的争吵引来网友围观，他被认出来了。 诶！这不是昨天被踢走的那个人吗！ 到处叫唤，你是有狂犬病吧！ 快来围观键盘侠！ 网友的围观惹恼了他，他对我发出一连串恶毒攻击：老子早晚让你干不成！ 网友们帮我说话也回骂过去，一时间直播间乌烟瘴气，不知道那里触发了违禁，直播间被和谐了。 这还是直播以来头一次被禁。 我气得在心里亲切问候了他好多遍。 3 回家后，我发现素娟生病了。 这几年她担心离婚的酒鬼丈夫再来找她，担心挣钱的速度来不及给小宝治病，担心还不上我的人情，过得一直很紧绷，不敢让自己放松。 小宝治病的事有了着落，终于让她放松下来，结果积劳成疾，一个感冒就让她倒下了。 小宝手术前要保持绝对健康，我们都怕再传染给小宝，素娟忍痛花钱去住了院。 我每天去医院照顾素娟，然后再回家照顾小宝，这一忙好几天没去开店，也没空开直播了。 等我再次打开直播间，却发现了不对劲。 他不但又来了，还在一遍遍地刷屏。 查你的马上就要来了！ 我正莫名其妙，有人给我私信链接：阿姨，你看看这些东西！ 我点开一看，天塌了，都是传我谣言的小视频。 我腌的酸菜吃了会致癌！ 我买的菜是烂掉的，面粉是过期的！ 我的小吃店把人吃进了医院！ 我家里人有传染病，我还在开饭店做生意！ 这时他又开始刷屏：赶快关门滚！ 看得我瞬间火就上来了，直接把他拉黑了。 这肯定也是他干的！ 网上毁掉一个人成就一个人都很容易，这人想用谣言毁了我的名誉和生计，我决不能让他得逞！ 正在考虑怎么应对，几个穿着制服的人鱼贯而入，向我出示了证件：我们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有人举报你店里有违规经营和卫生问题，我们要检查！ 这下搞得我心态有点崩了，还去监督局投诉我，这是要往死里整我啊！ 但眼下我还是得尽力配合他们检查。 监督局的同志查完了，给我留下了通知，取样的食材化验结果出来前，我暂时不能营业了。 送走他们，我再次拿起手机，发现我没有退出直播，整个检查过程都被播了出去，现在直播间里讨论得热火朝天。 我就说阿姨的饭菜没有问题吧，什么都没查出来！ 检查后厨的可没拍到，还是等通告吧，我只相信通告！ 我觉得有人嫉妒阿姨生意好，故意这么干的！ 评论里相信我的人更多，这让我心里好受了一点。 我打断大家的讨论：宝宝们，你们都看到现场检查了，我也跟你们一样期待检查结果，这些天阿姨不能开门了，等拿到检查报告，再和大家见面，谢谢宝宝们的支持！ 最大的损失就是房租，这么久不能开门，至少损失几千块。 我心疼得直叹气！ 要是让我找到他是谁，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4 没想到第二天，店里又出事儿了。 我打算去把店里的食材搬回家，隔了老远就看见店门口围了一群人，对着店铺指指点点。 老李守在门口，一见我就喊：妹子，快过来！ 跑过去扒开人群，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卷帘门和白墙上被红漆喷满了，全是赶快关门滚。 这也是他干的！ 他到底跟我有什么仇 卷帘门被砸得凹陷变形，只能拉开一半，剩余的门帘卡在半空，根本提不上去。 我心里一急，从门下钻了进去。 店里的景象更是让我心惊。 墙面被喷了漆，日常用的调料和面粉撒了一地，桌子被推得扭七八歪，椅子堆成一堆，好几把已经散架。 我的店铺位于街头，是一栋独立的小屋。 这条街连接着大学城和公交枢纽，两侧的居民将住房改成了临街店铺。 虽然白天热闹非凡，但到了晚上，店铺关门后，这条街格外冷清，我的店周围十米内也没有其他店铺，更别提路灯和摄像头这些设施了。 就算报了警，我没有任何证据，想抓到人恐怕很难。 老李也钻了进来，看着这一幕心疼得直叹气：哎呀，我好好地房子租给你弄成这样！ 老李扫视了一圈，一边抖着手喷着口水，一边指着被毁掉的铺子：你得把房子恢复原样，赔偿我的损失，修房子期间房租照旧！ 我心里本就压着火，老李的话让我彻底爆发了。 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租的时候翻修过的，不是我修得及时都要塌了，租金涨得比周围都贵，你再搞花样我就退租！ 老李并不想失去我这个稳定的租客，但还是不服气：谁家铺子租出去搞成这样，租客都得负责。 我丝毫不让：铺子我肯定修好，多余的一分钱没有。要么你减点租我来修房！ 减租触到了老李的命门，他连连摆手后退：不不不，你看着修吧，你生意这么好，说明我的铺子旺你，你退了可找不到我这么好的地方了。 他叹息了一番，摇头晃脑地走了。 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 我独自收拾着残局，心里泛起阵阵酸楚。 小宝住院期间，这是我们唯一的收入来源，如果我放弃这家店，等于就断了生计，后续的治疗费用也没有着落了。 被生活逼到角落的人，没有资格忧伤。 把店里收拾干净后，我重新提起精神。 莫名其妙就想赶我走，我偏不如他的愿。 这个店我要重新装修！ 等监督局的通告下来，我要继续开门做生意！ 这回我要把监控也装上，敢来骚扰的，绝不放过，跟他杠上了！ 5 晚上回家后，我告诉素娟打算重新装修铺面，她也要来帮忙，但我不同意。 装修的建材和漆里都有甲醛，你万一带回去熏到小宝怎么办 眼下小宝的事排第一，她也不再坚持去帮忙了。 我想好了新的装修计划！ 铺子前面的空地这次要好好利用，铺上花砖摆上桌椅，再沿着外围整修出花圃，做成精致又温馨的风格，让人看到就想坐下歇歇脚，这人流不就来了。 我还打算请人重新设计商标，定做和商标对应的卡通公仔摆放在店门口，一看就知道是我的店。再做一面打卡墙，吸引年轻人来打卡拍照。 老李三五不时来监督工程，顺便唠叨几句，弄得我烦不胜烦。 看着重新修缮的店铺一天天好起来，他又开始夸我有魄力！ 呵！这个老头该不会又想给我加租吧！ 装修的进程快到尾声了！ 这几天我在店里忙着收尾，总感觉一直被人盯着，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但从店里看出去，只见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并没有什么异样。 如此反复几次，我也就放下了警惕，也许是自己惊弓之鸟了吧！ 这期间，监督局的通告也下来了，店里的卫生和食材完全合格！ data-faype=pay_tag> 我把它彩印成一张大大的海报，装进镜框，挂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那个鲜红的公章格外醒目。 没想到医院也传来了好消息，小宝的住院排期提前了，跟重新开业是同一天。 双喜临门，我和素娟都高兴坏了，做完这个手术，小宝就能和普通孩子一样生活了！ 晚上，等小宝睡下后，我拉着素娟在阳台摆上啤酒小菜，庆祝我们这几年的辛苦，终于有了结果。 酒精让素娟彻底释放了情绪：荣姐，要不是三年前在医院门口遇到你，我都不敢想象，小宝的病能有希望治好！说得我也扭头抹起眼泪。 表面上看是我帮了素娟母子，实际上她们也救赎了当时的我，那个被丈夫背叛又失去孩子的我。 如果不是她们母子的陪伴，我可能已经因为抑郁症跳楼了吧！ 6 送素娟母子住进医院后，我马上就赶回店里，主持开业仪式。 店里店外都已粉饰一新，主打年轻活泼的风格，卷帘门也换成了更结实的、对开的防盗门，这次想要破坏也不容易。 我直播了重新开业的情况，镜头正对着那个通告，这叫事实胜于雄辩！ 很多老顾客专门来捧场，大家对店铺的新形象赞口不绝。 好多人拍照打卡发社交媒体，一时间我的小店风头无两。 经过这一轮宣传，我的店成了整条街最亮眼的，每天都有人来打卡客流不断。 每天晚上盘算下收入，都能让我乐呵半天。 照这样下去，小宝的医疗费不用发愁了！ 这天老李又来收房租了，我以为自己忙得忘了日子，再看看手机，确实还有几天呢。 我不想提前给他：这还有好几天呢咱们的合同上可是写明了交租的日期！ 老李陪上笑脸：着急用钱，那边我朋友还等着呢，你先给我一半也行！ 我隔着玻璃往外看了看，这就是老李的第二春啊！ 虽然有些年纪了，依然能看出脸蛋漂亮身材婀娜。 那大金戒指是真亮眼，老李这回要是不多下点本钱，还真留不住人家。 我装修花了不少，还停业了很久，老李愣是一分钱租金都没减。 这回到他求我了，我摆起架势：先给也行，你给我减300，我不要求多，跟周围店铺租金一样就行！ 老李急眼了：300！你怎么不去抢！ 我指指里外一新的店铺：你看看我这新装修，是多少个300了，我的租金可是细水长流，老李你得看长远啊！ 外面的人开始催促，老李不耐烦地伸出手：300就300，一个月房租都得给我，就这个月减，下个月还是原样！ 能减一个月也是赚的！ 我高高兴兴地找现金，但店里没那么多储备，老李又不肯收转账，最后我只好让他帮忙看着店，自己跑到附近银行取了现金回来给他。 回到店里，第二春已经很不耐烦了，老李正在哄她。 老李接过我的钱，豪爽地直接交给第二春。 走，咱们去买你喜欢的那件大衣！ 第二春笑颜如花，重新依偎着挽住老李，两人宛如热恋的小情侣，搂在一起走了。 谈这样的恋爱，不知道老李的钱包够不够厚。 收拾着桌子，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来了，这是第几次了 外面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我长嘘一口气，难道是最近生意太好，累出幻觉了 这天晚上，店里又出事儿了！ 7 正准备关门回家，突然停电了，店铺里一片黑暗。 我担心是电路又出了问题，开着手机的手电筒，去仓库查看电路箱。 仓库太黑了，电路箱又靠近屋顶，举着手电也看不清楚，我索性搬了把椅子站上去。 正检查着电路箱，椅子突然倒了，我摔得眼冒金星，手机也掉到了一边。 我以为自己踩偏了才摔倒，忍着疼摸索着想起来，结果脑袋突然被蒙住，接着是雨点般的拳打脚踢。 我又惊又疼，惊得是不知这人是想要钱还是要命，疼得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尽量护住自己的头脸，边挪动着躲避边大声喊：现金都在收银抽屉里，你拿了就走吧，我不报警！ 这句话并不奏效，那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为了躲避那人的拳脚，我拼命地挪动身体，却因为头被蒙着，无法感受方位，把自己挪到了墙角躲无可躲。 电光石火间，我想到了兔子蹬鹰的场景，弱小的兔子在被猎杀的时刻，也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我缩紧身体，在那人又踹出一脚后，顺着那人发力的方向，猛地蹬出双腿，踢中了！ 那人惨叫一声，接着是向后摔倒的声音。 趁着这个机会，我扯掉了蒙在头上的东西，爬向仓库外面的柜台，按响了柜台下的警铃。 这会儿外面还有些店铺没关门，我把动静闹大，总会有人来看看的。 那人已经爬了起来，追到了铺子里面，不知道是我那一脚踢伤的，还是他本来的毛病，他走路时一跛一跛的。 靠着监控微弱的光，我大概看清了那个人的轮廓。 他蒙着脸，身形很瘦，只比我高半个头左右。 感觉我们的力量对比并不悬殊，我心里没那么害怕了。 听到警铃响了，他又向柜台这里扑了过来。 柜台也是我的操作台，这里的一切我都无比熟悉。 在他扑过来的瞬间，我闪身躲开，并且顺手拿起立在一边的擀面杖，回手敲在他的背上。 这一下敲得结实，擀面杖差点震脱手。 那个人也被打得蹲下来，发出一声愤怒的呻吟。 这时我已经摸索着，跑到了印象中的大门口，却看不见光，伸手去摸大门，才发现门被反锁上了，怪不得我只能看到监控的光，月光和旁边铺子的灯光都看不到了。 如果我没有挣脱出来，恐怕被打死在里面，别人也以为是我关门回去了！ 防盗门没有钥匙是锁不死的，我一边拧着保险开门，一边大喊救命，手里还拿着擀面杖自卫，那个人似乎被敲得不轻，这次爬起来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在他离我只有几步距离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外面的光线照了进来，我忍受着眼前的眩晕，跌跌撞撞地跑向外面。 适应了外面的亮度，我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没人追出来 那人就算是要逃跑，这会儿也应该到门口了。 我停下脚步往回看，还等了一会儿，确认铺子里真的没有人出来。 难道这人被我一擀杖敲坏了 我又紧张起来，那人要真在我铺子里出事儿，无论我是不是受害者，生意都彻底完了。 这时，还没关门的邻居听到警铃，纷纷出了店铺，问我出了什么事儿。 我一边大喊着：赶快帮我报警，一边继续盯着铺子。 我不敢再进铺子，只能在心里祈祷着警察快来。 8 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就开过来了，下来了三个警察。 我赶紧抓住最前面那个：警察同志，那个歹徒被我用擀面杖打了一下，现在都没出来，可能被打坏了！ 警察让我等在门口，他和同事打了手电进去查看。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警察在里面大喊：他自从后面跑了！ 我这才想起来，老李租铺子给我时，后厨仓库那里确实有个小门，可以出入后街。 但是后街比较窄，送货的车也不好进去，一直也用不着，我索性长年锁着，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这个人怎么对店里的情况这么熟，难道真是认识的人 电路是故意破坏的，邻居帮我叫了电工师傅，电线接好后，我跟着那警察重新进去查看。 前面铺子里没什么大损失，只是桌椅被撞得歪七扭八。 后面仓库的损失比较大，原先小门前放了一个货架，摆满了各种菜蔬和面粉，那人为了逃跑，把架子掀翻了，现场一片狼藉，面粉撒了一地，只有后门的门口，留下几个新踩上的面脚印，之前的痕迹都看不出了。 那个警察仔细的地把脚印拍了下来。 这个我带回去给专家分析，但是现场毁成这样，估计很难找出线索了！ 尽管这么说，他还是又叫了一起来的同事，再把现场仔细地梳理一遍，看看有什么可用的信息。 趁着他的同事勘验现场，那个警察把我叫到一边：我姓冯，现在负责这个案子，你的伤要不要紧，现在能做笔录吗 我点头应允。 那先说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情经过吧！ 我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只能尽力地回忆，给冯警官描述经过。 好在门口和店铺内的监控有备用电源，拍下了歹徒从前门进来，和我跟歹徒缠斗的过程。而后面仓库没有安装监控，就只能我口述了。 我喊了钱在哪里，他也没去拿，还是一直打我。 那个人在后厨打我的时候，我躺着双腿蹬了他，不知道是不是把他蹬伤了，追到前面铺子的时候，我感觉他走路就有点跛了。 冯警官很仔细地听完我的讲述，给我分析道：这个人对铺子的情况很熟悉，作案前先破坏了电路，还知道仓库有后门。 你告诉他钱在哪里，他都没去拿。 综合这些情况，我初步觉得这是熟人作案上门报复，你有怀疑的人吗 我也怀疑是熟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他。 会不会和砸我店的是同一个人 冯警官惊异：什么时候砸的你当时没报警吗 我不好意思：这片没路灯没监控的，我当时想着报警也不好找人，就没报警！ 而且从装修到开业这段时间，我总感觉在被人盯着！ 冯警官很无奈：那除了砸店和这次打人，你还有怀疑对象吗 就只有他，其实他还在网上骂过我，造过我的谣，我直播间里都有记录。 他看着我展示的直播回放，面色凝重。 你太大意了，如果早点报警，可能造谣那段时间，网警就抓住他们了。 我怀疑这是有预谋地故意伤人，你被人盯上了，那些账号我们也会去查，这一段时间你千万要注意安全，别再开门了！ 我一听有些急了，重新开业还没一个月，这家店可是关乎我们一家人的生计，怎么能说关就关呢。 冯警官对着我也很是无语：你这人，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我给冯警官讲了小宝的事。 我挣得都是要救命的钱，真的耽误不得！ 冯警官想了想：那这样吧，我交代值班的兄弟们，结案前每晚来这边巡视两趟，专门盯一下你的店。 这下我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还让我再想起什么信息，就直接联系他，比报警台中转更快。 我顺手存了他的电话，还加了某信。 最后冯警官坚持要把我送到医院验伤。 你得验一下伤，要不就算我们抓到人，没有伤情鉴定也不好量刑。 这句话成功地说服了我。 没想到的是，这一去我被查出多处骨裂，被医生留下强制住院了。 这下不得不休息了。 9 第二天我收到了冯警官发的信息。 网上辱骂和造谣你的ID，查证出账号都在本地，且相互关联，可以认定为熟人作案，而且只有一个作案人。 经专家勘验，根据脚印的鞋底磨损程度，判定那人右腿的跛脚，是陈旧性的。你可以重点回忆一下，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员！ 冯警官办事真是有效率，这么快就查出这么多线索。 既然那人的跛脚就不是我弄伤，而是本来就有的，这范围就小多了！ 但是我翻遍了记忆里的所有人，也没有符合条件的。 我的生活圈非常简单，除了素娟母子，就是给定期给店里送货的商贩，再就是经常来的一些熟客，这其中并没有跛脚的人，他们也不知道店里有后门啊。 我突然间想到，这房子是老李的，那人又对店铺的情况这么熟悉，有没有可能是老李认识的人 我得去问问老李！ 10 这心思一旦起来，我在医院就呆不住了，第二天就跟医生磨着商量，请了半天假出去。 因为老李只收现金，还都是上门催收，导致我都没有老李的手机号码，就一路打听着找到了老李的家。 这一片都是自建房，家家建的房子都像小别墅，装饰得很漂亮，只有老李家还是红砖的外表，几十年前的风格，显得跟左邻右舍格格不入。 这老李就算再没工作，一年收租也有大几万，怎么不翻新下房子 这边的街坊要是白天家里有人，一般都不锁门，我就直接走了进去。 房子虽然老旧，但院子却打理得干净而清幽，郁郁葱葱的花草配上老旧的红砖墙，小木椅围绕着石头案几，透出一种文艺怀旧的气息。 一个清瘦的青年正在院子里浇花，他一边浇水一边挪步。 这一看我眼睛几乎要粘在他身上。 他走动时有点跛的右腿，不高的个头和瘦削的身形，太像那晚打我的人了！ 五官和老李有些相似，但是多了年轻人的青涩。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我的心砰砰直跳！ 难道他是老李的儿子 我要怎么验证他就是他呢 有了！ 他看到我也有点慌张：你找谁 我压抑着自己的激动，镇定地走近他。 我来找老李，他在家吗 不、不在，你改天再来吧。 距离足够近了！ 趁他不备，我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拍到他的背上，他疼得发出一声呻吟，蹲下去缩成一团。 我顺势掀起他的T恤，背上是一长条肿起的淤青，就是他没错了！ 敲那一擀杖我使足了力，这淤肿没个十天半月是消不下去的。 但是其他的伤痕是怎么回事 他背上都是新旧不一的伤疤，狰狞而扭曲的盘布着，看着触目惊心。 也许被衣服遮挡的地方，还有更多看不见的。 哪怕是我敲得淤肿，时间长了也会消散。 他是挨了多久的打，打得有多严重，才会留下这么多疤痕！ 这些疤痕都是老李打的吗 虽然我跟他还有帐要算，但是有人虐待他，我也没法坐视不管。 咬了咬牙，我还是先问到：老李是不是虐待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他并不回答，又开始挣扎。 可我一天要擀几百张饼，手劲不是一般的大，还是把他抓得死死的。 我想了想又问道：要是老李逼你去我店里打人，我可以帮你找警察。 他不再挣扎，看向我的眼神反而非常惊恐。 别找警察，警察来了也没用。 这让我心里一紧，可能他以前跟警察求助过，但是失败了，反而被虐待得更严重了。 我顺着他的话说：我有认识的警察，只要我给他打电话，他来了一定查到底！ 你骗人，我邻居报过好几次警，每次我爸都说是教育小孩，警察听完就走了！ 这种半大不小的孩子，心智并不成熟，对成年人的规则一知半解，剩下的全凭臆测。 我决定诈他一诈，现场给冯警官打了个视频。 特意卡着角度，让他能看到冯警官的制服，但不让他入镜。 冯警官，没什么，就谢谢你送我去医院，等我出院了，就去给你送锦旗。别客气，咱们是什么关系啊！有事我一定给你打电话！回头来店里吃饭，我请客！ 我这一连串话让冯警官都没插上嘴。 对不起，冯警官！回头我会给你解释的！ 这个电话打完，他对我不再那么抵触，也不再挣扎了。 我也放开了他的手臂。 看到制服了吧！这就是我朋友。 你真能帮我 我继续加码：我能找到这里，你觉得是谁告诉我的。 他好像被唬住了！ 青年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臂：我的伤就是我爸打的，你能把他抓走吗 这个答案让我有些震惊：我得先了解下情况，坐下慢慢说。 11 我拉着他围着石头案几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成年了吗老李为什么打你这么狠 他眼里泛出一丝泪光。 我跟我妈姓任，叫我小任就行。快十八了。 从小他就嫌弃我残疾，我和我妈都是被他赶出来的，后来我妈好不容易买了这个院子，却生病了。 他这时候又找过来，说会照顾我，我妈才让他留下，结果我妈一走，他就开始打我了。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他这么打你，你没想过离开这里吗 我想过跑，但我要是走了，就没人再照顾这里，这里会被他糟蹋得一塌糊涂！ 这个院子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妈布置的，我想留住她在世时的样子。 我听得鼻子发酸，但心里也很疑惑。 你想保留妈妈的院子没错，但你为什么要上门打我呢是老李逼你这么干的吗 小任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他没逼我，是我自己干的。我就是想让你的店开不下去，这样他收不到房租没了钱，那女的就不会跟他好了。 小任越说情绪越激动起来：他拿着铺子的租金，一分钱也不肯用到这里。现在说要结婚，要把这儿拆了盖新房子，我不想让他毁了我妈的院子！ 我同情小任的遭遇，但是这孩子的行为真是坑苦了我。 我耐住性子继续追问。 那在直播间骂人，在网上造谣，去举报我和砸店的也都是你 你是不是还偷偷监视过我 小任没再吭声，点了点头。 你在哪里学的这些办法 网上看到的，有的地方会讨论这些！ 我深呼吸让自己平静，这些行为可能是这个被长期家暴的孩子，能做得最大反抗了。 但没有人矫正过他的观念，告诉他这些行为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有可能触犯法律。 我认真地对小任说：你应该知道阿姨家里还有个小弟弟，需要靠小店的收入来赚医药费。你只考虑自己的需求，不考虑别人的处境，这样是不对的！ 小任抓着我的手：要不你打我一顿出气吧，多打几次也行！ 这孩子气的行为，把我气笑了。 你打我不对，我再打你就更不对了，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而且在网上骂人、造谣也是不对的，随便诬告也是不对的，砸别人的店铺，更是不对！ 小任低着头沉默了，半响才回答我：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我决定帮助这个孩子，他本质不坏，但是需要好好引导。 小任，除了暴力还有很多方法，可以帮你留住妈妈的院子，我可以帮你一起实现这个目标，你愿意相信我吗 12 也许是这个消息过于突然，小任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我再一次跟小任确认：你相信我是因为我有警察朋友吗 没想到小任的回答让我意外。 除了这个，还有你对小宝也很好，你这样的人不是坏人。我其实很羡慕小宝！ 你不用羡慕小宝，很多地方你比他幸运得多！ 接下来的第一步，我要教小任学会承担责任。 小任，我需要你写一个保证书。保证书里要写明，以前那些坏事是你做的，你要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我也跟你保证，以前的事不再追究，但是不会有下一次了！ 你以后再敢随便打人，我就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收好了保证书，我跟小任说，因为他还未成年，暂时不能委托我当他的代理人，但是我会教他怎么做这些事。 他有些着急：就差四个月，我就十八了！ 我摸摸他的脑袋：差一天也不行，但是问题不大。 我心里已经拟定好了计划。 趁着我还没出院，明天先让小任去医院找我，我领他去验伤。 这一身的伤疤都是证据，足够老李进去很长一段时间。 这下盖房和婚期都会被推后，小任暂时不用担心房子被拆。 有了判决书，我会带小任去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让老李出来后也不能再接近他。 最后一步就是委托律师帮小任打官司，争取房产的份额，这样可以保住房子暂时不被拆，拖延老李的婚期，毕竟连小任都能看出来，只要老李没有钱和新房，第二春是留不住的。 而且小任有了份额，再有这种事才有资格跟老李谈判，这就是后话了。 没想到我刚跟小任交代完这些事，老李回来了，还带着他的第二春！ 13 两人非常黏糊，根本没看到我的存在。 老李一进院子，就指着一边的厢房对第二春说：我都联系好了，明天就开始拆，都拆了建新的！ 我和小任都紧张了，明天就拆也太快了，该怎么办呢 这时老李终于看到了我，赶紧问我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找他。 我心一横，就用小任的方法先拖一阵吧。 老李，有人到铺子里找麻烦，我现在都被打住院了，这店我开不下去了，我要退租！ 老李大惊失色：你退什么租啊，我的铺子不是很旺你吗！ 我继续表演：旺什么旺，我在店里都快被人打死了，这租我必须退！ 老李急了：哎呀，我这正用钱的时候…… 第二春也沉不住气了：老李，房子你要是没钱盖，咱俩这婚就别结了！ 盖！谁说不盖了！我还有老本顶着，明天就开拆，铺子回头我便宜点租，一样能租出去。 我正搜肠刮肚地想着，还能找什么借口。 小任喊出了声：我不同意，不能拆我妈的院子！ 老李黑脸对着小任：这儿没你说话的份，滚回你屋里去！ 这院子是我妈留下的，我也有份，我不同意就你没权利拆！ 这孩子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王炸要留到最后出啊！ 第二春不高兴了：你个糟老头，说了半天房子都不是你的，你一直在骗我！ 她甩开老李，妖娆又决绝的转身走了。 这下老李彻底火了，不顾我在场，咆哮着要打小任：你个讨债鬼！敢坏你老子姻缘！ 小任躲到了我身后。 我拼命阻拦：老李，家暴是犯法的，你不能这么打孩子！ 老李已经急红了眼，手臂挥了几次没够到小任，最后误伤到了我，一把将我抡到了地上。 小任想要去拉我起来，被老李一把薅住了头发往前拖拽，小任被他抓着，只能半弓着身体痛苦的呻吟。 老李把小任也甩到地上，一边死命地踢踹着一边说：让你多嘴，就你会说话！ 我第一次见到老李家暴的样子。 仿佛小任这不是他的亲儿子，而是他的仇人，被他踢得左右翻滚。 我几次想拉开老李，都被他推到一边，最后我打开手机的摄像头对准老李，大声吼道：住手，你再打儿子我就报警！我就是证人，你这是家暴！违法！ 老李没见过我这么歇斯底里的样子，一时愣住了，然后一边指我一边冲我走过来：你讲讲道理，我教育自己儿子犯什么法！ 我拿不准他是真要讲道理，还是也要来揍我，边后退边叫：你不要过来！ 这时地上的小任爬了起来，跑到老李的背后，用手臂勒住了老李的脖子，两个人都倒在地上，老李拼命地挣扎，小任死不松手，两人在地上纠缠起来！ 我想去拉开两人，但是根本插不进去！ 老李在愤怒、咒骂、掰小任的手臂，而小任则是死死地勒着老李的脖子，表情扭曲，仿佛这样才能释放心底的怨恨！ 我手中的手机滑落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屏幕上长出了裂纹！ 这种父子相残的场景，比那天挨打还要让我害怕。 陌生人的恶意或许可以忍受，但至亲之人的恶意该如何释怀！ 我哆嗦着捡起手机，试着唤醒语音助手：拨出冯警官的号码！ 万幸手机还能用！ 电话很快接通了，我对着话筒喊起来：冯警官，你快来，这里要出人命了！ 刚才通话时我已经定位了，现在在来的路上，你的视频看着就不对劲！ 两次救我于危难，我要给冯警官送两面锦旗！ 不！送三面，连小任的也要算上！ 14 我打完电话，父子俩的位置已经变了，老李骑坐在小任身上，一只手摁着小任的脖子，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地扇着小任的耳光，小任口鼻流血，快呼吸不上来了。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冲着老李撞过去，把他撞倒在一边。然后把小任扶起来顺着背：你能呼吸吗！ 老李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指着我又冲我过来：我们家的事关你什么事儿，你教他打我！ 看着他走近我下意识地想躲开，此时小任窜过去抱住了老李的腿，老李寸步难行，拳头一下一下砸在小任的头上、肩上、背上，小任的血把前胸的衣服都染红了。 我跑上去拖住老李的手，拼命地往后拽，不让他再打小任。 老李已经打红了眼，无差别攻击，我的身上头上挨了好几拳，倒在地上头晕眼花。 撕扯间，老李失去了平衡，向后摔倒在地。 小任顺势骑坐在老李身上，双手死死地掐住了老李的脖子，老李开始还剧烈的挣扎，毕竟有了些年纪，眼看着力道就越来越弱了。 小任真要把老李掐死，一辈子就完了！ 我又扑上去掰小任的手，让他放开。 没有用，那双手像钳子一样紧。 小任像是对外界没有感知了，就保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我拍他打他都没有反应。 我该怎么叫醒他 这世间还有小任在乎的东西吗 有的！是小任的妈妈！ 我抱着小任，就像抱着小宝一样，轻轻地拍着。 在他的耳边喊道：儿子！快松开！ 喊了不知道几遍，小任的眼睛终于活动了，他松开了手，抱着我大声地哭了出来！ 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我抱着小任不敢撒手，慢慢扶他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15 冯警官来得很及时，还带来了医生。 我又重新进了医院，这次更严重了，多处骨折，要静养好些天。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感觉这事儿办的真不亏，能帮小任彻底摆脱老李，他妈妈在天有灵也会安心的。 我成了小任的人证，手机里的影像是物证，小任的《人身安全保护令》应该很快会下来。 老李要告小任故意伤害，他的律师直接告诉他不可能，劝他接受现实和解。 而小任这边拒绝和解，小任有伤情鉴定，加上老李对小任的长期家暴行为，导致小任患上了PTSD，高中都没读完，这次他要进去待很久了！ 而小任的律师经过查证后发现，老李之前因为嫌弃小任残疾，把母子俩赶出门，没出过一分钱赡养费。 这个院子和店铺都是小任的妈妈独自购买的，产证上只有小任妈妈和小任的名字，小任有极大的可能性争取全部的产权。 素娟来看我了，带来了好消息。 小宝手术很成功，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开始康复治疗了，每天都嚷着想要见我。 而我的手机一直打不通，素娟着急去报了警，冯警官就直接把她带到医院来了。 我怕素娟看着我的样子又要难受，尽量延长和小宝的视频时间，让她别对着我，去忙点别的事儿，然后发现冯警官和素娟在外面聊得挺开心。 我看着屏幕，小宝正在给我表演他刚学的手势舞，可爱的不行。 这样的日子真不错！ 这天小任来了，年轻人恢复的就是快，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不像我还得卧床。 他眼睛亮晶晶的：阿姨，我的《人身安全保护令》下来了，你看看！ 我翻着那个带着大红印章的法律文书，真好，满满的安全感！ 这下他要搬出去了，你下面有什么打算 医生说我的腿可以治，我要去找工作好好挣钱，一边治病一边保护我的家！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挺好，好好过日子，你妈也会为你开心的！ 小任眼圈红了：阿姨，我能不能跟着你，给你打工！ 房东居然给我打工！ 也不是不行，但原则还是要有的。 我店里不招病人，等你恢复好了吧。 也不招没文化的，至少得是个专科。 小任显然充满了干劲，回去的时候已经在用手机查报考信息了。 我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怎么空落落的 小宝的视频又过来了：干妈，我今天学会翻跟头了。 这小跟头翻得我心惊胆战，还在恢复期呢，摔倒了怎么办 我终于知道少什么了！ 结束了和小宝的连线，我打开了久违的直播间，亲爱的宝宝们，阿姨的人生故事又要开讲啦！ 16 金桂飘香的九月，我和素娟送小宝入学了，小宝已经取下了辅助器，像普通孩子一样了！ 素娟看着小宝进校门，抱着我又哭了，我这次没有安慰她，让她尽情地释放，这一天来得太不容易了！ 素娟在学校附近弄了个小的餐车，一则做小吃确实比陪护自由，她能更好地看护小宝；二则赚得也多一点，小宝上学后开销会只多不少。 我问她和冯警官怎么样了。 素娟郑重地回答我，要等她彻底还完小宝的医疗费和我的钱再说，这次她不想把命运托付给任何人。 那你后面是不是还要准备学区房、补习费、彩礼 素娟认真思考起来！ 冯警官你自求多福吧！ 我的分店正式开业了，地点选在了一座高级写字楼里。 别小看卷饼，这不正是白领精英们崇尚的低脂营养餐吗！ 我还是喜欢一边卖卷饼一边直播，给网友们讲人生故事，不仅是我的，还有素娟母子的、小任的、冯警官的、各位网友的…… 虽然生活有时会让你摔个跟头，但是也能让你找到同路的伙伴和正确的路，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