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夕柠季牧野抖音新书热荐》 第1章 陆夕柠一直认为,就算夫妻之间没有爱和甜蜜,至少能做到彼此尊重。 所以和季牧野隐婚这五年,她一直认真扮演好妻子和母亲的角色。 “恭喜你,怀孕了。” 从医院出来,陆夕柠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老公季牧野,但是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给秘书打电话得知他去接双胞胎儿子了。 陆夕柠索性回家去等,还特意让厨房多加了几个菜。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季牧野和儿子都没有回来,陆夕柠心里有些担心。 他的电话还是显示关机中。 就在她拿起外套准备出门找人时,有人给她发了一个视频过来。 环境优雅的西餐厅,季牧野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旁边坐着双胞胎儿子,对面坐着的女人陆夕柠并不陌生。 柳西西,季牧野的白月光。 浪漫的烛光晚餐,喜乐融融的四个人,季则开心喊着西西阿姨,季牧野眼底晕开的笑意,再配上热搜视频标题的「神颜一家」,看起来还真幸福。 视频里柳西西问季则:“那是西西阿姨好,还是妈妈好?” 季则那句「西西阿姨」让陆夕柠心头酸楚难咽,忍不住奔向厕所呕吐。 隐婚五年,双胞胎儿子四岁,她从未感受过他在人前的温柔和亲昵,今天却在其他女人身上看到了。 是夜,季牧野带着犯困的儿子回来。 别墅内一片黑暗,打开灯,餐桌上是没有动过的餐食。 他拧了拧眉头,用家里座机给陆夕柠打电话。 刚接通,季牧野就急声道,“陆夕柠,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陆夕柠躺在单人病房,唇色苍白:“季牧野,我们离婚吧。” 电话被挂掉,之后就是永久的忙音。 — 两年后,雨桥村。 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陆夕柠刚哄好女儿睡觉就听到院子外面的停车声,门铃声响起,她拧着眉头来到窗边,一辆黑色加长款车子停在院子外面。 外面暴雨倾盆,看情况今夜都不会雨停,远远看不清雨幕中的人。 陆夕柠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按灭了床头小灯,无声地给了楼下人回应。 院子外。 男秘书看到楼上灭了的灯光,又看了看车子,无奈继续按门铃。 陆夕柠躺回床上,直接取消了门铃声音,结果又听到了疯狂的敲门声。 她只能打开手机,连通院门的可视对讲。 陆夕柠:“你们试试,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听到声音的秘书,立马接话:“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雨太大无法赶路,我们老板的孩子发烧了,听村民说你这里有儿童退烧药,我们愿意高价购买。” 陆夕柠冷漠拒绝。 就在她要挂断可视对讲时,秘书急忙说道:“女士,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我家老板是京州时安集团的总裁季牧野,只要你开口,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季牧野? ......她的前夫。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陆夕柠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一声惊雷,把女儿吓醒了。 重逢的心慌与过往的酸涩,被孩子的哭声驱散,她急忙放下手机哄孩子。 她急忙放下手机哄孩子,秘书听到孩子的哭声,急忙打感情牌。 “女士,你也有女儿,知道孩子发烧有多危险,能不能行个方便?我们只买药,绝不会打扰到你们,还请你帮帮忙。” 孩子,对,那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尽管两个儿子并不爱她。 可是这里太偏远了,最近的医院在两个小时车程的大山外面。 十分钟后。 秘书对上陆夕柠清冷的眼眸,顿时愣在原地:“......夫、夫人?” 陆夕柠站在门内,把一瓶儿童退烧药递出去。 “我不是你们的夫人,拿了药就赶紧离开。” 黑色迈巴赫后座。 一身黑色西装的季牧野睁开眼睛,深如墨色的暗眸,锐利又凛冽地看向窗外,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他抱着发烧的小儿子,俊眸紧盯着雨幕中女人的身影,眼底晦暗不明。 雨太大,虽然撑了伞,陆夕柠身上的衣服还是被水溅湿。 刚转身又被秘书喊住:“夫人,您不看看两位小少爷吗?他们一直很想你。” 陆夕柠忍住心头的刺痛,没回头:“算了,可能没有这个必要。” 男人已经下车,正好听到她的回答,脸色倏然一沉,周身冷意越来越强。 身后传来男人布满寒霜的声音。 “陆夕柠!” 脚步微顿,她没回头也没理会,关门进屋,动作一气呵成。 季牧野看着女人毫不留情的背影,与两年前重合。 秘书看了看雨势,继续开车也很危险,“老板,我去村里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借宿。” 二楼,陆夕柠站在窗边看着男人上车,秘书撑伞匆匆离去。 刚关上门,陆夕柠捂住加速跳跃的心脏,感觉四肢有一瞬间的麻痹。 这两年,作为一个母亲,她没有一天不想念两个儿子,也偷偷找人看过他们的近况。 但是,她没办法从季家强行带走他们,何况他们更喜欢那位「西西阿姨」。 她急步回到二楼,躲在窗帘后面,看着男人上车,秘书撑伞匆匆离去。 她回到浴室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被刻意遗忘的五年时光,随着卷土重来的抽痛,让她身体微微发颤。 一直担心两个儿子的陆夕柠并没有入睡,就站在窗帘后看着楼下的车。 “夫人!不好了!小少爷高烧吐了!” 陆夕柠还是心软了。 她把季牧野等人放了进来,快速给小儿子做了退烧的紧急处理。 客厅。 季牧野不着痕迹打量着环境,有很多孩子的用品和玩具,俊眸冷冽,心头再度涌上寒潮。 他想起了村民说陆夕柠有个小女儿的事,不禁冷哼一声。 几个人身上都被暴雨淋湿了,好在屋内有地暖,进来暖和了不少。 陆夕柠给孩子做退烧事宜期间,一直有道犀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处理好孩子的事,她叮嘱两句就上了楼。 一楼有客房,客房有独立浴室,处理好小儿子身上的呕吐物,季牧野发现大儿子也在低烧。 折腾了一夜,季牧野基本没有睡。 这两年,他又当爹又当妈,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翌日一早。 陆夕柠在女儿的亲亲中醒来。 小家伙睡醒了不哭也不闹,乖巧地躺在她身边。 陆夕柠给女儿换好新的尿不湿,又换了一身淡粉色小裙,抱着她下楼。 准备三餐的钟点阿姨看到睡在沙发上的秘书,把早餐的粥和小菜也多准备了一些。 陆夕柠给的儿童退烧药很管用,一夜过去,季朝和季则的烧都退了。 此时,两个孩子坐在一边,半信半疑地盯着陆夕柠和陆糯糯。 季朝小声对弟弟季则说,“这个女人长得好像妈妈。” 季则也气乎乎的,“可是那个小女孩怎么回事,而且妈妈之前不要我们了,她是坏女人!” 陆糯糯小朋友坐在儿童椅上喝奶粉,好奇打量着今天餐桌上多出来的几个陌生人。 喝完奶粉后,她顺手就把奶瓶递给儿童椅旁边的季牧野。 一岁多的孩子刚开始学说话,一两个字往外蹦,但意思表达很清晰。 陆糯糯:“放。” 陆夕柠刚要接过孩子的奶瓶,季牧野已经伸出了手。 两个人的手在奶瓶上交汇,陆夕柠连忙先一步抽回手。 陆糯糯还以为他们在和自己玩,一只手去抓季牧野的手指,把自己的小手放在男人手上。 季牧野的目光在陆夕柠和孩子的脸上移动,陆糯糯那双灵动的眼睛和陆夕柠简直一模一样。 陆糯糯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松开季牧野的手后,又朝着看着对面的季则和季朝挥了挥。 她甜甜地喊:“哥哥,玩。” 第2章 陆夕柠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白皙的脸颊,目光温柔,“糯糯乖,妈妈陪你玩。” 看着妈妈和陆糯糯这么亲昵。 季朝有些羡慕又有些失落,季则故意撇开脸不看她们。 清冷隽雅的男人看到儿子脸上的失落,盯着陆夕柠的眼神染了些许寒意。 吃过早餐,季牧野和秘书便出去找离开的路。 确定他们今天会离开,陆夕柠也没有纠结两个孩子多待一会儿的事情。 几年没见,就算孩子不爱她,毕竟也是自己亲生的。 只是...... 看着窗外一直不停的暴风雨,陆夕柠拧了拧眉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煮咖啡时,季朝拿着自己最喜欢的小汽车,从房间里小心探出头,一点点朝着陆糯糯挪动。 坐在围栏里的陆糯糯,挥着自己肉嘟嘟的小手。 “哥哥。” 陆夕柠听到声音回头,季朝便十分僵硬地停在围栏外。 对上陆夕柠的眼神,他别扭地低头,有些局促地开口,“这是爸爸给我买的新玩具,我想送给妹妹。” 季朝见她没阻止,把玩具车递给陆糯糯。 “妹妹,送给你。” 陆糯糯已经站起来走到围栏边,开心地去拉季朝的手,想要他进来陪自己玩。 季则大喊一声,“哥哥不要给她!” — 季牧野回来就听到季则在哭。 精致如上帝神作的五官,布满了寒霜,薄唇衔着冷冽的弧度,疾步朝着哭泣的小儿子走去。 陆糯糯小朋友抱着小汽车,乖巧地窝在妈妈的怀里,疑惑这个陌生哥哥为什么哭得这么大声。 季朝看到弟弟哭,立马过来哄他,反被季则一把推开,摔倒在地上。 “我不要哥哥,你去和坏女人的女儿玩吧!” 季牧野将摔倒的季朝抱起来,转身看着季则沉声呵斥:“季则!她毕竟是你妈妈,道歉!还有,和哥哥说对不起。” 季则大声哭喊,“我不!她不是我妈妈,她不爱我,爸爸,我要西西阿姨,你带我去找西西阿姨好不好?哥哥喜欢坏女人的女儿,他是叛徒!” 季牧野沉着脸看季则,刚要继续训斥,就听到陆夕柠的话。 “季牧野,他说的没错,我不配做他妈妈。” “天亮了,你们也该离开我家了。” 逐客的意思很明确。 外面的暴雨并没有因为天亮停下,甚至比昨夜的雨还要大。 别说开车,就是在屋内都看不太清外面。 季牧野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这么绝情,身上的气压倏然降低到极点。 豪门之首的季家继承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享受这世界的顶尖资源。 少年天才、商界传奇都是他的标签,迄今为止他更是从未有过败绩。 除了和陆夕柠的婚姻...... 只存在了短短五年。 他眼神冰冷,“陆夕柠,他们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儿子!这么大的雨,你就忍心让他们出去?”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烦躁,扯了扯衣服领子。 “陆夕柠,小朝和小则发烧刚好,那些话是无心的,难道还要和一个六岁的孩子计较吗?” 季朝在一旁解释:“爸爸,我送给妹妹的是你给我买的小汽车,弟弟的小汽车在家里,他以为我把他的小汽车送给妹妹才这么生气。” 季牧野对两个孩子买玩具的要求,从来没有拒绝,得知季则居然为了一个小汽车闹成这样,他眼神一冷。 “季则,哥哥的玩具他可以自己决定送给谁,你的哭闹没有道理。” 窝在妈妈怀里的陆糯糯,虽然听不懂大人的话,但是听到「小汽车」三个字,她从陆夕柠的怀里下来,抱着小汽车走到季则面前。 陆糯糯把小汽车递给季则:“哥哥,玩。” 她以为把玩具给了哥哥,他就不哭了。 谁知道季则撇开脸,豆大的眼泪一滴滴往下落,哭得更加厉害。 陆糯糯每次哭,妈妈都会抱着她贴贴,她把小汽车放在茶几上,走过去一把抱住季则,肉嘟嘟的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哥哥,不哭。” 季则还没有被自己小的孩子哄过,有点不好意思地窝在爸爸怀里,闷声道:“可是,我不是你哥哥。” ......坏女人都不认他这个儿子。 陆糯糯不理解地看着季牧野,不明白季则的意思,她扭头抱起自己的糖果罐子去找陆夕柠。 “妈妈,要吃糖。” 陆夕柠摸了摸她的头,给她拿了一颗,刚要抱她上楼,结果她蹭蹭蹭跑过去递给了季朝。 “给哥哥吃。” 陆糯糯小朋友最喜欢吃的糖果,陆夕柠每天只给她一颗。 对她来说,这是目前最好吃的东西。 看到她毫不犹豫就递给了季朝,陆夕柠愣了一下,女儿从来没有这么快亲近其他孩子过。 陆糯糯注意到季则偷偷看自己的眼神,以为他也想吃,非常大方地把糖果递给他。 季则一把拍掉糖果,冷哼一声:“我才不吃坏女人买的糖果!” 季牧野眉心紧蹙,对儿子此刻的无理感到生气:“季则!你这样很不礼貌。妹妹给你糖果,你要说什么?” 季则缩着手,看了看陆糯糯,又看了看对面冷脸的陆夕柠,声音闷闷。 “谢谢妹妹。” 陆糯糯性格很好,嘻嘻一笑又抱起糖果罐子,一整个递给了季朝。 “都给哥哥。” 她更喜欢这个哥哥,他会陪她玩小汽车耶! 季朝也没想到她会把一整罐糖果都给他,抱着糖果罐子呆呆地看着她。 陆糯糯扯了扯他的衣服,“哥哥,叫,妈妈!” 季朝看着陆夕柠的眼睛,有点别扭,还有点害羞。 他踌躇不开口,这让陆糯糯小朋友有些急了。 每次她都要喊妈妈才可以有糖果,哥哥不喊妈妈,怎么吃糖果? 她牵着季朝的手来到陆夕柠面前,指了指糖果,又指了指自己妈妈,再次说道,“妈妈。” 这下子季朝终于红着脸,犹豫了很久才轻轻地喊了一声妈妈。 听到这句妈妈,陆夕柠再也没有忍住,倏然眼眶一红,仰头克制眼角泪意,而后朝他点了点头。 陆糯糯露出灿烂微笑。 她不懂大人和哥哥的别扭,只知道吃了糖心里就会甜甜的。 看到哥哥有一罐子糖果,自己只有一颗,季则心里有些不平衡,忍不住去偷看陆夕柠的表情:是不是他喊妈妈,也可以有一大罐的糖果? 季朝先从糖果罐子里拿出一颗棒棒糖,剥开糖纸递给陆糯糯。 他自己又拿了一颗,把剩下的都放回了茶几。 季朝把自己手里的那颗棒棒糖递给季则,“弟弟,我的这个给你吃。” 季牧野和孩子相处的时候,总是带着少见的温情,他摸了摸大儿子的头,“小朝,既然这个妹妹给你糖果,你自己吃,弟弟有。” 在季家,从来没有哥哥一定要让弟弟的事,从小到大,两个孩子收到的所有都会平分。 陆糯糯已经回到了自己妈妈的怀里,看着季牧野继续让季则道歉。 和季朝道歉,很快。 和陆夕柠道歉的时候,季则很别扭,声音比蚊子还小,更不敢抬头去看陆夕柠。 “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坏女人。” 到嘴边的「妈妈」两个字,季则还是没有喊出口,他偷瞄陆夕柠的态度,期待她像以前那样来抱自己,哄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的眼里只有怀里的陆糯糯,季则心里的委屈越发强烈。 第3章 看着季则不情不愿的态度,陆夕柠心头一窒,想要抱着女儿离开。 身后的季朝眼里满是不舍,这个小女孩会软糯糯喊他哥哥,还会给他糖果,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妹妹。 他偷偷瞥了一眼陆夕柠,想开口又不敢,失落地低头,不禁在心里想:妈妈是不是因为有了乖巧的妹妹,才不要自己和弟弟。 可是......他和弟弟也很乖。 季牧野看到了大儿子眼中的不舍,开口叫住了陆夕柠。 “陆夕柠,我们谈谈。” 陆夕柠摇头拒绝:“没什么好谈的,我老公很快就会回来,麻烦你们尽快离开。” 季牧野凌厉的俊眉一紧,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紧盯着她冷淡的表情,英俊的侧脸下颚线绷紧,说出来的话犹如开刃的利剑。 “陆夕柠,你果真是没有空窗期!” “曾经你和初恋分手立马嫁给我,和我离婚后马不停蹄再婚,现在女儿都有了,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陆夕柠听到他的话心脏猛然一抽,强压下波动的情绪:“那又怎样?” 不想再和他废话,更害怕心里的情绪蔓延,陆夕柠催促道,“昨晚说好只留宿一晚,请你遵守承诺,带着你儿子离开我家。” 季牧野咬紧了后槽牙:“陆夕柠,季朝和季则也是你的孩子,因为有了女儿,就不要自己的儿子?” 眼看着事情愈发严重,秘书赶紧上前解释,没房子,路被淹,他们想离开村子也离开不了。 “这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严秘书,带着你老板离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恰好此时好友来电,她眉间的冷漠瞬间散去,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寻问归期。 “宝贝,什么时候回来?” “当然想你了,糯糯也很想你,好,到时候我让人去接你。” 陆夕柠和对面温柔交谈,和刚刚的张扬跋扈判若两人。 恨意和痛意席卷大脑,季牧野身子微晃,眼前的世界顿时一片漆黑。 “季总!”秘书惊呼! 季牧野直接高热厥过去了! “最近因为红杉度假村的事情,季总忙得脚不沾地,前几天身体就出现问题,昨天两位小少爷发烧他一夜未睡,这才......” 听到红杉度假村几个字,眼底掠过一道锐利的光。 猴子他们说的竞争商,原来是他。 片刻过后,季牧野身上穿着秘书刚给他换好的睡衣,脸色苍白地躺在客房的床上,是陆夕柠从未见过的虚弱。 陆夕柠给他检查完喂了药,看着他沉睡的面庞,终究没忍心在雨夜把他们都赶走。 她叹息道,“先住着吧。” 秘书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季牧野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半夜,等他醒来发现自己又在客房,拧了拧眉头。 听到动静的秘书赶紧从折叠床上爬起来查看。 “老板,你可算是醒了!” “季朝和季则呢?” “两位小少爷在二楼儿童房睡觉。” “......她呢?” “夫人在陪女儿休息。” “别叫她夫人,她不配。” 季牧野四肢无力,来不及多思索,许久不生病,病来如山倒,有一种掏空了身体的虚弱。 秘书赶紧扶他起来,“老板,厨房温着小米粥,我给你端一碗来?” 除了早餐,一天没有吃东西,确实饿了。 吃完后他去了二楼看季朝和季则,房间门没有关严,他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能够看到躺在床上的两个小人。 两个人睡的是陆夕柠给女儿准备的儿童房,空间很大,床很舒服,他们一人抱着一只巨大的玩偶,睡得很香甜。 儿童房对面就是陆夕柠的房间。 门同样没有关严实。 想到陆夕柠如今已经再婚,还生了一个女儿,季牧野放在身侧的手握拳,沉着脸离开。 等门口的影子离开,陆夕柠睁开眼睛,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 - 第二天一早。 陆糯糯还没有醒,昨夜一直没睡好的陆夕柠便想先下楼煮咖啡。 她打开手机里的主卧监控,时刻注意床上陆糯糯的动静。 和陆糯糯相处两天,季朝越来越喜欢这个妹妹,季则虽然心里别扭,但也被她的可爱萌化。 他们偷偷来到陆夕柠的房间,乖乖地守在床边等她醒来。 秘书早就醒了。 一出房门就闻到了满屋的咖啡香,看到陆夕柠在煮咖啡,舔着脸也要了一杯。 季牧野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正在喝咖啡的两个人,秘书嘿嘿一笑:“老板,夫人煮的咖啡,真的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咖啡,又香又醇。” 他瞥了一眼两人,平静道:“是么,有什么好喝的。” 秘书心里一咯噔,急忙干掉了剩下的咖啡,“老板,我出去看看今天的情况。” 今天的雨比前两天小了很多,但是天气预报显示接下来一周都是雨。 只要石桥还在被淹,他们就离开不了这个村子。 男人妖孽绝伦的五官带着两分苍白,背脊挺拔修长,气质清贵如竹,每一步都像行走的画报。 季牧野走到陆夕柠身边,看着她手里的咖啡杯,开口讽刺:“夫妻五年,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 陆夕柠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监控,发现女儿已经睡醒了。 肉肉的小手,抓住双胞胎儿子一人一根手指,咿咿呀呀地笑着,甚至还热情招呼他们到床上一起睡。 听到季牧野的话,转身冷哼,“好像也不需要你知道。” 余光瞥见手机监控里的画面,没有长辈在身边,季则也不那么讨厌陆糯糯,甚至还把自己最喜欢的变形金刚拿来给她玩。 陆夕柠放下咖啡就要上楼,手腕被季牧野扣住,发烧过后的体温依旧有点高。 “陆夕柠,你看到两个儿子的时候不愧疚吗?” “消失两年多,抱着你女儿的时候,你还记得自己也是季朝和季则的母亲吗!” “他们也只是六岁孩子,你就没想过他们也需要母爱吗!” 陆家二十多年前也是豪门,和季家是世交,陆夕柠出生后便和季牧野定下了娃娃亲。 后来陆家破产,搬离小区,两个人的婚约也因此耽搁。 直到陆夕柠十八岁那年,季父拿着婚书找到还在京州读大学的她,两人订了婚,在她毕业后结婚生了宝宝。 陆夕柠原本以为两人会细水长流地过下去,哪怕没有爱也会尊重这段婚姻,尊重彼此。 但是隐婚短短五年,季牧野终究还是没有做到。 “愧疚,我为什么要愧疚,该愧疚的人是你!季牧野,你和小三恩爱的时候,就没想过你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当时只是一顿饭,至于吗?” 她仰头强压住眼角的酸涩,到了现在,他首先维护的还是白月光。 季牧野冷色阴沉沉,“陆夕柠,西西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女人,你误会我就算了,别污蔑别人。” 第4章 陆夕柠以为自己的心,经过两年时间已经不会再痛了。 没想到他的话,还是如针一般扎进她心里。 “我们已经离婚,我也再婚了,季牧野,请你自重。” 陆夕柠用力推开他,准备上楼找女儿。 季牧野抓住她的手腕把人重新拉回身前,“那个让你不惜抛夫弃子的男人是谁!” 说她不信他,可他又信她吗? 陆夕柠甩开季牧野的手,一字一顿告诉他。 “一个比你好百倍千倍万倍的男人!” 陆夕柠疾步离开,身后传来男人倒地的声音,季牧野昨晚刚退的烧又反复了。 尽管不欢而散,但是雨还没停,在秘书的传话下,两人终于达成了口头协议。 他们会在石桥可行车后离开雨桥村,在她家借住的这段时间,每天支付一百万的住宿费和医药费。 这一住,就是一周。 陆糯糯很开心自己多了两个玩伴,每天最高兴的就是和季朝、季则玩。 季则本就是小孩子心性,在季朝的引导下他也很喜欢爱笑的陆糯糯,每天一睡醒就拉着季朝去陆夕柠房间,等陆糯糯小朋友睡醒。 而季牧野在客房休息的同时,各种会议忙碌不停。 他刚结束完一个国际会议,就看到本该在楼上睡午觉的陆糯糯,却躺在楼梯上。 她揉着眼睛过来找季牧野,眼睛红红朝着他伸出双手,“抱。” 季牧野心里一软,把小人儿抱了起来。 做饭的阿姨急匆匆推门进来,他这才知道陆夕柠出门给村里老人看病去了。 她还有这本事? 离开前,陆夕柠让钟点阿姨过来照看陆糯糯,谁知道她居然回自己家去收衣服,这才有陆糯糯自己一个人从楼梯上爬下来的事情。 季牧野冷眸眯起,审视的目光伴随着强大气场:“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一岁多的孩子留在家里,什么危险都有可能发生。 阿姨本想打个哈哈就让事情过去,也没想到季牧野会这么生气,急忙给自己辩解。 “我就是想起来家里衣服没收,怕下雨,我家就在隔壁,我想快去快回,没想到糯糯这么快就醒了。” 察觉到他的怒火,陆糯糯吧唧一下,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学着季朝的声音喊他。 陆糯糯:“爸爸,不生气。” 他抱着孩子的胳膊一紧,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信息,谈再重要的项目,他都没有此刻的紧张。 有没有一种可能,糯糯是他的孩子? 算了,不太可能,自己当时一直有做避孕措施,时间也对不上。 两个小时后。 看完村里生病老人回来的陆夕柠,正在门口进行酒精消毒,因为这场暴雨下得太久,村里老人的老毛病都开始犯了,给他们针灸花了很长时间。 推门进屋,看到女儿被季牧野抱在怀里,阿姨手足无措站在一旁,看到她急忙认错。 听完阿姨的话,陆夕柠蹙眉,“王阿姨,我离开前要你寸步不离守在床边。” 为此,她还给她加了不少钱。 王春梅从来没有见过陆夕柠这么冷漠的样子,过去她对自己还是挺客气的。 “夕柠啊,我看糯糯睡得香,我家又近,跑回去收衣服花不了多少时间,这才回去的。” “糯糯现在不是没事嘛,我们村里农活忙的时候,孩子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呆着,这么多年也从没出事,女娃娃咋就这么娇贵,又不是儿子。” 说到这,王春梅又挺直了腰杆子。 “糯糯爸爸就是太小题大做!你不知道,他刚才还指责我,我在你家干了一个月,可没受过这委屈,夕柠你可得给我一点补偿。” 陆夕柠看着王春梅的眼神很冷,“首先,那不是糯糯爸爸,其次,我们是雇佣关系,现在是没出事,如果出事了呢?” 王春梅见她情绪不对,也有些紧张。 不仅因为陆夕柠给的钱多,还因为她平时肉和菜都会让她带一点回去。 陆夕柠家的食材,会有人定期送来,什么海鲜、和牛,都是他们从来没有吃过的好东西。 “夕柠,我保证以后不再犯,你再给王阿姨一次机会。” 她知道陆夕柠最在乎女儿,说着就要去季牧野怀里抢陆糯糯,“糯糯乖,来,王奶奶抱抱。” 男人闪身躲开,不给她碰触孩子的机会。 王春梅手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泥点子,看到她就这么去抱孩子,陆夕柠的眼神更冷了,立刻从钱包里拿出她的工资。 “王阿姨,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以后都不用再来了。” 王春梅傻眼了,她就离开一会儿,啥错都没有造成,就要被解雇了? “好你个陆夕柠,这么狠心,你说解雇就解雇,也太没良心了,难怪你男人不要你!” 陆夕柠直接将人赶出去:“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 她幼年跟着家人在雨桥村住过一段时间,上学后就离开了这里。 离婚后不知道去哪里,她便带着孩子来了雨桥村,当时肚子还没有显怀,后来肚子越来越大,开始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说她被男人抛弃才会来这里。 自从她无心救了村长一命后,大家对她的态度都变了。 对他们小村庄来说,医疗资源是最紧缺的。 平时看病都要坐很久的牛车去其他村子,然后坐城乡巴士去县城,一来一回大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她来了之后,一些小毛病大家都会去找她看。 反正活干不成了,王春梅立马暴露本性! 她抓着陆夕柠家的院门,死活不走,大骂特骂。 “陆夕柠,你说这男人不是你女儿的爸爸,那就是你姘头吧?” “我看他那俩孩子都不喜欢你,你该不会是抢了别人的丈夫吧!我就说你这种长得好看的女人,一个人带女儿,身边没个男人,肯定不是好东西!” “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就是伪装善良的贱人,你女儿长大后说不定也和你一样都是贱女人!” “啪啪啪”三声! 陆夕柠直接甩了王春梅三个巴掌! “嘴巴放干净点。” 季牧野听到这些污言秽语,抓着王春梅的手腕把她丢了出去。 王春梅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立马坐在地上撒泼。 “天杀的!打人了!奸夫淫妇欺负老人了!” 第5章 村子里的人听到动静,一个个都跑出来看八卦。 “王春梅,我是为了给村里老人看病,才让你暂时看顾下我女儿,你却拿了钱跑回家。” 她目光转向看八卦的众人,“以后我会寸步不离照顾我女儿,村子里再有人不舒服,就去县城看病吧。” 三言两语说清缘由,也把她不再看病的原因给阐述清楚了。 当天,王春梅拿钱不干事惹怒雇主的事情,就在雨桥村传开。 第二天村里又有人风湿犯了不舒服来找陆夕柠针灸,她全部都拒绝了。 也是因为季牧野那天照看陆糯糯,陆夕柠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了一点。 季牧野要给两个儿子做饭,所以顺便做好了大家的一日三餐。 陆夕柠想着,说起来也是可笑,结婚住在一起的时候,没吃上他做的饭菜,离婚后倒是吃上了。 只是,在某天听到陆糯糯喊季牧野爸爸后,陆夕柠就不再让他靠近女儿。 除了三餐时间,其他时间她都在二楼书房。 书房里也有儿童玩具区,陆糯糯多数时间都在这里,季朝兄弟俩也常呆在这陪她。 两孩子习惯了每天睡醒去找陆糯糯玩,也习惯了陆夕柠的冷脸。 他们诡异又温馨的相处模式,让秘书摸不着头脑。 又是一周过去。 终于雨过天晴,河水退去的第二天。 陆夕柠有个重要电话要接,看到陆糯糯在书房围栏里玩玩具,季朝和季则在里面陪着她,她起身走到书房阳台接通电话。 手底下的人,和她汇报红杉度假村那块地目前的情况。 陆夕柠:“猴子,那块地必须拿下。” 这两年,她考察了这么多地方,只有红杉度假村那块地最适合种植她那些宝贝草药。 一旦大规模培育新品种试验成功,很多当下无法解决的致命疾病,都可以得到缓解,甚至治愈。 猴子保证道,“柠姐你放心,那块地我会不计代价拿下!” “对了,柠姐,还有一件事,最近有好几拨人在暗地里调查你的身份,我让耗子拦了下来。” “嗯,你多费心。” “明天就是糯糯检查的日子,我已经让人开车过去接你们,这边医院都安排好了。” 挂完电话,陆夕柠从阳台进来,却发现书房里没有了女儿的影子,她大步朝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柳西西。 她的手正在捏陆糯糯的脸颊,小家伙想要躲开,却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陆夕柠疾步下楼,“放开她。” 柳西西顺着声音抬头,看到陆夕柠心里一紧,她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怀里的女孩喊她妈妈时,柳西西捏着孩子的手指故意翻转,贴了大钻饰品的美甲,在孩子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色的划痕。 陆糯糯痛得哭了起来。 在客房里和秘书开会的季牧野,听到孩子的哭声,也立即走了出来。 他刚出客房,就看见愤怒的陆夕柠,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狠狠给了柳西西一巴掌。 季牧野瞧见她的行为,厉声道:“陆夕柠,你这是在做什么!” 柳西西是跟着季家保镖一起来的雨桥村,一看到季牧野便红了眼睛。 “阿野,我就是看女孩可爱抱抱她,我也不知道夕柠她为什么上来就打我。” 陆夕柠的力气很大,柳西西一边脸直接肿了起来。 顾不得对方的茶言茶语,陆夕柠立马拿出单独的医药箱给女儿伤口消毒,看到伤口流血,她的手都在发抖。 好在处理迅速,血止住了,没有酿成大祸。 陆糯糯哭得抽抽噎噎,她抱着陆夕柠的脖子,“妈妈,痛。” “糯糯最棒了,一会儿就不痛了。” 陆夕柠的眼里都是自责,她就不该放心让女儿离开自己的视线。 季牧野也看到了孩子脸上的伤口,一整个肿了起来,目光一沉,心猛地一揪,有种说不出的担忧在心头蔓延。 柳西西有些心虚,把划伤孩子脸的美甲藏了藏,“阿野,我不是故意的,是夕柠突然开口吓到我,我才会不小心划到孩子的脸。” 陆夕柠很生气:“谁让你进我家的?” 季牧野一眼瞧出她的情绪明显不对劲,抱着女儿的手也在抖,他急忙伸手去接孩子,却被两个人同时避开。 男人动作僵住,“糯糯。” 陆糯糯委屈地抱着妈妈的脖子,不看季牧野。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妈妈不喜欢的人都是坏人。 爸爸和哥哥都坏,她被怪阿姨捏脸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管她,以后她再也不喜欢他们了! 季则看着此刻的陆夕柠有些害怕,是他去开门让西西阿姨进来的,她说给他带来了小蛋糕。 …他好久没吃小蛋糕了。 “......是我。” 陆夕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到他嘴角的奶油,又看到了餐桌旁上的小蛋糕。 “我后悔了!全部滚出我家!” 季则被吓哭了,一旁的季朝也不敢说话,秘书急忙把两位小祖宗拉到一边。 季牧野看到两个孩子的样子,不悦道:“陆夕柠,理智一点。” 陆夕柠捂住女儿的耳朵,语气讥嘲道:“季牧野,听不懂人话?我让你滚,带着你的儿子,你的女人,滚出我家!” 柳西西故作善解人意道:“夕柠,我知道你之前对我有误解,我不怪你,这一巴掌就当我给你的赔礼,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可阿野并没有做错,小朝和小则也是无辜的,你不能把对我的气撒在孩子身上。” 恰好此时猴子安排过来接她们的人到了,浩浩荡荡六辆车,走下来二十来个大汉,陆夕柠直接让人将柳西西几人赶出去, 季家来的保镖不多,寡不敌众,全被绑起来丢出院子。 柳西西也被丢出去摔在院门口的水坑,洁白的连衣裙瞬间泥泞不堪。 季牧野一把扣住陆夕柠的手腕,浑身冷意,声音低沉带着强势。 “陆夕柠,你是不是过分了!” 陆夕柠被他的话气红了眼:“季牧野,是不是我所有的行为在你眼里都是过分?” 男人没见过她这番模样,一时没有反应,等想再开口,手已经被她狠狠甩开。 她垂眸冷漠道:“请你们马上离开我家!” 季则看了看陆夕柠,愣在原地,想开口又不敢。 最后小跑出去扶起来摔在地上的柳西西,关心道:“西西阿姨,你没事吧?” 季朝呆在原地看着陆夕柠,还有她怀里的妹妹。 陆夕柠看着面前的季牧野和两个孩子,心里已经碎成了玻璃渣,对他们不敢再有任何期待。 自己真的不该心软,只求他们这辈子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还是,你们也需要我让人丢你们出去?” 第6章 陆糯糯还是发烧了。 察觉到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儿有点发烫,陆夕柠立马收拾起孩子的常用物品。 屋内传来“哐哐哐”的声响。 柳西西坐过的沙发,踩过的地毯,只要是被她「污染」过的东西,全部被丢到了院子外面的空地。 过了一会儿,陆夕柠抱着孩子行色匆匆,头也不回坐车离开了雨桥村。 院门砰一声锁上,就好像陆夕柠再也不回来了一样。 季牧野看着两个孩子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沉。 季则牵着哥哥的手,眼睛红红,连柳西西的安慰都没有听,他忘不了陆夕柠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旁边的季朝也很难过,他离开前给妹妹糖果,可她不理他,不对他笑了。 季朝红了眼眶问:“爸爸,妈妈和妹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季牧野已经立刻把陆夕柠坐的那辆车的车牌号发出去,让专人紧盯这辆车的行动轨迹。 他望着陆夕柠离开的方向,摸了摸孩子的头安慰他:“不会的。” 柳西西指甲扣着掌心,看到他们对陆夕柠的态度,危机感越发强烈,她必须尽快怀上季牧野的孩子,到时候季家一切都将是她和孩子的! - 两天后,时安集团顶楼。 季牧野站在落地窗前,神色淡漠带着三分烦躁,“还没有查到她的踪迹吗?” 严冬低头汇报:“没有。” 季牧野的人跟丢了陆夕柠的车。 她和孩子,又一次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严冬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季总,陆小姐知道我们会找她,刚出雨桥村就和人换了车,有意避开了沿途监控,所以才跟丢了。” 男人深邃的黑眸眯起,眸底覆盖骇人的冰霜,“继续找!”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季牧野转过身,面色紧绷,声音极冷:“另外派一波人,去查一查她这两年的经历,事无巨细,全部查清楚。” 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尤其是她再婚的那个男人!” 严冬立马应下,根本不敢去看自家老板的眼睛,飞快离开了办公室。 京州,私立医院。 陆夕柠早就知道再次见面,季牧野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她在离开雨桥村后辗转换了两次车,最后坐私人飞机前往隔壁城市。 她马不停蹄投靠了好姐妹明鸢,等待女儿身体完全痊愈。 作为明家大小姐,又是娱乐圈当红花旦,明家的安保系统全国顶尖,保密工作一流。 最重要的是,季牧野并不知道明鸢和她的关系。 自然查不到她的头上。 小花园里,陆夕柠刚陪女儿放完风筝,小家伙玩一会儿就累了,趴在她肩头睡得正香。 把孩子送回去,一出来就被明鸢拉到了一旁。 她压低声音道,“柠柠,你还记得,你大学谈的那位校草男友吗?” 陆夕柠回想了一下道:“怎么大家都说我大学谈过恋爱?你说的是林贺年?” 明鸢拿出手机指着上面的男人道,“人家现在姓宋,城南宋家的宋,他好像生了病,也在这家医院住着呢。” 以宋贺年旧友的身份进了他的病房,陆夕柠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七年的时光,记忆里清瘦白净的少年已然成长,双眸紧闭。 陆夕柠叹了口气,坐在床头观察了一会儿宋贺年的状态。 等到她准备离开时,却意外透过窗子看到了楼下病恹恹的季朝。 小家伙穿着病号服,坐在医院露台的躺椅上,身边陪着的是季家老管家。 他在看到出现的陆夕柠很是诧异:“少夫人,你怎么在这?” 季朝原本双眼呆滞,此时迅速回头,看到妈妈的一瞬间眼泪倏地滑落。 他飞快冲进了她的怀里,双手紧紧拽着陆夕柠的裙摆。 季朝声音哽咽带着一丝忐忑:“咳咳,妈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好后悔没有拦住弟弟,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夕柠被他这一声妈妈,喊得心脏抽痛,心中克制不住涌出的是心疼。 就算再怎么装作冷血,看到尚在病中的孩子,之前所有的不快也全都抛掷脑后了。 她蹲下身,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小朝,别怕,妈妈在。” 从老管家的口中得知,季朝自雨桥村回来之后就生病了,夜里时常发烧,还不停咳嗽。 季牧野便让他住进了这家私立医院,安排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 看到季朝现在的模样,陆夕柠精致的眉眼难免染上怒意:“24小时护工照顾,那季牧野呢?孩子在住院,身为父亲的他在哪?” 老管家叹息:“少爷在公司,最近业务忙,他抽不出时间......” 就在此时,陆夕柠的手机跳出一则新闻。 【时安集团总裁亲自送新晋小花柳西西进组,疑似恋情曝光】 孩子住院抽不出时间陪伴,却有时间送白月光去剧组? 陆夕柠握紧手机,脸色铁青,眼底闪着怒火:“这就是他的忙?” 老管家看到内容瞬间哑然,照片里的人确实是季牧野。 “少夫人,这其中有误会。” “别喊我少夫人,我和季牧野已经没有关系!” 怀里的季朝,紧张地看了看她。 陆夕柠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询问道,“小朝,愿不愿意跟妈妈走?” 他迎着她的目光,犹豫地点点头。 陆夕柠一下子将季朝抱了起来,起身朝着电梯走去。 后者搂着她的脖子,有点不好意思:“妈妈,我重,我可以自己走。” 陆夕柠安抚地看着他:“不重,妈妈抱着正好。” 老管家急忙冲上来拦住她,“少夫人,你不能带小少爷走。” 陆夕柠停下脚步,整个人都被一股无形的怒意包围。 “告诉季牧野,孩子他照顾不好,那我带走了。” “他可以继续和白月光「忙」,想忙多久忙多久!” 陆夕柠带着季朝和糯糯很快回了明鸢的庄园。 为了甩掉后面的尾巴,她特意让猴子调了人过来。 陆夕柠给季朝做了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确定没有大碍后松了一口气。 季朝再次见到陆糯糯,心里还有些紧张。 但是一岁多的小家伙不记仇,醒来看到他立马露出甜甜的笑容。 陆糯糯抓住他的手:“哥哥~” 季朝也跟着笑,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糖果递给她。 陆夕柠知道自己带走季朝,定然会惹怒那个男人。 正好猴子已经处理好京州的住所。 她准备带儿子女儿去那边,避免季牧野找到明鸢这里。 后者虽然不舍,但还是尊重她的意思。 收到老管家消息的季牧野,急匆匆赶到了医院。 严冬那边已经在查医院监控,只看到陆夕柠抱着孩子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甩掉了他们的人。 季牧野脸色阴沉,漆黑的双眸闪烁着愤怒的火焰:“给我继续查!” 离开医院前,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男人的声音低沉夹杂着冷意:“去查一查陆夕柠来医院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