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在这里守候》 梦醒时分 梦醒时分 和养兄在一起的第二年,温枝意准备和他结婚了。 两年前,她得知自己是被收养的,温家也终于找回了真千金温南初。 绑匪同时绑架了她们两个,温家只救了温南初,任她被绑匪强迫失身,还挖走了一颗肾。 养兄温沉砚救了她,不惜和家里断绝关系说喜欢她,不嫌弃她脏,要和她在一起。 为了让她走出被绑匪强迫的阴影,他缠着她在各个地方欢爱,覆盖曾经的阴影。 客厅桌子上,她被他放在上面,弓着身子长驱直入。 温枝意眼尾泛红,眼眸盈满潋滟朦胧的雾气,软着嗓音道: 【哥哥,我受不了了......这次结束了,我们就到这里好不好】 温沉砚的需求旺盛,每次都得花很长时间。 但是听见温枝意的话,他狠狠冲刺了几次让自己发泄出来之后,停下来了。 他温柔又宠溺地摸了摸温枝意的头,嗓音低沉地说:【好,那就到这里吧,我们枝意真棒,在我心里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女孩子。】 每次做完结束,温沉砚都会说这句话,每次听到,温枝意心里都涌起一股暖流。 【哥哥真好。】温枝意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这句话,眼里满是对温沉砚的依赖和爱意,还有全然信任的天真懵懂。 听见温枝意软软的喊他哥哥,温沉砚眼眸一深,原本调整好的呼吸也有几分急促起来,他哑着嗓子说:【好了,别撩拨哥哥,哥哥带你回房间休息。】 温枝意眼眸带着狡黠的笑,像是故意的一般:【知道了哥哥。】 最后两个字被她拉得长长的,好像撒娇一般,把温沉砚的火勾起来了。 温沉砚呼吸一紧,还是没动她,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走进卧室里面的淋浴间,把她全身清理干净了再小心地放到床上。 【你乖乖听话,我去收拾客厅。】 温沉砚出了卧室去收拾客厅之后,温枝意忽然发现她去寺庙里给他求的开过光的平安符落床上了。 平安符要一直带在身上,才能给人保平安。 她拿起平安符,起身出了卧室,打算给他送到客厅去。 来到楼梯拐角,她却听见温沉砚在和养父母打电话。 养父母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沉砚,南初肾衰竭的病又复发了,撑不了多久,一个月内需要再换一颗肾。】 【要不要再制造一次绑架,把温枝意的另一颗肾挖了,换给南初。】 【我们温家养了她那么多年,她连给南初捐肾都不愿意,还得我们策划绑架才能让她长记性。】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进入她的耳朵,温枝意愣在当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只听温沉砚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说道,全然没有了一开始的温柔,剩下的都是冰冷。 【知道了,等我和她去领证那天,我会给她安排一场绑架,等摘完她的肾后,我就再把她救出来。】 得到温沉砚的话,养父母那边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瞬间松懈下来。 【那就好,还以为你和她在一起滚了两年床单之后就对她生出感情了。】 【她傻乎乎地爱上你,却不知道就连第一次的绑匪都是你找来的,而且强迫她失身的也是你。】 【到时候你千万不能出差错,务必要把她另一个肾摘下来。】 温枝意险些站立不稳,差点就要跌倒在地。 难以置信的真相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沉砚,你怎么不说话了我们和南初才是一家人,别忘了南初是你亲妹妹,她什么也不是,看你对她那么好,你该不会真喜欢上她了吧】 温父没听到温沉砚应和他的话,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 停顿半晌,温沉砚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我怎么可能对她产生感情】 【她只不过是我发泄欲望的工具罢了。】 【我根本就不爱她,也不会和她假戏真做,她占了南初的身份十八年,享了那么多福,我总要替她讨回来一些。】 温枝意狠狠地把指甲掐进肉里,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她神情恍惚着。 原来,那些曾经说爱她的话都是假的。 就连她被绑匪强迫的阴影,也是温沉砚做的。 她本是孤儿,在孤儿院被温家父母领养之后。 温家父母对她如珠如宝,就连哥哥温沉砚也是对她宠爱有加。 她曾以为这样的时光会一直延续下去。 没想到后面他们走丢的亲生女儿回来了,她马上就被丢在了一边。 温南初得了肾衰竭,本来也有别的肾源给她做手术,不是非得从她身上摘下来。 她只是提了一下医院有肾源,温家父母便觉得她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后面她和温南初同时被绑架,他们只救了温南初,而她被绑匪强迫,还摘肾。 沦为所有人的笑柄和谈资。 在她绝望的时候,养兄温沉砚站出来为她说话,决然地和家里断绝关系,只为照顾她刚被摘完肾的身体。 她觉得自己脏,害怕被嫌弃。 温沉砚一遍遍地亲吻她,告诉她,他不会嫌弃她。 她以为他们是相爱的。 可现在,她亲耳听见他说,她只是他发泄欲望的工具。 他根本不爱她。 这些话一遍遍在她心底重复播放,像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疼痛难忍。 温枝意神情麻木地回到卧室,手里紧紧握着她给温沉砚求的平安符。 她拿起了床头上的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那边好像一直都在等着她打电话一样,电话刚拨打出去就被人接了。 还没等温枝意说话,那边就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枝意,你想好了吗哥哥和爸妈都很想你,当初害你走丢是哥哥的错,只要你愿意认回我们,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你好不好】 【枝意,我是妈妈,如果你怪你哥哥让你走丢吃了那么多年的苦的话,我就把他赶出家门好不好,妈妈只要你回来......】 【对,如果你回来后,你哥哥敢欺负你,我们都给你撑腰。】 温枝意听着另外一头亲生父母和亲哥哥的声音,鼻子一酸。 【好,我答应你们回去,爸爸妈妈,哥哥。】 决定离开 决定离开 听到温枝意终于答应,电话那边传来沈母哭出来的声音。 沈乘风却察觉到不对,突然开口:【枝意,你是不是在温家受欺负了】 【我刚刚好像听见你哭了。】 沈父那边也不满地说:【那个暴发户温家他们敢欺负我宝贝女儿】 温枝意眼眶泛红,轻声道:【没有,他们没欺负我,我只是也想拥有自己的亲生父母和亲哥哥而已。】 沈家是一个星期前找上她的,说她是他们走丢的亲生女儿。 但是她经历了温家父母突然改变的态度,加上温沉砚对她很好,她不想回去亲生父母那边。 本来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温沉砚的,让他给她做个决定。 但是现在没必要了。 她想起自己两年前被绑匪带走之后,她遭受了那个绑匪三天三夜的强迫。 然后又被打了麻醉剂,摘掉一颗肾,像狗一样又被绑匪抓回去强了好几天,最后才把像破布一样的她丢回了温家门口。 如今得知这些是他们一手策划的,温沉砚更是罪魁祸首。 被骗身骗心两年,还被摘了一颗肾。 她欠温家的,还清了。 确定好回去后,那边的沈乘风和沈家父母又嘱咐了她几句,才不舍地挂断电话。 她刚挂掉电话,目光便看向了挂在墙上的日历。 温枝意走过去,抚摸着日历上早早被她圈出来的日期。 那是她准备和温沉砚领证的日子,被她满心期待地圈了出来,距离现在还有十天。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想到前面偷听到温沉砚的话,她必须在领证那天前离开。 温沉砚推门进来,看见温枝意又在看着日历发呆,轻笑一声道:【怎么又在看日历了就这么想快点和我领证吗】 他走到我身边,环住温枝意的腰,在她耳旁轻轻吹气。 【不着急,宝贝,我们来日方长。】 温枝意被他抱住,身子一僵。 脑海里浮现出的不是曾经被绑匪强迫的记忆,而是他们在两年来温存欢爱的画面。 指尖微微颤抖着,心底蔓延出苦涩。 明明不爱,为什么温沉砚能装的跟真的爱她一样 温枝意挣脱开他的怀抱,语气淡淡地说:【哥哥,我有些累了,先去睡觉。】 察觉到温枝意忽然的冷淡,温沉砚还以为是他前面做的太狠,让她不高兴了。 摸了摸她的头,安慰着笑道:【好,快去睡吧,我先去洗澡,前面被你惹出来的火还没消完呢,今晚不折腾你了,我自己解决。】 温沉砚转身进了浴室,温枝意躺在床上,睡得极不安稳。 她梦见自己被绑匪强迫的样子,浑身火辣辣地疼。 又忽然梦见温沉砚变成盖世英雄,最后来救她,他亲吻着她,抚平她的伤痕。 但是当她再一次被绑匪抓走的时候,她看清楚了绑匪的脸,赫然就是温沉砚! 她一下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 温枝意的动作惊醒了温沉砚,他蹙眉,伸手摸上了她的额头,发觉烫得厉害。 深邃的眼眸里立刻闪过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心疼。 【怎么发烧了走,我送你去医院。】 他几乎是立刻翻身下床,换了衣服后,又给她穿上外套。 温枝意头晕得厉害,任由温沉砚给自己穿衣服,把她抱到车上。 到医院之后,温沉砚让她在椅子上坐着,他去给她排队挂号。 挂完号看病,医生说要打吊针才能好的快。 温枝意挂吊针,温沉砚一边看着她,一边焦急担忧地抚摸着她的额头,看看有没有退烧下去。 一整晚,温沉砚都在尽心尽力照顾她,直到她退烧,他才长舒一口气。 次日清晨。 温枝意在线申请办理去国外的签证。 她的亲生父母还有哥哥都在国外,已经说好了等签证下来,她就过去找他们。 亲生父母那边给她开了绿色通道,她的签证七天就能申请下来。 足够让她在领证前离开了。 等做完这一切,放在桌子上的属于温沉砚的手机屏幕亮了好几下。 她拿起他的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一条条来自温南初的消息。 【沉砚哥哥,爸爸妈妈都去出差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啊,你出来陪我玩一天好不好】 【如果你不陪我去,我就自己去了,万一出什么意外我就不能保证了哦。】 【见面地点在蓝天游乐园,记得来哦。】 温枝意把手机放回原位,眼睛莫名有些酸涩。 之前温沉砚说,他为了她和温家父母还有温南初都断绝关系了。 但是为什么,温南初还在和他联系,而且语气熟稔,像相处了很久的样子。 也许是放手机的动作有些大,惊醒了一旁还在沉睡的温沉砚。 她昨晚发烧,他照顾她整整一晚,此刻醒过来,眼底还有些明显的青黑。 一醒过来,他就凑上来亲了一口。 【枝意好甜。】 他的嗓音沙哑着,带着早晨男人特有的欲望。 【我不太舒服,更何况你昨晚累了,再多睡一会吧。】 温枝意拿开温沉砚不老实的手,轻声说道。 见她兴致不高,温沉砚也没强迫她,只是看着她笑。 【好,老婆大人说什么我都听。】 说着,他拿起了手机一看,原本带笑的唇角立刻僵住了。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一边起身去换衣服,一边说:【枝意,公司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你一个人在家好好休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马上回来。】 看着温沉砚着急的样子,温枝意想到了她刚刚看见的消息。 哪里是公司出事,明明是担心温南初,忙着去见她吧。 温沉砚刚出门,她也起来换衣服,随后打车跟了上去。 她到了蓝天游乐园,买了门票进去没多久,就看见了温沉砚和温南初站在一块。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温南初显得很开心,踮起脚尖亲了温沉砚一口。 温枝意手脚冰冷,她带着口罩,悄无声息地站到了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刚好能听到他们讲话。 伪装深情 伪装深情 【沉砚哥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因为担心我,过来见我的。】 温南初显然很开心。 【南初,我是你哥哥,你不能像刚刚那样亲我,知道吗】 温沉砚被前面温南初突然亲了他一口的举动弄的吓了一跳,语气严肃地和她说。 虽然语气是严肃的,但是表情却是无可奈何的宠溺,显然是纵容了她的行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爸妈收养的,我们不是亲兄妹,我就是喜欢上你了,那又怎么样】 【你明明也喜欢我,为了我能治好病,还替我绑架温枝意摘了她的肾。】 【沉砚哥哥,等我彻底治好了,你就和她离婚好不好我想要你娶我。】 听到温南初的话,温沉砚的表情并不显得惊讶,很明显温南初经常对她这么说话了。 站在不远处,游乐园人来人往,遮挡住了温枝意。 他们完全没有发现,她在听他们讲话。 【不行,爸妈不会同意的,南初,你死了这条心吧,而且我和温枝意结过婚,已经不干净了,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说着,温沉砚的语气带着苦涩,还有自嘲,眼神落寞。 温南初听见这话就心疼了,她捧着温沉砚的脸,认真地说:【你一点都不脏,等我治好病了,我就和爸妈说,我们已经上过床在一起了,他们不会不同意的。】 紧接着,她踮起脚尖,仰着脸就吻上了他的唇,用力地抱着他,不让他把她推开。 温沉砚好像拗不过她,便任由着温南初亲吻,最后被撩得情动,没忍住按着她的后脑勺,回吻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看着两人亲得难舍难分的样子,温枝意浑身的血液慢慢变凉,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也不嫌害臊,完全不顾及别人。 气喘吁吁地亲完了之后,温沉砚眸光温柔地看着温南初,眼底是隐藏不住的爱意。 两人都起了反应,最后温沉砚咬咬牙,直接抱起温南初,往游乐园的地下车库走去。 因为他的车停在那里。 看见温沉砚和温南初两人的反应,温枝意的心止不住地往下坠。 等她跟到地下车库里,她看着温沉砚把人抱进去,拉起了车窗。 随后车辆开始晃动起来,仔细听还能听出低低的喘息和时不时呜咽呻吟。 听着这些暧昧的声音,不用想都能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温枝意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想起自己为了迎合温沉砚的需求和情趣,也在车上和他一起车震过。 甚至她还在车上放了好几盒套子,留着备用,没想到如今方便了他和温南初一起。 温枝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记得自己在离开蓝天游乐园之后,去了离婚事务所咨询律师,并且写了份离婚协议。 哪怕她已经决定要走,看见那样的画面却还是会忍不住难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到了晚上八九点,温沉砚才回来。 他一回来就抱住了温枝意,下巴轻轻蹭着她的脖子,感受着她的气息。 手也不老实地在她后背上摸索着。 温枝意忍着恶心推开他,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毫无破绽,带着微微的抱怨和不满说: 【你刚回来,先吃饭,我给你一直热着饭呢。】 【老婆真好,回到家就能吃上老婆做的饭,天底下就没我这么幸福的男人了。】 温沉砚松开了我,没发现我的异常,笑着坐在了桌子上,拿起筷子吃饭。 他身上换过干净的衣服,完全没有任何破绽。 温南初爱用香水,他就连身上的气息都没沾上一点。 为了不让她发现,细节上伪装整理的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偷听到他和养父母的对话,恐怕她要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死也不会发现。 当天晚上,温枝意早早睡了,免得温沉砚又拉着她做爱。 每次温沉砚碰到自己,她就想到他和温南初在一起亲密的画面。 恶心感萦绕着她,让她没办法忽视。 但是晚上睡到一半,温枝意忽然惊醒,胃里恶心感一直在翻腾着。 她忍不住立刻下床跑进了卫生间。 对着洗手台一阵干呕。 她的动静有些大,在她起床冲进卫生间的时候,温沉砚就醒了。 看见温枝意在卫生间里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样子。 温沉砚快步走过来,担心地问:【枝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卧室的灯亮了。 温枝意脸色有些白,摇了摇头说:【刚刚突然想吐,现在好像又没事了。】 听到她这么说,温沉砚好像想起什么一样,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枝意,该不会我们就要有孩子了吧】 这话让温枝意一愣。 按温沉砚这么说,确实像怀了孩子。 温沉砚转身就去拿了验孕棒过来。 当验孕棒上出现了两条杠的时候,他忍不住激动地紧紧抱住温枝意,嗓音也因为喜悦显得有些沙哑。 【太好了,枝意,我们有孩子了!】 【怎么了,你不高兴吗还是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发觉了温枝意的情绪不对,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温枝意勉强地笑了笑。 【没有,我听说验孕棒不会太准,明天我们去医院检查看看吧。】 如果她不知道温沉砚和养父母一家的计划。 如果她没有看见自己以为的深爱的人和别的女人出轨。 或许她会知道自己有孩子后很高兴。 可是现在,孩子变成了她的累赘。 或者说,哪怕她愿意要这个孩子,但是经过再一次的摘肾手术,孩子还能留下来吗 【阿砚,我听医生说,如果要把孩子生下来,那就一定要好好照顾孩子的妈妈。】 【在孩子出生以前,你都会保护我,不让我出意外的对不对】 【如果有意外,我们的孩子可能很容易就离开我们了。】 温枝意抬头,眼眶有些泛红,嗓音很轻地试探着问。 听到意外两个字,温沉砚垂下了眼,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却无比自然。 【当然,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 看见温沉砚不敢看她,温枝意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别伤害自己 别伤害自己 第二天一早,温沉砚就陪着她一起去了医院做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她确实是怀了孩子。 温沉砚高兴地亲了她好几口,眼里闪着激动的光,好像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 【老婆,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和孩子的,我要当爸爸了!】 手里拿着检查出怀孕的孕检报告,温枝意有些恍惚,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好像听到了里面生命跳动的声音。 【老婆,我送你回家,现在头三个月可是关键时期,不能受惊了。】 【送你回家之后,我就去给你买菜做饭,把你和孩子照顾的好好的。】 【孩子以后叫什么好......】 温沉砚唇角上幸福的笑容洋溢。 出了医院,没多久就回到家了。 无论她说什么,温沉砚就是不让她干活了,小心翼翼地照顾她,好像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玻璃。 就在他忙碌的时候,一直放在客厅的手机电话响了。 他从厨房出来,拿起手机接了电话,脸色突然一变。 【我马上过去!】 说着,他急匆匆地把身上的围裙脱下来放到桌子上,甚至来不及打一声招呼就出门了。 温枝意站在楼梯拐角,看着他接了电话后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完全忘了他前面还说要给她做饭的事。 连厨房的炉子都没关。 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来市中心的人民医院见一面,我等你,温南初。】 等我来到医院,找到温南初说的病房之后。 还没推门进去,就听见了里面熟悉的声音。 温母哭着说:【沉砚,南初的病又加重了,这可怎么办啊。】 【你能不能把计划提前,让温枝意早点给南初捐肾吧】 站在一旁的温沉砚,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温南初沉默不语,眼里闪过痛苦又无奈的挣扎。 没听见温沉砚的话,温母停止了哭泣,好像察觉到什么一样,嗓音尖利地质问他:【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想为了南初把计划提前吗】 【还是说,你真的喜欢上那个女人了】 温父闻言,也目光沉沉地看向他。 【沉砚,我们把你养这么大,是为了让你照顾南初的,你想忘恩负义】 听到这里,温沉砚终于说话了,语气冷淡地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上温枝意我刚刚只不过是在想怎么提前安排罢了。】 【爸,妈,我对南初的心是真的,更何况她还救过我,我怎么可能为了温枝意不管南初】 病床上的温南初听到温沉砚说她救过他,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沉砚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温南初水润的眸子感动地看着他。 病房外。 温枝意白着一张脸,身体摇摇欲坠。 她想起温南初刚回来那段时间,温沉砚出了车祸,当时她刚好在现场。 看见车向温沉砚冲过去的那一刻,她从他背面跑了过去把他推开。 但还是晚了。 温沉砚和她一起被撞了,好在因为她的及时,温沉砚受的是轻伤,她受的伤比他重,因此被撞后昏迷不醒。 等她醒过来,得到的消息却是温南初救了温沉砚。 而她作为温沉砚捧在手心上疼了那么多年的妹妹,成了连哥哥受伤都没来看过一眼的白眼狼。 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没有人信,因为现场的监控被抹掉了。 温沉砚对她的态度更是从疼爱变得冷漠,转而把宠爱给了温南初。 再后面对她恢复宠爱,是在她被绑架玷污之后。 如今想来,他是主谋,出于愧疚才对她好吧。 她以前看不清,以为温沉砚是真的爱上她了。 【这位小姐,你是里面病人的家属吗怎么不进去】 来查房的护士看见温枝意站在门外一直没有进去,不解地问。 说着,她伸手推开了门。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都往病房门口看过来。 看见温枝意,温沉砚一怔,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眼见自己被发现,温枝意来不及多想,红着眼眶转身就往外跑。 温沉砚想追上去,被温父拉住了。 【你想去哪里别忘了南初还需要你的照顾!】 被这句话唤回神,温沉砚压下了心底的不安,低声道: 【我只是担心她刚刚把我们说的话都听到了,后面的计划会出意外,要是她出意外了,南初的肾和没人给她换了。】 看着护士查完房离开,温父的眉头舒展,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就算她现在知道,她也跑不了。】 【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我们设计她过来的。】 【南初的病越发严重了,你看看她今天又进医院了,你的速度太慢,还要再等好几天,我等不及了。】 【只要她出了医院的门,就会有人把她绑走带去摘肾!】 温沉砚的心一慌,猛然抬头看向温父:【爸,枝意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就算你要动手,也得提前和我说一声吧】 眼见着温沉砚有些激动,像是生气,温母忙出来打圆场:【沉砚,你爸也是太过心急,见不得南初受苦。】 【况且枝意有了孩子还能再怀,现在更重要的是南初的病啊!如果没有她的肾,南初就要死了,孰轻孰重,难道你分不清吗】 一直沉默的温南初适时开口,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沉砚哥哥,你别怪爸爸妈妈,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生这个病的,如果我没生病,你们就不用为了我吵架。】 【更不用为了我伤害枝意姐姐,我真的很愧疚。】 说着,她猛然抓起病床上的水果刀,就要往自己身上扎去。 【如果我死了,枝意姐姐就不用被摘肾,也能生下沉砚哥哥的孩子了,爸妈,你们放过枝意姐姐吧!】 温沉砚首先反应过来,几乎是立刻冲上去抓过温南初拿着的水果刀。 为了不让她伤害到自己,他直接伸手去抓,锋利的刀锋割伤了温沉砚的手,几乎是瞬间就让血掉下来染红了被子。 【沉砚哥哥......】 看见这一幕,温南初好像被吓傻了,呆呆地看着温沉砚阴沉的脸。 他的决定 他的决定 【你死了我怎么办你就没想过没了你,我也活不下去了吗】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死,我可以失去一个孩子,但是我不能失去你!】 温沉砚怒气冲冲地说,完全不顾水果刀已经划伤了他的手。 听见温沉砚的话,温南初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扑到温沉砚怀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地说:【我知道了沉砚哥哥,我下次不会了,你的手受伤了,快去叫医生过来包扎。】 温沉砚闭了闭眼,最终还是认命了。 看着温南初哭红了眼,像兔子眼睛一样,他心软了。 【算了,这次就原谅你,你好好休息,等着做手术,做完手术之后就会好起来了。】 温父温母彼此心知肚明地笑了笑,悄悄地离开了病房,留给两人独处的时间。 顺便还去叫了医生过来给温沉砚包扎。 这边的气氛和谐,而温枝意出了医院之后,叫了个车。 她刚坐上去一两分钟,闻到车里传来一股奇特的味道。 下一秒她就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起来了。 她被绑在一间破旧的肮脏的病床上,全身软绵绵的,完全没有力气。 几乎是瞬间,温枝意就意识到自己这是被绑了。 曾经被绑架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她开始忍不住颤抖。 门吱呀一声开了。 温枝意朝外面看去,来人竟然是温南初! 温南初穿着一身小香风针织衫以及半身皮质棕色半身裙,踩着高跟鞋就走了进来。 看见狼狈不堪的温枝意,温南初冷笑一声。 【温枝意,你占据了我的身份这么多年,福享够了吗】 【为了补偿你,沉砚哥哥竟然还娶了你,日日夜夜呵护你。】 【你知不知道这些都应该是我的!每次看见他为了不让你发现,甚至要躲着你和我做爱,我都对你多几分怨恨。】 【你说,如果我把你这张脸划花,把你变成聋子瞎子,让你再也听不见沉砚哥哥说话,看不见沉砚哥哥的脸,你会不会非常痛苦】 听见这些话,温枝意心头止不住发冷,直接打了个寒颤。 【温南初,你不能这么做,你会后悔的......】 跟在温南初后面进来的医生说:【南初小姐,建议等她把肾摘下来之后,你再虐待她,免得影响了待会儿的摘肾手术,那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这话,温南初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是温沉砚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南初,你怎么到这样脏乱差的地方了】 他走进来,看见温枝意已经醒了,神情一僵。 看见温沉砚,温枝意心底升起一丝丝希望。 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她也想让温沉砚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他们相爱两年的份上,放过她。 【温沉砚......】 她哑着嗓子开口,眼里带着难以让人忽视的强烈的哀求和难过。 温沉砚别开了眼,拉起温南初的手说:【你别待在这里了,等会肾源出来,你要好好准备手术。】 刹那间,她明白温沉砚的意思了。 伤痕累累的心脏又被血淋淋地剜了一刀。 她苦笑了一声,笑自己太天真,也笑自己痴心妄想,竟然还会指望温沉砚会念在他们的感情份上会救她。 现在看来,他恐怕对她一点爱意都没有,只对温南初付出一片真心。 温沉砚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也没有回应她的呼唤,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带着温南初离开了。 摘肾手术很快开始。 温枝意被绑着抬进了手术室。 【我不要,不要做手术,我不想摘肾......】 她挣扎着,想挣脱绳子的束缚,乱动着不让麻醉师打麻药。 但是她还是被控制住了,打了全麻。 温枝意的意识混乱,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湿了头发。 直到她彻底失去意识,温沉砚也没有出现。 唇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哪怕在意料之内,她的心还是忍不住被刺了一下。 彻底昏迷的那一刻,她的心也终于彻底死了。 两天过去了。 温枝意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待在了家里。 如果不是身上传来的疼痛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或许她会以为前面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就连偷听到的那些话,也都是她臆想出来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被划花,没瞎也没聋。 就在她试图坐起来的时候,房门打开了。 温沉砚一进来就看见温枝意醒了,还想要坐起来,连忙走过来扶着她。 【枝意,你终于醒了,你听我解释,我们是怕你不愿意给南初捐肾,才把你绑起来的。】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会好好照顾你补偿你的......】 说着,他停顿了下,继续放轻声音,还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小心翼翼说:【枝意,我欠了温家太多,也欠了南初太多。】 【南初也是一时意气上头,她说的那些虐待你的话,都是冲动下说的,后面你进去做手术后,我也教训过她了......】 温枝意却不想听这些,嗓音很轻地问:【孩子呢】 原本还想说话的温沉砚立刻就沉默了,手忍不住紧握成拳,最后又缓缓松开。 看见温沉砚沉默,她什么都明白了。 温枝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看着温枝意崩溃的样子,温沉砚终于慌乱了起来。 【枝意,你别哭,你身子还没好,不要生气。】 【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和孩子受到任何伤害了。】 他眼里都是心疼。 温枝意红着眼问:【那以后,万一温南初眼睛瞎掉了,我是不是还得给她捐眼角膜,如果她得白血病了,我是不是还得给她捐骨髓】 【你别多想,也别这么诅咒南初。】 【只要你好好的,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的。】 他的语气淡了些,原本的心疼和愧疚抽离不少。 说着,温沉砚的手机立刻就响起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立刻就说温南初做完了换肾手术,刚醒过来闹着让他过去看。 【你好好待在家休息,我会早点回来的。】 温沉砚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不由分说地做了决定。 他转身离开了。 像以前一样对她好 凭什么她会觉得一个对她实行过绑架强女干的人会对她好 温枝意听到了传来的汽车开走的声音,心脏竟然奇异般地感觉不到疼痛了。 也许是被伤害的次数太多,麻木了。 她平静下来。 从柜子里翻出止痛药,温枝意收拾了几身衣服,带好了相关的证件。 留下了早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温枝意回头看了看这个她住了两年多的房子,充满着她和温沉砚的回忆。 以后不会再看见了。 七天到了。 签证也申请下来了。 她来到机场的时候,却发现哥哥沈乘风已经被机场等着她了。 看见她出现,沈乘风俊美的脸立刻就笑了起来。 【妹妹,我过来接你一起走,今天你签证下来,爸妈算准着日子让我过来陪你一起回去。】 【这次不管你说什么,你都得跟我们走了,毕竟你可是答应了我们的,不能反悔。】 温枝意垂着眼,轻声道:【嗯,不反悔。】 软绵绵的有气无力的声音,让开心过头原本没注意到温枝意不对劲的沈乘风瞬间反应过来。 他仔细看了好几眼,脸色越来越黑沉。 【妹妹,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只要你告诉我们,我们都会给你做主!】 听见这话,温枝意忍受了长久的委屈瞬间爆发出来,眼泪几乎是瞬间就往下掉。 她明明在哭,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扑进沈乘风怀里,哽咽着说:【哥,我们走,我不要待在这里了,带我走。】 【好好好,我们走,下一个航班就到我们了,哥带你回家。】 没过多久,下一站航班准备起飞了。 起飞之前,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温沉砚发了消息。 【温沉砚,离婚吧,离婚协议在家里,我不爱你了,也不需要你了。】 消息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手机也关机了。 飞机起飞的轰鸣声呼啸而过。 温枝意看着窗外逐渐渺小的城市,疲倦地闭上了眼。 再见了,温沉砚。 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 收到消息后,温沉砚离开了家,赶往医院去看温南初。 看见温沉砚从外面进来,病房内的温家父母都松了口气。 【沉砚,你终于来了,你不来看南初,她心情不好,难过的恐怕连饭都吃不下了。】 说了几句之后,温母让他哄温南初吃饭,拽着温父离开了。 等病房的门关上,温沉砚看着躲在被子里不肯见他的温南初,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地说:【南初,起来吃饭好不好】 【不吃饭伤身体,我会心疼的。】 听到这话,温南初终于掀开了被子,红着眼说:【既然你会心疼,为什么在我做完手术之后,我不喊你过来,你就从来不会主动过来看我。】 【你每次过来之后,最多只待半天,就回去了。】 温沉砚眉眼无奈,带着宠溺道:【我这不是怕影响你休息吗你不要多想。】 【等你养好了,我就和温枝意离婚,再向你求婚,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你成为最美的新娘,好吗】 温南初破涕为笑,语气娇憨地说:【我可记住了,你要说到做到。】 【我今晚想吃你亲手做的饭,可以吗】 【如果你答应了,我现在就乖乖吃饭。】 听见温南初终于松口愿意吃饭,温沉砚松了口气,自然是什么都依着她。 【好,你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去给你买菜做饭。】 温沉砚一口答应了下来。 哄完温南初吃饭,他才离开。 走出病房,他用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眉眼带着倦意。 他想,等会回去做饭的时候,也得给温枝意做些她爱吃的哄哄她。 这几天她确实受委屈了。 拿起手机,才发现温南初给他发了消息。 他点开一看,那条未读消息跳了出来,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温沉砚,离婚吧,离婚协议在家里,我不爱你了,也不需要你了。】 看见这条消息的那一刻,他浑身定住了,好像完全动不了一样,浑身血液逆流,直冲大脑。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忙给她发消息,问她是不是发错了或者是在开玩笑,但是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意识到自己被拉黑之后,他又一遍遍拨打温枝意的电话,得到的结果都是已关机和无人接听。 他冲出了医院,上了自己的车,一踩油门狂冲回家。 等回到家,他颤抖着手站在门外,却不敢走进去,想起微信里面发的那一句话【离婚协议在家里】。 开门之前,他还企图自欺欺人地一遍遍告诉自己,或许那只是温枝意开的玩笑,只不过是报复他为了南初摘掉她的肾。 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会离开呢 更何况,温枝意只是一个孤儿,没有亲人,离开了自己还能去哪儿呢 她肯定不会走的,只是吓吓他罢了。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长舒一口气,笑自己吓自己。 但是他一打开门,鞋架上的那双属于温枝意的女士拖鞋却不见了。 温沉砚盯着那个鞋架许久,猛然冲进去,跌跌撞撞地打开了卧室的门。 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梳妆台上原本摆放的东西都不见了,包括衣柜的衣服。 卫生间,浴室......所有地方,属于温枝意的东西都不见了。 他来到客厅,离婚协议摆在了桌面上,落款处签上了温枝意的名字。 为什么 只是逼着她摘了一个肾救南初罢了,为什么她突然就走了 温沉砚不相信温枝意会因为一个肾离开他,除非...... 除非两年前绑架的事情,她知道了。 他很清楚当年绑架的事,到底给温枝意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想到这个可能,温沉砚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白了,心脏骤缩,闷疼得厉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马上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 【快,帮我去查,查一下温枝意最近都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现在又去哪里了。】 助理表示收到之后就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温沉砚茫然的跌坐在沙发上,不断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就算温枝意走了,也走不远的,他一定能找到她,把她带回来的。 如果她真的知道了那件事...... 温沉砚不想去思考这个可能,但是万一呢 万一温枝意真的知道了呢 不等他细想下去,助理的电话没过多久又打过来了。 按下接听,助理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温总,夫人最近没有跟人见面,平常都是待在家,但是好像在20号那天,她去蓝天游乐园了,没多久又出来,然后给离婚事务所打过电话咨询离婚,当天下午就去离婚事务所见律师了。】 蓝天游乐园 温沉砚猛然想起,他好像和温南初去过蓝天游乐园。 他翻开手机查看和温南初的聊天记录的时间。 确认他们那天就是20号去的蓝天游乐园之后,他的脸色蓦然变得惨白。 0号......他和温南初去蓝天游乐园见面了,还做了那些事。 所以温枝意目睹了他们在一起做的那些事 得到这个消息,温沉砚神情恍惚,懊悔不断涌上心头。 他竟然让她目睹了那些事。 不敢想象她到底是在多绝望的情况下,才在当天就去了离婚事务所。 恐怕离婚协议也是那时就写好的,但是没想到出了意外,她怀上了他的孩子。 助理的话还在接着说。 【她最后是出现在机场的,好像是和一个男人走了。】 【但是查不到他们坐的是哪架飞机,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查不到是因为夫人的身份被隐藏了。】 助理的话宛如当头一棒,给了温沉砚重重一击。 男人温枝意的身边怎么可能出现男人 他猛然拔高声音,满是怒意地说:【你说什么查不到她跟别的男人跑了】 【她怎么可能是和别的男人跑了她明明只爱我一个!】 【不可能查不到的,你再给我查清楚一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把她找出来,要是查不到,你也不用干了!】 说完,温沉砚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真的对吗 真的对吗 挂了电话之后,他心中的怒意还没有消散。 懊悔加怒气充斥着他的大脑。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温南初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沉砚哥哥,你怎么还没过来呀,说好的要给我亲手做饭的,我一直在等你。】 医院的温南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温沉砚第一次对温南初的要求感到心烦意乱。 为什么偏偏要他在这种时候做饭 但是答应好的,不给她做,温南初肯定要大闹一场,后面只会更麻烦。 温沉砚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说:【在做着,你别急,等我做好了就给你拿过去。】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进厨房做饭,但是他这次做的心神不宁,也只是随便做了一些。 等他到医院,温南初打开便当,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沉砚哥哥,你怎么给我做的都是我不爱吃的】 【你看这个,我明明跟你说过我不吃香菜,你之前都记得的,为什么现在不记得了爱吃香菜的是温枝意,不是我,我要你给我重做,不然我就不吃了!】 温南初把便当合上,重重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怒气冲冲地说。 【那就别吃了。】 温沉砚少见地发了脾气,冷言冷语地说。 【你说什么】 温南初猝不及防地听到这句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她反应过来之后,眼圈立刻变红了,嗓音也带上了哭腔。 【沉砚哥哥,你在凶我吗】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看起来我见犹怜。 看见温南初哭了,温沉砚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 他神色一下就缓下来,软声道:【对不起,南初,哥哥错了,你别哭。】 【我刚刚只是因为公司的事有点心烦,你想要吃什么我给你重新做。】 【别哭了,哭的我心疼。】 温南初收了眼泪,眼睛还是红红的,揪着他的袖子问:【那你什么时候和温枝意离婚,然后娶我】 温沉砚沉默半晌,说:【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我们很快就能结婚了。】 听见这句话,温南初一下就高兴起来了。 温沉砚却再想起了助理给他打电话说的那些话,垂了垂眼,轻声道:【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去给你买点你喜欢吃的。】 出了医院,他把助理叫了过来,让他去给温南初送饭,再给她发了消息说,他要临时回公司开会。 找了借口之后,他没去公司,反倒是回了家。 没了温枝意,家里的灯一直都是暗的。 看见黑暗的客厅,温沉砚心里难受得厉害。 明明最开始,他只是为了南初才娶的温枝意。 可是结婚两年来,温枝意彻底地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依靠,全身心信任他。 这个家的每个角落,都曾有他们欢爱的痕迹。 每次从公司下班回家,总能看见温枝意在家给他亮的那一盏灯。 还有给他准备好的热腾腾的饭菜。 现在回家,他再也看不见她为他忙碌的身影。 推开家门,里面安静的可怕。 他的心莫名开始难受起来,变得空落落的。 重新翻出了离婚协议,他想签字,却怎么都下不去手。 看着离婚协议上面属于温枝意的落款,怎么看怎么难受。 但是他不能撕掉这份离婚协议。 如果撕掉了,离不了婚,他就娶不了南初。 电话再次响起来,他以为是助理打过来的,没想到是温家父母。 【沉砚,大晚上的你在公司加什么班为什么不去医院陪着南初】 【南初和我们说了,温枝意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没几天南初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她搬过去和你一起住。】 温沉砚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抗拒,但是他没有反驳的理由,连不让温南初搬过来和他一起住的理由都没有。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抗拒,只能无力地答应了。 【好,等南初出院了,我就把她接过来。】 温沉砚的顺从让温家父母很高兴,连带着也更加满意了。 过了好几天。 温南初终于能出院了,开开心心地搬进了温沉砚的家。 但是温南初搬进去第一天,就在温沉砚的书房里翻到了他和温枝意在一起的合照。 当天晚上,温南初就拿着照片和温沉砚又哭又闹,质问他为什么还留着温枝意的照片,是不是因为他真的对温枝意产生感情了。 一开始温沉砚说没有,耐着性子哄了她好几个小时,看着她拿剪刀当着他的面,把他和温枝意的合照剪成了碎片,丢到了垃圾桶,才算是被哄好了。 看着照片被毁,温沉砚心里越发觉得空了一块。 被剪碎的照片,就好像他和温枝意的感情一样碎掉,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而助理那边,怎么也查不到温枝意的消息,也查不到那天带她走的男人到底是谁。 一开始他听到温枝意和别的男人走了,非常生气,但是冷静下来细想。 温枝意那么爱他,怎么可能因为爱上别的男人然后跟他走。 只不过是他太让温枝意伤心了,所以她才想躲起来。 离婚协议签了,摆在这里。 她早晚会回来找他去领离婚证的。 抱着这个想法,温沉砚莫名地不想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想等到她回来。 除此之外,他按部就班地每天去公司上班,也陪温南初去吃饭逛街,好像一个执行任务的机器人。 不管做什么事,心里都是空荡荡的,茫然得厉害。 离婚协议他没签,他把这件事瞒了下来,谁都没说。 温南初以为他签了,让他离婚冷静期一到,就和温枝意去领离婚证,还要求温沉砚提前给她办婚礼,说先办婚礼,后面等他拿了离婚证,他们就领证。 在温家父母的压力下,温沉砚最终答应了先办婚礼后领证的要求。 但是温南初却仗着他的宠爱,在家里闹的越发厉害了。 只要在家里看见一些和温南初有关的东西,她都得发一大通脾气,要温沉砚哄她。 温南初越闹,他便越想起温枝意的善解人意和听话顺从。 好像和温枝意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觉得心烦,反而是被照顾的很好。 每次温南初和他闹,他的耐心就被消磨掉一点,开始怀疑自己是真的爱温南初吗 为了温南初和温枝意离婚,真的对吗 这个想法一旦升起来,便在他的脑海里生根发芽,被他想起来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温沉砚浑浑噩噩地想着,温南初需要他经常哄,温家父母也给他压力,要他一定要把南初照顾好,陪她一起准备婚礼的事,不能让南初被累到。 还要求他管理好公司的事。 他忙的几乎脚不沾地。 照顾她 照顾她 温枝意跟着沈乘风来到了国外的家之后,终于见到了沈家父母。 看着瘦弱的亲生女儿,沈家父母立刻眼睛红了,沈母更是心疼得当场掉了眼泪。 机场人来人往,沈母哭成了个泪人。 看见沈母哭了,温枝意也慌了,最后抱了抱她,安慰道:【我真的没事,我们回家吧。】 沈母眼睛红红的,看着温枝意,【好,我们回家。】 温枝意一句话,沈母果然就不哭了,只是拉着她不肯放,生怕她再一次走丢了。 沈父沈母一直在国外做生意,他们从国内发展到国外,如今海外市场被沈家占据了大半。 国内的公司和海外公司对接,成了国内的巨头。 沈家在国内可以说的上首屈一指,豪门中的超级豪门。 到了沈家别墅,温枝意才发现,他们一直给她留着房间,房间里放着每一年他们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尽管从她走丢之后,在她生日这天,所有人都会变得格外难过,但是从来不会忘记给她送生日礼物,就好像她一直都在。 看见一屋子的礼物之后,温枝意忍不住红了眼眶。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一直在被人爱着。 温南初没被找回来之前,温父温母对她其实也很好,物质上的要求都能满足,但是温母忙着打入豪门圈子,和贵妇们打交道,很少陪她玩。 温父忙着管理公司,以及教养温沉砚,也不太能顾得上她。 但是在她生日那天,所有人都会到齐,给她过生日。 生日不是她的真实出生日期,也不是她被温家在孤儿院领养的日子。 后面她发现,原来那天是温南初的生日。 他们的生日快乐,从来都是给温南初的。 而现在,她终于也有属于自己的生日和生日快乐了。 【但是生日礼物,好像多了一份。】 温枝意多看了几眼,发现礼物的数目对不上。 她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沈乘风愣了一下,看向她。 沈家父母却没有多想,笑着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因为每年都给你送生日礼物的,不止我们和你哥哥,还有另外一个人。】 【大概算是你的未婚夫】 温枝意愣了愣,下意识地重复问了句:【未婚夫】 【对,未婚夫,不过这未婚夫可不是我们给你找的,是你自己找回来的。】 【你小时候那会儿,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孩,然后你把住在我们隔壁的小男孩给拐回来,带到我们面前说,他以后就是你的未婚夫了。】 【他也喜欢你,一直记得要娶你的话,所以从以前等到现在,你走丢后的每一年他也会过来送生日礼物。】 沈母笑着解释道。 沈父在旁边拉着一张脸,看起来不太情愿沈母说这件事,但是也没开口说什么,默认了她的话。 温枝意没想到,她以前还竟然有这么一段。 【你回来的消息,他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所以他可能很快就过来见你了,你最好......】 沈母话还没说完,外面就响起了门铃。 沈乘风先一步转身,去开了门。 随后跟着他走进来的是一个身形挺拔气质清冷的男人。 看见温枝意,气质清冷的男人瞬间红了眼眶,走近之后,停在距离她两三米左右的地方,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模样。 最终,他还是开口说:【我叫梁西洲。】 看着面前的男人,温枝意沉默了。 她看得出梁西洲眼里暗含的期盼和希望。 但是已经完全不记得走丢以前的事了,连认回沈家父母,也是他们找到她,她才知道的。 连沈家父母都不记得,更别说他了。 看她表情,梁西洲大概也猜到了。 他苦笑了一声,再次说道:【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梁西洲。】 他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名字,温枝意朝他轻轻点头,开口道:【你好,我叫温枝意。】 就在她刚把话说完,温枝意就突然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疼痛朝她涌来。 她突然想起自己准备离开前吃的止痛药。 大概是止痛药的药效过了,从出门到坐飞机,再到沈家别墅,以及刚刚跟着沈家父母看了她从小到大的生日礼物。 她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 止痛药的药效一过,温枝意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摇晃了一下,忽然闭上眼睛晕倒了。 【枝意!】 两三声惊呼响起。 失去意识之前,她只感受到了自己在快要倒在地上之前被人接住了,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耳边的是沈家父母和沈乘风惊慌失措喊她的声音,当然,还有梁西洲的。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等她醒来,睁眼便看见了医院的白色天花板。 她又一次来到医院了。 但是不一样的是,她睁开眼,看见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还有哥哥在她旁边。 当然,还有梁西洲。 他放心不下,跟着一起过来了。 看见她终于醒了,所有人几乎都是喜极而泣。 但是所有人都没说话,只是红着眼看她,眼里都带着难过,还带着愤怒和自责。 【枝枝,你终于醒了......】 【你身体怎么差成了这样,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妈妈啊】 沈母哭的眼睛都肿了,声音哽咽。 【那群杀千刀的,竟然摘掉了你两个肾,还有那个温沉砚,竟然让你流产!】 沈父站在一旁,也是又心疼又愤怒。 【他们敢这么对你,爸爸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回来!】 梁西洲和沈乘风的脸色异常难看。 沈乘风冷着脸说:【爸,收拾他们这件事,就让我来吧,他们敢这么对待我沈乘风的妹妹,就必须做好付出惨痛代价的觉悟!】 梁西洲跟着开口,眼眸黑沉幽深,慢条斯理地说:【我也来,乘风哥,我跟你一起。】 见他们都有这种收拾温家人的想法,沈父长舒一口气,冷静下来,看向梁西洲: 【西洲,这件事让乘风去做就好了,枝枝刚回来,身子弱,需要人照顾,我和她妈妈年纪大了,不如你细心,你留下来陪我们一起照顾吧。】 有待转正 有待转正 9 听见沈父的话,梁西洲愣了下,瞬间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他们都清楚温枝意在国内被养兄温沉砚伤害过,如今身体还差成了这样。 如果能有一个人陪着温枝意,说不定就能转移她的注意力,把她从痛苦里面带出来。 有句话说得好,忘记一段痛苦的感情,最好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他们都想要温枝意从上一段痛苦的感情里面走出来。 而他喜欢温枝意,无疑是现在最好的人选,也代表了沈家信任他,在给他机会考验试探他。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梁西洲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郑重地对沈父和沈母说:【我会照顾好枝枝的。】 还没等她说话,他们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事,温枝意心里酸酸涨涨的。 【哥哥,我给温沉砚留了离婚协议,但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在上面签名。】 听见温枝意的话,沈乘风看向她,语气软了几分,还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枝枝,你该不会是对温沉砚心软了吧】 他调查过,温枝意之前很爱温沉砚,甚至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依靠。 温枝意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我已经彻底不爱他了,但是我和他总要有个结果的,等我养好了身子,我还得回去找他领离婚证。】 这话让沈乘风松了口气,【那就好。】 这次温枝意刚回来就晕倒,还被发现身体严重受损,所有人都把她当成易碎的瓷娃娃一样捧在手心对待,生怕她磕了摔了。 沈家父母更是给她请了高级营养师,还有配合照顾她身体情况的私人医生,双管齐下,就为了让她的身体恢复。 但是被摘掉肾和流产带来的不可逆伤害终究是给她的身体留下了后遗症。 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无法再承受一次怀孕和生育了。 沈家别墅的院子里。 温枝意看着一直跟在她身后,形影不离的梁西洲,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了。 【要不你还是走吧。】 梁西洲轻叹一口气,靠近她,站在面前,问道:【为什么】 周围没有佣人,沈家父母也不在,温枝意还是选择直白说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也很冷静清醒。 【我已经忘记你了,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做到这种程度。】 【而且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甚至还没彻底离婚,身体不好,不能生育,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 早在医院刚醒来那会儿她就想这么说了。 经过多次伤害,温枝意褪去了天真,慢慢学会割舍放手温家的一切。 如今的她遍体鳞伤,再也承受不住再一次的打击伤害了。 看出温枝意的抗拒下面的自我厌弃,梁西洲心脏揪疼。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她,靠近了几步,声音很轻,似乎怕吓到她。 【在我这里,没有更好的,只有最好的,对我来说,你就是那个最好的。】 【我知道你很害怕,也很抗拒,因为你被伤害过,但是你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至少给我一个机会。】 【等你能接受我了,你觉得你对我或许也有一些感觉了,我们就在一起,你觉得可以吗】 【如果到最后还是不行,我就退回朋友的位置。】 梁西洲很执着,不管她怎么拒绝,他都不愿意退后。 但是他也控制在一个让人舒服的位置上,不让她觉得厌烦。 过了几天,温枝意无奈地答应了。 相比沈家人把她当成瓷娃娃一样照顾,梁西洲更乐意在能把她照顾好的范围内,带她出去走走。 跟梁西洲出去,他总能出其不意地给她很多惊喜。 不得不说,和梁西洲在一起,相处总是很愉快。 【今天我们要去哪儿】 坐在副驾驶座,她忍不住侧头看向梁西洲。 梁西洲轻笑道:【你等等,很快就到了。】 果然,没多久就到了。 但是一下车,温枝意看着眼前的剑桥大学门口,有些愣神。 她没想到......梁西洲竟然会带她来这里。 看着她发愣,梁西洲弯了弯眼,说道:【我有好几次去找你,都看见你在看书,有时候你在浏览网页的时候,经常停留在别人分享大学生活的页面。】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里。】 【我听乘风哥说了,你好像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还有心算也厉害,回家那天你只看了屋子里的礼物一眼,就察觉到数量不对。】 听着梁西洲的话,温枝意才从恍惚中回了神。 她没想到,梁西洲竟然会细节关注到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十八岁成人礼刚过,她就被绑架,被摘肾,后面被流言蜚语侵扰,最后嫁给温沉砚,就连考上了大学,也没去上过。 她害怕国内的流言蜚语,害怕别人看她异样的眼光,选择了成为家庭主妇,留在温沉砚身边照顾他。 却忘了她才二十岁。 她突然抬头看向梁西洲,声音很轻地问:【你带我来这里,就不怕我想要回去读书,碰到更好的的人了吗】 【也不怕我因为读书,哪怕最后我愿意答应你在一起,也不会全心全意照顾你吗】 梁西洲哑然失笑,没忍住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会呢。】 【你真的不怕吗】 温枝意又重复问了这个问题。 意识到她的认真,梁西洲收起脸上的笑,很认真地说:【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你首先是你自己,最后才是别人的妻子,女儿,妹妹,抑或者是更多别的身份。】 【况且,为什么是你照顾我,不是我去照顾你呢】 【爱不是委曲求全,如果总有一个人要牺牲的话,那我更希望这个人是我。】 【就算你真的去读书了又怎么样,我相信对你来说,我就是那个更好的人。】 【别哭啊,你怎么突然哭了。】 梁西洲话才说完,就看见温枝意的眼眶泛红,眼泪一颗一颗掉了下来。 看见她哭,他一下就慌了神,手足无措,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纸巾,抽了一张出来,想给她擦掉眼泪,又担心太过冒犯,犹豫不定。 看着平日里清冷稳重的梁西洲在她面前像毛头小子一样生涩,她忍不住笑了,脸上的眼泪还没擦干。 她伸手,从他手里拿过纸巾擦掉了眼泪。 【不是说要带我进去看看吗走吧。】 温枝意主动拉起了他的手。 梁西洲愣愣地看着她,好像还没回过神来,只能被她带着走。 走到一半,他试探的问:【所以,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试用期,有待转正,随时可能会被开除。】 梁西洲低头,没忍住把温枝意牵他的手这个画面看了又看,耳尖微微泛红。 梁西洲低头,没忍住把温枝意牵他的手这个画面看了又看,耳尖微微泛红。 温枝意注意到了这一点,唇角也带了笑。 她想,她如今有真正疼爱她的家人为她托底,哪怕再承受一次伤害和背叛,她也不需要害怕。 总不能为了曾经的伤害,就放弃了爱人的能力。 又在发疯 又在发疯 过了将近一个月。 温沉砚终于得到温枝意的消息了。 助理告诉他,她被人带到了M国。 得到这个消息,温沉砚立刻就坐不住了。 温枝意离开的这一个月,他被温家父母和温南初折磨的身心俱疲。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比想念温枝意在的日子。 【沉砚哥哥,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你高不高兴】 温南初推开书房的门,开心地说。 猝不及防听到她进来的声音,温沉砚一慌,把面前的电脑合上,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温南初看见他一见到她进来就关电脑,意识到不对劲,敏感多疑的她,一下就冲上来把电脑打开。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他和温枝意的合照。 看见这个,温南初突然发疯,直接把电脑从桌子上推下去,砸在地上。 电脑被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屏幕瞬间就碎掉了,四分五裂。 【南初,你又在发什么疯!】 终于,温沉砚忍不住爆发了,冷脸冲她发脾气。 温南初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瞪大眼睛问:【你说我在发疯温沉砚,你说我发疯】 她崩溃地说:【我们明天就要举办婚礼了,你却还在这里看你和温枝意的照片,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了,你是不是想回去和她一起过】 温南初红着眼,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我都答应和你结婚了,刚刚只不过是怕你想太多,打算把照片删了,你就把我电脑给砸了,难道你不是在发疯吗】 温沉砚也生气了,语气很冷。 【你自己数数,从你和我住到一起,你和我闹了多少次你又因为怀疑我和温枝意还有联系,砸坏了家里多少东西】 【每次都是我先低头安慰你,然后把东西收拾好,但是你呢你从来就不会反思自己,也不会体谅安慰我。】 【温南初,如果你要和我结婚,那你就是我的妻子,就应该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尽到妻子应尽的义务,至少不是像以前那样,作为一个妹妹无理取闹!】 【这些道理你不懂吗】 长久积累在心中的怨气终于爆发。 温南初怔怔地看着他,终于不闹了。 她想反驳他的话,却发现他说的都是对的。 她无力反驳,最后忍不住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只是想要你多看看我,多看我几眼。】 【下次我再也不随便对你发脾气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看着温南初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样子,温沉砚不吭声,态度冷淡。 【明天婚礼会照常进行。】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温南初看着他离开,捂着脸哭了起来。 为什么温沉砚现在对她的态度改变那么大了 就因为她和他闹的次数太多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下次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不和他闹,是不是就能和以前一样 对,一定会这样的,毕竟温沉砚是除了爸妈外最宠爱她的人了。 当众逃婚 当众逃婚 11 婚礼当天。 温家邀请了很多江城内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参加温沉砚和温南初的婚礼。 婚礼在一个豪华的大厅内举办,最前面搭建了个舞台和屏幕。 温沉砚一路跟宾客打招呼,互相敬酒。 但是敬完酒,温沉砚刚转头,就听到背后有人议论说。 【这温家是担心自己找不到好女婿吗连自己收养的儿子都能下手。】 【小声点,人刚走没多久呢,现在的这个温家大小姐温南初,可比之前那个差远了,一股子小家子气的绿茶白莲味,连自己养兄都能看上,甚至还逼着父母要嫁给他。】 【温家那两口子也真是,为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什么手段都能使的出来。】 【手段什么手段】 【就是两年前那次车祸啊,明明是温枝意救的温沉砚,甚至还为了救人把自己弄进医院昏迷了,温家为了让温沉砚对温南初好一点,直接把功劳弄到温南初身上了。】 【甚至还下了封口令,所有人都必须瞒着温沉砚,当时的监控都被销毁了,你以为怎么可能刚好就出车祸的时候监控坏了】 身后的人似乎不怕他听见,说好的小声一点,实际上根本没把音量降低下去。 这些话清清楚楚地落入了温沉砚的耳朵里。 他的身子猛然一僵,大脑像被雷劈中了一样,轰隆隆的。 几乎是完全没有思考,他就转身冲了回去,抓着说话的人问:【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当年我出车祸,救我的人不是温南初,是温枝意】 那几人原本在偷偷议论,以为他早就走远了,没想到他居然听见了,脸色有一瞬间尴尬。 但是温沉砚抓着他们的力气太大,直接把人的手臂抓疼了。 被抓着手臂的人甩开他的手,语气不满地说:【这还能有假当时我的车就在后面,前面出车祸被迫停车了,我就下去看了一眼,没想到出车祸的是你和你那好妹妹温枝意。】 【也怪你自己蠢,当时温枝意在你出了车祸后没有去看过你,你都没想过原因吗你根本不相信自己相处了那么多年的妹妹,反倒相信一个刚被找回来不久的真千金,被人骗也是活该。】 温沉砚的大脑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脸色惨白如纸。 一股浓烈的后悔涌上心头,来势汹汹,占据了他的身体。 他从小最疼爱的就是温枝意,就算是温南初刚找回来的那会,他对她的态度也依旧没有改变。 直到出了那场车祸,温枝意连他遇到了生命危险都没过来关心他。 他彻底对她寒了心,甚至心中一直对她有怨恨。 后来的温家父母做了一场戏,绑架了她摘肾,他也作为帮凶参与了。 甚至还因为心中的怨恨,强暴了她,折磨了她很久才把她放回来。 温枝意就此成了一块破布,沦为笑柄和谈资。 他恰好作为她的救世主出现,拯救她于水火之中,让她彻底离不开他,只呆在他的身边照顾他。 如今,他居然意外得知了当年车祸的真相。 他不敢想,当初的温枝意该有多绝望。 她的所有痛苦和磨难,都是他造成的。 如果没有温南初,后面他就会和温枝意在一起,补偿她一辈子,抹去她遭受过的痛苦,而不是再次伤害她,还让他们的孩子没了。 【沉砚,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应该要和南初宣誓了,她已经在台上等着你了。】 温母过来找温沉砚,看见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催促道,语气里还带着不满。 这一句话让他从后悔和痛苦中回了神。 他沉默地朝温母点头,接着往舞台那边走去。 等他上了舞台后,主持人开始念词。 【温沉砚先生,您愿意郑重宣誓,您将毫无保留地尊重、珍惜您的妻子,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健康还是疾病,都将与她携手共度,不离不弃吗】 温南初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他说出那句我愿意。 但是温沉砚沉默了。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温南初,想起前面知道的真相,心头升起一股怨恨。 一股对温南初的怨恨。 【我不愿意!】 温沉砚抢过了主持人的话筒,拿起话筒对着所有人说。 所有人都被温沉砚的话惊到了。 没有任何人说话,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台上的温南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嗓音颤抖地说:【沉砚哥哥,你在说什么你应该说的是我愿意啊!】 她眼睛红了,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哀求般地看着他:【只要你说我愿意,前面那句话就不算,我可以当成是玩笑话......】 温沉砚直接打断了她,冷冷地说:【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说的就是不愿意。】 【温南初,我再问你一次,当初我出车祸,救我的人真的是你吗】 没想到温沉砚突然问出这句话,她眼里闪过了一丝慌乱。 她强撑着说:【就是我救的你啊,沉砚哥哥,所有人都知道啊,你突然在婚礼上问这个干什么】 温沉砚捕捉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以及语气里的不自然,更加确定了她在说谎。 所以,是他真的误会了温枝意,还伤她伤的那么重。 他眼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失望和悔恨,声音猛然拔高:【你现在还想骗我吗我都知道了!】 【我出车祸,明明是温枝意救的我,你却冒领她的功劳,还污蔑她,甚至让爸妈帮你隐瞒欺骗我。】 【温南初,你实在是太恶毒了。】 说着,温沉砚抬起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温南初没想到他直接对她动手了。 头被这一巴掌打的歪了一下,白嫩的脸颊也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温沉砚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下了宣誓台。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场好好的婚宴,最后闹成了这样子。 温父怒不可遏地冲了上来,抬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怒喝道:【逆子,你想干什么】 【这是南初的婚宴,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一次场合,你竟然敢这么对她,丢我们温家的脸!】 周围的人屏住了呼吸。 温沉砚笑了一声,被打了了一巴掌也不还手。 【这婚礼举办了,本来就是哄你们开心的,因为温枝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但是我还没有签字。】 【所以我不会和她离婚,更不会娶温南初,我现在只爱温枝意。】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面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背后的温父怒道:【你敢走,温氏我就不可能交给你了!】 温沉砚听见了这句话,但是他没管,他现在的心情无比迫切,想要飞去机场,去找温枝意。 他想告诉她,是他错了,他后悔了。 去机场的路上,他订好了最快的航班,准备去找温枝意。 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到机场门口了。 就在他准备进去的时候,却看见一抹日思夜想的身影刚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温枝意! 他身上穿着正式的西装,本来应该是婚礼上的新郎。 如今却狼狈地站在机场门口,痴痴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影。 她的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男人,为她提行李箱和背包,对她的举动无比亲密。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明显直接,温枝意也抬头看了过来,和他直接对视了。 【枝意,真的是你吗】 【你愿意回来,是原谅我了吗】 他冲过来抓着她的手,眼眶红了,声音急切。 不过一秒,温枝意就甩开了他的手,冷声说:【我回来是和你领离婚证的,离婚协议你看了吧应该也签字了吧】 【如果你签了,现在我们应该可以立刻去拿离婚证,毕竟一个月离婚冷静期也到了。】 挽回不了 挽回不了 12 温沉砚愣愣地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脸上蔓延出苦涩和恐慌。 他哀求地看着温枝意,说:【枝意,我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和温南初有牵扯,这次也是真的打算和温家断绝关系了。】 【只要你相信我,我们就还能像以前一样过日子,好不好】 【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我根本不爱温南初,我爱的人是你。】 听着温沉砚的话,温枝意往后退了一步,拒绝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 【你觉得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温沉砚,在我这里,你的信用值已经变成负数了。】 【这婚你不想离也得离!】 温沉砚还想继续纠缠,站在温枝意旁边的梁西洲松开了手上的行李箱,把包放在行李箱上面,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温枝意面前。 【这位先生,你认为她会原谅一个曾经联合父母一起绑架她,挖掉她的肾的强奸犯吗】 【当年你们做了那么多恶心事,你竟然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你也配说你爱她】 这些话让温沉砚身形一颤,眼里出现了巨大的恐慌和不安,颤抖着声音问温枝意:【所以,你知道了之前绑架强迫你的人到底是谁了】 看着他害怕不安,温枝意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是啊,我都知道了,还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你知道吗在你和他们打电话商量着要怎么绑架我,摘掉我另一个肾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我听见了你们说的所有话。】 【你明知道我对被绑架的阴影都多大,但是最后,给我造成阴影的人,竟然就是我最爱的人。】 大概是想起了曾经的画面,她的的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 她一字一句地看着他说:【温沉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温沉砚整个人好像都被抽空了一样,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突然朝温枝意跪了下来,神情痛苦万分,极度悔恨抓着她的腿说: 【我错了,枝意,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明明那么爱我......】 温沉砚的突然下跪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周围的人往这边看过来之后,温枝意忍不住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她又想起了当初被绑架强迫完了之后,她被丢在了温家大门那里,被所有人用厌恶或者是同情的目光注视。 甚至还有不怀好意的。 梁西洲注意到了温枝意的异常,眼里猛然窜起怒火。 他狠狠地踹了温沉砚一脚,怒喝:【没听见她说不会原谅你吗她现在爱的是我,根本就不是你!】 【如果你再纠缠我们,我们会立刻报警。】 他想带温枝意离开是非之地,却被温沉砚死死拽住。 他红着眼问:【你到底是谁凭什么带她走】 梁西洲不耐烦地说:【我凭什么就凭我是她亲生父母认定的女婿,也就是她的未婚夫!】 温枝意挣扎一下,示意梁西洲把她放下来。 她拉着梁西洲的手,深呼吸一口气说:【温沉砚,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真让人恶心。】 恰巧过来接温枝意和梁西洲的车到了。 她毫不犹豫地拉起梁西洲的手上了车。 只留温沉砚还留在原地,心痛难忍。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温枝意了。 她真是沈家大小姐 她真是沈家大小姐 温枝意和梁西洲一起到了国内的沈家别墅。 沈乘风为了更好的收拾温家,给温沉砚一个教训,早早地回国了。 他准备给温枝意办一个接风洗尘宴,告诉所有人,沈家的小女儿被找回来了。 等洗尘宴那天,沈家父母也会出场。 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温枝意就是去把姓氏从温改成沈。 改了名字之后,她就叫沈枝意了。 宴会开始那天,沈枝意盛装打扮,穿着一袭白色单肩吊带裙,带着大耳环,一头青丝恰到好处地披散在肩膀上。 整个人显得又仙又漂亮,像从西方古典画里走出来的公主,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这次洗尘宴,温家也被邀请在内。 但是温家父母只和温南初一起来了,并没有看见温沉砚。 当沈枝意出现在宴会上的时候,所有人都用惊艳的目光看着她。 也有不少人认出了她就是之前被温家收养的女儿,也是曾经温家大小姐。 议论的声音悄然响起,但是沈枝意已经毫不在意了。 她已经能坦然面对自己曾经的苦难。 沈枝意一出现,立刻就被温家人注意到了。 温南初用嫉恨的目光看着沈枝意。 【温枝意,你居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这里可是沈家为了大小姐举办的宴会,你该不会是因为沉砚哥哥不要你了,然后又想挽回爸妈回来当温家大小姐吧】 她说话的语气很冲。 沈枝意没想到她一出现,温南初就像疯狗一样咬了上来。 听到她的话,沈枝意不由得觉得好笑:【你凭什么认为我出现在这里是想挽回你们的】 温南初憎恨地看着那张过分清丽的脸庞,想到温沉砚就是为了温枝意当众逃婚,她心中的怒意达到了顶峰。 她完全失去了理智,恶狠狠地盯着她:【你穿成这样,还进来沈家宴会,不还是仗着我们温家的名号】 【别以为你穿成这样进来勾引沉砚哥哥,就能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沈枝意觉得好笑,冷眼斜睨她:【你的生活除了男人就没别的事情了吗没了温沉砚你就活不了了】 【我听说他在你们的婚礼上当众逃婚,是你闹的太过了,导致他不喜欢你了】 【你胡说!】 温南初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地瞪着她。 【沉砚哥哥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等他想清楚了就会重新和我举办婚礼的,你不会有机会和他在一起的。】 面对温南初的自以为是,沈枝意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眼,不以为意又不在乎的眼神让她极度不舒服。 她轻声开口,带着恶意满满的嘲弄:【那我怎么听说,他是为了我才逃婚的】 温南初被气得怒火中烧,脸色铁青。 她转头看了看周围,左手边的桌子上放着装着红酒的红酒杯。 随手抓起旁边的一杯红酒,猛然就把红酒往沈枝意身上泼过来! 沈枝意没想到温南初竟然直接动手泼她红酒。 一下躲不及,身上穿着的白裙子一下就被染了色,被泼湿的地方显露出了玲珑有致的身材。 这一下,关注他们的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沈枝意的身材上。 更有垂涎欲滴者赤裸裸地把目光放在不该看的位置上。 看着沈枝意出丑,温南初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来这里,不就是想让我们原谅你吗】 【你还勾引了沉砚哥哥,让他当众逃婚给我难堪,想要我和爸妈接你回温家也可以,你现在就把你身上穿的裙子脱了,从这里走出去,走回温家,前面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 沈枝意察觉到所有人都把看好戏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特别是周围的男人,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刚刚被红酒浸润过的地方。 她心中的怒意猛然升起,深呼吸一口气,冷静地说:【我不会再回温家了,因为我现在是沈家的女儿,不然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出现在这里】 这话落入周围的人的耳朵里,都惊讶了,甚至刚刚那些想看好戏的人都立马收回了目光,心中惊疑不定。 就连温南初也被她这话吓唬住了。 温父站出来,觉得可笑:【枝意,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更何况等下真正的沈家大小姐出来,知道你冒领她的身份,恐怕你会死得很惨。】 【看在你曾经当过我女儿的份上,我劝你现在立刻离开。】 【你根本就不是沈家大小姐,因为我前面在进来的时候,不小心碰见了真正的沈家大小姐!】 温父冷哼一声,充满自信地说出了这些话。 就在这时,温沉砚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沈枝意在这里被温家人欺负,匆匆赶来。 他冲到沈枝意面前,拉着她的手就想带她走。 【枝意,跟我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温枝意挣脱开他的手,生气地说:【我不走!】 【我就是沈家认回来的女儿,凭什么是我走】 挣脱开温沉砚的手之后,她后退了好几步,环视着周围的所有人,最后把目光落到温家人身上: 【就算是要走,也是你们走。】 温南初看见温沉砚想带沈枝意走,眼睛瞬间红了:【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护着她】 旁边的餐桌上刚好放着水果刀,不知道是哪个疏忽的服务生忘记拿走了。 想起那天被当众逃婚的难堪,还有温沉砚说的他爱上沈枝意的话,温南初眼里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恨意,猛然就抓起水果刀,往沈枝意身上刺去! 所有人都没想到温南初竟然敢当众发疯伤人,还没等沈枝意反应过来往旁边躲去,突然有人一把推开了她,替她挡下了这把刀。 是梁西洲! 鲜红的血从他伤口处汩汩流下,沈枝意看见这一幕慌了神,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叫120。 就在这时,沈乘风和沈家父母终于出来了。 他们一来到现场,就立刻有人说:【沈先生沈夫人,这里有人想冒充沈家大小姐,你们来的刚好,快给他们一个教训!】 沈乘风却冷眼扫过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冷声道:【那你们还不快让开挡着干什么!】 周围的人纷纷给他们让出了路,沈家父母一眼就看见了沈枝意脸上的血,还有被插了一刀的梁西洲。 看见这一幕,沈父脸色瞬间就变了,站在一旁的沈母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扑了上去,语气紧张担心地问:【枝意,你没事吧】 【西洲为什么受伤了,到底是谁干的】 沈乘风脸色也很难看,直接打电话叫人拿急救箱出来先给梁西洲止血。 【谁告诉你们她是冒牌的她就是我沈家的女儿,刚找回来的沈家大小姐沈枝意!】 沈父冷冷地看着脸色发白还拿着刀的温南初,脸色铁青,像是气笑了一般:【温家是吧,敢拿刀捅我女儿和女婿,等着被沈家告上法庭吧!】 没想到最后结果出来是这个结局,温父好像浑身失去了所有力气。 原本得意的温南初愣了一下,急忙转头问温父:【你不是说她是假冒的吗你刚刚说你见过真的沈家大小姐,快让她出来啊!】 温父抖着嘴唇,哆哆嗦嗦地说:【我就是觉得她不可能是,随口一编......】 完了,这下全都完了。 沈家的势力之大,几乎是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小豪门一夜之间破产。 还没等温父过来求饶,沈父已经不耐烦地把温家人赶了出去。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沈枝意脸色惨白,抱着梁西洲不放,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地说: 【你犯什么傻,为什么要帮我挡......】 梁西洲疼得嘴唇泛白,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你受的伤太多了,身子那么弱,怎么能再让你受一次伤】 【我身强力壮的,死不了,替你受次伤也没什么关系。】 沈枝意跟着梁西洲一起上了救护车,连带着的还有沈乘风,沈父沈母留下来收拾宴会和招待客人。 温沉砚眼睁睁看着救护车开走,沈枝意因为梁西洲露出难过悲伤的表情,心脏猛然一阵揪痛。 医院里。 梁西洲被推进了手术室急救。 沈枝意站在手术室外不肯走,等了足足一天。 最后得到了梁西洲没事的消息,她终于松了口气,随后支撑不住晕倒了。 等她醒过来,梁西洲还没醒。 她去病房里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梁西洲,她才发现,自己早就被他对她的好感动了。 沈枝意摸了摸他的脸颊,眼眶通红,嗓音带着些许沙哑:【等你醒过来,我就答应你转正好不好】 这话才落下,梁西洲的眼睫毛就动了动,睁开了眼睛,虚弱地笑道:【我刚刚听见你说的话了,你不能反悔。】 被当场抓包,沈枝意的脸颊微红,别开眼不看他:【我从不反悔。】 【你刚醒,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回来。】 说着,她就走了出去。 刚出门口,就看见了温沉砚在外面站着。 因果报应 因果报应 14 沈枝意的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但是她不想里面的梁西洲为她担心,直接拽着温沉砚就出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她停了下来。 【如果你不是来和我说你愿意和我离婚的,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别的话我不想听。】 沈枝意的表情冷淡,【我也不想让西洲看见你,让他因为你生气。】 温沉砚神色满是痛苦地问:【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沈枝意好像听见了笑话一般,讥讽地说:【你知道我在第二次被推进手术室摘掉肾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温沉砚,我想你死,我恨你,你伤害我的次数还不够多吗你把我的孩子害死了,还害得我终身不能怀孕。】 【就这样,你还期望我会原谅你吗我们还会有可能吗】 【我现在只希望你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 【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行吗】 说到最后,沈枝意的语气满是疲惫。 温沉砚心头蔓延出一阵苦涩,喉咙发干,最终闭上眼睛,开口道:【我知道了。】 【如果离开我能让你幸福,那我们离婚吧。】 【现在我们就去办离婚证,到一个月后,离婚证就能下来了。】 温沉砚松口愿意离婚出乎了沈枝意意料。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会离婚,如果他不想离,那她会选择诉讼离婚。 她有足够多的证据证明温沉砚婚内出轨。 现在温沉砚答应了离婚,她还能省不少事。 沈枝意同意了,但是她先去了附近给梁西洲买了饭送上去。 再和温沉砚去办了离婚申请。 梁西洲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左右就出院了。 原本为沈枝意准备的接风洗尘宴因为意外被毁。 沈家重新为她再举办了一次。 这一次,沈枝意和梁西洲一起盛装出席。 沈家宣布了沈枝意就是沈家找回来的大小姐,并且为她订下梁西洲为未婚夫。 梁家在国内也赫赫有名,两家联姻更是强强联合。 与此同时,温南初因为在宴会上刺伤了梁西洲,以故意伤害罪进去了。 沈家把之前查出来的温家故意设计绑架案绑架温枝意,并且摘掉了她的两个肾的证据,也交给了警察。 证据确凿,现在温家全家都被逮捕入狱了。 就连温沉砚也不例外。 当初对沈枝意的绑架案,温沉砚作为主谋,证据确凿,甚至还对沈枝意实施暴行。 这些消息一出来,曾经温润如玉的温大少爷,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特别是在知道他对自己的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都能下得去手之后,更加被人唾弃。 和温沉砚关系交好的,也在这个时候和他撇清关系了。 墙倒众人推,莫过于此。 温家在沈家和梁家这两家的同时打压下,不到一个月迅速破产了。 一个月到了,沈枝意拿到了离婚证。 温家破产后,根基太浅,根本无人相助。 法庭上,他们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听见法官一锤定音,温家父母满脸绝望。 他们看向对面原告桌上坐着的沈枝意,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揪住沈枝意的手苦苦哀求: 【枝意,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爸爸妈妈知道错了,看在我们养了你那么多年的份上,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我保证,以后我们会带着南初走的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看着温父跪在她面前,像个迟暮的老人一样卑微。 沈枝意恍然惊觉,曾经被她仰望惧怕的温父,到最后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温母跟着一起跪了下来,抹着眼泪哭道:【枝意啊,你就原谅我们吧,就算你不想原谅我们,那你放过南初好不好】 【她被我们找回来才两年,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她捅人也是一时气急了犯糊涂。】 【妈妈求求你,你放过南初吧。】 两人双双给沈枝意跪下,但她只觉得讽刺。 原来他们也是有心的,只不过他们更加看重那一层血缘关系罢了。 她不为所动地说:【我放过她,那谁来放过我我只是想要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而已。】 听到这话,他们满眼绝望。 温南初听到十年有期徒刑,还在一旁回不过神来。 等反应过来之后,她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上来想抓住沈枝意。 【你这个贱人就应该去死,凭什么让我坐牢】 旁边的法警立刻发现不对,冲上来制止她,把她制服。 温南初挣扎着,嘴里还一直骂着脏话。 站在沈枝意旁边的梁西洲皱了皱眉,伸手捂住她的耳朵。 【这些不堪入耳的话,不要听。】 他语气温柔地对她说。 随后,梁西洲目光冰冷地看向温南初和跪在地上的温家人,嗓音冷沉:【如果你们不好好管住她的嘴,再闹事,我不介意以毁谤他人名誉,再一次起诉你们。】 这句话吓到了温母,她慌忙从地上站起来,跑到温南初身边,哭道:【南初,别说了,别说了......】 最后,他们被法警带走,押送进了监狱。 在被押走的路上,温南初头发散乱,像一个疯婆子。 【我还这么年轻,凭什么让我坐十年牢,凭什么......】 看着温南初消失在眼前,所有人都一副解气的模样。 温沉砚是最后被带走的,法庭上审问的时候,他把所有的事实都说了出来,认清了自己的错误。 在走之前,他满眼苦涩地看着沈枝意。 梁西洲好似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一样,直接挡在了沈枝意身前,不让他多看一眼。 在监狱里,他们受尽了折磨,沈家特意给了钱让监狱里的人多多关照他们。 监狱里,温南初不断被强迫,怀孕了之后流产,多次之后不能生育,最后她彻底疯了。 这十年期间,梁西洲和沈枝意在国内风风光光地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婚礼盛大到上了新闻。 婚礼结束,梁西洲带着沈枝意回到了国外,让她重新捡起学业,一路深造。 沈枝意毕业后,直接跟着沈乘风一块进公司学习,最后和沈乘风一起接管了公司,成为了商业圈里的佼佼者。 五年学习毕业,五年工作成为人人尊敬的沈总。 十年结束,温家人也出来了。 等他们出狱的时候,断手的断手,断脚的断脚,瞎的瞎,聋的聋,看起来悲惨至极。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再也没有能力去工作赚钱了,只能沦为流浪汉讨饭。 温沉砚出狱的时候断了一只手,去应聘工作,没人愿意要一个残疾人,最后他不得已沿路乞讨,终于攒下钱,悄悄去国外看沈枝意。 来到沈家公司大楼下,他看见里面出现一抹明明十年没见却依旧让他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 他的眼里涌出一股惊喜,想冲上去和她说话,却迟疑地停住了。 他看向自己断了一只手的袖子,直直地垂下来,眼里出现了一抹自卑和怯懦。 如今的他......早就配不上沈枝意了。 再出现在她面前,还有什么用呢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公司门口的一辆迈巴赫开了车门。 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粉红裙子,绑着两只羊角辫的可爱小女孩。 她像一只蝴蝶一样扑到了沈枝意怀里,大声喊道:【妈妈,我好想你呀。】 跟在后面从车里出来的是梁西洲,他走到沈枝意面前。 梁西洲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头埋在她的脖子里,可怜巴巴地说:【沈总,你今天都上那么久的班了,也该回来陪我和女儿了吧,你看女儿都想你了。】 沈枝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会用女儿来劝我回家,这手段用多了也不嫌腻。】 说着,就要把他推开,但是无论她怎么用力,梁西洲就是不肯松手。 【手段不嫌老,只看好不好用,老婆,你昨天答应了我要早点回家的。】 沈枝意无奈,最后答应了,明明是无奈的语气说出来的话,表情却带着笑。 【好,回去回去,我现在不就是出来准备回家吗】 说着,他们带着女儿一起上了车。 女儿是沈枝意调养了六年身体后怀上的。 当时怀上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惊喜,就连医生都觉得难以置信,觉得是奇迹,给沈枝意做完检查之后才发现,她的身体奇迹般地恢复了生育能力。 期间,她也得到了肾捐赠,做了手术。 一切都往着好的方向前进。 躲在角落里的温沉砚,看着沈枝意脸上幸福开心的笑容,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上了车。 迈巴赫开走了,渐渐远去。 徒留他在原地看着。 如今的沈枝意已为人妻,过上了幸福美好的生活,而他则像阴沟里的老鼠,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一辈子活在阴影里,靠着曾经美好的回忆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