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赠她一场空欢喜》 01 01 梁澄被人当作冲喜新娘送到裴家老爷的床上时,却不期然地对上了前男友戏谑的眼神。 昏暗的房间里,裴司璟抚弄她敏感的部位,听她不住的喘息:小妈,跟我在一起吧,我可比老头好用多了。 后来,他在拍卖会上拍下价值几亿的奢侈品送给她,对她温柔至极,更是夜夜缠着她索要,让她一度沉浸在甜蜜的幻想中。 直到她在事业上升期被诊断出怀孕,被迫失去模特秀选拔资格时,却意外看到聊天群里他和好友的对话: 梁澄那个傻子不会真觉得裴哥还爱着她吧,当初她嫌贫爱富抛弃裴哥时有想过裴哥其实是豪门裴家丢失在外的继承人吗 要不是那个半瘫的老头子要找人冲喜,她哪有资格出现在我们裴哥面前啊,只不过图她干净不乱搞才找的她,不然我们裴哥要什么女人没有啊。 你说她要是知道自己不仅选拔资格没了,裴哥还要跟别人结婚会不会发疯跳河啊! 梁澄顿时如坠冰窖。 原来她以为的破镜重圆不过是他精心策划的报复和羞辱。 ............ 裴司璟在得知她怀孕的消息后欣喜若狂,一遍又一遍地向她确定这个消息。 梁澄从没见过这样失态的裴司璟。 裴司璟深情地吻着梁澄的侧脸,手不经意间滑入她的衣摆,温柔地游走,声音低沉性感: 宝宝,生下来好不好生下一个我们血脉相连的小宝宝,好不好 裴司璟的突然攻势让梁澄身体微微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在欢愉的巅峰,她不由自主地答应了裴司璟的请求:好。 欢愉结束后,裴司璟仔细替梁澄清理好后,就以工作上有事要处理离开了。 梁澄坐在床上,脸上仍残留着羞涩的红晕,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连串的消息不断弹出。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和裴司璟好友一起的聊天群,这个群之前没人聊天所以梁澄都不记得自己有加过这个群。 但她几乎没在聊天群里聊过天,而他们可能忽略了她也在群里的事实,所以他们才会在群里肆无忌惮地嘲讽她: 梁澄那个傻子不会真觉得裴哥还爱着她吧,当初她嫌贫爱富抛弃裴哥时有想过裴哥其实是豪门裴家丢失在外的继承人吗 要不是那个半瘫的老头子要找人冲喜,她哪有资格出现在我们裴哥面前啊,只不过图她干净不乱搞才找的她,不然我们裴哥要什么女人没有啊。 你说她要是知道自己不仅事业没了,裴哥还要跟别人结婚会不会发疯跳河啊! 其中一个好友特别艾特了裴司璟: 裴哥怎么没说话啊,是不是在和筱晴过甜蜜二人时光啊。 话说现在梁澄已经爱裴哥爱到骨子里,裴哥打算什么公开订婚,把她狠狠地甩了! 熟悉的头像弹出,正是裴司璟:别急,等她彻底离不开我的时候,我绝对会把当年她加注到我身上的痛苦,数以千计地还回去! 手机从梁澄手中滑落,她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原来,裴司璟从未真正原谅过她。 她所认为的破镜重圆,不过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报复,报复她的离开。 当初梁澄父亲因为携款潜逃,留下几个亿的债务给她和妈妈,妈妈大受打击跳楼成了植物人。 梁澄整日被债主追债,而当时的裴司璟正在全力冲击田径国家队的选拔。 债主威胁她,如果不尽快还钱就会毁了裴司璟的运动生涯。 梁澄知道裴司璟有多喜欢田径,她为了不连累他,只能谎称自己另有所爱。 分手那日,她高高在上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裴司璟,嘲讽他一个穷小子不能给她想要的资源和财富。 裴司璟接受不了这种打击,酗酒后意外坠河导致全身粉碎性骨折,直接断送了运动员生涯。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看到他坠落河里的时候,是她不管不顾地跳进去将他救了出来。 为了避免债主报复到他身上,梁澄还没等到他醒来就匆忙离去。 一走就是五年。 直到她因为还不上其中一个债主的钱而被人下药送到裴家老爷的床上时,裴司璟却如同天神降临般地救了她。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裴司璟居然是豪门裴家丢失在外的继承人。 再次重逢,梁澄以为裴司璟恨透了她。 可他却对她温柔以待,想要什么就给什么,让她误以为他心里还有他。 如今看来,裴司璟真的很懂怎么让她伤心。 在最爱的时候狠狠捅一刀,比任何报复都来的刻苦铭心。 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消化好情绪后,梁澄主动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刚接通她便开口: 萧然,我想跟你一起去法国,重新开始。 紧接着,对面传来一个略显激动的男声:什么你同意了,真的吗你别不是哄我的吧。你真的跟你那个男朋友分了吗 梁澄沉默了一会儿后,眼神逐渐坚定:嗯,已经分了,而且我打算离开后就不回来了。 先前因为债务没有还清她不会轻易出国,加之裴司璟的缘故,所以一再婉拒了程萧然的邀约。 但她马上就可以还清债务,也可以带着妈妈离开这里得到更好的治疗。 裴司璟不再是从前的裴司璟了,不值得如今的她去爱。 这次他们该走到终点了。 02 02 程萧然得到她肯定的答案,语气激动: 澄澄那我马上帮你准备签证,等那边的工作安排好,我们就可以立刻启程了。 挂断电话的瞬间,梁澄迅速预约了一周后的人流手术。 既然决定彻底离开,那这个孩子留下来也只会是裴司璟用来伤害她的利器。 她不想让孩子成为他们之间未了结的纠葛,更不愿让孩子出生在一个充满谎言的家庭里。 刚放下的手机又急促地响起。 这次是医院打来的通知,告知她母亲病情危急,急需家属签字进行手术。 她的心猛地一揪,来不及多想,便匆匆打车赶往医院。 幸运的是,手术顺利,梁母并无大碍,梁澄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 连日来的奔波让她本就因怀孕而虚弱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胃里传来阵阵绞痛,这是她之前在秀场赶场时为了保持身材经常饮食不规律所留下的胃病。 正当她坐在一旁,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显示着裴司璟的来电。 宝宝,你现在在哪里我明天已经预约了全市最顶尖的医生来家里为你做产检,你一定要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哦。 裴司璟的声音温柔至极,跟从前的温柔别无二致,可梁澄只觉得他伪装的真好。 她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后径直挂断电话。 刚挂断电话,她就瞥见了聊天群里的信息,心再次被紧紧地揪住。 裴哥你说你对梁澄那么关心做什么还亲自给她预约产检,你就不怕筱晴知道后跟你闹啊。 对啊,裴哥我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留下这个孩子 裴司璟:筱晴一直都想要个小孩,但她是个模特要顾全事业,加上先前她为了救我跳进河里后伤了根本,不容易怀孕。所以等梁澄生了孩子,我就让这个孩子认筱晴当妈妈。 其他好友给他捧场: 不愧是裴哥!有勇有谋,梁澄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怀胎十月居然是给别人做嫁妆,如果我是她早就被气死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裴哥喜欢上这个女人呢。 裴司璟的消息最后弹出。 我会爱一个嫌贫爱富又害我失去梦想的贱人开玩笑。 一句开玩笑彻底击碎梁澄的内心。 裴司璟你真的够狠的,太狠了。 她紧握着手机,指尖泛白,随后将一周后的人流手术改到了现在。 梁澄女士,是你预约了人流手术吗 梁澄点点头,刚要跟着护士进去手术室就听到身后传来的男声: 澄澄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人流手术,你是要打掉我们的孩子吗 梁澄转过身就看见了正和柳筱晴站在一起的裴司璟,哪怕此刻衣衫有些凌乱,也难掩矜贵的气质。 在护士开口之前,她连忙开口:你听错了,我只是来产检的。 闻言,裴司璟松了一口气,上前温柔地将她凌乱的额发拨到耳后: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打掉孩子。可我不是说了已经给你约了医生上门吗,怎么还亲自来一趟呢。 梁澄把头一偏,躲过了他温热的手掌,淡淡道:明天有事,就今天来了。 这时身后的柳筱晴上前,像是宣示主权一样揽着裴司璟的臂弯:司璟,茜茜还在等着我呢,等会再跟她聊吧。 见状,裴司璟立刻对梁澄说:澄澄,我只是陪筱晴来看朋友的。毕竟筱晴也是你的好友,你千万别误会了。 梁澄嘴角扯起一抹笑:怎么会呢,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有意见。 两人转身离开,梁澄面无表情地看着柳筱晴在裴司璟转过身的瞬间对她挑起的得意的微笑,随后决绝地进了手术室。 梁女士,你已经想清楚了不要这个孩子了吗 是,我想的很清楚了。 她这些年为了还债过的够辛苦了,不想再让自己吃苦了。 随着身下涌出阵阵温热后,梁澄心想,一切都结束吧。 03 03 因为还有几十万的债没有还完,所以梁澄刚修养不到一天就开始跑行程。 梁澄到了秀场时却发现柳筱晴也在这场秀上,而她们走秀的位置还恰好并排在了一起。 柳筱晴也看到她了,用眼神示意她跟她走。 她和柳筱晴好歹也当过几年同事兼好友,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何况她是唯一知道她欠债实情的人。 当初分手之后,梁澄和她有联系,也希望她能帮忙看着裴司璟,不要再让裴司璟整日酗酒了。 柳筱晴来到后台后,上下打量着她,而后嗤笑一声: 既然当初离开的那么果决,干嘛还要回来,你不就看司璟现在是裴家继承人了,所以就想扒着他不放了嘛。 不妨告诉你吧,我马上就要和司璟结婚了。你真以为他现在对你这么好,他就是忘记了你给他带来的伤害吗 别做梦了,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他有多恨你,恨你当初甩了他,恨你害的他坠海没办法再做运动员。 柳筱晴越说情绪越激动,见梁澄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气笑了。 他早就对你没有爱了,只有彻骨的恨了。识相的话,现在就赶紧离开,别到时候闹得太难看收不了场。 闻言,梁澄平静地盯着她,淡淡道:好,我会离开的。 柳筱晴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不信!你不是很爱他吗,怎么可能会放弃他。 梁澄笑了,但笑意不达眼底:当初离开是我欠他的,可如今该还的我都还了。他已经不再是我记忆里那个男孩了,所以我选择成全你们。 说罢,梁澄转身去了化妆间,没理会身后气的爆炸的柳筱晴。 这场秀的主题融入了水元素,T台中央设计成了个大水池,梁澄踩着十五厘米高的高跟鞋穿着华丽的衣裳登上舞台。 而就在这时,跟她并排走的柳筱晴突然以只有她们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了句:我才不信你会彻底放手,你要是还死缠烂打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难堪的。 梁澄心中警铃大作,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和她拉开距离。 柳筱晴见她脸色一变,得意地勾起一抹笑:你猜司璟现在最爱的人是谁 话音刚落,柳筱晴的高跟鞋的鞋跟突然断裂,导致她身体瞬间失衡,向一侧倾斜。 梁澄眼睁睁地看着柳筱晴把她拽入进大水池里。 在完全没入水中的那一刻,她听到了裴司璟撕心裂肺的吼声:筱晴! 她眼睁睁地看着裴司璟跳入水中后奋力朝柳筱晴划去的身影,心中一片悲凉。 呛水的窒息传来,求生的本能促使她奋力往岸边游去。 梁澄好不容易才划到岸边,匆忙赶到的的安保人员迅速跳下池子,一把将她救了上来。 或许是刚打完胎的缘故,梁澄只觉得自己腹部疼得要死,疼得她脸色煞白。 另一边,裴司璟抱起柔弱无力的柳筱晴就往外边跑去,看都没看她一眼。 而梁澄被急手脚忙乱的经纪人送到了医院。 04 04 梁澄眼神空洞地被推进手术室,麻药迅速起效,她随即陷入深沉的昏迷之中。 昏迷中,脑海走马灯似地重现她和裴司璟谈恋爱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们是人人称羡的校园情侣,会一起看电影逛公园压马路,彼此畅想有对对方的未来。 场景一转,变成了梁澄坐在迈巴赫里,裴司璟跪在倾盆大雨中撕心裂肺地求她不要离开,可她只是不屑一笑,便坐车离开。 再一转,裴司璟亲昵地搂着柳筱晴,看向她的眼神冷漠如冰,仿佛陌生人一般。 梁澄猛地惊醒后,医生告诉她,她因为大出血差点就没命了。 你刚打完胎,这又是情绪起伏的,又是掉水里的,很伤身体的,你家属呢怎么没见你家属过来。 梁澄沙哑着嗓音说道:我没有家属。 医生便误以为她是丧偶了,只是叮嘱几句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 期间,护士还跟她聊天:最近也有个溺水的被送过来了,听说还是裴家大少的未婚妻呢 ,人可宝贝了。 我还以为豪门都是尔虞我诈的那种,没想到裴少居然是个情种。这又是给未婚妻安排单独的一层楼会诊,又是抱着她输液的,恨不得一步都不离开对方。 闻言,梁澄表情淡淡:是吗,那她可真幸福。 下一刻,裴司璟就推门而入。 你醒了宝宝,看我买了什么 梁澄抬眼一看,是她爱吃的茶酥,以往她生气时,他就会带着这个茶酥来向她道歉。 他贴心地把床给她调直,将还热乎的茶酥递到她的嘴边。 梁澄盯着那块茶酥,却觉得索然无味。 明明心里已经恨她恨的要死了,面上还是一副非她不可的深情。 她觉得自己就像被捉进了笼子里,供人玩弄娱乐,最后尸体还被拿起来鞭尸。 梁澄的手在被子死死攥紧,这种感觉令她几近窒息。 裴司璟摸了摸她的脸,笑道:你是不是在生气我救了筱晴,没救你。筱晴的泳技没你好,所以我才救了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梁澄点点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冷淡的态度让裴司璟不由得一慌,要是以前的梁澄看到他先救别人而不救他,估计早就跟他闹翻天了。 裴司璟继续放软态度:不说这个了,我们说点别的。你想好我们去哪里办婚礼穿什么婚纱想要什么钻戒 但估计婚礼要快点办才行,等月份大了,穿婚纱就不好看了。 不会有婚礼,也不会有孩子了。 梁澄疲惫地开口:再说吧,我累了想休息。 闻言,裴司璟好脾气地给她掖好被角,轻轻吻了吻她的嘴角后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梁澄内心平静到如同一滩死水。 他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曾不止一次说过要跟她结婚的事,可都只是说说而已。 毕竟他的结婚对象不是她,而她在知道真相更不会留在他身边。 他与她终归成了两条不可相交的平行线。 05 05 这几天裴司璟找了理由没来看她,梁澄也懒得跟他演。 今天是她的生日,以前裴司璟都会早早地给她准备礼物和约会地点,可如今她也不奢望他能够给她庆祝生日了。 手机里不断跳出的消息,也只是裴司璟和他的兄弟在策划如何给柳筱晴办一场庆功宴,庆祝她成为维多利模特秀的一员。 梁澄眼不见心不烦,索性就关机了。 修养了几天后,她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 裴司璟送她的所有奢侈品通通打包放置在衣柜里,然后收拾出来的衣服和必用品也不过只有一个小行李箱。 做完一切,梁澄打算在手机上跟裴司璟说分手,然后找家酒店先住着,直到签证下来。 梁澄拿着行李下楼,刚走出别墅就迎来了送裴司璟回家的几个兄弟,他们看见她自然也没个好脸色。 梁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还拿了个行李箱,不会是要走了吧。 梁澄没接他们的话茬,指着他们手中扶着的喝的烂醉的裴司璟明知故问:他怎么了 几个兄弟将裴司璟放到沙发上,吩咐她照顾好裴司璟,俨然一副把她当保姆的样子。 以前她知道自己有错在先,所以对他们的嘲讽都是漠视不理。 如今,梁澄直视他们:我不是他的保姆,别一副吩咐下人的样子对我说话。 你! 有人按耐不住就要上前却被其他人制止住。 梁澄手指着门口方向:请吧。 等他们离开后,裴司璟悠悠转醒,许是今天高兴,他今天的兴致格外高。 他强硬地将梁澄拉到沙发上,伸手往衣服里钻,就要低头吻上去。 梁澄偏头避开,然后将他推开起身,轻轻抚平被扯乱的衣服,语气平淡道:我今天没心情,而且怀孕前三个月确实不适合有性行为。 裴司璟见她面色不虞,便耐着性子哄她:怎么今天心情不好吗你是不是还在记着那天秀场的事,我给你道歉,给你买香奶奶最新款的高定怎么样宝宝,你就原谅我吧。 以往,梁澄总是抵挡不住裴司璟的撒娇攻势。 但此刻,她只觉得这些话语可笑万分。 没有心情不好,只是不想做而已。 裴司璟喝多了,将梁澄死死地压在身下后吐露真心:那怎么样才能做是要钱还是要包,还是要秀场的资源,现在这些我都能给你了,是不是我把这些都满足了你就能做了! 梁澄呼吸一窒,指尖死死地掐着掌心。 怎么样都不能做。 她用力地想要挣脱开他的桎梏,就听见他轻笑一声:怎么样都不能做有钱也不行了吗,你当初找别人不就是为了钱吗 话音刚落,梁澄挣脱开他的怀抱,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 裴司璟清醒了一点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张地解释,但梁澄轻轻制止了他。 你喝醉了,先好好休息吧。 说罢梁澄没有理会他,转身离开回到房间后锁上门,任由门外的裴司璟说好话道歉也不为所动。 刚打算关机睡觉,就看到聊天群的消息就如潮水般涌来。 梁澄本想忽略,但余光捕捉到一句话: 你们发现没梁澄身上的奢侈品都不见了,不会是真的发现那些都是假货了吧 梁澄回想起之前秀场的同事曾质疑裴司璟送给她的古驰是假货。 当时她还坚决反驳,现在看来自己真就像个小丑。 06 06 第二天起身的时候,裴司璟已经离开了。 门铃突然急促响起,梁澄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柳筱晴嚣张的脸。 柳筱晴看到她后,眼神瞬间不屑: 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不是说了要离开吗既然都知道司璟现在爱的人是我了,怎么还死皮赖脸的不走。 梁澄昨晚没睡好,不想跟她争执什么,转过头自顾自地做早餐。 柳筱晴见状,如同一拳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气的牙痒痒。 但随后又得意地伸出手指,炫耀着手上的大钻戒: 这可是司璟专门去意大利给我定制的钻戒,价值好几千万。 你应该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吧。哦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裴哥哥送你的那些奢侈品其实都是假的,不过呢,假货就是应该配贱人。 我现在已经是正式的裴家夫人了。你聪明点呢,就给我磕头认个错,或许我一开心就放过你了。 话说的越来越过分,梁澄没忍住,开口道:说够了吗,说够了就滚! 柳筱晴自觉马上要成为裴家夫人,哪里还受得了这样的委屈,扬起手就要向梁澄挥去,却被梁澄制止后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梁澄,你别得意得太早!柳筱晴从地上爬起,眼中满是怨毒, 我告诉你梁澄,你别得得意太久了,等你肚子里的生出来后可是要喊我做妈妈的,你要是不求着我点,看我怎么整治你肚子里的孽种! 闻言,梁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一巴掌狠狠地扇到她的脸上。 柳筱晴不可置信地捂着脸,随后猛地朝梁澄撞过去。 梁澄一时不察,直接从玄关的楼梯上摔了下去,脑袋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就在这时,裴司璟带着怒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澄澄!你没事吧!你疯了吗,你怎么敢推她下楼的! 紧接着,梁澄感觉到自己被裴司璟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快步往外面走。 身后的柳筱晴见裴司璟无视自己,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司璟你怎么为了这个贱人骂我的,是她先打我的,我只是...... 裴司璟冷冷地打断她:够了!她现在是孕妇,于情于理你都不该和她动手。 说着,他便迅速带着梁澄开车前往医院。 医生刚检查完,裴司璟就迫不及待地询问:医生,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吧。 闻言,医生有些疑惑,刚要开口就被梁澄打断:我很好,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没什么需要看的。 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把孩子打掉了,不然惹怒了他,恐怕自己没那么容易能跑掉。 裴司璟有些不放心,但奈何梁澄说的很笃定,就没强求医生继续检查。 但他坚持要梁澄在医院住几天观察观察,犟不过他的梁澄只好答应。 裴司璟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地抚着她的发顶:刚才差点吓到我了,你在医院住几天,乖乖听医生的话,好不好 梁澄点点头,脸上划过一丝讽刺。 裴司璟一直到晚上都还在陪着她,梁澄顶不住困意就睡着了。 等她夜晚突然惊醒起来喝水后,就意外听到裴司璟在和柳筱晴的对话。 宝宝这都不是真的,我只是在哄她保全她肚子里的孩子而已,我才不会心疼她呢,你要相信我,你才是裴家真正的夫人。 梁澄安静地喝完水后,没有发出一丝动静,回到了床上。 裴司璟的声音依旧温柔,继续对电话那头的柳筱晴说:只要等她生完孩子后,我保证她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别生气了乖。 柳筱晴声音带着一丝娇嗔传入她的耳边:我就知道你是最爱我的,才不会被那个贱人勾了魂。 梁澄在裴司璟回来之前躺回了病床上,一夜无眠。 07 07 早上梁澄起了个大早去办理了出院手续,随后就收到了大使馆的通知,她的签证通过了。 这是个好消息,代表她马上就可以离开裴司璟了。 事不宜迟,在和程萧然敲定好离开的时间后她就再次接到了个好消息,梁母从植物人的状态苏醒了。 梁澄喜极而泣,迅速出门打了辆车就直奔医院而去。 刚一进门就看见了一个不曾想会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柳筱晴看着床上刚刚苏醒的人,眼神里是满满的恶意,犹如恶魔低语般靠近梁母:你好阿姨,你应该还认识我吧。我和你女儿梁澄是同事,你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梁澄做了什么吗 她抢了我的未婚夫,甚至不要脸的怀上了他的孩子想要上位,她就是个不要脸的婊子! 梁母喘着粗气,脸色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滚出去! 哪怕因为肢体萎缩没办法起身,她也要强撑着拿起桌上的水杯砸了过去。 柳筱晴闪避不及时被泼了一身的水,阴狠地看着梁母:你们母女俩都一样让人恶心的很。 梁母挣扎着想要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却被柳筱晴制止的时候,就听见门外传来的撞门声。 柳筱晴你想对我妈做什么 梁澄满脸怒火地冲进来,将她猛地推到在地上,然后骑在她身上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扇到她的脸上。 她动谁都好,唯独不能是她的妈妈,这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柳晓晴在她身下挣扎尖叫:梁澄你怎么敢打我!你怎么敢啊! 梁澄死死地压制住她,眼里是藏不住的冷意。 来医院看望朋友的裴司璟意外听到了柳筱晴的声音,等循着声音来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梁澄你疯了吗你放开筱晴! 裴司璟快步上前,一把将梁澄从柳晓晴身上拉开,然后用力将她推向一旁。 梁澄她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平衡,身体重重地摔在那一片因水杯碎裂而散落的玻璃碴上。 尖锐的碎片刺破了她的皮肤,疼痛瞬间传遍全身,血迹蔓延一地。 柳筱晴挪动着身体躲进裴司璟的怀里,两边脸颊红肿一片,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司璟,我只是听说澄澄的妈妈醒了,就想着来看看她一下,表达一下关心。谁知道澄澄她突然就打了我好几巴掌,我到现在都还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呜呜呜...... 柳筱晴声音颤抖,让人心生怜悯。 裴司璟原本要质问梁澄为何如此冲动,但当他看到梁澄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眸时,他的怒火陡然僵住。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愤怒和痛苦, 他从来没有见过梁澄如此失控。 裴司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澄澄就算筱晴可能说错了什么话,但她也不是故意的,你打人终归是不对的,你先道歉吧。 梁澄内心一片悲凉,忍着手臂的疼痛站起身:道歉你了解事情的真相吗你凭什么让我道歉 裴司璟被梁澄的反问噎住,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更加平和:澄澄,我知道你可能很委屈,但打人总是不对的。我们先冷静下来,把事情说清楚,好吗 梁澄冷笑一声,她的眼神变得冰冷而疏离:如果我说我就是故意打她的呢 裴司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听到柳筱晴一阵阵的抽泣声后,还是选择将她抱起快步往外跑。 在他们转身离开的那一瞬,梁澄越过裴司璟的肩膀清晰地看到柳筱晴眼中的挑衅,彷佛在说:看,他最终还是选了我。 08 08 梁澄在简单处理好伤口后,就扑到梁母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些年她有太多太多的委屈了。 可她没有人能够听她倾诉,只能自己默默忍受。 现在好了梁母醒了,她终于又多了一份精神寄托了。 妈妈,我带你去法国好不好,我把钱都还清了,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梁母艰难地抬起手臂抚摸着女儿的脸,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温柔和心疼。 好,我们澄澄去哪,妈妈就去哪。 梁澄在短短一天内就为梁母办妥了转院手续,并安排好了专人陪护梁母上飞机的一切事宜。 万事俱全就等离开了,梁澄吊着的心终于稳稳地落了一半下来。 打车回医院去梁母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司机开的路线的根本不是去医院的路线,心中顿时升起不详的预感。 但还没等她来得及掏出手机报警,司机就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一个急刹。 梁澄因为惯性脑袋猛地撞击到前方后座上,脑子疼地嗡嗡作响。 一股刺鼻的气体便猛然袭来,她的身体一软,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她清醒后,才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废弃旧工厂里,手脚都被麻绳绑了起来。 梁澄心中一凛,冷汗瞬间浸湿了脊背。 对于恐惧的本能,她手脚颤抖地开始挣扎起来。 听到她挣扎的动静,远处的几个正在打牌的绑匪不怀好意地朝她走来。 梁澄竭力忽略他们眼中闪烁的贪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我记得我的债都还清了吧,你们是谁派来的如果要钱的话,就赶紧把我放了,不然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 几个绑匪对她的威胁的话没有反应,只是自顾自地拿出一个棒球棒比划着她的腿。 听说这女是个模特,啧啧,什么仇什么怨啊,没了腿还怎么做模特啊。 梁澄瞬间意识到他们要做什么,又惧又怒:你们到底是谁指使的 你别管谁指使的了,过了今天你就是个残废了,不过在变成残废之前就好好地让我们弟兄几个爽一把。 其中两个相视一笑后,其中一个绑匪眼神猥琐地在她身上游走,惊地梁澄生理性厌恶。 在得到带头的允许后,他上前摸索着她的脸,然后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物。 梁澄拼命地挣扎尖叫,却被他们扇了一巴掌:叫什么叫把老子叫烦了,就不只是打断你的腿那么简单了。 就在她绝望之际,车子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裴司璟看见眼前这一幕后,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下车后不管不顾地拿着拿起车后座的高尔夫球杆往前挥过去。 梁澄看到裴司璟发疯似地砸着身下的绑匪,一下又一下宛若杀神。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瞬间就意识到肯定是柳筱晴雇人来害她,而其中说不准就有裴司璟的参与。 可能这一场所谓的绑架也只是他们做的一场戏罢了。 09 09 梁澄因为经受太大的刺激得了失语症和惊恐症。 她从一个又一个的噩梦中惊醒,在看清楚周围熟悉的陈设后才冷静下来。 刚准备起身去上厕所就听到楼下传来的裴司璟和其他人的争执声: 谁允许你们伤她的要不是我赶到,她这辈子都做不了模特了!你们怎么敢的啊! 梁澄手抵着冰冷的门板,整个人隐入黑暗中,所以这件事跟裴司璟无关。 可那又如何,如果不是他纵容他的兄弟和柳筱晴,他们也没这个胆子敢对她下手啊。 她讽刺一笑,都是蛇鼠一窝罢了。 裴司璟赤红着眼,拳头紧攥着:我说过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们不准伤害她! 柳筱晴在一旁哭的梨花带雨,抽噎道:司璟你怎么能为她骂我呢,你不是讨厌她吗,我只是在帮你报复而已,我有什么错 有人愤愤不平:裴哥,当初她为了钱地位资源离开你,害你失去自己的梦想,你难道不恨吗筱晴只是太爱你了,她有什么错 哥你不会真的还喜欢这个狠心的女人吧。 裴司璟喘着粗气,身侧的拳头不断地紧握,直到指尖戳破掌心,溢出血滴。 他怎么可能还会喜欢梁澄,他应该恨她的。 恨她那么狠心离开自己,恨她害自己失去理想,恨她的无情和决绝。 可不知为何在看到梁澄恐惧的眼神的时候,他的心脏也随之一颤,什么报复的想法全都抛到脑后,只想将她抱进怀里。 可柳筱晴当初为了救他伤了根本,还在自己颓丧度日的时候陪着他,他爱的应该是她。 而不是一个自私自利,虚荣至极的梁澄。 裴司璟强行压下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沉声道:够了!我不会喜欢这个女人的,马上我就会和筱晴举办婚礼,我爱的就只有筱晴。 众人面面相觑任谁都看得出裴司璟此刻的不对劲,但都没说话。 梁澄听到楼下传来上楼的脚步后,转身回到床上闭眼,但紧皱的眉头透露出她的不安。 门被打开了,裴司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想用手摸摸她的额头。 梁澄在这时睁开眼,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眼中死气沉沉。 裴司璟心中刺痛,他从来没见过如此疏离的梁澄。 他的手停在半空片刻,最后缓缓搭在了床边,声音温和:澄澄,你别怕啊,那几个绑匪都被我收拾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梁澄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仿佛能穿透一切。 澄澄你别这样好吗,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失语症的,但你别这样不理我好吗 裴司璟此刻卑微到了极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梁澄终于有了反应,她用手指着门口,嘴唇轻轻蠕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 裴司璟看懂了,她让他滚。 见裴司璟没有动作,梁澄的情绪却突然变得激烈起来,猛地抓起桌上的物件朝裴司璟砸去。 好好我马上就离开,你千万不要生气。 裴司璟担心梁澄的身体,再不舍也只能转身离开。 10 10 之后的几天里,裴司璟日夜不停地照顾梁澄,才让梁澄不至于看到他的时候就情绪激动的砸人。 夜晚,裴司璟见梁澄状态稳定,便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婚礼的事宜:婚礼三天后举办,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你只需要做一个美美的新娘子就好,不会让你累到的。 梁澄没有回应,低头喝着杯子里的牛奶。 裴司璟见状松了一口气,服侍完梁澄洗漱后,在她额间落下一枚吻,温声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新娘子。 裴司璟离开后,手机消息不断弹出,梁澄面无表情地看着聊天群里的欢呼: 恭喜裴哥和筱晴终成眷属! 恭喜裴哥终于可以进行最后的报复了,要是梁澄到了现场才知道裴哥要结婚的是另有其人,会不会当场气绝啊。 那我可太期待了! 黑暗之中,梁澄给程萧然发了一条短信:萧然,我预定了三天后飞往法国的机票,到时可能要麻烦你来别墅这里接我一趟。 既然他们那么想看见她失态绝望的样子,那她怎么能如他们意呢。 时间来到婚礼的前一天晚上,裴司璟命人送来了婚纱,还挂上了一张他们很早之前拍的写真照。 他附身搂住坐在梳妆台前的梁澄,碎碎念:今晚按理说我是不能跟你住在一起,所以我明天再过来接你,明早会有化妆师来给你化妆,辛苦你要早起了。 裴司璟不奢求能得到回应,正要关上门时就听见一声沙哑的好。 裴司璟激动地冲上前,死死地抱住梁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澄澄,你终于可以说话了 梁澄依旧是一份冷淡的样子,但比之前有了些许人气,她哑声道:明天要早起,我想休息。 裴司璟轻轻抚摸着梁澄的背,温柔而克制:好好好,我的新娘子要休息了,明天要美美地嫁给我。 随后,裴司璟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伴随着楼下汽车引擎的低鸣离开了。 梁澄待他走后,简单整理了自己,然后拿起剪刀,决绝地剪碎了房间内的婚纱。 墙上的照片也被她取下,狠狠地掷向地面,玻璃碎片四溅。 她将照片从破碎的相框中取出,用力地撕扯。 随着照片的碎片落地,梁澄的心中仿佛也卸下了千斤重担。 做完这一切,距离他们上来接亲不到一个小时。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满地的狼藉,没有丝毫犹豫地下楼出门。 此时,程萧然已经在门外等着她了。 澄澄,你的行李呢。 梁澄摇摇头:不拿了,等过去在添置新的吧。 程萧然点点头没有多问,便带着梁澄前往机场。 安检完后坐在登机口前,梁澄退出了那个聊天群,拉黑删除了裴司璟。 最后拔出旧手机卡扔进了机场的垃圾桶里,换上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新手机卡。 裴司璟,我们的孽缘就到此为止吧。 11 11 接新娘的花车已经来到了裴家别墅楼下。 裴司璟带着伴郎团在客厅等着,化妆师正在上楼给新娘化妆。 今天本该是他大喜日子的裴司璟此刻却显得漫不经心。 他马上要迎娶自己最爱的柳筱晴,还能重创那个嫌贫爱富的女人,本该是一举两得的开心事。 可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反而心头像是堵了块石头一样沉重。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要这么做了,你会后悔的,你会彻底失去梁澄的。 裴司璟心底嗤笑道,他怎么可能会后悔,能够让梁澄悲痛欲绝可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身边伴郎团已经在策划怎么开香槟好他庆祝大仇得报了。 裴哥,今天我们这帮兄弟可真是为你开心,别的不说了,祝你和筱晴新婚快乐! 裴司璟笑着跟他碰了下拳头,可下一秒,化妆师的惊呼声就从楼上传来。 裴先生,房间里是不是没人啊,怎么敲门都没人开呢。 裴司璟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他大步流星地往楼上冲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心跳上,疼痛又急切。 到了房间门口,他用力拍门,大声呼喊着梁澄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伴郎团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围了过来,面面相觑。 把门撞开!裴司璟死死地咬着牙。 伴郎们立刻行动起来,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房门。 砰砰砰!几声巨响过后,房门不堪重负,轰然倒地。 房间里空无一人,那件价值不菲的婚纱被撕扯得粉碎,洁白的布料散落一地。 墙上挂着的合照,也都被撕得粉碎,碎片七零八落地散落着。 一室狼藉,仿佛在嘲笑着这场荒唐的闹剧。 裴司璟上前颤抖地拿起桌上完好无损的一张人流手术报告单,脑袋突然嗡的一声,世界瞬间崩塌了。 原来她早就亲手拿掉了他们的孩子,还策划着离开他。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梁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喃喃自语。 随后,他像是疯了一般,在房间里四处寻找。 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可依旧没有梁澄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梁澄去哪了裴司璟红着眼,冲着化妆师和几个帮忙布置房间的佣人怒吼道。 化妆师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才来的时候,门是关着的,我敲了好久都没人应。 佣人们也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时,一个佣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先生,我凌晨起夜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开门声,但我以为是我听错了,就没出来查看。 裴司璟的心猛地一沉,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柳筱晴的电话, 可电话那头却不停地传来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无论他怎么拨打都再也无法接通她的电话。 12 12 而此时,伴郎团中有人惊呼道:这......这个聊天群怎么梁澄也在啊,她刚刚才退群,是不是我们之前在群里骂她的的话,岂不是她早就知道了。 还知道了我们的今天的计划,所以早早地做好准备要离开了。 这句话惊地周围人表情一变,裴司璟抢过他的手机,死死地盯着那些群消息。 裴司璟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手机屏幕上的字迹在他眼中变得模糊。 那些原本在群里肆意诋毁梁澄的话语,此刻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他的心脏。 他在群里跟着其他人一起对梁澄恶语相向的话,此刻如同回旋镖一样打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所谓的报复,如今却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突然,裴司璟怔愣地看着桌子上被完好无损放着的两枚素戒,双目瞬间赤红。 裴司璟颤抖着手拿起那两枚戒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内圈的刻字。 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两枚戒指是他当年还没被裴家认回来时拿下省级田径冠军,拿这笔奖金给梁澄买的生日礼物。 戒指虽然不贵重,但梁澄收到时,脸上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灿烂的阳光,照亮了他整个世界。 那时的他们,一起憧憬着未来,以为会携手走过一生。 可属于他的那枚戒指,明明在梁澄抛弃他的时候,就跟着他一起跌落湖里,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裴司璟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 难道当初他坠河时将他救出来的,不是柳筱晴,而是梁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裴司璟只觉浑身一震,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不可能,当初梁澄走得如此决绝,怎么还会救我。 他在心中反复念叨着,试图用这个理由来否定这个荒诞的想法。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再也无法平息。 裴司璟立刻吩咐助理,要他们查清楚当年他坠河时究竟是谁救的他。 可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哪怕他恨梁澄当初弃他而去,恨她那么轻易地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他爱的从来都是梁澄,自始自终都是梁澄。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裴哥,这......这可怎么办啊筱晴还在婚礼现场等你呢。伴郎团中有人看裴司璟脸色苍白,小心翼翼地问道。 裴司璟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疯狂,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冲出了房间。 他要去找梁澄,向她道歉。 他要告诉她,他错了,他真正爱的人是她。 裴司璟找到别墅区的保安查找监控,看到梁澄上了一辆车后,车子往郊区机场方向走了。 没有丝毫犹豫,裴司璟迅速驱车前往机场。 然而由于车速过快,裴司璟在紧急避让前方车辆的时候,猛打方向盘导致车子在高架桥上翻滚起来。 车子贴着高架桥滑行了一段距离后才缓缓停下。 当裴司璟被救出来时,满脸是血,左边胳膊扭曲成奇怪的姿势。 先生,您要去哪里您现在情况很危险,必须立即去医院! 身后传来焦急的呼喊,但裴司璟仿佛置若罔闻,强忍着伤痛快步奔向机场。 裴司璟置若罔闻。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梁澄,向她道歉,恳求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13 13 裴司璟的好友来到现场,看到侧翻的裴司璟的车子后脸色齐齐一变,暗道不好。 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循着工作人员的指引,一路小跑着前往航站楼。 刚踏入航站楼,就瞧见裴司璟正和工作人员争得面红耳赤。 可机场工作人员看见裴司璟这副血淋淋的模样,自然不会轻易放他进去。 好友们见状,迅速上前架住裴司璟,苦口婆心地劝道: 裴哥!你冷静点,咱们先去医院治疗,把伤处理好再说。 可裴司璟此刻哪里听得进去这些,他的眼眶布满血丝。 他从未如此卑微地恳求过一个陌生人,近乎哀求地说道:请帮我找个人,我想向她道歉,你们能帮我把她找回来吗我求求你们了。 其他好友听到这话,两两对视后,都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他们跟在裴司璟身边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卑微的神情。 要知道,裴司璟向来是骄傲的,如今却肯为了那个伤他无数次的梁澄,这样低声下气。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可看着裴司璟这副疯狂的模样,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只好勉强答应下来,随后带着他前往治疗室进行包扎。 当工作人员返回时,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颤抖:是不是有她的消息了 但机场的保密原则是不能泄露客人的信息,工作人员就只好谎称:很抱歉,她已经乘飞机离开了。 裴司璟冲上前死死地抓着工作人员的手臂,鲜血透过包扎的纱布隐隐渗出。 可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那你知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抱歉先生,我们是不能透露乘客隐私的。 裴司璟的情绪瞬间失控,双眼赤红,不顾身上的伤痛,猛地冲向门外。 好友们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司璟,你冷静点,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找她而且你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裴司璟却像是着了魔一般,用力挣脱了好友们的阻拦,跌跌撞撞地朝安检口跑去。 当他踉跄着来到安检口前,奇迹般地看到了在登机口等待前的梁澄。 那一刻,他的心跳仿佛骤停,神情激动到了极点,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 然而,由于伤口流血过多,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就在即将喊出口的那一刻,他眼前一黑,仰头往后重重地倒下。 即便意识逐渐模糊,他的手却仍朝着梁澄离去的方向无力地挪动着。 不!不要...... 不要离开他,不要离开他好不好。 下一刻,裴司璟便彻底失去意识。 梁澄回过头,只看到安检口前人群骚动,但她没有多想。 这时,机场广播里响起了提示登机的声音。 程萧然见梁澄还望着安检口发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澄澄该走了,阿姨应该已经在法国等着我们了。 梁澄轻轻点了点头,跟着程萧然朝着登机口走去,踏上了前往法国的旅程。 14 14 随着飞机缓缓起飞,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疲惫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飞机到达目的地,梁澄立刻打车前往了梁母所在的疗养院。 梁澄来到病房,就看到母亲正躺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温暖。 澄澄,你到了。梁母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然充满了慈爱。 梁澄快步走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妈,您感觉怎么样会不会不适应。 梁母微笑着点点头:好多了,就是这腿还得再养养。你不用担心我。 梁澄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丝笑容:妈,您放心,我会的。 可康复治疗并不容易,梁母的恢复速度比预期要慢,而且每次康复训练都十分痛苦。 梁澄很是心疼母亲一把年纪还要受这种罪。 梁母也只是温和地拉着她的手,说:澄澄,妈妈算是死去活来一次了,这点痛不算什么的。 梁澄眼眶一红,埋头在母亲怀里抽泣道: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要带你去全世界各地游玩,把前半辈子没玩过的都给补上。 程萧然在一旁帮忙整理着梁母的行李,体贴道:阿姨,您有什么急事也可以跟我说,我在这里长大对这里很熟,您别客气。 梁母看着眼前不输明星颜值的小伙,乐呵呵道:好啊,阿姨就不跟你客气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梁澄一边忙着和程萧然布置工作室,一边照顾母亲。 程萧然的工作室完工后,便迅速举办了一场由他个人设计的秀场。 梁澄在得知他邀请她作为秀场的压轴嘉宾时,不由得惊讶了一瞬。 一个秀场的压轴模特承担着整个秀场的高潮部分,其重要性可见一斑。 梁澄心里清楚,程萧然将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给自己,无疑是在为自己抬咖位。 但这次秀场是程萧然在法国进行的第一次,意义非凡,容不得半点差错。 在反复权衡、考虑万分之下,梁澄还是推辞了这次机会。 但程萧然却认真地对她说:澄澄,我将压轴模特的位置给你不是因为跟你关系有多好,而是我认可你的专业能力,而我认为只有才能做好。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的能力,好不好 但程萧然却神情认真地对她说:澄澄,我将压轴模特的位置给你不是因为跟你关系有多好,而是我认可你的专业能力。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的能力,好不好 梁澄怔愣地看着程萧然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我一定会好好完成这场秀的。 为了这场秀,为了不辜负程萧然的期望,梁澄开启了近乎疯狂的准备模式。 她每天早起晚睡,严格控制饮食,坚持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秀场当天,梁澄在后台候场,身上的薄纱礼服完美地贴合她的身材曲线,任谁看了不说一声造物主的不公。 当聚光灯聚焦在她身上的那一刻, 她的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摆动都恰到好处,都将礼服的美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台下的观众们被她的魅力所吸引,纷纷发出惊叹声和掌声。 程萧然站在后台,目光紧紧地追随着梁澄,眼神欣赏带着一丝灼热。 经过这次秀场,梁澄如同一颗璀璨的新星,在时尚界一炮而红。 各大时尚杂志纷纷向她抛出橄榄枝。 梁澄愈发的忙碌了,但她却很开心,自己的事业终于步入正轨了。 15 15 就在梁澄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康复机构的工作人员突然打来电话,说梁母在康复训练中不小心摔倒,导致病情加重。 梁澄心急如焚,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赶往康复机构。 当她看到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时,她的心仿佛被刀割一般。 程萧然知道消息后,也带着人赶了过来。 他快步走到梁澄身边,语气中满是关切:澄澄,我听说阿姨出事了,就赶紧带着我的朋友过来了。他是治疗肢体萎缩方面的专家,有他在,阿姨复健的时候应该能少受点痛苦。 梁澄抬起头,看着比她还着急的程萧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哽咽着说道:萧然,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专家开始为梁母进行检查,梁澄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终于,检查结束,专家说梁母问题不大,只是后续治疗会比较麻烦。 梁澄听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程萧然眼疾手快,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直到这时,梁澄才惊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无力地靠在程萧然的肩头,听着他胸腔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慌乱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程萧然察觉到她身体的放松,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温柔地说道:有我在,你只管安心。 梁澄脸颊染上一抹薄红,轻轻应了一声:嗯。 另一边,裴司璟醒来后,看着身边坐着的好友,哑声询问:她是不是走了 其他人面露难色地点点头:我们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裴哥,婚礼已经过去三天了,你和筱晴...... 话音刚落,柳筱晴冲进来,呼吸急促,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病床上的裴司璟: 你知道我盼望这场婚礼多久了吗,我还邀请了我的所有亲戚好友,一直到结束了你都没有出现。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是你自己说要报复梁澄的,可结果呢,出丑却是我。 裴司璟,你别忘了,现在你才是我的未婚夫,你却还惦记着那个贱人。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裴司璟的好友见状,赶紧上前劝说:筱晴,你先消消气,裴哥他也是一时糊涂。你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别因为这点小事就闹矛盾。 就在这时,裴司璟沉声道:是,我喜欢的至始至终都是梁澄。 他对柳筱晴的情谊不过是基于那份救命的恩情。 但现在知道柳筱晴可能不是当初那个救他的人后,他早就对她已经没了任何感情。 16 16 闻言,柳筱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裴司璟:你......你说什么如果当年不是我救的你,你早就没命在这里跟我说话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裴司璟的朋友们也惊呆了:裴哥,你在胡说什么啊。 柳筱晴却仿佛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 她冲到裴司璟的病床前,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喊道:裴司璟,你这个混蛋!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竟然这样对我。你报复梁澄我看你就是忘不了她,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裴司璟眼神冷漠又带着讽刺地看着柳筱晴:当年救我的人真的是你吗 闻言,柳筱晴身形一僵,面色发紧:你什么意思当初你醒来后看到除了我还能是谁。 裴司璟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柳筱晴的眼睛:我隐约记得当初救我的人是长发,而那时的你还是短发。 柳筱晴眼神闪烁,慌乱一闪而过,随即强装镇定: 你记错了,当时你都快昏迷过去记错了很正常。难道你还想逃避这个事实吗 裴司璟看到她眼里的闪躲,心中了然。 这时,裴司璟的好友们见气氛愈发紧张,其中一人站出来打圆场:裴哥,筱晴,你们都先冷静一下。这件事肯定有误会,说不定中间有什么隐情呢。 柳筱晴却根本听不进去,声音带着哭腔:裴司璟,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以为找到了梁澄就能和她在一起吗她本来就是个爱慕虚荣的贱人,你跟她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裴司璟眼神一凛: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从现在起,你和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柳筱晴气得浑身发抖,她转身就要离开病房。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下来,回头恶狠狠地说:裴司璟,你会后悔的。 等柳筱晴离开后,病房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裴司璟的好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等房间内的人都离开后,裴司璟神情冷峻地吩咐助理:你去把当年我出事被送进医院抢救时,身边究竟是不是柳晓晴这件事彻查清楚,另外,把柳筱晴在T台上意外掉进池子里的监控也一并拿到。 在医院休养的这几日,助理带着整理好的消息匆匆赶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他手上。 在看到当初送他到医院治疗的人确实是柳筱晴后,裴司璟的眉头紧紧皱起,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文件纸张的边缘。 怎么可能是柳筱晴,但在看到监控里柳筱晴掉进池子里后不会游泳的姿态彻底打消了他怀疑的念头。 他清楚地记得,当年救自己的那个人,有着娴熟的游泳技巧,和监控里柳筱晴的样子截然不同。 想来当初他带着柳筱晴去海边玩,她百般推脱不愿下海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根本不会游泳的事实。 只是那时他一心认为她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就没有在意这些小事,不曾想被人钻了空子。 17 17 裴司璟出院后,来到他给柳筱晴置办的别墅里。 刚到别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男女的喘息声。 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你不是说你快要嫁给裴司璟成为豪门太太了吗,你这样来找我,也不怕你的亲亲未婚夫知道 柳筱晴不耐烦道:谁知道他着了什么魔,一天天地就念着那个贱人。要是让他知道当初梁澄离开另有隐情,我不就彻底没有机会了。啊!!! 话音未落,大门就被裴司璟一脚狠狠踹开。 那个伏在柳筱晴身上的男人,下意识地抬头对上裴司璟充满戾气的目光后,瞬间清醒过来,连衣服都没穿好就仓皇离开。 裴司璟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死死地盯着柳筱晴:你刚刚说什么梁澄离开另有隐情 司......司璟,你怎么突然来了柳筱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司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裴司璟冷笑一声,猛地伸手抓住柳筱晴的头发,用力往外拖。 柳筱晴吃痛,发出一声惨叫。 裴司璟拖着柳筱晴,来到别墅后院的水池边,毫不留情地将柳筱晴推了下去。 柳筱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掉进水池里。 司璟,你疯了!快拉我上去!柳筱晴呛了几口水,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裴司璟站在水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只要你肯说出梁澄离开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还有当初是谁救的我,我就放了你。 柳筱晴又呛了几口水,咳嗽得更加厉害,声音带着哭腔:司璟,我真的不知道,你放过我吧。 裴司璟根本不为所动,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厌恶。 柳筱晴见他一副自己不说,就会看着自己死的样子,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蔓延。 司璟,我说,我说!柳筱晴终于崩溃,大声喊道,梁澄离开是因为她家里背了几个亿的债,她不想拖累你。所以才谎称自己爱上一个富二代的。 也不是我救的你,是梁澄救的你,是我失了心智故意认领的。 当初她把你救起来后就马上离开,我只是打电话把你送到了医院而已。 裴司璟骤然听到真相,怔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原来梁澄当初不是抛弃了他,而是为了不连累他,也是她还救了他。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柳筱晴的话。 而他,竟像个傻子一样,被愤怒蒙蔽了双眼,将她越推越远。 要是他当初没有被怨恨冲昏头脑,是不是他们之间就不会走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裴司璟只觉胸口像被重锤狠狠击中,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梁澄......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18 18 等柳筱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水中后,才叫人把池中的她救出来。 裴司璟一把掐住柳筱晴的下巴,眼神阴鸷:既然你知道真相,为什么还要骗我! 柳筱晴的下巴被掐得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摇头:因为我爱你啊,明明我陪了你五年,也跟你一个学校出来,我一直都喜欢你,可是你的眼光从来只停留在梁澄身上,我只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她消失五年,一出现就吸引走了你全部的目光! 你知道她为了还债做了什么恶心事吗,她现在根本就配不上你。 她伸手抓住裴司璟的衣袖,苦苦哀求:司璟,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可裴司璟根本没心思听她说话,厌恶地甩开她的手:机会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谈机会吗 说完,裴司璟转身就要离开。 柳筱晴见状,狼狈地爬着过去抱住:司璟,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裴司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抱住自己腿的柳筱晴,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活不下去那你就去死吧。 柳筱晴的身体猛地一僵,瘫坐在地上,眼神绝望。 裴司璟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施舍给柳筱晴,便径直走出了别墅。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给我查清楚梁澄当年的债务情况,还有她的债主是什么情况。 助理在电话那头应道:好的,裴总,我会尽快查清楚。 助理行动迅速,次日就把债主的名单送到裴司璟手上,文件上还详细记录了他们对梁澄所做的一切恶行。 在最近短短数日间,京市商界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 众多业内声名显赫的企业,纷纷宣布被裴氏集团收购。 一时间,商界人心惶惶,却没人知道这些老总们被关进了裴家的地下室。 其中一个老总跪在地上哭得鼻涕横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得罪裴司璟了。 裴司璟上前,皮鞋狠狠碾压着这个老总的右手。 随着一声声惨叫,脚下的皮肉绽开。 就是你用这只手摸过澄澄的脸的就是你逼她去陪酒的 裴司璟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 老总疼得几乎昏厥过去,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打死都不会去要那笔钱,更不会去招惹梁澄。 其他被绑起来的老总,看到这一幕,纷纷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他们觉得裴司璟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简直是疯了。 而此时的梁澄不知道裴司璟为了她几乎将京市翻了个天。 19 19 她颇为头疼地看着桌上邀请函上的名字。 程萧然的助理在一旁苦哈哈地道歉:抱歉,程哥,我不知道你们不想邀请裴氏的裴总,我应该早点把名单给你们审核的。 自从那场秀红了之后,程箫然的身价也水涨船高。 趁着这个势头,程萧然跟另一个时尚界的大佬一起准备一场秀场。 但万万没想到,另一个主办方居然邀请了裴司璟,助理在审核的时候也不知情。 以至于邀请函都派出去了,才发现裴司璟也在其中,而这场秀梁澄是一定会去的。 程萧然的助理在一旁急得快哭了:程哥,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要是裴总来了,万一闹出点什么动静,这秀可就砸了。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把邀请函收回来,或者跟主办方那边沟通一下,把裴总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 程萧然皱着眉头,透着一丝无奈。 可如今邀请函已经发出,名单也确定了,再想更改谈何容易。 梁澄安慰小助理:没事的,你别丧气了,裴司璟对这些一向不感兴趣,他不一定会来的。 程萧然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澄澄,万一他来了,你...... 梁澄打断他:既然事情已经成这样了,改变不了的,我们就不要烦了。他要是真的来了,大不了我就戴面具,总有办法的。 话是这么说的,可梁澄自己心里也很没底。 秀场的日子越来越近,程萧然团队为了这场秀日夜忙碌,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斟酌,力求做到完美。 梁澄也全身心投入其中,连梁母都在抱怨她忙的连人都见不到了。 秀场的后台上,梁澄正在做着妆造,突然就有人急匆匆地跑进来说:国内裴氏集团的掌权人裴总来了,你们今天好好表现,争取拿到他的资助。 说完,便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其他人都在惊呼裴氏的太子爷居然来这种场合。 可只有梁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手中的眉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化妆台上。 周围的化妆师、造型师们察觉到梁澄的异样,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程萧然听到动静,快步走了过来,轻声问道:澄澄,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梁澄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颤抖地说:裴司璟来了。 程萧然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他皱起眉头,说道:他怎么会来不是说他一向不参加这类活动吗 梁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可他既然来了,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程萧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我们就按原计划进行,先把秀办好。 梁澄深吸一口气,在一个模特走秀的间隙,在观众席的前排看到了裴司璟。 他坐在那里,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紧紧地锁定着T台,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梁澄的心猛地一紧,裴司璟在找什么 总不能还想着报复自己,才从国内追到法国的吧。 梁澄不想让他再毁了自己平静的生活,所以找主办方提出自己上场的时候要带上面具的要求。 20 20 很快,轮到梁澄上场。 她戴着精致的面具,身着华丽的服饰走上了T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台下的裴司璟,原本冷漠的眼神在看到戴面具的模特出场的那一刻,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尽管模特戴着面具,但那熟悉的身姿,还是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他紧紧地盯着台上的模特,试图从她的每一个动作中寻找答案。 梁澄能感觉到裴司璟那炽热的目光,心中愈发紧张,但她还是顺利完成了走秀。 下台后,她立刻躲进了后台,摘下面具,大口喘着粗气。 程萧然走过来,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澄澄,要不我们提前离开这里,免得和他正面碰上。 梁澄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裴司璟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后台门口。 他一步一步地朝他们的方向走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 裴司璟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答应来看这种无聊的秀。 可他清楚地记得梁澄曾经的梦想就是在塞纳河边走一场世界闻名的秀。 所以他还是推掉了接下来整整一周的重要会议,匆匆登上飞往法国的航班。 或许梁澄会为了自己的梦想来到法国。 自己手下的人根本查不到她的去向, 现在只要有一丝能找到她的机会,他都不想放过。 裴先生,您不能进去,后台是模特们休息的地方。工作人员焦急地阻拦着他。 让开,我要找我的妻子。 裴司璟有种预感,刚才那个带面具的模特一定是梁澄。 一定是梁澄不想让自己认出她,才故意戴上了面具。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裴司璟的心中便泛起一阵苦涩,仿佛有一把钝刀,在心头缓缓割磨。 他的目光迅速扫视着每一个人,试图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梁澄!裴司璟大喊一声,快步朝着一个带着面具的身影疾步走去。 每靠近一步,他的心跳就愈发急促,呼吸也变得越发沉重,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个模糊的身影。 终于,他颤抖着双手,缓缓掀开了模特脸上的面具。 可就在那一瞬间,希望如泡沫般瞬间破灭,面具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模特被裴司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惊恐地尖叫起来:你干什么! 工作人员赶忙上前,将裴司璟拉开,一边连连向模特道歉。 裴司璟怔愣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而另一边趁乱从后门离开的梁澄和程萧然对视一眼后,纷纷噗嗤笑了出来。 梁澄急中生智把面具给了另一个跟她身形相似的模特脸上,然后两人趁着裴司璟恍惚的时候溜了出去。 随后,程萧然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不过,他这么执着地找你,看来是真的后悔了,你打算一直躲着他吗 梁澄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追过来。但曾经那些伤害太深了,不是轻易就能过去的。总之,我不会再为了他而妥协了。 21 21 在她离开后。裴司璟特意找到了主办方打听她的事情。 可因为被程萧然提前打过招呼了,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个个守口如瓶,谁都没有透露那场秀的模特名单。 梁澄心里清楚,自己没想着能把裴司璟蒙骗过去,但她着实低估了裴司璟的执着。 裴司璟在主办方那儿碰了壁,心里反而愈发笃定梁澄就在那场秀的模特之中。 然而,梁澄故意躲着他,所以这几天都没有接工作,只是安心地在疗养院照顾梁母。 她每日陪着梁母在医院花园里散步,和梁母分享着生活中的琐碎小事,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馨。 他没有就此放弃,而是每天都徘徊在法国境内的各种秀场里。 久而久之,模特圈里就传出了裴家掌权人在找自己未婚妻的消息。 外人看来,只觉得豪门也能出情种,纷纷感慨裴司璟的深情。 可梁澄只觉得可笑不已,她只想起裴司璟对她的种种伤害,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 她不明白,为什么裴司璟伤害她后又做出一副深情得令人作呕的模样。 这天,裴司璟听闻在一个小众设计师的秀场可能会有梁澄的消息,便早早地来到了秀场。 他坐在台下,眼神紧紧地盯着T台,不放过任何一个模特的细节。 就当模特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候场模特里有个与梁澄相似的身影。 他激动地起身,在看清了这个身影的主人是许久未见的柳筱晴后狠狠地皱了下眉。 程萧然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混进来的身影,他知道柳筱晴和梁澄的过往纠葛。 所以不可能会邀请她来走秀,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资本塞进来的。 他脸色阴沉,大步上前,一把将即将登台的柳筱晴从队列中拽出。 柳筱晴毫无防备地被拽倒, 她愤恨地转过头,看到程萧然后神色一怔。 她当然认识程萧然,更知道他和梁澄的关系很好。 当初和梁澄在一个公司旗下做事的时候,程萧然就经常给梁澄开后门,给她压轴的位置。 为此她还愤愤不平了很久,直到她和裴司璟在一起,她就离开了原先的公司,再也没见过程萧然。 然而她和裴司璟闹掰,资源一落千丈,连维多利模特秀的入场券都被裴司璟暗中操作剥夺。 失去了靠山的她,在这片靠人脉吃饭的T台秀场上举步维艰。 于是,她暗中打探裴司璟的行踪,精心打扮成梁澄的模样,企图重新获得裴司璟的青睐。 她找到了之前的情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拿到这个入场券,肯定不能让程萧然给毁了。 柳筱晴挣脱开他的手,往台上冲去,却被闻讯赶来的保安拦下。 她眼睁睁地看着裴司璟离开,歇斯底里地挣扎着也没有用。 程萧然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凭你也还想走我的秀场。 柳筱晴听到这话,眼中是藏不住的怨毒:程萧然,你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你能一直护着梁澄吗我告诉你,只要我柳筱晴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程萧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把她丢出去。 秀场还没结束,柳筱晴被几个保安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秀场大门。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头发凌乱,妆容也花了,身上昂贵的礼服也被扯破了几处。 她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愤恨地盯着大门。 22 22 梁澄在后台对此事一无所知,这场秀对她来说很重要,就算裴司璟一直不走,她也是要上去的。 谁知程萧然匆匆进来跟她说裴司璟接了个电话就离开的消息。 闻言,梁澄顿时松了一口气,整理好着装后便开始压轴场。 走完压轴场,梁澄与程萧然一同站在舞台中央谢幕。 灯光璀璨,映照着他们默契的身影,台下的喝彩声经久不息。 程萧然侧目看向梁澄,眼中满是欣赏与骄傲,轻声说道:你做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出色。 梁澄回望着他,眼中是闪烁着璀璨的星光。 另一边,接到裴家老爷骤然离世的消息后的裴司璟立马吩咐助理买票回去。 自从怀疑梁澄就是戴面具的模特之后,他找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她的身影。 就在他以为那天的感觉只是一种错觉的时候,抬头就看见了机场大屏里梁澄和程萧然携手谢幕的画面。 裴司璟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地盯着机场大屏。 此时他的内心格外复杂,欣喜自己终于找到梁澄了,但对她站在一个男人身边而赶到嫉妒,愤怒。 最后他在助理惶恐的眼神中转身朝机场外奔去。 梁澄将妆容卸掉后,露出了清水芙蓉的面孔,换上一身常服后就跟程萧然出门吃饭庆祝。 刚一出门就梁澄感觉背后传来一道炽热的目光。 她转过身,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裴司璟赤红的双眼。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裴司璟走到梁澄面前,声音有些颤抖:澄澄,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梁澄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裴先生,我们已经结束了,请问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裴司璟听到疏离的裴先生三个字,心中刺痛,急忙说道:澄澄,我知道我以前错了,我一直在后悔。我想弥补我曾经的过错,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梁澄深吸一口气,说道:弥补怎么弥补那些伤害已经造成了,不是一句弥补就能抹去的。我现在过得很好,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裴司璟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梁澄的手,却被程萧然一把推开。 程萧然目光冷淡地看着裴司璟:裴先生,梁澄现在不想和你纠缠,还请你自重。 裴司璟看着梁澄一副更信任程萧然的样子,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瞪着程萧然,咬牙切齿地说: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和梁澄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程萧然毫不畏惧地回瞪着他:我和梁澄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我有责任保护她。而且,她已经明确表示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梁澄轻轻拉了拉程萧然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和裴司璟起冲突。 然后平静地对裴司璟说:裴司璟,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有我的生活,有我的事业。 裴司璟的眼神中满是痛苦:澄澄,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一个月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到处找你,就是希望能当面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追求你吗 梁澄看着他忏悔,心中毫无波澜。 她深爱过这个男人,为了他付出了很多,可换来的却是伤害。 如今,她好不容易从那段阴影中走出来,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梁澄不想和他多纠缠就拉着程萧然离开。 就在这时,一辆车状似失控地朝梁澄的方向撞上来。 23 23 梁澄还没来得及反应,程萧然已眼疾手快地将她往旁边猛地一拽,两人踉跄着摔在一旁。 失控的车擦着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过去,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车里的人看到梁澄没事后,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竟将车子猛地掉转车头,再次朝着梁澄直冲上去。 裴司璟远远地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像疯了一般朝着梁澄奔去,就在他即将碰到梁澄的那一刻,急刹的车子狠狠地将他撞飞数十米。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柳筱晴原本只是想吓一吓梁澄,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恨。 可当她看到自己竟然把裴司璟给撞了后,心里充满了恐惧。 她想也没想,就一脚油门,驾车迅速逃离了现场,只留下躺在血泊中的裴司璟。 梁澄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混沌。 程萧然率先反应过来,可已经来不及拍下肇事逃逸的车牌号,只能迅速跑到裴司璟身边,蹲下查看他的情况。 裴司璟躺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身体各处渗出。 梁澄这才如梦初醒地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没过多久,救护车很快赶到,小心翼翼地将裴司璟抬上担架。 到了医院,裴司璟被推进了急救室。 梁澄和程萧然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焦灼地等待。 尽管她不想在跟他有纠葛,但也不想他因为她出事。 终于,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梁澄和程萧然立刻迎了上去,焦急地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温和地说:病人没有大碍,只是骨折严重,还需要卧床休养。 梁澄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的石头才顿时落地。 程萧然伸手扶住了她,梁澄也没有任何顾忌地靠在他的怀里。 她轻轻捏了捏眉心,疲惫道:你要不先回去吧,昨天你忙完秀场后就一直休息过,这里我看着就行。 程萧然轻轻揉了揉梁澄的头发:跟我还客气什么。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一起,默默地支撑起对方疲惫的身躯。 两人在急救室外的走廊上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护士推着裴司璟从急救室出来,转到了普通病房。 程萧然知道梁澄不愿再接触裴司璟,但又做不到置之不理。 所以程萧然给裴司璟请了护工,自己也时不时过来照看一下。 过了几天,裴司璟从噩梦中惊醒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医院病床上。 他扭头想要喊医生,却对上了一旁漫不经心削苹果的程萧然。 他许久未说话,声音沙哑:澄澄呢她没事吧。 程萧然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后淡淡地说:她没事,但她一点都不想见你。 听到这话,裴司璟的眼中闪过一丝黯淡:我要见她。 然后就将手上的输液管轻轻拔了下来,他咬着牙,挣扎着想要下床。 可他哪里知道,自己的小腿已经粉碎性骨折。 当他双脚触地的瞬间,小腿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嗤笑,笑声在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程萧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往日威风至极的裴家大少像个丧家犬一样趴在地上,随后不紧不慢地按下了医院的救护铃。 很快,医生护士们涌入病房,将地上的裴司璟按倒在床上,重新为他插上输液管。 裴司璟无力地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程萧然离开。 24 24 程萧然从医院回来,回到梁澄所住的公寓。 一进门,他便轻声说道:裴司璟醒过来了。 梁澄原本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杂志,听到这话,翻书的手明显一顿。 程萧然将梁澄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状似不经意地询问:你要去看看他吗 可梁澄只是摇摇头。 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系了,我们早就彻底结束了。 闻言,程萧然极力忍耐想要上扬的嘴角,轻咳了一声: 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就安心准备下一场秀吧。 还有你最近出门的时候尽量坐我安排的司机,毕竟那天的肇事司机是柳筱晴,警察一天没抓到她,你一天就会有危险。 梁澄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也没过多反驳他的保护。 接下来的日子,梁澄全身心地投入到下一场秀的筹备中。 裴司璟虽然醒了过来,但身体还很虚弱,尤其是小腿的粉碎性骨折,几乎让他下不了床。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贼心不死地想要多次试图联系梁澄,但都被程萧然拦了下来。 裴司璟在多次联系梁澄无果后,就歇停了一段时间。 就在程萧然以为裴司璟要消停下来的时候,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裴司璟闹自杀了,人已经救了下来,但一直嚷嚷着要见梁澄。 程萧然被彻底气笑了,但这事关梁澄,他不好轻易替她隐瞒。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贼心不死地想要多次试图联系梁澄,但都被程萧然拦了下来。 裴司璟在多次联系梁澄无果后,就歇停了一段时间。 就在程萧然以为裴司璟要消停下来的时候,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裴司璟闹自杀了,人已经救了下来,但一直嚷嚷着要见梁澄。 程萧然被彻底气笑了, 他知道裴司璟这是闹哪一出,无非就是想要梁澄心疼他。 但这事关梁澄,他不好轻易替她隐瞒。 犹豫再三,他还是拨通了梁澄的电话。 澄澄,医院那边说裴司璟闹自杀,现在人救回来了,但一直吵着要见你。 电话那头的梁澄沉默了片刻:我去跟他说清楚。 程萧然陪着梁澄来到裴司璟的病房,看到平日里总是意气风发的裴司璟此刻正躺在床上了无生息。 看到梁澄来了,裴司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澄澄,你来了,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裴司璟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身上的束缚带而动弹不得。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声音满是哀求和绝望:澄澄,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梁澄听到裴司璟的声音,心里没用任何波澜。 她以前深爱着裴司璟,正是被他身上那股永远磨不灭的少年意气所吸引。 然而,如今的裴司璟却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他变得暴戾,偏执,他的行为也变得不可理喻,与以往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大相径庭。 25 25 梁澄没有靠近,只是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裴司璟,平静地说: 你做了那么多伤害我的事,我,你怎么能奢望我会原谅你,跟你上演一出大团圆的戏码呢。 从你想要报复我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不可能了。 裴司璟他拼命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的,澄澄,我当时是鬼迷心窍了。我不知道你是因为背债了才离开我的。 但我现在知道了,知道你离开的原因,知道是你救了我。 说着,他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用力地挣扎着,束缚带勒得他手腕通红。 我不能没有你,澄澄,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求求你了。 梁澄没有回应他,至始至终她都不会因为这一两句话而动摇。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过了一会儿,梁澄打破了沉默:你好好休息吧,我会让医生给你安排心理疏导。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裴司璟看着梁澄的背影,突然大声喊道:澄澄,我不会放弃的,我不能失去你! 梁澄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病房。 程萧然跟在梁澄身后,出了病房后,他忍不住开口:澄澄,你打算怎么办看裴司璟这样子,估计不会轻易罢休。 梁澄停下脚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还能怎么办,他再怎么闹,我也不会再回头了。过去的伤害已经造成,不是一句后悔就能抹去的。 程萧然不再多言,开车带梁澄回家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裴司璟依旧时不时地闹出些动静。 他拒绝配合治疗,对心理医生的疏导也置若罔闻,嘴里整天念叨着梁澄的名字,让医院的医护人员都头疼不已。 有一天,梁澄正在医院看望梁母,突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梁小姐,裴先生的情况很不好,他今天又闹自杀,虽然这次被及时发现救了下来,但他现在的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您看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梁澄果断地拒绝了。 之后裴司璟见这一招没用后,才消停了几天。 梁澄不想再被他的事占据心房,便强迫自己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这天梁澄在为了一场高定礼服走秀的时候,骤然看到台下的裴司璟后心猛地一紧。 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状态,继续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前走去。 台下的观众们并未察觉到这一细微的异常,只有裴司璟炽热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 走秀结束后,梁澄刚回到后台,就担心裴司璟会追上来。 可反常的是,裴司璟不仅没有追上死缠烂打,反而在她走秀完后就直接离开了。 但他却嘱咐助理把这场只要是她展示过的高定礼服通通买断下来,又不和梁澄见面。 只要是梁澄走的秀,身上的礼服都会被裴司璟给买下来。 几场下来,明眼人都看得出裴总对新晋的模特梁澄有意思。 26 26 程萧然工作室背后的资本方绕过他直接和梁澄联系。 王总眼里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面前如若天仙般的梁澄:梁澄,你应该知道裴氏在国内外的影响力吧,要是攀上他了,以后你的前途可就如日中天了。 他顿了顿,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也知道,萧然工作室的开支不小,我这也是没办法。人家点名让你去赴宴,我总不能驳了这尊大佛的面子,让你我都难做不是 话里话外,无不是拿程萧然的工作室来压她。 梁澄心里明白他的意图,微微点头,轻声说道:王总,我明白了,明晚的宴席我会去的。 梁澄不想让程萧然为自己担心,没有将此事告知他,一个人前往了酒会。 侍从们早就得到了消息,其中一人恭敬地弯着腰,做了个请的手势,迎她进去。 不出梁澄所料,她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裴司璟。 只见裴司璟原本沉稳的面容上,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竟露出了一脸震惊的神情。 他猛地站起身走上前:澄澄你怎么来了 梁澄面无表情地回望他: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裴司璟微微皱眉,心思回转间就明白了这场宴会的意思。 这时,王总那带着谄媚笑声的身影从一旁凑了过来。 裴总,是我邀请梁澄小姐来的呀。您之前不是对梁小姐挺感兴趣嘛,我就想着让梁澄小姐过来,好好跟您介绍介绍,说不定还能促成合作呢。 裴司璟冷冷地瞥了王总一眼,目光如刀般锐利:我什么时候让你把她喊来陪酒的你怎么敢以我的名义让她来的。 王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这裴总误会的,不是陪酒,只是认识认识。 梁澄看着这一幕,心中渐渐明白了大概。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既然都来了,我怎么好拂了各位的好意,我来敬大家一杯。 说着,端起侍从手中的酒杯仰头就要喝下去。 裴司璟一步跨到梁澄身边,从她手中把酒杯抽走,隐忍道:你胃不好,不能喝酒。 但梁澄不听,抢过他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裴司璟额角有青筋在跳动:澄澄,你非要跟我对着干吗 而梁澄却笑了:当初你和你兄弟为了柳筱晴灌了我八瓶酒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胃不好。 我没有在和你对着干,不要自以为是了裴总。 王总在一旁见气氛愈发紧张,赶紧上前打圆场:哎呀,裴总,梁澄小姐,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图的就是个开心,别光喝酒啊,坐下来吃菜。 梁澄一语不发,只是坐在离裴司璟最远的地方静静吃菜,忽视掉那灼人的目光。 裴司璟看着梁澄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心中一片苦涩。 一顿饭没滋没味地吃完,梁澄起身道了句别后就径直离开。 27 27 梁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打算打车离开,却不料在转角处被人用毛巾捂住口鼻。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挣扎着想要呼喊,却瞬间失去意识。 等梁澄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成了轻薄的睡衣。 她试着动了动身体,却感觉浑身绵软无力。 与此同时,身上还传来阵阵难以抑制的热浪,仿佛有一团火在体内肆意燃烧。 梁澄瞬间意识到是那杯酒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滴的一声电子音,房间门被刷开了。 梁澄的心猛地一紧,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拿起桌上的玻璃杯,警惕地看向门口。 裴司璟看见自己房间床上有个女人,下意识皱眉,想要喊人把她丢出去。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梁澄苍白的脸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眼中顿时慌乱。 澄澄,怎么会是你裴司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快步走到床边,立刻就知道有人用一些肮脏的手段将她迷晕后放到他的床上,以此来讨好他。 梁澄冷冷地看着他,用被子将自己裹紧:裴司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裴司璟触及到她厌恶的视线,心中刺痛。 他急忙解释道:澄澄,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不是我做的。 可无论他怎么说梁澄都不愿意再相信他了。 裴司璟心急如焚,他紧紧握住梁澄的肩膀,却被她用力甩开:澄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毫不知情。我这就去查,一定把背后搞鬼的人揪出来,给你一个交代。 梁澄冷笑一声:交代你明知道会有人这么做,可你还是放任了,这样的结果不都是你纵容的吗在这里装英雄救美给谁看呢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撞门声。 门被及时赶来的程萧然从外面撞开,他冲进来后,看到床上衣衫凌乱的梁澄,顿时怒气横生。 他朝一旁的裴司璟扑了上去,嘴里怒吼着:裴司璟,你这个混蛋! 裴司璟硬生生挨了他一拳: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程萧然此时哪里听得进去,他满脑子都是梁澄衣衫凌乱躺在床上的画面,心中的愤怒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 他挥着拳头,一次次朝裴司璟砸去,裴司璟只能被动防御,一时间房间里乱成一团。 梁澄被体内的药物熬的浑身发热,几近晕厥。 她朝房间内大打出手的两人,吼道:都给我住手,萧然,这件事确实不是他做的。 两人听到梁澄的声音,动作戛然而止。 程萧然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了眼裴司璟后,跑到梁澄身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就往外走。 梁澄靠在程萧然怀里,虚弱地开口:萧然,去医院。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里的燥热感愈发强烈,仿佛要将她吞噬。 程萧然看着梁澄难受的模样,心疼不已。 裴司璟也不敢拦着他,跟着他的身后一起去了医院。 28 28 两人急匆匆地将梁澄送到医院。 医生诊治了一番后,说梁澄只是被用些迷药,吊个水就没事了。 在治疗过程中,两人则寸步不离地守在梁澄身边,眼睛一刻也不敢合。 裴司璟时不时地看向梁澄,只见她一脸信任地靠在程萧然的怀里,裴司璟看着梁澄一脸信任地靠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这件事因他而起,梁澄会遭遇这样的危险,全是受了他的牵连,他是一点理都占不了。 几个小时后,梁澄才悠悠转醒。 程萧然给她递上一杯水,小心地喂她喝水。 梁澄微微抬起头,虚弱地笑了笑。 程萧然温柔地笑了笑,轻声道:幸好你没事。 裴司璟清了清嗓子,走上前说道:澄澄,你感觉怎么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 梁澄看向裴司璟,眼神复杂:我不想再追究过去那些是是非非,我只是希望以后你能离我远点。 裴司璟面色一白,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助理打电话来说已经找到了给梁澄下药的幕后主使。 裴司璟看完消息后,很是愧疚:澄澄,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处理这件事。 梁澄低头喝水,没有回应他的话。 裴司璟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来到会议室后一脚踹开房门,王总正坐在椅子上,看到裴司璟进来,吓得一哆嗦。 裴司璟走到他面前,面色阴沉地揪着他的衣领: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给她下药! 王总被他下了一挑,然后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裴总,有时候就是要用点非正常手段,才能得到佳人的芳心啊,我这不过是在帮你啊。 裴司璟手上加重了揪着他衣领的力度,几乎要将他提起来。 幸好澄澄没什么事,要是有什么事,你全副身家都不够赔的。 说着,裴司璟用力将王总甩到一边,王总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你最好祈祷你自己没做什么肮脏的事。 王总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地看着裴司璟离开。 没过几天,就传出了往王氏集团偷税漏税,挪用公款,其老总利用职权骚扰多位女性,导致集团股票大幅下跌,濒临破产。 然而,这些纷纷扰扰的事情,丝毫没有传到梁澄的耳中。 裴司璟每日都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病房里,送些梁澄喜欢的东西。 有一次,裴司璟像往常一样,带着精饭盒来到病房。 澄澄,今天我给你带了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你尝尝。 梁澄却看都不看一眼,抬手将饭盒打落在地。 饭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裴司璟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他没有生气,只是默默清理完后,再次笑着看向她:澄澄,是不是今天的饭不合胃口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明天再给你带。 梁澄别过头去,没有回应他。 可裴司璟却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冷漠,依旧每天按时出现在病房。 梁澄烦不胜烦,不顾程萧然的劝阻直接办理了出院。 29 29 梁澄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再回到秀场,只觉得精神面貌比以往更好,尤其是不用再看到裴司璟。 秀场的工作人员看到她回来,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澄澄,你可算回来了,这段时间大家都挺想你的。 梁澄微笑着回应:我也想大家呢,这不,一恢复就赶紧回来了。 就在秀场即将开始,梁澄在后台准备换装化妆的时候,裴司璟竟然出现在了秀场后台。 梁澄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裴司璟却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梁澄面前,轻声说道:澄澄,我听说你今天回秀场,就过来看看。你看起来状态很不错。 梁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的关心,裴总。 程萧然看到这边的情况,大步上前挡在梁澄身前,戏谑地看着裴司璟:抱歉啊,裴总我们时间很紧张,麻烦请裴总不要打扰我们模特。 裴司璟看了梁澄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澄澄,希望秀场结束后你能再给我几分钟时间。 说完,裴司璟转身离开了后台。 程萧然催促梁澄赶紧进换衣间换衣服后,就离开后台到T台把控全局。 可一直到梁澄出场的时候,都迟迟不见人影。 程萧然心里顿时涌出一股不想的预感,他心急如焚地冲到更衣室,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接着,他又冲向淋浴室,用力推开门,里面水汽氤氲,却同样不见梁澄的身影。 梁澄不是哪种不负责任的人。 只有一种可能,她失踪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程萧然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秀场安保负责人的电话:快!立刻封锁秀场所有出口,调取监控,梁澄失踪了,必须马上找到她! 就在这时,裴司璟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神色焦急,将手机短信递到他面前。 短信内容:梁澄在我手上,到郊外废弃仓库来,不许报警。 程萧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条短信。 两人瞬间就意识到是柳筱晴绑走了梁澄。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迅速开车赶往了郊外的废弃仓库。 一路上,程萧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梁澄可能遭遇的危险场景。 裴司璟咬了咬牙,将油门踩到底,汽车在公路上飞驰。 当他们赶到废弃仓库时,梁澄被绑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神中满是惊恐。 澄澄!程萧然和裴司璟同时喊出声来。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仓库的角落里缓缓走了出来,身上绑着数不清的炸弹。 柳筱晴,你疯了吗赶紧放了她!裴司璟愤怒地吼道。 柳筱晴目光幽幽地盯着裴司璟:放了她裴司璟,我那么爱你,你却眼里只有这个梁澄。 你别乱来!有什么冲我来!裴司璟紧张地说。 裴司璟,你要是想救她,就跪下来求我!柳筱晴恶狠狠地掐住梁澄的脖子。 裴司璟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跪在地上。 柳筱晴怔愣了一下,随后便是止不住地狂笑: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居然肯为了梁澄跪下,亏得我以为你真的恨死了她。没想到都是假的,可怜我被你骗了五年。 笑声戛然而止,柳筱晴的眼神变得愈发疯狂:裴司璟,你以为你跪下我就会放了她吗太天真了!这五年,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却从未正眼看过我。凭什么她梁澄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你的爱!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不如就拉着你们一起死! 话音刚落,柳筱晴按下手中定时炸弹的按钮,炸弹上那红色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30 30 裴司璟和程萧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梁澄的眼中也满是恐惧,但她还是强忍着,用力挣扎着手中束缚她的麻绳。 而裴司璟则紧紧盯着柳筱晴,试图说服她:柳筱晴,你别做傻事,只要你放了梁澄,放了我们,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你觉得可能吗裴司璟,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见劝说无果,裴司璟当机立断,对程萧然说道:你赶紧把澄澄带走,我去拖住柳筱晴。 程萧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但为了救梁澄,他们已别无选择。 裴司璟神色凝重,脚步沉稳地朝着柳筱晴走去。 他猛地发力,将柳筱晴掀翻在地晕倒之后,他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梁澄的脸。 但手指在即将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便迅速缩了回来,只轻声对她说了句:对不起。 那声音里,满含缱绻和不舍。 随后,他眼神变得决绝,紧紧抱着柳筱晴,连同她身上的炸弹,毅然决然地朝着仓库外跑去。 程萧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上前,双手快速解开梁澄身上的绳子,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着与裴司璟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梁澄活下去。 冲天的爆炸声从程萧然后方传来,那巨大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热浪裹挟着浓烟和尘土瞬间席卷而来。 他死死地抱着怀里的梁澄,双脚不停歇地往前奔去。 澄澄,不要回头,不要看。 可炸弹的冲击力太大,余波也将两人震飞数米开外。 程萧然在身体飞出的瞬间,本能地将梁澄紧紧护在身下,自己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 一阵剧痛袭来,两人顿时失去意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梁澄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里,脑子里还回响起那个冲天的火光声。 见程萧然没在自己身边,梁澄心中一紧,慌乱瞬间涌上心头。 她猛地坐起身来,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此刻她也顾不上这些了。 她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赤着脚就往外跑,嘴里喊着:程萧然,程萧然你在哪 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梁澄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 护士看到她这副模样,赶紧上前阻拦:你不能乱跑,你身上这伤还没好呢。 梁澄拉着护士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我要找程萧然,他和我一起被炸伤了,他在哪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澄澄,我在这。 程萧然坐在不远处的轮椅上,脸色苍白。 梁澄她冲过去紧紧抱住程萧然,哽咽着说: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我担心你,我以为你...... 程萧然程萧然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我没事,只是受了点伤。只是裴司璟没救回来...... 他们离得那么远都被波及到了,何况是爆炸中心的裴司璟。 梁澄紧紧抱着程萧然,整个人闷在他的怀里,久久没有说话。 要说此刻她内心毫无反应,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她曾经爱过的人。 如今人死如灯灭,她能做的也只是将他带回去故土好好为他立个碑。 出院之后,梁澄和程萧然便带着裴司璟的遗物回了一趟家。 等安置好后,他生前的好友为他举行了追悼会。 参加完追悼会后,其中一个好友拦着梁澄,将手中的一个戒指盒递给了她。 梁澄怔愣地看着里面的两枚素戒。 梁小姐,自从你离开后裴哥就一直把这个呆在身上,如今他不在了,这个戒指我不好收着,只能物归原主了。 梁澄轻轻抚摸着那枚自己曾经戴了很久的戒指,眼里没有丝毫的不舍。 她微微抬起头,声音清冷而坚定:这很早就不是我的东西了,你自行处置吧。 说完,她便将戒指放回盒子,随后和程萧然转身离开。 梁澄和程萧然打算永久定居法国再也不回来了。 飞机上,她最后再看了一眼故土,彷佛在与过去的自己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