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帮未婚夫剖宫产,我改嫁他的死对头》 1 1 怀孕七个月,我被人绑架。 未婚夫秦凯黎千辛万苦把我救出后,发誓要伤害我的人不得好死。 昏迷间,我却听到黑帮头目的他在急救室门外对医生说。 趁现在立刻剖宫产,事后把一切推给绑匪! 医生皱着眉头,犹豫地开口。 为了给夏怡小姐治疗贫血,你就要对阮书禾做剖宫产,取脐带血。可胎儿才七个月,就不怕活不了吗 秦凯黎神色复杂地松开眉头说。 孩子可以再生,可夏怡那如同豌豆公主般娇弱的身躯,我怎么忍心让她受病痛的折磨 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补偿阮书禾,只要你们把嘴巴闭紧点,绝不能让她发现真相! 浑身寒意袭来,我以为深爱我的丈夫,竟然是一头恶魔! 后来,我带着肚子上的伤疤,改嫁他的死对头。 1. 绝望的泪水汹涌而出。 秦凯黎奔了进来,红着眼眶伏在我耳边说。 亲爱的,那些可恶的杂碎伤害到了你肚里的孩子!医生必须进行剖宫产,否则连你也会有生命危险。 骗子,他明明是个为了情人要杀掉亲骨肉的侩子手! 下一秒,我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睁开眼睛,摸着空荡荡的肚子,不顾伤口的剧痛,我连滚带爬地爬下床。 我的孩子呢! 医生走进来,却带着遗憾和复杂的眼神对我说。 对不起,阮书禾小姐,您的女儿因为早产,已经没了...... 扑通 我瘫软在地,心脏像被活生生被剜去了一块。 秦凯黎说孩子还能再有,可他忘了五年前他被人扔进寒潭,我怀着身孕把他救起来。 那次不仅孩子没了,医生还说我冻坏了身体,以后很难怀孕。 这个宝宝,是五年里我做了几十次试管,上帝垂怜我才得到的啊。 我压抑得喘不过气来,推开想把我抬回床上的护士往外冲去。 可当我流了一路血走进停尸房,值班的人却万分惊讶:您未婚夫取走了尸体啊,没告诉您吗 昏迷间,秦凯黎似乎在我耳边安慰,他会好好安葬我们的宝宝。 可他真的会好好安葬她吗 我毫无方向地走出楼道,忽然看到秦凯黎那个叫鬣狗的手下,把一团白布包裹的什么扔到地上。 顿时,两只流着哈喇子的野狗冲上去开始撕咬。 夏怡抱着手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阮书禾的小崽子死了之后还能拿来喂狗,也算是做了点贡献哈哈! 不! 我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你们这些畜生! 我疯狂地从野狗嘴里抢夺尸体,鬣狗慌乱地大叫:这是BOSS吩咐的,我只是照做! 说完便溜了。 当我拼命把我的女儿夺回来,她已经只剩下破烂的身躯和一条腿! 我抱着这团血肉模糊的肉泥,跌坐在地上。 秦凯黎,你好狠的心啊! 宝贝,对不起,是妈妈没保护好你,你一天幸福都没得到就被你父亲害死了! 夏怡幸灾乐祸的声音在我背后嘲笑。 对秦凯黎来说,你的女儿就是我的造血干细胞和狗粮而已。 脑子里浮现出几月前,秦凯黎还温柔地贴着我的肚子感受孩子的心跳。 我一定要让我们的女儿当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我也以为他会成为最好的父亲。 可不久后,夏怡的突然出现打碎了一切美梦。 她是底特律曾经最有钱的夏家族的大小姐,现在夏家族没落,她就来到纽约,敲开了秦凯黎办公场所的门。 那之后,秦凯黎开始夜不归宿,我孕吐得胆汁都吐出来时,他躺在夏怡的温柔乡里。 对不起啊亲爱的,最近实在太忙了,每个孕妇都会经历孕吐,熬过去就好了。 我生日,等到餐厅关门,只等来他出差谈事儿的电话。 同时夏怡的邮件到达:照片上,他陪她到中国旅游,大熊猫动物园里,二人如情侣般亲密的十指相扣。 我妈妈病危只剩最后一口气时,他忙着给夏怡的父亲收拾烂摊子。 ...... 甚至后来变本加厉,把人带回家里。 夏怡在酒店被坏人骚扰,我只好把她接回来住几天。 你知道的,我跟她只是朋友,我们连手都不会碰一下...... 可半夜醒来时,身旁的被褥一片冰凉。 我捂着嘴走到客房门口,半掩门里,我的未婚夫正匍匐在别人身上。 阮书禾是很久没满足你了吗,你太疯狂了,十个套子都要被我们用完了。 秦凯黎咬住夏怡娇嫩的唇瓣,大掌掐得她雪白的身子上全是爱痕。 别提她,扫兴! 夏怡接纳着他腰肢狠狠的冲撞,娇喘声连绵不歇。 她现在就像猪一样肥腻,你都下不了口吧,所以才积压了这么多。 听到这话多尼米克皱了一下眉头,接着就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怀孕后我胖了三十斤,他说怕伤到我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几个月没碰我了。 我以为那是他的体贴,原来只是嫌弃我。 我忍着屈辱的泪水,以为只要孩子生下来,一个完整的家庭一定能挽回他的心。 可我太傻太自以为是,他为了那个女人,只会一次次打破底线! 如今孩子没了,我不会再忍了! 2 2 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想要爬起来跟夏怡拼命,伤口却痛得我眼前发黑。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她故意打开扩音键,里边传来秦凯黎的声音:你去哪了,才进行了造血干细胞输注,怎么不乖乖躺着 你不在病房陪人家,人家很孤单就出来散步嘛。 我攥紧手心,听到秦凯黎万般宠溺的斥责声。 赶紧回来,我专门给你请来了全美国最好的专家团队,务必让你最快康复。 你对人家真好。 秦凯黎哼笑一声: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是的,你对她真好,甚至不惜用你自己的女儿的命来给她治疗贫血。 夏怡得意地踹了我一脚快速离开了。 我摇摇欲坠地爬起来,将我手中不成人形的小尸体托付给停尸房的人。 随后回到病房,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声音因为过度的愤怒和悲伤而发着抖。 乔琳,帮帮我......我要离开秦凯黎! 我的律师朋友乔琳,听到我悲痛的声音,抬高了音调。 怎么了亲爱的,你和秦凯黎吵架了吗 我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每一个字,我都在泣血。 听完后乔琳震怒不已,她把桌子拍得碰碰响。 该死的秦凯黎,为一个小三害死自己的亲骨肉,他还有人性吗! 你放心,虽然你们没有登记结婚,但这么多年他的财产都有你的功劳,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随后,医生重新给我处理了伤口,打了镇定剂。 没一会儿,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靠近。 下意识的,我紧闭上了眼睛。 秦凯黎疾步走进来,他趴在床头,愧疚的手指不断抚摸着我憔悴的脸。 阮书禾,对不起......我们会再有一个宝宝的。 不,秦凯黎,我们什么也不会有了! 一米九的大男人,不停在我面前落下眼泪。 我的胃却不断翻滚。 突然,夏怡注意到了我微微颤动的眼皮。 她漂亮而残忍的眼珠子一转,问道。 你就不怕她知道,连那些绑匪都是你安排的吗只为了顺理成章,把她的孩子取出来。 她在说什么 嘘——闭嘴! 秦凯黎连忙捂住阮书禾的嘴,夏怡调皮的舌头却舔了舔他,他呼吸一窒。 反正我已经给钱让那几个人滚蛋了,她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不不! 我浑身恶寒。 这个曾在我妈墓前,发誓要疼我一辈子的男人,为了他的情妇,他竟然做了这么周密的计划让我痛不欲生! 他一字一顿地对夏怡说。 我警告你,你要是在阮书禾面前乱说一个字,我就让夏家族永远成为历史。 事到如今还装什么深情! 夏怡扯着秦凯黎的手,委屈的啜泣起来。 人家不过是随口一提,不过就是取了她的脐带血治病吗,你要是不高兴,我把血管剖开,还她就是了! 说完,她把手伸向了秦凯黎的腰间。 那里别着他随身携带的匕首。 3 3 她把匕首拔出来就刺向自己的腹部,可电光火石间,秦凯黎握住了匕首。 为了保护她,匕首手掌鲜血顺流而下,他却皱着眉头连哼都没哼一声。 哦秦凯黎! 夏怡惊恐地松开手,立即,秦凯黎就把匕首扔出窗外,紧紧抱住了夏怡。 不准你再这么做了!现在正在恢复期呢,要是你受伤了我会难过死的! 夏怡像只被吓坏的小猫,乖乖地点头,并抬头吻住了他的唇。 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 为了你,这点伤算什么! 掌心传来的痛感,反而让秦凯黎狼性大发,一把将夏怡按在了墙上。 不敢相信我的孩子刚死,他们却在病房里偷起情来! 夏怡的啜泣声传来。 我以为只是取脐带血而已,要不了命的,谁知道你们的孩子竟然死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秦凯黎擦去她鳄鱼的眼泪,心疼极了。 这都是她命不好,不怪你。 毕竟一个不足月的婴儿,哪有你的健康重要。 那是他的亲骨肉啊,他怎么可以冷漠成这样! 我的心脏疼得快要窒息。 夏怡半盯着我,开玩笑地问。 那阮书禾的孩子现在没了,要不我给你生一个赔给你 秦凯黎往我这边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后,邪乎一笑。 行啊,要是你怀上了,我就在太平洋买座小岛给你当礼物,再给我们孩子买一颗星星,冠上他的名字。 你对她和你们的野种可真是爱惨了。 我怀上两个孩子的时候,你送过我什么什么都没有。 连婴儿房的布置,你都懒得管: 一切都交给你吧,阮书禾,我相信你的眼光,一定会给我们宝贝打造一个漂亮的小城堡。 我以为那是你对我的信任,现在我才明白,你根本就不关心我们母子罢了! 秦凯黎兴奋地喘着气。 只要你乖乖的,除了妻子的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 泪水湿透了枕巾。 我发誓,我不会让你们有好果子吃! 恶心的声音终于停下了。 秦凯黎提上裤子。 你父亲的资金我会帮他想办法,你不要担心,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 夏怡咬着唇,忧心地说: 可他欠着那么多钱呢,那些人也是可恶,怎么就是不肯放过他! 秦凯黎亲了她一口。 我说了,我会给你解决的。 正说着,他忽然瞟到我在月光下颤抖的嘴唇,心脏猛然一跳! 他将靠在身上的大小姐推开。 冲到我的床前,凝视着我满是泪水的脸颊,紧张地询问。 阮书禾,你、你醒了 4 4 我依旧紧闭着眼睛。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拭走我脸颊的泪痕。 亲爱的,你做噩梦了,我在这里呢,别怕...... 我紧锁着眉头,避开了他刚亲过别人的唇。 他有点错愕,随即眼睛红红的,捏紧了拳头。 阮书禾,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 可我所有的伤害和委屈,不都是你给的吗! 忽然,柔弱可怜的抽泣声传来,秦凯黎这才发现大小姐委屈地趴在地上。 他慌忙扔开我的手,奔过去把夏怡抱进怀里,揉着她摔红的腿: 宝贝,对不起,但我们的事情绝对不能让阮书禾发现。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他们在我病房里干了什么。 他赶紧抱着夏怡离开了。 可有什么不一样呢 他已经毁了我从十六岁时起,就义无反顾的深爱。 没一会儿我就收到邮件,是夏怡发来的视频。 丑猪,你老公可真是热情啊。 他们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在车里就又缠到了一起。 我冷冷地保存下来,这些可都是她自己送上来的证据,一个清高漂亮的大小姐,背地里却只是个抢夺别人未婚夫的荡妇。 我相信很多人感兴趣的。 第二天早晨,秦凯黎给我打来电话。 抱歉阮书禾,我刚忙完事情,现在就回医院陪你。 我淡漠地说:不用,我想夏怡大小姐现在更需要你吧。 疏离的口吻,令秦凯黎皱起了眉头: 你在说什么呢宝贝我怎么听不懂。 我压抑着呼吸问:秦凯黎,我们的孩子呢 她、她因为早产没了。我已经把孩子送去墓园,明天我带你去看她好吗 墓园那我从野狗嘴里里捡回来的小尸体,是什么呢! 我悲痛得话都说不出来。 秦凯黎察觉到了,整颗心都在打颤: 等你出院,我们就举办一个最完美的婚礼好不好 我压抑着愤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 好。 秦凯黎,我也发誓。 我们没有婚礼,只会有你的葬礼! 很快,秦凯黎就赶到了。 他打开一个保温桶,跪在我面前: 这是我为你从中国大厨那里学来的炖鸡汤,对女性的身体很好,喝一点吧。 盯着黄灿灿的鸡汤,我多么希望你没有骗我。 可我刚才还听到路过的护士在议论: 夏怡小姐可真幸福啊,有那么爱她的男朋友。 可不是吗,为了她的贫血能尽快治愈,他竟然用私人飞机从中国请来了大厨,半夜都不睡觉,只为了亲自给她煲养生汤呢。 这碗鸡汤,不过是为了夏怡而练习的试验品罢了! 我把他伸到嘴边的勺子推开。 我喝不下。 我大颗的泪水滚进汤里,秦凯黎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愧疚。 他扔了鸡汤,狠狠扇自己耳光。 我后悔了!我不该那么做的!我应该让你把孩子生下来,就算她身体有恙,我作为父亲也应该好好地把她养大才对!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何况。 你真那么想的吗秦凯黎 对上我猩红的眸子,秦凯黎愣了。 然而此时他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接起来,愠怒地骂道: 不是说了我要陪阮书禾!那点小事你们都白不平吗,一群废物! 挂了电话他深锁着眉头对我说。 亲爱的,生意上出了严重的差池,我得去一趟。 我抓住他的手腕哀求。 秦凯黎,能不能别去就在这里陪我好不好我需要你。 他愧疚地避开我的视线。 对不起亲爱的,我很快就回来好吗 说完,他一根根的扳开了我的手指。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我失望到了极致,却笑了起来。 他以为我没看到,电话上显示的是夏怡的名字。 他的选择显而易见了,夏怡总是更重要不是吗 希望你不要后悔。 因为很快了...... 我打通了一个电话。 我们需要谈谈。 5 5 果然秦凯黎离开没过多久,夏怡给我秀起了他们的甜蜜。 这次是他秦凯黎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他真是爱惨了我,我一说贫血犯了,就着急地跑来陪我。 这辈子,他连个面包都没给我煎过呢。 我死死咬着唇,用颤抖的手指敲击手机键盘回击。 可他还是不敢向我摊牌,只敢跟你偷腥不是吗。 夏怡·夏,你永远只能当他的地下情妇,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底特律的大小姐吗不,你只是个卖身求存的娼妓。 说完,我就关机塞进枕头。 后来几天,秦凯黎都没有出现。 我真的很抱歉,阮书禾,我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没关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我体贴乖巧,他胸口却莫名的堵了堵。 做贼心虚地对我承诺。 等处理好了我第一时间回去带你去看孩子。 我说了无所谓的,秦凯黎。 随即我掐断了通话。 屎一样不作数的承诺,我早已经不稀罕了。 秦凯黎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愣神了好一会儿。 四天后,婚纱店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婚纱好了。 那是我妈妈病逝前给我定制的,她希望我能做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虽然婚礼没有了,我还是得将它带回来。 然而一走进店内,却看到夏怡正穿着我的定制婚纱! 她笑吟吟地拎着裙摆旋转着,瞟向我的目光都是嘲讽。 你那肥腻的身躯如今根本穿不下吧,所以我好心帮你试穿了,连新郎也多次帮你试过,你真该感谢我啊。 我目眦欲裂,拉着被她玷污的婚纱使劲拽。 就算是垃圾那也是我的!夏怡·夏,婚纱也好,男人也罢,我就是扔进臭水沟也不会给你! 谁知道,她竟发疯拿起一旁的剪刀剪烂了婚纱,随后往自己手心划了一刀。 啊! 她痛叫起来:我不过是好心帮你试婚纱,你居然就要捅死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秦凯黎出现在了背后。 盯着夏怡那道微不足道只出现一缕血丝的小伤口,秦凯黎的眼底都是怒意。 你疯了不过是条婚纱,夏怡穿一下怎么了你就要她的命,太恶毒了吧! 我恶毒 看着被她故意剪得乱七八糟的婚纱,我拽着胸口呼吸不匀。 这是我妈给我做的婚纱啊! 你在底特律当个流浪混混的时候,是我妈妈把你当亲儿子养大!没我妈妈你早就在街头被人砍死了,哪有今天的地位!秦凯黎你这头白眼狼! 而当年,夏怡还是大小姐,他路过她身边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鞋子,她就让保镖把他打了一顿。 他却反而惦念上了她,成日说这辈子一定要睡到这个高傲的妞。 我一直以为秦凯黎只是在开玩笑,却不知道得到夏怡,就是他此生最大的愿望。 我气得头脑发昏,秦凯黎慌忙拉着我的手解释: 不、我不是故意那么说你的,但你对夏怡真的太过分了。 我推开他,愤怒地嘶吼: 是啊,是我过分!你还是赶紧带你的大小姐去看医生吧,再晚一点她的伤口都要愈合了。 说不出的压抑和失望笼罩着我。 他看了一眼,终究还是逃避似的转过头,把哭个不停的夏怡牵起来。 我带她去医院,你先回去吧。 对,你总是会选择她,我早就猜到了结果。 可明明已经死心了,为什么还是觉得撕心裂肺呢 我狠狠咬着牙关,直到他带着夏怡消失,不争气的眼泪终于决堤。 肚子上传来一阵疼痛,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腹部的伤口因为太激动竟然撕裂了。 我摇摇晃晃地走出去。 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跤,以为自己要摔得很惨的时候,一只长手突然揽住了我的腰。 把我拉进了一副温热的胸膛。 嗨,你不是想和我谈谈吗,我来了。 6 6 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让我抬起头。 眼里,果然映出标志性的黑色卷发,和贺向枫总是玩世不恭的英俊模样。 我紧紧拽住这个秦凯黎的死对头的手臂,哀求。 贺向枫,帮我......杀了秦凯黎。 贺向枫挑挑眉: 哦,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吗竟然要杀了自己最爱的未婚夫。 虽然我很乐意解决掉那个家伙,但如果是委托的话,我的报酬可不低啊,阮书禾。 我慌忙喊道: 我有钱! 这些年,在秦凯黎向上爬的过程中,我凭借着帮他打通各种关系,也得到了自己的丰厚报酬。 贺向枫露出玩味的笑意: 可我又不缺钱。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带你去看医生。 我被他塞进车里,焦急得团团转:你要怎么才肯帮我 再说吧,让我好好想想。 我以为他会盯着我的肚子问你的孩子呢,问我为什么要杀自己的未婚夫。 可他一路都缄口不语,或许他什么都知道,毕竟他的网路比秦凯黎更广。 我和秦凯黎、贺向枫是在混乱的底特律长大的玩伴。 可不知道为什么,秦凯黎和贺向枫越来越不和。 直至最后,贺向枫被他身为美国最大黑手党头头的舅舅怀特认领了回去。 秦凯黎更是视他为死对头。 大少爷了不起吗,总有一天我会踩在他的头上,让他俯首称臣! 十九岁的秦凯黎站在骄阳下,瞅着怀特家族远去的豪车屁股这么咬牙。 他做到了。 我曾也为他骄傲。 而现在,年少时候的一切像上辈子那么遥远。 医生给我重新处理了伤口。 再次醒来,我发现手机里有很多通秦凯黎的电话和信息。 亲爱的,下个月我们就举办婚礼吧! 我已经请了最有名的婚纱设计大师,给你加急定做最漂亮的婚纱。 给我回个电话,阮书禾,我很担心你。你刚失去了孩子,情绪激动在所难免,夏怡也说她不会怪你弄伤她的。 我却忍不住笑出了眼泪。 我还该感谢她的不怪之恩是吧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着嫁给秦凯黎,他总是说再等一等。 一等就是十年。 现在,他终于舍得大发好心娶我了。 可太晚了。 也太恶心了。 我毫无所动地扔了手机。 护士进来给我换药:你先生照顾了你一天一夜,刚走呢。 什么秦凯黎来过了 不过立即,她就抽出了枕边的纸条递给我。 我低头一看,上面写着: 你的委托我接下了。再联系,睡美人公主。 我立刻明白,陪我一天一夜的是贺向枫,而不是秦凯黎。 把纸条揉在手心,我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 我一定要秦凯黎死,我绝不会后悔。 于是我爬下床,打了车回去收拾行李。 在路上,乔琳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准备好资料,如果秦凯黎不肯签分手协议分割财产,那么就打官司。 我说好。 现在,官司倒也不那么要紧了。 不过我想当秦凯黎拿到分手文件,他应该很高兴我愿意成全他和他的情人。 却不想,我正在收拾行李,秦凯黎就带着夏怡,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阮书禾,你在做什么! 看到我身边叠起的衣物,秦凯黎的口吻带着几丝惶惑。 7 7 我连忙把行李箱踢到柜子后面藏起来,淡淡回道。 没什么,家里太乱了,我收拾一下。 他的神色这才放松了一些,微笑道: 宝贝,你的伤口还没好呢,你就好好休息吧,这些我会让佣人来做的。 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你看喜欢吗 他把手里的一个皮包递给我,倾身上来吻我。 我瞟了一眼,偏头避开了他靠近的唇,只留给他一道空气。 这个包,不是夏怡社交网络上,被她嫌弃扔进垃圾桶的吗 秦凯黎,我真的就那么贱吗 只值得一个垃圾 秦凯黎的表情再次紧绷起来,盯着我:你到底怎么了 试图在我脸上找出点什么不寻常。 但立刻,他的疑虑就被夏怡的叫声打断了。 哇,好漂亮啊,能送我吗 她盯着我手里的项链问。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绿翡翠项链,夏怡已经把我的婚纱弄坏,现在我只有这条项链了。 我立刻后退了两步,漠然拒绝。 不能。 秦凯黎的眉心微蹙: 阮书禾,不过是一条项链而已,借给夏怡戴戴又没什么,就当是你伤害了她的赔罪。 可我根本没有伤害她啊! 话音刚落,手心却一空。 秦凯黎竟直接从我手里夺过项链,塞进了夏怡手里。 我不喜欢你撒谎。他有些失望地盯着我,但是明天我会去买一条一样的给你。 夏怡要什么,就是天上的星星水里的月亮,他也会想方设法的给她。 她说什么,他就信她而不是我。 可我凭什么,要因为他对她无底线的宠溺而让着她,一次又一次 不行,立刻还给我! 我咆哮着去抢属于我的东西,夏怡却忽然嘴唇一勾,故意松了手。 哗啦—— 项链砸在地上,碎了个彻底。 瞬间,我瞪大眼睛,无法抑制翻滚的悲愤。 孩子没了,连妈妈留给我最后的纪念也被他们摧毁了。 那颗本就破碎不堪的心,彻底凉透! 秦凯黎也大吃了一惊。 阮书禾......天啊,抱歉! 可他明明知道这条项链对我来说有多重要,还是抢走了啊。 我拽紧拳头,目眦欲裂地嘶吼。 现在道歉有什么用啊!你们这两个畜生! 夏怡立刻吓得缩进秦凯黎怀里。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你吓到了才不小心松手的...... 秦凯黎把夏怡牢牢地护在臂弯间,生怕我伤了她似的。 而我跟他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这么保护过我 我的心脏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跪到地上去捡摔碎的项链,可它们彻底碎了,再也修不好了。 就像我对他的爱。 我绝望的神色让秦凯黎一阵心慌,他跪到我面前不停地说对不起。 我代她向你道歉,夏怡她不是无心的。 我啪的甩了他一耳光,声嘶力竭地质问。 她是你什么人,你能代替她向我道歉! 你为了她,把我的心杀死了一遍又遍。 不...... 他愣了愣,随即看到我脸上生无可恋的神色,连忙伸手来抱我。 我恶心地一推,哗的呕了一地! 天啦阮书禾! 见到一地呕吐物,他赤红了双眼,毫不在意我满嘴的肮脏,再次想来抱住我。 别碰我! 我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绝望的眼神擦过他的眼睛。 这是最后一次了,秦凯黎! 在他生痛不安的视线里,我破门而出。 阮书禾,你去哪里还有半个月就是我们的婚礼了! 秦凯黎疾步追出来,他的手臂却被夏怡紧紧地抱住: 秦凯黎,我害怕,别离开我求求你...... 秦凯黎顿时停住了脚步,安慰着瑟瑟发抖的夏怡,把她带回了屋子。 我奔去了银行。 我要取出我曾经留给孩子的育儿资金,足有千万美元。 这笔巨款,足够给贺向枫当报酬了吧。 然而我却愕然在当场——户头上竟然是空的。 您未婚夫不久前把钱都取走了,这是他的亲笔签名,请过目。 银行人员唯唯诺诺地递上来一张单据。 看着熟悉的签字,我脸上血色尽褪。 忽然,我怕想起之前秦凯黎承诺说会给阮书禾的父亲解决钱的问题。 取款日期,正好就是在那之后。 可那笔钱,是我和他一起存的给我们未来的孩子的啊。 他凭什么拿给他的情妇! 走出银行,我失魂落魄地徘徊站在街上。 杀不了他了! 我没钱了,我没办法为我的孩子复仇了! 我甚至没有注意到一辆大卡车朝我疾驰而来。 8 8 在我意识到的时候,血红的大卡车已经逼近眼前。 我石化在原地! 突然,眼前一花,一道飞驰而来的人影把我扑向了一旁。 在人群的惊呼声里,贺向枫双目血红,抬起头朝我大骂。 你在干什么!不敢相信要是我晚了一秒—— 但随即,他就再也说不出话来,紧紧的把我箍进了怀里。 我感受到他的身体抖得厉害。 就像极为后怕,害得我就像做错了事一样,不由自主地向他道歉。 对不起,贺向枫,我、我再也不敢了。 誓言就是个屁。 他恨恨地说。 于是,我被贺向枫拽进了他的别墅,过去他从未展示过这么霸道的一面,让我根本无从拒绝。 他请来了医生和营养师,逼迫我安顿下来。 我已经想好要什么报酬了,阮书禾。 当天晚上,他抱着双臂,靠在客房门口。 随后,他对我说了几个字。 我震惊地盯着那张无法辨别真伪的脸庞,失声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贺向枫! 他靠近我身边,用低哑的嗓音引诱我。 难道你不觉得光是干掉他也太便宜他了,你就不想报复秦凯黎吗看着他愤怒、失态、不甘心,那画面想想就让你浑身颤抖,比杀了他还让人兴奋,不是吗 他歪了歪头,笑得像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所以,当我的新娘吧,让那个混球比死还难受。 我一下想起,他从小就这么坏。 以欺负别人为乐是他的秉性。 后来几天,我拒绝了秦凯黎所有电话,于是他发来无数条信息。 宝贝,我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心情很不好,这几天你好好在外边散心,我就不打扰你了。 但你应该看看我给你定制的婚纱,上面有你最喜欢的星星元素,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还给你买了很多绿翡翠项链,并且我已经请了设计师,按照以前那条给你重新打造一条新的。 可我从来没喜欢过星星,那是他的夏怡大小姐的最爱。 而他给我发来照片时,夏怡正像只花枝招展的蝴蝶,穿着他为我定制的婚纱翩翩起舞。 夏怡挽着他的脖子炫耀似的撒娇。 你把婚纱先给我穿了,万一阮书禾知道了生气怎么办 那就不让她知道。 秦凯黎这么说着,神色却一反常态的冷肃。 甚至都没有去看那张总是让他呼吸发紧的漂亮脸蛋,而是一直盯着手机。 都一周过去了。 阮书禾再怎么生气也该消气了吧。 毕竟我们发生争执,每次都是我主动道歉,没有哪次,我会这么久不理他。 尤其是想到那天我泣血一般的双眸,他的心就更被揪紧了。 把夏怡从身上拉开,他在豪华的客厅焦虑地来回踱步。 阮书禾你到底去哪了别逼我掘地三尺抓你回来! 好在,就在他准备发动人去抓我的晚上,他就收到了我的邮件。 秦凯黎,我出门散心了,这几天没带手机。 不用来找我,我会及时回来的,你就期待我们的婚礼吧,因为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新婚大礼。 盯着这些文字,秦凯黎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意,我原谅他了,太好了。 BOSS,我就说阮书禾不可能舍得离开你吧。 他的贴身手下鬣狗露出满嘴黄牙。 离开你,她还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吗 虽然秦凯黎想说,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还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小混混,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权势和金钱。 但他还是闭着嘴巴——或许鬣狗说得对,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他了,否则为什么我那么生气,还是乖乖选择嫁给他呢。 确定我对他死心塌地这点后,秦凯黎心情大好,看着还穿着婚纱如新娘般漂亮的夏怡,顿时下令让手下送他们去酒店。 BOSS,祝您提前享受新婚之夜。 手下露出暗示性十足的笑容,体贴关上了天际总统套房的大门。 直到举办婚礼的那天早上,他才依依不舍地钻出夏怡的温柔乡。 爬起来穿戴整齐,给我发信息。 亲爱的,我在婚宴等你。无比期待我最美丽的新娘。 发出这句话,莫名的,他却感到些心绪不宁。 9 9 怎么了,秦凯黎 夏怡从后方抱住他,恋恋不舍地贴着他宽厚的背。 没什么,今天你就别来婚礼了,我不想阮书禾不高兴。 夏怡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阴郁。 人家只是远远地看着,不去打扰你和阮书禾也不行吗 今天你就要成为别人的新郎了,你知道我的心就像被人撕碎了一样痛吗不信你摸摸看。 不过这次,秦凯黎从她身上抽回了手。 无论夏怡怎么装可怜、撒娇,秦凯黎还是强行将她留在了酒店。 关闭的门内,传来夏怡一个人坐在地毯上哭泣、摔东西的声音。 夏怡小姐真可怜啊。 鬣狗的脸上露出怜惜之色。 秦凯黎整了整衣服往电梯走去,却说:也许,是我太过宠她了。 小脾气太多,就不那么可爱了,像阮书禾从来就不会这么作。 好久没见到阮书禾,他突然特别想她了。 早点要个孩子吧,这次他会让这个孩子顺利生下来,阮书禾一定会高兴的。 秦凯黎穿着帅气的新郎礼服,带着期待的微笑,从上午一直等到中午,却始终没有等我的出现。 他终于发现我的电话彻底打不通。 阮书禾,你在干什么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就在秦凯黎等得越发没有耐心的时候,突然,婚礼现场的超级大屏上,开始播放一些画面。 宾客们瞪大眼睛,议论纷纷起来。 那是什么秦凯黎和阮书禾上床的视频 不,那个女人不是阮书禾,哦天啦,这个该死的男人他竟然背着妻子偷腥! 是的,那些全是秦凯黎和夏怡出轨的劲爆视频,每一个画面都不堪入目。 人们异样的目光,顿时纷纷投向台上的新郎。 他愕然地盯着大屏上自己和夏怡的片子,石化了一般。 在嘈杂的声音里,秦凯黎终于回过神来:他吗的谁干的!给我滚出来! 秦凯黎先生有您的信件。 一名快递员匆匆上前,把手里的一份文件交给了他。 他匆忙拿出来,纸张中间分手协议几个大字让他瞳孔地震。 我说过会你准备一份新婚大礼,还喜欢吗,秦凯黎祝你和夏怡·夏新婚快乐。 文件下方的纸条,更是让他终于明白了过来,心脏炸裂了一般狠狠痛起来。 不、不......阮书禾,不是那样的!这些视频是假的,我可以解释的! 他四处张望、大喊,慌乱中撞到了草坪中央的桌子,千层香槟塔轰然碎了一地。 他也踉跄不稳的摔倒在地,手掌瞬间被满地的玻璃渣扎破,满是鲜血。 BOSS,你没事吧! 滚! 他咆哮着推开手下,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不、不!你在哪里亲爱的,求求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秦凯黎突然听到自己的声音传出。 现在就进行剖宫产,把胎儿取出来! 孩子可以再生,可夏怡那如同豌豆公主般娇弱的身躯,我怎么忍心让她受病痛的折磨 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补偿阮书禾,只要你们把嘴巴闭紧点! 他轰然跪在地上。 眩晕着想,阮书禾都知道了,全都知道了! 宾客们的眼神变得更加厌弃,指责不断。 天啊,他竟然为了小三,把自己的骨肉杀死了这个畜生! 这不是阮书禾努力了好多年才得到的孩子吗,他这是连同阮书禾一起杀了啊! 是啊,他杀死了那来之不易的孩子,就是杀死了自己的爱人啊。 阮书禾再也不会回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伤心地拽着衣领大吼,痛得哭都哭不出来。 这时候,他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 阮书禾! 秦凯黎急切地掏出电话,却是一封他人的邮件。 下个月我将举办婚礼,请务必赏脸参加。你的旧友,贺向枫。 10 10 贺向枫 那家伙跟他早就不是什么朋友,反而他们几年前还发生过争抢地盘的争斗,彻底决裂了。 为什么贺向枫突然会邀请他去参加自己的婚礼 是在炫耀吗,知道他今天失去了新娘吗! 一想到自己的死对头幸福地娶到老婆的模样,他的心脏一下更加酸楚和蚀骨了。 老大、老大! 手下的呼唤声打断了他那股愤怒和嫉妒。 手下已经命人关闭了那些视频,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客人都走了,怎么办啊婚礼还办嘛 秦凯黎顿时一巴掌把那个手下扇到在地上。 还办什么!阮书禾她不会来了! 他摔了手机,站起来,紧紧攥紧手心,任由那些玻璃渣扎得更深,顿时双手鲜血滴答。 只有那些火辣辣的疼痛,能让他内心钻心刺骨般的疼痛减少几分。 他的眼底全是猩红的火焰,牙齿咬得咯咯响。 给我找,就是掘地三尺,挖空了太平洋,也要把阮书禾给我找回来! 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阮书禾! 我们四岁就在街头相遇了。 那时候他刚刚死了母亲,他父亲更是从来没见过,听说以前在街上被人砍死了。 他饿得皮包骨,被大一点的孩子们欺负,浑身都是伤痕。 我母亲牵着我路过,正看到这个可怜的小不点在大街上和狗抢吃的。 于是她拿着棍子赶跑了野狗,并把怀里正冒着热气的点心给了他。 可怜的孩子,你的爸爸妈妈呢 他接过去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就狼吞虎咽起来,看起来是饿了好久好久了。 母亲看着他满是血污的蜡黄小脸,落下心疼的泪水来。 那天晚上,她把他接回家里,给他放上洗澡水,洗得干干净净的后,给他周身的伤口上过了药,再给他换了一身我的干净衣服。 母亲把秦凯黎留下了。 好孩子,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明天我带你去找父母。 小小的孩子牵着我母亲的手指,终于说了他的第一句话。 他们都死了。 我还记得他圆圆的大眼睛里滑下一行泪水,月光撒在他脸上,遥远得有一种宿命的感觉。 那晚,我们一起睡在狭窄的小房间里。 半夜,我的醉鬼父亲回家了。 外面传来他家常便饭的打骂我母亲的声音。 我瑟瑟发抖的手,被一只干瘦的小手紧紧握住。 等我长大一点,我会保护你们的。 四岁的秦凯黎,对四岁的阮书禾那么说。 那天晚上,第一次,在可怕的打骂声、摔物声里,我没有那么害怕。 第二天早上,秦凯黎就消失了。 但过了没两天,他又出现在了我家门口,带着他对我母亲的谢礼——一对旧旧的金耳环和一条金项链。 这是我妈妈的遗物,现在是您的了。 ——我母亲收下了他的礼物,但是在秦凯黎十八岁那天,她又把它们还给了他。 我只是在帮你保管妈妈的遗物,它们对你很重要,秦凯黎,现在你成年了,它们改由你自己保管了。 ——可后来,他忘了我母亲的遗物对我又有多重要。 那天之后,付了报酬的聪明的小秦凯黎就安心成了我家的常客。 我的醉鬼父亲很快就发现了他,抓着我母亲的头发大打出手:败家娘们儿,拿老子赚来的钱养野种是吧!我他妈打死你! 那次母亲一颗牙齿都被打掉了。 但她牢牢的把我和秦凯黎护在怀里,并没有因为害怕把秦凯黎撵走。 后来,醉鬼父亲也就习惯了秦凯黎的出现。 他喝醉了酒心情不好的时候,甚至连秦凯黎也一起打。 小小的秦凯黎擦干脸上的鼻血,笑嘻嘻地说。 这样,我就是这个家的一员了。 而他眼底,却散发出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森森冷意。 在我母亲的精心照顾下,秦凯黎再也不用忍饥挨饿,他的脸上有了肉,变得和有妈妈的孩子一样健康幸福。 很快,十年过去。 我们十四岁那年。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当我的醉鬼父亲朝着我母亲举起一把菜刀的时候。 我把我妈推开。 翻墙而入的贺向枫撞倒我的父亲。 秦凯黎夺过刀子,毫不迟疑的捅进了那个畜生的心脏。 我们杀掉了让我们在地狱生活了十数年的男人,把他扔进肮脏的沼泽。 我说过,等我长大,我会保护你们的。 那时候,秦凯黎用晶亮坚定的眼神凝视着我。 少年的秦凯黎牢记并遵守了自己的承诺。 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11 11 秦凯黎疯了,他发动了一切手段找我。 从四岁到三十岁,他早已经习惯了我在身边。 第一次,他发现我不在的时刻那么可怕、漫长、黑暗,空空洞洞,就像心也挖去一块那么疼痛窒息。 从纽约到底特律,到整个美国,甚至是全世界,他不惜耗费巨资。 从地下的黑道资源,到他背后的白道势力,甚至是在广告大屏上,不断诉说着他的懊悔和告白。 多么的动人,多么爱我啊。 惹得路人纷纷侧目,为这个及时回头的深情男人惋惜。 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秦凯黎。 我在他的世界里始终像消失了一般。 他得到最有力的消息,只有听说我去银行取过钱,随后差点被车撞死。 我被人救了,可那之后我就消失了——就像有人抹去了我的存在一般。 连那天的路面监控都恰恰坏掉了。 他想起那天,是他夺走我母亲的翡翠项链,让它被夏怡摔得稀巴烂,随后我就不回头的走了。 我对他彻底绝望,所有我说是最后一次了。 那时候他却不明白。 现在,他恨不能杀了自己! 是他,都是他的错! 可又是谁竟然做得这么滴水不漏,让他竟然也无能为力 他感到无尽的恐惧——毕竟,除了他自己,有谁能够如此对抗他,站在我身边支撑我呢 秦凯黎吃不下饭,无心任何事情,他像个幽魂一样游荡在我们一起生活了数年的房子里。 花园里的草坪,闪过我奔跑的笑脸。 角落那几株北美海棠,是我亲自种下的,绯色的花朵正在风中摇曳,可再也没有我坐在树下看书的模样。 白色的凉亭里,我们曾经无数次在那里下午茶,吃着母亲亲手做的点心,他会专门抽空陪我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 可什么时候,这些都消失了呢。 没有我。 更没有他。 他甚至想不起来最后一次陪我是在什么时候。 是我生日那天吗 不,他缺席了我的生日,那天他正找了借口在陪着夏怡干什么 是我们交往纪念吗 不,他甚至故意在那天带夏怡出国,只为了寻求刺激,和避开我怀孕后臃肿的脸。 是啊,他总是在陪着夏怡。 因为她是他过去的求而不得,抱着她才有征服的快感,而一个看了二十几年的女人已经让他失去了新鲜感心生厌腻。 可是直到失去,他才后悔不及。 阮书禾这个名字早已经在他身体里、他的命里生了根,就像空气一样寻常得让他毫不珍惜,失去时却连呼吸都窒息。 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婴儿房里。 那个陌生的空间,那小小的婴儿床,周围无数的玩具,终于让他彻底崩溃。 他竟然从未参与过自己孩子的未来,这里的一丝一毫,都和他毫无关系。 捡起地上的一个兔子玩偶,他抱在怀里嘶哑地痛哭。 对不起、对不起......阮书禾,我们的宝贝......对不起...... 可怜的,你还有我呢。 一双手从后面缠住了秦凯黎的腰,夏怡娇软的声音贴在背后。 虽然阮书禾走了,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因为我对你才是真爱,秦凯黎,别难过了。 可是看着失去了我的气息的家,他生平第一次感到夏怡的话语里都是茶言茶语,让人恶心。 他甩开她的手,阴鸷地皱着眉头。 滚,别来烦我!你永远代替不了她! 夏怡眼底顿时闪过一丝阴郁。 我这个从垃圾堆里长大的丑女人,到底有什么比得过她的 人都走了,秦凯黎为什么还惦记着! 她咬着唇,下一秒却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你说过,你更爱我的,因为她肥胖的样子丑得你根本下不去口,你都忘记了吗秦凯黎! 她破碎的精致脸蛋,让秦凯黎又有些心软了,却更加烦躁地抓了一把脑袋。 你自己去住酒店,这几天我不想看到你。 如果不是你出现勾引我,害死了我和阮书禾的孩子,阮书禾她根本不会离开我! 夏怡气得脸蛋通红,拍打着秦凯黎的胸脯大哭。 明明都是你做的,我只是提了一嘴脐带血治疗贫血效果好,你就让人绑架她,给她剖宫产,你凭什么都怪到我头上。 她哇哇大哭,秦凯黎逮着她的手腕,暴怒大吼。 够了! 秦凯黎恼羞成怒地把被自己吓得只敢抽泣的夏怡甩出门去:滚! 可没过多久的一个早晨,管家来报,夏怡的父亲老夏带着女儿找上了门来。 他顶着一张憔悴不堪,仿佛老了十岁的脸,看着老夏冲破保镖,冲到他面前。 我很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但你得对我女儿负责。毕竟你不仅睡了她,上次你的婚礼上——我女儿还因为你丢尽了脸,现在她每天在酒店里以泪洗面,连门都不敢出。 老夏这么对秦凯黎说。 秦凯黎阴着脸,眼神落在委屈巴巴的夏怡的脸上冷笑道。 怎么,是我强迫她跟我睡的吗 难道你不才是那个因为自己女儿的卖身,从而获得了很多好处的人吗 跟在老夏背后的夏怡,顿时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什么卖身 秦凯黎竟然把他们之间的行为称之为卖身他和那个女人一样,把她当成妓女! 她怎么也是夏家族的大小姐啊! 她忍不住使劲咬着唇,娇嫩的唇瓣都要咬出血来。 但老夏的下一句话,却让正要赶他们走的秦凯黎愣住了。 12 12 秦凯黎,我女儿怀孕了! 什么! 秦凯黎瞪大了眼睛。 夏怡将一根验孕棒扔到秦凯黎面前,红着眼眶,捂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难道这也是我的错吗你如果真的不想负责,那我带着他走就是了,这辈子我也不会告诉我的孩子他的父亲是谁!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纠缠你。 秦凯黎的脸色变得异常复杂起来。 他还记得,夏怡在跟他之前,还是个羞涩的天主教纯洁女孩呢。 为了他,夏怡甚至不惜违反《天主十诫》的道德准则,把自己献给了他。 虽然他深知自己不可能娶夏怡。 但她现在竟然怀了他的孩子,一下子秦凯黎脑子里一堆乱麻。 老夏却仰起巴掌:闭嘴!他把你肚子搞大了,就必须对你负责! 秦凯黎倒是及时抓住了他煽向自己女儿的手腕。 住手!我会考虑的。 他黑着脸说。 夏怡的眼睛顿时亮了亮,朝他怀里瘫软进来:秦凯黎,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秦凯黎有些厌恶地避开了她。 你们先回去,我忙完了会联系你。 管家把夏父女请了出去,秦凯黎站在窗台背后,看着老夏贪心之情浮现于色的样子。 以及那两父女小声说着不知什么,走出了大门。 停掉对夏所有的支助。然后,去给我查。 这个年轻的黑手党头头叫来自己的心腹: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BOSS,您真的要娶她吗 怎么可能,这辈子我的新娘只能是阮书禾! 手下唯唯诺诺地: 好的,毕竟阮书禾确实比她好一千倍。 秦凯黎没有理会他这句话。 对了,查到是谁偷拍的那些该死的视频,并发给阮书禾的吗 还在调查中,因为阮书禾的号码被人动了手脚,相关的信息已经销毁了,所以调查起来麻烦一些。 尽快!什么都查不到,我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他暴躁地摔了手边的杯子。 他已经找了我半个多月。 在他庞大的势力下,我究竟能背着他躲到哪去呢 而半个月多前,我答应了贺向枫的求婚。 没过几天贺向枫就把我安顿进了长岛的一栋安保超级严密的新房子里。 你可是它的第一任主人呢。 贺向枫挑挑眉,我跟着他走进大花园,在里面看到了一大片北美海棠林。 天啊,太漂亮了。 这是我从小就很喜欢的花,不敢相信贺向枫竟然种了这么多,现在正是他们开放的季节,一阵风过,我忍不住奔到树林中,接受花瓣雨的洗礼。 等我回过头的时候,贺向枫抱手站在阳光下,看着我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 你喜欢就好,毕竟,以后你可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他这么说的时候,闪亮的眼底带着一丝精光,像以前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但我忽然第一次,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他的未婚妻。 因为他确实虽然很狡猾,但又太有礼貌了。 ——求婚后,连手都没碰过我的。 现在,看着他专注的目光,我才有了点我们即将结婚的实感,我的脸颊热了起来。 当我收拾好行李,洗了个澡换上贺向枫准备好的新衣服,天边已晚霞遍布。 露天的餐桌上,摆着一桌子精致的菜肴。 和贺向枫面对面坐下后,我发现所有的菜,都是我喜欢的口味。 当我问到厨子是谁的时候,一旁的管家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 这些是贺向枫阁下亲自为您下厨做的。 我的叉子顿下了下来,秦凯黎从来没为我下过厨。 甚至有一次我发着高烧,还拖着病体给他做晚餐。 只因为秦凯黎说别的厨子不懂他的口味。 那时候我以为那是他爱我的表现,可现在有了明确的对比,有人真的对你好的时候,我才清楚地意识到,秦凯黎只是把我当成佣人罢了。 喂,小女孩,怎么哭了 贺向枫歪着头瞅着我笑。 谁哭了啊! 我越过桌子,用叉子上的牛腩堵住了他得意嘲笑我的嘴。 吃过晚饭,私人医生又准时来了。 对检查结果他很是满意。 这两天您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好多了,在婚礼之前我保证你腹部的伤口能彻底康复。 作为贺向枫的好友,林清医生这么对我说,我一直以为他是个GAY呢,毕竟过去我们从没见他带过女人出现在任何场合,也没表示过对哪个女人感兴趣。 现在有了你,我总算放心了—— 他做贼似的在我耳边说:他的身体检查报告也出来了,非常健康,尤其是那方面也检查了,绝对优于常人,你就放心吧。 我的脸顿时唰的红得像猴子屁股,语无伦次地。 当然,我当然、放心的、谢谢...... 哦,说不定他真的是个GAY呢! 因为当晚,医生离开后,我走到出去,就看到贺向枫站在露台上打电话。 他单手插着裤兜,不知道在说什么,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肃穆和严厉。 那一瞬间,我意识到他像个真正的大佬,是言澈家族的继承者,再也不是当年那总是捉弄人,常常气得我想哭的男孩了。 片刻后,贺向枫打完了电话,回头看到我。 在月色下斜着嘴朝我走来。 怎么不过来 我可不想偷听,万一是你的机密电话呢。 他顿时笑得前俯后仰,最后挑挑眉,凝视着我说:在未来的王夫人面前,我可没什么机密电话。 我一下子就想起医生的话来了,顿时莫名的紧张结巴起来。 什、什么王夫人,你、你...... 看到我似乎有些拘谨和不安。 他勾了勾嘴。 淡淡一笑:嗨,别那么紧张,其实向你求婚就是一时兴起,我不过是想看秦凯黎吃瘪、恼羞成怒。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我最近消瘦了太多的脸,在暗夜里温声说道。 阮书禾,你就当我们是契约婚姻好了。不用有心理负担,等秦凯黎死了,我吞并了他的地盘,我就放你自由。 那一瞬间,我原本应该松一口气的。 为什么我却感到一阵窒息 我努力扯出个笑容。 真的吗 嗯。 看着我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眼底流淌着什么,轻吻了一下我的发丝。 在我没看到的地方目光变得深沉:那样的话,我们还是朋友,这次不再绝交了,好吗 当然,不会再那样了。 我闭着眼睛,揪着心脏回答。 我再也不会因为秦凯黎远离任何一个人了。 13 13 贺向枫转身往前走。 你早点睡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墓地,过几天我们就去接你的孩子。 他并没有选择在这里留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偷偷给林清医生发了个消息。 你猜得没错,他真的是个GAY,他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包括我。要么,说不定他那方面其实根本不行。 那几天,我几乎夜夜未眠,直到葬礼那天早晨我很早就起了床。 我终于要和我的孩子告别了。 一想到过去这阵子发生过什么,我的心就止不住的发痛。 到医院接到了女儿的小尸体,贺向枫载着我们,终于将她埋葬进了墓园。 参加葬礼的只有我和贺向枫。 对不起宝贝,下辈子,希望你能去到更好的家庭,有疼爱你的父母。 我含着泪,把百合花摆放在她的墓碑前。 贺向枫蹲在墓碑前,也放下一束花。 小家伙,好好投胎,我会为你报仇的。 之后我就在长岛别墅休养。 剖宫产后,在多重打击下我一下消瘦了几十斤,这几天,终于脸颊上有了点肉了。 毕竟除了良好的医生的照顾,每天贺向枫不管多忙,都会来给我做晚饭。 我感到过意不去。 贺向枫却毫不在意地说: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不是吗,小时候你可没这么跟我客气。 是啊,小时候我们总是抢来抢去的。 要不是那时候秦凯黎总是帮我,贺向枫还不知道怎么欺负我呢。 可是偶尔回想起来。 他从我手里夺走的东西,最后又总是会偷偷出现在我的面前,甚至,是更多,更好的。 我醉鬼父亲被我们弄死的那晚。 我们开了半夜车,秦凯黎清神气爽地把尸体踢进沼泽,大声说再也没有人会欺负我了。 而贺向枫只是看着我。 在秦凯黎出完胸中的恶气去开车的时候,他才走在后面轻声问我。 你还好吗,阮书禾。 我想我应该是很好的,毕竟那个该死的男人死了。 我怎么会不好呢。 可为什么,贺向枫会像看穿了我一样洞察到我内心自己也不明白的滞闷、害怕和复杂。 多年以后,我才明白,那是怎样的一种不着声色的温柔。 因为杀人染血,从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何况那时候我们才十四岁。 何况那个该死的男人,他也会给我买生日礼物,也曾在没有醉的时候,把小小的我托到肩头上,让我看到更高更远的风景。 埋葬了孩子的这天晚上,贺向枫第一次在长岛留宿。 没关系,我都会安排好的。 他枕在枕头上,很绅士地牵着我的手,看着我柔声说,阮书禾,今晚你不会做噩梦了。 原来我每晚做噩梦惊醒无法入眠的事情,被管家知道了,随后通知了他。 所以今晚他决定不走。 在黑暗中,我的眼眶通红一片:谢谢你,贺向枫。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而梦里温柔的声音犹在耳畔。 仿佛有人在我哭着挣扎时对我说。 我们会有孩子的,阮书禾,一切都会好起来,因为我在这里。 这一天,秦凯黎被夏怡父女纠缠得不耐烦了,终于答应带着她去试婚纱。 他已经查到夏怡确实怀孕了,也许可以先拖着等她把孩子生下来。 夏怡并不知道他只是跟她逢场作戏,开心得不得了。 然而当秦凯黎带着夏怡去了曼哈顿最有名的婚纱店,被却被告知全纽约的鼎级婚纱品牌,都被言澈家族承包了。 因为今天言澈家的少爷要带着他的未婚妻试婚纱。 秦凯黎很不爽地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极其讨厌贺向枫,但他正想攀附言澈家族和他们做生意呢,所以,他已经接下了贺向枫的请帖。 被挡在外面,让他生出一种自己怎么都不如贺向枫的念头,正准备让司机掉头。 夏怡却挽着他的胳膊不依不饶地喊道: 他凭什么,全天下就只有他们结婚吗!秦凯黎,这些没眼力见的也太不给你面子了! 秦凯黎烦躁地吼道。 闭嘴! 眼神透过车窗,却看到人群里,一道穿着华丽的婚纱的背影。 他愣住了。 那背影怎么那么像我 可立刻,他就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我怎么可能嫁到言澈家呢。 先不说我根本不喜欢贺向枫,言澈家也不会准许一只被他穿烂的破鞋,去当他们未来的主母啊。 想到这里他终于露出了自我安慰的笑容。 14 14 把不高兴的夏怡送回酒店,秦凯黎就说很忙要走。 秦凯黎,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 夏怡缠着秦凯黎,说自己要比言澈家族更隆重的婚礼,她好歹曾经也是夏家族的大小姐。 秦凯黎越来越觉得她很烦了。 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吧,如今你还有大小姐的样子吗 当初,他就喜欢她那高傲难驯的模样。 而现在,她就只是个满大街都能找到的花瓶作精。 秦凯黎不耐烦的把夏怡扔到沙发上,就大步走了。 夏怡匍匐在沙发上,一个人哭得惊天动地,可那个男人再也没有为她回头。 已经换了好几家婚纱店,每个人无疑都在夸我漂亮。 除了我是贺向枫的未婚妻,我还继承了母亲的姿容,虽然比不上夏怡那种玉嫩肤白的美貌,但漂亮的小麦肤色和深邃的大眼睛也很招人喜欢。 贺向枫原本是要把设计师请回家里的,只是我很久没怎么出门散心了,执意想自己去看看。 谁知他竟然把整个纽约最好的婚纱品牌都包场了。 别人夸奖我的时候,贺向枫的眼睛就格外的亮,抱着手,在人群里笑得格外得意。 谁让阮书禾是我老婆呢。 一名店员夸赞道。 贺向枫少爷这么英俊,阮书禾也这么漂亮,以后你们的孩子那不知道会有多好看。 我的心却在这句话里沉了沉,笑意也消退了几分。 贺向枫却歪着脑袋,揉了揉下巴:嗯,也许我会想要丁克呢,谁知道呢。 他看向我:一切都有我老婆说了算。 我想林清早就告诉他了。 我或许没法再怀孕的事情。 虽然——我和他原本就只是契约婚姻,根本谈不上生孩子的事情。 他体贴的笑意,却还是让我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最后,我们忙碌了一条终于选定了婚纱款式。 今天你很累了吧,毕竟男人都讨厌逛街。 坐进车里我对贺向枫笑道,他挑挑眉头正要说话,他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在浏览那些信息的时候,他的眼睛渐渐虚了起来。 随后,他收了手机,抬起头来,用一种我难以理解的目光死死盯着我,那双翠绿的眸子里泛滥起一阵猎豹般的危险。 让我感到浑身恶寒。 怎么了,贺向枫...... 我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却慢慢收回了视线。 没什么,回去再说。 直到吃过了晚饭回到卧室,我才终于知道白天那条信息究竟是什么内容。 贺向枫扔开我手里的书,挤进沙发,用极为复杂的目光盯着我。 你觉得,我像GAY吗阮书禾。 什......哦该死的林清! 我意识到,贺向枫知道我背后腹诽他了。那个大嘴巴林清怎么能出卖我! 我连忙解释:贺向枫,那是我乱说的,我只是...... 然而下一秒,我就被他掀翻在了沙发上。 感受到贺向枫火热压抑的呼吸声,和某一处惊人的变化。 我化都不利索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现在呢,还觉得我是吗 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压抑气息,和厚重包覆着我的热源,烫得我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我从没觉得贺向枫如此危险过,只瞪大了眼睛,吓得动弹不得。 嗯回答我啊! 他突然张嘴,在我耳朵上狠狠地啃噬,留下一排火辣辣的牙印。 何止不是啊! 隔着几层布料,我感到自己都要被他弄死了! 不、不是!我保证你是个正常男人! 我闭上眼睛,大吼。 下一秒,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 贺向枫翻身下了沙发,呼吸沙哑得不像话。 今晚你自己睡吧,我去客房。 看着他的白衬衣消失在门口后,我才回过心神。 随后我抓起睡衣冲进了浴室。 很久我才出来。 该死的贺向枫,管撩不管灭,混蛋! 卷在被子里,却浑身热得根本没办法睡觉。 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做了半夜那种梦。 在梦里,曾经秦凯黎的脸,彻底变成了这个该死的黑发绿眼睛的男人,他猎豹一样火热的身躯把我整个彻底的撕碎。 第二天睁开眼睛。 我浑身都是软的,打开房门,对面客房的门也正好打开。 对上安东比我更厚重的黑眼圈,真像中国的大熊猫,我噗呲笑了。 熊猫先生,早安啊。 他狠狠剜我一眼:很好,过两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你就期待吧! 他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到时候如果秦凯黎,我可不准你逃婚,如果你跟他跑了,我发誓,一定会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 我翻了一个白眼。 我没那么贱,我说了,我只想要他的命,我对他的感情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听到我的回答,安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明媚起来。 忽然勾起唇,把我抵在墙边恶意地问。 昨晚睡得好吗 这次我没有逃避发愣,反而捏住了他的下巴反客为主。 肯定比你好,熊猫先生。 垫脚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在他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就笑着跑了。 很远了还听到他难得的咆哮声。 阮书禾,别让我逮到你! 15 15 后来几天,贺向枫都很忙,我们连面都没有见上。 婚礼前夜,我被接到了我们即将举办婚礼的言澈家的私人海岛上。 贺向枫打来电话: 抱歉,今天又有急事,我没办法赶到那边了,明早我会早点来的。 我突然想起我和秦凯黎婚礼前,他也骗我说忙,其实那几天都和夏怡厮混得不知天日。 虽然知道贺向枫不是秦凯黎,但不好的回忆还是让我有一阵眩晕。 好的,没关系。 我们只是契约婚姻,不是吗。 哪怕他真的在外面有爱人,我似乎也管不着。 贺向枫似乎听出我状态不佳,轻声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心情不好 没事,只是可能明天就是婚礼了,有些紧张。 听到你这么回答,我倒是挺高兴的。 他的声音变得很是轻快。 这个早晨,秦凯黎早早赶到了贺向枫的婚礼现场。 晨曦微露的海边连客人都还没几个,秦凯黎独自穿过沙滩,忽然,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远处椰树下的一道背影。 此时的我,因为头一夜紧张得没睡好,很早就爬起来了,正坐在沙滩上看日出。 我还没换新娘装,只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秦凯黎的身影无声地靠近,随即,我就被他拽住了手腕。 惊愕地回过头时,才看到憔悴得不成人样的秦凯黎。 曾经那张英俊霸道的脸庞,苍老了十岁似的。 真的是你,阮书禾! 对不起,天啊,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他的眼眶瞬间红透了,落下几颗泪来,我已经悔过了,跟我回家好不好只要你愿意回道身边,我什么都愿意补偿你! 此时我发现看到他,我不再那么钻心剜骨的感到疼痛,也不再那么刻骨铭心的恨不能和他同归于尽。 我现在已经可以坦然地面对他。 我厌恶地皱起眉头,试图从他手里收回手。 秦凯黎,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分手协议你看到了吧,早点签了吧,好和你的夏怡双宿双栖! 他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把我抓地生痛,紧锁着眉头低吼。 我不会签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冷笑:不签也没事,反正我还没有结婚不是吗,我不跟你走,你能拿我有什么办法 毕竟这里可不是他的地盘。 在我的提醒下他才突然想起什么,狐疑地凝视着我。 这是言澈家族的私人岛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跟他我走,否则到时候也会被人驱赶, 丢人的是你自己。 我使劲地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可笑望着他说。 既然我能站在这里,不就说明我就不是普通人吗,秦凯黎,你总是那么高傲,又那么瞧不起我,既然如此,我们各自安好不好吗 我没有看不起你!他张望了一圈四周,你难道是新娘的朋友总不能是贺向枫的朋友吧,你们都多少年没见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我和贺向枫不是朋友,因为今天我就嫁给他。 秦凯黎瞳孔一缩:什么! 但立刻,他仿佛就反应过来:你为了气我是疯了吗!言澈家族可不会要你! 事实上是,我早就跟贺向枫的舅舅,也就是美国最大黑手党的现任教父见过面。 他非常尊重贺向枫自己的选择,也对我很好。 甚至把这座岛都送给了我当成我们的新婚礼物。 如果秦凯黎注意到的话,登岛的时候他就能看到写着我的名字的那块岩石。 可惜他的眼里,一直都没有我。 我不想再跟他纠缠,正准备离开,却看到夏怡出现在不远处的岩石背后。 夏怡一直都躲在那里偷听我们的谈话,她冲出来指着我嘲笑地骂道。 你这个丑八怪也太不要脸了,居然肖想嫁给言澈家的继承人。 谁不知道那人是出了名的高冷王子啊,你这种路边的野狗怎么配得上他 看着我的脸色越发难看,她以为被她说中了,笑得分外得意。 你不知道吧,我现在已经怀了秦凯黎的孩子,而你,不过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言澈家怎么可能在你这里绝种呢 我盯着她挽着秦凯黎的骄傲模样,冷冷地说:那恭喜你们了,祝你们早日生出小鸡来。 秦凯黎慌乱甩开夏怡的手:你居然敢偷偷跟着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随即紧张地对我解释。 阮书禾,孩子是不小心有的,我会让她打掉!绝对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可你们的亲热视频里不是还留着证据吗,你可是亲口承诺要送她们母子一座岛的。那座岛不能比贺向枫送我这座岛还小吧,毕竟我相信你那么爱她,不会那么小气对吧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秦凯黎气得压抑着火气:赶紧跟我走,这婚礼也不用参加了! 放开我,否则我叫保镖了! 你精神出了问题,幻想越来越严重,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他再次拽着我的手腕,不顾我喊着痛,强行把我拖到停机坪。 现在立刻送我们去最近的精神病院,我未婚妻出现了妄想症。 他的私人飞行员看到我,惊讶地说:可是婚礼要开始了啊。 我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要强行带我走,大吼道:秦凯黎,你疯了! 别管,马上起飞! 谁他妈敢带我的新娘走! 他把我强行推上直升机,夏怡也不甘心地爬了上来。 直升机缓缓起飞时,一声枪响响彻了整座海岛。 16 16 贺向枫! 贺向枫穿着黑色礼服的模样,就像一名从天而降的王子,我朝他伸出手求救。 在这个当下,秦凯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趁着他愣在那里,夏怡眼底浮现出恶毒的眼神,伸出脚,就把我踢下了已经升到两三米高的飞机! 我尖叫着闭上眼睛,可意想之中的砸在地上没有出现。 我落入了贺向枫结实滚烫的怀抱。 你没事吧 他焦急地在轰鸣声里检查我的身体,很快就发现,我的手腕在拖拽中不知道被哪里擦伤了,出现了几抹血丝。 顿时,贺向枫的眼中出现了杀意。 吗的...... 秦凯黎跳下了直升机,愕然地朝我们靠近:不可能!你说的新娘就是她是阮书禾她是我的妻子! 贺向枫嘲讽地咬着牙。 你们的那场全世界出名的婚礼,可是没有完成的不是吗,何况你和阮书禾连结婚证都没有呢,而她却是我光明正大的妻子! 我看你的新娘子应该是你身边这位吧,毕竟不知道多少人见识了你们的水乳交融啊。 秦凯黎气得满脸通红:那些都是逢场作戏,我爱的人只有阮书禾,把她还给我! 跟着他跑下直升机的夏怡顿时抱着他大哭:你说了要娶我的! 他吼道:我那只是缓兵之计,那个该死的老头太烦了! 夏可是花了他不少钱和精力。 他要先拖住他,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小化,其他的,就当是睡了夏怡的报酬了。 夏怡震惊地瞪大泪眼。 你难道就不看在我们的孩子的份上...... 孩子会有很多个,但不是跟你的,我说了,我爱的人只有阮书禾! 贺向枫给我叫来了医生,一边给我处理微不足道的擦伤,一边我冷冷看着他们演戏。 夏怡恼羞成怒,扑上来打我:都怪你这个丑八怪,你为什么不早点死! 秦凯黎却把夏怡一脚踢开,顿时她下身的白裙一片殷红。 阮书禾,求求你跟我走吧! 我冷冷说:你还不带你的情人医院,晚了说不定可保不住了。 他不甘心,夏怡却趴在血泊里不断哭着喊痛。 当秦凯黎还是想来抢我的时候,贺向枫却对着他脚底放了一枪。 虽然我不想在婚礼上染血,但如果你再上前一步,今天我就用这把枪送你下地狱。 秦凯黎目眦欲裂。 但这里是言澈家族的地盘,他深深地望我一眼,最后失魂落魄地抱起夏怡走了。 17 17 贺向枫亲自我换上了婚纱,看着我化完妆的模样他嘟噜着说:我真后悔当初答应放你走。 我轻轻挽着他的脖子:这件事情,我允许你变卦。 他顿时呼吸一紧,嘴唇刚逼近我,司仪就踏进来催促我们:婚礼快开始了,麻烦二位快点准备。 贺向枫压下火,在我耳边说:是你自己招惹我,今晚我可不会放过你。 婚礼现场很隆重,我得到了世上最美好的祝福和新郎的承诺。 笑着看着他将戒指带进我的无名指,我突然想起这辈子的第一次心动并不是给的秦凯黎的。 十三四岁的时候,有一次下着大雨,我被人关在学校狭窄储物室里。 大半夜,贺向枫跑到学校砸开储物室把我救了出来。 他冒着雨把因为蜷了太久膝盖痛得不能走动的我背回家。 雨很冷,风把我们的伞都吹坏了,但是贺向枫的背很温暖,那晚,他就像个英雄。 我把这个再次浮现的秘密藏进心底,婚礼完回到房间,我的新电话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 是秦凯黎打来的,求我不要嫁给贺向枫。 贺向枫不是好人,他娶你是另有所图! 我淡漠地回道:他再坏也不会杀死自己的孩子,秦凯黎。 秦凯黎哽住了,再三说:贺向枫真的不是好人,你不要轻信他! 那又怎样如今他是个火坑我也会跳,但我不会信你,更不会回头原谅你! 正说着,手机忽然被人夺走。 贺向枫不开心地嘟着嘴:跟我结婚的当天还和老情人聊天,是怕我不会吃醋吗 说着,我已经被他高高抱起来进了浴室。 手机被他扔到地毯上,浴缸里,热水升腾起最原始的欲望。 电话里,秦凯黎的哀求和咆哮声渐渐消失...... 浴缸里水花四溅。 从日落到月升,从浴室到阳台。 从月落到日升,从沙发到KING SIZE的定制大床上。 贺向枫把我燃烧殆尽,连头发丝最后都动不了了。 我含着泪求他停下来,他在我耳边报复地问:我还是GAY吗 好的,不是,怎么可能是,现在我百之百确信。 我低下头:我可能没办法给你传宗接代了,不管是王家,还是言澈家。 闻言贺向枫沉默了一下,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随即他却笑了起来。 有没有孩子对我来说都没有关系,但是你很喜欢孩子吧,抱歉。 我不解一笑:你抱什么歉你又没有错。 贺向枫似乎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沉默地再次吻住我的唇,封住了我的话。 迷蒙间,听到他在耳边说。 不管怎样我都是爱你的,阮书禾,你要信我。 我懒洋洋的眼睛都睁不开:我相信你贺向枫。 可秦凯黎让你不要相信我。 我亲亲他的脸:我被骗得还不够惨吗,这辈子我相信不会有更惨的事情发生了。 是的,都过去了,以后都会好的。 他忧郁的眼神,埋进了我的脖颈间。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分不清楚是哪一天的什么时候,只有断成几截般的身体提醒着我之前的疯狂。 当我走出门,管家说贺向枫已经去忙了。 我软着腰在餐厅吃午餐,我饿得饥肠辘辘,扫光了一桌子的食物。 酒足饭饱的时候接到夏怡·夏的电话,骂我害她失去了孩子。 我反击道:但我记得孩子可是秦凯黎一脚踢掉的。 就算如此秦凯黎还是会娶我! 我好笑极了:你难道觉得我现在还爱他吗不管你怎么炫耀,现在你们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给了你最后的体面,看得出来秦凯黎却不是那么爱你,如果还招惹我,不要怪我让你早点死。 夏怡气得大声咒骂我。 这是你逼我的。 挂了电话,我立刻把夏怡曾经给我发的所有邮件都转发给了秦凯黎。 以及,我调查到,我们的孩子本来能活,但夏怡买通了护士把孩子抱出育婴箱,扔在外边冻死了。 同时,她其实人尽可夫,甚至睡了秦凯黎的手下,让那人把孩子的尸体扔进了垃圾桶。 她被踢掉那个孩子,恐怕也不一定是秦凯黎的。 看完那些劲爆的证据,秦凯黎就震怒了。 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我在秦凯黎身边的眼线乔治。 前几天的时候,我账户里多了很多钱,看起来是秦凯黎把他从我这里划走给夏怡的钱还给我了,而且还多了几千万。 用这钱我立刻买通了他身边的心腹乔治,主要是那人以前和我也比较熟,比起其他人,他更加可靠。 乔治给我说,秦凯黎看完那些邮件大发雷霆后去找夏怡发疯了。 两人在争执间,夏怡被他推下楼梯,额头撞破、双腿折断。 夏怡的父亲赶来,看到自己的女儿被折磨成这样,想敲诈秦凯黎一笔,却也被秦凯黎的保镖打断了腿。 那两父女都被他关进了地下室,不准给他们吃喝。 我刚刚在电话里听完这件事,秦凯黎就上门来求我见他。 贺向枫按着我的手:你敢去我让你一周下不了床。 我现在腿都痛得在打颤。 看着他醋意大发的样子,很怕自己再遭罪,我赶紧让管家把秦凯黎打发走。 但第二天清早管家就来敲门,我懒洋洋地听到贺向枫去开了门。 他在外面守了一夜,怎么都不肯走。 贺向枫低声骂道:真麻烦,别吵到阮书禾了,我去看看。 他出去后,我偷偷地爬起来,在大门后听墙角。 怎么这么喜欢当我家的看门狗吗可惜阮书禾这几天都下不了床,有什么我可以帮你转达。 秦凯黎被气得憋屈的模样弄得我差点笑出声。 滚开,我要见她! 你似乎还没搞清楚一件事,阮书禾现在是我的妻子,而你,不过是一个伤她至深、让她心死的垃圾,有什么资格叫嚣见她 你他吗别在这里装好人!你跟我不相上下,你根本就不爱她。至少我是爱她! 秦凯黎,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心脏突突直跳,什么是不相上下,贺向枫他做了什么 我神思纷乱的时候,贺向枫捂着肚子大笑。 我都要笑死了,你的爱是什么就是为了别的女人肆意伤害她哦,这可不叫爱啊秦凯黎。 秦凯黎恼怒地吼道。 你抢阮书禾不就是想从我这里夺走我手里的军火资源吗,她根本不清楚这条线路的事情,但我愿意跟你做笔交易! 18 18 我愣了愣。 目光随即转移到贺向枫脸上。 对,我从没问过贺向枫为什么要和我结婚,但我不觉得他是为了利益。 毕竟最开始,他说过,他不缺钱。 不,哪怕他只是把我当成盈利的工具,只要他能帮我除了秦凯黎,这些都不算什么的。 如我所言,这一辈子我被骗得够多了,所以再深的欺骗我也不会那么疼痛,毕竟我不会再全心全意地去信赖任何人。 可当贺向枫对秦凯黎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说:那上车谈吧。 的时候,为什么,我的心脏却痛得厉害 贺向枫,你真的要为了你的军火生意,把我重新推入秦凯黎的怀里吗 你明知道我多恨他,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你明明知道他的身边对我来说已经成为地狱啊! 我浑身抖个不停,看着他们一起上了一辆车。 贺向枫英俊而狡猾的笑意,消失在车窗里。 我跌倒在地上。 原来到最后,兜兜转转间,我仍旧只能依靠自己。 贺向枫回来时我假装还在睡觉,他把我吻醒。 我问:穿这么整齐,去哪了 他笑着说:回了舅舅那里一趟。 我凝望着他流露出真挚的双眸:贺向枫,我这辈子无法再忍受背叛了,你不会背叛我吧 当然,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啊。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感是因为老公离开太久了吗 他开着玩笑的脸,看不出一丝谎言的裂痕。 就像他真的好爱我似的。 可我只是你的交易工具不是吗。 我怀着最后的期望问:你什么时候安排杀秦凯黎我想亲自看着他死。 他的眉心却不自觉地皱了皱:再等等吧,时机还没到。 我的心不断下沉,我想我等不到了。 秦凯黎伸出手来,要抱我去洗漱。 我推开他:我自己去。 我朝浴室走去,贺向枫在背后问我:你真要杀了秦凯黎吗 显然,他们的交易成立了,否则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低头去冲洗自己的脸,他没有得到我的回答。 晚上,趁着贺向枫睡着了,我光着脚去阳台打电话。 你还记得,当年秦凯黎被绑架的那个水库吗 我问乔治,他警惕地问我问这个干什么。 当年秦凯黎欠我的命,我要让他亲自还我。 所有辜负我的人,我都不准备放过。 乔治沉默了一下劝我: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呢你不是有贺向枫帮你吗 我说。 世界上的男人都不可靠,只有钱可靠,我愿意付你十倍报酬,拿着这笔钱你可以去太平洋买座岛,每天晒晒太阳终身无忧了。 乔治沉默了一下,最终接受了这笔天文数据的报酬。 19 19 后来几天,秦凯黎没有再找我 我知道,他不需要再找我了,有人自然会把我送回他的身边。 我必须加快自己的计划。我再次催促乔治,让他加紧实行绑架暗杀计划。 后天秦凯黎有个出行,到时候只带我和另外一名手下。 那就后天,我会在那里埋伏,等你把他带过来。 可是那天,当我赶到水库,却没有等到被绑来的秦凯黎。 我只等到了贺向枫。 我不断后退,害怕得浑身颤抖:你为什么在这里! 家里到处都有监控,你的一切行动我都知道。 他抱歉地看着我。 所以我的计划失败了,他买通了乔治。 当他把我我抱回车里时,我激烈挣扎,绝望地求他、骂他。 为什么,为什么贺向枫!我要杀了秦凯黎! 这时候秦凯黎打电话过了来。 贺向枫阴鸷着脸,把我像蝼蚁一样挣扎的模样让他看着:你现在看到我的诚意了吧。 秦凯黎火热的目光盯着我: 就算你想我死,我也同样爱你,阮书禾。 我对你说过贺向枫不可靠,而且你知道吗,当年把...... 没等他说完,贺向枫就掐断了电话。 贺向枫抱着我,在我肩头不断地说:对不起,但我现在不能让你杀了他。阮书禾,相信我好吗 我绝望地在他肩上咬出血来。 你这个骗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信我,我会帮你报仇的,但不是现在。 我谁都不信了。 我能信谁我敢信谁! 我被带回了长岛,那里本该是我和贺向枫幸福的家,可它成为了他关押我的监狱。 贺向枫让人牢牢看着我,不准我踏出别墅一步。 可我连房间也没有再出。 泪水早已经干枯,我像个死人,成日躺在床上,不吃也不喝。 如此过了好几天,我已经瘦得像个骷髅,就是医生给我输液,也不能再维持我的生气。 再这样下去,她可能真的不行了。 林清把贺向枫拉到一旁,异常担忧。 贺向枫回到我的床边,他握住我的手,紧紧的,就像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在我头顶说。 好,阮书禾,我亲自去杀了他。 他拿出电话,对那端的秦凯黎道。 我现在就把这个女人还给你,我玩腻了。你把所有资料准备好,今晚就交易。 随后他拿着枪,俯身亲我。 我闭着眼睛避开他的唇,听到他温柔干涩的声音。 一切都会如你所愿,阮书禾。 随后,贺向枫带着几名心腹转身走了。 后来,我没有再等到贺向枫回来。 20 20 第二天,管家哭着冲进我的房间。 他对着我虚弱的身躯痛哭。 阮书禾小姐,子弹射进了我们少爷的大脑,他可能、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愕然地瞪大了眼睛,心脏发出剧烈的撕痛。 管家涕泗横流地对我说。 之前贺向枫少爷他破坏你的水库杀人计划,是因为不想你双手染血。 他从小就喜欢你!他说虽然你们生在那种乱糟糟的地方,但他一直希望你干干净净的。 我茫然地爬起来,眼神失去了焦距一般:什么...... 贺向枫喜欢我 当年他和秦凯黎决裂,就是因为秦凯黎发现了他对你的感情,而且,贺向枫少爷一直极力阻止秦凯黎把你带入黑帮! 可是我却和秦凯黎更亲近,我相信秦凯黎而疏远了他。 这么多年他一直没爱过别人,一直在等你。终于前段时间他兴高采烈地对我说,等完成了言澈家族这笔生意,他就要金盆洗手,和你一起过他梦寐以求的远离黑帮的幸福小日子。 而这笔交易,就是和秦凯黎的,所以他暂时不能杀了他。 我紧紧地揪起了心脏。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可我的痛苦和不信任,让他最后还是在家族和我之间,优先选择了我。 他带着一名和我极为相似的女子去了现场。 却不想秦凯黎多了个心眼,让人埋伏在那里。 当最后贺向枫的子弹穿过秦凯黎的眉心,他自己也被人暗枪射中了。 他说你过得已经够苦了,好不容易得到幸福,他不想让你承担太多...... 在管家的悲痛声里,我跌跌撞撞地赶去医院。 后悔悲伤的眼泪滑下。 贺向枫,他怎么那么傻呢 而我怎么又会不信他呢 从小到大,唯一没骗过我的人,就是贺向枫啊! 当我看到那副熟悉的身躯躺在重症病房里,我恨不能用自己去替代他。 求你们,让我进去陪他,求求了! 我跪下恳求,最后,言澈舅舅叹了口气,答应了我,让医生放行。 我冲进去,哭成个泪人,抓着贺向枫的手一直道歉。 贺向枫,如果你死了,我就结束自己的性命,下去陪你。 这次,他冰凉的手指,没有回握住我的手。 我没有等到贺向枫醒来,却从乔琳那里收到了一笔秦凯黎的遗产。 以及秦凯黎早就录好的遗嘱视频。 根据他的遗嘱公证,他如果死了,所有遗产留给我,足有数亿美金。 视频里,他在昏暗的灯光下向我忏悔。 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我可能已经死在你手里了。 我是那么了解你,我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所以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对不起阮书禾,我终于用自己的命,赔偿了我们的孩子的命。 看着他迟来的忏悔,我却毫无所动。 几天后,言澈舅舅告诉我,警方在秦凯黎一栋别墅的地下室,找到了夏怡和他父亲的尸体。 两人都身受重伤,惨不忍睹,是被活活痛死的! 我麻木地点点头。 甚至我想,如果贺向枫能活过来,我愿意原谅一切。 如果这些畜生活着才能让贺向枫活着,我愿意他们都长命百岁。 我不知疲惫地在医院守了半年。 每天,熟练地给贺向枫按摩放松肌肉,给他擦拭身体,给他祈祷。 给他读他最喜欢的《基督山伯爵》。 直至我都把书翻烂了,在一个金色的阳光洒满室内的黄昏,我趴在床头睡着了。 睡梦中,手心里干燥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我一下惊醒,对上一双翠绿的眸子。 你是谁 贺向枫粗粝着嗓子,茫然地望着我问。 可下一秒,看着我的眼泪大颗滚落,他心慌意乱地挣扎起来。 我跟你开玩笑的!嗨,宝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抱着我醒来的睡美人王子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贺向枫,我爱你! 他堵住我的嘴。 我再也不想听你说对不起了,每天都在听,我耳朵都起茧了。 原来,这半年贺向枫其实一直都有意识,只是无法动弹。 所以我才知道,原来你这么爱我的,甚至不惜和我殉情,我又怎么舍得让你跟我一起死呢 我哭了又笑:那你不早点醒来! 嘿嘿。 他突然严肃地捉着我的手,对我坦白。 其实当年绑架秦凯黎,把他扔进水库的就是我。也就是,害你很难怀孕的元凶也是我。 一直不敢告诉你,真的很抱歉......你会再也不理我了吗 我知道,这个秘密埋在心里这么多年,他一直愧疚的不行。 我摇摇头: 没关系,那又不是你的错。而且只要我们多努力努力,说不定孩子就有了呢。 半个月后,我后悔说出那句话了! 我哀求贺向枫停下时,他无辜地扎着眼睛。 明明是你让我多努力的,这样我们才能生宝宝。 我被折腾得气得直哭:我不会生的,你这个混蛋! 又是两个月后。 我把一根验孕棒偷偷藏了起来,准备给贺向枫一个惊喜。 可晚上,却被高兴得像个傻子的贺向枫冲进房间给抱起来在房间里转圈。 太好了,我们有宝宝了。 我讶然: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我们家有监控了吗,亲爱的。 你这个变态! 明天我就把监控全都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