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之门百度百科》 第一章 00848 当着一个女同志的面儿脱裤子这种事情陈玄即便脸皮再厚那也是干不出来的,更何况面对的还是沈初云这个极其强大的女人,这要是真脱了,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可怕的后果了! “这个……我最近不方便。”陈玄红着脸后退了两步,还顺带着勒紧了裤腰带,这虎娘们如果真要强来,为了自己的小命,他绝对是宁死不从的。 “哼,就你那小鸡崽子,我看是不还意思放出来丢人吧。”沈初云一脸不屑。 陈玄脸色涨红,现在他可谓是恨透了创造九转龙神功的这个人,要不是修炼了这破功法,他现在非得让这女人知道什么叫勃大茎深! 不过就在这时,沈初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见到来电显示,沈初云走到房间角落里开始通话,也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她的脸色微变,问道;“你确定在广陵市?”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配合神组。” 挂断电话,沈初云黛眉皱起,然后她看着不远处的陈玄说道;“小王八蛋,跟我去个地方,反正有些事情你以后迟早会经历,这次就当提前演练了。” 陈玄问道;“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一切听从我的指挥。” 随后陈玄就跟随着沈初云离开了酒店,开上那辆悍马车疾驰而去,虽然陈玄不知道沈初云要去什么地方,不过从这娘们那凝着的眉头陈玄就可以看出应该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发生了。 很快,沈初云开着悍马车来到了一条僻静的街道上,只见其进入一个地下车库后,一扇隐蔽的大门缓缓开启,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检查了下沈初云的证件后,悍马车开入其中。 车上,陈玄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地方,虽然从外面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下车库,但是这里面却别有洞天,而且十分宽阔,各色各样的人穿梭其中,显得很忙碌。 “走吧,到地方了,跟我去见几个人。”沈初云把车停好后就带着陈玄进入了一辆电梯中,电梯缓缓启动,不过陈玄很敏锐的感觉到这辆电梯不是在往上行驶,而是在往下。 “虎娘们,这是个什么地方?”陈玄满脸好奇的问道,这里的环境,让他感觉有点像电影中某种神秘基地,比如特工。 沈初云说道;“这里是神组在广陵市的分部,没有一定的级别是进不来的,你要是通过了考核进入了执罚部,以后也少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 神组! 这个神秘的组织上次陈玄就从沈初云的口中听说过,不过当时沈初云并没有说这神组是什么组织。 足足半分钟后电梯门才重新打开,刚刚走出电梯,陈玄便是看到了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带着人迎了上来,对沈初云笑道;“沈部长,还得麻烦你亲自走一趟,实在很抱歉。” 沈初云说道;“大家都是为国办事,谈不上麻烦,郭组长,那个间谍真的逃窜到了广陵市?” 第二章 天赦入命 监狱幽暗的走廊内,黄维一边快步而行,一边拿着电话,满脸困倦地问道:按照任也出事前的级别算,他的全额抚恤金有多少 任也同意了电话内响起一名男子的声音。 对,他同意了。 ……男子稍稍沉默:他原单位的赔偿标准是,上一年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本人级别相对应的40个月工资,有个人荣誉的还会追加。粗略算一下,大概一百多万吧。 你现在就做材料,数字要精确,明早我去申请。黄维不容置疑地命令道:他进去之前,这笔钱就要批下来。 这是他的提的条件 不,他还没提,我只是单纯想给。不管他能不能成功都给。黄维很性情地回。 好吧,我来做材料。男子立即应允:不过头儿,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他进门的 黄维嘴角挂着微笑,语气却很淡地回应着:呵,人格魅力而已。 …… 次日中午,任也刚刚踩完缝纫机,就被工作人员带离了监区,并上了一辆普通的商务车。在这个过程中,他竟然没有签署任何书面文件,甚至连离监手续都没办。 这从法律意义上来讲,他本人是还在青辅监狱服刑,社会上根本没有他这个人。 由此看来,黄维以及他背后的部门确实很牛逼…… 商务车上除了老黄外,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司机,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容貌秀丽,双眸灵动,即使整个人坐在正驾驶上,也掩盖不住那一双堪比超模的大长腿。 她至少得有左右的身高,穿着正装,衬衫领口微微张开,让那足以放在桌面上的鼓胀胸脯,看着更具冲击力。 这位姑娘左手很自然地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拿着电话,点开了一个群聊中的语音。 念念,听说你们那边从监狱中发现了一个潜力股,叫任也,有这事儿吗 对,我也听说了,什么情况啊现在都从监狱里发展下线了,你们也太没下限了吧 我听说那个任也是杀人犯,这种人都能吸收嘛离谱啊! 那小子的职业确定了嘛 大长腿听着群内七嘴八舌的留言,故意清了清嗓子,略有些夹夹地说道:哪有了啦,这都是谣言呢,不靠谱。别艾特我了,我在备训等开门呢。 说完,大长腿将手机顺势塞到了狭窄的裤兜内。 任也听到刚才的群聊对话中有人提到自己,目光很疑惑地看向了黄维。 都是一群小卡拉米,不用理会。黄维含糊带过,坐在副驾驶上吩咐道:念念,开车吧。 这话回得很含糊,也让任也心里更加疑惑。这自己还等没出来呢,外面怎么就有人在讨论他好像还对他有所了解,而且大长腿为什么要撒谎呢 任也心里怀揣着疑惑,见商务车驶离了监狱停车场,街道上的景象匆匆而过。 天气不错,晴空万里,暖暖的阳光照射在皮肤上,让他显得更加白皙,甚至有些透明。 许久未见高墙外的阳光了,这充满自由的味道啊。 …… 莲湖路88号,一栋二层小楼内。 你们聊,我工作去了。大长腿念念跟二人打了个招呼后,就消失在了大厅。 任也打量着四周,见到这个所谓的特殊单位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甚至连门岗都没有:你们这里很冷清啊。 黄维神秘一笑:他们应该是都去观察某种神奇事物了。 任也点了点头,迈步跟了上去。 二人顺着大厅楼梯,步行来到了B2层,这层的装修和陈设依旧平平无奇,看着就跟普通的体制部门差不多,甚至还更为老旧。 片刻,他们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任也一打眼就看见了墙壁上悬挂的铭牌,上面写着红眼狂战四个字。 这是黄维的花名好鸡儿中二啊,是那位996福报的风格嘛 黄维刷卡进入,回头招呼了一声任也:进来啊。 哦。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带上了房门。 坐。 黄维习惯性地抠了抠鼻屎,体态慵懒地倒了两杯水。 任也观察了一下房间,弯腰坐在了办公桌旁的椅子上,没有说话。 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在谈话开启之前,你还有反悔的机会。离开这栋楼,去门口打个出租车,回到监狱后,你依旧能愉快地踩缝纫机。老黄将水杯放在任也面前,弯腰坐在了他对面:可谈话一旦开启,你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任也笑了笑:我最烦你们这样的领导,叫我来的是你,来了之后,又貌似仗义劝阻的还是你。这有意思嘛 我也烦。黄维耸了耸肩膀:但这会显得民主。 呵。 任也嗤之以鼻,表现得完全不像个有觉悟的反诈分子。 好吧。黄维面色变得严肃,伸手冲着任也说道:我再次正式地介绍一下自己。黄维,星门玩家,二阶星使,阶段称谓:血瞳僧,战士系传承的拥有者。 什么意思玩家星使不是,你在说什么…… 不等任也说完,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黄维,还保持着伸出右手的姿势,但他双眼凝视任也时……却发生了巨变。 刷! 顷刻间,他的双瞳突然变得血红,还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宛若冤死的恶鬼一般在流着血泪。 最主要的是,黄维脸颊的线条在这一刻也变得立体,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莫名的肃杀气,那恐怖的压迫感,让任也本能向后一躲,整个后背都死死地贴在了椅背上。 他……他的眼睛怎么回事儿卧槽,是看见隔壁老王进自己卧室了吗 虽然任也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人或组织,可能会是那种颠覆自己三观的;自己即将要掺和的事件,可能也是充满惊悚和诡异的……但当这一刻来临时,他还是懵逼了,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两下。 我说过,从你点头的那一刻开始,命运的齿轮就会转动,你有机会拥抱一个无比绚丽的人生。黄维依旧抬着手。 任也额头冒汗,非常敷衍的跟黄维握了一下手:……你……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黄维很满意任也的反应,也觉得自己刚才很突兀的装逼是合理的。这小子不是普通人,心理素质强悍,想要让他瞬间崩塌自己的思维,就要从感官上给予一定震撼。 稍稍等任也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老黄才声音充满磁性地说道:世间有星门,入者皆成神。 这是流传在星门玩家中间的一句话,它也很好理解。简单来讲,在我们熟知的世界,哦不,应该说在整个宇宙中,存在着许多空间碎片,它们如星星一般散落,普通人无法窥见。星痕之门的内部,有的广阔无垠,探索不到边界;有的非常狭小,或只有一座坟墓的规模,但它们都蕴藏着无数种族文明留下的神异传承。 被随机邀请进入星痕之门的人——我们称之为玩家。他们在进入星门后,需要完成诸多的诡异任务,成功通关后,就会得到堪比神明的传承能力,或是神异道具等等。 到这里,黄维很耐心地提问:我说的,你能理解吗 任也目瞪口呆,强行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才试着总结道:诸天万界无限流的副本世界 我不看网文,那很低俗。黄维怔了一下:但我听过这两个词,二者确实有相似之处,也有本质不同。 你的红眼病,就是进了这个门后得的 纠正一下,我不是红眼病。黄维强调道:我是一名帅气的战士。 ……!任也观察了一下黄维的眼屎,默默地点了点头。 简单来讲,星门那些堪比神明的传承能力,大致分为两种。一种叫有序传承,晋升途径完整,就像是拥有了一个一对一的师傅;另一种叫无序传承,晋升途径相对杂乱,每一次提升,都需要个人天赋和悟性。综合比较,无序传承者所表现出的个人能力,在初期是相对较弱的。黄维说到这里,故意放慢了语速:简而言之,越特殊的有序传承,价值越高,也越稀有。除此之外,两者最大的不同之处是……有序传承者会得到对应的星痕之门认可,并与其彻底绑定。 与其绑定是什么意思任也好奇地问。 就是说……当你得到有序传承的星门认可后,这个门就归你个人所有了,而且你会有一名专属门灵,会拥有随时打开或关闭它的权限。甚至随着等阶的提升,你可以改变其内部世界的规则,成为那片世界的主宰。黄维简洁明了地回应。 呆愣,错愕,沉默许久后,任也才急迫地总结道:假设!我是说假设哈,一个星门有地球那么大,那我得到它的认可后,这个地球就是我的了呗!我甚至可以请一堆收服务费的小姐姐进入,过着每天压榨腰子的生活,还不违法 理论上是这样的。黄维点头。 任也瞬间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果然是绚丽多彩的人生啊…… 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用一句话总结一下。黄维用拷问的目光看着他。 任也皱了皱眉,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宇宙中有无数碎片空间,进入者,在完成任务后会得到超能力传承。传承分两种:有序和无序,前者更强,并且越稀有越强。 很好,我们现在谈请你来的目的。 黄维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背手走在室内:一个月前,我们的一位玩家在结束星门任务后,却发现自己得到了另外一座星门的入场资格,并且可以邀请额外三名玩家一同进入。 连续任务任也不确定似的问道。 聪明!黄维眼神明亮地看着他:也就是说,这位玩家之前经历的任务都只是铺垫,最终的特殊奖励,其实就是这个星门的入场资格。一个独立的星门,在为另一个星门的任务做铺垫,这种状况极少发生。所以我们推断,这座需要入场资格的星门位格很高,里面存在的传承体系,可能是极—其—稀—有的! 最后半句话,黄维的语气很重,他很显然是在提醒任也,这个入场资格的重要性。 对于一个地区,一个民族而言,任何稀有的资源都必须要争取。黄维是个三观很正的红粉,思想觉悟很高:所以,我帮他挑选了三名非常精锐的玩家,一同进入了这座星痕之门。 被挑选的三个人,给补偿了吗任也非常现实地问道。 当然。黄维郑重点头:可是……! 可是什么任也追问。 这四个人进入星门后,就彻底失联了。黄维背手看着他:整整二十多天都没有消息……! 任也听到这话,心里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 黄维停下脚步,双眼难掩哀伤地看向任也:直到三天前,才有一名玩家带着一件道具返回,而这个道具竟然是开启最终星门的信物。 连续任务还没结束然……然后呢另外三个人呢任也追问。 出来的这个人……没说。黄维双眼通红地低下了头。 没说什么意思! 黄维叹息一声,满脸都是心疼的表情:出来的这个人,浑身溃烂,双眼无神,直接倒在了星门前。我们第一时间进行了救治,但医生诊断……他三天前就死了。 什么!任也不可置信地站起身:你……你的意思是,一具死了三天的尸体,带着一个道具出来了 对。黄维点头:我们推测那三个人也死了,死在了星门里,所以……我们才找到了你。 找……找到了我任也结巴地问道:为什么一个死了四个人的连续任务,为什么最后会找到我难道是因为我缝纫机踩得比较好 黄维强行摒弃悲伤的情绪,抬头看向任也时,同样流露出费解的神色。 任也被盯得有些发毛: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你将看到的东西,可能过于诡异。黄维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任也原本没什么感觉,可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密码,7933—2。黄维很突兀地喊了一声。 核对成功~ 一个电子音响彻。 哗啦! 书架上中部,一个暗格板缓缓升起,露出了里面徐徐敞开的保险柜。 任也皱眉望去,见到保险柜中央摆放着一个毛笔架,架上横放着一根造型古朴,材质似乎很稀有的毛笔。 这根毛笔就是最后那个兄弟带出来的道具。走过去,拿起它。黄维背手吩咐了一句。 任也仔细斟酌了一下,还是按照对方的吩咐,迈步走到书架旁,缓缓拿起了那根笔。 入手冰凉,质感不错,笔杆微微反光,一看就不是俗物,至少是文物一级的。 笔杆上有字,能看到吗黄维连续后退数步,整个人已经站在了门口,并顺手关了灯。 任也仔细观察了一下笔杆,发现确实有两行金色的小字泛着荧光:能看见。 你站在办公桌内,对着空旷的地方临摹这两行小字,并轻念出来。 就干巴巴的念啊没有点BGM什么的嘛这行两字写得有点尴尬啊。任也用故作轻松的语气,来释放心中的紧张: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黄维看着他,没有回应。 呼~! 任也长长地出了口气,努力调整心中紧张的情绪,迈步来到了办公室中央,抬臂,握笔。 他真的猜不出来一会将要发生什么,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来都来了,不管了。 任也目视前方,手臂开始挥动临摹,笔尖缓慢划过空气。 提笔挥毫千秋业,我自登台绘山河! 言毕,笔停。 波~! 骤然间,气流震荡,一点璀璨的星光乍现,瞬间如白纸泼墨一般,竖着在室内铺开。 短短几秒钟,一个扭曲且不规则的黑洞出现。它像是一扇门,呈椭圆形,约有一人多高,四周边缘有七彩的星光闪烁,极为刺眼。 任也瞠目结舌地看着突兀出现的黑洞通道,头皮发麻,右手不自觉地紧攥着笔杆,根本不敢妄动。 他双眼圆瞪,宛若在凝视着深渊,……根本猜不出自己走进去后,会看到什么。 这就是星痕之门,一步入内,改变人生。黄维站在漆黑的门口,轻声提醒了一句。 但为什么……任也猛然看向他,还想提问。 就在这一刻,宛若深渊一样的通道内,却传来了幽幽的呼唤声。 癸巳年! 壬戌月! 戊申日! 壬戌时! 天赦入命——任也! 请君入门!!! 嗯什么意思!任也听着呼唤声,突然感觉有点熟悉,细细一想后,瞬间头皮发麻。 这……这踏马不是……我的出生年月,生辰八字嘛是谁呼唤我 任也听着空灵的喊声,大脑轰的一声,浑身如触电般僵硬。 没人知道它为什么会呼唤你,但这就是我们请你来的原因。 黄维的声音响起。 第三章 与这个世界告别 哒,哒,哒…… 时钟指针转动的声音,在脑海中清晰作响。 【一阶星门——清凉镇,开启倒计时:6:00:00。】 一道空灵的声音闪过,任也大脑回归平静。 充斥着刺鼻烟雾的办公室内,黄维坐在椅子上,表情有点愧疚:相信我,之前我们催动过这根笔,具体方式,就是一边临摹和一边念出那句话,谁拿到它都可以用。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它会与你绑定……这可能和那个呼唤声有关。 任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目光呆愣。 刚刚星痕之门出现后,那根古朴的毛笔,就突兀地消失在他的手里。紧跟着,任也就听到脑子里响起了指针转动的声音,以及那个空灵的提醒声。 还有……那宛若深渊的星门中,究竟是谁在呼唤自己一想到那个声音,任也就头皮发麻。 太踏马诡异了,这完全无法用自己智慧的大脑做出任何解释啊! 短暂的安静过后,任也觉得自己需要平复一下情绪,抬头勾手道:给我根烟。 黄维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一边抽出香烟,一边轻声询问道:你……你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了吗 任也接过烟,右手哆嗦的用火机点了两次才点燃,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我脑中出现了一个声音,准确地说,是一个六小时的倒计时。 二人对视,黄维嘴唇蠕动了一下:那就是彻底绑定了。 就是说,我必须要进去任也感觉这烟有点呛嗓子,皱眉咳嗽了两声:没得选了 是。 那我只有六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对。六个小时后,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会进去。换句话说,星痕之门已经选定你了。黄维点头。 听到这话,任也目光逐渐变得平静:昨天你答应我的事儿,办了吗 已经办好了。 呵,我还有六小时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要不……你陪我转转任也苦笑着问。 可以。 黄维起身。 任也右手掐着香烟,故作淡定地评价了一句:你这烟是假的,呛嗓子。 黄维目光古怪地看着他,抬手指了指:你没发现,你抽的这根烟……是没有烟嘴的吗 啊 任也低头看了一眼香烟,瞬间呆住。 你抽反了,给烟嘴点着了。 ……!任也依旧保持着淡定的形象:烟嘴好,劲大。 黄维能看出来,他内心非常紧张,还没有完全从诡异现象的震惊中走出来,但这个小子偏偏又想保持一副冷静的姿态与自己交谈。 呵,有趣。 言毕,二人一块离开了办公室。 走到主楼梯旁边时,黄维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身后,并冲着摄像头眨了眨眼睛。 监控室内,二十余位形象迥异的人,正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中任也的身影。 人群前侧,一名身着深蓝色布衣的青年,背对着众人,声音清冷地说道:通知黄维。任也,沪市编号001,从即刻起,谁要私自泄露001的任何信息,一经查实,按照叛国处理。 明白。旁边站立的中年点头。 刷! 顷刻间,室内突然荡起一阵凉风,那穿着深蓝色布衣的青年化作一阵烟雾后消失,刚刚身体停留过的地方,只留下一张道符缓缓燃烧,落地成灰。 这青年一走,室内众人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顿时炸开锅了。 星门在呼唤一个普通人这TM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炸了,黄哥这把是彻底炸了!狗日的红眼狂战,运气太好了。 可恨啊,为什么任也不在我们区蹲监狱! 这个人要是给我带,真给他找几个压榨腰子的小姐姐又有何妨一位美艳的少妇这样说着。 前面四个人都无了,一个新人又能走到哪一步呢唉,越稀有越难。 这话一出,室内安静。 大家没了兴高采烈的讨论,反而都流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 下午,一座普通的幼儿园旁,任也戴着鸭舌帽,正坐在室外的遮阳伞下与黄维喝着热咖啡。 他目光有些空洞地盯着前方,大脑急速运转。 按照黄维说的,在自己之前有四名玩家,曾经历过两次连续任务,结果却是全部死了…… 一具死了三天的尸体,带着那根笔走了出来。 然后,这笔被催动,最终的星门打开,却有一道空灵的声音在不停地呼唤自己…… 任也想到这一切,内心有一种被阎王爷亲自点名的恐惧感。 黄维依旧是一副油腻邋遢的打扮,看着任也的侧脸,轻声询问道:真的不找一个借口见见家里人吗我有这个权力的。 干不好就会死。任也回过神:说实话,我心里有点害怕。见了他们……只会更害怕。 嗯。 黄维没再多说,只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在桌面上轻推到了任也面前:这是你昨天要的十万块钱。 好。任也点头却没有道谢。 黄维狠狠吸了口烟:还有,我按照你们原单位的抚恤金标准,给你申请了一笔一百三十多万的……特定款项,你现在就可以支配它。 如果我能活着,钱我自己领;如果我活不了……这钱你就交到我爸手里。任也在这一刻,强行屏蔽了大脑中繁杂的情绪,他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以便在接下来的谈判中,提出合理诉求,保证自己的权益。 黄维缓缓点头:其实这钱呢,虽然数额蛮大的,也没有过提前批的先例,但我还是觉得应该给,不论是……! 说这话的时候,老黄其实心里觉得这个数额不算小,而且是提前预支的,他认为自己的行为是仗义的,是充分替任也考虑过的,所以语气充斥着老板突然给员工涨工资似的炫耀感,也有一点点想给任也安慰的意思,但这都是善意的。 任也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扭过头打断着问:除了这个钱,就没别的了 啊黄维怔了一下:……那还有什么啊 任也露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我提几个要求吧。 行,你提。黄维下意识地掏出小本本:我记一下。 一份如此危险的工作,那人家自己提点要求这也正常嘛,老黄这样想着。 我的情况你应该了解。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老头靠写网文把我们兄妹拉扯大不容易,所以很多事儿,我都得替他提前考虑好。任也瞧着黄维:他未来的医疗保障,能不能想办法跟你这个部门挂钩说白了,就是管他生老病死,而且要有一定标准。 老黄眨眼看着任也,吸了口凉气:行,我回头跟相关同事研究一下,不过这个事儿……! 还有,我家的房子有点小,能不能按照你们单位的分配标准,给他们换个房子,要七十年产权,可以买卖的那种。因为我要答应你,也算是单位一员了吧这不过分。不待老黄反应过来,任也又提了第二个要求。 ……!老黄握着笔的手抖动了一下,看向任也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意外。 还有,我妹妹在上大学,学习成绩嘛……呃,这先不提了。任也搓了搓手掌:但她一直有一颗想要进步的心,我就想着,你们能不能找找关系给她保研一下 老黄目瞪口呆。 哦,还要把她毕业后的工作解决了,咱们单位应该也缺这种想要强烈进步的文职人员。任也立马补充道:我妹妹外形很不错的,肯定符合形象标准,而且也算是书香门第出身了……。 我查过资料,你爸写网文,除了开车就不会写别的了,从法律上来讲,他有进监狱的风险,你知道吗老黄打断:说书香门第的话,会不会有点硬靠的意思呢 总之,我妹妹这个事儿……! 我明白你意思,小任。老黄放下小本本,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爸的医疗保障,按照西湖疗养院的标准去办,死后国葬,可以不 任也立马点头:可以啊。 还有你妹妹,也别进什么文职部门了。我回去就给上层领导撸了,让她指挥我,行不 其实也不用级别这么高……。 对了,你看你爸也离婚多年了,我再给你想办法找个后妈,这样连晚年感情生活都解决了。老黄认真地补充着。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任也直视着对方回应道。 操! 老黄忍不住骂了个脏字:你还真敢想啊! 命都给你们了,有什么不敢想的任也很淡然,一字一顿地回:你也不要再给我上升高度,谈什么民族啊,普罗大众啊。三年多的监狱生涯让我总结出一个道理。个人和民族要双向奔赴,都值得热爱。 二人对视,任也寸步不让,表情冷静得像个华尔街之狼。 最终,老黄这位性情中人,只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回道:超过你个人待遇的部分,我决定不了,但我会尽力去办。至于房子,你爸的医疗保障,最多一年,我会想办法批下来。 你人还不错。任也竖起了大拇指。 ……这些条件递上去,审核人员估计会以为我和你有血缘关系。老黄有些崩溃,仰脖喝了一口咖啡。 二人沉默了一会,任也看着幼儿园的双眼眯了起来,脸上也泛起了笑意。 马路对面,一名年轻的幼儿园老师,在三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领着一名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走了过来。 任也起身迎了过去,无关人等自行站在一旁回避,只有那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任也。 朵朵。任也站在马路旁,弯腰蹲下身:都长这么大了 任也只见过这个小女孩一次,是他开庭当天。 你是谁啊小女孩往后闪躲了一下问道。 任也沉默许久,在阳光下抚摸着对方的小脑袋瓜: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他们说……我没有爸爸。小女孩眨着大眼睛,小脸一直绷着:你……你怎么是朋友 任也听到这话,久久无言。他双眸仔细打量着小女孩的五官,不由得就会想起自己那位朋友的脸颊。 他很爱笑,是队里的开心果,文艺骨干。 你有爸爸,而且……你永远也不能忘记他。任也亮出黄维给他的那个装钱信封,塞进了小女孩的书包里:这个你带回去给妈妈,提醒她看里面的信。 妈妈不让我拿别人东西。 拿着吧,他和你妈妈也是朋友。幼儿园的老师在旁边劝了一句。 小女孩这才缓缓点头:谢谢叔叔。 嗯。任也站起身摆手:麻烦你了老师,把她带回吧。 跟叔叔再见。 叔叔再见。 见面的时间很短,也就两三分钟,然后小女孩在工作人员和老师的带领下重新返回了幼儿园。 任也站在那里一路目送。 你为他们这个家庭做的挺多了。老黄起身走来,轻声安慰道:逝人已逝,不能总活在过去啊。 任也扭头看向他:知道为什么我要开七枪打死那俩嫌犯吗 老黄摇了摇头。 没有我那个同事,死的就是我。任也声音沙哑:我恨那帮嫌犯,也恨我自己。 老黄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唉。 任也长叹一声,双手插兜:抚恤金标准,上一年平均可支出收入的20倍+40个月的工资。算一下,一百多万,听着不少了吧但这一百多万,要赡养四个老人,一个孩子……在这个社会里,多吗! 这一句话,顷刻间让黄维浮想联翩。他想起了刚才与任也的谈判细节,甚至想象到了单亲母亲带着三岁女孩的艰难。 这个幼儿园是周围收费标准最低的,但那孩子的父亲却是个烈士。任也拍了拍老黄的肩膀,说完便走向了路边的商务车。 老黄站在原地安静了好一会,才扭头跟上,并且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何,有个事儿……你能不能帮我要一个二小的上学名额不是我家亲戚的孩子……一个朋友的,三岁左右,小姑娘。 这事儿太难了,兄弟。上个月我堂弟都快给我跪下了……!电话内的朋友立马就要说难处。 难什么给我办了吧,你多跟别人吃顿饭的事儿。老黄明白任也带自己来这里的用意,也用行动展现了自己的回应。 …… 一下午,老黄陪着任也去了好几个地方,有他以前的单位,有他曾经上过的学校,甚至还有他经常去的小吃店……也见了一些任也心里认为重要的人,但唯独没有他老爹和妹妹。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怕自己见了他们,心里刚刚酝酿出的勇气就会烟消云散。 当然,这种做法从亲情层面上来讲,无疑是有些不负责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任也心里对自己刚刚接触到的诡异,却隐隐有着一些幻想和向往…… 他有些害怕,但是却想去。 或许,三年多的时间,只是让任也的外表看着更加平静,甚至有点沉默,但他骨子里就不甘于挂着个杀人犯的身份,平庸终老吧。 这一下午,更像是任也对这个世界的突然告别,毕竟昨日他还在监狱里快乐地踩着缝纫机…… 傍晚,夕阳垂落,大地一片暮色。 任也坐在一间客房内,手里拿着一本老黄给他的笔记。 对面,老黄后背倚靠着电视柜,一言不发。 哒,哒哒…… 指针转动的声音又一次在耳中想起,一道声音传来。 【一阶星门——清凉镇,开启倒计时:10:00。】 第四章 回到古代当王爷? "半步归一境"神门金长老眯眼看着青年,冷笑一声说道:"现在我还真的是开始有些相信,你是天门的人了。" "不过就凭你,拦不住我们。" 萧白泽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不过想到之前林策说的,关于神门对萧家动手的事情,他的眼神就越发的冰冷。 "我本来也没想怎么着你们。"萧白泽淡淡的说道。 同时他留意了一下位于建筑顶部的林策,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做什么。 不过他猜测,应该是在为了对付神门的人做准备。 随后,他又看向神门一众人,语出惊人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是古族萧家人。" "你们之前对萧家做了什么,你们自己都很清楚。" "别以为你们当初做的有多干净,迟早有一天,我萧家之人将会站在你神门之中,令你神门所有人,为我萧家守灵七日!" 此言一出,一道道充满震惊的目光,落到了萧白泽的身上。 戚沐清也是颇为惊讶的看着萧白泽。 萧家的人 和林策是家人 难怪这人会跑来帮忙。 "萧家余孽,果然还有存活的啊!"金长老死死盯着萧白泽,声音毫无温度的说道。 "看来今天,还得多杀一人。" 此刻,他身后的人也不禁是有些等不及了。 一名神门长老道:"金长老,别和他们废话了,离预定的时间不多了。" 金长老点了点头,语气透着杀机:"杀!" 话落,一群人疯狂冲入武盟之中。 萧白泽率先迎战。 上八门四名掌门纷纷动手,上前阻拦。 戚沐清等一众武盟人,则是向后退守。 北境战将们,则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众人交战之处。 一道道雄浑的气息,在武盟之中震荡着。 "一共六名归一境的强者……"于龙象看着交战众人,满脸震撼的道。 "上八门的四位掌门,恐怕抵挡不了多少时间啊!"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林策。 见林策仍旧未动,不禁是心急如焚。 戚沐清清冷的脸蛋上,也充斥着一抹紧张。 上八门四名掌门,只能拦住两名归一境。 而那个萧白泽也拦住了一位。 剩下的三名神门长老,此刻还无人与其交手。 眼看的,那三道身影,直奔她这边而来。 "敢打我大嫂的主意,你们TM的吃了熊心豹子胆"就在这时,一道大喝声响起。 在后面盯着的龙相,此刻已经是冲了出来。 他接连三拳凶狠的挥出。 沉闷的击打声不断响起。 那冲来的三名归一境强者,直接是被龙相给锤飞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的看着龙相。 他一个人,竟然将三名归一境强者击退了 "来,有胆的继续上。"龙相将那只颤抖的手背到身后去,瞪着那三人骂道。 这下,神门三名长老却是愣住了。 "这小子什么来历实力这么强"三人震撼不已。 "不用管那小子!"正在和萧白泽交手的金长老,这时候喊了一声。 "他只不过是肉身力量比较强而已,其修为不过是在蜕凡境!" "绕过他,他追不上你们!" 听到金长老的话后,那三名长老这才了然。 他们的身影直接是消失在原地,并且从一侧,对着戚沐清还有于龙象动手。 见状,武盟众高手纷纷前去阻拦。 可是在归一境强者面前,他们实在是太弱了,根本就抵挡不住对方的攻势,仅仅是转瞬之间,就直接被他们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纷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时间,戚沐清和于龙象暴露在他们的攻击之下。 "不能再等了!"霸虎等人见到这一幕后,咬了咬牙,直接冲了上去。 "七里,你带人在这里守着尊上,我们去帮忙!" 戚沐清有危险,他们不可能站在旁边什么都不管。 毕竟她是尊上的女人,更为尊上生了一个孩子。 七里点了点头,看着霸虎、唐仁还有修罗冲向战圈。 只不过,他们的速度和神门长老比起来,太慢了。 甚至完全没有可比性! 一道凌锐的气息,已经是在一名长老的掌心之中凝聚! 并且下一刻,对着戚沐清便是一掌拍去! "糟了!" 北境战将见状,心头顿时一沉。 眼看的,那手掌已经是要拍到戚沐清的额头上! 哪怕戚沐清已经是极速向着一个方向退去,但是她的速度和归一境强者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太多。 戚沐清,已经感受到一股炽热滚烫的温度,附着到脸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对戚沐清出手的那名神门长老,突然停滞在原地,身体完全不能动了! 他就像是石化一样的站在那里,保持着那个姿势。 "这是怎么回事"霸虎等人一愣,面露不解。 很快他们发现,不只是那名神门长老,在院子里面的所有人,竟然全都不能动了! 就连霸虎也察觉到,他的身体像是遭受到某种束缚,直接牵制住了他。 众人面露惊讶,很是疑惑的往周围看着,不明所以。 惊咦之声不断。 过了差不多十几秒的时间,众人这才恢复了行动力。 但这个时候他们却震惊的发现,他们竟然无法再控制自己体内的真气了! 就算是再怎么催动,丹田之中都像是一潭死水一样,毫无反应! 这种感觉,在最开始的时候,让众人内心中产生了深深的恐慌! 下意识的认为,自己是不是废了。 而七里等人,则是向着建筑上方看去。 此刻,林策已经是睁开了双眼,正站在建筑顶部,向着下面看着。 锁气阵,成了! 林策眼睛闪亮的看着。 在他刻画的阵法范围之内,所有人体内的真气,都已经被封印住。 由此,现在的他们,已经再无动手之力。 "这地方,不是你们能来的。"林策从建筑上几个跳跃间,便来到了大院之中,眼神淡漠的看着他们。 "你……林策!"神门金长老看到林策之后,目露杀意。 "要是不想死,就滚。"林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神门长老:"下次再敢进入燕京,那就是你们的死期了。" "滚!" 林策的声音,低沉万分,听得神门众长老也是心头一跳。 金长老更是一阵咬牙切齿:"是你动的手脚,导致我们无法控制自身的真气" 林策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五章 笼中雀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你根本都不清楚 又过了两日,叶闻铭带着卓芊芸前往苏氏企业的办公大楼。 当卓芊芸看到苏哲寒的那一刻,心中弥漫着一种苦涩,她想到了当初,夏希笑着对她说,下次有机会再碰面的话,我带你见见我爱的那个人,他啊,一直说对我一见钟情,追了我很久,说我太难追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当初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追你很久那时候的她,疑惑地道。 而夏希的回答是,大概是怕受伤吧,我也和你说过,我父母其实婚姻就没得幸福,父亲不过是为了我母亲家的势力,所以才娶了我母亲,我不想要重蹈覆辙。 那现在,你和你男朋友一起,应该是很久信任他了吧。 嗯,他和我父亲不一样,我信他是真的爱我的。 夏希的声音,仿佛还环绕在耳边,但是那个夏希所信的人,却在她入院之后,就马上娶了另一个女人。 而现在,她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夏希所爱的人。 苏先生,这是我太太,卓芊芸。叶闻铭介绍着道。 叶夫人,你好。苏哲寒伸手到了卓芊芸的面前,礼貌性的握手。 但是卓芊芸的目光却只是怔怔地看着对方,迟迟没有伸手,以至于苏哲寒微蹙着眉头,有些似笑非笑地道,怎么,叶夫人,是我的长相很奇怪吗 芊芸!叶闻铭出声提醒着卓芊芸。 卓芊芸这才回过神来,这才伸出手,和苏哲寒的手交握着,然后道,抱歉,刚才有些走神了,苏先生的长相当然不奇怪,反而是好看得很,想必会让不少女人倾心吧。 叶夫人谬赞了。苏哲寒笑笑,随即招待着两人坐下。 叶闻铭和苏哲寒的谈话,都是一些生意上的事儿,卓芊芸并没有什么兴趣听,她的视线只是专注地看着苏哲寒,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表情、神态和言语中,去了解夏希爱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卓芊芸看得太过专注,以至于苏哲寒都觉得奇怪了,而那些跟在苏哲寒旁边的集团高层,更是奇怪地看着叶闻铭、卓芊芸和苏哲寒三人,眼中有着各自的猜想。 当生意谈完,苏哲寒正准备开口招待二人用餐的时候,叶闻铭却是先一步道,苏总,我还有些事儿,想单独和你谈一下。 苏哲寒闻言,于是让参与会议的那些高层先行离开,不知道叶董还有什么事儿 正确地说,是我夫人有些事儿,想要问一下叶董,我夫人有一位找了多年的朋友,最近才知道,原来她那位朋友,曾经是苏总的未婚妻。叶闻铭道。 只是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苏哲寒的脸色却是倏然一变。 这个世界上,若是说他的未婚妻——那么只有一个人,夏希! 即使是他现在的夫人夏欢,当初也没有经历过未婚妻这个阶段,因为他们是直接决定结婚的,甚至跳过了订婚这一步骤。 刹那间,苏哲寒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这位叶夫人,会那么专注地看着他。 看来,叶董和叶夫人今天来这里,不仅仅只是为了谈生意了。苏哲寒面色冷凝地道,曾经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现在的夫人是夏欢。 苏总这话可就说错了,就算你现在的夫人是夏欢,夏希也是你的大姨姐,不是吗叶闻铭道。 苏哲寒的目光变得更冷。 叶董如果你是想来找事儿的,那么恕我不奉陪!说完,他起身便要离开。 你真的觉得夏希是精神病患者吗卓芊芸突兀地问道。 苏哲寒的面色微变,难道医生的诊断还会有错吗她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难道医生的诊断就不会有错吗还是说,你希望她就是个精神病患者卓芊芸逼问道。 苏哲寒盯着卓芊芸,眼中隐隐地闪现着戾气,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真的有爱过夏希吗如果有的话,为什么她在精神病院这么多年,你都不闻不问,甚至没有去探视过一次任由别人在里面对她进行各种虐待甚至就连她右手的无名指,都没了! 卓芊芸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苏哲寒的表情。 只见对方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错愕,你说什么她右手的无名指……没了 怎么,你不知道吗就连我这个才找到她的人,都知道她的右手,少了一根手指,你这个她曾经的未婚夫,现在她的妹夫,竟然不知道卓芊芸讽刺地道。 苏哲寒薄唇紧抿,好一会儿,才隐去了那份错愕,冷眼看着卓芊芸,看来叶夫人来之前,倒是都查清楚了,不过夏希怎么样,那是夏家的事儿,和你无关,就算你是她曾经的朋友又如何她现在不过是个疯子而已! 卓芊芸的心中一痛,若是夏希听到她曾经所爱的人,现在用着疯子来形容她的时候,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夏希根本就爱错了你,可惜她当年,没有真正看清你吧。卓芊芸道。 苏哲寒的表情,陡然一变,突然伸手朝着卓芊芸推去,住口,你懂什么!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卓芊芸,便已经被叶闻铭给拦住了,苏总,不管我夫人说了什么,她现在终究是个孕妇,你这样不太妥当吧。 苏哲寒猩红的眼睛瞪着叶闻铭,然后又看了一下卓芊芸,整个人才像是恢复了一些理智,那么若是叶董,你还希望你夫人在鹿城平安无事的话,就让你夫人别在我面前再说那种话!她根本什么都不清楚! 说完这话,苏哲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叶闻铭转头看着卓芊芸,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你说那种刺激人的话,要是他真的一时失控,推了你,打了你,你该怎么办 可是,你不是保护了我么。卓芊芸道。 这句话,说得叶闻铭哑口无言,好一会儿,他才道,如果刚才我没有拦住他呢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六章 这案,断的可还行? -任也脚踩足榻,双手摸着冰凉的座椅扶手,强行压住了险些破防的情绪,不再去想原主的各种傻缺操作。 冷静。 越是绝境,越要冷静。 首先,任也并不清楚这个大型剧情扮演类星门的具体规则,以及比较详细的机制。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不能输,不能太被动。因为黄维亲口说过,在此之前的连续任务中,已经有四个玩家都死了…… 走错一步,万劫不复。 其次,自己这个废物怀王的身份,对在场官员而言没有任何威慑力,甚至就连门口的亲卫兵都不一定能听他使唤。也就是说,想要安全度过这次逼宫事件,就必须得找到自己能控制的点。 哪个点能控制呢…… 任也徐徐扫过大殿,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王靖忠身上。他沉思半晌,模仿着原单位某位副局的口吻问道:意欲谋反,你可有话说 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满身是伤的王靖忠,用浑浊的双眼看向了任也。 二人对视片刻,任也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主动询问王靖忠,其实就是想试试这个人的品性,看他能不能在这殿上出卖自己,而后者回给他的眼神是坚定和愧疚。 在这一刻,王靖忠同样自行脑补了任也问话的意思。他跪在地上,满身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想到的却是,当初自己与先王并肩,血战南疆时的种种画面…… 满头白发的王靖忠,四肢戴着枷锁镣铐,苍老羸弱的身体被禁锢,但他依旧费力地挺直身体,将目光投向了王妃——许清昭。 华贵冷艳的王妃,身着太极道袍,浑身散发着出尘的气质,见王靖忠看向自己时,双眸依旧淡然如水,仿佛这里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 属下确有话说。王靖忠洪亮的声音响彻存心殿。 任也微微皱眉:你有何话说 王靖忠跪在地上,脖子挺得笔直,浑浊的双眼涌出泪水:属下想起了南疆烈马,异域美人;想起了我曾与先王饮三杯热酒后,率兵杀向敌阵,不胜不还的豪迈;更想起了我与先王并肩清凉山,誓保大乾每一寸疆土的壮志!现如今,先王故去,属下也老了……手不能提刀,身不能披甲,这老迈昏聩之人,怎可让我幼主为难! 振聋发聩的喊声,传遍存心殿。 任也瞧着那跪地的白发老人,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心疼。他知道,对方这是错会了自己的意思。 属下这便赴死,愿我幼主有朝一日再提镇国剑!!!王靖忠闭眼高喊。 刘纪善率先反应过来,如跳梁小丑一般抬手呼喊:快拦住他,这老匹夫想要寻死! 殿外,两列亲卫闻声未动,甚至有人听出王靖忠话里的意思,都不自觉的眼圈泛红。 我主入殿,老臣行礼! 王靖忠再次挺直身躯高喊,随即恭恭敬敬的一头砸向地面。 刷刷! 周遭至少有七八名官员,同时伸手阻拦,他们想要拽住王靖忠的身体。 嘭! 头颅重重地落下,地面石板龟裂,红白相间的鲜血竟顷刻间铺了满地…… 那苍老的身躯还保持着跪伏在地的姿势,但脑袋已经与地板同时碎裂,只剩下滚烫的鲜血还在流动着。 他自幼习武,力大无穷,如若一心求死,又岂是几名文官可以阻挡的 大殿之上再次安静下来,众官员全都懵了,万万没想到王靖忠会用这种方式破局,难道他不想要家人了吗 任也同样懵了,他真的没想到,自己只问了一句话,那老将便一头撞死在殿上。 这得是多大的勇气和忠诚啊!他得和上一代怀王有着怎样的感情啊! 这短短几秒钟,短短三两句话…… 让刚刚还只想自己安危的任也,没来由的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和悲伤。 这真的是游戏嘛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人或者是事,都无比的真实。 那老将头颅内的血染红了大殿地面,还尚且温热啊…… 刘纪善目光阴冷地看着王靖忠的尸体,内心大恨,于是转身喊道:殿下,王靖忠虽死,但谋反事大,他必有同党。属下请殿下立即抓捕其宗族所有成员,用酷刑审讯。 任也听着喊声,幽幽地回过了神。 他脸颊冰冷地看向刘纪善,双眼之中难掩憎恨之色。 请殿下抓捕王靖忠宗族成员,严加审讯! 四十多名官员再次弯腰,整齐无比地呼喊。 他们再次逼宫,非常团结,似乎今天就要把怀王身上的藩王袍给彻底扒下来,然后狠狠踩踏,最终将他合理地弄死。 追查王靖忠同党之事,定需要一些时日,可稍后再议。就在这时,王妃却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声音清脆空灵:既然诸位大人都喜欢断案,那我也有一案,需要王爷评断。 众官员闻言,齐刷刷地看向了王妃一侧,目光中再次浮现出诧异之色。 她自打嫁入王府以来,一直是飘然世外的姿态,从未在殿上开口过,此时插言,让众官员觉得有些不正常。 王妃端坐,明亮的眸子扫过在场官员,俏脸一如既往的平静:雪儿,念。 话音落,一位身着翠绿衣裙的王妃婢女,从旁座侧方出列,步伐缓慢地走向了刘纪善。 刘纪善阴霾的双眼看着婢女,内心没来由的一阵发虚。 婢女雪儿来到刘纪善身前两步远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她从左袖口中抽出一张折子,摊开后,毫无表情地念诵道:纪善刘全,景帝元年六月,曾在清凉镇收受商人秦广元的贿赂,为对方在修缮清凉府城墙一事上寻求便利,总计白银一万五千两。景帝元年七月,刘全与南疆将领私通,将城内粮仓位置,粮物储备数量等军机信息,以四万两白银的价格卖出,此事有刘全随从做证。景帝二年,刘全在京都私下会见南疆使臣……! 婢女雪儿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朗读机器,言语清晰透亮,一条条地读着折子上罗列的罪证,非常详细。 刘纪善刚开始是懵逼,后来是汗流浃背,最后竟一屁股瘫坐在地,目光惊恐地看向了长史李彦,满脸尽是哀求之色。 周遭的众官员,心里也是一阵发寒,他们感觉今天王妃是带着刀来的。 许久后,雪儿朗读完毕,刘纪善浑身发抖地跪在地上喊道:王妃,我冤枉啊!这是诬陷,有人要坑害于我!一定是王靖忠的同党,请殿下与王妃……! 雪儿所读罪状,皆有证人证物。高冷的王妃,慢悠悠地端起一杯清茶,竟扭头看向了任也询问道:王爷,您看此案该如断呢 一句话,让原本观望事态发展的任也,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是什么意思 王靖忠一头撞在大殿之时,她连眼皮儿都没抬一下。现在人死了,她又让婢女拿出罪状,将矛头指向跳得最欢的刘纪善 她想干什么利用我,借刀杀人,还是要拱火挑起更深的矛盾 任也习惯性地撵着右手拇指与食指,大脑飞速运转…… 王妃殿下,刘纪善是朝廷重臣,即便是犯了罪,也应交由京都三司审理。 王妃殿下,此事万万不可! ……! 十数名官员,在心里仔细斟酌后,便一一迈步出列,开始用嘴炮的方式保护队友。 刘纪善也惊恐地看着王妃:王妃殿下,有人构陷于我,这一定……! 通敌叛国,此事如若传到皇上耳中,谁又能保你王妃声音不大,却清脆入耳:雪儿袖中还有二十余份折子,要她念出来嘛 这话一出,殿内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王爷,此案你能断嘛许清昭虽轻声细语地询问着,但话语中逼迫的意味明显,且双眸略带一些考量的神色看着任也:如若不能,就按照他们说的,把人交给京都,如何 任也双目平静地看向了她。 就在这时,清凉知府再次向其他官员使了个眼色,并冲着任也努了努嘴。 刷,刷刷……! 又有十余名官员出列,矛头直指任也,依次喊道。 殿下,刘全乃皇上钦点的纪善,生杀予夺,也自然要回京都面圣。 殿下,清凉府形势复杂,不排除有贼人构陷刘纪善。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圣上一旦责罚,恐……恐有些人性命堪忧啊!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言语中充斥着阴狠的威胁,目光直视任也,如看一只可被人随意戏耍的笼中雀。 殿下,这清凉府处处杀机,我等可要居安思危啊!城中青州卫足有五千人马,一旦今日之事传言出去,官员轰乱,那谁知何处流血,又何处埋亡魂啊!另外一名中年,更加赤果,更加肆无忌惮地逼迫。 这群站在殿上的官员比猴都精,他们搞不懂今日王妃为何跳出来搞事儿,也不清楚她手里是否还有其他官员的罪证,也没人愿意去跟首辅嫡女较劲。 但他们敢搞怀王,敢搞朱子贵!这小子有能耐的老爹已经挂了,放眼大乾皇族,也无人一人敢自称是他的亲戚,再加上本人废物至极,那逼迫他,准没错的。 只要他服软,刘纪善就能保住。 王座上,任也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看着王靖忠跪死在地上的尸体,听着那些赤裸的威胁,脑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 刚进看守所的时候,由于他是前执法人员,按照规定要异地审讯和羁押,所以,他被关在了一个陌生城市,那里没有熟悉的同事,原单位的朋友和家人,也不能去探望。 诉讼期的六个月,他有三个月过的都是非人的生活。牢头狱霸玩命的欺负他,理由也很简单,你家里不给存钱。你干反诈你就牛批啊,我就让你刷厕所,我就半夜找那些重刑犯扇你嘴巴子,让你疯狂排班值夜…… 最开始,任也只想老老实实的服刑,尽快获得减刑出狱,但后来他发现,人性之恶,是不可忍的,也是不能忍的。绝对的善良,换来的绝不是幡然悔悟,而是一种俯视的恩赐…… 他今天心情好,可能会不打你;想起他妈了,可能还会多给你一口吃的。但他明天心情不好了,这种恩赐分分钟就会被拿回去。 所以,任也忍了三个月,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连续七天在监内斗殴,去了两次小黑屋,三次医务室,一次医院,然后就被调监了,从此整座看守所,再没有一个人敢弄他。 当有人对你索求无度的时候,你一定要让其付出代价!!! 不能轻易被掠夺,被欺压,要让他们凡事儿都想想后果。 刷! 只一瞬间,任也突然站起了身。 殿下,如若刘纪善交回京都审理,那王靖忠一案,我们也可以重新商议……。有官员见到任也起身,还以为他真的要服软,把话开始往回说。 踏踏……! 任也根本没有理他,只迈了四步,便走下了九层台阶,随即一路直行,来到殿门口找到一名近卫,从对方腰间拔出一把寒光烁烁的钢刀。 他走时,王妃头都没抬,但他拔刀时,王妃的双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精光。 殿上的一众官员,见到任也拔刀后,全都懵逼了。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响,任也提刀来到了刘纪善面前。 脚下,瘫坐的刘纪善仰面看着任也,浑身都在发抖:殿……殿下……! 任也俯视着他,目光极其阴冷:你听见雪儿念的罪状了嘛景帝元年你就私通南疆,这事查下去,恐要拔出萝卜带出泥啊! 刘纪善呆愣。 任也持刀指着他:你给本王听好了,我砍你,你不能动。动一下,我拿着罪状,先查抄你满门! 殿下……!长史李彦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抬头便喊。 噗! 任也拿着近卫腰刀,迎面便砍在了刘纪善的脸颊上。 啊!!! 惨嚎声响彻大殿,刘纪善捂着脸颊,疼得直打滚。 噗! 任也挥臂又是一刀,刘纪善捂着脸颊的双手,竟飞起六根手指。 听到本王的命令了嘛你不能动! 愤怒的吼声响彻,任也瞪着眼珠子再次挥刀。 噗! 滚在地上的刘纪善,后背挨了一刀,足足有半个刀身长。 身体告诉他,要躲,不躲会死,但还算理智的大脑却说,今天他有王妃撑腰,我动了,可能真的要被查抄满门。 思绪拉扯间,他既不敢跑,又不敢真的不躲,身体姿势狼狈至极。 噗! 又是一刀袭来,右手腕泛起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汩汩冒血。 殿下,饶了我吧……饶了我……!刘纪善服软了,开始大喊了。 噗! 你当我坐在这个位置上,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嘛!真的只是玩物嘛!!任也额头青筋暴起地喊着。 一句话,殿上原本焦急、愤怒,甚至想要暴力阻拦的那些官员,竟一瞬间全部看向了王妃。 那废物的话是什么意思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也就是说,王妃和他串通一气了,今天故意反设的这个局 细思极恐啊! 官员们额头彪汗地看着王妃,心脏突突地跳着,又想起了她说,雪儿那里还有二十多份罪状啊…… 这不会是真的吧 王妃没有理会众官员,也没有去反驳任也的话,只静静地喝着茶,如局外人一般。 地面上,刘纪善的鲜血与王靖忠的鲜血相连,铺了满地,手指,断手……也尚在温热。 任也砍了他十几刀,具体的自己也记不清了,只感觉乏累后,才用袖口擦了擦汗水。 刷! 他喘息两声,扭头看向众官员,慢悠悠地走到了清凉知府身前,话语简洁地问:本王如此断案,你可满意 清凉知府咬了咬牙,攥着拳头看了一眼气息微弱,躺在血泊中的刘纪善:殿……殿下断案如神! 你还有案要断吗任也又问。 下官有些乏累,想回去歇歇。 任也收回目光,右手拿着腰刀,又戳了戳旁边的一位官员问:你呢你还有案要断嘛 刀尖戳破皮肤,鲜血自肩胛骨流下,官员没敢动,只语气颤抖地回:下……下官无案要断。 那就散了吧。 任也铛的一声扔下了腰刀,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刷! 王妃许清昭起身,俏丽的脸颊上突然泛起寒色,双眸锐利地扫过众官员,轻声道:怀王府在,大家都能各司其职,各自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可怀王府若不在了,那诸位回到藏龙卧虎的京都,又能再去哪儿找一位藩王监视呢又如何能继续讨皇上欢心,从而更便利的贪赃枉法呢 众官员听得这直白的警告,全都寂静无声。 我只是不爱说话,不是死了。王妃转身走向侧门,声音冰冷地扔下一句:不要欺人太甚,他毕竟是我夫君! 话音落,王妃带着婢女离开存心殿。 殿上,任也拿起婢女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先查一查刘纪善的全家。你们说的嘛,卖国通敌事大,他必有同党! 说完,任也冲随身太监使了个眼色,屁颠屁颠地追向了许清昭。 第七章 再提镇国剑 没有多余的争论! 对于黄蛮的话,宁北更没多余的辩解,仅仅只有一句话回应。 今日过后,杀其三族! 关于泰山之巅的加封,宁北数次拒绝。 国运降临之前,宁北更是将老师叶武帝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麒麟镇国印,相让给孔连城六人。 他们六人若能承载国运。 这尊麒麟镇国印,宁北双手奉上,归隐于宁家,陪伴亲人,弥补这些年的遗憾。 可是孔连城他们六人,连第一波国运都扛不住啊! 难不成让国运落地,直接溃散,自此大夏衰弱。 这种事,宁北绝对不允许! 宁北降临泰山,便是防备出现这样的情况。 因为他年少时,立下过誓言,余生独守大夏。 一句轻诺,便是一生! 叶武帝负手迎着猎猎疾风,注视着黄蛮,淡淡吐出一个字,道:滚! 高阶绝巅武者黄蛮,出自天下四大序列之一的宗派序列! 外界传言他和武当渊源颇深! 实则是出身嵩山! 先前三大序列的巅峰强者,没有过问泰山的事情。 那因为三大序列,皆是认为宁北王不受封,承载国运的人,必然出自那六枚种子,出自他们三大序列。 可是哪曾想,孔连城六人如此不堪。 六人连第一波国运,都无法承受。 最后登上泰山祭坛的人,还是宁北王。 三大序列费尽心思,到最后还是没能阻止宁北加封。 可想而知,他们怎么会善罢甘休! 宁北将来独掌天下权,会给他们三大序列一条活路吗 根本不会! 北凉军和门阀序列,早已经宣战。 双方必有一方灭亡,所有争斗才能罢休。 黄蛮的出现,意味着三大序列蠢蠢欲动,已经忍耐不住了。 眨眼间,泥铸祭坛上。 第四波国运已经悄然降临。 这一波国运是第三波的十倍。 规模和压迫力,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军主林镇扭头,惊怒道:什么 第四重国运,威压感为何会这么强! 兵主聂谦也惊怒无比。 来自京都的几尊大佬,似乎很了解国运的降落过程! 亦或者,他们在百年前,就曾经见证过国运降落的过程! 百年前那场骚乱,便是因为某位大人物,承载国运失败,而导致彻底爆发的。 聂谦他们那个时代,已经看出战乱将起,他们的上一辈人意图扭转局面。 便选择在泰山之巅,秘密引来国运,受封一人,力挽狂澜,匡扶大夏江山。 可是最后失败了! 聂谦等人,皆是见证者! 正是见证过国运的降临,他们才会感到震惊! 国运七重! 宁北所面对的国运第四重,已经比百年前第七重的国运,威圧感还要强了不少。 武主齐修平静说:而今的大夏,比百年前强盛百倍不止,国运昌隆如连绵大龙,一扫百年前的颓败之气,降落的国运,比当年更强,我不意外! 我担忧的是第七波国运,到底会有多强! 叶武帝深邃眸光,流露出一抹担忧。 他们心底最深处,担心集他们四人之力,依旧无法帮宁北受封国运。 就算拼了命,到最后还是失败。 那样的话,我大夏真的承受不起这个结果。 聂谦他们谈话间,直接无视了黄蛮。 第八章 一间密室 知道自己是菌子中毒而不是见鬼后,小姐姐一时也不害怕还在她边上飘来飘去的“人影”,甚至还有闲心看观众们的弹幕。 这会儿更是露出一副尴尬至极的表情, “我、我真不知道,因为网上不都说菌子中毒的症状是见小人,可是我看到的都不是小人,是大人......” 白术就小声解释,“菌子中毒致幻的情景每个人都不同的,毕竟是脑部作用引起的,更多可能会跟你潜意识想象有关。” 小姐姐听到这里顿时懂了。 因为追看《灵感》,她也开始对玄学感兴趣,最近就看了不少鬼片。 “难怪......你们跟我说话的时候我都能看到字幕。” 听到小姐姐这小声的嘀咕,所有人直接二脸懵逼。 所有人:??? 不是,你跟人说话看到字幕都没察觉不对劲么? 正常人视频直播哪里来的字幕? 直播间也有人表示,看到字幕真的会反应不过来。 毕竟华夏国人看电视剧都是习惯了字幕的存在。 没有字幕那才叫不对劲。 小姐姐显然也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这会儿才不好意思地跟节目组这边道歉。 尤其今天求助环节还是姜栩栩和谢云里的比试,小姐姐想到自己这事耽误了女鹅的名誉之战,更不好意思了。 说着话就要挂断连麦,恰好这时候闺蜜刷开了她的房门,走进来时,身边还跟着一个医生模样的中年男人。 “菌子,我在旁边诊所找了个医生来帮你看看,我觉得你这情况好像是菌子中毒了。” 菌子小姐姐听到这话顿时一脸尴尬,“我已经知道我是菌子中毒了。” 她扭头看向门口,就见来的除了闺蜜和上门医生,后头还跟着一个低着脑袋身材有些圆滚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红裙子,只是衣服明显有些破烂,瞧着也不像是护士或者酒店工作人员,此时就跟在自家闺蜜身后。 她下意识就指着闺蜜,“你身后跟的是谁啊?” 闺蜜扭头,看一眼身后,随即扭头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哪里来的人。” 又跟旁边的医生说,“你看,我就说她幻觉严重,肯定是瞒着我偷吃了什么菌子中毒了。” 上门医生呵呵笑笑。 菌子小姐姐被闺蜜怼了一嘴,表情也有些讪讪,只当自己又出现了新的幻觉,正要收回视线,却听直播那头,姜栩栩的声音突然冷声传来, “你身上突然多了丝阴气,来的是谁?” 菌子小姐姐先是一懵,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颤抖着手,将镜头转向闺蜜和上门医生那边。 正好将那个跟在闺蜜身后的女人拍了进去。 下一秒,只听手机里传来谢云里似带着些嘲弄的声音, “恭喜你,这回是真的撞鬼了。” 只是真正撞鬼的不是小姐姐,而是她的闺蜜。 直播间众人还没从这突如起来的反转中回过味来,菌子小姐姐却再次倏然瞪大了眼,瞳孔剧颤地看向前方。 因为就在谢云里那话说完,那个跟在闺蜜身后的女人似有所感,竟是缓缓抬头。 小姐姐冷不丁地对上一双阴测测的眼。 以及那朝她缓缓绽开的,阴森又诡谲的笑。 第九章 王妃有约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密室内,阴风阵阵,火光骤灭,凄厉的喊声在飘荡…… 一股足以让灵魂颤栗的恐惧之感,直顶脑门。 任也虽然在黑暗中已经看不到那张脸了,但那张脸的种种细节,却无比清晰地刻在了记忆里。 他一时间感觉自己浑身不适,后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顶自己。肩膀怎么突然变沉了脸颊正面好像有人在吐气,难道,它在紧贴着我的脸嘛! 无形的脑补最为可怕,任也感觉那东西无处不在,甚至一度想起了自己去农村参加葬礼时,见到的那些躺在棺材里的老人。 死人脸或青紫,或惨白,或如小鬼抹着腮红…… 尼玛,我跟你拼啦! 任也破防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只近乎于本能地拔出了镇国剑,冲着前方,身后,连续挥砍数下。 刷! 在挥砍间,镇国剑陡然爆发出一阵光芒,如神兵临世,炫彩夺目。 任也被晃得双眼生疼,耳中听见两声哀嚎后,密室内重归平静。 但他肾上腺素飙升,依旧没有停下手臂的动作,镇国剑被抡得呜呜作响,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来啊!干啊!长毛给你砍成板寸! 殿下,殿下……!突兀间,左侧传来二愣急促的呼喊:别砍了,那脏东西没了,没了……快住手,不然我还手了……! 呼呼!听到喊声,任也喘息着站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才彻底回过神。 啪! 火折子的光芒,再次将火把点亮。 任也扭头,见到二愣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左手正捂着流出些许鲜血的屁股,而右手则是举着火把,脸色涨红。 你屁股怎么了那鬼……鬼咬你腚了任也关心地问道。 我拿殿下当主子,殿下为何拿我屁股当剑鞘二愣委屈巴巴地问。 我刺的呃,真对不住啊,我这剑法全凭手感…! 不碍事儿,就是划了一下。二愣摸索着屁股,一时间竟分不清正口和剑口,创面很微小。 没事儿就好,回头我让莲儿给你擦点创伤药。 殿下当真二愣眼神一亮。 …… 密室内的数根火把全被点燃,重归平静。 任也与二愣都默契地远离那扇铁门,并将拥有驱邪作用的镇国剑悬挂在密室中央,随即快速翻找了起来。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任也终于在一处矮小的书案下,找到一封老旧的密诏。他站在火光下粗略地看了一眼,顿时大喜过望。 火光跳动,任也依靠着墙壁,双眼仔细扫过密诏上的每一个字。 从内容上来看,这应该是一封老皇帝写给上一代怀王的密诏,也就是朱子贵的父亲,翻译成白话文是:儿子,见字如面。昨日,朕听说南疆边境异动,忧心忡忡,食不能寝,夜不能寐,午夜子时感心中烦闷,呕血数口。 徐老道清晨来看望,在朕逼迫下说出实情。我之寿命,恐不足一载。自开国以来,朕一统中原,北拒关外蛮夷,南征不毛之地,无愧于天下万民。 但我大乾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氏族林立,功勋结党,太子一脉又蠢蠢欲动……我若撒手而去,恐再生战乱。 国之希望,在于朕;朕之希望,在于天赦入命之人。 徐老道称,欲开前朝公主墓,必要有天赦入命之人定坟,而此人也必将苏醒在清凉府。望你速速寻得此人,续朕之命,续我大乾之国运。 许久未见孙儿子贵,朕赠他神异御笔一支,朕的心头血一滴,以血润笔,自可令其再现神辉。 愿他长大时,可自登高台绘山河。 密诏简短,大致意思也很直白。 这就是老皇帝告诉儿子,我快死了,寿命不长了,但我是大乾村的希望,我不能死,死了村就乱了。有一个老道说,开一个什么前朝公主墓,就可以延续我的寿命,延续大乾村的运道。 但要开这个墓,就必须得找到天赦入命之人。 踏马的,权力的尽头就是玄学吗 任也在心里猛猛吐槽后,心思活泛。 为什么又是我呢从时间上来看,现在是景帝三年,也就是说,这封信密诏至少得是四年前的了,因为老皇帝提到了自己还有不到一年的寿命。 那这老皇帝早在四年前,就已经知道自己这位天赦入命之人,会出现在清凉府嘛 四年前,自己还在边境搞反诈呢啊,甚至都不知道世间有星门的存在啊,可这老皇帝和那个老道士,却已经在开始算计自己了。 还有,那座前朝公主墓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非要等自己出现后,才能被打开呢 细思极恐,头皮发麻啊! 要破解的谜题太多了,但任也得知的信息却太少了,现在想搞清楚真相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推进这座星门的剧情。 强行平复了一下情绪后,任也弯腰从书案下的木盒中,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小瓷瓶。这东西是和密诏一块出现的,里面装的应该就是那一滴皇上的心头血。 站定在原地,任也闭上双眸呼唤:御笔! 刷! 充满质感的御笔,陡然间出现在任也的手中。 他右手持笔,左手打开了那个精美的小瓷瓶,刚想琢磨怎么用时,却突然见到瓶内泛起刺眼的朱红色光芒,有一滴龙血飞出,将御笔点亮。 【恭喜怀王殿下,令御笔再现神异,并成功完成第二任务。您获得500源奖励,200经验值。】 【专属道具先皇御笔:这是一支神奇的笔,可复刻出现在此星门中的任何技能,持续时间六个时辰,并只能完整地使用一次。使用后进入虚弱期,十二个时辰内无法重复使用。】 【叮~您获得500星源。目前星源余额:500。】 【叮~您获得200经验值。但此星门中无法激活玩家等级,职业,以及任何传承特性,离开后结算。】 星痕之门冰冷且空灵的声音,一插即逝,像极了不负责任的渣男。 任也幽幽地回过神来,心中大喜。 可以复刻任何技能卧槽,牛逼啊!无愧于老子这地狱级的开局难度! 任也激动了好半天,才低头看向手中失去光彩的小瓷瓶,随即将它重新摆回原位,又喊了一声:收! 刷! 御笔顷刻间消失在掌心,并且出现在了任也的意识空间里,这种感觉非常玄妙。 成功激活了御笔,让任也稍稍有了一点安全感,他神清气爽,迈步在密室内转了起来,想仔细找找这里还有没有什么辅助线索。 不过很遗憾,二愣与任也在密室内整整度过了一个下午,也没有再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一处置物架前,任也翻开着一本书籍,脑中自动浮现出有关它的信息。 【天阴女子剑阵:据传言,前朝公主酷爱武道,曾私下召集二十四名模样俊美的女子,苦练八年,钻研出一种可碎人阳魄的古怪剑阵。】 女子剑阵没什么卵用啊。任也随手放下,又拿起一个色彩极佳的花瓶。 【八宝瓶:看着没什么用的装饰品,价值不菲,可独自欣赏,也可赠予它人。】 【金砖:世间常用的黄白之物,据说人人都爱它。】 ……! 呼! 将最后一个置物架翻完,任也长长出了口气,擦着汗水嘀咕道:看来在这一幕里,星痕之门不会再给出多余的任务提示了。 二愣,二愣……!任也转身喊了两声,却见到二愣独自坐在密室门口,正捧着一把银白色的无鞘长刀嘿嘿傻乐:你在这儿下蛋呢 二愣抬头,喜爱至极地捧着那柄银白色长刀:殿下,属下用刀这么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锋锐逼人的单刀。这是至宝啊! 给我看看。 ……好!二愣的眼神虽然充满不舍,但还是乖乖将长刀递了过去。 任也接过,脑中浮现出此物信息。 【天下十大名刀邀月:五十年前,名震天下的刺客隐娘所用之兵器,世间无双。据传,得此刀者,也可得隐娘毕生所学。】 信息越短越牛逼! 任也在心中感慨了一下,拿刀时,又看向了二愣的表情。对方目光炙热,却又不敢出声,只眼巴巴地看着。 你喜欢 属下确实喜爱,但如此神兵应配……配……! 送你了。任也听着二愣磕磕巴巴的话,略有些不耐地打断道。 二愣呆愣,错愕,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 拿着啊! 殿……殿下当真 ……!任也将刀强行塞入对方怀内,回身看向室内的所有置物架,又轻声吩咐道:你晚些时候清理这些物品,将武学秘籍,案卷等物留下,剩下的金银财宝统计出数,全部赏给我寝殿内的太监和宫女,要力求公平。 啊!二愣持续懵逼:这……这么多金银珠宝,您若留着……! 唉,财散人聚。我如此处境,他们还能愿意跟随我,那给点钱财又算什么呢任也摆了摆手:想让人家卖命,还不想给钱,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殿下,您和以前真不一样了。二愣看着任也,双眼中罕见地闪烁出欣慰之色。 不要把我和那个废物相提并论。任也在心中回了一句,迈步走向出口:时辰不早了,我得去赴爱妃之邀了。 殿下待我如同生父,赐如此珍贵的名刀给我……,二愣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即便您真让我去伺候公马,我也定当尽力而为! 操!任也崩溃。 此操又是何意二愣不耻下问。 就是公马配你时的描述,一种情绪表达。 殿下懂得可真多啊……! …… 简单用膳后,任也沐浴更衣,特意穿了一条看着比较清纯的粉色亵裤,并再次用莲儿的发丝系在了自己寝殿的房门外,这才在二愣等人的陪伴下,来到了王妃许清昭的寝宫。 下人在外等候,殿内檀香缭绕,静谧异常。 任也抬头望去,见王妃赤着一双玉足,盘坐在幔帐垂地的床榻之上, 她乌黑的发丝沾染着水珠,俏脸红润,像是刚刚洗过澡。 许清昭给人的气质一直是高冷华贵,不理芸芸众生,也不需红尘之事叨扰自己,宛若一位嫡仙子。 但此刻,她眉间点着一抹朱红,却只身穿一袭纯白色的薄纱裙,香肩外露,胸脯沟壑顿显,两条白皙的小腿交叠,在裙摆中若隐若现。 任也一时间看呆了,心说……哥三年多没开荤,你要是这个打扮的话,那我可不困了昂! 许清昭缓缓睁开双眸,侧头看向任也,轻拍了拍身前的床榻:上来。 ! 一句话,令任也小心脏狂跳了起来,他略显扭捏地走过去,脱下靴子上了床榻:爱妃,那……咱们躺着谈! 刷! 许清昭轻挥手臂,捆束着幔帐的细绳竟自行解开,透着香气的幔帐闭合,将床榻上的二人彻底遮挡。 脱去衣衫。许清昭淡淡地命令道。 有求于人的事儿,你这是什么语气啊 脱就脱呗! 刷刷……! 不到三秒,任也身上就只剩下一条亵裤了,并一边解着裤带,一边安抚道:爱妃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别急……马上就脱完……! 镇国剑重新认你为主,引出天地异象,恭喜你啊,天赦入命之人! 清冷的声音泛起,如天雷在耳中炸响。 任也心里咯噔一下,抬头时,见到许清昭嘴角泛着一抹微笑,正玩味地俯视着自己。 第十章 我很虚 幔帐垂地,幽闭的床榻上,一男一女相对而坐,氛围暧昧。 灯影阑珊,沐浴过后的许清昭,吐气如兰,肌若凝脂,曼妙的胴体在纱衣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妩媚之感。 面对如此美艳倾城的女人,又身处这样暧昧的环境,如果换做是平常时期,任也可能早就大脑充血,被迫展现真正的技术了。但当他抬头看见许清昭清冷的眸子,以及红唇上泛起的一抹玩味笑意时,内心的鸡动,却瞬间消失了。 呵,爱妃此话何意什……什么天赦入命之人任也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抬头时,却已露出了疑惑之色。 他不清楚这女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就是天赦入命之人的,也不清楚她是如何察觉到,镇国剑重新认自己为主一事。 但有一点他心里很清楚,那就是不能慌,一定不能慌,搞不好她是在诈自己。 他声音稳健,目光清澈,即使摩根·弗里曼在其面前,也会显得有表演痕迹。 许清昭瞧着任也的表情,轻声又问:在殿上,纪善刘全那样逼迫于你,我又给你了反制的手段,你为何没有杀了他一域藩王,就连这点胆色也没有嘛 她好像有点瞧不起我啊,家人们! 任也笑吟吟地看着她:我的经历告诉我,随便杀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况且,有的时候不杀,才是一种威慑。死了,反而就被一眼看到底了。 这话一出,许清昭心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又重新拉回话题:我需要天赦入命之人的帮助。 爱妃,此人究竟在哪儿本王可助你一同寻找啊……!任也双眼中流露出爱意,活像个舔狗。 呵。许清昭懒得再费口舌:你是不是天赦入命之人,一试便知。 怎么试 她能确定我是不是天赦入命之人! 任也内心紧张的情绪瞬间顶到极点,突然有一种死刑犯被拉到测谎仪前的恐惧感。 天赦之气,供我阴阳,阵起!许清昭缓闭双眸,一双玉手掐诀,口中轻念。 刷! 一道华光自床榻冲起,二人身下陡然间浮现出繁杂的阵纹,四周也升起了肉眼可见的光壁,它将这处狭小的空间与外界彻底阻隔。 爱妃,你要干什么……! 任也反应也是极快的,起身扑过去,想要展现精湛的技术,制服许清昭。 轰! 岂料刚刚起身,大脑就宛若遭受雷击,顷刻间变得一片空白,同时,浑身竟泛起一种难以言明的舒爽之感…… 意识逐渐消失,任也思绪空灵,心无杂念。他感觉自己仿若灵魂出窍,飘在黑白相间的世界中游荡。 床榻上,闭目盘坐的许清昭身后,出现了一道亦幻亦真的虚影。 仔细观看,那道虚影竟与她长得一摸一样,只不过是身穿黑色道袍,头戴莲花冠,气质清冷,俏面无悲无喜,好似一尊俯视人间的神祇。 相反,她赤足而坐的真身,此刻却俏面潮红,肌肤透着一副香汗淋漓后的粉嫩之色。 近在咫尺的任也,安静了下来,表情没有痛苦,只有承受巨爽时的愉悦。 片刻后,他浑身散发出的丝丝光辉,如绵密的细线,慢慢飘向了许清昭身后的那道虚影…… 啪嗒! 一滴汗水滑落,在床榻上摔得粉碎。 随着淡淡的光辉被抽走,被摄取,任也的脸颊变得苍白了起来,浑身热气升腾,汗水密布,但表情依旧是极爽的。 …… 约摸着过了一个时辰后,被幔帐遮挡的床榻之中,传来了任也的虚弱之声:爱……爱妃,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死不了。 既然死不了,那再来一次任也刚刚太爽了,近乎于本能地提出要求。 再来一次,就会死。许清昭语气充满了不耐,像极了一个刚用完备胎的渣女。 我不怕!任也倔强地回应。 滚! 嘭! 一声闷响,任也衣衫不整,连滚带爬地扶墙而出。 这时,他双耳中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冰冷之声。 【危险提醒:你不知遭遇了什么,但你感觉自己被掏空了,十分虚弱。】 就你皮 用你说 难道我感觉不到自己很虚弱嘛 任也扶着方桌,弓腰如虾米,不停地擦着脸颊上的汗水。 回味刚才,他依旧是爽有余味,流连忘返。 凡人一世,不足百年,为生活奔波,为五斗米折腰,这注定了我们的视角是狭隘的,是受限的,只能看到眼前事,看到衰老和死亡。 所以,当任也灵魂出窍,游荡在黑白相间的混沌世界,被二气同时滋养时,他只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在战栗,思绪彻底放空,无杂无念,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看待一切…… 这纯粹是来自精神上的愉悦,是一种很高级的爽,完全与那些刺来刺去的低俗之事,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任也肯定是想刺的,可……可实力不允许啊。 他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真的跟许清昭发生了什么,双方最多算是来了一场灵魂的共振而已,根本没有实际上的突破,甚至连手都没碰一下。 不过,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任也终于明白了许清昭为什么会在殿上帮他出气了,这女人明显是馋他天赦入命之人的身子。 更通俗一点讲,她好像是在吸取自己身上的天赦之气,虽然任也根本感受不到这股气的存在,但通过镇国剑认主一事来看,它确实是存在的…… 什么沐浴更衣,什么请君上床,那都只是为了办事的时候方便一些。 呼~! 任也缓了好一会,还是感觉自己很虚,他长长出了口气,就只穿了一条亵裤坐在了椅子上。 片刻,幔帐徐徐敞开,许清昭换了一套非常保守的白色道袍,发髻高束,盘坐在床榻上。她轻轻挥手,任也的衣物就自行飞落在了桌上:穿上。 任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咧咧地看向对方:我喜欢坦诚相谈。 ……!高冷的王妃不再多言。 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任也等了半天,见对方也不回话,心里暗自吐槽:你这种行为在我们那里被叫做白嫖,是很不道德的。 许清昭瞧着他,幽幽开口:每日戌时后,你来我这里一个时辰。作为回报,只要你自己不找死,你的人不找死,我可以适当地帮扶你。 每天都要来一次,这谁扛得住啊任也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兴奋。 我对朝堂之事,权谋争斗,不感兴趣。许清昭轻声补充道:你也不用惧怕于我,你的命,我同样不感兴趣。 通过刚才发生的事来看,这女人现阶段肯定是要用自己的,而且是每天一次,她这话的意思是给自己吃一颗定心丸。 不过生性谨慎的任也,自然不会被美色迷了眼。他内心警惕,但现阶段又无法反抗这女人对自己施暴,毕竟她展现出的神异能力,太过强悍。 那现在只能尽量地争取利益,任也抬头问:怎么帮!可以帮我弄死长史嘛 不能,我不愿卷入朝堂争斗。 那就是画饼喽 任也又问:爱妃可否给我一些保命手段,神兵,秘籍,一学就会的那种! 许清昭轻轻摇头:没有一学便会的秘籍,我所用之物,你也用不了。 任也闻言起身,在内寝转了一圈后,突然笑着说道:呵呵,那这样吧,你说一句,现在与我生命安危相关的话,我若满意,这买卖就算成了。 许清昭听到这话,内心非常惊讶:你果然不是以前的朱子贵了。 都一样。任也紧盯着对方的双眸,但却看不出任何波澜。 你是谁,对我而言不重要,我与你也不一样。许清昭轻摇了摇头:罢了。我问你,你可知皇上为何没有杀你 任也轻笑,故意满脸嘲讽地回道:呵,他不是怕落个杀弟又杀子侄的恶名嘛 他杀你父王,你们之间有无法化解的仇恨,即便你再纨绔,再无能,也依旧存在谋反的可能。毕竟你父王仁德,又曾是武将之首,有一呼百应的能力。于皇帝而言,任何危机都应该提前扼杀,落个恶名怕什么!史官毕竟是大乾的官吏,他也要上殿跪地,高呼万岁。许清昭声音清脆灵动:即便真落恶名,那于江山稳固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爱妃的意思是,皇帝现在没杀我,也是因为日后要用到我,或者说……他与你有着同样的目的,和天赦入命有关任也问。 还算聪慧。许清昭眸子明亮,盘坐于床榻上反问:我的话,你可满意 满意。任也已经印证了心中的猜想,也并没有得寸进尺:我同意了,每天让你用一个时辰。 许清昭闻言抬臂,一阵紫色的光芒浮现,茶桌上多了一块晶莹剔透的道符,系着红绳,瞧着非常精致。 这是什么任也好奇地看着道符问。 静心符。你每日来我这里一个时辰后,天赦之气会锐减,纯阳之气羸弱,很容易沾染上脏物。此符有提神醒脑,驱邪避祸,破除一切鬼魅之物的功效。许清昭回。 任也看着道符,突然有一种渣女在给自己送壮阳丸的感觉。 本王就不说谢了,爱妃喜欢什么样颜色的亵裤,可以随便选一条……!任也丝滑地拿走道符,抱拳回了一句。 许清昭抬臂指向了门口。 …… 离开后,任也带着二愣、莲儿返回自己的寝宫。 他刚才与许清昭的谈话中,有许多试探和怀疑,但最终都点到为止。 第一感觉,许清昭除了馋任也是天赦入命之人外,似乎对一切事情都不感兴趣,表现的既不像是个玩家,也不像是个星门之中的原住民。 这很奇怪! 是伪装嘛 任也觉得也不太像。他之前是边境反诈人员,直觉感非常强。一位罪犯,哪怕表演得再好,他是不是撒谎了,那些老刑警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很少有看走眼的时候。 总之,许清昭给任也的危险感并没有太强烈。当然,这也不代表绝对安全,该防着还是要防着。 片刻后,三人回到怀王寝殿,任也独自上前,回头吩咐道:二愣,莫要忘了我的赏赐。 是,殿下要我陪寝嘛二愣瓮声瓮气地问道。 你……你就算了……!任也扭头看向莲儿,正要口出无耻调侃之言时,却突然怔住。 刚刚说话时,他右手习惯性地摸着寝宫的门缝,却发现走之前系的那三根发丝……断了! 怀王府暗流涌动了数年,正值多事之秋,何人敢随便进入王爷殿内! 顷刻间,任也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他抬头看向二愣,指着殿门低声道:有人进去过,现在……可能还没走! 第十一章 捡回一条小命 z寝宫。 任也与莲儿并肩而立,双眼凝重地看着自己房间,内心非常紧张。 怀王府内部情况复杂,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都会引出祸乱,甚至是掉脑袋。而朱子贵殿内的这些下人,那都是在王府内混了多年的老油条,根本不存在有人莽撞误入怀王寝宫的可能。 三根发丝全部断裂,一定是有人趁着自己去见王妃时,偷偷进入过房内。 刷! 正在思考时,刚刚进屋查看的二愣,竟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地窜了出来:殿下,室内没人。 都找了任也谨慎地问。 肯定没人。二愣脸上的憨厚之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冷静:但我们还要搜找一番,以防贼人设下暗器机关。 奴婢这就叫人去搜找。莲儿插了一句。 任也看向她:切记,一定要叫可信的,不用太多,三五人便好。 是。莲儿行礼后,匆匆离去。 二愣站在寝宫门口,右手按着身侧的名刀邀月,有些好奇地冲任也问:殿下,你是如何发现有人进过寝宫的 本王自有本王的方法。任也若有所思,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他系发丝的时候是背人的,二愣也并不知情。 任也之前在边境工作多年,也曾数次参加过卧底任务,他早都习惯了在危险的环境中生存,很多行为也都是下意识的。系发丝只是常规操作,他还总喜欢将手机保持彻底清空的状态,聊天,通话记录等等,全都是0,而且从不下载任何可以展现生活习惯的小程序。 当然,任也自己是不喜欢这种习惯的,他认为这是病,一种看谁都很脏的病,但这病却又数次救过他的命。 站在灯影绰绰的廊道内,任也开始读取朱子贵的记忆,他想找出这废物有没有在寝宫内藏什么重要物品。 仔细过了一遍,并没有想起什么重要信息。 不是偷东西,那有人进自己房间,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踏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莲儿带着四名亲信太监返回。 参见殿下。四人恭敬行礼。 在朱子贵的记忆中,他身边就只有这群贴身小太监和婢女是可以信任的了,但这不是绝对的,他们依旧存在叛变的可能。 任也微微点头回应,冲着二愣使了个眼色。 你们随我进来。二愣手按邀月,带着四名太监一同进入了殿内。 寝宫正殿的门向内敞开,任也与莲儿只站在廊道内观察,不敢上前。 二愣带着四名行动利落的小太监,很仔细地分散着搜查,包括殿内死角,不易观察之处,全都里里外外地翻了一遍。甚至,就连数个茶壶,都用银针探了探毒,但并没有什么异常。 二愣站在殿中央,抬头看着房梁,心细如发地提醒道:看一看落灰之处有没有印记,精细一点。 是。 左侧的小太监擦了擦汗水,跪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顺着藏书架寻找痕迹。 床榻旁,一名眉清目秀,约摸着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太监,先是恭敬地脱掉鞋靴、外衫,这才小心翼翼地顺着足榻向上摸索。 这活其实最不好干,古人讲究尊卑有别,皇家规矩又十分森严,一旦在王爷的床榻上发现什么过于私人的物品,那弄不好脑袋就没了。毕竟这种最底层的下人,不是朝廷狗腿,也没什么靠山…… 不论什么时候,小卡拉米活着都很难啊。 小太监胆战心惊,却又不敢不仔细,没多一会,额头上便渗出了汗水。 二愣自房梁上悄无声息地落地,走向任也禀告道:殿下,这里没有贼人隐匿的痕迹,属下以为……! 嘭! 就在此时,床榻上的小太监,刚刚掀开赤色的被褥,右脚掌不自觉地瞪踏了一下床围,发出闷响,引得众人纷纷看来。 你这奴才笨手笨脚的……!年长的太监回身呵斥。 咦 小太监趴在床榻上的身体陡然一僵,双目好奇地看着被褥之下,见到有一条软绵绵,叫不出名字的肉虫,缓缓舒展开了蜷缩的虫体。 二愣猛然回头,身躯突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气。 刷! 名刀邀月,从自制的皮鞘中被拔出,二愣大喊:不要……! 噗! 那床上的肉虫散发出一阵诡异的黑色光芒,如子弹一般冲起,竟直直地射进小太监的眉心。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完全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站在廊道内的任也,只见到黑光璀璨,小太监便仰面从床上摔了下来。 啊!!! 紧随其后,痛苦的惨嚎声响彻,那名小太监用双手捂着额头,身躯抽动,满地打滚:那……那虫卵钻进了我脑壳之中……殿下,救……救我……! 另外三名太监,率先反应了过来,他们没作多想,迈步就要赶过去。 别动!二愣冲入门内制止。 任也与莲儿紧随其后,前者瞠目结舌地看着小太监:二愣,救他一下啊! 不能救,殿下莫要靠近!二愣护在任也身前,浑身肌肉紧绷,单手握刀,双目盯着地上的小太监,似乎随时准备舍命一搏。 啊!!救……救……! 小太监捂着额头,身躯已扭曲变形,一边死命挣扎,一边发出尖锐的哀求声。 好……好疼……噗! 他猛然翻身,用四肢撑着地面,大吼时,口中竟然喷出了一道黑色的焰火。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任也。他站得虽远,但却能感受到那股黑色火焰的炙热,甚至石制的地面都泛起了青烟。 轰! 火光自天灵盖冲起,小太监的身影变得扭曲,短短不到两个呼吸间,就全身被黑焰笼罩,竟自内而外地燃烧了起来。 众人第一时间退至殿外,内心惊惧,双眼圆瞪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帮不上任何忙。 大约十息后,黑焰渐弱,直至熄灭。 那原本生龙活虎,小心翼翼的太监,此刻只留下了一点点骨骼残骸,以及满殿飘荡的腥臭之味。 仅仅十几个呼吸间,他就被活活烧化了,烧没了。 任也呆愣地看着地上的人形痕迹,尸骨碎末,后勃颈嗖嗖冒着凉风。 在职时,他不知见过多少死尸,见过多少惨不忍睹的案发现场,与普通人相比,他的承受能力绝对是变态级的,但这一刻,他心里却只有后怕与胆寒! 如果不是他习惯性的在殿门上系了三根头发,那上床的必然是自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自问是没办法应对那条肉虫的…… 眉清目秀的小太监,等于是替自己挡了必死的一刀。 任也只稍稍联想一下,便头皮发麻,双腿如灌铅一般。 殿……殿下!二愣使劲推着任也的肩膀,大声呼唤。 任也幽幽地回过神来,大脑恢复清明,近乎于本能地问道:有人要杀我 二愣见主子竟然没被吓得尿裤子,心里也是很惊讶的。在他的印象中,朱子贵这时候应该已经情绪崩溃了。 殿下稍后,我进去查看一番。二愣回了一句,持刀再次入内。 他沿着燃烧痕迹绕了一圈,并用邀月的尖刃,划了一下地面上的碎物,最终目光定格,见到了一根烧成长条状的肉虫躯壳。 殿下,我出生在南疆,曾见过不少诡异莫测之事。二愣转身抱拳:如果我猜测的没错,这条肉虫应该是南疆早已失传的一种蛊术,名为控魂蛊。 任也最大的长处,就是强大的情绪控制。他虽然心里后怕,但却并不影响思考:蛊这种蛊有什么用 控魂蛊一分为二,公蛊拘魂,母蛊提线。二愣回忆了一下应道:普通人如果被成功下蛊,那便会成为尸傀,被人彻底操控。如若没错的话,刚才那只肉虫便是公蛊。 任也怔了一下,瞬间抓住事情的关键:你的意思是,有人想通过下蛊操控我!但为何那小太监沾了蛊虫后便自焚了 每个人的三魂七魄都是独一无二的,蛊虫是专为殿下炼制而成的,那小徐子自然扛不住。二愣如实禀告:蛊虫只能用一次,宿主不对,便自焚了。 任也沉默良久:我若沾了此蛊,下场会如何 二愣微微抬头,嘴唇蠕动。 如实说。 您会成为尸傀,魂魄被拘。蛊离之日,会与小徐子一般下场。二愣低头答。 畜生啊! 任也在心中暗骂,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 这座星门内还有十名玩家,而自己初来乍到的第一夜,就差点被虫子钻了脑袋……两者之间有关联嘛 踏踏…… 廊道内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少刚刚听见小太监哀嚎的奴仆,正在向寝殿赶来。 任也闻言扭头,立即向莲儿吩咐道:拦住那些人,就说小徐子伺候本王沐浴更衣时犯错,被我判了仗刑。快,今晚之事,不能外传。 是! 莲儿回应一声,便匆匆离开。 二愣沉思半晌,弯腰冲任也询问:殿下,王府内有控蛊之人,难以防患,我看您不能居住在寝宫了。 任也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不,控蛊之人远没有内奸可怕。 嗯二愣怔住。 寝宫在内院,距离王府各院的路程较远。任也一字一顿地说道:本王去王妃那里,只有一个时辰。你可曾想过,何人能如此从容地进入本王寝殿,又如此从容的下蛊后离开时间来得及嘛 您的意思是…… 有内奸,或者说……这控蛊之人,就在我身边。任也近乎武断地说道。 …… 怀王府,某院落,某厢房中。 吱吱……! 造型质朴的木盒中,一支肉虫不安地扭动着,发出悲鸣之声。 灯影下,一女子双眸圆瞪,见肉虫躯干上,先是浮现出一条黑线,后又突然断裂。 ! 女子不可置信地站起身。 嘭! 黑线断裂后,肉虫突然爆裂,化作粉末消散在半空中。 母蛊提线,并无剧毒。 但女人却呆若木鸡。 一道清冷的声音入耳,她脸色逐渐变得紫红。 【下蛊失败,当前任务二结束,你将遭受到处罚。】 【温馨提示:尊敬的玩家,请珍惜每一次任务机会,多动脑子,多动脑子……】 第十二章 我是玩家 夏天淡淡的道:"若是本王说不呢" 这时。 夏天身边出现八个大胖子武将,同声吼道:"我家王爷说,若是拒绝呢" 八大胖子的吼声,传遍整个阴山通道,气势不凡。 天狼大帝脸上勾起一丝邪笑:"有意思!" 他挥挥手:"来十六个胖子!" 顷刻间,十六个金甲大胖子到位,一个个头大脖子粗,一看喉咙就大。 天狼大帝开口道:"问他,荒州这一战是不是他指挥的" 十六个金甲大胖子齐声大吼:"问他,荒州这一战是不是他指挥的" 天狼大帝怒道:"蠢材,不要传我的原话!" 十六个金甲大胖子悟了。 他们额头上冷汗直冒,连忙纠正:"荒州王,我家大帝问,荒州这一战是不是你指挥的" 夏天断然不认:"当然不是,荒州有李元帅的十万大军坐镇,若是你们敢踏入荒州,他定会将你们埋葬在荒州!" 八大胖子原话传达。 天狼大帝一伸手:"荒州王的情报!" 一个身形妖娆,面若桃花的天狼女官,一步摇三下水蛇腰,递上一叠情报:"陛下,根据我们分析,荒州王,可能智慧已经达到圣级。" "荒州一战,十有八九是他打的。" "李剑率军前来,只是抢了一个功劳而已。" 天狼大帝翻开一张情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抬起头,看了看夏天的挺拔的身形道:"此子之志,气吞天下,旷古绝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话不仅是王道,说得更是比朕更霸道啊!" 天狼大帝眯起眼睛:"问他,愿不愿意做我天狼帝国的驸马,我天狼国的公主任他挑,就算要朵儿和菊花姐妹一起也行!" 十六个金甲胖子齐声吼问。 然后,整个战场上的气氛,就变得很奇怪! 六月的下午。 天上艳阳高挂,阳光毒辣,晒在人身上,有些灼烧刺痛之感。 天狼将士站在阳光里,身子裹在铠甲里,一个个浑身冒汗,被晒得快要虚脱。 "噗通" 一群中暑的天狼骑兵从战马上摔下,纷纷骨折,让他们的战马躁动。 "嗖嗖嗖" 一群身穿金甲的天狼武将飞离天狼大帝身边,如同一只只金鹏大雕,几个起落飞到躁动军马前,刀光纷飞,将战马的头颅全部砍了下来。 同时,金甲武将也将落马的天狼骑兵之头斩下。 平息了骚乱后,他们才回到天狼大帝所在的大轿子旁边。 阴山的风,将人血和马血的腥味吹遍了整个阴山通道。 夏天静静看完这一幕:"诸位将军,看来天狼大帝治军极为严格,面前这支天狼大军,当是天狼军精锐中的精锐,我们要做好死战的准备!" "是!" 荒州众将应道。 "咚咚咚" 荒州军寨中战鼓擂动,荒州军开始从阴凉处有序跑到战位,做好战斗准备。 军寨后方,投石机已经装上了石弹,随时准备听令开砸。 军寨木墙下,弓箭手方阵已经搭箭拉弓,密集的箭头闪着寒光,随时准备飞上天,让天狼骑兵的灵魂去地狱寻欢。 "嘎嘎嘎" 一台台攻城弩解开遮掩之布,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军寨木墙上,开始调整射击角度,巨大的箭头凝聚着无边杀意,令人心寒。 "砰砰砰" 一面面重盾挡在了军寨上,挡住了天狼人的视线。 一桶桶生石灰被提上了军寨。 一台台五十矢连弩也推上军寨木墙,里面装满了弩箭,酝酿着杀气。 荒州军有条不紊的准备大战。 以逸待劳。 夏天有信心让天狼骑兵在这里流尽鲜血,直到荒州军战到最后一个人。 更何况,荒州平原可不"平"啊! 此刻。 完成布防的荒州军寨,就像是一个刺猬,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天狼军阵前,大轿子上。 天狼大帝眯起眼睛,面色凝重的道:"不简单!" "朕从未见过如此森严的布防,难怪朵儿的二十万大军会折在这里。" 这时。 一个身材魁梧宛若水桶的金甲天狼大将请命道:"陛下,请允许臣出战,一鼓作气杀穿这军寨,灭杀荒州军,杀了荒州王,祭奠我死在荒州的二十万将士。" 天狼大帝摇头:"阿古雄鹰,你是想为你儿子报仇吧" 阿古雄鹰重重点头:"是!" "阿古达死在这里,作为他的阿父,定是要为他报仇的!" "这一次,臣要杀光荒州人,祭奠他!" 天狼大帝眉头一皱,冷冷的道:"阿古雄鹰,若你这么鲁莽的杀过去,他们把大公主和小公主杀了怎么办" 阿古雄鹰:"胆小又弱小的荒州军不敢这么做!" "无知!" 天狼大帝冷笑道:"你口中所说的胆小和弱小,那是以前的荒州军!" "阿古雄鹰,看看你面前的荒州军吧!" "一个个满眼杀气,看到我们如同看到了猎物,眼中满是杀意,哪里能看出胆小了" "你再看看他们的武器密密麻麻的攻城弩,还有朕叫不上名字的兵器,哪一点弱小了" 说到这里。 天狼大帝看着军寨上傲然而立的夏天,眼中神色复杂:"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智多近妖,智慧如圣的荒州王!" "这小子生在大夏这等弱国,真是浪费了啊!" 这时。 夏天挥手,八个胖子进入军阵。 呼延朵儿和呼延菊花被押上了军寨。 两女见到天狼大帝,眼中含泪娇喊:"父皇!" 夏天调侃道:"天狼大帝,天狼帝国的驸马本王不想做。" "但,若你考虑将女儿嫁入大夏和亲,本王倒是考虑收个天狼公主做小。" 天狼大帝眼皮一抬,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爽快的道:"好,你身边的两个天狼公主,都是朕最心爱的皇女,你挑大的" "还是小的" "或者,你都要" "只要你开口,朕就在这里为你们完婚,如何" 卧槽! 夏天猝不及防:"" 天狼大帝想干 第十三章 钓鱼 吓我一跳。 二愣紧张的表情舒缓,将邀月插回皮鞘之中,弯腰坐下:殿下想到什么法子了 我的一位老师曾经说过,夹得再紧,也防不住一心想要刺人的枪。任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双目明亮:有人要用蛊毒加害本王,而且必有内奸相助。那么,我们就得想办法主动出击,换被动为主动。 二愣一阵迷茫后,抻着脖子问道:后半句听懂了,但殿下老师说的那句话太过高深。何为紧,又何为枪 任也懒得理他:捋一下思绪。我去王妃寝宫后,便有人来投蛊,从时间上来看,除本王身边的太监和婢女外,其他人是很难办到的。也就是说,投蛊一事有两种可能:第一,有内奸帮助外人,想要加害本王;第二,没有外人,控蛊之人就在我身边。 二愣若有所思地点头:殿下所言有理。 根据你得知的情况来看,这饲养蛊虫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儿,而我身边的婢女和太监,都是居住在一块的,独处空间很小,如若长时间饲蛊,难保不会被人发现。任也皱眉停顿了一下:所以我判断,真正的控蛊之人并不在我身边,极大可能还是内奸作祟。 殿下聪慧过人,着实令……! 别舔,别舔。任也连连摆手:时机不对,你先忍一下。 二愣眼巴巴地看着任也,总感觉最近殿下说话怪怪的。 二愣,我们需要向外释放一个假消息,一个令对手觉得非常重要的假消息。 二愣试着在心里揣摩了一下,很激动地询问道:您的意思是,要通过一个假消息,再次引诱控蛊之人出手,从而彻底抓住他 你聪慧了很多啊……任也眼神一亮。 嘿嘿,跟随殿下的时间久了,自然耳聪目明。二愣虽然耿直,但舔功与武功都是同样的优秀,不分时间,不分场合,有机会就来一口。 呵,但你猜的不对。任也很贱地摇了摇头。 二愣瞬间垮起了小脸,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 投蛊失败,我们受惊了,那对手同样也受惊了。任也非常果断地补充道:他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再轻易出手的。 二愣被说得云里雾里:那殿下的意思是…… 我要利用内奸,让内奸觉得这消息很重要就可以了。任也搓了搓手掌:明日天一亮,你就把密室里统计出的金银财宝分发下去,然后我们演一场戏……。 二愣表情憨直地听着任也叮嘱,不时地点头回应。 半个时辰后,任也讲完计划,再次出言提醒道:千万切记,这些消息不能散得太直白,太生硬,要让他们感觉到是因为自己被信任,才无意中察觉到的……。 属下明白。二愣龇着一口白牙,与任也狼狈为奸的相视一笑。 漫漫长夜,任也与二愣密谋完计划后,也没有睡觉,只呆愣愣地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到了这一刻,他依旧感觉自己的经历像是在做梦一样。就在一天前,他还在四季亮灯的监狱内,看着形形色色的犯人,而今天……他却要在一个未知的世界里搏命。 有恐惧,有兴奋,也有对这座星门传承的好奇,但就是没有睡意。很累,却精神亢奋。 算了,不睡了。任也躺在床榻上,开始复盘脑中的计划,试图找到漏洞并补齐。 来这座星门中,已经过去一白天了,他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也觉得这个大型角色扮演类的星门,玩法更偏向于智力交锋,道具与神异能力,都只是辅助而已…… …… 次日,旭日初升,万物苏醒。 任也洗漱后,便端坐在阳光明媚的书房中,独自观看起了一本日记。 这本日记是黄维给他的,并不破坏星门规则,所以可以带入。 之前任也曾草草翻过,但看得并不仔细。现在他需要静等晚上钓鱼的结果,可以借此消磨一下时间。 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长串介绍。 星门之中的一切高智生物,我们统称为门灵。这其中包括你看到的人、动物,甚至是鬼魂、灵体等等。 门灵共分为两种:一种是开悟者,也被称为星源族,它们生自星门内部的世界,无法追溯源头,也拥有不输于人类的智慧,甚至高出。 开悟者,有极小概率可以成为玩家,被星门传承改造,并拥有神异能力。 第二种被称为残魂,此类门灵思维僵硬,主要服务于各类玩家任务,比如一些特定场景内出现的厉鬼、妖精、外星人等等,功能等同于NPC。 残魂在无数个重复的任务中,感知星门世界后,有一定几率成为开悟者。 一些极特殊的星门中,还有第三种生灵的存在,他们被称为门眼。 门眼者,是一座星门中的法则化身,他们负责把控这片世界的演变与发展,确保其不会出现偏差…… 任也坐在木椅上,认真读着日记本,本能嘀咕道:要这么说的话,二愣应该就是一位门灵啊,清澈且愚蠢的开悟者那值得培养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他带到现实世界……。 …… 静心殿的廊道内。 二十四名婢女,十八名太监,正队列整齐地站在那里。 这些人就是朱子贵在王府中的全部嫡系了,反正不是弱女子,就是无鸡之人。 二愣站在这群人前侧,腰挂名刀,背对着偏殿喊道:王府正值多事之秋,怀王也一向待各位不薄,我希望诸位能懂得……懂得……。 他嘴笨,又没有读过几天圣贤书,所以演讲了一半,便忘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并且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那句著名的忠君成语该怎么说。 他懂得了好一会,也没憋出来下半句。 这时,站在莲儿旁边,一位曾与朱子贵经常打扑克的婢女,翻了翻白眼回道:洪侍卫,大道理我们都懂得,王爷也经常与我们这些弱女子秉烛夜谈,体己的话,也令奴家多次苦水如泉涌,我等自然不会与朝廷那些走狗沆瀣一气……! 是啊,洪侍卫与我们说这些,简直是白白浪费口舌……! 洪侍卫今日说这些话的意思,难道是怀疑我们中间有人投靠了朝廷走狗,充当耳目 ……! 这群太监和婢女,伶牙俐齿地回应着。 但这也不是故意针对二愣,只是单纯觉得对方在说些无用的话,再加上近期怀王府暗流涌动,搞得人心惶惶,所以态度都很敷衍。 怀王寝宫的女官是莲儿,这群人也自然不太需要巴结二愣。 二愣一看现场有点失控,顿时意识到大家可能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算了,嘴笨就不要多哔哔,直接上干货! 二愣摆手一笑:好吧,诸位请随我进来。 言毕,二愣转身推开偏殿的房门,侧身让开了身位。 只一瞬间,殿内的金光,银光,便闪瞎了婢女与太监的双眼。 小半个殿中,居中摆放着大量古玩,字画,以及瓷器等收藏之物,而且还有诸多银两,金条。这些世俗之物,都是昨天任也与二愣在密室中发现的。 嗯!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懵逼且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殿下说了,他如此处境,你等还愿意誓死相随,那自当有赏。殿内所有金银财宝,众人平分。二愣龇牙喊道:你等可知殿下心意 就一句话,四十多号人齐刷刷地跪地,原本脸上的慵懒,不耐,敷衍之色,也顷刻间荡然无存。 誓死追随怀王殿下! 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王爷今夜便是用那灯油之物,奴家也舍命迎合! ……! 多说无用,当真金白银摆在面前时,这群出身穷苦的奴仆们,才真正地感受到怀王还记得他们,心里的一丢丢不满,以及惶恐不安,也瞬间消失了。 二愣很满意大家的反应,与莲儿一块按照名单给下人发赏钱。 临结束,二愣见到一位婢女,手持三寸铁棍,插入锁眼中撬动木箱时,他突然想起了任也之前说的那句,夹得再紧,也防不住一心想要刺人的枪…… 一个动作,一瞬间他就通透了。 原来如此!殿下果然是个妙人,用词堪比大儒。呵,生动,有趣! …… 用了一整日的时间,任也将日记本看了一大半,也懂得了不少星门的基本规则。 夜幕降临,戌时后,他便去了王妃寝宫。 就在此时,一位白天参加了分钱的小太监,来到了外院的春香园。 这里是王府的游乐赏景之地,但朱子贵不好此道,所以平时也没什么人来。 小太监站在漆黑的古树下,表情猴急地等待着。 周遭鸟兽嘶鸣,片刻后,柳玲儿穿着黑袍,面戴黑巾,自黑夜中而来。 她面容被黑巾彻底掩盖,声音高冷:你有何事,要这么急的见我 禀告主人,今日早晨,侍卫洪甲地召集了寝宫内的所有下人,去了静心殿,并赏了大家不少金银财宝,以此收买人心。小太监立即弯腰,恭敬地回应道:事后,他便让我们加强怀王寝宫的夜巡,给每人都分配了任务,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柳玲儿不耐地打断道:昨日我们投蛊失败了,今天他们加强戒备,这不是正常之举嘛 嘿嘿。小太监贱嗖嗖的一笑,立马补充道:不正常。怀王和二愣确实在明面上加强了寝宫的夜巡,可那女官莲儿却在今日下午,偷偷去了静心殿。我在暗中一路尾随,发现这个贱人偷偷收拾出了一间空房,并且还在廊道内设置了许多弓弩暗器……。 柳玲儿听到这话, 瞬间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加强寝宫防卫,只是那废物的障眼法 没错,昨晚投蛊的事情已经让废物怀王警觉了。他今晚必不会在寝宫居住,一定偷偷地去静心殿,并且除了洪甲地与莲儿外,他也不会再通知任何人,不然做这个障眼法将毫无意义。小太监再次弓腰:所以,属下觉得,这对主人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若再次出手,那废物身边无人,则必然事成。 月色下,柳玲儿突然向四周观察,脸色阴冷地问道:你来与我见面,找的是何借口 今夜属下不当值,只与同住的太监说,要去出恭方便一下。小太监邀功似的看着柳玲儿,突然很激动地提议道:我做此事儿不求回报,只求主人重塑我那阳器,与我行一次苟且之事……! 柳玲儿没有理会这个要求,只缓缓看向他:你出来时,可曾遇见他人 并没有,属下……! 莲儿去静心殿收拾空置房间,为何偏偏让你看见柳玲儿又问。 属下誓死效忠主人,自然要观察怀王的一举一动。您放心,我暗中跟随莲儿之时,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小太监立即解释。 柳玲儿看着他,勾了勾手掌:表现得不错,你过来。 小太监闻言大喜,迈步凑了过去:主人,属下真的对您爱慕已久,如果您能重塑我的阳器,那我祖宗都要感谢您……! 你知道嘛你这个废物,让我彻底暴露了!突兀间,柳玲儿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太监,声音非常冰冷地说了一句。 小太监登时怔住。 噗! 一阵寒光掠过,小太监的脖颈喷血,瞠目结舌地后退三步。 柳玲儿右手不知何时攥了一把匕首,她猛然迈步上前,一把抓住小太监的发髻,向左侧一拉,令其脖颈再次凸显。 噗! 匕首的刀身自小太监的脖颈而过,竟直接将它扎了个对穿。 废物!没有脑子!柳玲儿愤怒地脆骂了一声,左手松开发髻,对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月光下,柳玲儿俏脸上泛着凝重的神色,看向树林一侧。 她的双眸中,没有任何怜悯与愧疚,有的只是如临大敌的凝重。 狠辣,果断,反应极快! 不管是在现实世界中,还是在星门世界中,她显然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女人,碰触社会底线,就是她生存的方式…… 刷! 一道身影自树林中浮现。 那人身材魁梧,怀抱着一把皮鞘单刀,站在月色下面相憨厚,声音冷峻:放下刀,不然你会死。 第十四章 计划失败了? 章长老此刻还重伤躺在一边,可听到这事,当即两眼瞪大,什么他们来了 是的,还带了一可怕荒兽。那个双森抱怨道。 在一边的云洞之还有刀御神色非常难看,而其他长老面面相觑,直到有长老说道,我们武古盟,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挑衅过,所以不管如何,这事闹大前,一定要拿下他们! 有人却说道,这事,我觉得应该让天古联盟的人知道,让他们的人出手,不能总是让我们其他宗门的人打头阵。 章长老觉得这提议好,所以赶紧对云洞之开口道,赶紧派人去天古联盟山头传消息,就说有人冲着他们来的。 云洞之只好一个转身离去,而章长老眉头皱起,我们身为武古盟的一员,本该有难同当,但这次又来了可怕荒兽,我们已经无力抵挡,只能让后面宗门出击了。 有长老却无奈,武古盟有规矩,什么事都得我们这些人在前面,其他宗门在后面。 大家听后沉默了,而章长老起身道,带我去见那些人,我要和他们谈谈。 刀御立马让人抬上章长老,而其他人纷纷跟上。 大概一会后,众人在一山头下见到了前来的林天等人,而且周围都是白骨。 看到这章长老一脸心疼道,小子,玩够了吗 林天抬头,看向章长老笑说,你还没死啊。 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那个章长老气愤道,而林天笑说,那等下差不多了。 这时荒鬼狼跳跃上去,而章长老立马开口道,等等,我有话要说! 那行,给你说话的时间。林天开口后,这个荒鬼狼站到一边,并没有马上动手。 那些长老和一些弟子各个松了口气,直到那个章长老说道,小子,你来武古盟,无非就是想找天古联盟的人,是吧 对。 我已经帮你传话了,他们来不来,是他们的事,所以你别再杀我的人了,可以吗那个章长老郁闷道。 林天却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 他们要是不来呢林天盯着那个章长老问道,而那个章长老咬牙道,他们要是不来,你去下一个点,我不拦你,行吗 下一个点林天笑看这个章长老,而章长老气道,没错,武古盟有很多宗门组成,而每个宗门负责一段距离,至于我们,当然最倒霉,要看守大门,还有冲前线! 听到章长老的抱怨,那个冷云剑却气道,那你们和我魔荒宗的仇怎么算 章长老听到这话后说道,这个,我真没办法回答你。 反正今天,我要报仇。冷云剑气急道,而章长老急坏了,你。 冷云剑看向林天请求道,前辈,请你帮我报仇。 报仇 对,只要把他们杀了,替我魔荒宗报仇,从今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冷云剑显然很想把这些人杀了。 林天没马上回答,而是看向章长老,至于章长老急坏了,小子,这是我们和魔荒宗的事,你不至于要为了他们,和我们武古盟对抗到底吧 难道我现在不是和你们对抗吗林天反问,而那个章长老说道,只要你不继续杀我们的人,我们不追究你,可以吗 那我要杀天古联盟的人呢那你们这些武古盟的人也不管吗林天冷笑。 章长老顿时急道,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你没的选择!林天这话,让章长老气得跺脚,而林天看向荒鬼狼,废了他们,留一条命。 那荒鬼狼立马出手,那一群长老和高手,没有一个能抵挡,当场全部被拿下,而这一伙势力的人,纷纷往武古盟深处跑去。 林天则闭上眼,通过之前几个武古盟弟子的记忆,林天发现,这个武古盟采用无数个宗门共同管理这个联盟。 不过联盟内也有分等级,比如一等宗门,二等宗门,三等宗门,四等宗门,五等宗门。 这最外面的是五等宗门,专门看守和冲前线的,后面则是四等,然后才三等,二等,最后面是一等。 除了五等宗门,后面还有一个高手集中营,这里面的高手,起步都是五十万气道到两百万气道。 过了高手集中营,还有天才营,而这些都是武古盟的天才,气道都是两百万以上。 除了天才营,最有权力,最有说话权的,则是掌阁,里面有十位阁主。 这十位阁主,掌管着武古盟内各个联盟。 因此林天睁开眼后才知道,自己此刻还只是在武古盟最弱的一群小宗门面前。 这时章长老扬言道,小子,武古盟不会放过你的! 那看看你们能否活。林天冰冷看着他,而章长老立马吓到,等等,有话好好说。 林天却问了句,你给天古联盟传话了,他们怎么说 我怎么知道那个章长老哆嗦道,而林天却一步步走向他,那个章长老郁闷到极点,小家伙,我真没说谎。 林天依然沉默不语,直到那个云洞之从远处出现,而且盯着林天道,我已经去传话了。 他们来吗林天只问一句,那个云洞之拿出一封信,这是天古联盟让我给你的。rg 林天狐疑拿过信,然后信上写着天水门老祖林天收。 看到这个,林天猜测这个天古联盟应该知道来历了,于是打开来信。 只见这信上有一幅画,而林天一手碰到画时,周围变色。 林天出现在一片云雾中,而在这云雾前方有一座石像。 这石像是一个老人,而林天一眼就认出他,正是自己要找的天古。 只见这石像内传来声音怪笑,林帝,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已经知道了林天冰冷道。 你把我大陆的势力端了,又让我几个徒弟给我仙界的本尊传话,我能不知道吗那个天古冷笑起来。 那你应该知道,一旦让我找到你,你会有什么后果!林天冰冷道。 那个天古却笑了起来,万年前,你废了我,可我运气好,又活了,还把你疼爱的徒子徒孙,该杀的都杀了,该困的都困了,该废的都废了,甚至还有几个,被我忽悠到大荒山可怕地方了,你说你,是不是很失败啊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十五章 谁都不白给 第四场比赛,有请4号选手张一清,对战5号选手陆尘。 当张奇正的声音响起后,台下再次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在万众瞩目下,陆尘跟张一清先后走上擂台。 八进四的最后一场比赛,可谓是充满悬念。 不管是张一清还是陆尘,都是一匹大黑马。 张一清大败天骄榜排名第九的唐鑫,瞬间名声大噪。 而陆尘则连克几名国外强敌,展现出了极强的实力。 两人的对决,万众期待。 你们说这场比赛谁能赢 张一清吧毕竟是龙虎山真传弟子,金光咒雷法包括神符,都已经练至大成,连拥有唐门圣器的唐鑫都不是对手,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不一定!我觉得陆尘也不容小觑,这家伙深藏不露,好像什么都会,我至今都没看出跟脚。 是骡子是马,一会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 看着台上站立的两人,观众们议论纷纷。 有人支持张一清,也有人支持陆尘,两波观众各持己见,谁都不服谁。 同为八强选手,表现都十分不俗,在没有真正交手前,谁也无法确定输赢。 龙虎山张一清,请指教。张一清对着陆尘行了个礼。 陆尘。陆尘礼貌做出了回应。 规矩你们都懂,我就不多说了,若无异议,那么比赛正式开始! 张奇正扔下一句话后,立刻就跳下擂台,同时启动了防护罩。 八强之前的对决,破坏力有限,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不用启动防护罩。 然而到了现在,每场都需要开启防护罩,而且还得时刻警惕。 万一防护罩快要顶不住时,他就得亲自出手,维护防护罩的稳定,也是个累人的体力活。 几天前见到你时,就觉得你不简单,没想到我们还真的在擂台上遇见了。张一清微笑着开口。 之前龙虎山奉命擒拿刺客,不过却被陆尘捷足先登。 他还放了话,期待两人能在擂台上相遇。 结果一语成谶,真的遇到了。 那只能说,我们两个有缘分。陆尘微笑回应。 再有缘分,今天也得分个胜负,请吧。张一清单手做引。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陆尘骤然出手。 只见其单手一挥,三根银针骤然激射而出。 其中两根刺向张一清双目,剩下的一根,直取其咽喉要害。 嗡~! 突然,张一清身上亮起一道金光。 锵锵锵! 三根银针触碰到金光后,纷纷被弹飞,只激起点点波澜,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龙虎山的金光咒,绝不是普通暗器所能破的。 当然,陆尘也没指望暗器杀敌。 在射出三根银针的同时,他整个人已经欺身而上,贴近了张一清。 然后,蕴含着罡气的拳头,猛地砸了上去。 张一清不闪不避,也并未使用雷法神符,而是跟陆尘一样,同样一拳打出。 砰! 两个拳头轰在对撞在一起,激荡起一股强大的能量波。 陆尘脚下地面炸裂,其人纹丝未动。 反观张一清,则被震得连退数步,体表金光抖动了几下。 嗯 张一清眉头轻颤,颇为惊讶。 有了金光咒的加持,他的各方面身体素质,都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所以刚刚拼拳时,他丝毫不虚。 然而没想到,陆尘的力量居然这么猛,初次交锋下,他竟然还落了下风。 不等张一清有所反应,陆尘再度发动了进攻。 其身如鬼魅般贴近,铁拳如疯狂骤雨般,不断的倾斜而出,主打一个高频率的轰击。 速度之快,台下观众们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张一清一边招架,一边后退,哪怕有金光咒护体,手臂依旧被震得有些发麻。 他心里清楚,在力量方面,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这么打下去,明显是要吃亏。 雷法! 眼看着有些招架不住,张一清终于爆发了。 只见其手指突然爆发出一阵蓝光,然后猛地点在陆尘的拳头上。 砰! 一声爆响,雷光闪烁。 陆尘被电得浑身一颤,连退数步,攻势戛然而止。 有点意思。 看了眼拳头表面还萦绕着的雷光,陆尘不禁挑了挑眉。 他还从没正面感受过雷法的玄妙,刚刚挨了一记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龙虎山能成为江湖上不可逾越的存在。 因为雷法可以无视防御,不光能伤到肉体,还能直击灵魂,任何人都无法用肉身硬抗。 光是这门雷法,如果练到极致,就足够横行天下了。 更别说还有金光咒跟神符两门神通。 现在该我了! 趁着江辰麻痹之时,张一清再度发动进攻。 只见其指尖雷光闪烁,然后猛地点出。 一道蓝色电蛇激射而出,直击陆尘胸口。 第十六章 漫长的一夜 夜已深,万籁俱寂。 王妃寝宫的雕窗,被纤细的木棍支开,徐徐凉风引入室内,宫灯轻摇。 许清昭盘坐在蒲团之上,双眸深邃地看着璀璨星空,左手托腮,右手把玩着茶杯,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不远处,任也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双眼愣神地看着天花板,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足足两个时辰的灵魂共振,别说天赦之人的气运了,就连身上的汗毛都快被吸光了。不夸张地说,这是生命的奇迹啊! 如天下猛男有一石,任也觉得自己独占八斗。 不过还好,王妃是个讲信誉的女人,她遵守诺言,向阴阳大帝展示了一种诡异莫测的道术…… 如果累了,你可以在这里睡一会。有我在,应该没人能杀你。冷风拂面,许清昭不带任何情感地说了一句。 没有情感,其实也是一种情感。 对于许清昭而言,她很怕自己沾染上天赦入命之人的因果,但不知为何,从她开始等价换取天赦之人的气运时,这心里就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松软的羊毛地毯上,任也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巴巴地看着天花板:唉,我已经三年多没睡好了,也不差这一会了…… 三年多许清昭淡淡地问: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嘛 没有,或许只是一直都没太适应。感觉委屈,感觉不甘心,感觉有一点后悔,又有一点点本该如此呵,可能都有吧。任也彻底放空自己:总……总好像有一种压抑在心里许久的负面情绪,从未得到过释放。 许清昭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也不太想问,只再次沉默了下来。 铛,铛铛~! 静谧的寝宫外,传来了数声锣响,打断了任也非常矛盾的思绪。 子时了。 任也回过神来,猛然从地面上坐起,抓起旁边的衣衫穿了起来:爱妃,你早早休息吧,本王这就走。 许清昭没有理他。 过了片刻,任也穿好衣衫,走向殿门。 ……我说过,你自己不找死,我就尽力保你周全。许清昭托腮扭头:可你要主动行事,那不论发生什么状况,我都会冷眼旁观。 许清昭虽然是一副飘然世外的姿态,但王府中的蝇营狗苟之事,却瞒不过她的眼睛。她知道今晚任也要冒险出手,所以才善意地劝阻。 爱妃,忘记告诉你了,本王从来都不喜欢被动……。任也笑着扔下一句,潇洒地推门离去。 愚蠢之人,无 药可医… 许清昭轻轻摇了摇头,表情恬淡地看向了窗外。 …… 一刻后,怀王寝宫。 任也端坐在椅子上吩咐道:按照昨日定下的计划行事,你现在就去丽苑挑选歌姬,将那女贼人混在队伍中带过来。如果她反抗,你直接出手便是,但切记要留活口。 属下领命。二愣回应一声,便带着随行的太监匆匆而去。 任也又看向殿内的莲儿,摆手催促道:你早些去喜乐宫准备,按我吩咐的做。 殿内,烛火晃动,莲儿脸色煞白地看着任也,双眸中莫名泛出恐惧之色。 任也有些好奇:你怎么了,为何露出见鬼了的表情 ……不……不瞒殿下,奴婢真有一种见鬼了的感觉。莲儿硬着头皮回道:也不知为何,您从王妃寝宫回来后,便让我感觉到很阴森,就……就好像……! 好像什么,但说无妨。 就好像见到了死人,或是见到了那些游走在山野间驱鬼招魂的道士,总之阴气很重。莲儿如实相告:您……您不会…… 无妨。任也摆手打断道:每日从王妃那里回来,我都会很虚……只不过今天格外的虚。明日便好了。 那奴婢现在就去准备 去吧!任也点头应允。 …… 子时过半,丽苑内。 礼房太监扯着公鸭嗓子喊道:殿下有令,被选者,前往喜乐宫伺候! 铜锣声响,院内的小太监也忙碌了起来。不多时,丽苑中的歌姬,婢女,全部聚集在了外院,分列数排而站。 洪侍卫,请吧!老太监抬起手臂,满脸不奈地看着二愣。 二愣微微点头回应,快步走入歌姬队列后,便开始挑选。 夜幕当空,灯火摇曳。 柳玲儿藏于歌姬的队列中,双眸盯着二愣,调动意念,再次感受了一下自己与对方的微妙联系。 他忠实舔狗的状态很稳定,并无任何异常。 二愣连续挑选十余人后,便来到了柳玲儿身前,双目看向对方妖娆的身段时,充斥着难以掩盖的热烈。 奴婢有月事,恐无法伺候殿下。柳玲儿款款施礼,暗自冲二愣使了个眼色。 要你何用! 二愣训斥了柳玲儿一句,顺着对方的眼色看向了另外一名善于吹笙的歌姬,开口问道:你可有月事 那女人俏面羞涩,摇了摇头。 那你出列吧。二愣点了对方的钟后,便不再看柳玲儿,只匆匆而过。 …… 半个时辰后,二十余名精通吹拉弹唱的歌姬,被带入了喜乐宫。 任也端坐在大殿之上,满身透着酒气,醉醺醺地大吼道:本王心情烦闷,尔等奏乐起舞,如哄得我开心,则重重有赏! 喊声响彻,一群美艳的歌姬开始忙碌了起来,没多一会,殿上便琴瑟和鸣,响起了古朴悠扬的乐声…… 任也喝着琼浆玉酿,故作纨绔之态,双眼色眯眯地欣赏着舞姬妖娆的身段,但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情。 二愣……! 属下在。 你闻出来,谁是那女贼了嘛任也双眼打量着殿上的女人们,轻声问了一句。 二愣半弯着腰,用手掌掩嘴:左侧吹笙的那女子,便是在春香园与我交手的贼人。 你能确定任也回身,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二愣表情。 属下确定,就是她。 一会我点此人侍寝,你先去寝宫准备。任也思考片刻:切记,不能提前露出马脚,她武艺高强,轻功又登峰造极,万不可让他跑了。 放心吧,殿下,我必生擒此人。二愣回了一句,便悄悄离开了大殿。 哈哈哈! 任也放声大笑,提着酒杯起身,摇摇晃晃地大吼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右侧,站在殿上伺候的莲儿,见二愣离去后,便冲着一位女婢使了个眼色。 …… 二愣离开喜乐宫后,脸上的谄媚之相便消失不见。 他先是去了一趟怀王寝宫,故意支开值夜的太监,然后偷偷离去。 半刻后,他带着一名普通奴婢打扮的女子,来到了静心殿。 二人一露面,廊下便走出两名太监,其中一人喊:何人 是我。 二愣皱眉回应一句,迈步上了台阶,指着自己身边的婢女说道:殿下在喜乐宫饮酒作乐,特意让我们过来拿一些私物。 原来是洪大人,请请请! 洪大人,这婢女我怎未见过啊 丽苑那边的,你等莫要多问。二愣冷脸回道。 是是……! 两名太监面对二愣时,自然露出一脸狗腿的表情,很懂事地让开了身位。 你们不必跟随,打起精神值夜。 是。 双方在殿门口简短交流了一下,二愣就带人走了进去。 这里的看守太监,都是他和莲儿安排的,总共有几人,都在何处值夜,二愣心里门清,所以他这一路上并未遇见其他人。 昏暗的长廊中,那名紧紧跟随二愣的普通婢女,此刻缓缓抬起了头:那废物察觉到歌姬的异样了嘛 禀告主人,那废物的计划是,要将那个会吹笙的歌姬引入寝殿内,再由我出手制服。二愣瞧着扮成普通婢女的柳玲儿,双眼喷火,不停地舔着干裂的嘴唇回道:殿内的太监都手无扶鸡之力,也无武艺傍身,他这会是不敢妄动的。 嗯。柳玲儿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确定密室中的机关,你可以打开 二愣恭敬回道:殿中之前摆放的镇国剑,便是密室的开关。不过前两日,它已重新认主,那废物偷偷把真剑拿走了,用一柄造型相同的假剑压着开关。只要熟知这其中玄妙之人,便都可进入,主人不必担心。 柳玲儿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再快些。 距离明早交任务的时间,已经不足七个小时了,柳玲儿早已心急万分,她想尽快搞定,避免再生事端。 二人一前一后,疾步而行,很快就来到了主殿。 吱嘎! 殿门闭合,柳玲儿站在黑暗中,向四周打量了一眼,双眸透着谨慎之色。 二愣冲上前去,绕过高大的王座,抬手将假的镇国剑拿起。 咔嚓! 齿轮转动,墙壁裂开,一条密道缓缓浮现。 这就是那废物发现的密室。二愣献宝似的看向柳玲儿,表情十分鸡动:主人!此事过后,我只求能与您再……再行一次苟且之事……即便是立马死去,也无怨无悔。 柳玲儿冷冷地看着对方:你先下去。 好!二愣毫不犹豫,一个健步便冲进了密道内部。 柳玲儿缓缓闭上双眼,仔细用意念感知着二人之间的玄妙联系,确定二愣的舔狗状态非常稳定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几个呼吸间,密道中传来二愣的声音:主人,没有任何异常。 柳玲儿黛眉紧皱,轻声呼唤:春风如意图。 刷! 一阵光芒闪烁,一幅画卷突兀地出现在柳玲儿手中。 她紧紧攥住这件法宝,屏住呼吸,迈着小步走进了密道。 微弱的火光,不安分地跳动着,柳玲儿的双眸缓缓看清了密室的全貌,双耳中也响起了星痕之门的提醒声。 【恭喜美艳动人的歌姬,您发现了一间隐藏在王府的密道,任务完成度13。】 听到这个声音,柳玲儿内心狂喜。她伸手接过二愣递来的火把,扭头看向密密麻麻的置物架,便出言问道:你和那废物来这间密室时,是否发现了前朝公主墓的建造图录 不,我没有发现这个图录。二愣摇了摇头。 柳玲儿抬头时,也见到了密室尽头的那扇铁门,表情很好奇:这里是通向何处的 我不知。但那天我和废物怀王在这里遇到过厉鬼……!二愣绘声绘色地讲起了那天的经历。 柳玲儿听完,试探着走向了那扇铁门。她有调查这里秘密的任务,自然想一窥究竟…… 主人,二愣看着跳动的火光,轻声说道:我出来已有小半个时辰了,此刻要回喜乐宫复命,不然那废物可能会有所察觉……! 去吧。柳玲儿淡淡道:密室的门不要关,一会查完,我会找一间厢房藏匿,你回头再来接我。 是!二愣抱拳又问:一会那吹笙的歌姬被引入寝宫,我又该如何处理只要废物怀王与其交谈,事情就会败露。 你便说,那女贼人武艺高强,有诡异莫测的神通,让那废物找一处安全之地藏匿。柳玲儿观察着铁门,思路清晰:待他走后,你便故作失手将那歌姬杀掉,死无对证。 刚刚殿门口,那两名小太监也曾见过我们……。 离开前,一并杀掉。呵,我自有办法转移视线。 属下明白! 去吧。柳玲儿缓缓点头。 刷! 二愣迅速消失在密室。 …… 静心殿,漆黑且狭长的廊道内,二愣快步疾行,准备返回喜乐宫复命。 周遭寂静,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在地面上作响…… 二愣!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那女人究竟有什么奇异之处,莲儿她不香嘛! 一句话,二愣瞬间如坠冰窖,后脖颈子冒起凉风,刷的一声就拔出了名刀邀月。 火光晃动,任也身影浮现。 二愣看见他后,瞳孔收缩,表情执拗地吼道:你这废物,没有人可以伤害我的主人! 啪! 藏在左侧的莲儿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我哪点不如她!你这见色忘义的速度,比殿下脱衣服还快! 唾骂间,一枚精致道符,瞬间被莲儿拍在了二愣胸口。 第十七章 月下快刀 一阵清凉感自二愣的小腹涌起,传遍全身,直顶天灵盖。 内心对柳玲儿的欲火,执念,顷刻间便被压了下去,消散无踪。 黑漆漆的长廊下,二愣的大脑逐渐恢复清明,双眼重新聚焦。 他看见莲儿右手攥着一块发光的道符,紧贴于自己小腹,俏脸很是冷峻。 我……我……怎么了二愣回过神来,猛然抓住莲儿的双臂:那……那女贼人竟然破了我的童身! 脏东西,滚开!莲儿非常嫌弃,回身抽出双臂,立于任也身侧。 啊! 二愣表情痛苦地抓住头发,脑中记忆狂涌,瞬间就将这两日的所作所为又重新过了一遍。 痛苦,悔恨,羞耻,还有被柳玲儿强爆后的屈辱…… 苍天啊,我都干了些什么! 二愣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当场泪如泉涌:殿下,你杀了我吧……属下对不起你,没能顶住那妖女的诱惑。我撒谎了,昨日在春香园,她就不会轻功,是直接把我迷惑了,拖进了小树林……! 三步远,任也瞧着二愣,脸色凝重地问:她有同谋嘛你今日与对方见面了嘛她手里有什么法器傍晚在寝宫时,你真的布置了机关嘛! 呜呜……! 二愣是真的崩溃大哭,双眼流出孩童一般的悔恨泪水,想也没想地回道:属下不知道她有没有同谋,但与我接触时,她就是独自一人。从昨夜春香园开始,我就像是鬼迷心窍了一般,一心……只想和她……那个。今日下午,我用去亲卫营的借口,私下与她见了一面,将密室之中的情况……都……都透露给了她。她下密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画卷,不知是不是法器。傍晚在寝宫的时候,我确实布置了暗器机关,但那都是……为了以防计划失败,用来对付您的。 无耻小人,色中饿鬼!莲儿听到这话,表情凶巴巴地骂道。 任也接连问出的几个问题,都是他暗中派人观察到的事情,对方并不知晓。二愣回答得也很快,且都没有撒谎,这可以证明……他已经脱离了舔狗状态。 来不及多哔哔了,任也瞧着二愣,迈步上前宽慰:即便换成我,也不见得就一定不进小树林。我问了王妃,你很可能是中了魅惑之术……起来,我有要事吩咐你。 哼,即便殿下真与那女人进了小树林,也定能识破对方的诡计。莲儿极其双标地补充了一句。 二愣欣喜地抬头,鼓起勇气道:殿……殿下还能信我 偌大的王府,除了你与莲儿外,我又能信谁呢任也双眼盯着对方:殿门口,我留了十二名太监,你速去带着他们把守,在我事成之前,不能放任何一人进来。 属下即便是死,也不会放一人进来。二愣咬着钢牙,脸色郑重地回道。 快去。 二愣起身,表情憨直且倔强地擦了擦泪水,迈着大步就冲向了殿门。 任也从莲儿手中接过那枚道符,再次挂于脖颈上:叫人,我们去密室门口……。 这枚道符名为静心,有提神醒脑,驱邪避祸,破除一切鬼魅之物的功效,是王妃所赠之物。原本她是为了让任也在天赦之气锐减,阳魄羸弱时,不会沾染上脏东西,可未曾想却先用在了二愣身上…… …… 三十息前。 柳玲儿右手抬着造型古朴的烛灯,娇躯半蹲在密室的铁门前,正在细细观察门板上的纹路…… 她似乎对这扇铁门很感兴趣,竟试着用左手去抠动锈迹。 啪! 就在这时,柳玲儿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心悸,她立即调动意念去感知,却发现二愣与自己的微妙联系消失了。 嗯,老娘的舔狗呢 跑了死了 骤然间,柳玲儿头皮发麻,起身跑向了密室出口方向。 吱嘎嘎……嘭! 一阵酸牙的声响泛起,紧跟着有硬物相撞,这是密道门闭合的声音。 柳玲儿稍稍一怔,立即停住脚步,没有贸然冲出去,而是向四周看去…… 密室被昏暗的灯火笼罩,置物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物品,她黛眉紧皱,随便从架上取下了一宗案卷翻开。 空白的! 案卷中什么内容都没有。 刷! 紧跟着她拿起第二个,第三个案卷摊开,里面依旧是空白的。 完了, 我被反设套了! 只一瞬间,柳玲儿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但她的脸颊上,却没有一丝慌乱的神色。 这女人没受过高等教育,也没有什么专业技能,但混迹社会近二十年,她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儿没经历过 吸食药丸的、混社会的、变钛的、癖好特殊的老板、警察、高官……进过看守所,也带人去过不能说的地方。 这些经历都是普通人不具备的。更何况,她已经成为星门玩家数年,诡异之事也并不少见。 所以,这一刻她反而很清醒,心没慌,思维也没变形。 怎么办 那废物怀王绝对换人了,一定有玩家在跟自己较劲,并且他既然敢出手,就有一定把握。 外面肯定布置好了全套,那光凭自己的能力,恐怕很难脱身。 只能求援了,而且要果断。 可是该怎么求援呢 柳玲儿稍作思考,立马拽下腰间的一枚椭圆形令牌。这东西叫碟令,是朝廷阵营的专属道具,具有隔空传音的神异能力。 不犹豫了! 柳玲儿立即投入意念呼唤,碟令闪烁起微弱的光芒。 我是朝廷阵营的玩家,我叫柳玲儿,身份牌是歌姬,隶属于丽苑。她口齿清晰,声音冷静地冲着碟令呼喊:我在怀王府静心殿发现了一间密室,这里的信息量非常大,并且我已经拿到了重要道具——《前朝公主墓的建造图录》,这东西与天赦入命之人有关,后续一定用得到。同阵营的,你们帮不帮我,自己看着办。 这是一条群发信息,朝廷阵营的玩家都会收到,并且柳玲儿没有花里胡哨地隐藏自己的身份,而是第一时间挑明,以示诚意。 碟令闪烁着微光,安静了大概能有不到三息的时间,便传来了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反问之声:我是朝廷阵营的玩家,你就叫我‘小战狼’吧。我问你,你要我们怎么帮你 我被怀王反设套堵在密室里了,我出不去了。柳玲儿回。 一问一答后,碟令彻底安静了下来。 柳玲儿稍稍等了一下,便急迫地再次传声:重要道具拿不到,阵营任务失败,大家都得死! 我先不去,我再看看。小战狼只拒绝一句,就没了反应。 良久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如果你没有拿到前朝公主墓的建造图录,你会死得很惨,非常惨。 这是徐老道的声音,充斥着冷漠和狠辣,不过柳玲儿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自己还能抢救。 朝廷阵营的玩家虽然只有一个小战狼回话,但其他人肯定也收到消息了,他们没反应,不代表会没动作。 我时间不多了,要想赢,得尽快!柳玲儿没再废话,只扔下一句后,便收好碟令,准备拼命。 静心殿。 任也带着莲儿,以及一群战五渣的小太监,手持各种弓弩,暗器,已经将密室入口团团包围。 准备干! 任也撸起袖子,双眼猩红,脸色蜡黄地低吼了一声。 …… 寅时,夜星闪烁,凉风如刀。 怀王府,静心殿正门。 二愣已经彻底醒过来了,且内心非常愧疚。他与朱子贵年岁相仿,二人自幼一块长大,平日里欺男霸女,寻欢作乐,那都是形影不离的。 老怀王在时,更是拿二愣当儿子的入幕之将培养…… 唉,幸好殿下手里有那道符,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二愣心里忐忑,也非常后怕。他带着十二名小太监立于台阶之上,目光更加谨慎地看着周遭情况。 不过,他有点搞不懂任也的想法。自己明明说了,那柳玲儿没有同谋之人,他竟然还让自己守在这里。 这不是白白浪费人才吗唉,恐怕殿下的智慧,又回到从前水平了吧…… 其实二愣不知的是,任也进了星门后,便接到了直白的提示,这个剧本中分别有三个阵营。如果柳玲儿是玩家的话,这入门时长已经快过去三天了,对方可能早都找到了队友,所以他才令二愣在这里守着,有备无患。 你们竖起耳朵,如若殿内有动静……! 挑灯下,二愣正要冲着小太监们交代几句时,突然双耳抖动,脸色一僵:有马蹄声,是战马! 哪里有声音!一名小太监紧张地环顾了一圈四周,面露疑惑地问道。 二愣转身,抬头看向静心殿的大院外,一脸凝重:来人了,很多……! 洪侍卫……我……我并未听到声响啊。 是的,周围静谧……。 踏踏~~~ 突兀间,马蹄声急,静心殿正院门前的两条大路狠狠震颤了起来,一股肃杀之气迅速蔓延。 青州卫前来护驾,闲杂人等速度退去! 青字旌旗在院墙外闪过,呵斥之声不断响起,原本守在这里的亲卫营兵丁,见到上百名甲士,骑着高头大马,卷起尘土,匆匆在眼前掠过。 吁! 马蹄声停,一位身材高大,腰悬钢刀,身披银甲的将军从战马上跳了下来。他疾步如风地来到殿门口,一脚便将沉重的红漆大门踢开。 此人叫钟奎山,是清凉府的青州卫指挥使,跟随老怀王十几年,但却最终倒向皇权,倒向了朝廷。 一步跨入院门,钟奎山仰着脖颈喊道:我接到密报,有人夜闯静心殿,意图谋害怀王,闲杂人等速速退去,我带兵入殿护驾。 喊声响彻,青州卫的百名兵丁,在钟奎山身后拔出钢刀,队列整齐地向前迈了三步。 百人拔刀,杀气蔓延,强大的压迫感如无形海浪一般涌上高台,那些站在二愣身后的小太监,顷刻间双腿发抖,身体筛糠。 刷刷……! 话音刚落,四周高墙之上泛起了轻跃之声,四十余名身着黑袍,腰挂蟒刀,头戴银冠的男子,如鬼魅一般出现,立于墙头,一动不动。 呵呵,巧了,我也收到密报,得知今夜有贼人潜入静心殿。 一位身着银色长袍,胸前绣有两条巨蟒的阴柔男子,双脚点于影壁之上,半浮空而立,目光桀骜:本指挥使也来凑凑热闹。 此人是怀王府密探营的指挥使——吴阿四。 墙头上那些黑袍人,都是其麾下的鹰犬探子。 高台上,小太监们见密探营的人出现后,都非常从心的集体侧移数步,果断让开了入殿之路。 殿门口,此刻只剩下二愣一人而立。 谁都不是蠢逼,这种情况也谈不上什么不忠,大家都只是不想死罢了。 青州卫,密探营,那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衙门啊! 踏踏…… 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彻,静心殿院外人头马面涌动,一群穿着官袍的人,乌泱泱地冲了进来。 领头之人——正是朝廷的头号狗腿,长史李彦。 他身边还跟着一群清凉府的官员,以及本地衙门的兵丁,大概也有百余人。 鬼知道这群住在山下的官员们,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召集到了这么多衙门兵丁,并且还能这么快赶到王府的。 不过,文化人用词就礼貌多了,长史李彦上前,与钟奎山并肩说道:我听闻王府内来了贼人,此事恐与南疆奸细有关。洪侍卫速速退去,这里由我们处理……。 滚!粗鄙的武夫就没那么多花花肠子,钟奎山咒骂了一句后,根本无视二愣的存在,迈步就要进殿。 身后,百名青州卫,持刀跟随。 衙门的人,密探营的人,见青州卫抢着先动,也都猴急了起来。 刷刷……! 密探营的鹰犬们从高墙上跃下,按着蟒刀向殿内围聚;周遭的衙门官员、兵丁,也都小跑着要冲进殿内。 逼宫! 又一次的逼宫,只不过这次他们是带着刀枪来的。 冷风拂面,二愣站在高台之上,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干涸。他缓缓抬起手臂,撕拉一声拽下衣衫一角,动作很慢地系在脸上,蒙住了双眼。 柳玲儿的魅惑之术,起于双目,二愣被搞出后遗症了,所以才撕布蒙眼。 当双眼被蒙住的那一刻,他顷刻间心静如水,似乎连耳边的风声也消失了…… 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响,钟奎山意欲强闯静心殿。 二愣一动未动,话语简洁:王爷命我守在此处,我便不能放一人进入。 钟奎山愣了一下,也懒得与他废话:你主子能不能熬过今夜都两说呢,滚开! 静谧,安静,体态放松…… 二愣如瞎子一般,动作笨拙地摸向腰间:钟大人,我的刀很快,非要进去,你会死。 一句话,高台之上,落针可闻。 钟奎山嘴角抽动地看了一眼二愣,竟然真的没再迈步,只立于五步远喊道:他定与贼人有染,杀了! 踏踏……! 蓄势而动的青州卫兵甲,霎时间涌上高台,集体持刀冲杀。 刷! 二愣双眼蒙布,手指碰触到邀月的那一瞬间便动了。 一道寒光, 一道虚影, 迎着百名兵甲向前。 五步远的钟奎山,只感觉一阵寒气扑面而来,他近乎于本能地拔出钢刀,动作极快。 铛~! 刀锋碰撞,如铃音般响起。 咔……咔嚓……! 一柄寒光四色的钢刀,节节断裂,崩碎,落于地面。 钟奎山站在台阶之上,目光愕然…… 片刻后,他脖颈僵硬地低头一看,自己胸前的银甲碎裂,整个胸膛被剖开,正涌着滚烫的鲜血…… 身后,二愣右手按着重新入鞘的名刀邀月,身体如青松一般笔直。 一刀破甲,血流皇家高台而不止。 咕咚! 钟奎山仰面而倒,身躯抽搐数下后,便气绝而亡。 我是怀王侍卫! 我别无他长,只是刀很快!上前一步,会死! 尸体尚且温热,冷声炸响于众人双耳之中。 第十八章 洪甲地 钟奎山,位居青州卫指挥使,是堂堂的正三品官员。 他用满身的创伤,在仕途上换来了无限可能,但却被那愣头青一刀画上了句号。 于二愣而言,他没去过京都,也未曾进过金銮殿,心不知高官之高,眼也不识三品豹袍…… 微风掠过静心殿的高台,血腥味弥漫,众官员看着钟奎山的尸体,喉咙发干,双眼呆滞。 小小侍卫,你怕是想满门抄斩!台下,知府大人目光阴狠。 杀了他,替钟大人报仇。 青州卫的一名旗官,挥刀大喊。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作响,临近的十余名兵丁,手持长枪与钢刀,目光凶戾地冲杀向二愣。 台阶上,二愣呼吸匀称,健硕的身体静如雕塑,只双耳轻微抖动,待来敌近身一步内,才人与刀齐动。 叮~叮叮……! 霎时间,入殿的台阶上刀光剑影交错,可却并没有金属碰撞的划动之声,只有刀剑崩裂,铠甲被点破的脆响。 静心殿的牌匾下,宫灯摇晃,光影绰绰。 嘭嘭……! 二愣身影如鬼魅,刀也极快。 两息后,高台之上,人仰马翻,十余名士兵尽数倒地,甲胄碎裂,鲜血流了满地…… 二愣抽身而返,孤身挡住殿门,拄刀而立:我杀不了所有人,但我能杀先上殿之人。各位大人,要试试怀王养的快刀嘛! 台阶下,众官员额头彪汗,开始苟苟嗖嗖地相互对视。他们知晓二愣刀快,但却没想到能这么快。 钟奎山可是正三品啊,这愣头青说杀就杀了,竟完全没有任何顾忌。 不是那华雄骁勇,只是诸侯各有算计罢了。这小子是怀王私兵,一小小侍卫,他也配自己舍命相搏嘛 青州卫没了主心骨,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位总旗官,但后者却觉得二愣一直在盯着自己,他不敢动啊,怕快刀。 …… 正殿,密室入口。 咔嚓! 一名小太监谨慎地拿起了假的镇国剑,机簧转动,墙壁突兀裂开,浮现出一条密道。 暗器弓弩!浑身充斥着阴森气息的任也,双瞳发白地吩咐了一句。 十余名小太监与婢女,纷纷举起手中武器,对准了密道入口。 幽暗漆黑的廊道内,吹出阵阵凉风,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短暂的安静后,莲儿翘脚看着密室:殿……殿下,里面并无动静啊,要不,我带人下去看看 不,别进去。任也思路清晰:向密道投放毒烟,逼她……。 刷! 话还没等说完,密道入口陡然间亮起一阵璀璨的金光,并迅速向殿内蔓延,一时间将这里照耀得宛若白昼。 嗯 怎么会有光! 任也脑中蹦出一连串的问号,双目圆瞪,竟见到有一名男子自金光中走了出来…… 男子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模样,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涤纶西裤,但脸颊上、脖子上,全是触目惊心的外伤,像是刚被人殴打过一般。 晓……晓阳!任也抻着脖颈,试探着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李晓阳,曾与任也一块在边境进行反诈工作,后因快收网时而身份暴露,被犯罪团伙残忍杀害,分尸境外。 任也,救……救我啊,我真的不想死啊……我老婆才刚怀孕。 李晓阳咕咚一声跪在地上,痛苦地抓着头发:求求你了,救……救我啊,让我看一看女儿,哪怕一眼都好……! 你怎么会在这儿!任也不受控制地迈步上前,脑中思绪变得非常单一,双目中就只有李晓阳的面孔和样貌。 小也,只有你能救我……就只有你能……!李晓阳跪在地上哭泣,表情崩溃且无助:你记得嘛,我们一起参加工作,一起办案,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救我……在这个世界里,你能救我! 我记得,我都记得……对不起晓阳,那天死的应该是我,真的对不起……我……! 任也木然流出眼泪,宛若行尸走肉一般,双目空洞地走向李晓阳,走向密道入口。 刷! 就在差三步远,任也就能靠近李晓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前胸一阵冰凉,大脑思绪也开始杂乱。 为什么他会在这儿 我怎么会看见他! 不对! 不对啊,我的思维受到了影响…… 任也呆愣地站在原地,胸前挂着的静心符在不停地闪烁着。 一明一暗,光影交错,频率越来越快…… 啪的一声,那王妃赠予的静心符竟然崩裂,化作碎片落在了地上。 一股清凉之感涌遍全身,任也回过神来,猛然扭头看向四周,见到密道入口还是漆黑无比,一幅画卷飘荡在空中,分射出一条条光线,笼罩住了莲儿和那群小太监…… 四名太监扔掉了手中的弓弩,正抱着殿内的圆柱,猛猛地挺着臀部;还有三名婢女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俏脸红润,双眸迷离,也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 是幻觉! 那个女人竟然拥有制造幻境的道具! 任也大脑轰的一声,猛然看向身后,随即想也没想,右手提着真的镇国剑,直接追撵了出去。 …… 静心殿,幽暗的长廊之中,柳玲儿正在疾步狂奔着。 她的入门信物,是一副名为《春风如意图》的画卷,拥有制造圆梦幻境的神异能力。它虽然不具备超强的攻击性,可一旦目标进入幻境,就很容易彻底迷失,变得疯癫…… 当密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她便激活了春风如意图,引众人入了幻境。 事成后,柳玲儿第一选择的是逃跑和隐匿,而非去杀任也。 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她虽有保命手段,但却只能用一次,而且不善近战,即使杀了任也,她也走不掉。 更何况,她是认定了怀王是玩家,手里肯定也还有牌…… 所以,先藏住,等待队友接应才是上策。 步伐轻飘地穿过两条长廊,柳玲儿向四周看了一眼后,便随便推开一道厢房门,侧身躲了进去。 拽下腰间的碟令,柳玲儿再次向朝廷阵营的玩家发送了一条消息:我离开密室了,你们入殿接我。 都离开密室了,为什么不自己出来一道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幽幽的从碟令中传出。 柳玲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里暗骂蠢猪:他敢堵我,说明大殿的各个出口肯定被封死了!你们进来,我们可以平分任务线索。 室外的长廊中,任也右手攥着镇国剑,正弯腰在各个厢房的门缝上摸索。 没错,他在摸事先系好的发丝。 莲儿变得很秃然不是没道理的,从昨日春香园事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双方都在暗中准备…… 这是一场坐抬小姐和前反诈人员的较量。 静心殿内的房间众多,但格局却是规整的,是有迹可循的,任也摸索得极快,没多一会便来到了柳玲儿刚刚走过的地方。 …… 静心殿外,高台之上。 独挡殿门的二愣,与一众来敌短暂的僵持过后,密探营的指挥使吴阿四便出手了。 这时,他已与二愣交手了两个回合。 嘭! 闷响泛起,刚刚准备侧身闪躲的吴阿四,被一道凌厉的刀芒,逼得倒退而飞。 他双手中横握着的钢刀,也轻轻颤抖了起来。 刷! 一道残影划过,名刀邀月直奔吴阿四的脖颈抹去。 霎那间,二人即将决出生死。 刀锋凌厉,世间罕见,确是个好苗子。可惜了……天残一角! 苍老的声音传来,一道灰影从天而降,突兀地挡在吴阿四身前。那人两指夹住邀月锋刃,只轻轻向下一按,便如泰山压顶,令二愣的身体急速下坠。 啪! 双脚踩踏地面,石板龟裂,二愣急急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抬头一看,一名老道士扬着拂尘,迎面一掌拍来。 二愣立即横刀阻拦,只嘭的一声闷响,他身体倒飞而走。不过当双脚离地的那一刻,那银色的邀月也脱手飞出,直奔徐老道的脖颈。 刷! 银刀极快,也极精准。 叮,铛铛铛~~ 眨眼间,金属碰撞的酸牙声响彻,邀月绕着徐老道的脖颈而过,化作一道弧线返回。 嘭! 这时,二愣才重重地撞在了大殿门前的红柱子上,狼狈滑落。 咕咚! 他双膝跪地,只感觉胸口灼痛难耐,张嘴呕出一口鲜血时,抬手反攥住了飞回的邀月。 数步远,徐老道飘然落下,脖颈上竟连个红印都没有:你的刀很快,但离进门还差一些,破不了我的力身。 徐天师,他是反贼,请您立即诛杀此人! 徐天师,殿……殿内有贼人,切不可耽误时间! ……! 一群官员见到来的人是徐老道后,顿时大喜过望地喊着。 吴阿四插刀入鞘,淡淡地说道:天师如若不来,我三回合内必杀此人……! 说完,他背过右臂,不停地抖动了起来。 你等随我入殿。 匆匆赶来的徐老道,目光是有些呆滞的,身体也莫名散发着一股死人之气。 他淡淡地招呼一声,便先一步上了台阶。 噗! 二愣再次吐出一股鲜血,倔强地擦了擦嘴角,缓慢起身。 刚才二人只交手一招,他便知道自己赢不了徐老道。对方的身体很古怪,完全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也没有散发出诡异法术之相,可偏偏却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两侧,与二愣一同把守静心殿的十二名小太监,此刻都低着头,身体一动不动地焦急劝阻着。 算了,洪侍卫,我们挡不住他们……! 没必要白白搭上性命! ……! 宛若蚊虫般的劝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二愣手持邀月,双腿发抖地站起身,表情非常平静:我……我终于想起那一日给你们发赏钱时……要说的话了。 徐老道迈步上前,目光无神,语气僵硬:小子,我念你日后还有入门的机缘,不忍杀你,沾染因果。你让开! 二愣灰布蒙眼,慢慢抬起单刀,竟一步一步的又走到殿门口…… 很快,他停步,并再次挺直身躯,孤身挡住殿门:我出生在南疆的一处小村,人口不足五十户,幼年时……我在村口捡到一条流浪狗。每日我给他饭吃,他便给我看家护院;我走了,他便给我父母看家护院,直到去年老死,也是埋在我家院中的杏花树下。 五步远,徐老道闻言目露杀机。 我打不过你,会死……二愣缓缓抬臂,将刀尖遥指着对方:但我想起了那天要说的话……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流浪之犬,尚且知道这规矩,人岂能不知! 南疆一善用单刀的无名小卒,今日特向徐天师讨教! 无惧之声,响彻怀王府,久久飘荡。 他身姿笔直,名刀邀月横于殿前,幽幽寒光极致且纯粹…… 第十九章 她是贼人吗? 第19章 静心殿的长廊内,任也弯着腰,伸手摸着一间厢房门的缝隙,身体陡然一僵。 手指划过,并无阻碍之感。 提前系好的发丝断了,这间房刚刚进去过人。 今夜,他在两处做了准备,分别是寝宫和静心殿。但这不是他料事如神,而是他把自己能做到的,都做到了极致。 命就一条,肯定要格外珍惜。 后退三步,任也蓄力,一脚踹开了房门。 嘭! 门框作响,抖落下一阵灰尘,厢房内漆黑一片,静谧异常。 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任也站在廊道中的阴影处时,竟让周遭的宫灯变得忽明忽暗,散发出幽蓝色的光亮。 短暂的安静过后,室内泛起吱嘎一声,柳玲儿的身影出现在了黑暗中: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二愣被魅惑了 血迹,春香园的血迹不对。任也盯着对方的身影,一动不动:你做了现场,但太仓促了。小太监血迹呈喷溅状,可二愣中暗器的血迹却太过凝聚。既然是交手,血迹就不会这么规整,而且他下午离开过…… 柳玲儿内心惊愕,迈步向前: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要杀你,而是要进静心殿并且,你还提前在这里布置了陷阱! 任也估摸着对方与自己的距离,思绪不乱:在二愣离开喜乐宫之前,我都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不过,你既然出了剧本,那我照着演下去就好了。我是个废物,能活动的地方无非就是寝宫和静心殿而已。 两句话,柳玲儿心里的所有疑惑都已被解开。 你在现实里到底是做什么的!柳玲儿内心十分憋屈,她感觉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漏洞,在这场游戏里也曾两次占据了主动权,但最终还是没有算计过这个废物怀王。 我不是你爹,没义务回答你所有问题。任也冷冷地回道:你想活嘛想活的话,我也有几个问题。 柳玲儿做沉思状,缓步上前:你想问什么 你找到的队友了吗是谁任也的目光有些空洞。 柳玲儿低头沉默。 你不说,那对我就没有任何价值。 我确实已经找到队友。柳玲儿迈步抬头,距离任也不超过十步远:好吧,我想活。队友有两人,他们的身份牌分别是……。 嗖!!! 突兀间,柳玲儿脸颊上泛起厉色,甩手射出一根暗紫色的钢钉,化作一道流光,带着破空声,直奔任也脑门。 这根钉,名为碎魂钉,是柳玲儿最后的保命道具,可碎人魂魄,而不露外伤。 魂钉扑面而来,任也瞬间闭上眼睛,轻念道:百步之内,冤魂挡死。 刷! 骤然间,一道鬼影平地乍起。 鬼影身着女婢衣裙,面色惨白,但两个脸蛋上却尽是粉红之色,脖颈上也有着一条纤细的勒痕。 那女鬼吐着长长红舌,双眸怨毒地盯着柳玲儿扑上前去。 噗! 魂钉急射而来,眨眼间便钉在那女鬼的额头之上。 啊!!! 冤魂发出一声惨叫,当场魂飞魄散。 啪嗒! 魂钉落在地上,霎时间黯淡无光。 柳玲儿站在室内,脸色一僵,双眸瞬间荡起绝望之色。 我很谨慎,不好杀。任也慢慢摇头,身上散发着强大的阴气,迈步进了厢房:看来,你也并不打算活着。 在密室中激活的御笔,拥有复刻神异法术的功能,所以,任也在今晚决战前,就去了王妃的寝宫,并用供给王妃两个时辰天赦之气的代价,换来了一次偷师的机会…… 这便是他的底牌,只不过这个底牌拥有很强的副作用,并且限制极多。他此刻还未展现出最强的能力,但时间已经不多了…… 柳玲儿彻底破防了,脸颊苍白地攥着拳头吼道:这不公平!为什么你的特殊能力……! 我在明,你在暗,何谈不公平只是我脑子要比你好一点。任也扬起了镇国剑: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 轰! 就在任也挥剑要砍向柳玲儿时,殿外泛起一声巨响。 …… 殿外,天光即将破晓,东方霞光万丈。 嘭! 二愣的身躯撞在大殿上方,轰碎了牌匾,砸穿了木梁,宛若死尸一般摔落在地。 这是他硬接下徐老道第二掌结果,前胸凹陷,口鼻喷血…… 无数木屑飘砸在二愣的身躯上,他只感觉自己双耳失聪,双眼中尽是血色,身躯不停地抽动着,却无再次站起的力量。 只不过,他右手还在冰凉的地面上摸索着,似乎想要再次拿起名刀邀月…… 周遭的小太监露出同情之色,但依旧无人敢上前搀扶,也无人敢阻拦徐老道等人。 这个世界很冷,有些人生来便是喽啰,心有同情,就已是最大的善意了。 徐老道目光呆滞地扫了一眼二愣,抬腿便登上高台,径直向殿内走去。 今夜静心殿一战,并非二愣学艺不精,而是徐老道的手段太过诡异。他虽为景帝幕僚,但学的却是南疆养尸之术,阴狠且歹毒。刚刚二愣交手的,也并非徐老道的真身,而是——他养的力身之尸。 这具力身的原主,生前是一位活跃在南疆的知名武将,武艺高强,力大无穷,后被徐老道炼化,改了容貌,每日又以强壮男人的精血和丹药喂养,这才有如此战力。 力身讲的就是一力破万法,身似锻钢,犹如神兵,近身搏斗,有万夫难挡之勇,也正克二愣快到极致的刀。 身后,众官员与兵丁,紧紧跟随着徐老道的力身,准备入殿。 密探营指挥使吴阿四,目光阴沉地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二愣,撇嘴嗤笑道:现在明白钟奎山的话了嘛今晚你主子都不一定能过得了这一关,你这条看门之犬,还想螳臂当车嗯! 他抽出腰刀,用刀尖轻戳着二愣的肩膀:我与你说话,你为何不回抬头告诉我,现在谁是无脊之犬! 鲜血从肩头滑落,力竭的二愣,连头也抬不起来了,只气息微弱地回道:我若是一条看……看门之犬,那你等在狗皇帝的眼中,连条犬都算不上……只是随时可弃的夜壶罢了。 呵!吴阿四狰笑,缓缓抬起钢刀,对准二愣的脖颈:愿你在阎王爷那里,也能这般伶牙俐……。 嘭! 突兀间,原本紧闭着的殿门敞开。 徐老道与众官员循声望去,见到任也目光阴森地站在殿内,身后跟着数名宫女太监,还押解着已经昏死了过去的柳玲儿。 谁是来护驾的任也手持镇国剑,立于殿门内,伸手指了指已经昏死过去的柳玲儿:谁是贼人她嘛! 喝问声从殿门内传出,众官员心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双眼看向任也时却没有惧色。 然而,站在最前面的徐老道力身,此刻却瞳孔急剧收缩。他感受到任也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阴森之气,这令他非常不适…… 我问你们呢,贼人是不是她任也退后一步,右手粗暴地抓住柳玲儿的头发,狠狠摇晃其脑袋:是不是她,啊! 安静,殿外的兵丁与官员,全部看向了徐老道。 你……你竟然会阴阳之术。徐老道恢复呆滞的神色,声音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殿内,柳玲儿的头部遭受重击,脸色紫青,身躯被脱困的莲儿等人架住,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 任也没有理会徐老道的询问,只一步跨出大殿,扭头看向了压在断裂牌匾之下的二愣。 他口鼻涌血,发丝凌乱,趴在地面上已身不能动,头不能抬。 殿……殿下,我杀了一名不知道几……几品的指挥使……还有一些兵丁。二愣听见任也的声音后,断断续续地说着:人是我杀的,与王爷无关。呵,属……属下没见过什么世面……愿去京都受审,正好见见那狗屁皇帝老儿的样子……! 任也怔怔地看着他,身没动,也没有回话。 冷风拂面,近几年的遭遇,星门内外的两种记忆,如幻灯片一样在大脑中掠过,并逐渐融合…… 我是任也,在进入星门前,我已在监狱中服刑了三年多。 可能在管教,犯人,甚至是家人的眼里,我都是一个开朗的性格,甚至有一点玩世不恭,爱开玩笑。 可实际上,这三年多,我一直很迷茫,很焦虑。 我不知道自己出去能干什么,该干什么。在大好的金色年华里,我被囚禁了。有的时候我很后悔,但有的时候也觉得,那七枪就该打在那俩嫌犯的脑袋上…… 我心里有气,觉得自己干的是对的,不该落得这个下场,甚至莫名恨过原单位。可是……原单位能做的都做了啊,他们从未曾亏待过我。 人生最大的痛苦可能就是,谁都没有错,可偏偏我却承受了最坏的结果。 我一直很压抑,甚至有点愤怒。 我是朱子贵,我是个废物。 自父王死后,我便成了一只被囚禁的笼中雀。三年多了,我很害怕,很忐忑,也不知道那皇帝大伯的屠刀,什么时候会砍在我的脖颈上。 我没能力抗争,也不知该如何破局,除了玩女人,把自己表现得更加废物以外,我究竟还能做什么 王靖忠一头磕死在了存心殿,现在就连二愣也躺在了这里…… 殿内,愿意跟随我,帮助我的那些人,此刻也在瑟瑟发抖吧。他们怕死,我知道。 我真的很压抑,但我更加愤怒! …… 静心殿外,任也如雕塑一般站在那里,脑中的两种记忆融合,心中压抑许久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如潮水一般汇聚,直顶脑门,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二愣,犹如看见了死在境外的李晓阳。 只不过,这一次,他必须要救下这个愿意为自己去死的人,不论他是人,还是一个拥有执念的门灵… 刷! 转过头,任也看向徐老道,声音平静地问:是你伤的二愣 徐老道的力身,虽是一具死尸,但三魂七魄早已散尽,此刻犹如一件炼化过的兵器,散出强大的纯阳之气:笼中之鸟,不要以为,你会了点阴阳之术……。 是不是你!任也出言打断。 是又怎样徐老道冷冷地反问:要杀你的刀太多了,你能躲过几次交出柳玲儿,贫道能让你在死之前,继续当一个纨绔子弟,废物王爷。 是你就行。任也闭上眼睛,幽幽地说道:我今日刚刚学会了一套招魂之术,也不知能不能杀你……。 在这一刻,他入门三日,内心中积压出的恐惧、忐忑、焦躁等情绪,顷刻间就消失不见,有的只是面如平湖,心如止水…… 生活,就没有后退可言! 走至绝境,舍命一搏,莫问结果! 双眸闭合,眼前的人没了;双耳静听,周边全是呜呜的风声。 硕大的静心殿,此刻好似只有自己一人。 任也张开双臂,根本都没有再去看徐老道,只轻声念诀:百丈之内,孤魂野鬼,皆从我令!天阴地府,皆从我心! 道诀念诵,天空顷刻间阴云密布,整个怀王府的宫灯竟同一时间熄灭。 呜呜……! 阴风荡起,众人皆听见周遭响起了喃喃鬼语。 轰! 一具模糊的女道虚影冲天而起,竟有十余仗高。她盘坐在静心殿之上,如神祇临世,双眼直视阴云。 这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官员与兵丁。 清凉知府,长史李彦,还有那密探营的吴阿四等人,全部吓得后退数步,惊惧地逃离了高台之上。 徐老道瞳孔收缩,内心狂震。他的脸颊被阴风吹得荡起了皱纹,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任也:那女人竟教了你聚魂之术! 力身在近身搏斗中,拥有万夫不挡之勇,但却惧怕阴气,惧怕灵魂类的法术…… 刷! 徐老道毫不犹豫地凭空跃起,极其果断地选择了逃跑。 任也陡然间睁开双眼,双手合十:弟子愿折阳寿,请酆都开门!!! 呜呜……! 天空中狂风大作,四周高墙之外,百丈之内的孤魂野鬼齐聚,男女老少,孩童少年,皆有。 嗖嗖……! 百鬼在天光破晓时而行,如过江之鱼,数不胜数,只片刻间就在半空中封死了徐老道的退路,如一把巨大的阴伞,劈头压下。 啊!!! 惨嚎声响彻,徐老道的力身,被无数孤魂野鬼压下,缠住,口中爆发出痛苦的惨嚎声。 嗖嗖……! 他重重地摔在地面上,砸碎了一片青石,身躯滚动着挣扎,却被那密密麻麻的冤魂疯狂抽取血气。 只片刻间,他的力身就迅速干瘪,竟如一张纸片般躺在地上,骨骼尽碎…… 静心殿彻底安静,百鬼游荡,集体抬头看向众官员。 任也立于大殿之上,身体笔直地正对着百官,大喊道:谁人告诉我,那杀我的刀,现在何处!!! 第二十章 怀王 天光破晓,百鬼昼行。 密密麻麻的鬼影矗立在高台之上,呈圆弧形环绕在任也周围,目光空洞且怨毒地盯着百官。 这些冤魂都还保留着临死时的恐怖惨状,有的血肉模糊,有的只剩下半边身子,甚至在半空中,还有数不清的吊死鬼,口吐长舌,四肢僵直地悬在那,黑气萦绕,遮云蔽日,只一眼就让人汗毛炸立。 高台上,任也施展阴阳之法,大开酆都鬼门,被阴气反噬,整个身躯都散发着一股死人之气,双眼腥红,脸颊紫青。 谁告诉我,那杀我的刀,现在何处!群鬼环伺,任也再次冲着一众官员与兵丁喝问。 喊声响彻,台下竟无一人敢应答。 回声久久飘荡,一众官员低着脑袋,心思各异。 这时候谁在跳出来,谁就是铁傻B,纯内奸。那台上的废物怀王,明显是准备拼命了。 阴阳之道,最重因果,凡人开鬼门,聚亡魂临世,这必然不会被天道所容。怀王如此喊话,肯定就是抱着,老子反正都要被反噬了,那不如看看究竟谁铁了心要救柳玲儿,然后一窝全端了…… 徐老道骨骼尽碎的力身,此时如纸片一般躺在地上,连五官都不清晰了……这个下场谁不怕 连皇帝身边的幕僚,都没搞过那废物怀王,自己就一定能搞过嘛更何况,自己跳出来,其他人也不见得能帮帮场子啊。毕竟这里的权利斗争太过复杂了,不到最后一步,那谁也无法确认,究竟哪个人是自己的铁队友。 老实眯着才是上策…… 一众官员们,心里都有算计,而兵丁们没了领头之人,也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安静,沉默。 任也站在高台上等了片刻,见众人没有反应,便走到殿门口,一把抓住了柳玲儿的发髻,再次高声喊道:如果没有要杀我的刀,那本王可要处决她了! 台下,长史李彦目光闪烁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清凉知府,密探营的吴阿四,以及其他一众高官,此刻都将头垂得更低了,根本不去看柳玲儿。 原来这女贼人没有同伙啊,众位大人,真的只是关心本王的性命安危。任也冷笑着看向众官员,冲着搀扶柳玲儿的下人们摆了摆手:呵呵,我很开心啊……! 一众婢女褪去,任也面对着柳玲儿,勾了勾手指:魂起。 刷,刷! 两道压着柳玲儿的冤魂,自她身体中窜出,飘然落在了院内。 冤魂离体,柳玲儿幽幽地醒来,双眸先是惊诧,但很快就捕捉到了四周的景象,也看见了徐老道的尸体。 完了,连他都死了。不可能啊,那废物怀王是怎么做到的 柳玲儿心如死灰,身躯瘫坐在地上,竟无起身的力气。这是她刚刚沾染了脏东西的后果……就如生了一场大病。 任也慢慢弯下腰,目光执拗地盯着柳玲儿俊俏的脸颊,伸手指着台阶下的一众官员问道:你好好看看,这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吗如果有,你可以说……我或许能留你一条命,去地牢和刘纪善作伴。 台下高官,听到任也的话后,全都一脸的淡然。 柳玲儿跪在地上,心里是真想咬出几个同伙保命,但实力不允许啊。她只在碟令中跟玩家小战狼交流过,但对方是谁,她却完全不清楚。 这座星门中,倒是有两位从现实一块来的队友,可她不能说,死都不能说! 二人对视,柳玲儿双眸中爆发出阴狠之色,声音很小地回道:我在现实世界中是有组织的,你应该听过,叫铃铛会。谁惹上这帮人,一定不会好过,你说呢! 铃铛会什么狗屁组织,完全没听过啊…… 老子踏马的进来之前,还在监狱踩缝纫机呢!你什么意思,要跟我玩线下 柳玲儿见任也愣住,以为对方是害怕了:这个星门很诡异,很多组织都在关注。,你在现实中的身份也藏不住。如果结了死仇,不光你很危险,你家里人也不会好过! 听到家人二字,任也原本空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突然又弯了弯腰,侧耳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家里人也不会……! 你知道嘛,我进来之前是个在监狱服刑的犯人。任也面无表情地打断,声音非常小地趴在柳玲儿耳边说道:我入狱的原因是,有俩沙碧跟你一样,想要拿我和朋友的家里人说事儿,但最后,被我足足开了七枪,打碎了脑袋。 柳玲儿听到这话,霎时间怔住。 不问了,我也要你的脑袋!!! 任也说完,便猛然起身,毫不犹豫地抬臂挥剑,直奔柳玲儿的脖颈。 刷! 剑光闪烁,柳玲儿看着镇国剑的锋刃,表情呆滞,双耳中也没了声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是柳玲儿。 我是大部分人眼中的表子。 不知为何,当剑锋向我砍来的那一刻,我脑中却瞬间浮现出了那小崽子,小白眼狼的面孔。 我输了,马上要死了…… 小崽子啊,你眼中不干净的妈妈要走了,以后……愿世界能善待你吧。 嗡……! 剑风刺耳,眼前的锋刃越来越近,没有一丝停顿。 噗! 柳玲儿的脑袋飘飞着落向地面,双眼带着一丝不舍,一蹦一跳地向台阶下方滚动。 无头的尸体喷出鲜血,咕咚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任也看着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怜悯。他向来不是一个手软的人,况且,在边境和监狱时他见过太多的人性阴暗,而保护自己的方式,一定是不留后患。 【恭喜怀王,成功击杀一名玩家,您得到了歌姬的信物《春风如意图》,凭此信物可带一名玩家进入这座星门。】 站在高台之上,双耳中响起了冰冷的提示音。 与此同时,隐藏在王府之内,大殿之下,以及远在京都和其他地域的玩家,也同时接到了星痕之门的提醒。 【特别提示:朝廷阵营布局失败,且有玩家被击杀,第一幕暗子提前结束。此星门将于十分钟后沉睡,请各位玩家做好离开的准备。】 京都,一间客栈中,一名看样貌就很安静的女子,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她的双眸突然睁开,在心里暗道:有人死了 去往南疆的官道上,一名骑马的汉子,也不可思议地呢喃道:第一幕就有击杀,这么快! 大殿之下,隐藏在众人中的一名玩家,也在心里暗自嘀咕道:那娘们应该是朝廷阵营的,不慌不慌……! 任也不知其他玩家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他听明白了规则,还有十分钟,自己才会离开星门。 想到这里,他从高台之上,缓步而下,孤身一人迎向了众官员与兵丁。 干都干了,自己也为此付出了代价,那踏马的为什么不斩草除根! 这就是任也此刻最真实的想法,他准备再弄死两个出头鸟。 踏踏……! 寂静的大殿院内,百鬼如雕塑一般矗立,一动不动地看着百官。 长史李彦见任也冲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踏踏……! 整个院中落针可闻,只有任也双足塌地的脚步声,如鼓点一般,踩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众官员半弯着腰,用余光扫向披头散发的任也时,小心脏嘭嘭嘭地狂跳。 他们能强烈地感觉到,任也还想继续杀人。 就在这时,原本沉默的李彦,抱拳开口:殿下,我等是朝廷之臣,也自然是怀王之臣。今日的旭日已经升起,繁忙的一天里,圣上能用到我们,殿下也还要用到我们,对吗 然而,李彦并未得到回应。 只见任也步伐缓慢地向着他走去,右手拖拽着沉重的镇国剑,在地面上泛起叮叮当当的脆响之声。 其他官员见到这一幕,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但也有隐藏在众人之间的玩家,偷偷做好了舍命一搏的准备。 片刻后,任也在李彦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手中的镇国剑泛着幽芒,双眼杀机毕露。 李彦缓缓挺直腰板,立即低下头说道:今日徐天师废了一具力身,那女贼人也被殿下一剑砍死,静心殿事了,这个结果不是挺好的嘛 呵呵! 任也的脸颊上,泛起了疲惫到极致才会产生的亢奋之色,只笑眯眯地看着李彦,缓缓抬起了镇国剑。 刷! 同时,他抬臂摆手,轻声呼唤:百丈之鬼,尊我法令! 殿上,那一道头戴黑冠的女道士虚影,突然睁开双眸。 呜呜……! 阴风大作,原本定在高台两侧的孤魂野鬼,集体飘飞着升空,顷刻间便凝聚了过来。 百鬼迎昼而行,漂浮在天空之上,如从黄泉而来,齐压百官与兵丁。 阴森之气弥漫,众官员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他们不敢去看头顶飘荡着的冤魂,只用余光瞄着疯批一样的任也,浑身肌肉紧绷。 李彦咬着牙,脸上淡定的神色不见了,只语速极快地喊道:殿下!王靖忠虽然死了,但圣上有旨,要我将其家人全部押解到京都受审。不过,卑职刚刚在来之前,就已经将王靖忠的家人带到了王府外,殿下若同意,这些人自然可由您亲自处理。至于朝廷那边……我能应对! 话音落,镇国剑停滞在了半空中。 任也脸上挂着笑意,沉默良久后,声音略带嘶哑地开口道:李大人,真是进退有度啊。 卑职既要听皇命,又要忠于殿下,也是两难啊……!李彦看见任也的反应,心里瞬间有底了,体态也松弛了不少。 刷! 突然,任也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眼神变得冰冷且阴森。 他啪的一声将剑尖点在了李彦的官袍上,在胸口的位置轻轻划动:可是,我很不喜欢你和本王讲话的态度。 周遭的官员,原本已经有些放松的心态,突然又紧张了起来。 大殿院内,寂静无声。 二人对视半晌,李彦瞧着任也的表情,突然额头青筋暴起,十分倔强地抬起了手臂。 啪! 一声脆响,李彦用手拍开了镇国剑的剑身。 众官员额头冒汗,心说长史这是退无可退,准备拼了 咕咚! 他们还没等琢磨明白,李彦却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双臂舒展到了极致后,做磕头状。 怀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彦伏地大喊,磕头的姿势极其标准。 哈哈哈! 任也稍稍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他举着镇国剑,又扭头看向了其他官员与兵丁。 大家相互对视了一眼,又瞧了瞧跪在地上的李彦…… 呼啦啦! 人群如潮水退去,二百余名官员与身披甲胄的士兵,全部伏地而跪,高声喊道。 怀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怀王千岁,功盖千秋! 喊声如浪潮一般席卷静心殿,百鬼立于这群人的头顶,最终徐徐散去。 哈哈,你也算是朝廷权臣的表率了,能屈能伸。任也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高台:王靖忠为我而死,本王理应护他家人,都滚吧! 话音落,他来到殿门口,伸手搀扶起二愣说道:回头让莲儿贴身照顾你的起居。 殿……殿下当真二愣虽虚弱至极,但仍没忘了自己的执念。 片刻后,任也孤身一人回到寝宫,疲惫至极地躺在床榻上,静静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光芒闪烁,他见到棚顶先是出现了一点星辰,随后缓缓铺开,变成了一道无比璀璨的门。 嗖! 周遭的景象扭曲,任也的身体霎时间消失在了床榻上,返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 怀王府,地牢。 开局就被任也暴砍一顿的刘纪善,此刻目光绝望地看着天花板,气若游丝…… 第二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巨响将城墙上的士卒吓了一跳。 冲天而起的火光将整个城门照亮,整个城门处的城墙都在剧烈颤动。 飞溅的城门碎片让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距离城门较近的几十个守卫城门的士卒更是被爆炸的气浪掀飞。 大月国的士卒从未见过这样的动静,全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比天雷降世还要可怕? 他们都没看到敌军携带攻城武器啊! 城门就这么破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以至于他们都忘了攻击幽九等人。 “弃盾!快跑!” 幽九大吼一声。 趁着这个时间,十人赶紧丢下盾牌,玩命的往两侧的黑暗中逃跑。 跑到远处,几人立即在地上打滚,将身上的火焰扑灭。 “杀!” 在火光亮起的瞬间,秦七虎已经一马当先冲向城门口。 “杀啊!” 在秦七虎身后,血衣军纷纷跟着往前冲。 直到此刻,城墙上的大月国士卒终于从巨大的震惊的回过神来。 “放箭!” “快,放箭!” “砸,给我狠狠的砸……” 城墙的上百夫长、千夫长纷纷跟着大吼起来。 随着这些将领的大吼,如梦初醒的士卒终于开始往城下泼洒箭雨。 “铛铛……” 几只箭矢射中了秦七虎身上的甲胄。 但秦七虎可是身披两层甲,重型鳞甲里面都还有一层环锁甲,一般士卒射出的箭矢,根本无法伤到他。 在他们的两翼,负责掩护的北桓骑兵也纷纷弯弓搭箭,对城墙的上的敌军进行箭矢覆盖。 他们一轮箭雨下去,城墙上顿时有上百个大月国的士卒中箭。 趁着这个时间,秦七虎已经率领血衣军的先头部队冲到被炸开的城门口。 “城门破了,敌军攻进来了!” “把敌军赶出去!快!” “压上去,全部压上去……” 城门附近的士卒在一群大大小小的将领的怒吼中疯狂往城门口冲过去。 秦七虎一马当先,手中的狼牙棒一扫,就将面前的敌军轰飞。 在秦七虎身后,血衣军将士纷纷跟着冲进来。 “冲!给我冲!” 秦七虎一边与敌军厮杀,一边放声大吼。 很快,卢兴也带着一队血衣军冲入城门,“跟着我,往城墙上冲!快!” 卢兴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迅速带领血衣军往登上城墙的台阶那边冲去。 不过,他们刚冲到台阶处,就遭到敌军的阻击。 卢兴迅速跳下战马,手持长枪冲在最前面。 在他身后的血衣军也跟着往上冲去。 每一步台阶,仿佛都成了他们争夺的战略要地。 随着血衣军将通道打开,左任也率领所部归义军杀入城中。 当库察带着亲兵冲过来的时候,城中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正面的城墙上,到处都是厮杀的双方人马。 大月国的士卒也知道城破的下场,都在竭尽全力的跟敌军展开厮杀。 一个大月国士卒被一刀砍成重伤,临死之前,死死的抱住砍伤自己的大乾士卒,跟他一起从城墙上滚下去。 大乾的士卒也是发了狠,一个士卒被敌军捅穿了身体,但却死死的抱着敌军,一口咬在敌军的脖子上…… 惨烈的攻防战还在持续,城墙上到处都能看到选择跟对手同归于尽的士卒。 不过,因为云铮率领的大军攻得太突然了。 血衣军冲进去就打乱了大月国的布署,大月国的士卒现在都是各自为战,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攻。 而随着城墙上的敌军逐渐被肃清,越来越多的大乾士卒也冲了进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乾明显已经占据上风。 库察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恍然遭受雷击。 敌军杀进来了! 他以为敌军不会强攻,敌军偏偏就选择了强攻。 他以为敌军今明两天不会进攻,但敌军没等到天亮就开始进攻了。 他们以为坚不可摧的龟背城,就这么被敌军杀进来了? 完了! 大势已去! 这么多敌军杀进来,他们根本挡不住啊!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赶紧撤退,尽可能的保存有生力量。 要么跟敌军死战到底,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库察选择了第二条路。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库察深吸一口气,马上向自己的亲兵下令:“你们几个,马上前去粮仓!一旦我们挡不住了,立即烧掉粮仓!你们几个,马上去找副将和铁图,让他们组织骑兵,突袭敌军的大营!” “将军,那你呢?” 一个亲兵满脸慌乱的询问:“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 “滚去传达命令!” 库察怒吼一声,迅速策马杀出。 他怎么办? 他还能怎么办? 他把龟背城守丢了! 就算他侥幸逃出去,也难逃一死! 就算楼翌不杀他,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他是大月的罪人,要么战死,要么率军将敌军赶出城区! “跟着本将军,杀出去!把敌军都杀出去!” 库察一边冲锋,一边大吼着收拢己方那些被击溃的士卒。 天色已经大亮,城中的厮杀还在继续。 即使隔得远远的,云铮也能听到从城中传来的厮杀声。 虽然他们攻破了龟背城,但如此强攻,伤亡肯定不会小。 遇到这种一味死守的敌军,确实够头疼的。 纵然他有万般计策,都无法引诱敌军出城迎战。 就在云铮暗暗叹息的时候,前方的哨探策马疾驰而来,“启禀殿下,敌军的一股骑兵从侧门冲出,冲着我们杀过来了!” 来了么? 这时候才想到来烧自己的粮草么? 也好,冲出一部分人来,城内的进攻部队的压力也小一些。 云铮面色平静的问:“敌军有多少人?” “大概四五千人!” 哨探回答。 “知道了,下去吧!” 云铮轻轻挥手,扭头看向身边的傅天衍,“送上门的战功,你们自己去取吧!” “是!” 傅天衍惊喜不已,马上下令:“留下两千人守卫大营,其余人,随本将冲杀!” 说着,傅天衍一马当先的杀了出去。 他原本以为,他们守卫大营根本捞不到战功呢! 没想到,战功竟然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云铮兀自摇头一笑,又吩咐沈宽:“你也带一千人杀出去吧!” 沈宽连忙摇头:“末将的职责是保护殿下!” “你们把来袭的敌军全部歼灭,就是在保护本王!”云铮挥挥手,“去吧!送上门的战功,不要白不要!” “是!” 沈宽大声领命…… 第二十二章 受到组织关注 明媚的阳光烘烤在脸颊上,温热难耐。 揉了揉酸疼的双眼,任也幽幽地醒来。紧跟着,一股刺鼻的烟味儿,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抬头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老脸,以及熟悉的眼屎…… 黄维站在床边,抻着脖颈,龇牙赞赏道:不愧是我看上的劳改犯啊,你确实有两把刷子……! 任也皱眉看着室内,周遭全是烟雾,闻了闻味道好像还是利群:黄哥,你就这么抽,不怕得肺癌啊 我是力量系的战士,心肺功能强大。黄维低头掏出手机:我就是在这儿连抽三箱都没事儿。 我有事儿啊,大哥!你知不知道,让别人吸二手烟是不道德的任也双眼腥红,抬手招呼道:来,给我一根。 一切事情,都等一会说。黄维一屁股坐在床上,将手机递向任也:你先给你妹妹打个电话,快点的,不然我今天可能就要被停职了。 任也怔了一下,眼神有点呆呆的:什么停职为什么要给我妹打电话 因为你妹不但要起诉青辅监狱,还要告我们。黄维的眼神非常无助:我真服了你们这一家子了,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告你咋回事儿任也更加懵圈了。 你刚进门,她就和你爸一块去了监狱探视。你不在,那我们只能找个合适的理由搪塞。监狱那边说的是,你之前参与办的一个重大积案,现在有了新的突破,所以相关单位要把你提出来帮忙,主要负责提供线索和协助抓捕……有立功表现,还可以申请减刑。 咱就说,这是个天大的好事儿吧换成别人家的妹妹,肯定挺开心吧……!黄维双眼崩溃地看着任也:谁知道你那妹妹,就好像是从外面捡来的。她知道你被提走了,就非要跟你通话,说什么,服刑犯人也是人,监狱没权力让你干这么危险的事儿,所以她必须要和你亲自沟通。如果不同意,她就开直播……她就起诉G检F!昨天她还自己给自己刷了点礼物做直播预热……我直接被上层叫去,挨了一顿臭骂。 ……呵呵。 任也无奈地苦笑:这是她的风格。 这就是你说的书香门第, 还想让我给他她弄单位来拉倒吧,我还想多活两天呢。黄维将手机往前递了递:快,赶紧给她打个电话,安抚一下。然后我一会再让你回个家,看看他们。 任也没接手机,只笑吟吟地回道:你不给她保研,不给她弄到单位来,我看……这事儿很难沟通啊。 黄维一脸懵逼:兄妹俩都是臭无赖,是吧 你让不让我打任也反问:不打赶紧出去,我再睡一觉。 ……行,我认了。黄维咬了咬牙:我努力给你运作,行不 这还差不多。 任也盘腿坐在床上,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听筒内泛起,语速跟连环炮一样密集:喂您不用给我打电话了,今晚来我直播间,让大家都了解一下,为什么一个三好罪犯!为什么一个全监区的劳模!突然就消失了,还不让跟家里联系……我跟你讲,您不要觉得我在开玩笑,别看我只有一千多粉丝……! 行了,别叨叨了,是我。任也扶额打断道。 短暂的安静过后,听筒内才传来吼声:任也!你死哪儿去了,啊!我和任大国给你存钱去,连人都没见到,也联系不上……你知不知道我们很着急呀 原单位有个案子找我了解,我过来帮忙了。任也淡淡地回道:你别喊。我这不没事儿嘛,正好还能出来走走。 我要信你,我就是任大国!妹妹直呼老爹大名,脾气凶得很:我给你原单位的同事都打过电话了,他们虽然后来改口了,但之前却说,根本就没什么案子找你。肯定是那个什么黄维撒谎了。他说他是市局的领导,扯淡!你看他邋里邋遢的鬼样子,哪个领导是这样的打扮连条LV的腰带都没有……! 黄维听着电话内的喊声,低头看了看老旧的腰带,一瞬间感觉自己很羞耻。 行了,别喊了。任也拿自己这个妹妹也没办法,只能安抚着回道:我今天就能回家,你晚上回来再说吧。 哼,我直播都准备好啦,还给自己刷了两个火箭预热……。 回头让他给你报销。任也表情很贱地看向了老黄。 嘟嘟! 妹妹没再多说,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黄维表情痛苦地看着任也:两个火箭多少钱啊 一千吧。 我给她两千,你让她给我拉黑了,行吗 哈哈。 任也一笑:行,请我吃个饭吧,我饿了。 …… 莲湖路,一家早餐店内。 两屉包子,三叠小菜,再配上两瓶温热的花生露,这就是生活啊。 店外,阳光明媚,车水马龙,一群早晨遛完弯的大爷大妈们,站在门口排队买着早餐,叽叽喳喳地聊着。 这幅场景虽然喧闹,但却令人感觉到安心。 唉,当怀王太累了,这才是人间烟火气啊。 昨夜回来后,黄维见任也睡得太香了,就没忍叫醒他,只让大长腿回去,自己在房间里陪了一夜。 熬了个大夜,老黄也饿得不行,满口流油地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道:来,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职业有序还是无序职业特性是什么我跟你说,现在整个总部都在等着我的报告……。 任也喝着花生露:我没有职业啊。 没职业扯淡,不可能! 我骗你干什么任也夹起一个包子,轻声回应道:我只是通过了第一幕的剧情,还没结束呢。 啊黄维愣住:你的意思是,这座星门是剧情演绎类的你还要再进去 对,七天后,我还要再进去。后面总共有几幕,我也不清楚。 ……!黄维咽了口唾沫,心里非常震惊。 在他的认知里,一般的常规星门,都是一次性通关的。时长多一点的,大多也就是一两天。而像任也这样,三天只过了一幕任务,并且在进入前,还有两个专用的星门为剧情做铺垫,这样的形式,他真的一次都没见过。 快,快跟我讲讲,里面到底是怎么个事儿黄维回过神来,脸色郑重地催促道。 嗝~ 任也打了个饱嗝,摆手道:再给我来一瓶花生露,我好好给你讲讲。 …… 二十分钟后,黄维听任也讲完这三天的经历后,表情变得非常呆滞。 他感觉……自己可能要起飞了。 到目前为止,任也虽然接触的官方成员,就只有黄维和大长腿,但实际上整个沪市的守岁人,甚至是总部那边的许多大佬,都在密切关注着这个从监狱里被提出来的小子…… 毕竟,一座星门,在呼唤一个普通人,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而任也刚刚带出来的消息,也足以超过所有人的心理预期。 黄维听完,就只有一个感觉,这座星门的世界观极其庞大且缜密,后续的分幕剧情中,可能还会牵扯出其它的星门。 因为大部分的常规星门,比如一个火车站,比如一个闹鬼的养老院,格局都是很小的,世界观都是不完整的,破碎的。玩家在其中经历过一个完整的任务,那冒险就算结束了。 但这个星门中却提到了京都,提到了前朝公主墓,甚至还有战乱的南疆,以及非常完整的清凉府官场体系。 最重要的是……这座星门中的大部分原住民,竟然都是开悟者,而非像NPC一样的残魂。 这个背景太大了,黄维推测,这是一个破碎后,而被降格的星门。 它可能是某个非常庞大,甚至是神门爆裂后产生的碎片空间。 这样的星门,产生的神异传承,必然是极-其-稀-有的。而且,有可能是总部那些大佬们一直非常渴望的一种传承职业…… 那个职业,目前整个国内就只有五个。 而拥有这样潜力的任也,却是黄维发掘的,也是他成功劝说对方进门的。 如果自己推测得没错,那这得是多大的功劳祖坟冒青烟都不一定能碰到啊。 升职加薪是肯定的了,甚至都有可能会被调到总部去…… 这些年,黄维婚姻不顺,家庭不顺,事业也不顺,但在这一刻,他竟然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光明,终于等到了人生机遇的感觉,脸上的阴霾和怀才不遇的心态,瞬间消失不见。 黄哥,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一脸电车吃汉的表情任也好奇地问道。 黄维一瞬间回过神,双眼难掩激动地问道:你刚才说,你成功地击杀了一名玩家,并且还得到了她的入门信物,对吗 对啊。任也晃动着玻璃空瓶,诚挚地邀请道:按照星门的提示,我下次进去,应该还可以带一个人。要不,你跟我一起 不不不。黄维连连摆手:我就不去了,太危险了。 踏马的,这是人话 任也斜眼看他:朋友,你当初找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好吧,我摊牌了,我是个弱逼……战斗能力不咋地,去了也是送。黄维很光棍地两手一摊:而且,根据你描述的信息来看,这个清凉府的星门,应该只针对无传承者开放,我已经有了职业,即使拿了你的信物,应该也进不去。 任也听到这话有些好奇:你的意思是,这座星门内的其余玩家,都跟我一样是新手 不,那不一定。黄维认真地解释道:无职业传承的玩家,并不一定就是新手。他们可能已经进过其它星门了,只是没有得到职业传承而已。你可以理解为……他们还没有出新手村,但已经练过级了。 哦,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任也点头。 你能带进去一个人,这太关键了,必须要慎重。黄维低头沉思半晌:我会向总部申请,争取挑一个新手村里最牛逼的人物,给你打辅助。 希望你能靠谱点,不然我妹能讹死你。任也笑眯眯地回。 了解,了解,这个我信。黄维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扭头喊道:来,买单。 …… 过了一小会,马路边上。 任也和黄维正在等车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哦,对了,还有一个事儿。我在清凉府杀的那个角色是柳玲儿的玩家,身份牌是歌姬。她死之前威胁过我,说自己是一个叫铃铛会的组织成员,要线下找我家人报复。 黄维听到铃铛会三个字后,瞳孔收缩了一下,冷笑着回:呵,还线下你让他猛猛来人,我看看她想怎么线下! 任也脸色认真地瞧着他:我自己同意进门,那生死看天命,真出事了也不怨谁。但家里人,那是底线。 黄维转身,抬起大手抓住任也的肩膀,同样认真地回道:这也是我们单位的底线。 话已至此,无需多说。 没多一会,任也坐上老黄单位的车,向家里赶去。 …… 上午十点钟左右 沪市,长宁路。 微风拂过杨柳,不远处的吴淞江蜿蜒而流,碧绿的水波荡漾,散发着清新的潮湿气味。 一辆老旧的越野车自南而来,停在了一家名叫多多宠物乐园的店面门口。 黄维熄火,推开车门,一边急匆匆地向宠物乐园走去,一边拿着电话说道:对,你带人去,分班轮值……不要给我发牢骚,你现在很可能是在跟一位未来的总部特派人员讲话……我没有装B,只是在阐述事实,就这样。 电话挂断,黄维站在宠物乐园门口整理了一下衣着,这才推门进入。 黄维供职的单位叫——守岁人,是一个成立许久的特殊单位,组织成员也都是星门玩家。 守岁人的本意,是取自中华民族传统习俗,即除夕夜的守岁活动。这象征着辞旧迎新,象征着华夏传承的延续,也是为未来祈福,为子孙后代祈福。 黄维是沪市青辅街区的代负责人,而他现在要见的,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闫多多。 宠物乐园的门一开,一股令人上头的味道便涌入鼻腔,黄维快步走到前台旁边,冲着一个小姑娘问道:头儿呢 在二楼,‘热带雨林’。小姑娘一边看着网剧,一边吃着零食,工作态度十分敷衍。 好。 黄维应了一声,先是绕过猫狗区,又穿过爬行动物区,最终来到了二楼的热带雨林主题区。 一位二十多岁,穿着白大褂,长相十分帅气的小伙,此刻盘坐在热带雨林中央,低头摆弄着一条不足手指长的小蜥蜴。 他精神专注,左手拿着镊子,正在薅拽着蜥蜴身上蜕下来的皮层…… 嘶,嘶拉……! 小小的蜥蜴在小伙手中疯狂抖动躯体,并发出微弱的叫声,也不知道是爽了,还是太疼了。 黄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一直觉得,像养鳝鱼啊,蜥蜴啊,这类宠物的人,那应该都是深夜女主播,毕竟有工作需要嘛,但正常人应该是很难接受的。 不过,这位领导显然不是正常人,园内的很多宠物,都是他的命根子…… 闫多多盯着蜥蜴,突然问了一句:任也回来了 对对,回来了。黄维脸上泛着谄媚的笑意,点头哈腰地回。 你等会,我先给臭宝的皮扒下来,咱们再谈。闫多多说话轻声细语的,听着像个暖男。 大约过了十分钟,闫多多扒完蜥蜴皮后,又给臭宝洗了个澡,这才带着黄维来到休息区。 二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交流了起来。 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照进室内,令闫多多的皮肤看着更加白皙。他的睫毛也很长,有点男生女相的意思,一点也没有领导的派头。 闫多多虽然刚调到沪市三个月左右,但老黄依旧对其表现得很尊敬,腰板挺得笔直,甚至连烟都没抽,只逻辑清晰地将任也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闫多多端着咖啡杯,详细听完任也的遭遇后,双眼瞬间变得明亮:任也的经历和表现,比我们预期得要高出很多啊。 是。黄维立马点头:这个星门的传承价值,是难以估量的。 闫多多点头表示认同:你这边需要我做些什么 两件事儿。第一,我需要挑选一名潜力和战力,都非常顶尖的无传承职业玩家,在一周后,和任也一块进星门。 这没问题。总部那边的人,咱们这边的人,你随便挑。闫多多想也没想的就应了下来。 人员档案,我没权力调取啊。 我给你开放。闫多多大气回应。 谢谢领导。第二,任也这边也跟我提了一些要求……我……我不是很好解决,嘿嘿。黄维挠了挠头。 闫多多喝了口咖啡,笑问道:他都提了什么要求 他想让单位给家里分一套住房,老爹的医疗保障也挂靠在我们这里。还有,这小子想让咱们帮他妹妹保研,而且毕业后……进我们单位当文员。黄维把那天任也提的条件,全部复述了一遍。 稍稍思考一下后,闫多多轻声回道:这些可以先答应他,还有其它的嘛 他还希望您提拔提拔我。黄维很突兀,很直白地来了一句。 闫多多懵逼:这是他提的 对啊。黄维故意露出憨批的表情:他觉得我的职位太低了,很多事情都要跟领导请示,自己也做不了主……劳改犯嘛,有点自私您也能理解,对吧不过,我跟他提了一嘴,想让更高的组织单位跟他交流,可谁知道他还不愿意,就想跟我谈,说是熟悉。唉,我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在职场上,不要觉得你的领导是傻子,不要觉得你能想到的,对方却想不到。有的时候直白,直给,反而效果更好。 当然,这种沟通方式,也需要你对领导的性格有一定了解……恰巧,老黄在一次总部培训时,跟闫多多一块待了几个月。 混了半辈子体制的老黄,心里非常明白,人这一辈子的机会是寥寥可数的,来了,就必须得抓住。 闫多多笑吟吟地打量着老黄:你代理青辅区,多少年了 四年。从老徐退了,我就是代理负责人。 从今天开始,你转正了,手续我来补。有关于围绕任也展开的基本工作,辅助工作,只要不过线,只要在规则内,你可以全权处理,不用报告。看着很柔弱的闫多多,说起这话时,却非常的果断。 是,是,我一定把他服务好。老黄差点笑出声:还有一个事儿。 什么 任也还想再要二百万。您知道的,这劳改犯就是贪得无厌,不要脸,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很重要,您造嘛……!黄维无耻地将锅扣在任也脑袋上,就要开始滔滔不绝地哔哔。 闫多多怔了半天后,慢慢悠悠地掏出手机:你等一下。 怎么了,领导 你给任也打个电话,我跟他证实一下这二百万的事儿。闫多多礼貌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老黄当场懵逼。 来,打一个! ……!老黄眨了眨眼睛,立马一拍大腿:算了,就不麻烦领导了,我回去再给他做做工作。咱也不能什么条件都答应他,今天要一百,明天要二百,那不惯坏了嘛! 闫多多斜眼瞧着他:你跑我这儿诈骗来了,要二百万干嘛 二人对视,老黄不太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掌:任也进去之前,咱们不是没了四个人,才换回来入门的御笔嘛。上层虽然拨了抚恤金……但我觉得,咱这直属单位,也应该意思意思。但我这账上,情况……您是知道的。 闫多多思考两秒:下回直说,不要动这个脑子,不然会显得我很蠢。 ……您同意了 下不为例,还有事儿嘛 没了,没了。青辅区所有同僚,向您致敬!黄维立马起身鞠躬:那我就不打扰您给臭宝扒皮了,您忙,我先走了。 尽快选好陪任也入门的人,我也要向上申请的。 明白! 二人交流完,老黄美滋滋地离开了宠物乐园。 闫多多缓缓放下咖啡杯,立马又给下面的财务部门打了个电话:给青辅那边拨过去两百万,明天向总部申请三百万……。 财务听到这话,不但没有意外,反而很熟练地问道:头儿,要让青辅那边开个三百万的票嘛 不,余出来这一百,正好发年中奖金。还有,你跟小刘说一声,让他这两天跑一下司法那边,把任也的档案全部抽出来……包括,之前的警员档案,毕业档案,以及定罪档案……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让他人间蒸发。另外,你赶紧订票,我要去一下总部。说话间,闫多多已经站起了身。 …… 沪市,十家铺。 这是一片老城区,周遭大部分的建筑,都是低矮的红楼,墙体尽是雨水冲刷过的痕迹。 不算宽阔的主干路两侧,各种具有本地特色的小吃店门口,都围聚着不少住在周边的大爷大娘,他们的穿着都很精致,或三五成群的聊着天,乘着凉;或是下着棋,喝着茶。 按照现在的房价来讲,这里的住宅楼并不便宜,甚至有点奢侈,但老百姓的生活质量并不算太高,因为一般的房子面积都很小,有甚至是至三代人住在一块。 不过由于这个地方有一定的历史意义,等拆迁是不太可能的,而且也不能卖,卖了就不买不起,所以这里在沪市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一辆越野车,缓缓停在了一条弄堂外,任也睡眼惺忪的走下来,跟司机说了声谢谢后,迈步就走向了家里。 他生在这儿,也长在这儿,周遭不少居民他都熟悉,但现在却没心情跟大家打招呼。自打从星门出来后,任也就感觉自己特别疲惫,特别困……这可能就是使用王妃大招后,带来的后遗症吧。 几分钟后。 一栋小红楼的三层内,任也打开密码锁,刚进入家门,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码字声。 左侧的一间卧房内,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头上戴着足以包裹住半张脸的耳机,上身穿着一件洗的发黄的跨栏背心,下身穿个大裤衩,发型极其凌乱的坐在电脑前,正聚精会神的敲着键盘。 只有一米多长的电脑桌上,摆放着三盒烟,杯茶,还有一个硕大的烟灰缸。 他嘴叼香烟,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还轻声呢喃,不知道在叨咕什么。 这就是任也的亲生父亲——任大国,一位扑街,但收入还算稳定的网文作家。 我回来了。 任也换好脱鞋后,大喊了一声。 足足过了四五秒后,任大国才拿下嘴上的香烟,眯着眼睛回了一句:冰箱里还有点剩饭,愿意吃你就吃,不愿意吃你就订点。别跟我说话,我在改稿子……! ……哦。 任也习以为常的回了一句,轻车熟路的走向了厨房。 三年多没回来,家里还是从前的样子,家具老旧,但各种生活用品却摆放的满满的,自己和妹妹的房间门是敞开的,正通着风。 家是什么 是看一眼环境就能让你心安,一进门就能闻到熟悉的气味。 这是外面永远也给不了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任也刚刚才吃过东西,但依旧感觉有点饿。他走进厨房,在冰箱里内取出被保鲜膜包裹的剩菜剩饭,简单用微波炉热了一下,便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吃了起来。 任大国很早就离婚了,老婆一走,自己还要带俩孩子,那以前不会的技能就全会了,尤其是厨艺一流。 任也偷偷瞄了一眼老爹,故意不说话,就想看看对方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 就这样,客厅内,任也猛猛吃着;卧室内,老爹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他这个手指抖动的频率,哪怕就是去白马会所就业,那妥妥的也是头牌。 父子二人,足足保持了二十多分钟这样的安静,而在这期间,老爹竟然没有往客厅看一眼。 滴玲玲!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任大国的思路,他皱眉拿起手机,推开键盘,径直走向卫生间:哎呀,我在改呢!但这得动大纲啊……我明白,剧情里加点颜色,他们爱看……嗯嗯,你说……! 他从卧室走出来,直直的穿过客厅,完全没有往餐桌那边看一眼,而且人还没等进卫生间,裤子就已经脱完了。 任也啃着一块排骨,双眼跟随着老爹的身体移动,他心里有那么一瞬间,很担心自己父亲的精神状态和视力状态。 哗啦!! 五分钟后,卫生间内传来马桶的抽水声。对于作家而言,一泡尿撒半个小时都是正常的。 吱嘎! 门开,老爹提了提裤子,专注力爆棚的骂道:一个废物,一个纨绔,他不玩女人干什么在家搓吊嘛啥都不懂,还非要提意见……! 呵。 任也看着他冷笑一声,还是没说话。 老爹迈步走到餐桌旁,距离任也只有一米多远时,才缓缓抬头,准备提起热水壶。 一个人! 一个活人! 一个男人,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视线里! 任大国瞳孔急剧收缩,吓的后退两步:卧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任也舔着嘴上的饭粒:好久不见啊,大作家! 啊 任大国一脸木讷的瞧着儿子,缓缓从脸上摘下眼镜,仔细擦了擦后,再次戴上:卧槽!真是你啊。 ……!任也无语:我刚才进门就喊你了啊,你不还回话了嘛。 哦,对。任大国这时脸上才漏出惊喜的笑容,一把拉开椅子坐下:哈哈,对,刚才我听见有人喊我了,我以为是你妹回来了呢。太沉浸了,一码子就忘了。 她应该也快了。任也低头将碗内的饭扒拉干净。 任大国看着他,突然眼神变得惊恐,脸颊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槽,你……你不会越狱了吧!! 我说,咱能别一惊一乍的嘛任也斜眼看着他:你俩不是去监狱了嘛,还要告我原单位。我这才被提出来,特许回家一次。 任大国这才彻底回过神来,皱眉回到:对啊,我俩前几天去看你了,但监狱说……你被提出去要参加一个积案侦破工作,干好了,还能减刑。 嗯,正办着呢。任也点头。 不是,他们就这样放你回家了连个看着的人都没有任大国有些疑惑的推了推眼镜:不怕你偷着跑了 我有病啊,一共就剩下两年多了,这次有立功表现还能减刑,我跑什么任也放下碗回道:而且,楼下还有人等着我的。 哦。任大国缓缓点头:儿子,这事危险不!危险咱可不能干啊,就认蹲两年多呗,出来后,我托人给你找个工作……! 没事儿,你不用担心。任也缓缓摆手:我主要负责钓两个嫌犯出来。 嗯,那还行……! 别说我了,你最近情况怎么样啊又开新书了任也提起水壶,熟练的到了两杯水。 任大国翘着二郎腿,表情木讷且惆怅:写了一本,但还没发呢。这几天在改别的稿子……哎,正好你回来了,帮我参考参考呗! 以前,任大国为了打开年轻人市场,就总拉着儿子和闺女研究剧情,这几乎已经成了家庭习惯了。 呵这还用我参考嘛你多看两个小片片,不什么都有了嘛任也轻笑。 下流!!怎么跟你爹说话呢任大国呵斥了一句,表情又变得很专注的讲述:我最近在改一个古代穿越风的文。这个故事原本讲的是,在一座王府里,潜藏了很多名朝廷的暗探……! 任也困的不行,仰面靠着椅子上,一脸的敷衍。 你看哈,现在的情况是,为朝廷布局的一个重要角色,被写死了,剧情出现了BUG,我需要把它改回来。但难点在于……! 不是,你先等会。 突然,任也睁开了微闭的双眼。 第二十三章 一具尸体 叶辰听到唐四海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反问:“既然是那个万连城主动向我父亲挑衅,而且我父亲击败他的方法也光明正大,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不行选择自杀,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说着,叶辰坚定不移的说道:“他的死,我父亲根本没有半点责任!至于他老婆服毒自杀,就更与我父亲无关了!如果不是他自己懦弱至极、选择一死了之,他老婆也不会随他而去,所以,他老婆的死,应该算在他的头上才对!与我父亲何干?” 唐四海叹了口气,说道:“少爷,您父亲一向仁义,很多时候,对自己的要求比道德要求还高一些。” 说着,他忍不住问:“您怎么会问起这件事?” 叶辰随口说道:“倒也没什么,就是在海外碰到一个华人,他恰好知道万家的一些事情。” 说着,叶辰又问:“对了,你知道万家现在的情况吗?” 唐四海便道:“万家早就已经家破人亡了,万连成两口子死后,万隆集团也破产清算,不但没有什么资产剩余,反而还欠下大笔债务,一些朋友避之不及,都跟他们断绝了关系。” 说着,唐四海又道:“对了,当时万连成还有个儿子,应该跟您差不多,或者稍微比您大两岁,当初您父亲得知他老婆服毒自杀后,有想过收养那个孩子,但没找到他,而万家那些亲戚知道万家败了,所以也都对万家敬而远之,所以万家基本上就彻底落幕了,要不是您刚才问起,我都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记起万家的事情了。” 叶辰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基本推测。 “万龙殿的这个万破军,应该就是万连成的儿子......” “而且,万隆集团、万龙殿,这名字听起来也非常相似,更进一步确定了我的推测......” “这个万破军,一定认为是我父亲害死了他的父母......” “所以,他才会一心想找叶家寻仇......” “不过,他万龙殿既然已经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可能不知道我父亲已经去世的事情,明知我父亲已经去世,还要找叶家寻仇,要么是想迁怒整个叶家,要么就是想拿已经去世的父亲解恨。” 在联想到马上要举办的祭祖大典,叶辰眼神忽然变得极端冰冷! 他握紧拳头,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这个万破军敢打我父母的主意,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这时,唐四海问叶辰:“少爷,您是听说了万家的什么事吗?” 叶辰便道:“听说了一点传言,不过也没什么要紧的。” 说着,叶辰又道:“唐管家,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先不跟你说了,等我到了燕京再当面聊。” “好。”唐四海笑道:“叶家所有的旁系家族负责人都到燕京了,您堂哥叶枫的未婚妻海伦娜公主也到燕京了,老爷现在就盼着您赶紧过来了!” “海伦娜公主?”叶辰好奇的问道:“哪里的公主?” “北欧来的。”唐四海道:“这是老爷前段时间为您堂哥谈的联姻对象,综合考虑了很多家族的适婚女孩子,这个海伦娜整体最合适,你堂哥娶了她之后,叶家未来在欧洲的发展也会得到很大的助力,等清明节一过,他们就会立刻举办订婚仪式。” “明白了。”叶辰随口说道:“我这次只参加祭祖大典,订婚这种事情,我就不参加了,你帮我提前跟他们打个招呼。” 第二十四章 玩家交流群 “老三,基层我们谁没有去过?正正因为我们都在基层摸爬滚打过,所以才会知道所有的东西都不是理所当然,不好好争取努力,永远不会知道这些东西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更不会去珍惜。”沈清泽正色对他说道。 顿了顿,又说道:“她现在,稍微遇到一点什么事情就大呼小叫,一点挫折都承受不起来,让她去基层,也是希望可以好好纠正她的性格。” “我明白了,希望她可以想明白吧。”沈清枫听明白了沈清泽的用意。 虽然对沈清玥还是有些心疼,但是不可否认沈清泽说得确实有道理。 他在成立一娱娱乐之前,他也瞒着自己的身份,化作一个普通的毕业生,去其他的娱乐公司,从最普通的员工开始做起。 那段时间的经历,可以说是他那么多年过得最不容易的一段时间,非常辛苦,一旦跟了什么节目,那就是连续好多天都不会有一个好觉睡。 有些艺人,对工作人员更是一点都不体贴体谅,将工作人员当成狗一样来使唤。 所以,在他成立公司之后,他要求公司里面的艺人,进公司的第一条,就是学会尊重人,学会尊重每一个工作人员。 “嗯,你能明白就是最好。”沈清泽颇为欣慰。 至少,他的弟弟还是懂事的。 沈清泽看了一眼微微打开的门缝,说道:“希望她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说完,兄弟二人没有继续在这个垃圾堆里待,离开了房间。 等他们离开了之后,沈清玥才从卧室里面走出来。 刚刚她跑进卧室哭了一通,听到沈清泽和沈清枫还在外面说话,就忍不住偷听了一下,正好听到沈清泽说要纠正她性格的话。 沈清玥拳头紧握。 以前几个哥哥从来不会嫌弃她的性格,还说她这样天真烂漫的就挺好,有什么说什么。 明明她现在还是这样,可是他们却已经不喜欢她了。 肯定有人对他们说了什么,改变了他们的想法,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对她!! 三哥不用说,肯定是涂欣那只野山鸡在他的耳边煽风点火,恨不得他们兄妹不和。 但是大哥...... 大哥是不是外面也有女人了? 而且那个女人是不是担心她在大哥心里的地位太重,所以也要想方设法的摸黑她的形象。 沈清玥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就是对的,攥紧的拳头,指甲入肉生出丝丝痛意也丝毫不查。 不管是谁,她都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还没有进沈家的大门,就想着离间他们兄妹的感情,休想!! 她才应该是几个哥哥心里面最重要的人! 沈清玥重新关上房门,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聊天框,发出去一条信息: 给我好好跟着沈清泽,我要所有和他接触过的女人的资料! 消息发了过去,还给这个账号转了一笔钱。 第二十五章 跟踪 然而此刻眼前的苏宁却正正好好能够让叶辰用来当作练习的对象。 包括这具重组之后的躯体究竟能够达到一个怎样的地步,他有些好奇。 同时,也有些兴奋…… 你! 见叶辰如此回答,苏宁一阵气极。 不过现在已经没时间了。 虽然他不是很想看到叶辰受伤。 不过现在想想,只要自己控制一下力道,让他不至于死掉。 这样一来,不仅能够带走叶辰。 甚至还能够让他这一辈子都离不开自己。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想到这里,苏宁一掌将叶辰逼退。 女人在瞬间气势陡然一变。 叶辰下意识的感受到了威胁。 甚至原本站在一旁围观二人打斗的保镖们此刻也不知所踪。 不知道炽会不会出来帮我啊…… 这个,我说不定还真不一定挡得住…… 叶辰一边在心里面想着这些无聊的事情,一边摆开了驾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住手! 然而正当房间中的二人一触即发之时。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熟悉的声音让苏宁立刻中断了自己的招式,她扭头看着来人。 满脸惊讶的她像极了一个做错事情而不足所措的小女孩。 爸…… 您……您怎么来了 爸 叶辰顺着苏宁的眼神看向门口,在那边站着一名他从未见过的老者。 而在老者的身后站着两位黑袍人,而其中一位,便是叶辰的熟人——当初在沈市将苏昀晴带走的管家! 您就是…… 叶辰看着满头白发的老人,有些发愣的开口。 苏稽看着房间内的二人,沉默不语。 他迈开步伐,缓缓来到了二人的跟前。 爸…… 不知为何,苏宁在看到苏稽之后,眼中竟难得泛起了泪花。 毕竟当初在苏宁被赶出苏家之后,所有人都对她冷眼相待,唯有苏稽没有放弃自己,如果没有苏稽的暗中援助,自己早就不知道饿死在了那条小巷之中。 虽然对方从来没有表达,但苏稽对自己的两个女儿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也正因如此,即便苏宁离经叛道,但在面对老人之时,她也依旧能够表露出一颗赤子之心。 虽然父女二人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但苏宁没有想到,再一次见到父亲,居然能够给自己的内心带来如此之大的冲击。 叶辰,不好意思,我来完了…… 然而苏稽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搭理苏宁,而是转过身率先看向了叶辰。 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我这个女儿,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还希望你能够多多包涵,看在晴晴的面子上,不要太往心里面去。 叶辰看着老人客气的笑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只能木讷的点了点头。 啊……我……我没事…… 然而一旁看到这副情景的苏宁却纳闷了起来。 她不太明白自己身为苏家家主的父亲为什么会对叶辰这个晚辈如此客气。 而且,在她的记忆中,苏稽应该是极其讨厌叶坛的才对。 她的父亲极为执拗的认为,如果没有叶坛,自己的女儿绝对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难道是因为他不知道叶辰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里,苏宁觉得有可能。 毕竟苏稽很有可能只知道叶辰是苏昀晴的丈夫。 爸,这个孩子可是叶坛的儿子啊…… 苏稽收起了对叶辰客气的笑容,转过头看了一眼苏宁。 那又怎么样 那……那又怎样 苏宁看着苏稽前后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时竟有些不适应了起来。 他可是……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就都让它过去吧。 宁儿,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有一定的责任,不能全部怪在一个外人的身上。 苏稽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再度看向叶辰,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又被苏宁打断了话语。 爸,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苏稽轻挑眉头,随后砖头看着苏宁。 你当真不知道 我知道…… 苏宁满脸疑惑的看着苏稽。 宁儿,住手吧! 叶辰不是叶坛,他不是你喜欢的那个男人,更不是你用来寄托内心的工具。 苏稽看着自家女儿,眼神之中有些不忍。 让我住手 苏宁微微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她看着苏稽,轻轻笑了起来。 凭什么! 你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吗! 二十六年!整整二十六年! 那个男人一走就是二十六年,这二十六年里我一直在放纵自己,希望他能够回来看我一眼。 但是……除了他已死的消息,我什么都没能等来。 现在,他的儿子来了,这是老天给我的第二次机会,我为什么要住手! 我为他甚至放弃了我的整个人生! 你说,我现在凭什么住手! 你说啊! 苏稽看着几乎癫狂的苏宁,轻轻咬了咬牙。 因为他是你侄女的丈夫!我苏稽的孙女婿! 光是这一点,你就必须住手! 他不是那个男人,他也不可能是那个男人!宁儿!你该醒醒了! …… 老人的声音沉稳而又厚重。 苏宁看着苏稽,摇着头向后退了两步。 哼! 她低下头却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苏宁站在二人面前大笑不止。 你说他是我侄女的丈夫,所以我要住手 苏宁看着苏稽,眼神中突然多出了几分狠辣。 爸!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啊…… 你说。 我都敢和我亲生妹妹抢男人,我为什么会不敢和我的侄女抢男人呢 爸,我尊敬你,你是我在苏家唯一的念想。 但是,有关他的事情,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步! 我给你个机会,从这里离开。 如果你也非要拦在我面前,挡我的路。 苏宁身上再度升腾起了刚才叶辰所面对着的那股气势。 那就别怪我对您不客气了! ……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二十六章 一场血腥的交易 黑色轿车的速度极快,可是想要把陈六合甩掉,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知不觉之间,周围已经没有了灯光,整条道路,都变得无比昏暗,这里已经出了城区,来到了荒郊公路。 公路两边,都是荒芜之地,漆黑一片…… 陈六合的双目凝起,目光中闪烁出凛凛寒光,很是迫人! 他知道,今晚一定会有危险,对方的目的性太强了,这般引诱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把他击杀! 不过,陈六合艺高人胆大,一点也不害怕!对于他来说,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他也不可能退怯,只有一往无前,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帮助他把黑幕一网打尽的机会,哪怕这其中存在着很大的风险,但那又怎么样呢 荒寂沉暗的公路上,只有两辆轿车在狂飙的轰鸣声! 陈六合驾驶的出租车跟前方的黑色轿车相隔不到五六米的距离,已经算是非常接近了! 哪怕这条道路,已经不算平整,有颠簸路段,黑色轿车的速度已经放慢了些许,但陈六合仍旧是一脚油门到底,没有半点松缓的迹象,哪怕出租车疯狂颠动,有着随时失控车毁的可能性! 砰!陈六合驾驶的出租车终于追上了黑色轿车,油门一轰到底,狠狠撞击在了黑色轿车的车尾上。 让得黑色轿车差点失控,整个画面,惊心动魄! 然而,就在陈六合面色凶狠,眼看要再次撞击黑色轿车车尾的时候! 徒然,一声炸雷般的爆响在这黑夜下传彻了开来! 同一时间,陈六合所驾驶的车辆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一般,整辆轿车瞬间失控,直接就被一股强大到恐怖的冲击力给掀飞了起来,车身在空中飞快的旋转了几圈,然后向着道路旁的护栏外,砸落而去! 这一刻的这一幕画面,简直太恐怖,恐怖到让人触目惊心! 在这种高速行驶的情况下,出现这样的事故,严重程度可想而知的,那是绝对可以要人命的,车内人员,几乎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性!这是常识!!! 砰!没有任何奇迹发生,出租车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狠狠砸落在了公路旁的护栏外,那是一片坑洼地! 当场,出租车就变了形状,整个车身都宛若一团废铁一般的扭曲在一起,倒翻在那里,四个悬在半空的轮圈,还在惯性的旋转着,车身到处都是支离破碎,油箱内的油,都在往外漏着。 这一幕,太过惨烈了,这是一个及其严重的车祸,车内人员,是绝不可能有生还希望的,没有人能在这种程度的车祸当中幸存下来…… 事实也正是如此,出租车内,没有丝毫的动静,整个夜空,都像是沉寂下来了一般。 借着昏暗的月色,很隐约的看清楚,出租车左侧前轮,已经变了形状,车胎整个都被炸毁! 造成这场车辆被掀飞的严重事故的原因,无疑就是车辆的左侧前轮遭受到了严重炸毁…… &nb bsp; 砰黑色的轿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不远处,中年男子开门下车,用力的把车门关了起来。 他站在公路上,遥遥的看着惨不忍睹的出租车,脸上浮现出了及其冷厉的神情,这与他平时的木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是亲眼看到,旁人无法相信,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毫无特点的人,会有这样巨大反差的一面! 遥遥的凝视了惨绝人寰的出租车一眼,神秘男子深深的吸了一下鼻子,似乎是在嗅着夜间的空气! 他嗅到了浓烈的汽油味,还嗅到了汽油味中掺杂着的血腥味,这种气息,让他脸上的阴狠笑容更加浓烈了几分! 这个时候,从公路旁的阴暗处,又出现了几道黑色的人影! 一共三人,缓缓走上了公路,这三个人无疑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的,就是为了给予陈六合致命一击! 很显然,他们的计划很顺利,跟他们预期中的一模一样! 这三个人面色冷峻,身上透露着浓浓的萧杀气息,他们的手中,各自都提着一把黑色的连发步枪! 站在黑色轿车旁的神秘男子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回头拉开了后座车门,钻进去摸索了一下,再起身时,手里也提着一把黑色的连发长枪。 陈六合,我不知道你死了没有,我也没打算给你丝毫侥幸的机会!今晚,让我为你的人生画上一个句点。 神秘男子开口了,声音低沉且沙哑,他话音刚刚落下,就端起了手中的黑色长枪,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一串恐怖的火星从枪口闪耀而出,在黑夜下,就宛如火舌一般刺目! 弹壳从枪卡出一个个的脱落而出,一枚枚弹头从枪口出喷发! 随着神秘男子开枪,其余的三人,也不约而同的端起长枪对着翻倒在护栏外的出租车疯狂射击! 砰砰砰砰恐怖且铿锵的声音在这个宁静的夜空下不断炸响着。 一枚枚子弹射击在铁皮车身上,几乎是瞬息之间,就把出租车打成了马蜂窝,密密麻麻的枪眼看得足以让人头皮发麻胆颤心惊! 子弹就像是不要钱一般,如雨点击打! 轰!猛然,出租车发生了一道巨大的轰鸣,油箱被打爆,整个车身都爆炸了开来,一团汹汹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就把出租车给吞噬了,也照亮了这片充满了萧杀寂静的场地! 咔咔咔四个人四把枪,竟然在这短短的十几秒时间内,把弹夹全都打空了! 神秘男子气定神闲的望着眼前那一团汹汹火焰,脸上满是阴鸷与得意,火光映照在他的面孔上,让他的表情更加鲜明! 他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陈六合不可能还有存活的余地!这一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简单了许多! 虽然今天晚上,陈六合给黑幕造成的创伤很大,让得黑幕内两个及其重要的核心成员都遇难了! 可是,这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只要陈六合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第二十七章 初步了解星门 第7章 这间小剧场不大,内部装潢也很老旧和简陋,但化妆间内还算干净整洁,没有什么异味。 贺先生坐在梳妆台旁,拿着眉笔,正在仔细地勾勒着妆容。 看他的扮相,应该是唱京剧中的青衣一角。 过了一小会,一男一女,两名青年走进了化妆间,很恭敬地喊道:贺先生。 立于左侧的男生,大概二十五六岁左右,身材壮硕,脸颊线条刚毅,长得很帅气。 他旁边,一位亭亭玉立,长相清秀俊美的姑娘,身着一套纯黑色的连衣裙,俏脸阴沉,双眸也有些空洞。 这一对样貌瞧着很相配的男女,一位叫邢涛,一位叫郭采儿,都是铃铛会的铜铃成员。 除此之外,郭采儿还是王红的女儿,她与邢涛,也都是清凉府星门的暗子玩家。 之前,王红不能出卖的那两名现实队友,正是这二位。众所周知,清凉府星门在开放之前,是有两座星门在为其铺垫前置任务的,而铃铛会正是在这两次前置任务中,拿到了三个入门信物,并挑选了这三人进入。 但没想到的是,在第一幕的环节中,担任团队信息采集的王红,竟然直接被击杀了。 我妈死了,那个怀王一定是玩家。郭采儿站在右侧,语气很低沉地说了一句,但脸颊上却没有太多的悲伤之色。 节哀……!贺先生淡淡的地回了一句:你们准备下一次入门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现实里找到扮演怀王的玩家,直接弄死他算了。邢涛非常耿直地插言道:我带几个人去办,保证让他死得比那个拉裤兜子的总统还惨……! 贺先生慢条斯理地回过头,目光平静地瞧着他:你和彩儿的首要任务是,顺利通关清凉府,得到那里极其稀有的传承,这比你们的生命还重要,明白吗 邢涛看着对方的眼神,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微微点头。 贺先生,您想怎么做郭采儿轻声询问。 按照你们的叙述,怀王这个角色的视角太高了,而且身份能力强悍,又铁定不是朝廷阵营。现在损失了一名暗子玩家,后续光凭你们,根本无法掌控全局。贺先生转过身,脸颊正对着镜子,用食指在口脂盒中轻点了一下,开始均匀地涂着嘴唇:玩家之间相互击杀,可以得到对方的入门信物。如果这人被我们杀了,那下次开门,我们就可以进入四个人,而且有一个还是怀王……这样局面就会稳定得多。 我现在并不清楚,非清凉府的星门玩家,在击杀‘怀王’后,会不会得到对方的信物。郭采儿提醒了一句。 那就把他带回来,让你们杀。贺先生耸了耸肩帮:这样保险一点……。 你能在现实中找到他吗郭采儿思路清晰地问。 在两次前置任务的星门中,我们杀了三个守岁人,坑死了一个。贺先生轻笑着回道:最后,被坑死的那个人,竟然凭借一具尸体带着信物离开了,那信物……是一根笔。 郭采儿一点就透:我进门后,就接到了朝廷任务,目前在京都帮景帝布局前朝公主墓。在我的视角信息里,老皇帝确实赠过朱子贵一根御笔……。 对,我已经看了你写的报告了。贺先生戴上头冠,慢悠悠地站起身:御笔是怀王的入门信物,那怀王一定就是守岁人扮演的。我派人打探了,这个玩家应该在沪市……你们走吧,我带八个铜铃去一趟。 郭采儿沉默良久:拜托您,一定抓回‘怀王’。 贺先生转过身,拈着兰花指,用戏腔询问道:杀母之痛,不共戴天 呵。郭采儿冷笑道:我们已经断绝母女关系了。我是想说……如果能成功杀了怀王,那在清凉府这个星门中,就没人能争过我们了。 咦呀呀呀……! 贺先生哼着戏腔,轻甩衣袖,迈着小碎步走向门口:十月怀胎,养育之恩,奴家又该如何相报 郭采儿怔怔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邢涛沉默许久,果断地舔了一句:采儿,节哀吧……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打我一顿,给我两个耳光……。 走吧。郭采儿迈步离去。 五分钟后,剧场的大幕徐徐拉开,零星的中老年观众,吃着果盘,看向戏台。 贺先生穿着青袍,拉开架势,字正腔圆地唱道:各位看官,好戏这便开场……! 门外,那名负责伺候贺先生的贼眉鼠眼小伙,拿着电话说了一句:你联系上贩卖大乾王朝信息的那个玩家了嘛哦,好,你跟他讲,价格随便他开,现金,或者是星源都可以。对,我们今晚就去沪市,面对面交易……。 …… 次日一早。 任也幽幽地醒来,身体还是非常乏累,精神头也不足,直到喝了两碗昨天剩下的甲鱼汤后,这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看来这王妃大招的后遗症,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啊。我踏马不会真的要减少寿命吧 任也独自待在家里,心里有点忐忑。 滴玲玲!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喂任也顺手接通:哪位 我是昨天的许鹏啊,还记得嘛一个慢吞吞的声音响起。 哦哦,记得。怎么了,兄弟任也瞬间想起了对方呆逼兮兮的表情。 我在你家楼下,头儿让我来接你。许鹏回:今天我负责给你讲有关于星门的一些知识。 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任也放下汤碗,直奔卧室走去。 …… 上午,九点多,莲湖路88号,一间普通的办公室内。 许鹏拿着大一堆资料坐在椅子上,礼貌地问道:你脸色看着很不好啊,要来点药嘛 ……不用了,谢谢。昨晚黄维特意嘱咐过任也,让他不要随便乱吃许鹏给的东西。 二人相对而坐,许鹏挠了挠鸡窝一样的脑袋,顺手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袋子中药,当着任也的面直接干了。 你喝的这是什么啊任也好奇地问。 我自制的一种汤药,滋阴补肾的。许鹏吧唧吧唧嘴,意犹未尽地说道:火蜈蚣加少了,味有点淡……! 任也听到这话,胃里一阵翻腾:这东西真的有用嘛 许鹏一听这话,感觉到专业被人质疑,脸色很难看:没有人比我的药,更具有针对性了。之前头儿喝了一袋汤药,在城南一个会所住了足足两天。 这么吊吗那你回头给我也拿一袋吧。任也来了兴趣,抱着白嫖和找机会让二愣试试的心态回道。 今天的喝完了,回头我熬好送你一份。但你要感觉不错,后面得花钱买,我也是有成本的……。许鹏乖巧地点了点头,将手里的资料在办公桌上铺开,插手道:我没有给别人讲课的经验,过程可能有点枯燥,但有不懂的,你可以随时问我。 好。 任也立即点头,脸上也没了嬉笑的神色,他现在真的非常渴望了解星门。 明媚的阳光投射进室内,照耀在两个年轻人的脸上,学习氛围非常不错。 许鹏端坐在窗边,轻声讲道:星痕之门的传承中,有十二个常规职业体系,三个极其稀有职业体系,划分得非常完善,且千变万化。比如我,就是光明系的职业,目前处于第一阶段,阶段称谓是——赤脚医生。 任也缓缓点头:老黄跟我讲过,他的阶段称谓是血瞳僧。但我不懂,这个阶段称谓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鹏略微思考了一下:阶段称谓,是对你目前职业特性的一种总结。比如我,我是无序传承者,之前经历过一个格局很小的古风星门,具体的任务是营救一名太医,保住他一家老小的性命。任务通关后,我就得到了他赠予的传承能力——成为了一名赤脚医生,隶属于光明系职业序列。而像头儿的血统僧,是因为他经历了一个神话类的星门,在里面得到了一种血脉传承,所以他属于力量系的职业,能力偏向于进攻,但智力是有点低下的。莽夫嘛,你懂得。 任也越听越好奇:那你的能力是什么 许鹏有点小骄傲地回应道:简单来讲,我的能力都是救人的,比如制药,隔空诊脉,牵线等等。总之就很大爱无疆,悬壶济世……但我阶段的职业任务,却非常不友好。 ……怎么个不友好 我需要尝遍三千种不同的草药,一千种不同的毒虫。还要研制一种可以救人重疾的良药,并成功推广,得到一定人群的尊崇。许鹏很无奈的说道:这太难了……组织不让我卖药啊。可这两个任务完不成,我就没办法晋升到下一阶段。 三千种世界上也没有这么多草药吧 星门里有啊。 ……那尝死了呢任也好奇。 那就算为了科研牺牲了呗。许鹏表情有点忧伤。 向你致敬。 不过,我是无序传承者。可能到了第二阶段,第三阶段,太医的传承能力,我就都学会了。再想晋升,就只能不停地游历星门,寻找后续匹配的职业传承,从而慢慢提升。许鹏再次叙述道:这就是无序传承者的弊端,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摸索,但同样有成神的机会。 任也抻着脖子:世界真的有神嘛 没有,目前一个都没有。许鹏非常肯定地回道:守岁人中的大佬们是什么阶段,我也不清楚,这都是保密的。 哦。 任也点了点头。 说回刚才的话题。不管是无序传承,还是有序传承,职业体系都是千变万化的,每个人的路也是不一样的。许鹏温文尔雅地说道:还是拿我打比方。当我完美继承了‘太医’的传承,学会他所有的能力,那剩下的路就只能靠自己走。假设,我后续游历了一个现代的星门,里面有一个西医院的神医传承,且非常匹配我,而我也顺利通关了……那我未来的能力,可能就与现代医学有关。后续的阶段称谓就可能变成了什么主刀医生,手术专家之类的,能力特性很可能跟用刀精准,体态变异,甚至是制造病毒之类的有关。但我之前的能力,还是保留的。 这段话虽然不长,但信息量极大,任也思考了好一会,才试着总结道:虽然你是光明系的职业,但这个职业的范围却非常宽泛。每一个光明系的玩家,在能力特性上,都是具有独一无二的可塑性。我的理解对吗 完全正确。许鹏缓缓点头:星痕之门总共有十五个职业体系,虽然前期有强有弱,但每一个玩家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能活出自己的。 了解。 好,有关于职业的划分,你可以看看守岁人内部的讲解书籍,不然我们一天一夜也说不完。许鹏将一本内部书籍推到任也面前: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是,现实世界和星门世界中的阵营划分。 好。 我问你,你觉得……我们这些守岁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许鹏脸色非常严肃地问。 任也想了想:管理普通人,应该也用不到你们吧 正确,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许鹏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存在的意义,就跟警察一样。星门世界中拥有无数传承,而这些传承中,自然也会有邪恶的……我听黄队长讲过,你在清凉府的星门中碰到了铃铛会的玩家,他们就是一个非常庞大的邪恶玩家组织……也被我们称为混乱阵营。 非常庞大任也听到对方这样描述铃铛会,心里升起了一股不舒服的情绪。 …… 沪市,环城高速上。 贺先生优雅地喝着咖啡,扭头看向窗外的景色说道:先跟在群里贩卖大乾王朝消息的玩家联系,我们今晚和他交易。另外,联系本地的战友,我要亲自打探一下有关于怀王的消息……。 第二十八章 正与邪 这个铃铛会,还真是个非常庞大的邪恶组织啊那柳玲儿死之前说的话,肯定也不是在吹牛批喽。 玛德,还没出新手村,就得罪了这样的团伙,多少有点晦气啊。 任也压住心中那一丢丢的烦躁情绪,皱眉反问道:国内能允许有这样的组织存在,我怎么就不信呢你们这工作能力也不行啊,对得起纳税人嘛 许鹏笑吟吟地起身,背手问道:从古至今,法律完善了这么久,那为什么还会有罪犯 罪犯肯定是有的,但庞大的犯罪组织没有啊。起码明面上是这样的。一说到自己的专业上,任也显得非常自信。 许鹏摇了摇头:我再问你,就以你现在的情况来讲,如果一心想不顾后果地杀人,那你觉得自己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任也听到这话怔住,并且瞬间在脑中联想了一下。如果动用《春风如意图》制造执念幻境,再配合上魅惑技能和镇国剑,那他单纯想要犯罪杀人的话,可能一个县,不,或者是一个市的警力……在短时间内都很难制止他的暴行,并成功将其抓获。 只稍微想了一下,任也就皱起了眉头。 许鹏看向他:你现在明白了嘛一个刚刚接触星门的新手玩家,在拥有神异能力后,就已经不是常规警力可以控制的了,现有的法律很难约束他们。更何况,邪恶阵营的玩家,性格都很偏执和疯狂,他们可能因为很小的一件事儿,就酿成常人无法理解的惨案。这就像是……一个铁的规则,把人禁锢久了,而当他拥有打破规则的能力时,就会产生报复性的行为一样。 任也点头,表示赞同:这种偏执和疯狂,是星门带给他们的影响嘛 许鹏眼神一亮:聪明。星门对人的性格,的确会产生很大影响。比如我听说有一种恶人系的职业传承,就只挑选那些在现实世界中自杀死了的人,成为玩家。你想想看,什么样的人会自杀大部分都是生前对世界绝望,对人生绝望,对各种情感绝望的人啊。他们在继承这种传承后,性格上的缺陷,就会被进一步放大……所以混乱阵营的玩家,很多行为都无法被理解。 星门不会约束这样的人嘛任也非常好奇。 星门是不分善恶的,是极致客观与公平的。或者说,它认为善恶都是真实存在的,谁也无法抹杀谁。许鹏思考了一下回应道:唯一的约束就是,我们秩序阵营的职业玩家,一旦作恶过多,比如频繁杀人,抢劫之类的,那就会彻底堕落,进入混乱,甚至连职业走向都会受到影响。简单来讲,就是彻底黑化。 我懂了。 现实世界中,现在大体分为三个阵营。第一个,就是我们所在的秩序阵营,国内的代表势力,自然是我们官方成立的守岁人。还有就是自由阵营,代表势力有,诈骗商会,菜多多玩家交流会等等。而混乱阵营的势力就比较多了,代表的有铃铛会,掠食者联盟,路边狗等一系列组织。许鹏话语简洁:三个阵营,目前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大家在现实世界中都保持克制,有私怨,就在星门内解决,并且谁死谁活,也不用承担法律责任。但如果你在现实中搞出动静,官方组织就一定会出手。当然,执法必须要有证据。 任也沉默良久后,试着总结道:因为混乱阵营的玩家,具备了扰乱社会现状的神异能力,破坏力太强,并且只要星门存在,就无法将其彻底根除,所以,微妙的平衡就形成了。他们只要不太过分,咱们也给他们相应的生存空间,以防这些玩家破罐子破摔,酿成无法估量的恐怖事件,对吗 精准。许鹏龇牙一笑:跟你聊天不累。 任也眨了眨眼睛:那守岁人中,如果有人堕落,有人犯法了,怎么办也要残酷地执行家法嘛 许鹏骄傲地扬起下巴:守岁人中极少会出现叛徒,或者是堕落玩家。 不可能,吹牛批!只要是人,就不可能这么纯粹,这是人性问题。任也根本不信。 呵呵。许鹏也不争辩:等你真正成为守岁人,去了总部,接受一个盛大的加入仪式,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我觉得你在给我洗脑……。任也嗤之以鼻。 这倒不是他的心多脏,而是他见过太多罪恶了。在边境,就有一些曾经立过功的同事,最终倒在了犯罪分子的腐蚀下。 还是那句话,这是不可逆的人性。 好吧,今天说得够多了,我们的课就到这里。许鹏瞧着他,慢慢悠悠地叮嘱道:我给你的内部书籍和资料,你回去认真看一下。 好的。任也起身,刚要拿起桌上的书籍,就看见许鹏的两个鼻孔喷出了鲜血。 滴滴答答……! 鲜血从鼻孔流出,宛若大姨妈来的第二天,量很大。 卧槽,你怎么了!任也惊讶地指着对方脸颊:库库冒血啊。 许鹏摸了一下鼻孔,又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这才淡定地回道:不要紧……药效来了……呕……呕……! 话还没等说完,许鹏没来由地干呕两声,随即张开大嘴,吐出了大量的中药汤和秽物。 一股恶臭味飘荡,任也看着地上黏黏糊糊的呕吐物,刚开始只是眉头紧锁,但他细细一观察,却发现那一滩秽物中,正有两个非常小的虫子在蠕动。 只这一眼,任也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腾:卧槽……你吐出来的是什么啊怎么还有活物呢! 许鹏没有理会任也,只一边捂着鼻子,一边低头从秽物中把那两条虫子捡起来,随即重新扔在了嘴里咀嚼。 吃完,他很阳光的一笑:就为了这俩虫子,才熬的这副药。不能浪费了……! 呕……! 任也实在忍不住了,一口喷出来:你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人……没有之一……! 你吃午饭不许鹏用纸巾擦了擦刚来的大姨妈,很礼貌地问。 呕,呕呕……!任也吐得脸都白了。 行,那你休息一会,我去找一下头儿。许鹏慢悠悠地离开:哦,对了,把地擦了,新人都要干活的。 五分钟后,许鹏来到黄维的办公室,看着一脸蜡黄的领导说道:头儿,你这精神状态不行啊,吃点调养的药不 你有事儿没黄维抬头。 许鹏拿出手机回应道:我联系上那个贩卖信息的玩家了。 他开价了黄维立马打起精神问。 他说,不跟守岁人做生意,给多少钱都不卖咱。许鹏如实回道。 玛德,太猖狂了!查查他的身份,看他犯过罪没。黄维拍案而起。 …… 晚,八点四十左右。 沪市,青辅区,一家小宾馆的房间内。 小战狼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对面,从湘江而来的贺先生,身边只站着两个随行人员,一位贼眉鼠眼,长相猥琐;另一位,体态很胖,此刻正用保温杯,喝着散发浓重腥臭味的液体,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小战狼在群里公布了信息后,贺先生就给出了一个吊打所有买家的价格,所以,双方就有了这次碰面。 看货吧。贺先生拿着一面小铜镜,正在欣赏着自己的绝世容颜。 刷! 小战狼也没磨叽,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轻巧地摆在了桌面上。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贺先生看完纸上的信息后,轻声反问:为什么没有靖国长公主墓的细节信息 大哥哎,这是信息售卖,我要一次性给你看全了,那你还能结账嘛小战狼翻了翻白眼:我们都专业一点,好嘛 也对。 贺先生点了点头:你也是这个清凉府内的玩家嘛 我要是这个星门的玩家,那我还会把信息卖给你嘛自己留着不香嘛!小战狼淡淡地回应道:我做了一个古代的星门任务,得到了这个信息。我觉得一个公主墓介绍得这么详细,肯定跟别的星门有关,所以就拿出来卖喽。 哦,是这样。贺先生起身:你等我一会,我证实一下,你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没问题。小战狼点头。 贺先生离开房间,给信息拍了照后,又发给了郭采儿和邢涛。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郭采儿的电话打了过来:这个信息,你是怎么得到的 有一个玩家交流群中,在卖这个信息。我看过你的报告,觉得这跟前朝公主墓有关,所以就联系了卖家。贺先生淡淡地叙述道:这个玩家说,他是在别的古代星门中,得到的这个信息,但自己并不是清凉府的玩家。你看一下,这个信息对你们有帮助嘛 郭采儿沉默半晌:他有可能在撒谎啊,这么详细的信息,会是在别的星门中得到的,我怎么不信呢他有可能就是清凉府的玩家。 你就告诉我,这个信息有用还是没用,是不是真的。呵,后面,我自然会有办法证实,他是不是在撒谎。贺先生冷笑着回。 光看目前给出的信息,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郭采儿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景帝,怀王,天赦入命之人等一切任务的重点,都是围绕着前朝公主墓展开的。我推测,后续剧情一定跟这墓有关,如果这个信息能拿到,我们等同于开了上帝视角。 好,我知道了。 二人结束通话,贺先生再次返回室内,并且从那个胖子手里接过了一个黑丝绒的小袋子,直接扔在了桌面上:我买了。 小战狼往前探了探身子,打开了黑丝绒的袋子,低头往里面一看,十枚闪亮的白色晶体,大小都很均匀。 刷! 他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个完整的信封,轻轻放在桌面上:都在这儿了。 五分钟后,贺先生再次让郭采儿验完货,确定没问题后,才返回屋内伸出手掌:希望有机会再合作。 你真是一位爽快的老板。小战狼很敷衍地跟对方握了手后,就拿着那一袋子白色晶体离开了房间。 人走后,那个喝着腥臭液体的胖子,扭头露出阴险的微笑:那么多星源,就这么给他了 贺先生瞳孔略微收缩了一下:我们下去。 …… 一条昏暗的胡同内,小战狼的双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泛起有节奏的声响,不急不缓。 呜……! 一阵冷风吹过,小战狼的发丝摆动,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向身后看去。 哗~! 突兀间,无数黑色的液体从天而降,直直地泼在了小战狼的身躯之上。 踏马的,你们不讲信誉!小战狼怒吼一声,猛然向出口方向跑去。 滋啦啦! 当液体浸透衣物,碰触到身上皮肤时,便泛起了轻微的白色烟雾,他的皮肉遭受到了严重的腐蚀。 就在这时,胡同尽头,一个胖子出现,站在那里,脸上泛着狰笑之色,轻声念道:凝聚! 嘎,嘎嘣……! 正在奔跑的小战狼,只感觉全身皮肉开始僵硬,紧跟着,那一层黏糊糊的黑色液体,顷刻间石化,禁锢住了他的身躯。 只短短两个呼吸间,他就变成了一个黑色的人形雕塑,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 铛啷啷……! 三条黑色铁链,从旁边的楼房中射出,非常精准地缠住小战狼身躯,将他紧紧缠绕在原地。 吱嘎,嘎……嘭! 铁链刚刚形成禁锢,小战狼就已经挣破石化状态,但整个人的皮肤都在流着黑色的血液,脸颊上的血肉已经模糊。 嗖! 一道人影掠过,只见其右手臂疯狂延伸,瞬间就长到了七八米长,整条手臂的皮肤上全是脓包,以及溃烂过后的疤痕。 噗嗤! 猩红色的手掌,如利刃一般贯穿小战狼的胸膛,并将他的心脏掏出后,迅猛收回。 灯光下,那人影的手臂恢复正常,正是刚才交易时,站在贺先生旁边的那名猥琐青年。 嘎吱,嘎吱……! 青年攥着小战狼的心脏,直接低头吃了一口,随即目光变得古怪:呸……不新鲜,他竟然是个死尸! 随即胖子跑过来,站在小战狼尸体前,闭上双眼,迅速散发感知。 片刻后,他扭头喊道:贺先生,他身上没有任何道具,刚才也没有任何道具被星门收回的星源波动。他没撒谎,应该就是个普通的玩家。 踏踏……! 贺先生迈步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小战狼的尸体:处理一下,我们走。 好。 面相凶狠的胖子,只轻轻一挥手,周遭的下水道内,就涌出大量的脏水,污垢,并迅速向小战狼的尸体靠拢。 等一下。 就在这时,守在胡同口的一名铃铛会铜铃成员,迈步走向了一扇闭合的铁门门口。 昏暗的灯光下,其余八人集体扭头。 嘭! 那名铜铃成员突然拽开铁门,却看到一对摆摊的青年夫妻,正抱在一块,面无血色,眼神惊恐地看着那名铜铃。 楼道内,一楼左侧的房间门敞开,门口处还放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有一些小吃的食材等等。这对夫妻应该是刚要出摊,恰巧目击了刚才发生的事儿。 你……你们……是……!男性青年本能地挡住了老婆,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儿,吓得双腿发软。 铜铃成员抬头看向了贺先生等人,而那脸上泛着狰狞笑意的胖子,却看向了楼道内的女人。 贺先生沉默半晌,语气很淡:普通人不配看见诡异……。 一句话,其余七人全部围聚向楼道。 …… 明亮的街道上,小战狼的鬼魂正在缓慢飘荡。 果然……铃铛会的都是傻B,完全不讲诚信。小战狼幽怨地骂了一句后,就奔着最近的火葬场,或是太平间赶去。 一个半小时后,还在单位看资料的老黄,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喂 头儿,福园街有星源波动,巡夜的过去了,有玩家杀了普通人……!一名守岁人语气急迫地报告道。 第二十九章 一起惨案 大魏京都,神凰校场。 这座校场,在大魏京都的北郊,占地面积足有整整百亩。 平日里三万神凰军的吃住,都在这座校场。 虽然神凰军都是由女性组成,但操练的程度,均不弱于大魏各大善战之营。 今日,三万神凰军下至普通军卒,伍长,什长,百夫长,千夫长,乃至统领,均一脸肃穆,立于原地。 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而在这肃穆的气氛里,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悲怆。 不少军卒眼眶微红,似刚刚流过泪。 “大统领,难道我们真要给杀害了平宣公主的仇人之姐效命吗?” 一名年约三十,着神凰军统领服饰的女子看向身旁一位神色清冷,着大统领服袍的女子,咬牙切齿道。 神凰军一共有一尊大统领,十二尊统领。 全部是由女子组成,这些人里有的是大魏京都各大王公之后。 有的是大魏各大门派的弟子。 也有一些是平民出身,因为天赋极佳,得到平宣公主的培养,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但不管是什么出身,她们都是平宣公主的嫡系,真正的亲信。 “公主已死,如果你我等人不听号令,是不是打算造反?” 神凰军大统领一脸冷漠的道。 十二位统领顿时一怔,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造反吗? 她们有这个资格? 如今平宣公主才刚刚被扣上造反的帽子,她们神凰军的粮饷就已经出现了异动。 往日对她们十分客气的户部官员,如今也变得对她们敬而远之。 神凰军大统领不再言语,只是率众静静等候。 不多时,两道身影带着一众神辟军军卒纵马而至。 看守校场大门的神凰军军卒不敢阻拦,在看见顾之玄之后,立即打开校场大门。 “这神凰军倒是被调教的不错,大姐掌握此军,也算是能在大魏京都彻底站稳脚跟了。” 厉海策马行进,目光扫过一尊尊站的笔挺的神凰军卒,忍不住看向顾紫萱笑道。 顾紫萱眼中也露出一抹感慨。 她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掌握闻名多年的神凰军。 不过…… 她看向不远处那十几位统领,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想要真正掌握这些神凰军,有了军符还不够,还有一番手尾得收拾。 彼时,三万双眼睛,都在盯着顾之玄一行人。 她们的目光在顾紫萱身上流转了一番,便落在顾之玄身上。 这些眼神里,有恨意,有怒意。 很快,顾之玄一行人已经策马来到神凰军大统领面前。 顾紫萱取出军符,淡淡道: “此乃神凰军军符,诸位见符如见军主。” 神凰军大统领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顾紫萱手中的军符。 十二位统领面面相觑,有人露出雀跃之色,也咬着牙不吱声。 眼见上官都没发话,似乎在默默对抗来人,三万神凰军军卒哪里愿意就这样被一个初入搬血境的女人接收? 三万神凰军,都不言语。 整座校场,显得十分寂静。 厉海和米罗玉对视了一眼,随后似笑非笑的看着神凰军大统领,也不吭声。 身后的神辟军军卒,眼里同样流露出一丝戏谑。 “诸位,可是要造反呐?” 顾紫萱收起手中军符,拱手笑道: “若是要造反,我答应你们现在不出手,你们可以安然离开校场,有其他想要跟她们一起造反的,也可以走,不愿造反的,就留在此间。” “我数十个数,你们就只有十个数的时间,然后我要听到答案。” “一……” “二……” 顾紫萱的声音,缓缓传遍整座校场。 随着数字越来越接近十,不少神凰军军卒面露为难和紧张之色。 她们的根都在大魏,岂能随意造反? 她们造反了,家里的人怎么办? “八……” “我等,拜见大军主!” 终于有一批神凰军军卒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低头行礼。 这些军卒的数量大概有五千,占据三万神凰军的六分之一。 有她们开了头,大多军卒也选择妥协。 在大统领没发声的情况下,她们选择了妥协,便代表着与过去彻底划清界限。 到现在,大概还有五千余人不曾吭声。 她们的伍长,什长,百夫长,千夫长,都直勾勾的看着顾紫萱,就是不吭声。 就在顾紫萱即将数到十的时候,神凰军大统领突然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萱儿,你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小姨啊。” 小姨!? 她身后的十二位统领面面相觑,眼神有些茫然。 便是顾之玄此刻都僵了一下,脸上的淡笑变得不太自然,神情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名女子。 神凰军大统领是异髓强者,外界公认她是大魏唯一的一名女性异髓。 其出身来历颇为神秘,平日又甚少露面,常年都呆在校场之中。 就连平宣公主府,她都甚少前往。 所以外界对于这位女性异髓,其实了解的不多。 神辟军也在这方面专门收集了一些情报。 只知道神凰军大统领,是某座大派出身,有统军、练兵的能力,早年就被平宣公主招揽,神凰军也是在她手中壮大,鼎盛! “小姨,过场总是要走走的。” 顾紫萱咧嘴一笑,然后跟顾之玄介绍道: “之玄,这是咱们小姨,年少的时候就离开顾家了。” “什么叫离开顾家,我本就不是顾家血脉。” 神凰军大统领淡笑一声,目光落在顾之玄身上,眼神清亮之中,带着一股审视晚辈的味道: “我叫李秋华,你既然和萱儿同辈,你也叫我一声小姨好了。” “小姨?” 顾之玄神色古怪的道。 “大统领,你们!?” 有统领失声惊呼,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秋华。 从这段简单的对话之中,她们已经隐约弄明白了什么。 只是心里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厉海和米罗玉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感慨。 他们常年在宗门练武,哪有经历过这些事? 这次在大魏待了几个月,给他们一种不虚此行之感。 第三十章 草率的爱情 赵晓蓉被张新城这样的举动吓呆了。 如此暴力的手段,在她看来,只有赵黑龙手下的那些亡命之徒才会做的出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赶紧住手!赵晓蓉苦涩的摇着头,眼睛中全部都是绝望的神情。 再这样下去,我女儿这一生就真的毁了!连这最后一点改变命运的希望都没有了 张新城皱了皱眉头,松开翟胜云的头发,什么意思 赵晓蓉哀求道,我早就给赵黑龙说过,我和你们的黑龙集团永无瓜葛,我的事情不要你们问 黑龙集团都已经覆灭了,你们还来干什么啊! 你们这样一折腾,我女儿就怕连书都没法读了 赵晓蓉跪坐在地上满脸泪水,无奈的摇着头。 张新城明白了赵晓蓉的意思,敢情是把罗宾和他都当做黑龙集团的余孽了。 他挑了挑眼皮:赵黑龙那一群暴徒,还没有资格成为我的朋友!你想多了! 赵晓蓉顿时一怔,你不是和赵黑龙一伙的,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张新城冷喝一声,你不需要知道! 可是……可是你们这样,我的孩子就上不了学了!赵晓蓉气恼道。 张新城沉声道,你孩子有学校上,只要她想读书,全国所有学校都随便上! 赵晓蓉完全无语。 这可怎么是好啊! 原本想自己屈辱一下,跪求学校能够网开一面,让孩子把高中读完。 可是,怎么会冒出这两个神经病来掺和 他们不是黑龙集团的人,干嘛要管我们家的事情 难道是黑龙黑虎的仇家,故意来找她们母女报仇的 这可怎么办啊! 如果再闹下去,只好带着女儿跑路了。 赵晓蓉越想越害怕。 这么多年一直苦苦的支撑着,就是想要改变女儿的命运,让女儿与之前她们这个破烂不堪的家族永远脱离开,过上她自己该有的生活。 可是,赵黑龙死了,她们也无法安生。 刘雪燕、翟胜云这么一折腾。 再加上这两个多管闲事的男人搅和,女儿上学的事情基本无望。 赵晓蓉绝望至极。 校长唐山河看着这暴力的场景,半晌才缓过神来。 你们这些暴徒,我现在就报警把你们抓起来! 即刻拿起电话拨通南城区警局副局座钟海胜的电话。 老钟,一伙歹徒到我校闹事,我怀疑他们是黑龙集团的余孽,请你过来一趟! 校长助理顾里华立刻叫来学校的保安。 唐山河因为怀疑对方是黑龙集团的人,惊慌的躲在保安身后。 赵晓蓉急忙上前跪求道:唐校长,求你给我们孩子一点空间,我和赵黑龙尽管是姐弟关系,早年的赵黑龙也是因为我的事情才走上犯罪道路的 但是,我家女儿从来没有和她舅舅有任何来往 我的弟弟赵黑龙也深知这一点,我们几十年都不来往的 在这一过程中,我没有接受过我弟弟和妹妹他们给的一分钱 我弟弟也深知这一点,从来都不会与兰兰接触 黑龙他也希望兰兰能够靠着自己的能力,走上应该属于她自己的路 唐校长,请你相信,我们与黑龙集团毫无瓜葛,这些你都可以去查的 刘雪燕哈哈大笑起来:我老公已经派人查过你的底细了,没错,赵黑龙是因为你才走上犯罪道路 当年,你上学的时候就跟你的班主任胡搞在一起,你弟弟一怒之下杀了班主任一家。最后才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你自己就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你的女儿又能好到哪去 我就不信班里真的会那么多的同学都喜欢她! 肯定是她和你一样不要脸,用一些下三烂的手段勾引男同学,才让所有同学都喜欢和她在一起的! 今天就算是你跪下来求我们,依旧还是无济于事,总之,你家的那个贱货必须离开南城一中…… 啪!的一声脆响,罗宾一巴掌打在刘雪燕的脸上。 你打我刘雪燕翻倒在地上,捂着肿痛的脸颊暴吼道。 你这个女人很恶毒啊!罗宾冰冷一笑。 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刘雪燕发疯的嘶吼道。 唐校长,我不要警察来处理这事儿。我老公手下的人会把他全部杀死的! 说罢,刘雪燕拿起电话:你们都不许跑!今天不弄死你们,我就是猪! 罗宾耸耸肩膀:嗯,这样定义你自己才对! 你给我等着,是你自己作死!刘雪燕一边哭着,一边拨通尤风顺的电话:风顺,快点来女儿的学校,呜呜呜,我,我被两个混蛋给打了! 电话中,尤风顺的暴吼所有人都听得到:雪燕,我马上到!谁敢欺负你和女儿,我杀了他! 电话那端的尤风顺放下电话,刚刚和小情人提枪上马,就接到老婆的电话。 本想穿上衣服立刻赶到学校。 但是,禁不住身边的女人的纠缠。 尤风顺只好再次一番翻云覆雨。 怀中的小情人才作罢放他离开。 十分钟后。 一阵警笛声呼啸而至。 南城区警局副局座钟海胜亲自带队,率领一队特警迅速赶到南城一中的高中部。 唐山河见警局的人来,这才挺直腰杆。 指着罗宾和张新城:钟副局座,我怀疑这两人是黑龙集团一伙的余孽!看看他们到我们学校都做了什么! 此话一说出,十几名特警迅速将枪口指向罗宾和张新城。 钟海胜老刑警出身,刚坐上副局座的位置不久。 他并没有马上下达抓捕的命令,而是,打量着张新城和罗宾。 你们是什么人,来学校干什么回答我!否则,我会直接下令实施抓捕! 张新城清冷一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承受不起那个后果! 此刻,已经缓过神来的翟胜云嘶吼道,钟副局座,这种黑恶势力就应该就地正法! 对我就地正法他们还没有那个胆量!张新城笑着摇摇头,再次抓起翟胜云的头发,对着栏杆又撞了过去。 然后指着钟海胜,打电话问白德兴,张新城是谁! 第三十一章 墙头上的影子 廧派出所门口,明亮的灯光下,那道倩影的面容逐渐清晰,正是青辅街区的守岁人——大长腿顾念。 肥龙看见她之后,瞬间就没了战斗的欲望:瘦猴,撤了! 无字碑——隔绝! 口诀轻吟,顾念腰间悬挂的一块灰色小石碑,突然泛起温和的光芒。 波~! 一阵波纹扩散,顷刻间便笼罩住了附近数百米内的区域。周遭正在行走的那些路人,全部变得身形模糊,似乎已经被隔离出这片空间。 就连任庆宁和她的三个闺蜜,也被隔离了出去,此刻正慌张的向派出所内跑去。 而被波纹笼罩着的区域,景物变得非常扭曲,丧失了真实的空间感,将没有星源波动的普通人,彻底隔绝在外。 不远处,肥龙在无字碑刚刚发出神异能力时,就已经转身逃跑。 守岁人突然出现,绑票的时机就已经没了,硬干绝对是蠢货行为。 同时,瘦猴隐藏的胡同内,也传来了打斗声。 顾念双眸平静地看着肥龙,扬起散发着光晕的魔术仗,轻念:真实魔术——禁锢牢笼! 嗖嗖嗖……! 话音落,派出所门前铺着的青石砖,如被狂风席卷一般,瞬间飘飞起来,从四面八方倒卷向肥龙。 一块块青石砖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嗖嗖嗖的向肥龙聚拢,眨眼间便形成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牢笼,将其完全包裹在内。 嘎嘣……! 椭圆形的青石牢笼,突然开始向内收缩,挤压,眨眼间,便小了足足一圈。 被困在内部的肥龙,只感觉全身泛起剧烈的疼痛感,身体仿佛马上就要被压扁了一样,骨骼都在发出脆响。 表演魔术——火圈! 嘭! 魔术仗在半空中炸开,化作四个直径一米多长,滚滚燃烧的魔术火圈,直奔牢笼方向套去。 牢笼内部,肥龙脸颊被挤压得变形,歇斯底里地吼道:这个守岁人是法术系的,救我! 翁……! 火圈滑过半空,眼看着就要套住青石牢笼。 我来了,你准备跑。 肥龙的耳中传来了同伴的声音。 吱吱……! 话音刚落,顾念身后的下水道内,突然窜出来十几只老鼠,双眼通红,体态怪异,竟凭空跃起,直奔她的后勃颈咬去。 刷! 顾念迅速横移数步,同时拉回一个火圈,直接向身后扫去。 嘭嘭……! 轰! 火光炸起,十几只窜起来的老鼠,在火光中泛起痛苦的吱吱声,掉落在地,尸体化成灰烬。 但就这一下,顾念分神,原本已经成型的青石牢笼,嘭的一声炸开一角,碎物如子弹一般灌入派出所后面的胡同,打的两台汽车报警。 咕咚! 肥龙落地后,身体四肢变形,双腿骨骼崩裂,浑身的毛孔都流淌着黑色的粘稠液体。他目光阴狠地扫了一眼顾念,掉头就跑。 吱吱……! 又是一群老鼠从下水道内窜出来,乌泱泱一片,围聚向顾念的脚脖。 轰,轰……! 三道火圈压下去,顾念回身上了派出所的台阶,皱眉看了一眼肥龙逃跑的方向。 与此同时,另外一处胡同内的打斗声停滞,两名守岁人跑了过来:顾念,你留下,我们追。 不要追!顾念思维严谨地制止道:守岁人追击原则。有预谋的袭击,匪徒接应的人数,至少是行凶人员的二分之一。他们最少也有六个人,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他妹妹的安全。 二人闻言咬了咬牙,想反驳,但顾念却是小队长。 踏踏……! 不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另外一名守岁人也赶到了:我追了一下,但他们是分散跑的,我不敢深入,怕被反钓鱼。怎么样,现场有伤亡嘛 没有。顾念立即吩咐道:通知单位,马上增援。撤掉无字碑,马上跟警方沟通。 另外三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收! 波~! 光波如退潮之水一般,迅速向回收拢,最终汇聚在了顾念腰间悬挂的无字碑内。 周遭的景象回归真实,路上的行人也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妥,甚至都没有对突然消失的一大片青石地砖,产生疑惑。 …… 派出所内。 任庆宁激动地冲着一位警察叔叔叙述道:刚才有人尾随我们,好像要绑架我们,就在门口! 门口!警察叔叔端着大茶缸子,抬头看了一眼正门,只见到一位大美女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你确定,他要在派出所门口绑架你 对啊,是真的有个胖子在尾随!胖妹立马插了一句:本来他是向我们冲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又跑了。咦,对了,你们几个见到那人是怎么跑的嘛 我不记得了,我好像没看见……。 你这腰怎么了警察指着任庆宁腰间的伤口问道:不要紧吧 就在这时,顾念带人跑了过来,笑着冲警察说道:您好,您方便接个电话嘛我们是青辅分局的。 大叔愣了一下,本能跟着顾念走进了旁边的廊道:怎么了证件给我看一下。 一名年轻的守岁人,皱眉瞧了一眼任庆宁腰间的伤口,立马说道:姑娘,你怎么样…… 呀! 任庆宁看了一眼腰间的两个浅淡血洞,小脸变得煞白:怎么流血了……! 快快,有纸巾嘛朋友冲着胖妹招呼了一声。 不用,我去卫生间清洗一下。任庆宁从同伴的包里拿出一包湿巾,本能摸了一下伤口后,感觉伤得并不严重,这才走向了卫生间一侧:兰兰,帮我去买个消毒液,我洗一下。 我不敢。胖妹瑟瑟发抖,虽然有点记不起来肥龙的样貌,但还是从心地说道:那个人,好吓人……! 她没事儿吧年轻的守岁人,冲着旁边的同事问道。 没事儿。同事摇头:那帮人是为了抓她,铁链上没毒。他们可能是想令她丧失意识,不反抗……。 年轻的守岁人这才放心,但还是非常谨慎地跟着任庆宁走到女卫生间外面,静静守候。 任庆宁进了卫生间后,发现这里的面积很小,只有两个坑位后,就本能关上了门,随即拉起了T恤,用湿巾擦拭着伤口。 任也出来当天,就告诉过黄维,铃铛会可能要线下动他家人。 对于这几年事业不顺,且非常性情的老黄来说,这话已经足够让他提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对待了。所以他特意让顾念带着三名队员,跟着任庆宁,贴身保护。起码在任也通关清凉镇以前,这种保护只会增强,不会减弱。 …… 莲湖路88号。 任也与许鹏正坐在餐厅里吃饭。 这几天辛苦你了。任也笑着说道:我现在也没工资,等我……一切顺利的话……回头我好好安排安排你。 有多好好安排许鹏好奇地问。 我也让你去会所待两天。任也冲他眨了眨眼睛。 许鹏立即摆手:女人只会影响我熬汤药的速度。你要真想谢谢我这位老师……就从我这里买点药吧,我是真的快没钱了。 ……!任也看着这个执拗的人,一时间无言以对。 急促的脚步声响,黄维突然跑了过来:别吃了,跟我去一趟大学城。 任也听到这话,猛然扭头:怎么了! 你……你说的线下还真来了。黄维如实回应道。 任也一瞬间就失态了,扑棱一下站起身,猛然抓住黄维的脖颈,脸上泛起那天杀柳玲儿时一模一样的表情,双目阴森地喝问道:我妹妹怎么了说话,她怎么了! …… 此刻,距离绑架任庆宁的案发时间,仅仅过去不到五分钟。 一处灯光昏暗的胡同内。 肥龙与瘦猴刚刚汇合,正在快步急行着。 明明有车,非要让我们走。肥龙全身剧痛,脸色也变得更黑。 旁边,瘦猴也很不满意:还不是你这个蠢猪,跟踪个普通人都能被发现!老子差点被那俩守岁人打死! 你说谁!肥龙瞪着无知且阴狠的双眼,恶狠狠地反问。 守岁人可能携带了追踪道具,贺先生不让我们上车,是防止大家都暴露,知道吗,你这个蠢B!瘦猴相对精明一点:赶紧走……我的腹部很疼。 肥龙攥着拳头,咬着牙,一字一顿:走——就——走! 二人吵了一架,继续前行。 这是一片市郊的棚户区,且是住宅小院的后侧,放眼望去,一个人影也没有,并且越往前,灯光越昏暗。 呃……! 就在这时,瘦猴突然弯下腰,略有些痛苦地捂着腹部,鼻孔窜血。 你要死嘛!要死的话,我埋了你再走,这样不会暴露。最佳好队友肥龙,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埋你嘛B!瘦猴咬牙骂道:有一个守岁人是力量系的……把我的肠子都打坏了,呼~! 稍稍缓了一下,瘦猴感觉好了一些,就扶着膝盖准备起身。 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非常轻微的脚步声泛起。 五官相对灵敏的瘦猴,此刻脸颊对着地面,身体半弯曲着,突然脸色变得僵硬。 不死,就快走!,我饿啦!肥龙不耐地催促了一句。 不……不对……!瘦猴脸色突然变得惊恐。 什么不对 影子,你有两个影子!小心!!瘦猴突然向后跳跃,并大喊了一声。 肥龙听到提醒,本能向地面看了一眼,只见他巨大的身影中,还有一个浅淡的影子在贴着地面晃动,看轮廓,像是一个女人的影子。 凝聚! 石化! 肥龙想也没想,瞬间激活了自己的神异能力,全身皮肤冒着粘稠的黑泡泡,顷刻间让自己变成了一具雕塑。 刷! 地面上的影子宛若纸片人一般暴起。 那影子,竟然活了,站起来了!看轮廓,那确实是个女人,长发。 影子手持一把利刃,暴起后,直奔肥龙脖颈抹去。 噗! 只一刀,影子利刃竟直接切开了肥龙的脖颈,坚硬的石化物质,就跟纸糊的一样,完全没有任何防御能力。 墙壁上,肥龙上半身的影子裂开,头颅如西瓜一般掉在地上,滚在了凹陷的下水道旁。 不远处,瘦猴只一瞬间,就爆发出了自己最快的逃跑速度,疯了一样跑向灯光璀璨的正路。 墙边,肥龙断裂的脖颈还在库库喷血,抽动,但身体中流出的黑色物质已经变得非常浅淡,整个人的星源波动,从剧烈,变成平稳,最后气若游丝般地消失…… 嗖! 瘦猴如一台高速行驶的汽车,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但当他即将抵达十字路口时,却见到左侧的院墙上……那个女人的影子,诡异地坐着,薄如纸片的手,在不停地颠玩着一把薄如纸片的短刀…… 脚步停滞,瘦猴双眼憎恨地看着那个女人影子,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星源波动:去死吧你! 嗖嗖……! 瘦猴的左手中,突兀甩出三条粗壮的黑色铁链,右臂瞬间膨胀,变大,疯狂延伸十几米,直奔女影子的脖颈抓去。 铁链与手臂齐射,直逼要害。 但就在这一刻,瘦猴却看见,那个影子开始裂变,一变二,二变四,眨眼间就变成了十几个。 她们或跳跃,或前冲,或阻挡,或闪避……顷刻间从墙壁上跃下。 当啷啷~! 有六道影子抓住了三根铁链,猛然向后拉扯。 有五道影子,姿势各异地挥刀,闪躲,动作极快且诡异…… 噗噗噗……! 瘦猴探出的那条粗壮手臂,在收回的过程中,被砍成了十余截,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踏踏……! 他脸色苍白地后退数步,近乎于绝望地吼道:我是铃铛会的,我们还有人,还有第二阶段玩家领队!你不想死……! 哗啦啦! 六道影子拉拽着三根铁链,快到如瞬移一般,围绕着瘦猴转了数圈,直接将他的身体捆绑,禁锢。 星光闪烁,十余个影子汇聚,化成了一个。 她似乎不能说话,只颠着刀,不急不缓地走到被捆住的瘦猴身前。 ……你到底是谁!瘦猴声音颤抖,被绑在铁链中,根本无法动弹。 呵! 女影子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突兀地抬起手臂。 噗! 一刀,直穿瘦猴心脏,又猛然向下一滑,他的胸膛被剥开。 噗! 两刀,影子顺着他的伤口创面,直接挖出他的心脏。 瘦猴很喜欢吃别人的心脏,所以……女影子也选择了他最喜欢的死法。 一分钟后,瘦猴嘴里叼着自己的心脏,尸体被铁链吊着,悬挂在了电线杆上。 璀璨的灯光下,他在轻轻飘晃着…… 这个富有仪式感的悬吊,也似乎是一种审判。 地面上,留下一行硕大的血字。 远道而来的玩家朋友,你们惹毛我了,都别走哦! 影子背对着悬吊现场和头颅咬着自己尸体的肥龙,缓缓消失在了黑夜中。 …… 派出所。 顾念此刻已经单独离去,因为她感受到了瘦猴与肥龙死的地方有星源波动。 嘭! 卫生间门被推开,胖妹急着跑过来:给,消毒水,纱布……你真的没事儿嘛,要去医院看看嘛! 谢谢!任庆宁回了一句,扭头看向旁边的守岁人:你也是警察嘛 呵呵,是。守岁人看着眼前的漂亮姑娘:一会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滴玲玲! 话音刚落,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拿着庆宁包包的同学喊道:你电话! 任庆宁拿出电话,走到一旁接起:喂 你有事儿没!任也急迫的声音响起。 第三十二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吱,吱嘎……! 三台越野车还没等停稳,任也就已经推门冲了下来,表情慌张地冲向了派出所。 紧跟着,黄维才带着十余名守岁人下车,快步上了台阶。 咣当! 任也很粗暴地推开玻璃门,口鼻泛着粗气,双眼快速扫过派出所大厅,在看见任庆宁的身影后,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走廊口,任庆宁坐在长椅上,正凶巴巴地冲着一名守岁人喝问道:你们单位,到底让我哥干什么工作和谐社会哎,破什么案,能让犯罪分子想到绑架我!不要骗我……不然我拿手机录像了。 那年轻的守岁人,被问得头都要裂了。这女孩很不好糊弄,一直在追问任也目前的工作,而且动不动就要开直播。 啪! 正在说话间,一双温热的大手抓住了任庆宁纤细的胳膊,她抬头一看,劳改犯哥哥的脸颊浮现。 你没事儿吧任也脸色苍白地喝问道。 任庆宁怔了一下,双眸幽怨:你没事儿吧你到底在搞什么! 任也没有回话,只快速打量了一眼妹妹,最终双眼定格在了她腰间的伤口处:……你受伤了 我没事儿呀,就破了点皮。任庆宁没有委屈巴巴的嘤嘤嘤,只一把拽过哥哥的手臂,将他拉到了一旁。 兄妹二人对视,任也眼中有愧疚和后怕,还有一点点忐忑。 你到底在干什么工作任庆宁轻声询问道:如果没有今天这个事儿,我都不清楚有警察在跟着我。 我……!任也轻皱了皱眉,只能撒谎应道:还是边境那边的事儿,有个案子没结,具体的我不能细说。 任庆宁听到这话后,没有发火,而是很认真地问道:你……你会很危险嘛我们可以选择不做嘛 任也沉默半晌: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听到这个回答,任庆宁也没再逼问,只轻轻解开腰间的纱布,露出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你看嘛,我皮实得很,没事儿的。 二人正在说话间,刚刚去过所长办公室的黄维,快步走了出来:任也,跟我来一下。 庆宁还在这里。任也脸色凝重地提醒了一句。 黄维重重地点头:我刚跟所长谈完了,马上让人带她先回单位。 你跟他们先回单位。任也冲着妹妹叮嘱道:我马上回去。 那你注意安全哦。任庆宁微微点头,没有阻拦。 …… 同仁路,血战到底棋牌室。 臀儿还有些刺痛的老尹,站在二楼窗口,右手拿着电话说道:嗯,嗯,好的,我知道了,老板……! 很快,电话挂断。 老尹第一时间打开了一个玩家交流群,见到里面果然多了很多新消息。 听说了嘛有几个混乱阵营的玩家,在大学城那边跟守岁人动手了。 混乱阵营的玩家,都是疯狗,坏B,应该全部去死! 楼上的,看我嘴型,淦你嘛嘛哦! 友好交流,谁骂人,马上给你踢出去。 听说大学城那边闹的动静不小,我有两个朋友都感受到了剧烈的星源波动。 ……! 老尹迅速爬了一百多楼,并本能感叹一句:呵呵,这小相公是真猛啊,还真敢在守岁人眼皮子底下抢人。 …… 市郊,一处公寓内。 哗啦! 马桶的抽水声响彻,老爹任大国迈步走出卫生间,神色恍惚地嘀咕道:必须要埋长线,这样才有草蛇灰线的感觉,才会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客厅的餐桌旁,编辑老徐一边吃着汉堡,一边摸着淤青还未散去的眼眶子:……你过来给我吹一下,再抹点油,太疼了。 嗯,这样写是可以的,带感。任大国表情呆滞地走到餐桌旁,脑中思绪狂涌,手掌下意识地拿起了老徐扔过两根烟头的可乐瓶,仰脖就喝了一口。 卧槽! 老徐怔了一下,喊道:你干什么,喝烟油啊! 啊 任大国被吼得回过神来,伸手往嘴上一摸,一颗被可乐浸泡到解体的烟头,就挂在嘴角:槽,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我说这可乐怎么一股利群味儿。 ……我要不提醒你,估计你都吃屎了。老徐捂着眼眶子,翻了翻白眼:怎么样,你想好了嘛 我看一下手机里记的故事线,捋一下,别吵。任大国胡乱擦了擦嘴角,弯腰坐在椅子上,顺手拿起了手机。 老爹是一个很努力的扑街,他习惯用手机记载东西,不管是拉屎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还是聚会的时候,总之只要脑中有灵感,就会用手机记事本记一下。 屏幕亮起,手机电量的提示格,已经降到了最低,但是老爹脑子里想着别的事儿,根本也没留意。 滴! 社交软件上的信息提示抖动,他顺手就点开看了看。 灯光下,老爹略显呆萌的双眼,在盯着手机观看时,慢慢变得错愕,惊讶,最后皱起了眉头,眼神中掠过一闪而逝的愤怒。 时间不多了啊,我真的快搞疯了……!老徐搓了搓脸蛋子:来,我也喝点烟油,提提精神,搞快,搞快……! 老爹缓缓放下手机,扭头看向编辑,松了松领口:这破地方的空调又坏了,一直吹热风,我们下去吧……。 …… 大学城附近,一片灯光昏暗的棚户区内。 任也与黄维等人来到了第二案发现场后,脸上的表情都非常凝重。 瘦猴的尸体被悬挂着,手臂断裂,胸膛被刨开,嘴里还叼着自己的心脏。 不远处,肥龙的尸体躺在地上,已经彻底僵硬,周遭全是黑色的污垢。他的头颅还咬着自己断裂的脖颈,死法极惨且诡异。 任也已经从黄维那里得知,这俩人就是企图绑架自己妹妹的凶手,但当他看见如此惊悚且充满仪式感的杀人现场时,心里却没有升起解恨的情绪,有的只是更加的惶恐和不安。 谁……谁杀了他们任也回过神来,扭头看着顾念问道。 我赶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我没见到凶手。顾念声音清脆,逻辑清晰地回应道:不过从现场,以及我感受到的星源波动来看。这俩人面对那个凶手时,几乎是没有还手之力的。从战斗开始到结束,时间也非常短。还有凶手在地面上留的字也很奇怪……! 任也和黄维闻声看向瘦猴脚下。 远道而来的玩家朋友,你们惹毛我了,都别走哦! 顾念站在灯光下,黛眉轻皱地分析道:你们看哈。任也妹妹在派出所门前被绑架,然后我们及时赶到,逼跑了这俩混乱阵营的玩家。那按照这个逻辑推演,凶手是知道我们守岁人就在附近的,那他不但杀了人,还在地面上留下了这样的话,你们觉得……这话就只是给这俩人的同伙看的嘛 任也扭头看向她:你说的对。战斗发生后,是有星源波动的,凶手一定清楚,守岁人会率先赶来这里,所以也同样会看到这句话。 这话是一种示好嘛黄维顺着二人的思路插言道:他在告诉我们,自己对守岁人没有恶意,只是这俩人惹毛了他 对。任也点头:两种可能:第一,他本来就跟这个混乱玩家团伙有仇,杀人是报复,留字是告诉守岁人,自己没有恶意。第二,他杀人,是因为我妹妹被绑架,毕竟两个案子发生的时间很近。但除了守岁人之外,我不认识其他玩家,更没有这样的亲戚,这种概率很小。 不对,你还认识其他玩家。顾念反应极快,她看着任也提醒道:清凉府星门中的玩家!有没有可能,是你同阵营的队友,在暗中保护你! 任也略微思考了一下:也有这种可能。虽然概率依旧很小,毕竟我在星门中应该没有暴露现实身份。 话到这里,众人沉默一下,顾念继续补充道:哦,对了。根据这两个人的星源波动,以及神异能力来看,他们应该就是杀害那对夫妇的凶手。 他们是铃铛会的嘛任也声音颤抖地问。 ……我刚才给上级单位发了信息,目前正在核实。顾念回:但我个人判断,大概率是铃铛会的成员。 任也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地走向了旁边,果断掏出手机,拨通了老爹的号码。 嘟嘟~!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听筒内传来客服的声音,电话被挂断。 玛德。 老爹就这个毛病招人烦,一干活,电话不是不接,就是关机。 他转身看向黄维,立即问道:我爸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黄维瞧着他,淡淡回道:来的路上,我就已经派出第二波人了,现在都应该到了。你看……要不要给他也叫回单位,这样更安全一点。 话音落,任也陷入纠结之中。 他其实有点抵触让守岁人,把老爹也控制起来,因为这样一来,老爹肯定会很担心他,甚至有可能吓到。 什么样的案子,连家里人都要被贴身保护 不过,当任也重新抬头看向瘦猴惨死的尸体时,还是决定听从黄维的建议。 你通知那边守着的兄弟吧,让他们去找老爹,然后给我打个电话,我来说。任也皱眉回道:把他接到单位来住两天。 行。黄维应了一声,立马拿出电话,通知了看守老爹那边的守岁人。 …… 深夜,九点多钟。 两名守岁人来到公寓楼内,敲响了老爹和编辑所在的房门。 咚咚……! 连续敲了十几下,屋内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中一名守岁人,轻声喊道:任先生,在嘛我们是任也的朋友……。 十秒后,室内依旧毫无动静。 啪! 一名守岁人直接用手掌拍了一下房门锁的位置,只听嘎嘣一声,锁簧碎裂,房门吱一声弹开。 二人一前一后迈步进入,扭头看了一眼室内,瞬间怔住。 第三十三章 密室失踪事件 引来所有人侧目! 说话的女孩,正是竹灵儿。 她琼鼻微皱,降临泰山,不满说:少爷,麒麟榜上,为啥没我的名字 给你添上! 宁北为麒麟主,执掌麒麟榜,决定谁可以登榜。 竹灵儿三个字,缓缓出现在榜上。 同样意味着,第八波国运被宁北借助麒麟榜,给完美承载下来了。 竹灵儿嫣然一笑,背着小手,贼兮兮说:她也来了! 香香姐又偷跑下山了 宁北眼神流露出一抹柔情。 结果竹灵儿葱白食指放在樱唇,出声说:嘘,她在那边,不让对外说。 宁北顺着竹灵儿手指的方向,看向无尽的北方黑夜。 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宁北能感觉到,就在北边的夜幕中,一位白衣素裙的出尘女孩,静静站在那里注视着自己。 宁北轻吐浊气,道:好了,灵儿,下去吧! 少爷承载了八重国运,不准备下山吗竹灵儿傻兮兮的。 宁北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宁北轻声道:谁给你说,国运只有八重的 还有第九重这不可能的,国威都跟随第八波国运降临了,国运受封,已经结束了! 竹灵儿清澈的眼睛,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事实就是如此! 宁北受封国运,冥冥中自然有感应。 国运九重,并非七重啊! 嘭! 宁北左手落在竹灵儿柳腰上面。 仅仅一掌,巨大力量送竹灵儿离开泰山之巅。 仅仅相差一息的时间。 第九波国运,陡然出现了轮廓。 国运如骤雨,国威如刀,连绵八百里,完全笼罩了整座泰山。 全场寂静无声。 泰山脚下的叶武帝,身上披着九龙至尊衣,惊怒道:第九波国运 怎么可能,噗! 军主林镇怒急攻心,一口逆血吐了出来。 第八波国运,尚且恐怖无比。 如今第九重国运都出现了。 上天要宁北死啊! 简直不留一点活路。 国运如骤雨,国威如天刀,这让血肉之躯的武者,如何承受八百里国运。 如何承受国威之刀。 仅仅一击,怕是齐修他们都得魂断泰山。 祭坛上的宁北,负手注视着黑夜,轻声道:这哪是国运加身,这是劫啊! 这是一场杀身大劫! 国运如劫,欲斩宁北! 泰山远处,境外千名绝巅眼神透着震惊之色,有人低沉道:国运成劫,宁北王遭遇这种杀局,他还能活 天威之下,皆为蝼蚁! 隐藏于暗中的黑衣绝巅武者,阴冷说完。 又有人漠然开口:大夏古人做事,喜欢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天要杀他宁北王,我们百国千名绝巅联手杀来,宁北天时人和皆不占,独独占了地利,今天,他必死! 第三十四章 以德服人的交易 秦枫看了一眼楚皓! 而楚皓没有迟疑,他单手一挥,一枚元婴丹和一枚大还丹,飞向了秦枫。 秦枫此时的状态其实已经很差很差了。 他受伤极重,但是现在战争还没有结束,他还得继续参战! 秦枫有些肉疼的看着手中的两枚丹药,但是他还是第一时间将丹药给吞服了下去。 他必须得恢复。 元婴巅峰的高手,交给你了。秦枫说道。 此时元婴巅峰级别高手,已经战死三人。 吕不凡在和另外一名元婴巅峰的交手之中,虽然到了现在依然还没有斩杀掉对方,但是他却占据着优势。 赢下来也只是迟早的一个问题而已。 只要解决掉和张玉兰交手的那个人,他楚皓,便能够进入另外的战场。 张玉兰的身边,有着剑九霄的元婴,虽然她只是元婴初期,打得很吃力,但是她却拖延一名元婴巅峰高手到了现在。 那名元婴巅峰的高手此时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当楚皓过来的时候,战场,似乎瞬间扭转过来了。 修仙者之间的战斗,最终决定胜负的永远是修为最高的那一批人。 他们之前碾压值夜者,是因为他们的顶端战斗力在值夜者之上,整体战斗力也在值夜者之上。 但是现在,出了一个能够秒杀元婴巅峰的人,这个人,毫无疑问,便成为了左右整个战局的存在。 楚皓,便是这个变数! 楚皓出现到现在,秒杀了两名元婴巅峰高手。 不灭神雷对于魔修的克制,楚皓刚才那龙王破的恐怖爆发力,他都感觉,那一击,恐怕已经无限接近了知命境界的一击了。 他看到楚皓冲过来,整个人都害怕得不行,他也开始大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远处又有着一个黑色的圆盘浮现在了空中,穆清寒,白越安等人…也过来了。 他们得到了七彩宝莲灯开启以及西方神藏开启的双重提升,他们一行人的修为,都得到了一个巨大的提升。 白越安和墨云的实力,都来到了凝丹后期,穆清寒,更是达到了凝丹巅峰,距离元婴境界,只是一步之遥而已了。 他们也杀入了战场之上。 伴随着三名元婴巅峰死去,魔修那边,也遭到了一定的动荡。 楚皓气势太盛了,秒杀两名元婴巅峰高手,如果他继续杀下去,接下来,轮到的就是他们。 而相反,值夜者这边,气势猛涨! 整个局面,正在悄然无息的发生着变化。 当然,整体上,魔修们,依然是有优势的。 他们元婴级别的高手,依然还有着十多个人。 那名魔修,尖叫一声,一边尖叫一边后退,张玉兰想要缠绕住对方,但是…她有些力不从心。 对付元婴巅峰高手到现在,她的消耗,也到了极限了。 一瞬之间,有着三名元婴级别高手,朝着这边支援了过来。 元婴战场,他们同样占据着优势,即便被苏念用天劫斩杀八人,他们的元婴高手,依然更多。 三人飞了过来,和那名元婴巅峰高手站在一起,那名元婴巅峰的魔修,才放松了一些。 楚皓虽然强,但是…终究只是元婴后期而已! 四人摆开了阵势,似乎打算和楚皓决战一般。 看到四人站在那边,楚皓的嘴角,便露出了一丝的冷笑道:既然都来了…那么…就给老子一起死这儿! 他的储物戒指之中,无数的银针交织成网,漂浮到了天空之上。 滋滋滋! 滋滋滋! 银针之上,不灭神雷闪烁着。 都给我死!楚皓嘶吼了一声。 咻! 咻! 咻! …… 大千针阵迸发,那银针如同一道道的劫雷一般,不断的从空中砸落了下去。 …… 而另外的一边,秦枫吃下了两颗丹药,他其实也到了极限,短暂的恢复了一下,他的脸色,就陡然一变! 他看向了元婴级别的战场之上。 元婴级别战场,是值夜者最残酷的一个战场,本身,他们元婴境高手就不多,最顶尖的,要去牵制元婴巅峰的人,在元婴战场之上,只有齐连天,战无双和聂远三人而已。 其余的,都是值夜者最顶尖的小队在硬抗。 这些小队死伤极为惨重,包括值夜者的王牌,梦魇小队! 梦魇小队拼死斩杀了一名元婴境界高手,但是他们自身,却损失了大半的人。包括他们的队长,都深受重伤。 其余的小队,损失更是惨重。 玄魔宗一共降临二十九名元婴级别高手,在外面被楚皓杀了十人,秦枫在北境解决了两人,苏念解决掉了八人! 此时又有着三人支援楚皓他们这边。 元婴战场之上,依然还有着五人! 值夜者的那些最顶尖小队,打到现在,都彻底被打散了,死伤惨重,寒离七子此时虽然没有人阵亡,但是七人都深受重伤,他们抵抗着一名元婴中期的魔修,相当吃力。 其余四人,此时根本不理会那些被打散的小队,正在猛攻战无双和聂远两人。 两人都使用了偷天神功,透支着自己的生命和潜能,让他们短暂的达到了元婴中期。 但是此时的他们,却已经是强弩之末! 真元力的消耗,太过巨大了。 噗! 聂远吐血倒飞,他整个人撞在了雪山之上,大雪纷飞,然后又沿着雪山朝着下面滚落了下去。 他好不容易止住了身形,两名魔修,再度朝着他冲击而来! 乾坤袋落在了他的边上。 这兵器谱第二的上品灵器,似乎都护佑不住他了。 他手中有着一把雪白的长剑,此时的他,仿佛苍老了许多! 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将剑插在雪地之上。 但是那积雪很深,剑也插不稳。 他看着攻击过来的两人,嘴角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老聂!战无双大吼一声。 他想要支援过去! 另外一边,秦枫也顾不得身体没有恢复太多,第一时间朝着这边赶来! 楚天澜最快,他是最先解放出来的人,五擒丹阵呼啸着朝着聂远这边赶来。 聂远吐了一口血,他摇摇晃晃的站起,看着那两名魔修。 相较于之前,此时的他,苍老了不知道多少,头发变成了雪白。 他微微一笑,喃喃的说道:秦枫,战无双,你们…老说老子太软了! 第三十五章 狩猎人 莲湖路号。 任也步伐急促地跟在黄维后面,透过走廊的窗户,看了一眼妹妹任庆宁所在的房间:我们一会调人走,这里的安全强度不会下降吧! 上面今天又增派了二十多人,其中有五名都是二阶玩家,很多人连星门任务都放弃了,专门就在这儿看着。黄维扭头回道:放心吧,不会出事儿的。 嗯。任也点头,没再多说。 …… 三分钟后。 单位大院内,二十多名形象各异的守岁人聚集了过来,围在老黄身边。这里有一半的成员,都是从其它区借调过来的,因为青辅区的守岁人,在编名额就只有三十五人。并且这些人的星门任务,在时间上也很难同步,不是这个进星门了,就是那个进星门了,总之很难聚齐。 人少,是跟守岁人苛刻的选拔机制有关。能力是其次,品性才是第一位的,这也是为什么黄维等人的荣誉感特别强的原因之一。 一群人围聚了过来后,黄维立马介绍了一下情况:目标叫尹海,是一名掠夺系职业玩家。我们接到可靠情报,他有窝藏大学城犯罪玩家的嫌疑。尹海在同仁路开了一家叫血战到底的棋牌室。从资料看,这个人的神异能力一般,手下喽啰的战力也不强,但是,他是路边狗的组织成员,上面有人罩着,老板是那个瘸子,所以一会行动的时候,尽量不要引起同仁路的连锁反应,动作要利落,要快。一会抵达目标地点后,分两组,青辅的负责直接抓捕,黄江的同事负责外围接应。大家随时准备激活无字碑,一旦发生战斗,避免伤及无辜。 明白! 知道了。 ……! 众人立即回应一声,随即各自上车出发。 任也与黄维坐在一辆车内,皱眉问道:蛋蛋给的情报里,这个尹海参与大学城的事件了嘛 没有。黄维摇头:他只负责提供信息,帮助铃铛会的成员藏身。 哦! 任也点头看向窗外,心里已经做好了血拼的准备。 …… 同仁路,血战到底棋牌室,一层。 房门与窗户微微敞开,风铃在棚顶叮当作响。今天隔壁酒吧搞大型演绎活动,棋牌室内没什么生意,老尹和三个臭味相投的手下,正打着麻将。 大学城事件,搞出的动静不小啊,贺先生走了吗一名手下叼着烟,抽出一张牌打了出去:一个鸡! 老尹听到鸡字时,心里莫名感觉一阵烦躁:老板在和他接触,剩下的事情,就不归我们管了。 哦。 话到这里,牌局继续,很快便又过了一圈。 叼烟的手下,再次拿起一张牌打了出去:又是一个鸡。 老尹眼神怪怪地看向他,总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不由得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一对鸡都打了! 呵呵,我讨厌鸡,没什么用。叼烟的青年一笑。 老尹忍了,没理他,只摸牌,抓牌,又打了一圈。 咦,巧了,又是一张鸡……!叼烟青年大笑,伸手就要扔牌。 啪! 老尹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得对方脑袋转了半圈:鸡鸡鸡,鸡你麻痹!你骂谁! 叼烟青年懵了,脸颊红肿地看了对方一眼,很愤怒,很委屈:为什么打我!我闲牌哎,不能打嘛 连打三张,你内涵我! ……我又不知道你和贺先生搞了,我内涵什么叼烟青年有点耿直,有点缺心眼地站了起来。 你再说一个!老尹目光凶邪地看着对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不太正常的偏执感。 混乱阵营的职业玩家,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他们人性中的缺陷,也会被放大。这也是为什么聪明的诈骗商会玩家,不太愿意和他们玩的原因。 对面,一位中年慢条斯理地拿起茶杯:打牌,就是为了赢钱,为什么要吵架呢 这也能吵起来一群精神病,不玩了。最后一名女性牌友,翻着白眼评价了一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药快没了,赶紧给我送一点……好,来我家。 友善的牌局,眼看着就要散场时,门口突然传来了风铃剧烈摇晃的声响。 四人扭头望去,见到一位全身都被黑袍笼罩住的人影,毫无脚步声地走了进来。 瞧身形轮廓,她应该是个女人。那完全笼罩住娇躯的黑袍,看着非常宽大,而且是连帽的,将头也盖住了。 如果是普通人见到这幅打扮,肯定会以为是哪个漫展的小姐姐走错了地方,但老尹只看对方一眼,就立马点头哈腰地迎上去:宝儿,什么业务要楼上谈嘛 在同仁路内,充斥着大量的玩家,什么类型的都有,什么样的打扮都有,所以眼前这位黑袍女人,并不显得很另类。 不用了,就在这里说吧。 黑袍女人轻步上前,身体停在了麻将桌旁,缓缓地抬起了头。 灯光下,她的正脸浮现,不过那是一张戴了青铜面具的脸。 青铜面具古朴、斑驳,充满了锈迹。面具形象是一张古代女性的脸,看五官,雕刻得精致立体,模样绝美,并且笑得很灿烂,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好,那就在这里说吧。老尹迈步回到牌桌旁:宝儿,你有什么需求 女人虽然被黑袍笼罩住全身,但一举一动,却带有一股柔弱之感。她戴着手套的右手,缓缓插进左袖口中,掏出了两颗染血的铃铛,并声音非常空灵飘忽,仿佛自带混响环绕般说道:我找人,找这两个铃铛的同伴。 当,当啷……! 话音落,两颗铃铛落在了牌桌上。 女人戴着面具转头,看向老尹,礼貌地问道:老板,能找到嘛 老尹双瞳猛然收缩,脸颊泛起怪笑: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领头的好像是个唱戏的,你能找到嘛我可以给钱的……只要你开价。黑袍女人轻声问道。 嘿嘿! 老尹挠了挠头,略有些神经质地说道:唉,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兴师问罪呢 有嘛黑袍女人淡笑着问道。 算了,我还是把你卖给唱戏的吧。老尹甩了甩稀疏的头发,突然脖子往前一探,瞬间张开了大嘴。 嗷~! 一声分不清是人,还是野兽的嚎叫,在室内响起。 老尹的嘴顷刻间变成脸盆一般大小,他的整个头颅扭曲且迅速膨胀,脸颊上浮现出癞蛤蟆一样的毒囊,散发着腥臭之气。 噗嗤! 血盆大口,从上至下,竟直直的将黑袍女人上半身吞了下去。老尹嘴中流着粘稠的液体,牙齿变成了一掌多长的尖锐形状,狠狠地撕咬。 牌桌旁,叼着烟的青年反应也很快。他闭上双眼,口中散发出奇怪的尖锐声响,正在通知周围的同伴。 刷! 黑袍女人后退了一步,身躯竟如幻影一般,直接从老尹的口中穿过,毫无阻隔,毫无损伤。 她缓缓落在地面,青铜面具还泛着诡异的笑意,左臂的一只袖筒,已经被老尹撕扯掉了,这让她露出了一条纤细且漆黑的手臂。 大厅内,光影绰绰,众人仔细一看,她的那条手臂……竟然像是个影子。 老尹一双眼球已经凸了出来,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不可置信地看着黑袍之下的影子躯体,本能呢喃了一句:你是沪上诈骗商会的那个——狩猎人!我们没仇啊,你过线了。 关灯! 刷! 旁边的女人大喊了一声。 号称赌博就是为了赢钱的那个中年,只双眼一瞪,屋内的吊灯就尽数碎裂。 一二层楼变得漆黑一片,在无光的环境下,影子也自行消失了。连老尹在内的四个混乱阵营玩家,全部展现出了神异。 呜呜……! 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和房门吹进室内,发出簌簌的声响。 你过线了,这是要开战的。老尹想跑,但是又不敢靠近有光的地方,只张着血盆大口,不停地看向四周:我们和诈骗商会……。 从你们帮助大学城的犯罪玩家开始,我们就有仇了,死仇!那女人的声音在室外响彻。 嘭! 哗啦! 一扇正常大小的窗户,突兀地爆裂开来,一道倩影冲进室内。 不要靠近有光的地方,拖延时间!女人尖锐的喊声响起。 嘭! 哗啦啦! ……! 漆黑的室内接连响起重物坠地、物品打碎、哀嚎惨叫,以及身体被利刃刺透的声响。 这些声音突然炸起,又迅速消失,归于平静。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室外一阵微风拂过,浓重的血腥味飘向街道。 安静,彻底安静后,大厅内亮起手机屏幕的光芒。 沉重的麻将桌旁,一位身着红裙,同样戴着青铜面具的女人,抬屁股坐在了桌面上,并顺手拿起了老尹的手机。 这女人的面具与影子的面具,雕刻的样貌一样,但表情却不同。那个是灿烂的笑着,而这个却是严肃的,冰冷的。 她坐在麻将桌上,拿着手机对着老尹的脸扫了一下:……你的朋友们赶来之前,我至少能杀你一百次,你觉得呢 地面上,看不清身形的老尹,毫不犹豫地回应道:老板带走了贺先生,他们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嗯,那你还有什么价值嘛听声音,这红裙女人应该是个年轻的姑娘。 我真的不知道贺先生在哪儿,真的不知道!他也不是傻子,昨天大学城出了那个事儿,守岁人都恨不得把他们挫骨扬灰……。老尹声音颤抖:你觉得,他们会告诉我,自己藏在哪儿嘛我没有撒谎,是老板带他们走了……。 是那个瘸子,对嘛红裙姑娘又问。 对。老尹咣咣点头。 哦,他们有几个人 一共来了九个人,大学城死了两个,还剩下七个,阶段最高的玩家是贺先生。他是二阶,神异能力非常强。他们的目标是一个叫任也的新玩家,那小子是从监狱里被提出来的。老尹知无不言:这小子被守岁人贴身保护,贺先生他们动手不便,所以就要抓他的妹妹。 为什么没动任也的父亲姑娘语气平淡。 因为没找到,他父亲不知道去哪儿了,不过贺先生和老板正在查。我知道的……真就这么多了。老尹声音颤抖: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哦! 噗嗤! 一阵寒光闪烁,老尹瞬间安静了下来。 啪! 穿着红裙的姑娘从麻将桌上跳下来,迈步走向窗口处。 室外,月光柔和,影子坐在窗台上,迎着微风,躯影介于黑暗与微光之间,正略显俏皮地荡着一双小脚丫…… 刷! 红裙姑娘迈步上了窗台,轻拍了拍影子的肩膀:我们走喽。 嗖! 影子回过头,仰面而倒,躯影慢慢变薄,成纸片人形状,重新回到了红裙女人的脚下。 她的衣裙轻轻摆动,走在小区的绿荫下,拨通了贺先生的号码。 喂今晚我不方便……。贺先生开口就奔主题,一点废话都没有。 嘿,我们玩个游戏。你藏,我找。不过……输了的那个,是要死的哦。红裙姑娘有些俏皮,也有些疯批似的说道。 第三十六章 死了好兄弟的牛头梗 血战到底棋牌室内,此刻已经站满了人。 棚顶原本碎裂的吊灯,也已经被旁边门店的老板,换上了新的简易灯泡,大厅内被照耀得宛若白昼。 三十余名混迹在周边的混乱阵营玩家,此刻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案发现场,并且浑身发寒。 这现场……太惨了,太血腥了! 麻将桌旁边,老尹撅着屁股,全身如婴儿一般,被一张硕大的窗帘包裹,整个尸体呈跪伏状。在他脸颊半步远的位置,还摆放着一张十块钱的钞票…… 从正面看,老尹就像是对着十块钱,稽首膜拜一般。 他的死因是,脖颈被利刃贯穿,鲜血流了满地。 这人爱财如命,只要眼睛看到利益,那谁都可以出卖,甚至连屁股都可以委屈一下……这个死法,倒是非常符合他的人设。 周边,那个吵着要买药的女人,死之前浑身泛起了一层浓疮;那个认为赌博就是要赢钱的中年,嘴里被塞了半幅麻将,并且双手各掐着十块钱,很安详地躺在沙发上;而那个耿直且嘴欠的叼烟小伙,则是舌头被割了下来,贴在了脑门上…… 大厅内全员恶人,但他们看见四位伙伴死得如此之惨,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人群前侧,一个穿着跨栏背心,戴着嘻哈风帽子的壮硕青年,双眼扫过四人的尸体后,额头青筋暴起,胸口起伏不定。 他外号叫牛头梗,是沪市路边狗组织的骨干,瘸老板带在身边的亲信之人,级别稍微比老尹高那么一点。 ……老尹啊,老尹!牛头梗眼圈含泪,弯下腰一把抓住老尹的尸体:你怎么就死了呢! 梗哥,节哀。旁边的玩家劝了一句。 我节哀个几把!牛头梗回过头,恶狠狠地骂道:这王八蛋跟我一块投了个健身房,我踏马先拿的首期款,上个月都开始装修了,他怎么就死了呢……! …… 同仁路,马路边上。 数量越野车停滞,刚刚赶来的黄维等人,在车内向棋牌室门口扫了一眼,见到大量玩家在聚集后,心里都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多人任也心里焦急地问。 顾念黛眉轻皱:有血腥味,很重。 三车,四车,还有黄江区的兄弟先不要动,其他人跟我下来。黄维在对讲内喊了一声后,就推门走了下去。 任也跟在十余名守岁人身后,在门口一众混乱阵营玩家的注视下,直愣愣地冲进了棋牌室大厅。 一进屋,守岁人全部呆愣。 他们先是惊诧于现场的惨烈程度,紧跟着内心升起了烦躁的情绪。 老尹死了! 大家晚来了一步。 玛德! 黄维不自觉地松了松领口,双眼盯着老尹的尸体,咬了咬牙。 后侧,任也声音很冷地问:这几个……是我们要抓的目标嘛 对。旁边的守岁人点了点头。 众人正在愣神的功夫,蹲在老尹尸体旁边的牛头梗站了起来,回过头看向黄维,表情故作悲伤和愤怒地说道:尊敬的守岁人,我要报案!我的好兄弟们被杀了……踏马的,被杀也就算了,竟然还被凶手摆了造型。我觉得这是有不法分子,在挑衅守岁人组织,必须予以严惩! 这话是充斥着浓浓的嘲讽意味的,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不可能不知道守岁人是为了什么而来,也不可能不知道老尹在暗中干的那些脏事…… 黄维冷冷地看向对方:他们是怎么死的 你问我啊牛头梗目光玩味地看着老黄,很贱地耸了耸肩膀:您才是执法者啊!他们怎么死的,还要我去查嘛! 二人对视,周遭的混乱阵营玩家,不自觉地围上了守岁人。 刷! 一阵光晕浮现,顾念的胸脯之前,很突兀地出现了一根魔术仗:都给我滚远点! 呵斥声响彻后,牛头梗冲着自己人摆了摆手,再次很轻挑地冲黄维说道:需要我们配合嘛您尽管说。 黄维目光直视着对方:你清楚大学城事件的经过嘛 呵,不就是死了两个流窜犯吗,怎么了 他们真的是流窜犯嘛就没有在这间棋牌室出现过吗黄维点指着对方的胸口,一字一顿:你真的不认识他们嘛! 牛头梗龇牙一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告诉你,这几个铃铛会的人,碰触了守岁人的核心利益与底线,他们的下场不会好!黄维挑着眉毛继续说道:而且我向你保证,谁帮过他们,下场也不会好,会很惨! 哦,那我就明白了。 牛头梗戴着棒球帽,故作恐惧地后退了两步,弯腰重新蹲在老尹的尸体旁边,侧头问道:我亲爱的兄弟,你是卖消息给铃铛会的罪犯了嘛你是帮助他们藏身了嘛你是在这个房间内卖屁骨了嘛!快起来,快告诉这位守岁人……我们要配合他们的工作啊! 室内安静,任也目光阴沉地看着牛头梗,双拳紧握。 你先……等会,我兄弟回话了。牛头梗身体一僵,侧耳靠近老尹流着血的嘴,佯装听了一会后,猛然起身冲黄维回道:哦!我兄弟让我管你要证据,你有证据嘛有的话,他马上认罪伏法啊! 阴阳怪气,嘲讽,且充满毫不掩饰的对抗性。 这就是混乱阵营的玩家,对待守岁人的态度,仇视,抵触。自从有星门以来,这种对抗就从未消失过,只是在相对的平衡中,略显收敛罢了。 哦,看来你没有。牛头梗盯着老黄的脸颊:呵呵,没有说个几把啊。尊敬的守岁人,请尽快查出杀我兄弟的凶手,不然我会通过神异仲裁庭……。 牛头梗的话还没等说完,任也的大手就突然抓住了他的后脖领,并猛然向下一按。 刷! 牛头梗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星源波动,他猛然回头,却感觉大脑一阵眩晕,意识竟有些凌乱。 任也,别冲动!黄维的声音响起。 嘭! 任也左手狠狠地掐住牛头梗的脖颈,将对方的脑袋重重地砸在了麻将桌上。 一阵光芒闪烁,一把古朴且奢华的重剑出现在了任也手里。 噗! 寒光闪烁,剑刃如切豆腐一般,瞬间砍掉了牛头梗的右耳,鲜血将半面桌子铺满。 干脆,果断,杀机毕露。 老子不是守岁人,不用给你看证据!任也目光闪烁着妖冶的光芒,左手按着对方的脖颈,歇斯底里地吼道:那几个铃铛会的人在哪儿说! 任也! 许鹏上前一步,伸手拽着任也的右臂:别冲动……。 我家里人有危险,起开!!任也甩飞许鹏的胳膊,脸上流露出杀意,正要将双眼对准牛头梗,当众使用魅惑能力。 老尹死了,线索又断了,心里极度担心老爹安危的任也,根本不想再等下去了。 黄维怔了一下,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阻拦。 周边的守岁人,顷刻间围聚在任也身旁,扭头看向了全部激活神异状态的混乱阵营玩家。 大战一触即发。 任也意念调动,左手摆动着牛头梗的脑袋,即将与他对视。 嘭! 就在这时,室内突然泛起一声闷响,任也的身体被瞬间弹飞,踉跄着撞在了黄维身上。 他惊愕地看了一眼门口方向,感觉刚才自己像是被火车撞了一下,但身体上却没有受什么重伤。 脚步声响,一位长相儒雅的中年带着四个人走进了室内。他只冲着混乱阵营的玩家看了一眼,那些人便自行退去,收敛神异。 玛德! 牛头梗暴跳如雷地窜起,手掌捂着右脸颊上的伤口,目光凶残地看向任也:老子弄死你……! 住手! 儒雅中年站在门口呵斥了一句。 牛头梗胸腔起伏,双眼死盯着任也,足足缓了三四秒,才后退了两步。 我们犯法了嘛儒雅中年扭头看向黄维。 没有说你们犯法了啊。黄维看了一眼桌上被砍掉的耳朵,摆手招呼道:收队! 说完,一行人拉着任也,跟在黄维后面就要离开。 儒雅中年挡在门口,一字一顿地反问道:既然没犯法,守岁人凭什么砍人家的耳朵 黄维迈步走到儒雅中年面前,缓缓抬起头:你信不信,守岁人的衣服我不穿了,今晚就把你们这群路边狗,清出同仁路! 儒雅中年沉默。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黄维骂了一句,皱眉招呼道:收队! 说完,一行人离开了棋牌室。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牛头梗站在大厅内,气得一脚踢开老尹的尸体:我不服,我要叫人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儒雅中年看着他:上面在争夺那个星门传承,你不要乱搞。你今天得罪黄维了,先消失几天吧,去接星门任务。听懂了吗 嗯!牛头梗气抖冷地回。 ……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黄维调整了一下情绪,轻声说道:有人比我们快一步,似乎也在找铃铛会的那帮人。而且,我总觉得棋牌室的案发现场,很像是……。 停一下,我下去撒个尿。一直沉默的任也,突然说了一句。 嗯。黄维靠在路边停下车,准备跟任也一块下去。 我撒尿,不用跟着。任也扔下一句,迈步走向路边的小树林。 老黄托腮,一脸的惆怅:踏马的,我总觉得不是一伙人在搞事儿,甚至都不是俩伙人……。 大家听着老黄的分析,谁都没有吭声,只有顾念俏脸古怪地看了一眼小树林。 过了大概五分钟,黄维感觉有点不对,立马散发职业感知,随即脸色一僵:完了,任也跑了!踏马的,这小子又上头了……。 啪! 顾念突然伸手攥住了对方的腕子:你爹被人绑架过嘛 你干什么 谁爹被绑架了,那都会很着急的。顾念慢条斯理地看着黄维说道:不着急的那是畜生啊!请问,你是畜生嘛! ……!黄维皱眉看着她,也没再动身。 他目前又不是守岁人……紧箍咒对他没用的。顾念柔声说道:让他跑一会,我们再追,好嘛 …… 一个小时后。 牛头梗离开了同仁路,委屈巴巴地吸着鼻涕,拿着电话说道:给我找个光明系的玩家,能迅速治愈外伤的……我耳朵掉了。嗯,再联系。 电话挂断,牛头梗又沿着一处工地旁走了两步,最终身形停滞,猛然看向后侧。 第三十七章 我看见了神 月光暗淡,一处烂尾工地旁,牛头梗站在泥泞的道路上,脑袋上缠着纱布,正目光谨慎地看向身后侧。 他肯定不是一个好人,甚至在混乱阵营的玩家群体当中,也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平时居住的地方,都是很偏远,且有一定隐蔽性的。 谁! 牛头梗具备一个犯罪分子应有的奸诈素质,看似神经大条,但却非常谨慎。他问话时,站在原地没动,身上也散发出了明显的星源波动。 月黑风高,道路左侧是一望无际的泥泞野地,凉风吹过,杂草摆动。 道路右侧有着一排低矮的铁皮墙,墙体顺着目光向前蔓延七八米左右,是道路拐角,而牛头梗已经察觉到了,那里有一个人在走动。 踏踏! 脚步声轻轻响起,一个长发披肩的小脑袋瓜,慢慢探出了墙体,礼貌地邀请道:老板,五十一位,玩不 牛头梗皱眉一看,见到竟然是一个长相很古典的美女。他先是一愣,随即全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他确实是个老色批的性格,但狡诈的脑子却和粗犷的外貌很不符。大半夜的在这种地方,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位做生意的女人 虽然对方身上并没有星源波动,但这肯定不正常…… 刷! 牛头梗猛然抬臂,浑身泛起一片浅淡的昏黄色光芒。 墙壁拐角,提前激活魅惑技能,并且再次变身女装大佬的任也,双眸突然散发出妖冶的紫光,同时喊道:站住! 踏……! 霎时间,牛头梗停下脚步,眼神明显变得迷茫,面部表情也很僵硬。 玛德! 任也长长出了口气,迈步从铁皮墙拐角处走出,直奔牛头梗而来。 对方的谨慎远超任也的预期,他在跟踪牛头梗之前,为了避免自己暴露,是提前激活了魅惑技能的,因为他发现自己在现阶段,只有在使用道具的时候,才会散发出星源波动,那如果提前换装,自己就与普通人无异。 这可能跟他还没有得到职业传承有关,但即使这样,他还是被发现了。 二人距离迅速拉近,任也冲着他喊道:跪下,叫我主人。 泥泞的路面上,牛头梗身躯笔直地站在那里,双眼中闪过一系列的复杂情绪,迷茫,好色,充满欲望……但他就是没叫主人。 糟糕! 任也看到这一幕,身体陡然一僵,他立即感知到,自己与牛头梗之间的微妙联系很弱,似乎随时都会断掉…… 他的意志力很强,魅惑对他很难产生控制,他在的意识在挣扎! 有了这个猜想后,任也再次盯着对方的双眼,语速极快地说道: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刷! 就在这时,牛头梗猛然抬头,嘴角突然泛起一丝笑意:你的神异能力好有趣……可男可女!呵呵,可惜你太弱了,你的星源力不足以展现它的最强状态。 嗖! 镇国剑闪烁着光芒,陡然间出现在任也的右手之中,直奔牛头梗的脖颈砍去。 好锋利的剑。牛头梗只看一眼,便抽身后退,同时全身爆发出璀璨的昏黄色光芒,口中轻念:大地感知——枯萎! 翁! 光芒自牛头梗的身躯炸开,并迅速向四周蔓延。 昏黄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只一瞬间,他身体周遭的十米之内,杂草、绿植,甚至是半人高的野生小树,全部变得枯萎昏黄,冷风一吹,竟直接化作齑粉飘飞。 湿润的土地瞬间变得干涸,竟裂出一条条蜘蛛网状的缝隙,倒卷起大量黄沙。 你以为我和老尹那些傻子一样,都是没脑子的蠢货老子是堕落玩家,以前也是自由阵营备受瞩目的新人。牛头梗抬臂,手掌正对着任也,嘴角泛起狰笑:我闻出你的味道了,你是砍我耳朵的那个小子。呵呵,好多人在找你。 吞噬沙暴!!! 对方太快了,任也还没等反应过来,双脚之下就猛然卷起一股飓风,如沙漏一般疯狂旋转。 嗖! 他的身体直接被吹得飞起,如风筝一般,悬空着飘在倒卷的沙暴中央。 飓风中掺杂着比刀子还锋利的微小砂石,只一瞬间,任也的全身就被割出无数条纤细的小口子。 旋转,剧烈晕眩,意识在丧失…… 任也感觉全身的每一寸肌肤,甚至包括脸颊、嘴唇、眼皮……都流出了温热的鲜血。 整个身体,就跟被放在砂石机里,被抛光打磨的石头一般…… 剧痛,震颤灵魂的剧痛,让任也从即将丧失意识的状态中,稍稍清醒了几分。他眯着眼睛,向外看了一眼,模模糊糊地见到牛头梗正在向自己走来。 只剩下一个机会了,忍……忍住,等他靠近。 他认出我了,我这么重要……他会忍不住的。 牛头梗猛然往前迈了两步,抬着的手臂突然攥成拳头状:聚沙成牢! 翁……! 疯狂旋转的沙暴突然开始变慢,同时,四周再次飞掠起无数砂石,直奔任也的身躯,似乎想要将他活埋。 刷! 就在这时,远处的荒野地中,突然亮起一阵刺眼的光芒。 牛头梗猛然扭头,看向田野之间。 他竟见到一点星光缓缓铺开,最终演变成了一道扭曲且不规则的门。 那道门迅速膨胀,扩大,只几个呼吸间,竟变得与天地同高,将整个南方的景象都遮挡住了。 那道门如太阳一般闪耀,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牛头梗的眼前。 ……这是……星痕之门世间怎会有如此庞大的星门!牛头梗呆愣住了,他怔怔望着静止的太阳,想了很久,才激动地说道:不……不对,这是神门!我看到传说中的神明之门了! 刷! 话音落,星痕之门中浮现出一道虚影,像人又非人,模糊不清,只顶天立地地矗立在那里,侧对着牛头梗。 世间从未有神明出现过,祂在所有玩家心里,都是模糊不清的,都只是一个符号而已。 牛头梗看着那道虚影,身体激动地颤抖了起来,瞬间忘记了世间的一切,只呆愣愣地问道:您是……是神嘛! 你想成为神吗 门中传来空灵的回应,似乎很微弱,又似乎传遍了整个大地。 我想啊!我当然想啊!!牛头梗激动地吼道:我就是为了一件珍贵道具,为了一笔数额不小的星源,杀了五名秩序阵营的玩家,波及了四十多名普通人……才成为堕落玩家的。 谁不想成神谁不想脱离狗屁规则的束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玩命,我努力,我不惜一切代价的帮瘸子做事儿,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强啊! 您可以赐予我神的传承嘛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牛头梗心中的执念被勾了出来,整个人状态已经疯癫,径直走向了大野地。 安静,短暂的安静过后,祂问:真的什么都愿意那你能帮我杀了瘸子吗他可是你老板,对你有知遇之恩。 我愿意。牛头梗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又从心地补充道:但我打不过他。 我赐你一件道具,你去杀了他。 好,我愿意! 那你愿意帮我杀了贺先生吗祂又问。 我愿意,您说怎么杀就怎么杀! 贺先生善于隐藏,你能找到他吗神很有逻辑。 ……我找不到他,但我知道他的两个马仔,在暗中跟踪一个写网文的作者,叫李峰。牛头梗脱口而出。 神听到这话懵逼了:他们为什么要跟踪一个叫李峰的网文作者 安静。 牛头梗的脸上浮现出了疑惑的神色,不停地叨叨道:神明为什么要问这个,为什么…… 回答我!愠怒的喊声飘来。 牛头梗打了个激灵,脸色煞白地本能回道:因为他们说,李峰可以找到任大国。 ……!神怔了一下:你上前来,我赠你神之剑。 好,好!牛头梗激动地点头,连迈数步后,站在了与天地同高的星门前。 跪下,膜拜神之剑。 牛头梗听从召唤,一边屈膝跪地,一边不停地摇晃着脑袋,目光复杂:……熟悉的气味,好熟悉……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为什么……! 刷! 一道寒光,自星门中横扫而出,牛头梗猛然抬头:神……神之剑 你爹的剑! 噗! 锋利的剑刃掠过,一颗硕大的头颅飞起,滚烫的热血喷溅起半米高。 泥泞的小路上,任也左手拿着春风如意图,右手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而跪在他身前的牛头梗,脑袋已经没了,断裂的脖颈库库冒血。 丝血反杀,是幸运,也是算计! 当初在静心殿,他只看了春风如意图一眼,便坠入了执念幻境,这东西能勾出人心底隐藏最深的执念,并且执念越强,越容易迷失在幻境中。 而拥有强大阴阳之术的王妃,亲自赠予的那块道符,可以成功救出魅惑状态的二愣,但在幻境中却只用了一次,就碎成了粉末…… 地面上,任也狼狈至极地喘息着…… 他右眼流着血泪,全身衣服破损,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已血肉模糊,看着就像是一个被扒了皮的耗崽子一样……模样极惨。 ……我一定要成功通关清凉府!一定!! 任也用剑尖撑起颤颤巍巍的身体,单眼看着牛头梗的尸体,恶狠狠地发了个誓。 刷! 紧跟着,他弯下了腰,迅速在牛头梗身上摸索了起来。 一分钟后,他从对方身上摸出了一个袋子,里面装有十五块白色晶石。 这几天,任也已经从许鹏那里得知了这东西的重要性。 这是星源石,玩家之间流通的一种货币,等阶越高越有用。 其次,他还从对方脖颈处拽下了一枚九层佛塔形状的挂坠,稍微用意念感知了一下,小塔瞬间消失。 这东西是个道具,一会再看。 搜便全身,除了四千块现金外,牛头梗身上就只有这两样东西了。 全部揣进自己口袋后,任也又费力地拽着牛头梗的尸体,拖着走到一处废井旁边,直接将其扔了进去。 嘭嘭……! 用镇国剑砍塌井口,粗略将尸体掩埋后,任也便迅速离开。 掩埋,不是为了毁尸灭迹,从而躲避刑事处罚,他只是不想让牛头梗死的消息,传回路边狗组织的耳朵里,从而让自己刚得到的线索断了…… 就这种坏B,多留一天,那都是对社会的不负责! 月光下,模样狼狈的大乾怀王,独自一人,一瘸一拐地走向营救父亲之路。 …… 沪市,某藏身地。 贺先生一脸茫然地看着窗外,憋了半天后,突然唱起了戏腔:此事~怎会处处透露着怪异好似一团乱麻……! 我说先生啊,你别唱了,我听着真便秘啊!一位壮硕的玩家坐在床上,目光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智慧的目光:我们就搞个连新手都算不上的任也,为什么诈骗商会的狩猎者会跟疯了一样,是因为我们动她的猎物了嘛! 贺先生听到这话,身体陡然一僵。 他瞬间脑补了那个狩猎者的行事风格,随即转过身,眼神一亮地唱道:你果然~聪慧过人! 第三十八章 无论如何都要微笑啊 燕知春确定好了战术,给身旁几人使了眼色,众人纷纷四散到各处,准备对天牛发动全力一击。 可还没等战术执行,燕知春感觉自已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她捂住胸口,抬起头看向「货舱」的出口,只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刚才那一瞬消失了。 “知春,你怎么了?”江若雪摸到燕知春身边的位置,看着她的表情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燕知春嘴唇微微颤抖着,眼圈也有些泛红,“我忽然好难过……” “现在要打起精神来。”江若雪轻声说道,“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呢。” “好……好……”燕知春点点头,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不明白自已为何会忽然变成这样,但现在也来不及思考了。 黑羊已经在几次和天牛的对撞之中遍L鳞伤,现在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摇摇欲坠,但好在燕知春已经找到了万全之法,有把握在最后时刻把天牛逼入死路。 天牛隐藏在暗处回过神来的时侯,才发现众多「参与者」已经改变了位置,出现在了各个奇怪的地方。 可他们终究看不见自已,现在又能让什么? 燕知春、江若雪、老孙和苏闪站在通一个角落之中盯着半空,周六则趁乱摸到了黑羊和众多「蝼蚁」,众人各就各位,这突如其来的配合让天牛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安。 可她现在肩膀上扛着一扇诡异的「门」,根本无处可去,那个黑羊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已经浑身是伤了却还在硬撑,仿佛完全不在乎自已的性命。 “天牛……”黑羊缓缓抬起头,鲜血顺着他的面部缓缓滑落,“我赶时间……赶紧出来和我打,不要磨磨蹭蹭的。” 天牛继续隐匿身形思考着对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是太过棘手了。 这群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自已马上摆放「门」的时侯来,自已被逼无奈只能带着「门」躲避。 现在只要将「门」放下,就会被这些人看到「门」,一旦他们选择把「门」损毁,所有的「蝼蚁」就没有办法到达「桃源」,这件事被青龙知道的话自已必死无疑。 可是这扇「门」实在是太大了,拿着它又没有办法通过那长长的楼梯逃离。 无数个疑问开始在天牛心中回荡,这些人到底是怎么通过这么长的走廊,直接来到「货舱」的? 而且他们的时间为何会把控的如此精准? 如果「参与者」想要赶到「货舱」,明显应该在登车之后紧急向「货舱」出发,晚一秒都会遇到不可预知的危险。 那时自已刚刚进入「货舱」,还没有去取「门」,自然有足够的能力反抗。 可这些人明显是等了一会儿才来,恰好卡在了自已进退两难的时间点。 所以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能让一大群「参与者」大摇大摆地走到这里来,难道所有人都死光了吗? 燕知春轻轻挪动了一步,目视前方,小声问苏闪:“能看到吗?” “能。”苏闪也目视前方,不动声色地小声说道,“就在我的十一点钟方向站着,接下来我会全程盯住。” “好。” 燕知春给远处的周末使了个眼色,周末点点头,又看向了一旁的李警官。 李警官心领神会,他盯着远处一具四分五裂的尸L,将手伸进了口袋之中,摸索了一会儿之后,掏出了一颗血淋淋的眼球。 紧接着他弯下腰,将这颗眼球放到地上,轻轻地滚向广场中央。 所有「蝼蚁」瞬间感受到了这一颗眼球,他们全都微微侧身,好像在调整着什么坐标,却谁都没有行动。 “眼球滚出的方向为十二点……”燕知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听懂周末说的战术了……” “这战术对他们来说不难……”江若雪喃喃道,“难的是我们……” “放心,有我在这里。”燕知春严肃地说道,“行动开始。” 一声「行动开始」,苏闪立刻瞪起眼睛看向远方,随后说道:“她在眼球的七点钟方向。” “「重重,轻轻轻」。”燕知春说。 老孙听后立刻闭上眼睛向天空之中挥手,几秒之后,两大三小五颗石头凭空出现,随后纷纷落地。 「咚!咚!啪!啪!啪!」 石头从高空坠落的声音很大,让地面跟着一阵抖动。 天牛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之间忽然有一大群「蝼蚁」冲着自已的方向飞扑了过来。 她大惊失色,赶忙朝一旁躲避,那一大群「蝼蚁」也在此时扑了个空。 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蝼蚁」好像知道自已在哪里,可他们的攻击又像撒网一样毫无章法。 “三点。”苏闪又说。 “「轻轻轻,重重」。”燕知春说。 又是几块石头落了地,一大群「蝼蚁」冲着天牛再度扑杀过来,天牛只感觉后背一凉,仓皇地扛着「门」逃窜着。 许多「蝼蚁」本就是由「地级」贬谪的,他们的身L素质并不弱于自已,一旦被他们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她步伐乱了。”苏闪小声说道,“现在,六点。” “「重,轻轻轻轻」。” 几次攻击让天牛完全招架不住,毕竟「蝼蚁」的数量太过庞杂,每一次都是上百只一通行动,自已能够躲避的位置非常有限。 她赶忙使出「浮空」躲到天上,又向着远处挪动了一大段距离,随后转过身来看着下方,想要搞清楚对方究竟是如何发动的联合攻势。 一方是「参与者」,一方是「蝼蚁」,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沟通,可似乎在此刻达成了统一战线。 明明是几块石头落了地,却能通时号令百余人一通精准行动……这是什么战术? “目标脱离坐标范围,马上重新定位。” 苏闪冲着远方的李警官打出战术手势。 李警官点点头,拍了拍身旁的一只「蝼蚁」,那「蝼蚁」立刻爬上前去将之前的眼球踩碎。 随后李警官又从口袋之中摸出一颗新的眼球,朝着苏闪指定的新位置滚了过去。 所有的「蝼蚁」在此时再次调整自已的朝向,重新确认「十二点」的方向。 “新坐标,地对空,四点。”苏闪瞪着通红的双眼说道。 “「重轻重」,「轻轻轻轻,重。」” 天牛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对方的战术设计会如此严密,直到看到一大群「蝼蚁」向着自已所在的位置高高跃起。 第三十九章 老潮人了 哼,来了正好,来了还不是死路一条。 秋明脸色阴森的道。 明城三兄妹登上看台,而陆鸣径自走上了中间的战台。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战台上的陆鸣身上。 好,现在天云跨二级挑战,正式开始,有谁上来一战 裁判大声的宣布。 我来试一试! 一个老者大声道,登上了战台。 是茗山一怪,他是大武师八重的修为,并且前段时间取得同级一战七连胜,在大武师八重中,都算是高手,有资格成为天云第一战的人选。 这个老者一上台,就有人认出了他。 你可一战! 裁判点点头,认可了岷山一怪的实力。 天云公子,请吧! 茗山一怪目光紧紧的盯着陆鸣,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陆鸣一笑,手中长枪出现。 碰! 茗山一怪脚步猛然一踏,急速的向着陆鸣冲来。 风魔杖法! 茗山一怪大喝,手中的龙头拐杖如旋风一般向着陆鸣轰来,一杖接一杖,连绵不绝。 茗山一怪,一出手就展露出绝强的实力,就算是在大武师八重中,都是顶尖的战力。 陆鸣长枪刺出,与茗山一怪大战起来。 他并没有施展‘势’,茗山一怪实力虽然还不错,但还用不到势。 十几招后,茗山一怪被陆鸣一枪扫飞。 茗山一怪败了,这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但后面上场的高手,也会越来越强,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谁来一战 陆鸣目光扫视四方。 天云,我来杀你! 一声大喝,一个十方剑派的弟子跃上战台。 像十方剑派这样的宗门弟子,且年纪轻轻,就能达到这个修为的,都是天才,几乎不需要测试实力。 天云,识相的,赶紧把先天原液还给秋明师兄,然后跪下当众向我十方剑派认错,这样的话,我可以考虑只废你的修为,饶你一条狗命。 这个十方剑派弟子冷喝,耻高气扬,嚣张无比。 白痴! 陆鸣淡淡的回应。 你…你说什么找死,杀了你,你的东西照样是我的。十方剑派弟子大吼,身上的气息全面爆发,向着陆鸣杀去。 不得不说,这个十方剑派弟子实力很强,比茗山一怪强一大截,难怪这么嚣张。 可惜,他的对手是陆鸣。 呲! 风之势,融入长枪之中,使得长枪的速度快到极致。 众人只看到一道枪影一闪,瞬间,就出现在十方剑派弟子身前。 噗呲! 长枪从十方剑派弟子的心脏洞穿而过。 十方剑派弟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一招秒杀! 好强的实力! 全场震惊。 刚才十方剑派的弟子还嚣张无比,却转眼被秒杀。 跨越两个级别,还能一枪秒杀,这天云的实力也太强了吧 这十方剑派弟子,可不是弱者,就算在大武师八重里面,都是顶尖强者,这天云的战力,绝对相当于大武师九重了! 太恐怖了! 他难道真的能打破烈日六杰的记录 许多人震惊的议论着。 此时,陆鸣已经两连胜 两连胜,烈日六杰其他五人,也只是四连胜而已。 众人无比期待。 找死! 十方剑派弟子中,传出一声暴吼,一道身影,高高跃起,轰然落在战台上,使得战台都发出剧烈的震动。 是秋明。 天云,你的连胜到此为止,你想要超打破烈日六杰的记录,不可能! 秋明目光森然的看着陆鸣。 你认为你能阻止我别和刚才那位一样。 陆鸣淡笑。 别拿我和他比,天云,你缕缕冒犯我十方剑派神威,今日,我要你死的无比凄惨。 秋明冷声道,同时,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强大的气息中,还有一股势,金之势!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九滴先天原液,已经被我全部炼化了。 陆鸣突然话音一转,笑道。 什么你…你… 秋明一张脸憋的铁青,差点连‘势’都散了。 先天原液对他有大用,他要杀陆鸣,大半的原因就是想夺取先天原液。 现在陆鸣却说先天原液已经被炼化了。 秋明眼睛一下就红了,发出暴怒的吼声:天云,你该死,该死啊! 铿! 剑鸣声响起,一道璀璨无比的剑气,向着陆鸣斩杀而来。 剑气之中,融入了金之势,锋利无比,无坚不摧。 唰! 陆鸣长枪一抖,施展风之势,一枪向秋明杀去。 轰! 天地轰鸣,战台不断的震动,恐怖的气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冲击。 第一招,平分秋色。 杀! 秋明一招不中,施展出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秋明的战力,绝对恐怖,论天才,他比不上之前的杨再天,但是他修为比杨再天高一大截,同样,战力之强,也比杨再天高一大截。 越级斩杀对手,对于秋明来说,并非难事。 轰!轰!… 两人连续对战二十多招,将空间打的不顿抖动。 这秋明的战力,太强了,不该在第三战就出场的,他这是存心要阻止天云连胜。 不错,按这么看,天云是有实力破烈日六杰其他五杰的记录的,可惜被秋明所阻拦。 天云只要打败秋明,破五杰的记录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众人议论纷纷。 这就是你的实力吗太让我失望了! 这时,陆鸣忽然淡淡的说道。 什么 秋明一愣。 轰! 陆鸣身上的气息,如火山爆发一般,轰然炸裂。 一股无比强大的势爆发而出。 是火之势,风火之势联合,爆发出恐怖无边的威力。 一杆长枪,突破一切阻挡,刺向秋明。 这一枪,无法闪避,无法阻挡,因为太快了,威力太强了。 不… 秋明亡魂皆冒,疯狂的大吼,爆发全力,想要抵挡。 但都是多余的,长枪洞穿而来,从他的心脏洞穿而过。 长枪上的真气迸发,将他的心脏绞成粉碎。 秋明,死! 全场的观众愣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惊天的喧嚣声。 陆鸣击杀了秋明,完成三连胜,但他展露的实力,太过恐怖了,如果不出意外,没有出现太恐怖的妖孽天才的话,陆鸣破五杰的记录破定了,甚至打破秋长空的记录也说不定。 第四十章 神魔乱舞 公寓楼一层。 李峰合上雨伞,甩了甩上面的水渍,这才迈步进了电梯,抬手按了五层。 片刻后,电梯门敞开,李峰先是东张西望地扫了一眼,最终来到501室的门前,轻敲了敲门:大国啊,开门。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在室内响起,房门啪的一声被打开。 头发如鸡窝一样的任大国,目光猩红地看了一眼李峰:进来吧,不用换鞋。 哎呦,你这地方也太难找了。李峰埋怨了一句,进屋看到编辑老徐后,龇牙冲对方点了点头。 我朋友,李峰。任大国关上门,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我老板,老徐。 您好,您好!李峰很客气地伸出手掌,很舔地说道:中文的徐编辑是吧经常听大国提起你,幸会,幸会。 啊,坐吧。老徐敷衍地回了一声。 李峰坐下,从包里拿出了任大国要的开篇稿,轻放在了桌子上。 我拿点水,你俩先聊。任大国表情很木讷地说了一句,迈步走进了厨房。 站在灯光下,他一手打开冰箱门,一手操作着手机,退了两个很活跃的群聊。 …… 楼下,暴雨还在冲刷着整座城市,逼仄的巷子内,已是汪洋一片了 梳着冲天辫的侏儒,站在自行车雨棚之中,扭头看着刚刚赶来的同伴说道:李峰进了501,目标任大国也在。 再等等,贺先生他们马上就到了。瘦高的同伴,板着一张扑克脸回道。 与此同时。 贺先生离开了民黄大戏院后,也已和另外四名不同路的铜铃,分头赶向公寓楼。 …… 公寓楼斜对面,有一家上下三层的中型SPA馆,名叫欣源。 这间SPA馆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公寓楼的全貌,所以任也来了。 要一间正对着那栋楼的房,最好在三层。任也穿着雨衣,站在吧台外,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句。 先生,301,吧台内穿着粉色制服的小姐姐,礼貌地走了出来:我带您上去。先生以前来过我们这里嘛,我们主打咝足项目……! 哦哦。 任也心不在焉地回应着,一路跟着对方来到三层,进了一间视角极佳的房。 简单安排一下后,领路的小姐姐就走了。 任也绕过摆在房中央的浴缸,急匆匆地来到窗外,看了一眼楼下的情况。 那个小侏儒还在,并且身边又多了一位瘦高的男子。 自打接触星门以来,任也已经见过不少玩家了,他虽然现在还无法明确感知到星源波动,但楼下这俩人不管是从体态,还是整个人散发的气质来看,都很像是混乱阵营的玩家。 站在窗口,任也眉头紧皱。 说实话,他真的猜不透李峰为什么会来这儿,但凭借一个老反诈人员的直觉,他有预感这里马上就要发生大事儿。 怎么办 自己一个人,明显无法掌控局面啊。 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一名体态稍胖,但长得还算可以的三十多岁女人,拎着小皮箱走了进来: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先生晚上好,我是68号,很高兴为您服务。 玛德,这店仪式感好强啊,竟然还有顺口溜。 任也烦躁地回过头,不耐烦地说道:出去,出去,不要打扰我。 女人看向任也后,露出惊愕的表情。对方的脸上,粘的全是创可贴,双手上还缠着脏兮兮的绷带,这个造型,就像是被十个大汉暴打过一样。 虽然这个客户看着有点恶心,但她还是坚持着说道:来都来了,按个摩呗,我这手法……。 出去,出去!任也急了:不要叫其他人进来。 ……好吧。女人翻了翻白眼,嗖的一下走了。 五分钟后,走廊内,一名胖女人冲着68问道:没选上 让人揍成那个B样子,还没看上我,切~!微胖的女人,傲娇地回了一句后,再次走进了技师房,感叹着说道:哎,脚丫能放松一会了……! 人走后,任也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摇人。他掏出手机,立马拨通了黄维的号码:喂,我这边有点紧急情况,你赶紧集合精英。人要多,要快,来我爸消失的那栋公寓楼对面,我在一个叫欣源的SPA馆里……到了附近,千万不要声张,我怀疑这里有混乱阵营的玩家,不要惊到他们。 任也语速极快地说完,电话内却没有回应。 喂,老黄,黄哥,你在听嘛任也急迫地问。 你不挺牛批的嘛!你不撒泡尿的功夫就跑了嘛黄维慢慢悠悠地回道:你这么牛批,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你自己解决吧,办法总比困难多……。 喂,喂黄哥……你什么意思啊喂,黄哥,我淦你嘛啊……!任也拿着电话喷了两句,却发现对方已经挂断了。 呆愣,懵圈。 任也在心里怒骂官方组织不靠谱。没人性啊,我自己单干,还不是为了不给你们添麻烦……这点默契都没有嘛都是蠢猪,尤其是黄大傻X…… 吱嘎! 正在任也心里疯狂问候黄哥家人时,房门再次敞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并礼貌地问道:先生,你看我这44号的大脚,你能接受嘛 猛然抬头,一个高大伟岸,充满阳刚气的身影浮现,不是别人,正是黄哥。 一瞬间,内心流淌过温暖,任也站在窗口:我刚才还在心里说,你是个好人,绝对不会放弃我的。 呵,我信你个鬼。 黄哥冷笑着走到窗口,往下看了一眼侏儒:你私自行动的事儿,老子后面再追究。 那天在车上,顾念的话起了作用。黄哥这两天家都没回,游戏也没玩,就一直在暗中跟踪任也,并且遭受到了上层给的极大压力。 不过,那天任也击杀牛头梗的时候,他差一点没忍住就出手了,只不过被顾念按住了,俩人最后只帮怀王处理了一下现场。 任庆宁和任大国的安保强度,都如此之高,那他怎么可能真的让任也单独行动。这要出点事儿,他和闫多多都会被严惩,甚至有可能会被判流放星门…… 那俩都是铃铛会的成员。黄维在窗口盯着侏儒,扭头瞧着任也问道:但我搞不懂,李峰和他们又来这座公寓楼干什么 我也想不通。任也摇头。 算了。黄维谨慎地思考了一下:我通知一下顾念,让她盯死楼内。 你带了多少人来任也很担忧。 八个。黄维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那个侏儒的感知力非常强,我事先也并不清楚他们会到这儿。但没关系,最多十分钟,我们至少会有三个区的守岁人赶来。 OK!任也点头。 二人聊完,任也继续观察楼下情况,而黄维则是用耳机跟顾念交流了起来。 …… 大约五分钟后。 一台汽车停滞在了胡同口,那位脖子冒凉风的女玩家,带着三名同伴走到了公寓楼下,与侏儒汇合。 贺先生呢侏儒立即问道。 他到了,就在附近。女玩家摇头回了一句:干活吧! 好,那我开始了。侏儒脸颊上泛着很邪性的笑容,慢慢闭上双眼,散发感知。 两个呼吸间,他双臂袖口之中爬出三条肉虫,缓缓游动向指尖:我以蚕虫献祭——沉睡吧! 啪! 话音落,三条肉虫迅速枯萎,生命气息消失,变成了干瘪的躯壳落地。 公寓楼,501室内。 嘶~! 李峰突然感觉自己脖颈一阵刺痛,他猛然抬手摸去。 一条细小的肉虫从毛囊中钻出,嘭的一声爆开。 翠绿色的光芒扫过大厅,正在看稿子的任大国,以及吃着零食的徐编辑,全部眼神呆愣了一下,最终与李峰一样,姿势各异地昏睡过去。 楼下,侏儒等人的耳朵里,同时响起了贺先生的声音:其余两个人不要管,去吧! 听到命令,一行六人直奔公寓楼走去。 …… 客房内。 黄维扭头看着任也招呼道:他们动了,走! 任也点头,跟在黄维身后,一块来到了一楼大厅。 欢迎下次光临!吧台内的美眉,礼貌地打着招呼。 黄维来的时候,已经买过单了,所以他和任也根本没有停留,只奔着门口冲去。 吱嘎! 门开,一个反戴棒球帽,穿着工装裤,以及肥大T恤的七十多岁老头,撑着雨伞走了进来。 任也感觉对方的造型有点奇怪,忍不住与其对视了一眼。 老头停顿一下,转身冲着吧台说道:给我来一间房,选几个漂亮的脚丫……。 任也收回目光,与黄维一块冲到室外,直奔公寓楼。 同时,已经进入公寓楼的侏儒,耳麦中响起了贺先生的声音:有守岁人,你们动作快点! 叮! 电梯停在五层,门开。 侏儒扭头扫了一眼四周,指着501室说道:就这个。 话音落,三名铜铃迈步向前,其中一人抬起手掌,准备轰碎防盗门。 扑棱棱……! 就在这时,一只白色的鸽子,欢快地从走廊尽头飞掠而来。 六人站在电梯门口一怔,只见那信鸽突然加快速度,直直冲向几人。 躲避!侏儒大喊。 表演魔术——爆裂信鸽! 熟悉的喊声,熟悉的大长腿,手持着魔术仗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轰~!!! 信鸽如火球一般,在六人头顶炸裂开来,热浪冲击四周,火焰倒卷起数米高。 …… 公寓楼周边。 许鹏身穿黄阶守岁人的长袍 ,双臂抬起,将胸前挂着的无字碑升空:埋碑! 话音落,另外三个方向的守岁人,同时激活无字碑。 嘭嘭嘭嘭! 四面无字碑,宛若子弹一般砸向地面后,瞬间遥相呼应,散发出强烈光芒。 只一个呼吸间,公寓楼附近三百米的建筑,全部变得扭曲,模糊起来,空间被彻底隔绝。 …… 四楼,楼梯间。 黄维扭头看向任也,语气急促地说道:后退!一会我动手,你不要靠近。 为什么!我能帮忙的……。 让你尽量不要靠近,就不要靠近。黄维瞪着眼珠子呵斥:去找顾念! 你能行吗任也看着他蜡黄的脸颊,以及非常颓废的眼屎,心里有些质疑。 黄维一听这话,顿时俯视着对方问道:你听说一句话嘛 什么 红狗天下无敌!黄维幽幽地说了一句:从今天起……你会崇拜我的。 嘭! 话音落,一道赤红色的煞气,自黄维身体内炸开,如火焰一般,滚滚升腾。 他的双眸一瞬间变得血红,如两轮赤日一般……挂在脸上。 第四十一章 我过去了,我又回来了 b五楼,走廊内。 侏儒后跃着拍打自己的脑袋,很费力地将火焰熄灭,而头顶的冲天辫,也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半了。 我讨厌火。侏儒目光怨毒地盯着顾念,思路清晰地吩咐道:气功师去楼下挡着,囚女去找目标,我们速战速决! 好! 话音落,两名玩家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楼梯间,而那名脖颈冒凉风的女玩家,则是扭头看向了501室的门锁,且双瞳变得聚焦。 吱嘎嘎……! 锁簧内,泛起一阵酸牙声响,门啪的一声弹开。 顾念见那女人走向房间,立马操控魔术仗,准备阻拦。 嘿,你的对手是我。侏儒双眸中散发着绿色的光芒:那天在大学城,没时间交手,现在……我让你尝尝巫蛊术的厉害。 话音落,两个瓷瓶出现在侏儒手中,他张口喷出一股绿气,两条蜈蚣从瓶口爬出,瞬间膨胀,变大。 嘭嘭……! 落地时,两条蜈蚣已有大型宠物犬一半大小,直奔顾念扑去。 …… 公寓楼对面,欣源SPA馆。 年近七十的小战狼,已经被前台小姐姐带进了302房。他坐在床上,一边脱着外衣,一边感知着公寓楼中散发的剧烈星源波动。 事发突然,这守岁人来得不多啊……!小战狼眉头轻皱,又瞬间用感知锁定了一下他心里很在意的那个人:杵那儿干嘛呢怎么感觉呆逼兮兮的! 这时,他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了。 吱嘎! 房门被推开,之前被任也撵出去的微胖女,提着个小箱子走了进来,并且双眼惊惧地看着床上干巴瘦的老头,很忐忑地问:大爷……您……您这个岁数出来消费……有点危险啊。 你怎么个业务小战狼问。 ……现在严打。提起专业,微胖女低调地回道:我最多就能加十个。 来吧,加满,让大爷检查一下你的业务能力。小战狼顺手关了灯,转身趴在了按摩床上。 姜还是老的辣啊,不磨叽。微胖女感叹一声,迈步走了过去。 室内灯光昏暗,微胖女给他盖上浴巾,率先按摩起了腿部。 刷! 灯灭,魂起。 微胖女按着身体温热的老大爷,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但小战狼自己的魂魄,却穿透窗户,飘然飞向了公寓楼那一侧。 这具身体太老了,完全施展不了任何神异,而且后面还能用到,小战狼可不想他再被打碎。 同时,暴雨倾盆的胡同内,贺先生躲在阴暗之处,手里把玩着一个戏剧场的模型,闭眼呢喃道:一个二阶,七个一阶,还有一个法术系的……嗯,不对啊,怎么还有个魂 牌还没全漏,再等等,不着急。 …… 四楼半,楼梯间。 黄维站在台阶上,煞气冲天,整个身躯如被黑红色的火焰包裹,焰光升腾。 刷! 意念调动,一把古朴的赤红色巨剑,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任也呆呆地望着他,见其模样十分英武,造型拉轰,一时间打破了对黄维的固有印象。 他不是个莽夫嘛不是个弱逼嘛 那把赤红色的巨剑,比电视剧中杨过拿的玄铁重剑还要大上一圈,但此刻却与黄维高大的身形,正好匹配。 踏踏……!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铃铛会的两名玩家冲了下来。 任也深知自己几斤几两,一看黄维挡在身前,立马便向下后退了两步。 刷刷! 两道人影浮现,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瘦高的那人,在看见黄维之后,瞳孔收缩:二阶守岁人! 啪! 话音落,他突然打了个指响儿:气功师——气爆! 嘭! 轰隆! 一声巨响泛起,任也与黄维中间位置的空荡处,气体竟然在猛然压缩后,被瞬间引爆。 咕咚! 任也被气浪推远了数米,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而刚刚护着胸口的双臂飙血,骨头钻心的疼。 不知为何,这里被四面无字碑隔绝之后,楼梯建筑也变得非常坚硬,在气爆产生后,墙壁却一点损伤都没有。 三米远的位置处,黄维硬扛了一次气爆后,竟然毫发无损,身体也没动。 他宛若一尊战神似的站在那里,腥红的双眼盯着那两个目标,抬剑喊道:浴血! 嘭! 黄维身体爆发出一阵血雾,竟直接穿透了衣衫。 鲜血之祭! 黄维毫无情感波动地念诵后,周遭血雾迅速聚敛,凝入赤色巨剑。 上头那俩人看到这一幕,骤然间脸色煞白,并同时使用防御技能。 气墙! 瘦高个猛然弯曲身体,周遭的气流瞬间如活了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向了他。 黑暗亲和,收缩,收缩……! 另外一名胖子急促地喊着,身体竟然从成人大小,变成了少年大小,转眼又变成了婴儿大小,最终竟……隐入阴影处,变成了一个兵人大小。 嗡嗡……! 台阶下,赤红色的巨剑疯狂抖动了起来。 黄维的额头中央浮现出一个红色火焰的标记,脖颈凸起数根赤黑色的血管。 他睥睨的看着台阶上的那俩人,用仅存的理智喊道:任也……你看好了,什么叫二阶玩家!! 鲜血之祭——大灭! 怒吼声回荡。 一剑出,血色笼罩了整片空间。 噗! 赤色的剑气横扫,气墙噗的一声被穿透。 嘭! 剑气被引爆,那名气功师的身体,如西瓜一般炸开,血肉如雨,黏黏糊糊地喷射在了四周的墙壁上。 一剑秒杀, 没有任何挣扎可言。 嘭嘭……! 那名兵人大小的玩家,身体被混乱的剑气撕扯,单臂碎裂,如丧家之犬一般向楼上逃窜:碰到个二阶纯莽夫,气功师死了,我拦不住……! 墙壁旁边,受伤的任也惊呆地看着黄维,心里狂呼,这逼有点东西啊! 啊,啊……! 黄维疯狂地甩着头,口中发出低吼,表情变得非常痛苦,似乎像是要即将失去理智一样。 嗖! 一会别靠近我。黄维扔下一句,直奔楼上跑去。 …… 501室。 那名叫囚女的女玩家,在进入客厅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餐桌旁边趴着的任大国,李峰,还有徐编辑。 这三个人都已中毒沉睡,并且身形扭曲,模糊,被无字碑隔离在了这片空间之外。 不过这难不倒囚女,她是恶人系职业,且神异能力偏向于破坏和犯罪。 空间穿透——行窃! 囚女迅速扫了一眼三人,立马抬起手臂对准了任大国,轻勾了勾手指。 刷! 原本模糊扭曲的任大国,身躯慢慢变得真实且充满生机,他被囚女拉到了无字碑内。 呵! 囚女冷笑一声,迈步上前扛起任大国的身体,直奔窗口冲去。 楼下,暴雨倾盆。 囚女带着任大国先走,留一条后路。贺先生嘴角泛起奇怪的微笑:不过我们的主要目标不是他了,我感知到了任也的存在。所有人注意,准备弄他。 收到! 收到! ……! 铃铛会成员迅速回应。 …… 公寓楼外,小战狼的魂体在暴雨中飘飞,直愣愣地奔着五层方向赶去。 算了,帮帮他吧……。小战狼犹豫了一下,在心里碎碎念着:我真是比他爹都要操心啊! 摇着头,小战狼飞速靠近窗户,迎面撞向囚女。 …… 欣源SPA馆里。 微胖的68号,轻拍了拍大爷的后背:要喝水嘛喂,大爷,大爷! 叫了两声,大爷竟然毫无反应,微胖女绕过按摩床,皱着眉头靠近后,再次用手使劲地扒拉了两下对方的头。 嗯 毫无反应! 微胖女的全身,莫名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试探着伸出手指,放在了大爷的鼻孔旁边。 五秒后。 啊!!! 微胖女疯了一样地冲出302,连滚带爬地下了楼,冲着肥胖的老板娘喊道:……出大事啦!我说不加,他非得要加十个……按……按死了……那老头被我按死了……! …… 公寓楼,501窗口。 囚女正准备扛着任大国率先离开时,突然感觉脖颈后,凉风乍起。 同时,小战狼飘到窗前,刚准备动手时,却突然怔在了原地。 他快速扫视了一遍屋内的四人,目光在任大国和徐编辑身上停顿了一下后,突然升起了一股汗毛炸立之感。 鬼魂啊! 鬼魂竟然能有汗毛炸立之感,由此可见,这俩人给他心灵上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嗖! 只看一眼,小战狼转身就跑,并且神叨叨地嘀咕道:溜了……这辆车好像有点稳……有点东西,有点东西。 阴暗处。 蓄势待发的贺先生,突然眉头一皱:那个魂怎么又走了跑得这么快……! 话音落,他便感知到周遭的守岁人已经开始增援了,并且黄维也去了五层。 不管了,对面增援快来了……搭台唱戏吧。 贺先生收回感知,抬臂便将手中的戏台模型扔向了五层。 刷! 一瞬间,原本精致小巧的戏台模型,瞬间变大,几乎将整个五楼笼罩。 五楼内,正在与侏儒对战的顾念,正在奔跑的黄维和任也,以及刚刚赶来的许鹏,全部感觉眼前一黑。 呼吸间,一座硕大的戏台,竟然凭空出现。 红色的幔帐,散发着清香的花篮,实木地板反着幽光,上台处,摆放着各种板、鼓、锣、钹等京戏常用的乐器。 众人皆在台上,璀璨的射灯光芒刺眼,他们不由得眯起双眸。 唱一折什么戏呢 那便唱一折《长坂坡》吧! 戏腔空灵地飘来。 戏台上的板,鼓,锣,钹,也自行演奏起来。 锵锵锵锵……! 悠扬的曲调炸响,红幕徐徐拉开。 贺先生手持戏枪,身披白色戏服,身后插着四面小旗,直面一众守岁人。 扮如戏子,形如常山赵子龙! 贺先生抬腿,撩着裙摆,轻声道:登场——出将! 在中国传统戏剧中,出将二字便是指——主角登场。 他是星门中的二阶玩家,堕落后,阶段称谓变成了——戏魔,神异能力也与此有关。 第四十二章 京剧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戏台上,板锣声响,贺先生身披戏服,持枪亮相。 嗖,嗖…… 数道身影凌空跃起,侏儒带着三只硕大的蜈蚣,联合一名身材高大的掠夺系玩家,一同登台,站在了贺先生旁边。 对面,任也,顾念,许鹏,还有化身红狗的黄维,以及三名守岁人,都是先流露出了惊惧的表情,随即相互靠拢。 任也内心焦急,扭头看向顾念:我爸在嘛 在的,不过他是在501室,不是之前消失的601。顾念双眸盯着侏儒,黛眉轻皱: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任也听到这话,立即提议道:那不要恋战,我们撤,先抢回我爸。 走不掉。许鹏脸色凝重地看着贺先生:他的这个神异能力……有点怪,刚才我暗中试了一下,他戏没唱完,我们应该无法下台。 强制战斗 玛德! 任也内心焦躁,很担心老爹的安全。 我们外面还有人,增援也快到了。顾念低声回应:速战速决! 我感觉……不是很好速战速决啊。许鹏依旧盯着贺先生,眼皮狂跳。 对面,侏儒舔了舔嘴唇:先生,囚女在带着其他人突围,我们来帮你。 哒哒……! 贺先生身姿挺拔,踢腿撩袍,俨然一副大武生的模样。他眉毛轻动,高举戏枪,味很正地唱道:黑夜之间破曹阵,主公不见已天明。 待俺杀入曹营,好歹寻找二位主母与小主人的下落也~ 戏词唱罢,鼓锣齐响。 锵锵锵锵…… 贺先生突然迈步前冲,枪出如龙,口中轻呵:浑身是胆! 刷! 话音落,他气质大变,整个人宛若进入了一种很沉浸的状态中,直奔一众守岁人杀来。 许鹏转身,抬臂念诀:仁心仁术,妙手回春——治愈! 剧烈的星源波动浮现,两根光线缠绕住任也的身躯,他突然感觉自己精神大振,浑身舒泰,低头一看,双臂上的外伤,身体上细密的小口子,也全部消失不见,只眨眼间,便恢复如常。 果然悬壶济世啊! 任也扭头看向他:谢了! 不客气,你们干……。许鹏说完这句,竟直接退出战场,谨慎地站在了戏台边上。 他目前是一阶段玩家,个人的神异能力中,除了狗狗嗖嗖的下点毒以外,就没有任何战斗方面的才华了。 啊啊啊……! 旁边,化身红狗的黄维,表情变得扭曲,口中发出痛苦的怪叫声,大脑用仅存的理智锁定了冲杀而来的贺先生:邀战—不死不休! 气机与煞气,瞬间只锁定贺先生一人,红狗飞跃而起,手持重剑,宛若炮弹一般砸了过去。 轰! 二人一高一矮,一空一地,猛烈碰撞。 戏台上的战斗,正式拉开帷幕。 …… 室外,囚女在两名同伴的掩护下,正在突围。 这个时候,就没有哪个傻子会拿任大国去做要挟,去搞什么人质谈判。 聪明且有经验的犯罪分子,那都明白一个道理。绑架过程中的谈判越长,官方组织的布控就会越严密,最终凉凉的概率也就越大。 况且,纵观数十年来的犯罪案例来看,当众挟持人质,并能成功逃脱的例子,一万起中可能都不会有一起。 守岁人的增援可能说话间就到,那就不要多哔哔了,先干出去,人质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囚女的神异能力偏向于破坏和犯罪,所以,逃跑也是一把好手。她从501的窗户跳出后,身体竟然没有极速坠地,而是身形扭曲的向上转身,双脚踩在了公寓楼的外墙壁上。 从远处看,她的身体呈一字形,仰着脸颊,踩在了楼梯外墙壁上,并飞快迈步,垂直着冲天台跑去。 黄维一共带来了八名守岁人,除去被强制上了戏台的五人外,周遭就只剩下三人布控。他们见囚女要逃跑,立马便冲过来阻拦。 拦住他们! 囚女背着任大国,扭头冲着两名同伴喊道。 嘭,嘭……! 两名混乱阵营的玩家,从天而降,拦住三名守岁人后,与其发生了战斗。 刷! 公寓楼上,囚女来到天台,红唇荡起一抹笑意,背着任大国就开始猛跑。她身形轻盈、灵动,宛若一个惯偷,疾驰在暴雨天。 楼下,三名守岁人,已被两名玩命的混乱玩家拖住,一时间无法追击。 踏踏……! 囚女双眼盯着无字碑的边界,心脏砰砰砰地跳着,再快点,再快点就能突围…… 欣源SPA馆外,原本已经准备开溜的小战狼魂体,突然停滞了一下。 他呆呆地扭头看向天台,见到囚女正背着任大国狂奔,心里烦躁至极。 刷! 稍稍释放了一下感知,周遭两公里内,至少有六名增援的守岁人在奔跑。但等他们赶过来时,囚女应该也跑了…… 玛德! 小战狼直勾勾地盯着任大国,咬牙骂道:真的假的啊算了,算了,我就帮你一把……。 思考再三后,他还是选择又一次地折返回去,速度极快地飘向天台。 距离迅速拉近,小战狼抬手呼唤道:亲爱的纸片人老婆,给我咬它她。 刷! 正在奔跑的囚女,感觉后脖颈飘起一阵阴风,她猛然回头时,见到一个美丽的女鬼虚影,正冲着自己抿嘴一笑。 原因找到了。 她这两天就感觉脖子嗖嗖冒凉风,酸疼得狠,但仔细感受过无数次,竟然没有发现自己是被女鬼趴了肩膀。 嗖! 女鬼在其身后张开大嘴,猛然一吸。 纯阳之气,粘稠且聚集的从囚女身上飘出,直直飞入对方口中。 身体虚弱,灵魂战栗之感油然而生,她全身抽搐,目光开始变得涣散。 半空中,小战狼飞掠而来时,正在不停地搜刮着意识空间:这个不能用,这个犯不上……卧槽,这个用了太亏了……! 他意识空间内的道具,琳琅满目,五花八门,主打一个有钱,有积累。 天台上,一种魂魄被抽离之感泛起,囚女脸色紫青,浑身发白,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死亡。 ……行……窃!她语气颤抖着,准备再次动用神异。 就这个吧。 小战狼从裤裆位置掏出了一把造型古朴,但明显有缺失的硕大锤子,直接扔向空中。 刷! 重锤横掠而过, 被女鬼吸取阳魄的囚女,意识恍惚,根本无法闪躲。 噗! 一声闷响,她的脑袋当场爆开。 不过,那银白色的重锤依旧没有停滞,它像是有灵性一般,又飞掠着冲囚女的胸口、心脏砸去。 小战狼的魂体上了天台,先是定身凝聚,无数白光飘来,让他的魂魄凝实了几分。 啪! 随后他右脚挑起掉在地上的任大国,口中轻喊:走你! 昏迷的任大国,身体飞过天台围墙,直奔楼下掉去,但又突然在五层位置消失。 骤然间,戏台之上,任大国嗖的一下落了下来,咕咚一声摔在地上。 老爹! 正在躲避蜈蚣攻击的任也,大惊失色地喊了一声。 天台上,小战狼用小巧的道瓶收回女鬼,果断抽身,直奔对面的SPA馆飞去。 …… 欣源302包厢内。 十几个技师捂着小嘴站在床边,双眸泛着惊恐。 女老板靠近躺着大爷的按摩床,轻轻抬手试了一下他的鼻息。 安静,安静! 微胖女瞳孔呆滞地看着大爷,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监狱生活,但还是很委屈地喊道:……我真的还没开始呢……就按了个腿,也不刺激啊……他就死了……。 造孽啊!我都说了……超过六十五岁的,就不能加……!女老板也崩溃了,扭头看着微胖女说道:……你们挣点笔钱,命都不要了! 嗖! 刚才强行凝聚后的魂体,变得非常浅淡,模糊,快速穿过墙壁,趴着飞到了大爷的身体中。 啊!微胖女已经开嚎了:我真的只按了一下腿啊,就是两条正常的腿……! 咳咳! 突兀间,两声咳嗽泛起。 屋内的一众女人集体一愣,随即吓得花容失色,倒退了数步。 嗯 大爷幽幽醒来,扭头看了一眼屋内的十余名女子,表情惊惧:卧槽,你说的加十个……是这么加的啊……! …… 戏台上。 表演魔术——火圈! 鲜血之祭——大灭! 道具——雪尼尔的监牢! 魅惑! …… 一众守岁人,疯狂集火贺先生,控制类的、进攻性的神异、道具,一股脑的全部咋砸向了对方。 嘭嘭嘭……! 星源震动的闷响,四处飘荡。 毫无战斗能力的许鹏,尽管已经非常卖力地闪躲了,但还是被牵连到了。他头皮被震得发麻,口中呕出鲜血,只能紧急吃两颗,也分不清是毒还是药的棕色丸子,来补充一下战斗续航。 光辉散去,贺先生的身影浮现,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戏袍破损严重,身后的四面小旗,也被打掉了两面……就连藏在怀中的那个从小战狼手里买来的信息,也悄然掉落…… 那个牛皮信封被吹到了幕布旁边的鼓架下,位置很隐蔽,而完全沉浸的贺先生,也没有察觉。 不远处,任也呆愣愣地看着贺先生,心里极其震惊。 这个人,应该是他接触星门以来,碰到的最强对手了。 他只要在这个戏台上,就似乎是有战斗加成的,不管是速度,攻击,还是神异能力的施展……都强到离谱。 虽然他们这个团队中,只有黄维是二阶玩家,但刚才足足六七个人的联手一击,竟然没有将他打成重伤……只是模样变得狼狈了一些。 目标登台了。侏儒看着躺在地上的任大国,目光阴狠地说道:囚女肯定无了,我们拼了! 中央,贺先生看着黄维等人,双眸中不但没有流露出胆怯,反而大吼一声:吾乃常山赵子龙! 七进七出! 嘭! 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自他身体中爆出。 贺先生再次抖枪杀来,而小侏儒和那个掠夺系的玩家,也开始拼命了。 众人再次交手时,躺在地上的任大国依旧一动不动,而不远处掉落的那个信封,突然抖动了两下,泛起一阵白光。 刷! 光芒一闪而逝,而信封中记录的内容,竟被瞬间替换掉了。 第四十三章 唱着唱着串台了 戏台上。 大长腿顾念抽身躲开了贺先生的攻击,双足踩在一处锣架上,黛眉紧锁。 她是法术系职业的玩家,能得到这个传承的人,无不是头脑聪明,思维严谨之辈。在青辅区的守岁人中,她也一直担任团队指挥的角色。 刚刚的战斗虽然短暂,总过程可能还超不过两分钟,但顾念已经意识到,自己一方的战斗思路是有问题的。 大家刚才只想集火把贺先生做掉,但现在看来,这个方式是行不通的。 二阶玩家对一阶玩家的压制力,是无法通过战斗技巧来弥补的,两者之间的神异能力,也是有着云泥之别的。比如攻击能力变态的红狗,以及可搭建戏台的贺先生…… 自己一方虽然人多,但基本都是一阶玩家,他们根本无法对贺先生产生实质性的伤害,也包括自己。而唯一一个拥有二阶职业特性的红狗,虽然战斗力爆棚,可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就会丧失理智…… 他那个煞气形成的火焰,燃烧得越剧烈,红狗的莽夫属性就越强,而一旦碰上战斗偏向灵活的职业,就会出现乏力感。 贺先生目前展现出的两个神异: 浑身是胆——可以让他变得更加专注,更加无惧,根本就没有害怕可言,也不受幻境类攻击的骚扰。 七进七出——这个神异最大的特点就是免控,一阶玩家的大部分控制手段,对其根本没有作用。刚才顾念施展了两次禁锢牢笼,都被他一枪挑碎,完全没有起到阻挡作用。 刷刷……! 顾念双眸滑动,关注着戏台上的战斗情况,亲眼看见贺先生再次躲开了红狗的重剑,并且用枪头挑了一下他的腰眼。 噗! 黄维后腰流出鲜血,拔剑后跃两米后,再次怒吼:浴血! 嘭! 鲜血自腰间暴出升空,尽数被赤色巨剑凝聚,吸收。 鲜血之祭——寂灭! 翁! 赤红色的巨剑疯狂抖动,他粗壮的手臂,竟然有些拽不住剑柄。 黄维的双眸中,已经丧失了人类的灵动,只凶戾地盯着目标。 一道虚影自他身体冲起,大约有四五米高。那是一尊拥有赤色血脉的魔神影像,像是一个族群的祖先。 他穿着皮裙,手持大斧,顷刻间与黄维意念合一。 虚影和真身,一同挥剑,挥斧。 贺先生瞳孔收缩,一个弹跳,直接跃上房梁,手持戏枪横挡。 轰隆隆……! 一剑横扫,摧枯拉朽。 整个戏台崩裂,墙体,红蔓,连带着戏台上的景观,全部凌乱地解体,飞射。 咕咚! 任也趴在地上,护住自己的老爹,咬牙骂了一句:这踏马就是个无脑莽夫……确实不能带你进星门,去了也是送。 一剑落,周遭人仰马翻,敌我双方全部遭受到波及。 许鹏躺在地上,擦着脸颊上的血渍,骂骂咧咧:我都说了……不好打,药丸,药丸……! 戏台崩裂,受损严重。 横梁之上的贺先生,突然感觉自己的专注力被破坏,身体也有乏累之感。 他的阶段本命道具破损,自身一定是受到影响的。 曹贼势大,我这便就去救了幼主……! 贺先生只直奔任也刺来。 红狗虽然失去了理智,但他发动了职业的邀战特性,面对目标时不死不休。 叮! 一剑横挡,二人再次打了起来。 旁边,任也起身将老爹扔到幕布后面,咬牙喊道:大长腿,先给那个侏儒和大傻个做了,把小喽啰清理掉。我爸回来了,咱们有的是时间跟那个唱戏的玩。 这个想法与顾念不谋而合。 大长腿踩在锣架之上,一头长发飘飞,魔术仗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她双眸微闭,俏脸祥和,宛若一个小仙女。 念力魔术——浮空! 清脆的声音响彻,大长腿双臂向上一挥。 呼啦啦! 舞台之上的蜈蚣、毒虫,以及那名掠夺系的玩家,还有小侏儒,在这一刻全部双腿离地,毫无征兆地飘了起来。 法术系的传承职业中,存在很多阶段禁术,一旦施展,便后继无力。 但顾念想要迅速控制现场情况,也只能提前开大。 她额头冒起细密的汗珠,娇躯也在颤抖。 众人浮空后,出现了短暂的身形停滞。 就是这个机会! 任也侧身闪躲,直接用意念勾动九层佛塔:愚蠢的妖灵,开干吧! 嗷呜! 怨毒的嘶吼声,自佛塔中响彻,一道巨大的青蛇虚影冲出,一口就吞向了那名浮空的掠夺系玩家。 噗! 血盆大口,将那名掠夺系玩家整个吞入腹中。 咚咚……! 拳头与脚掌,打踹青蛇腹部的声音响起,那名很强的掠夺系玩家,正在它的身体中挣扎。 嘶~! 青蛇虚影仰脖吐出了红信,一道翠绿色的光晕,从其脖颈飞速划过,最终涌向腹部。 一阵酸液腐蚀皮肉的声音响起,大概过了一秒左右,青蛇噗的吐出了一具人体骨架,嗖的一声顺着戏台飞走。 小王八蛋……敢骂我蠢本座记住了!青蛇虚影居然很人性化地骂了一句,才消失在空中。 啪! 神异结束,九层佛塔碎裂,化作粉末飘飞了。 这个道具任也抢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使用过两次了,现在用完最后一次,佛性不在,妖物遁走。 不过任也没有理会那青蛇的威胁,只低头一看,那掠夺系玩家被腐化得只剩下一具骨架了,死得已不能再惨了…… 嘭嘭! 周遭一阵爆破声袭来。任也扭头看去,见到三名守岁人,趁着小侏儒浮空的阶段,都各自打出了进攻性神异。 不过……那名小侏儒的战力很强,是对面仅次于贺先生的存在。他操控毒虫和蜈蚣挡死,自己虽然也深受重创,但却没有当场死亡。 另外的那三名守岁人也比较惨,都受了不同程度伤。 一轮配合过后,顾念已经掏空了自己。她非常优雅地飘下锣架,准备再次使用法术时,却只变出来一个非常简陋的铜圈,连火都没有…… 彻底脱力了…… 另外一边,任也此刻也黔驴技穷了。他的魅惑已经使用过了,十二小时不能再次激活,而春风如意图,又对专注力爆棚的贺先生产生不了什么作用。 唯一具有杀人能力的九层佛塔也碎了…… 怎么办 任也正准备想办法帮助红狗的时候,突然看见一点寒芒先到,直奔自己的脖颈捅来。 当啷啷啷…… 鼓点与锣响加快,贺先生目光执拗地盯着任也,大喊一声:小将,留青釭剑与我,再杀曹军三十万! 一声怒喝。 任也大脑轰的一声,只感觉全身都被对方凌厉的气机锁住,双腿无法动弹,甚至不能呼吸。 我被困住了。 救任也……!顾念惊恐地喊道。 嗖! 寒芒直奔脖颈捅来,眨眼间便近在咫尺,周遭的守岁人想要阻拦,却已是来不及。 只一瞬间,任也便感知到了死亡…… 瞳孔急剧收缩,枪头越来越大,整个戏台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丧失理智的红狗,都呆呆地扭过头,凝望着任也。 踏……! 就在这时,贺先生却突然停步,并且后退了一步。 他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气息,就在自己的脚底下。 嗯 不对,我的影子怎么…… 刷! 灯光下,一道影子从贺先生的脚下窜起,手持长枪,直捅。 当啷! 贺先生回枪横档,一人一影,一触即退。 影子站起,逐渐变得凝实,并且身形、扮相、手里攥着的戏枪,竟都与贺先生一模一样,甚至二人身上的破损戏袍,也一般无二。 两人对峙,各自持枪,宛若一对镜像。 贺先生懵了,执拗的双眸中浮现出一丝神采:来将何人! 吾乃沪上赵子龙! 影子看似开口,但却无法真的说话,周遭似乎专门有一个声音轻灵的姑娘,在为其配音。 她的声音有点憨,有点可爱,又透着点疯批感,扭头冲着任也等人说道:你们一边呆着去。 来战! 贺先生咬牙持枪,瞬间与自己的影子打在了一块。 周遭的守岁人,任也,包括红狗,全都懵了,但却暗自松了口气,因为这个影子明显是跟自己一个阵营的。 铛啷啷……! 贺先生与影子交手极快,从地面打到横梁,从横梁打到舞台右侧,快得竟然连顾念都看不太清。但大家心里都有一个统一共识,那就是影子太变态了。 它竟然可以模仿贺先生的进攻招式,对方怎么打,它就怎么打。 也就二十多秒的功夫,贺先生抽身撤退,满头是汗:好好一出长坂坡,为何唱成了真假美猴王! 是嘛 姑娘空灵的喊声回荡,充满了俏皮感:那不如改个神话剧算了。 话音落,持枪而立的影子,突然身形有了变化,脊梁慢慢弯曲,手臂、躯干生出了浓密的黑毛,眼神与表情也都变得灵动许多……最终,它手里的枪,变成了一根漆黑且狭长的棍子…… 它的外形,真的变成了孙悟空的样子,是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看我吹一口毫毛!影子从头上摘下来一撮黑毛,对着空气轻吹。 噗! 黑色的毫毛飘飞,在灯光下炸开。 刷刷刷……! 顷刻间,满台都是影子,满台都是孙悟空! 分不清真假,亦幻亦真。 贺先生看到这一幕,瞬间头皮发麻,头脑也恢复了清明,难得破防地骂道:你踏马玩赖!你是诈骗商会那个狩猎人,你升三阶了! 还没有,只是我比较强而已。 汰,吃俺老孙一棒……! 无数喊声自四面八方涌来,所有影猴子腾空而起,直奔贺先生砸去。 不TM唱了! 贺先生非常狼狈地后退,一把抓住重伤的小侏儒,大吼一声:演出谢幕——入相! 刷! 话音落,下台口,凭空多出了一扇挂有演员通道四字的木板门。 第四十四章 深藏功与名的狩猎人 一道门,突然就出现了。 这不光让任也等人有些懵,就连那道影子都发出惊叹:咦,竟然有一道无法捕捉星源落点的门! 星门传承的每个职业,都有相似的特性,但却又都有不同的可塑性。 简单来讲,每一个玩家也都是独一无二的,这自然也就无法判断,他们的底牌神异,到底是什么。 贺先生拽着小侏儒,极速飞掠。 吱嘎! 二人临近时,那道挂有演员通道四个字的门,突兀向外敞开。它的内部白光骤闪,完全看不清通往哪里。 乱影——破绽标记! 真正的影子,突然站直身体,双臂迅速在胸前化了一个十字形。 如果单从动作上来看,这很像那小破地方的什么忍术,但实际上那个动作……却是华夏古武中刺杀之术的某种动作仪式。 嗖嗖嗖……! 只一瞬间,戏台上密密麻麻的影子开始凌乱地飘飞,但目标却只有贺先生。 噗噗……! 贺先生一边飞掠着逃跑,一边闪转腾挪,但最终还是有五道影子,分别从他的双腿,左腰,以及一条左臂穿过。 嗖! 嘭! 五道影子从贺先生的身躯穿过后,他拉着小侏儒便钻入了一阵白光之中,紧跟着房门闭合。 杂乱的戏台上,突兀响起一道声音:演出结束——谢幕! 冰冷的喊声飘荡,红幕徐徐闭合,众人只感觉周遭环境扭曲,紧跟着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公寓五层的走廊内。 影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一众守岁人看向她时,都充满戒备。 刷! 任也更为干脆,双手拖着老爹昏迷的身体,直接跑到了安全地点。 …… 民黄路,民黄大戏院。 一间空置的演员化妆间内,天花板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破旧的木板门。 吱嘎! 门开,贺先生与小侏儒从空中坠落,咕咚一声摔在了地上。 神异褪去,贺先生恢复了原貌。他的二阶段称谓叫做戏魔,并且拥有一个非常强的神异能力。只要他事先将戏台模型中的入相门取下,提前贴在目标处,那退场时就可以直接穿梭到这里。 但距离不能太远,目标地点,也必须得是拥有稳定观众的戏剧院,这也是为什么他事先要来民黄路的原因。 贺先生衣衫破损,身形略显狼狈,但还是费解地咬牙说道: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小小的任也……会引来诈骗商会的影子,还引来了一个不知道深浅的鬼魂,以及这么多的守岁人。即使这个星门非常重要,也不至于让他们这么玩命吧!守岁人已经多次违反规则了,这不正常……。 在他的视角里,此刻还并不清楚,任也是拥有另外一个重要身份的,那就是——天赦入命之人。 这个重要的信息差,导致双方的发力点完全不同。 ……全没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了。小侏儒坐在地上,也是一脸的后怕,但同样非常感激:谢谢您,贺先生。 混乱阵营的玩家,都非常随性且自我,充斥着背叛,算计,相互坑害……但你不能说这种信条是绝对错误的,人为自己,这本身没什么错。 只是自己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利益的同时,也可能会付出沉重的代价,它具有两面性。 所以,贺先生完全可以不管小侏儒的死活,因为像他这样的铜铃成员,在铃铛会一抓一大把,根本没必要以身犯险。 别多说,那个影子太难缠,我一定打不过她。贺先生喘息着起身:走了! …… 公寓五层,走廊内。 影子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在仔细感受着什么。 嗖嗖……! 周遭星源波动剧烈,大批守岁人已经赶到。 许鹏在暗中观察,并小声冲顾念问道:我们的人来了,要不要抓她 你傻掉了,影子怎么抓啊而且你能打过她嘛顾念模样认真地说道:我感觉……来的二阶守岁人,也不见得能打过她。 那这算不算渎职啊许鹏呆呆地问。 你快跟任也爸爸一块趴着去。顾念很嫌弃脑子不灵光的人。 踏! 就在这时,呆愣愣的影子似乎感知结束了,她突然动了一下。 民黄大戏院,贺先生刚刚伸手,准备拽开房门时,却突然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先生小侏儒问。 ……离我远一点!快,防御!贺先生猛然回头吼道。 嗖! 小侏儒飞速后退,瞬间献祭出三条毒虫,令自己全身被绿雾包裹。 公寓,走廊内。 影子猛然挥动纤细的手臂,同时攥紧右拳,声音极其兴奋:找到啦!气机破绽——引爆! 数公里之外,握着门把手的贺先生,蓦然回头看向小侏儒:我如果死了……你……! 噗! 噗噗噗噗! 话还没等说完,连续五团血雾在贺先生的身体上炸开,位置分别是他的双腿,左腰,以及左臂,全都是刚才影子穿透过的地方。 骨头节节炸裂,皮肉爆开,鲜血将半个演员化妆室都喷满了。 他的双膝盖裂开,露出森森白骨;左腰炸出一个大洞,左小臂直接断裂……整个身体宛若被提前埋了炸药一般。 刚刚,五名一阶守岁人,外加二阶红狗和任也,最多也就是让他变得非常狼狈,但此刻……他却气若游丝,生命气息在飞速流逝。 不远处,并未受到爆裂波及的小侏儒,先是呆愣,懵逼,最终全身发抖地试着喊道:先……先生! 我……我要死了……你……你联系老尹介绍的那个人……还有两个清凉府星门的玩家没找到……他们很重要……对未来……对铃铛会很重要……你要查下去。贺先生非常虚弱,似乎随时会死掉。 嗖! 小侏儒猛然冲出绿色雾气,用不足一米二的身躯,直接扛起了贺先生的身体,并且顺手捡起他的左小臂,一字一顿地说道:刚才您救了我,现在我救您……! 说完,三条无毒的蛊虫爬进了贺先生的身体之中,小侏儒扛着他,冲出戏院,冲到大街上,随即一路狂奔。 暴雨倾盆,小侏儒一刻也不敢停歇,一边跑,一边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你要帮我救一个人,他伤得很重,马上也会被守岁人通缉。不过……我有四十五块星源,十几个道具……如果不够,我可以马上去抢,但请您无论如何都要救救他……我现在想办法去你那里。 …… 公寓五层,走廊内。 影子再次感受了一下,依旧很兴奋地挥动着小拳头:竟然还没死……有趣,有趣,你值得一场盛大的死亡仪式。 众人听到这话,不由得汗毛炸立。 影子突然回头看向躲在暗处的任也,很突兀地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你要快点长大哦!到时候,我们打一架。 ! 任也怔了一下,心里暗骂:你有病吧! 话音落,影子刷的一下倒地,变薄,变小,最终变成一条不规则的线条,顺着墙壁,嗖的一下消失了。 红狗见她离开后,彻底脱力,躺在地上虚弱地喘息着,并且还用手捂着腰间的伤口:我……我觉得她明显没有恶意。任也,你不用害怕,如果你能通关清凉府星门……绝对不会比她弱的。 何止是没有恶意啊,我甚至觉得她是在帮我们。顾念停顿了一下,逻辑非常清晰地说道:或者……或者说是在帮任也。毕竟她第一次出手,就是在大学城。 诈骗商会的狩猎人,我早就听过,但一般见过她施展神异的人都死了。我们关于她的资料很少,所以,这次要着重记录。黄维喘息了一声,立马扭头看向许鹏:卖假药的,给我两颗药丸。 许鹏并没有拒绝,只直愣愣地走过来:五百源。 ……!黄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是不是疯了! 你有两种选择,要么干死我,要么给钱。许鹏非常执拗地回道。 沃日尼玛!黄维气得暴跳如雷:……行,老子认了。 十五分钟后,三四十名守岁人,撤掉了拥有空间隔离功能的无字碑,并且专门留下了几人善后,这才快速离开。 任也抱着老爹正准备上车时,突然听到欣源SPA馆中,有人喊了一声: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欠我的……你得还! 听到喊声,黄维立马散发感知,但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估计是那个魂,已经走了。黄维停顿一下:快,你们先回单位,我要去一下沪市总部……闫总要气炸了。 说完,一行人迅速离开。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反戴棒球帽,身着宽大T恤和工装裤的老潮人从SPA馆中走了出来。 真不要钱啊小战狼扭头看着夹道相送的十余名女技师,以及胖老板,皱眉问道:我……我可从来不白嫖的。 大爷,您健康就行,免单了!胖老板心说你快TM走吧,这一天倒血霉了,她刚差一点就报案了。 回头我再来……。小战狼依依不舍地摆手。 一众技师看着他,心里默念:铁的纪律!不接待65岁以上的顾客,不接待,不接待……! …… 平稳的汽车上,雨水啪嗒着车窗,任大国幽幽地醒来,目光迷茫。 你醒了!任也惊喜地问。 我这是在哪儿任大国猛然扭头看向四周。 黄维刷的一下回头,脸色严肃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怀疑……你是玩家! 第四十五章 谁在隐藏气味 车上。 任大国听着黄维的喝问,表情非常迷茫:什么玩家哪个游戏的玩家 黄维目光深邃,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呵,没事儿,等一会回去再说吧。 任大国一脸费解,扭头看了一眼儿子:你们怎么来了,老徐和李峰呢 任也瞧着老爹的眼神也怪怪的,只含糊着解释道:他们没事儿,有警方在照顾,我们先去……单位。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在房间里……突然就昏迷了,这些人都是谁啊任大国像是彻底回过了神,不停地追问任也,而后者只是含糊着应对。 …… 过了一小会,车队返回莲湖路88号。 黄维一手捂着伤口,一边冲着青辅区的骨干吩咐道:顾念负责审讯那两名被抓的铃铛会成员,我要六个小时内……哦不,最多三个小时内,就看见他们完整的口供。 没问题。顾念缓缓点头。 此次绑架任大国的案件中,铃铛会共出动了七名玩家。其中贺先生带着小侏儒跑了,而囚女,掠夺系玩家,以及那名气功师,则是被当场击杀,所以最终被成功抓捕的,就只有两人。 不过,有这俩人在手里,就已经够往下查的了。 顾念回应一声,便带着犯罪玩家离开。黄维迈步上了台阶,扭头又冲许鹏问道:我们伤了几个人 轻伤四个,重伤一个。许鹏皱眉回道:老严在抓捕那个小侏儒的时候,被毒虫钻进了体内……情况有点不太妙。从现场离开的时候,我已经让人把他送往黄江区的医务室了,那边的光明系玩家多一些。 黄维听到这话,不自觉地咬了咬牙:追踪一下老严的情况,如果黄江解决不了……马上申请送他去京都总部。 我知道。许鹏缓缓点头。 守岁人无疑是一份非常危险的工作,成员玩家不但要经历星门的生死考验,而且还要在现实中与拥有神异的犯罪玩家对抗。牺牲率……甚至高于缉毒警。 不过这也没办法,任何年代的稳定,都是有一批又一批的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做出了让步和牺牲。 黄维简单处理了一下后续工作后,就来到了医务室,并且在许鹏的帮助下,控制住了自己的伤势。 腰间缠上纱布,又在许鹏那里赊了一颗药丸吃下,黄维这才摆手冲着任也喊道:来,你来! 任也迈步走进室内,目光非常谨慎地看着他:我感觉到了,你要搞我爸。 黄维怔了一下:你不觉得这事儿很蹊跷嘛 确实蹊跷。任也思考了一下:所以,我同意你搞他。 那就搞。黄维抬脚走到他身边,趴在任也耳边说道:不瞒你说,咱们单位有一个法术系的玩家,他的一阶段称谓叫说谎者……也可以测谎。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刚刚结束完星门任务……你懂吧 搞他。任也重重地点头。 哦,对了。黄维突然想起来:现场找到一个信封,是许鹏交给我的。我粗略看了一眼内容,竟然跟清凉府星门中的前朝公主墓有关,这个一会给你……。 好,先搞他。任也想要弄老爹的执念很深。 二人狼狈为奸地对视了一眼后,便迈步走出医务室。 …… 十分钟后。 任也将老爹从另外一个医务室带出:一会呢,有专人会问你话,你如实回答就行了。但千万记住,不能撒谎……。 到底怎么了!老爹的表情不再木讷,而是充斥着焦急和担忧:这是什么地方啊我看也不像是正规警务单位啊!你到底在和什么人接触啊还有……那个傻头傻脑的黄警官,为什么会问我是不是玩家你是知道的……除了Steam上的小黄油以外,我是不玩其它游戏的。 任也停顿了一下,张口就来:这里是青辅区的大案六队,直接由市局领导。具体的你别问了,先配合一下录口供,剩下的……我回头跟你解释。 二人说话时,就已经来到了一间普通的问询室门口,任也推开门,冲他摆了摆手:去,进去吧。 老爹看着屋内的铁椅子,以及各种坦白从宽的标语,明显有些发虚:这怎么弄的我跟罪犯似的……! 正常流程,去吧。任也看着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趴在老爹耳边叮嘱道:那些……朴的事儿不用说……我丢不起那个人。 老爹一怔,顿时正气凛然地回道:就老徐自己叫了,我没有……我一直干活来着。 行了,去吧!任也将其推进后,就一溜烟地跑进了监控室,跟黄维一块站在了监控旁。 …… 问询室,老爹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害怕地看向了对面的青年。 那人大概二十岁左右,长得眉清目秀的,看着很干净。他就是黄维口中的一阶说谎者,这刚出星门,就被叫了过来。 任先生,您别紧张哈,我就是简单了解一下情况。青年笑吟吟地瞧着老爹,表情非常具有亲和力:您能叙述一下,这几天的经历嘛就从……您去了那个公寓开始,不要忽略细节,可以说慢点。 老爹脸色严肃,皱眉思考了许久后,才轻声说道: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啊。我最近在帮一个编辑赶私活,是个古风穿越类的网文开篇……到了那个公寓后,我俩就一直没出去……干活,吃饭,都在房间内。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你们之前住的是601室啊,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了501青年盯着老爹的眼睛,并试着散发了某种特别的感知能力。 老爹没有丝毫停顿:哦,是这样的。老徐之前手里有点闲钱,一直想搞个写稿的工作室,所以就在那栋楼里连买了三套房。本来是打算给枪手住的,但后来……行业不景气,他就没做,可房子一直在啊。不光601是他的,501,1101,也都是他的。我们换房间……是因为601的空调坏了,很热……所以才下楼去了501。 这中间,你们有离开过嘛 没有离开啊,老爹摇头:吃饭什么的都在房间内啊。 你为什么突然叫李峰去公寓楼 我在他那里放了一个老稿子,但李峰一直没用,我觉得里面的内容有助于我修改这次的古风稿,所以就叫他送一下。老爹脸色认真地回道。 青年皱了皱眉:那你这几天,有没有感觉自己的一些经历,有些不正常什么都可以说……。 没有啊。这几天我们真的都是在工作,平常也没什么业余活动,讨论完就睡觉,哪有什么不正常老爹看着他,突然很急迫地反问:到底怎么了我儿子在跟你们做什么我为什么会昏迷! 你儿子任也在帮助我们侦破一起案件,你昏迷,是因为犯罪分子想要报复任也,提前在你们的饮用水里放了迷药。青年手指敲着桌面回道: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伙人已经被抓住了,任也目前也没什么危险。 …… 监控室内。 黄维和任也听完老爹的回答后,全部沉默了。 按照他给出的叙述来看,确实可以解释,为什么他和老徐会突然消失在了公寓楼内。 俩人是因为空调坏了,所以才下的楼,这个过程一定是短暂的,且没有外出,所以守岁人没看见他们是正常的…… 但不正常的是,守岁人中有善于追踪的玩家,他曾经感知过老爹和老徐留下的气味,可这种气味却在楼梯间的垃圾桶旁边断掉了。 还有,老爹和老徐失踪后,守岁人是将整栋楼都翻了一遍的,足足动用了十几个人感知普通人的存在,但依旧没有在501室外,发现这俩人。 这太不正常了,拥有神异的守岁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二人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在车上任也和黄维,都会怀疑老爹是玩家的原因,所以才会对其问话。 不过现在来看,老爹给出的说法是,自己完全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只闷头在房间内干了数天活儿。 你怎么看黄维扭头瞧向了任也。 等说谎者回来吧。任也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迷茫。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说谎者迈步来到了监控室,话语直接地说道:我的感知告诉我……他刚才的话,没有一个字是在撒谎。 黄维听到这话,眉头轻锁:那是我们猜错了多疑了! 这位说谎者的战斗能力一般,但对于谎话的感知能力,却是非常变态的。他能通过一个人的情绪,细微动作,以及目标说谎时身体散发的气息,来判断对方是不是在撒谎。 并且,他在青辅区当了三年守岁人,从来没有出错过。 也就是说,他的判断不会出错。 那是怎么回事儿呢 黄维看向了任也:他没有说谎,为什么我们的人,却没有在楼内感知到他 说实话,我曾经也怀疑过老爹是玩家。任也起身:那天晚上,我叫你们去公寓楼附近,就是为了证实这一点。但我用魅惑神异测了一下……他和老徐都不是。 就在这时,旁边的说谎者突然插了一句:我觉得你们的思路错了。按照我刚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此次事件中还有两个神秘人,一个是诈骗商会的狩猎人,一个是无法确定身份的魂体。这俩人都曾有意无意地帮助过咱们,或者说是任也……所以,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提前到了公寓楼,并且抹去了任大国和徐编辑的气味……也屏蔽了我们守岁人的感知毕竟……这俩人表现出的能力都很强,至少都是二阶,他们应该能做到。 黄维听到这话,眼神一亮: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应该是……。 如果我们提前找到了任大国,那肯定就把他带回单位了,给与最严密的安全保护。任也迅速接了一句:但这样一来,我、我妹、我爸,都在守岁人单位中……铃铛会那些人完全没有了可以进攻的点,估计也就不会再出手了。 所以,这俩人藏你老爹的目的,很可能是要引铃铛会出手,从而一网打尽黄维补了后半句:这样说得通,破案了,破案了……! 任也迈步在室内走了一圈:那……那俩人究竟是谁呢是敌是友呢 滴玲玲! 话音刚落,黄维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立马接起:喂! 我在高铁站接闫总呢,他对你私自默许任也单干这事非常愤怒……你一会赶紧来宠物乐园。沪市总部的人,语速极快地说道。 …… 京都,一处电子地图上找不到的古朴小院内,有四个人坐在石桌旁边正在喝茶。 ……消息传来了,任也没事儿。一名穿着绿萝裙的美丽妇人,端起茶杯说道。 任也没事儿,沪市要有事儿了。对面一位老头,淡淡地说道:闫多多本就是带着刀走马上任的,他刚到那里,就进行了两轮严格的内部整顿……足以见其手腕。这次铃铛会要动任也……同仁路却跳出了这么多阿猫阿狗的帮忙……呵呵,我觉得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四十六章 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高层的调令下来了。 夏思萌在手机上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说一旁的孔伤问道。 和预计的一样,林七夜需要立刻被转送到斋戒所进行治疗。 夏思萌缓缓站起身,眼中浮现出复杂之色,他的转送任务,由……【凤凰】小队负责。 孔伤一愣,让我们来负责运送林七夜这会不会…… 太隆重了夏思萌摇了摇头,不,一点也不隆重,林七夜的潜力太大了,现在他的精神失常,失去了自保能力,如果由后勤部队来运送的话,万一那些外神或者古神教会又来插一手,后果不堪设想。 叶司令还说,虽然我们歪打正着的来了沧南,但是劫机这件事还是翻不过去……他让我们准备准备,过两天军事法庭上见。 孔伤:…… 这倒也是。 孔伤点了点头,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说起来,我们费尽周章的劫机来沧南,就是为了带走林七夜……没想到居然真的带走了,虽然是以这种形式。 听到劫机两个字,夏思萌的表情明显一僵,她抽了抽嘴角,俯到孔伤耳边小声说道: 【凤凰】小队的众人同时望去,夏思萌轻咳了两声,开口道:你说。 既然守夜人的高层一直知道沧南的秘密,也一开始就有招林七夜进入守夜人的打算,那……鬼面人,还有赵空城的死,也在计算之中吗吴湘南的双眸眯起,声音逐渐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坐在他们对面的吴湘南突然开口: 我有个问题。 吴湘南一愣,我是136小队副队长,吴湘南。 你是守夜人。 夏思萌缓缓开口,你是守夜人,我也是守夜人,守夜人的高层……也是守夜人。 夏思萌的眉头微微皱起,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鬼面人事件是什么,也不知道高层的那些想法,说实话,我们也才刚刚知道沧南事件的内幕,但是有一点我能确定…… 夏思萌指了指吴湘南,你是谁 对了。 夏思萌像是想起了什么,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接到调令的,不仅是林七夜…… 吴湘南低头看向文件,突然一愣。 夏思萌注视着吴湘南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守夜人,是不会把自己的同伴当作棋子的……所谓高层,只是比我们看的更加长远,思考的更加缜密的守夜人罢了。 吴湘南与夏思萌对视许久,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听到高天原三个字,吴湘南的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蓝雨】小队的覆灭还有太多的疑点,想要解开这些谜题,找到日本的众神之乡……或许只有你能做到。 夏思萌的声音逐渐严肃起来, 高层招我回总部他抬头看向夏思萌,眼中满是不解,这是为什么 谁知道呢,高层的目光看的太远了,我这种笨脑筋怎么理解的了夏思萌无奈的摊手,或许,他们发现了什么……关于高天原的秘密 许久之后,他沙哑的开口,如果我走了,136小队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但是,你还是放不下【蓝雨】,不是吗夏思萌抬头看了眼在门外偷偷哭泣的红缨,还有在她身旁照顾的温祈墨,长叹了一口气, 毕竟,你是唯一一个进入了高天原,还活着回来的人类。 吴湘南怔怔的看着手中的文件,那些被他尘封已久的记忆再度浮现在眼前,无穷无尽的迷雾,充满了谜团的高天原,手持天丛云剑的须佐之男,以及一个接着一个惨死在他身边的战友…… 我知道了。 …… 这次的事件之后,沧南想恢复元气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神战遗留在这里的气息足以扼杀所有即将出现的神秘,未来三年之内,这里都会是一方净土……你不必担心。 吴湘南缓缓闭上了双眼,沉默许久之后,他点了点头。 微风拂过寂寥的山野,曾经郁郁葱葱的树木都已消失不见,只有零星的几颗小树苗生长在土壤之上,稚嫩的绿叶随着风轻轻晃动。 错落的陵墓之前,一个身穿红衣的的少女驻足静立。 一天后。 沧南市,郊区。 温祈墨的身影从一旁缓缓走来。 没有找到副队长,但是……在他房里的桌上,找到了这封信。 温祈墨将手中的信递出,眼眸中满是复杂, 在她的身前,是两个被擦拭的干干净净的墓碑,一个是赵空城的,一个是陈牧野的。 少女低头望着这两座墓碑,怔怔出神。 副队长也走了……136小队,就只剩下我们了。 温祈墨沉默片刻,你打算怎么办 他被高层调去上京,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不忍心与我们告别,就写了这封信。 红缨接过信,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一遍,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长叹了一口气。 我相信队长,相信七夜。 红缨深吸了一口气,136小队并没有解散,并没有消失,只是大家都分散开来,有一些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等到尘埃落定,他们还会回来的。 我要留下。 红缨平静的开口,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温祈墨的眼睛,眸中满是坚毅,只要沧南还在,只要我还在,136小队就永远都在。 温祈墨一怔,哪怕只剩下两个人 她眼圈微红,紧抿着双唇,似乎是在克制着不让泪水流出来。 红缨站起身,抹去眼中的泪水,抬头看向远方,微风拂过少女的鬓角,露出一双坚毅的眼眸。 即便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要守着这座城,只为了等他们回来的那一天,我能笑着和他们说……欢迎回来。 红缨从怀中取出那朵绿色的彼岸花,蹲下身,轻轻的将它埋在土壤之中。 她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温祈墨怔怔的看着少女的侧颜,片刻之后,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刻,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突然,就长大了。 队长走了,那从今以后,我红缨,就是136小队的队长!红缨深吸一口气,对着远处连绵的山峰,大声的喊道。 到! 走,我们回去! 真是拿你没办法……既然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个副队长吧。 红缨轻笑一声,副队长温祈墨! 队长。 怎么啦 红缨将一旁的长枪扛在肩上,黑色的长发飘荡在身后,火红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朝着远处走去。 温祈墨微笑着跟在她的身后。 空旷的山谷之中,回荡着少女的声音,寂寥的墓碑之前,一束绿色的彼岸花,轻轻舞动…… …… 我们的工作是什么 ……等他们回来! …… 第一卷,《凡尘神域》,完。 下一卷,《深红夜幕》。 第四十七章 我答应你了吗? 第47章 多多宠物乐园正门。 闫总穿着一套修身的西装,裤线笔直,皮鞋在灯光下泛着幽亮的光芒,举手投足间,气质优雅而又内敛。 他嘴角挂着微笑,迈步走下台阶,冲着正门右侧的停车场摆了摆手。 一台普通的商务车弹开车门,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走了下来。此人生的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一身正气。 这人姓周,是南方神异仲裁庭,司法诉讼部的一名官员,平时与守岁人来往密切,但与闫多多算不上熟络,因为后者也是近期才调过来的。 普通人犯罪了,会有相关的执法单位,诉讼单位,以及法院审理。 同样,星门玩家犯罪了,也需要有专业的相关部门进行处理。守岁人负责抓捕和管控,而神异仲裁庭,就是审判他们的部门。 不过,神异仲裁庭并不是官方组织完全领导的单位,而是由86个玩家组织共同成立的单位。 这样做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官方组织,目前是无法控制所有玩家的,只能通过平衡各个玩家势力,共同制定规则,从而让现实社会不受到影响。 这与世界格局有点像,当某种力量达到了破坏规则,可以伤害他人的程度,那大家就只能商量着来,不管这种力量是军事上的,还是经济上的…… 老周下了车,笑吟吟地冲闫多多摆手:挺久没见了,听说你去京都了 嗯,去汇报工作。闫多多冲他点了点头:上我车吧。 好。 老周应了一声,迈步就上了闫多多的车,并与他一同坐在了后座。 车上除了二人外,就只剩下一个司机,像陈瀚年这样的副手,都没有跟上来。 走吧。闫多多坐在宽敞的车内,翘着二郎腿,冲司机吩咐了一句。 车辆缓缓离开单位,老周插着手,笑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刚下高铁,单位就一大堆的麻烦事等着我处理,我去分区单位看看。闫多多扭头看向他:哎,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 老周脸上露出难为情的笑意:求你来了呗。 求我什么 还能是什么铃铛会的案子呗。老周叹息一声:事情我听说了,你们在市郊公寓楼和这帮杂碎发生了冲突,最终还抓了俩人。 对。闫多多没有否认,只轻声问道:呵呵,你来,不会是替铃铛会要人吧呵呵。 我巴不得他们全死干净呢。老周瞧着闫多多:我是为了后面的事儿。 什么事儿闫多多脸上挂着笑容,眼神中依旧充斥着不解。 哎呀! 老周一拍大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咱不绕了,直说吧。你的人没事儿,罪犯也抓到了,同仁路的血战到底棋牌室,也死了一窝……那后面的人,能不能先放缓,暂时不要动 闫多多插着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在这次事件里,那些帮助过铃铛会的组织和个人,我都不能动! 下面的人,你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但路边狗的那个负责人……就先不动了吧。老周把话挑明:就是瘸子。 为什么保他呢闫多多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讨论似的问道。 呼! 老周松了松领口:仲裁庭的风险委员会,紧急研究了一下。瘸子在同仁路的影响力,你是清楚的,而且他是路边狗在沪市的负责人。硬搞他……产生社会事件的概率非常大。再直白一点说,你动了他,路边狗如果有组织的报复普通社会,那就不是死几个人那么简单了,很可能造成区域动荡。 嗯,你的意思我理解了。闫多多缓缓点了点头:风险委员会的担忧,我也明白。那你们的意思是,我们怎么办,才比较合适呢 不动瘸子的话,我们可以在别的地方找补一下。老周思考再三,很认真地回道:让瘸子自己想办法,把贺先生交出来。这样你能完美结案,咱仇也报了。最重要的是稳定……不会搞起摩擦。 你的这个承诺,可以落实到纸面上吗闫多多似乎也在权衡利弊,但问出的话,却显得非常幼稚,幼稚到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份。 呵呵! 老周无奈一笑:这种事儿,怎么落实到纸面啊。不过我可以亲自盯。我保证,最多一个月内,贺先生肯定被送回沪市审判。 滴玲玲! 话到这里,闫多多还没等回应,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 莲湖路88号。 任也快步离开宿舍楼,走到了前厅的办案区,冲着忙碌的老黄问道:又怎么了 有任务,你一块去。黄维抬头看了他一眼:做好战斗准备。 任也一听这话,扭头看了一眼大厅内外,见到周围全是来回走动的守岁人,而且不少都穿上了正式制服:什么任务啊场面好像很大的样子……。 报仇!给你报仇!!黄维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洗脑的机会,他很郑重地看着任也:虽然你还不是正式的组织成员,但只要进了这个门,就没有人可以轻易地伤害你,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呵。 任也嘲讽的一笑:贺先生在公寓楼,差点把我蛋都掐碎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你觉得我会热血不 就是真掐碎了,组织也会想办法为你粘上。黄维笑着将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热血……但今晚沪市的星门,只为你一个人而亮。 任也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虽然知道他是在给自己洗脑,但还是点了点头:那走吧,我看看怎么个亮法。 集合,快! 黄维扭头呼喊:黄江来的也一块上车,不用分组。三分钟后,全部出发。 …… 灯光明亮的街道上,普通的商务轿车,正在缓缓而行。 闫多多坐在车里,不停地摆弄着手机,回着信息。 ……小闫,你觉得,我们这个提议怎么样老周等了一下后,才轻声询问。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能怎么办闫多多扭头看了他一眼:我要不同意,那不就是没有大局观嘛,不就是一心想破坏稳定嘛! 刷! 老周一听这话,立马竖起了大拇指:这就是沪市第一星官的格局。我还是那句话,姓贺的肯定跑不掉,最多一个月……我保证让他上庭接受审判。 嗯。 闫多多微微点头,继续摆弄着手机。 老周瞄了他一眼,有些没话找话地说道:唉,屁股决定脑袋,在我们的位置,很多事情都不太好处理。就拿我来说吧,上个月刚看了一个案例,一个玩家,临时见色起意,强暴了一对母女,小孩才十二岁,而且这个玩家还TM是咱秩序阵营的……上庭后直接判死。执行当天,他在外面的一个混乱阵营的朋友,为了报复,在市郊杀了十二个人。当地的守岁人刚要抓,他直接逃进了星门里,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这事儿我也知道。闫多多点了点头。 一个案子,搞得普通司法单位很愤怒,在向我们问责;神异仲裁庭这边的风险委员会,也有人不满,说强暴这事罪不至死,是我们的过度审判,导致了十二名普通人死亡……反正大家都不太满意。老周略有些疲惫:唉,有些话只能咱们私下说。这一个普通人,在没成为玩家之前,很可能就是社会里的最底层人员,他们过去的生活不如意,压抑,在突然拥有神异能力后……其行为和思维都会产生巨变。他们觉得自己是有能力破坏规则,破坏法治的……。 闫多多摆弄着手机,淡淡地回道:我同意你的部分观点,突兀而来的神异能力,确实会产生诸多问题。但我觉得,不停地规避问题,不是解决之道。而且,不见得社会底层出身的玩家,就一定是坏逼。我的家庭就很一般,但我不贪污,不腐败,我热爱守岁人这三个字,并且一直以此为荣。 老周怔了一下:你是被守岁人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当然很正。 吱嘎! 就在这时,汽车突然停在了路边,老周扭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进入同仁路的十字路口。 他有些疑惑,笑着看向闫多多问道:正好到这儿了,我们下去喝一杯 闫多多拿着手机,静静地看着他:我来这儿,不是喝酒的,是要抓人的。如果不顺利,我还要杀人……。 这话已经很直白了,让老周当场愣住。 你在这里等着吧,事情结束,我请你喝酒。闫多多笑了笑,伸手便要推开车门。 老周回过神来,立马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我来抓瘸子。闫多多直言回道。 不是,刚才我们不都聊完了嘛!老周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搞这出是什么意思啊打我脸! 闫多多依旧平静地看着他:你仔细想想,刚才我有答应你任何提议嘛 老周懵逼。 我带你来,就是想告诉你,守岁人这份职业不好干。进星门,可能会死;抓捕罪犯时,也可能会死。一不小心遭受到了什么诡秘的神异攻击,可能连救治的办法都找不到。闫多多缓缓推开车门,声音里没有激动,也没有慷慨激昂,只轻轻说道:稳定不是你们谈出来的,也不是平衡出来的,而是我们这群守岁人用命换来的。我的原则就一个,任何玩家或组织,但凡敢在守岁人面前展现神异,暴力抗法,那我一定弄他。 说完,他躲避着车门下的水坑,优雅地走下车,缓缓看向同仁路。 刷! 老周从车内探出上半身,非常激动地喝问道:同仁路有多少混乱阵营的玩家瘸子有多少朋友!你今晚硬弄他,后果你想过嘛整个城市都可能因为你的意气用事,而陷入混乱……他们是疯批,你明白嘛! 闫多多背对着明月,背对着老周,抻了个懒腰,语气平淡地问道:你听过,我们伟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吗 飞起玉龙三百万,镇压诸天邪祟。 今夜敢乱,我就敢让沪市的街头再无路边狗! 说完,闫多多掏出裤兜内的耳机,缓缓塞入耳朵里,轻声说道:今夜全市值夜的守岁人,同仁路进出两口集结。让那个敢单干的任也来找我,就现在! 第四十八章 搞不搞? 老周今年四十六岁,官职虽然称不上有多高,但也算是在体制内混了小半辈子的人。 他在与上下级打交道的时候,也有着自己独特的经验。在他眼里,任何单位就只存在两种人。 一种是十分想进步的,这种人是可以被理解的,可以被掌握的,不论是下属,还是领导。 而另外一种则是进步无望,暂且摆烂的。不过这种人往往也想维持现状,所以你只要花点心思,也很容易就猜出来对方所想。 至于那些不服天朝管的,做事也没有章法的,这都是非常极端的个例。在老周的理解范围内,要么就是人家有这个资本,要么就是纯傻子,也不会在单位内待太长时间,那自然也就不用被关注。 起初,老周以为闫多多也是可以被理解,可以被掌握的,因为对方年纪轻轻就成为掌管一市的星官,还是星门玩家中的顶尖天才,这种人,肯定也是想要进步的…… 只要是想进步的,那都可以交流,可以谈,因为都有顾虑。 但在闫多多下车的那一刻开始,老周就发现自己判断错了。对方完全不与他争辩的态度,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小子属于极端个例的范畴,是个做事不问结果的疯子。 而往往,这种疯子是没办法交流的。你如果去硬劝,那只能碰一鼻子灰,甚至还会得到对方的鄙视。 老周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脑中的第一想法是,这小子绝对有通天的后台! 你不能怪他的思维如此世俗,如此阴暗,因为世上的绝大部分人,都喜欢拿自己的三观去看待问题。老周就是从基层爬上来的人,他也不是玩家,没有见过星门的诡异,更没有经历过生死的考验……他看见的,都是办公室里的人情世故。 不劝了,因为劝不动。 但老周内心却很愤怒,他觉得自己给出的建议一点毛病都没有。他没有收受混乱阵营的贿赂,也不敢,自己这么做,纯粹是从维持沪市稳定的角度出发。 所以,他想看热闹,看闫多多的热闹。 既然你非要搞,那我就看你怎么收场。 …… 同仁路,南侧入口。 雨后的沪市气温骤降,凉风掠过,地面上的水坑荡起波纹。 闫多多一个人站在繁华的街道口,双手插兜,静静地看向同仁路。 一整条街上,酒吧、演绎会所、棋牌室等各种娱乐场所,门庭若市,那些伪装成普通人的混乱阵营玩家,精神都很放松。 他们都拥有常人无法理解的神异能力,每一个人内心都有着越来越强的优越感,但同时也是惶恐和孤独的。进一次星门,谁都不知道明早能不能再回到这个世界。 刷刷……! 静静等待了五六分钟后,一个又一个的人影出现在闫多多身后。他们很多人都穿着古朴的黄色长衫,胸口处绣着火焰标识,从远处看,很像是一群玩变装的二次元团体。 只片刻,闫多多的身后就站了五十多人,大家都很安静,只静静地凝望同仁路。 吱嘎! 汽车停滞的声音响起,黄维带着任也,顾念,许鹏,以及黄江、青辅两个区的守岁人,总人数也有四十多。 这时,上百名守岁人聚集,已经引起了同仁路各组织的注意,不少娱乐场所的窗户都被推开,一双双眼睛也看向了南侧入口。 踏踏! 黄维一溜小跑地冲过来,龇牙说道:嘿,闫总,任也来了。 一群人围聚了上来,闫多多扭头看向任也,上下打量一番后,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你很跳啊! ……报告闫总,我很跳,是因为背后有一个强大且正义的组织。任也表情非常严肃地回了一句:这个组织,让我无所畏惧。 黄维一听这话,心说自己的衣钵传人终于出现了,就很灵性,很直给,很肉麻。 闫多多男生女相,睫毛很长,他听到任也的回答后,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他心里很希望任也能对守岁人三个字产生认同感。 你还没有穿上黄衣,所以私自单干这事儿,可以不予追究。闫多多停顿一下,双眼充满考量地看着任也:老黄说,妹妹被袭击,父亲被绑架,一个人如果没有过激反应,那就是畜生。你认同这话嘛 这还是我跟头儿说的。任也依旧表情认真地回答。 好。 闫多多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指着同仁路,表情温和地说道:169号,路边狗酒吧三层的经理办公室内,藏着一个瘸子,还有他的师爷。这俩人为贺先生等铃铛会成员,提供了藏身地点,提供了情报信息……是参与袭击你妹妹,企图绑架你父亲的元凶。我就站在这里,你带人进去,把他们抓出来,你敢吗 不去是畜生。任也干脆利落地回答。 闫多多猛然扭头,冲着老黄吩咐道:今晚你们青辅区成员,全力配合任也。是配合,不是主办。 明白! 老油条黄维,心里很清楚闫多多这是要考验任也一下,是跳脱神异能力之外的一次正式面试。 简短的交流结束后,黄维扭头看着自己区内的守岁人喊道:全部做好战斗准备,跟我……不对,跟任也进。 二十多号人,齐刷刷地站在了任也身后,多一句话都没说。 任也双眼明亮地看了一眼同仁路,率先迈步向前:抓捕地点169号路边狗酒吧,主要抓捕目标瘸子,师爷。头儿分配一下布控,善于战斗的同事和我一块进去……。 黄维没有拿任也当个菜鸡,因为后者毕竟是反诈人员出身,基本的抓捕流程、部署,他肯定是清楚的。 顾念,许鹏,我,明矾,小栗子……跟随任也进入抓捕地点,听命令行事。黄维语速极快地吩咐道:捉妖小组,炸天帮小组,前后出口布控……! 一阵吩咐后,任也带着青辅区二十多名守岁人,迅速走进同仁路区域内。 同时,在暗中观察情况的陈瀚年,拨通了闫多多的电话:让新人带队,能行吗 ……!闫多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站在入口处问道:外围布控都做好了嘛 十六个区都来人了,分点落位完毕。陈瀚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竟然带着一点颤抖,似乎很紧张:这次动静搞得太大了,苏浙那边都主动跟我沟通了一下,询问需不需要帮助,他们可以提前调人。总部也有多个部门询问情况……。 你负责外围事情的处理,我负责同仁路。闫多多轻声回道:出了事情,我来背。 一起背。陈瀚年回了一句,直接挂断了手机。 入口处的汽车内,老周眯眼打量着眼前的上百名守岁人,还有已经走入街内的任也:……完了,太极端了,太极限了!这特么但凡起点一颗火星子,谁能兜得住……! 说完,老周联系了神异仲裁庭,风险委员会的人,并且迅速与其沟通了起来。 …… 同仁路,一家游戏演艺的剧本店二楼,一名中年双肘撑着窗台,双眼密缝着瞧向刚刚走入正街的任也、黄维等人:他弄个小娃娃进街,这是什么意思 任也不是守岁人,闫多多这样做,估计是给自己留有余地。旁边站在的青年,背手询问道:老大,刚才掠食者那边,还有瘸子那边都在询问我们的意思。如果闫多多硬来,我们真要搞嘛 同仁路哪家店面是干净的他搞瘸子你不管,下次搞我们,也没人管。中年淡淡地回道:他要搞,那就搞,见机行事! 明白! 不远处,一栋五层的普通酒店内,掠食者联盟在沪市的负责人,轻声吩咐道:保一保瘸子。起码在同仁路,不能让守岁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知道了。一名女子闻声离去。 同仁路,一处高达三十多米的信号塔上方。 一个影子坐在纤细的铁架子上,一双小脚丫浮空地飘荡着,但表情兴奋:没想到这养宠物的……还有点脾气呢! 旁边,诈骗商会的蛋蛋,撅着圆润的大腚,怀抱着一根承重柱,瑟瑟发抖地看着脚下坚硬的地面。他很想下去,但却不敢提。 ……这个黄维和那个任也……都不是什么好鸟!蛋蛋依旧记仇地看着二人:上次在洗浴中心卖他们消息,最后……门票还是我请的。 那个黄维确实不是什么好鸟。影子赞同地点了点头。 …… 同仁路,当青辅区的守岁人,大摇大摆地走向路边狗酒吧的时候,周遭两侧出现了不少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他们造型各异,目光充斥着兴奋,怨毒,仇视……或是平静。 人群慢慢从门面店内涌出,聚集,眨眼间整条街道都热闹了起来。 任也无视这些吃瓜群众的目光,只快步来到路边狗酒吧的门口。 呼啦啦! 十几名男女走了出来,其中一人笑着说道:守岁人也来同仁路放松了 踏踏……! 青辅区两个组的守岁人,瞬间分散,堵住了前后出口。 任也迈步走向酒吧,淡淡地冲那十几个人说道:让开。 呼啦啦! 屋内再次涌出十几个人,堵死了正门出口。 我们不做守岁人的生意。对方领头的玩家,突然双眼变得深邃,空洞,整个身体散发出一阵血腥气:今晚是暗黑主题聚会,不开灯的,里面的人都是疯子,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进去……。 刷! 一阵光芒闪烁,一把古朴且奢华的重剑浮现在手中。 目前尚无职业特性的任也,猛然抬头看向对方:滚!!! …… 三楼。 瘸子缓缓站起身,不复从前的淡定与冷静,雪茄也不抽了:不要哔哔那么多,我就问你,他们给没给回应到底搞不搞! 第四十九章 一门开,寂静无声 路边狗酒吧,三层。 师爷同样很焦急地说道:大家表示都要搞,不过让他们先动手搞,那肯定是不现实的。守岁人已经进来了,就在楼下……上层还在紧急沟通,但大家一致认为,闫多多就是在唬人。今晚如果真要发生大冲突,别说他只是一个玄阶的星官了,就是守岁人总部,古城里的那些高层,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瘸子拄着拐杖,内心非常矛盾。 同阵营的朋友们,都说要挺他,但挺的前提是,他必须得自己有态度。 主动出去嘛 这有点危险! 可不主动出去的话,那一旦路边狗的玩家和守岁人发生冲突,事情可能就要失控。而万一这些队友的态度在模糊起来,那今晚路边狗组织就要倒霉了…… 给组织带来灭顶之灾的代价,远比上神异仲裁庭接受审判要严重得多,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牵挂的人和事。这一点,瘸子心里是清楚的。 闫多多啊,闫多多,你究竟是在唬人,还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怎么办 很纠结…… …… 酒吧门口。 三十多名路边狗的玩家,已经拦住了青辅区的守岁人。他们表情轻挑,体态放松,似乎根本没拿任也等人当回事儿。 踏! 任也无视众人,迈步上了台阶,径直就要向大厅走去。 领头的那个长毛路边狗成员,再次挡住了任也,身体的星源波动也更加剧烈。 你要妨碍守岁人执法嘛任也继续逼迫向前。 我就站在这里没动啊,哪里妨碍执法了 我劝你不要碰我。任也虽然这样说着,但身体却主动向对方靠去。 我没有碰你,而且你的剑要拿远一点,沪市的仲裁条例里明确说了……。 嘭! 对方的话还等说完,任也突然往后退了三步,身体撞在了老黄身上,大喊:他动手打我! 黄维扶着他怔了一下。 任也猛然扭头,低声冲他说道:头儿,你要明白闫总心里究竟想什么。这么大的场面,谁特么犹豫,谁就是惨败的那个,粉身碎骨的惨败! 我TM还用你教!黄维瞪起了眼珠子,突然身体里冲出一股煞气。 表演魔术——捆绑! 几乎同一时间,顾念直接抬起了魔术仗。 一只灰白色的信鸽从人群头顶飞过,在那个长毛脑袋上炸开。 刷刷! 四道钢圈落下,正好套在这人身体上,并且迅速收缩,将其禁锢。 毒素——麻痹!许鹏突然牵起了两条翠绿色的光线,直接缠绕在了长毛手腕上。 一阵酥麻的感觉袭来,长毛当场觉得自己浑身丧失了知觉,并且双眼有些迷茫。 噗! 噗! 左右两侧,两把重剑毫不犹豫地挥砍了下去。 黄维的赤色巨剑与任也的镇国剑,完全没有任何阻滞的一闪而过。 鲜血直喷天花板,眼前被双重控制的长毛,两条手臂直接飘飞,咕咚一声跪在了原地。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极其果断,那藏在五层酒店中的中年大佬,瞳孔收缩地呢喃道:他们真要开战嘛 紧跟着,四名守岁人迈步上前,直接拽着长毛的头发,将其按在地上。 此人暴力抗法,现正式被羁押!任也用剑指着跪在地上,双臂断裂处疯狂涌血的长毛吼了一声。 同时,黄维化身红狗,也愤怒至极地喝问道:还有要试试嘛啊! 回荡,喊声传遍了半个同仁路,周遭的吃瓜群众都精神紧绷了起来。 酒吧内,一名路边狗玩家兴奋地大喊道:既然无视同仁路的存在,那就干吧! 嘭嘭嘭……! 一连串的星源波动在室内炸开,堵在门口的路边狗玩家,似乎准备动手了。 同仁路的另外一个入口处,陈瀚年急迫地喊道:闫总,闫总要不要给点压力我看要失控了! 闫多多插手凝望,根本没有回话。 酒吧入口,黄维同样心脏紧绷地看着眼前的玩家吼道:战斗准备。 他也不想失控,他也不想今晚的沪市动荡起来,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 一声令下,周遭的守岁人,全部激活神异,准备接战。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迫于重压的瘸子,缓缓从黑暗中走向正门。 他精致的拐杖泛着幽光,身后跟着师爷等人,步伐沉稳地迈步上前。 黄维看见他出现,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旁边的任也,却是目光充满憎恨与仇视。因为这个人,老爹差一点就被绑走,自己的妹妹也差一点就受到了伤害。 瘸子故作体态慵懒之状,表情淡然地走到门口,身体矗立在同仁路的正中央,用俯视的目光看向任也:……你这被推上来的小孩子,有能力执法嘛你能扛得住后果嘛! 传讯书给我。任也看了他一眼后,语气平淡地冲着黄维招呼了一声。 黄维没有犹豫,伸手交出了青辅区守岁人的传讯通知。 任也接过之后,站在台阶上,站在无数双眼睛面前,昂首挺胸,双手郑重地摊开传讯书,大声朗读道:沪市路边狗组织的负责人钱正,现被两名被捕玩家指控,曾在近期的三起暴力案件上,为其提供包庇、窝藏等帮助。现正式传唤钱正,接受调查! 喊声飘荡,周遭安静了下来。 瘸子用余光看了一眼周遭的吃瓜群众,脸上泛起笑意:犯罪人的指控,有什么说服力和公信力那群人什么事干不出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任也读完之后,根本就没有搭理他,只迈步上前,突然用手指着地面:抱头,蹲下! ! 瘸子懵了,呆愣地站在那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这是拿自己当普通社会里的小流氓对待了嘛即使自己真的要被传讯,也不可能在同仁路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抱头蹲下啊! 自己可是二阶玩家啊! 这一操作,不光是瘸子懵了,就连外围观察的闫多多,陈瀚年,以及周边诸多大佬,也是内心非常吃惊。 因为眼前的这个现场,点火就着的状态,即便是真的办案,也没有必要让瘸子蹲下啊。这种当众剥夺尊严的方式,完全不像是要低调处理的意思。 闫多多看着这一幕,眼神明亮。 我让你蹲下!!!任也目光执拗地看着瘸子,再次指着地面呼喊了一声。 只这一瞬间,瘸子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任也好像不是来抓他的,对方似乎在有意的激怒自己,而愤怒的情绪一旦产生,就容易冲动…… 他激怒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让自己反抗。而一旦反抗……那就是暴力抗法,就会威胁到守岁人的生命安全。 明白了,他和闫多多是想让自己死,让自己没有走上神异仲裁庭的机会! 瘸子目光变幻,后脖颈子瞬间冒起了凉风。 没办法了,只能借力了,不然他今晚走不出去同仁路了。 我再说一遍,抱头,蹲下,接受调查!任也的双眼死死盯着瘸子,竟抬起手掌,按在了他的脖颈上。 是的,没有哪个人在经历了亲爹遭受绑架,和亲妹妹遭受袭击后,还能淡定,除非那是畜生。 任也不清楚眼前这个人上了神异仲裁庭后,会有怎样的结果,所以,他很期待着对方能愤怒,能还手…… 你不是要脸吗你不是知名组织的负责人嘛! 你让我蹲下瘸子冷笑着看向他,眼神突然变得执拗且癫狂。 你蹲不下嘛任也牙缝里崩出了询问的话。 哈哈哈! 瘸子大笑,双目扫过同仁路,突然抬起拐杖,一字一顿地吼道:让我蹲下,你得问问这些生活在同仁路的朋友答不答应! 喊声响起,道路两侧的那些吃瓜群众,纷纷看向了不同地点。 掠食者联盟的负责人,只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摆了摆手。 同时,十几个混乱阵营的大佬,也冲着下方默默点头。 呼啦啦! 道路两侧的吃瓜群众开始动了,足足有数百人,向路边狗酒吧围聚。他们没有呼喊,没有喧闹,只静如鬼魂一般前行着。 天空中乌云散去,月光明亮。 从俯视的角度看,二十多名守岁人被围在酒吧门口,显得非常单薄与无助。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许鹏额头彪汗:……小任也是个莽夫……,现在怎么办尬在这儿了! 黄维没有搭理他,只突然迈步上前,从另外一侧指着地面:蹲下! 轰! 瘸子浑身炸开凌厉的暗黑气息,手中的拐杖散发着刺眼的黑光:蹲下!既然守岁人不再遵从神异条例的约束,那沪市的稳定,也不需要存在了。我的朋友们,请记住,生活在黑暗角落里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轰轰轰……! 街头上,那些围聚过来的吃瓜群众,集体泛起了星源波动。 就在这时,在外围注视着情况的闫多多,突然抽出了插在裤兜里的右手,抬臂喊道:守岁人,埋碑! 话音落,隐藏在同仁路四周的守岁人,集体拽下腰间的无字碑,他们胸前光芒涌动,碑文复现。 一连数公里,神异顿生。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从四面八方传来,三百多块无字碑,全部打入地面。 骤然间,整个同仁路的景象变得扭曲,模糊了起来。 空间被隔离的一瞬间,闫多多缓缓张开双臂,如神祇一般,双脚离开地面,直直飞起十几米。 嗖嗖嗖……! 破空声密集如暴雨一般响起,整个沪市的守岁人,全部出现在了楼顶,天台,以及建筑群上。 放眼望去,尽是黄杉。 一点点星光,自闫多多身后浮现,随即慢慢铺开,变成了一道扭曲且不规则的星痕之门。 任也入门前,黄维曾说过,拥有有序传承的玩家,会得到星门认可,而那个玩家……将会拥有一座专属的星门。 恰巧,闫多多就是那个玩家,闫多多就是整个国内,目前屈指可数的高位格星门拥有者! 刷刷刷……! 地面上,混乱阵营的玩家,木然抬头看向上空,当他们见到闫多多身后浮现出的星门时,不少人眼神都闪过惊愕之色。 脚步声一瞬间凌乱了起来,剧烈且邪恶的星源波动出现了短暂凝滞。 月影下。 浮空而立的闫多多,情绪稳定,只手遮天地轻喝道:同仁路,安静! 安静! 安静! 突兀间,浪潮般的喊声,彻底奏响在扭曲空间内…… 那是一名名身着黄杉的守岁人,再一次的一往无前,再一次的无惧且无畏! 第五十章 改变自今夜开始 安静守岁人整齐且坚定的命令声,卷过同仁路的每一寸土地。 柔亮的月光下,闫多多悬空而立,面色依旧平静,完全没有场面即将失控的忐忑,也没有流露出马上就要搏命的歇斯底里。 在其背后,一座星门浮现,流动着如银河般转动的光辉,透着深邃且未知。 它就像是黑暗中的萤火一样,啪的一下点燃了同类。周遭,那些同样拥有有序传承的守岁人,也纷纷呼唤出自己的星门,与闫多多遥相呼应。 虽然这样的守岁人比较稀少,但当他们共同撑开星门时,那璀璨的光辉也已连成一片,彻底洗净了同仁路的每一寸黑暗。 一扇扇星门开,这里已寂静无声。 酒吧门口,那些刚刚还在围聚而来的混乱阵营玩家,此刻全部停下脚步,听从上层安排,不敢再轻举妄动。 在此之前,同仁路的各方势力,几乎没人认为闫多多真的敢干,近千名玩家产生对战,那会造成怎样的结果! 一个沪市,够嘛完全不够! 这就像是大户人家操控小户人家打仗,自己受委屈了,也会喊着我要扔核了,但真的事到临头,谁又真的敢扔第一颗呢 酒吧门口。 任也呆呆地看着天空,看着闫多多和他的星门,双眼充斥着难以用语言表达的震惊感。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玩家当众展开自己的星门,确实宛若神祇临世,确实把逼装到了极致。 任也没来由地想起了黄维很早以前跟自己说过的话,一个绚丽到……无法想象的人生。 人生该当如此啊! 刹那间,他便升起了一种,我必要通关清凉府星门的想法。 冷风吹过,闫多多没有理会街道上的混乱阵营玩家,而是双眼盯着酒吧门口的瘸老板,话语简短地问道:你不服嘛 瘸子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用余光看向周遭的同类,见到的却是他们已经不再向自己靠近了。 安静,没有回应。 闫多多依旧矗立在那里,语气平淡至极:好吧,那我给你个建议。你现在可以选择拒捕,我以守岁人的荣誉向你保证,在你和我没死之前,没人会插手。 ……! 瘸子听到这话,额头暴起青筋。 周遭也是一片哗然,因为大家都听懂了,闫多多这是在邀请瘸子单挑,进行生死一战。 他是沪市的星官,是守岁人的区域领袖,自然不可能直说要单挑,这是带有个人情绪的,是明显违规的……所以,他建议瘸老板拒捕反抗。 信号塔之上,影子听到这话,激动地站起身,挥动着小拳头吼道:别怂啊,瘸瘸,跟他干呀! 旁边,蛋蛋抱着承重柱,撇嘴回道:闫多多明显不是为了抓他,而是想要他命。现在就看瘸子的忍耐能力了……。 酒吧门口,瘸子的表情极其挣扎,有两三次都举起了拐杖,身上的星源波动也非常不稳定。 等了半晌,闫多多冷笑了一声,又问:好吧,如果你选择拒捕,我只用二阶神异,这样公平,怎么样 喊声飘荡,混乱阵营的所有玩家,都看向了瘸子,他们的脸颊上充斥着愤怒和屈辱。 这种逼迫明显不是针对瘸子一人,而是针对在场所有混乱阵营的玩家…… 瘸老板,都是二阶,怕个毛!干他! 拒捕! 拒捕! ……! 一人点火,无数人加柴。 只片刻,街道上就响起了整齐的呼喊声,大部分的混乱阵营玩家,都在期望着瘸子拔拐而起,为尊严一战。 呼喊声涌入耳中,瘸子瞠目结舌地看着周遭的同类,内心升起了屈辱的愤怒感。 说好的团结呢 说好的一起搞呢 现在怎么就让我一个人上呢! 守岁人一埋碑,你们连步都不敢迈了嘛 瘸子紧攥着双拳,再次抬头看向了半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闫多多的一举一动,无不在透露一个信息,他今天来,就TM不是要抓人的,而是要当众弄死自己,更要找个借口,向路边狗组织开火…… 我要真拒捕,他今晚一定敢血洗同仁路,而周遭的那些看客,极大可能不会帮忙。 他们错误地预估了守岁人的决心,对方是想打的,可这里的人却没有做好准备。 纠结,挣扎,瘸子突然泄了心气儿,仰面看着闫多多喊道:……你赢了,我接受一切结果。 刷! 话音落,他身上爆发出的暗黑气息,瞬间消散无踪。 接受了嘛闫多多的脸上并没有胜利之后的喜悦,只轻声问道:刚才,我的同事,让你怎么做来着 台阶上,任也听到这话,立马狗腿一般地喊道:抱头,蹲下! 抱头,蹲下! 青辅区的守岁人一同呵斥,几乎瞬间就引起了其他同事的响应。 压迫感十足的喊声袭来,瘸子身体抖动地看了一眼四周,缓缓弯曲双膝,弓着腰,抱头蹲在了地上。 这一幕浮现,周遭的混乱阵营玩家,全部泄了一口气。他们像是被人打了一记耳光,却又无从反抗。 五楼的酒店内,掠食者联盟的负责人,抽身离去,淡淡地说道:这位新来的星官是个疯子,他想分化同仁路的各方势力。 我们可以帮助瘸子的。旁边的青年,皱眉说道:守岁人这样做……。 我们可以帮。负责人转身看向他,轻声问道:可是你能保证,其他在暗中观察的人,也能帮他嘛你能保证,那些不属于任何组织的混乱玩家,也能帮忙嘛 话音落,室内安静。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闫多多今晚是想接管同仁路的。他准备得很充足,并且他一个人就可以决定守岁人的行为。而我们这边……甚至都没有一次详细的谈话。负责人怂了怂肩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守岁人对待我们的态度,在这今晚……发生了巨大转变。 另外一头,数名在暗中观察的大佬,也在瘸子蹲下的那一刻,飘然离去。 街道上,混乱阵营的玩家,轰然散去。 瘸子抱头蹲在地上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半空中,星门璀璨,闫多多望着离开的吃瓜群众,突然喊道: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违纪,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会因为犯错而下课。但我在沪市期间,同仁路,给我安静下来! 喊声被星源加持,飘过整条同仁路,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街头上,混乱阵营的玩家集体一怔,目光或不忿,或怨毒,或憎恨地看了一眼闫多多,但最终还是无声散去。 刷! 闫多多收敛身后的星门,飘然落地后,径直走向同仁路出口,并且在耳机里冲陈瀚年吩咐道:路边狗的所有成员,全部带回去调查。 是!陈瀚年非常激动地回道:爽,太爽了!同仁路很多年,都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闫多多没有回应,只走出无字碑的隔离空间,背手站在了人影来往的街头。 在以前,混乱阵营的玩家,就像是一颗颗疯狂且偏执的定时炸弹,你逼得太狠,它不知道在哪儿就会炸了。 炸死的有可能是守岁人,也有可能是普通人…… 而在今天,这个定时炸弹的角色,却发生了反转,彻底变成了闫多多。 他不讲章法,甚至不太尊重神异仲裁庭的条例,他就像是一个外表绅士,但内在却非常激进的疯子。 他强行把动荡的风险,转嫁给了同仁路。 你敢在外面搞事,杀普通人,杀守岁人,我一定一查到底。你们合伙对抗,老子就敢把这条街给你铲了。 报团取暖和抗争,博弈的是生存空间,而在生存利益没有被完全切断之前,自己的能力又无法彻底摧毁规则,那就没人愿意真的去死。 吱嘎! 汽车停滞在了闫多多身边,车内的老周降下窗户,目光复杂地盯着他,非常不解地说道:我搞不懂。沪市如此重要的一个地区,为什么守岁人总部,还会派你来当星官。 闫多多背手看向他:或许……你根本就不了解守岁人。 话音落,二人一同沉默。 闫多多看向他:要喝一杯嘛 我不想跟一个疯子交朋友。老周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我今晚的心脏确实遭受到了很大压力,应该喝一杯,放松一下。 我请客。闫多多拽开车门,弯腰坐了上去。 …… 酒吧门口。 一群路边狗的玩家,被很屈辱地带了出来,排排坐一样蹲在了道路两侧。 许鹏来了状态,上去就冲着一只路边狗扇了一耳光:听铃铛会那俩罪犯说……多给你们组织加两块星源,就有非常攒劲的服务 ……!那只路边狗咬了咬牙,愤怒至极地说道:那你加啊!你加啊! 哎,说真的。许鹏一脸严肃地蹲在他旁边,轻声问道:我给你两块星源,你帮我试试一种新药呗 那只不太聪明的路边狗,听到这话眼神一亮:真给两块星源 没多一会,近五十名路边狗玩家被带了出来,逐一押上汽车。 说实话,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参与包庇铃铛会成员,但闫多多依旧让人把他们全部带走。 这也是一种态度,博弈胜利后,应有的态度。 不远处。 黄维喝了口水,扭头用肩膀撞了撞任也:……怎么样,今晚有什么感想 任也仰面看着星空:闫总太几把帅了!我还有不到两天,就要再进星门,我一定会赢的……我一定也会有光辉璀璨的那天,对嘛 信号塔之上。 影子抻了个懒腰,百无聊赖地说道:……这位养宠物的星官,比那些畏手畏脚的人要帅。算算时间,我的阶段星门……也快来了……! 第五十一章 这个会做生意的女人 同仁路事件结束后,青辅区的守岁人,终于不用再加班了。 由于案件牵扯巨大,并且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区一级的守岁人单位,很难处理后续的工作,所以,老黄直接把罪犯玩家和卷宗,一并交到沪市总部,剩下的就不管了。 当晚,任也回到单位后,只粗略与老爹,还有妹妹交流了一下后,就沉沉睡去。 他最近太累了,不管是在星门中,还是在现实世界中,他的觉几乎都是论周睡的,躺在床上的时候,有一种强烈的猝死感。 …… 什么都没想,撅着屁股睡到了中午,任也才幽幽地醒来。 稍稍洗漱一下,任也拨通了老爹和妹妹的电话,原本想约他们一块吃个饭,但没曾想,这俩人已经回家了。 不过也好,这单位就没一个正常人,卖药的,养毒物的,神经质的……一抓一大把,老爹和妹妹长期待在这儿,难保不会发现端倪。 至于安全问题,应该是有极大保证的。毕竟铃铛会来沪市的人都已经被团灭了,而经历了昨晚的事件后,同仁路也安静了。 再加上,守岁人方面极其重视安保问题,所以不论是在单位,还是在外面,安全系数都是不会减弱。 电话中,老爹让任也这两天回家吃顿压惊饭,而后者也一口答应了下来。截止目前,他距离再次进入星门,已经只剩下三十多个小时了。 这一次,他想回家聚聚,也想和两位至亲好好吃一顿饭。 中午,任也在守岁人食堂简单对付了一口,随即就来到了一楼办公区,等待着黄维的召唤。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刚进一门,他就看见顾念坐在工位上,左手托腮,双眸很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正在低声叨咕着。 今天顾念穿了一条超短裤,两条大长腿交叠而坐,白皙的皮肤晶莹透亮,吹弹可破。她盘着一头秀发,静止的模样有些娇憨,鼓涨的胸脯挺立,几乎能完整地压在桌子上…… 好球! 任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嗯 顾念扭头看向他,黛眉轻皱。 昨晚红魔踢了一场好球啊。任也略有些尴尬地补充了一句,冲她摆了摆:中午好哇,魔术师。 中午好。 顾念憨憨地点头后,便收回目光。 任也弯腰坐在旁边空置的工作位上,顺手掏出了电话,低头摆弄了起来。 没多一会,顾念小手托腮,再次碎碎念了起来:房贷12000,买鞋子900,买药3200,电话费,伙食费……哇靠,明天又要交物业费,还要买姨妈巾……天呐,杀了我吧,这月又是负数。 任也听到她的话,目光露出了一丝诧异。他从许鹏那里得知,守岁人的工资待遇是不错的,既有现金,也有星源补助,但听顾念话里的意思,她好像过得很窘迫啊。 呵,这肯定又是个热爱虚荣和攀比的女人。 任也偷偷瞄了她一眼,却见到对方穿着的衣服,也很普通啊,都是那种砍一刀打对折,非常便宜的那种。 踏踏! 正在这时,青辅区的买卖人许鹏,迈步走了进来,并且顺手在私人冰箱中拿出了一瓶饮料:念,我喝你一瓶水昂! 六块。顾念头都没回。 ……不是吧,我们昨晚刚刚并肩战斗过。许鹏站在了她的身后:请我喝一瓶又能咋 六块。 要不我用药丸跟你换吧许鹏试探着问。 ……你信不信我举报你!顾念回过头,不容置疑地命令道:转账,快点。 行行! 许鹏无奈地点了点头,还真就在手机上给对方转了六块钱。 这一幕都把任也看呆了。他最开始以为这俩人就是在开玩笑,但没想到顾念还真收了对方六块钱。 我靠,这姑娘也太抠了吧!到底懂不懂办公室里的人情世故啊,人家卖假药的可是个神医啊,以后倒了不扶你,怎么办 谢谢惠顾。顾念收到钱后,美滋滋地说了一句。 不客气。许鹏顺嘴回了一句,弯腰坐在任也旁边:你在等头儿啊 就在这时,顾念鬼魅一般地探过头,冲着任也问道:总部答应给你分房了吧还要解决你爸爸的医疗保障问题 哦,闫总主动提的,我还没答应呢。任也翘着二郎腿,吹牛皮似的回道:这事儿有待商榷。 听到这话,顾念磨了磨银牙,气得捶胸顿足:不公平!就很不公平!为什么我没有这种待遇我在星门里,那也是要拼命的呀! 这不一样,任也属于是半路出家,以普通人的身份进入星门,危险系数比我们大多了。许鹏表情呆呼呼地说道:说实话,只要头儿让我卖药,我是很满足的。 顾念翻了翻白眼,没再搭理他,只突然冲着任也问道:……喂,亲爱的战友,你有星源嘛 任也突然一怔:干嘛 我有两张自己画的魔术符,你要买不顾念似乎比许鹏要做买卖的执念还深:一张可以施展火球术,一张可以变出信鸽,充当斥候的作用,很炫酷的,你要不 这场交易来得太突然了,任也有些懵。 老板,你目前没有职业传承,这行走江湖,要有一技傍身呀。顾念抬臂间,两张魔术符已经出现在了她手里:来两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拉倒吧……!许鹏嗤之以鼻地指着魔术符:买它,都不如在我这儿买点毒药。这东西花里胡哨的没什么用,你就买我那种全家暴毙的剧毒,瞅准机会投下去,一窝保管躺得整整齐齐。 哎,你找打是不顾念瞪着大眼睛看向许鹏:有没有先来后到的觉悟 任也看着一唱一和的二人,眨眼问道:你俩是不是觉得我缺心眼啊什么都不懂,可好骗了 没有,没有,我主要是替你的安全考虑……。顾念摆手。 任也思考了一下,指着两张魔术符问道:那你想卖多少星源啊 最多一块两张,最多了!许鹏急不可耐地劝了一句。 姑娘思考一下:算了,一块一张吧。 行,那我来两张。任也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一样,抬臂时,手里已经多了两块星源。 这些意外财产都是他从牛头梗身上抢来的,而且人家顾念这几天保护妹妹,没少遭罪,所以他决定照顾一下对方的生意。 交易顺利完成,任也的意识空间内多出了两张魔术符。他在想,这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带进清凉府星门。 顾念美滋滋地接过两块源后,俏皮地站起身,做了一个魔术师的退场礼动作:谢谢老板。 不用谢了,我拿瓶水喝。任也笑着回道。 老板给六块,谢谢。顾念一双小手交叠地放在身前,俏脸满是微笑地回道。 大哥,两块源啊,我喝瓶水都不行嘛!任也惊了。 六块,谢谢。顾念依旧微笑。 太抠了没朋友! 从小穷惯了,您见笑。顾念抱拳行礼。 靠! 任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抠的人,他在离开办公区时,特意冲许鹏问道:她……她一直都是这个性格嘛 ……唉,慢慢你就知道她家里的情况了。许鹏摇头叹息,很押韵地说道:她把微笑都留给了单位,所以我愿意在她那里消费。 …… 下午,任也跟随着黄维,一块来到了多多的宠物乐园。 进了闫多多的办公室,三人寒暄完毕后,便各自落座。 闫多多穿着一套白色的小西装,翘着二郎腿,脸上露出一副我是花美男的傲娇表情:任也,你还有多久进入星门 明晚八点进。任也看了一眼表:现在还有……差不多三十个小时。 嗯。闫多多若有所思地点头。 任也搓了搓手掌,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儿:哦,对了,闫总,我这次是可以带另外一人进入的,咱们单位选好了嘛 这个一会再说。闫多多摆了摆手,脸色认真地问道:我看了你的星门内容报告,你多次提到,在清凉府星门中,有一个疑似玩家的存在,而且对你没有恶意 任也愣了一下:对,是我的爱妃。我怀疑她是玩家,不过没什么证据……。 黄维听到这里,立马插了一句:不过按照任也的叙述内容来看,他能在静心殿成功击杀徐老道的力身,是因为复刻了王妃的大招,那这王妃的战斗力有点过于强悍了。如果是玩家的话,我觉得这有违星门的平衡机制。 不不,你没注意一个细节。任也摆手:王妃亲口跟我说过,她教给我的那个聚魂之术,她自己暂时是用不了的。我问她是什么原因……她回答得很笼统,只说是星门的一种压制。 那为什么你能用黄维不解。 任也如实回应道:御笔的能力,是可以复刻出现在此星门中的一切神异,但不代表,我能把这种能力发挥到最强。简单来讲,我只是学了皮毛,你懂吗 闫多多一点就透:王妃自己用不了,是因为她若使用这种禁术……会强到被星门压制。而你不一样,你只是学到了她三成,甚至可能不到一成的功力 对,就是这个意思。任也点头。 那就奇怪了。闫多多的表情竟然有些震惊:如果她是玩家,那根本不可能这么强。清凉府星门的邀请机制已经非常清晰了,它只邀请普通人,或是一阶的无序传承玩家……简单来讲,这就是一个潜力无限的一阶星门。可你要说,王妃不是玩家……任也的直觉又很强烈。 任也思考再三:您的意思是 你这次进去的首要目标,就是试探出王妃的身份。闫多多皱眉看向她:我有预感,争取到她,你赢的概率会大很多。 …… 清凉府星门中。 莲儿来到王妃寝宫,轻声冲婢女雪儿说道:请姐姐通禀一声,我有要事要见王妃殿下。 抱歉,殿下已经离开数日了……。雪儿微笑着摇头。 第五十二章 或许有一位门眼者 办公室内。 三人聊到了关键点,黄维思维发散,下意识的从兜里掏出了群子,刚准备来一根,就看见了闫总幽怨的目光。 唉,他不喜欢群子,真是一件遗憾的事儿。 黄维默默的又将烟揣进了兜里,轻声分析道:任也拥有‘王令’的身份特技,可以策反两名玩家,并吸收进自己的阵营。现在歌姬的身份牌已经被我们拿到了,把她从朝廷阵营变成怀王阵营,需要占用一次特技。所以,剩下的一次,你要慎重使用。我个人觉得,在没有分清王妃是敌是友前,你不能暴露这个底牌。 我赞同老黄的意见。闫多多微微点头:这个星门的核心玩法是阵营对抗,王令的作用,要大于镇国剑和御笔。 明白。任也听着二人的分析,再次说出了一个担忧:还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 什么闫多多优雅地端起了茶杯。 你们看哈,拥有歌姬身份牌的玩家,已经被我击杀了。任也好奇地看着他们:也就是说,柳玲儿的这个角色,已经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那我再带一个人进去,激活了歌姬的身份牌,那会发生什么柳玲儿不会又复活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等于柳玲儿开局就暴露了玩家身份……这还怎么玩 经验丰富的闫多多,手指轻敲着桌面:我觉得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你给出的报告,我已经很详细地看了几遍。清凉府这个星门,世界观非常庞大,整个王朝更迭,历史走向,以及这个星门中的‘原住民’,都像是一个高位格星门破碎后,产生的小世界,它应该不会出现这么愚蠢的BUG。 他说了很多专业词语,任也听得有点懵:什么是高位格星门什么又是破碎后的小世界 黄维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解释道:相传,在古老到无法追溯的时代里,星门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内部空间没有边际,浩瀚到无法估量。但不知道为什么,完整的星门破碎了,形成了无数个庞大的空间碎片,我们把这些碎片叫做高位格星门。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年,这些高位格星门再次碎裂,最终形成了现在的星痕之门……内部空间大小不一,大多数的文明遗迹也都是残缺且破损的,只有通关任务是相对完整的。所以,像清凉镇这样拥有王朝历史,世界观相对完整的星门,是非常少见的,是以闫总判断,它是一个高位格星门碎裂后,产生的奇异空间,内部传承也必然是非常稀有的。 任也消化了一下,忍不住再次问道:你们做出这些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积累。闫多多插手看着他:就拿守岁人来讲,各职业传承玩家都在游历着不同的星门,他们的经历,收集到的信息,会以报告的形式汇总到总部。慢慢的,我们就能推测出一些真相。当然……我们还有很多特殊职业的大佬,专门负责研究星门。 哦。 任也缓缓点头:那现在还有高位格星门嘛 四阶以上的星门,都被称之为高位格星门。黄维立即说道:比如我们总部的朱雀……。 咳咳。 闫多多见黄维一吹牛批,就刹不住车,顿时不满地咳嗽了两声。 黄维尴尬地挠了挠鼻子,立马含糊着说道:等你真正成为守岁人,慢慢就都明白了。星痕之门的事情太过庞大,复杂,我就是坐这儿跟你讲一个月,也讲不完。你就记住,星门极少会出现BUG,如果有,也很快就会被修复,所以你不用担心柳玲儿的事儿。 任也听到这话,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在黄维笔记上看过的一些信息:修复!你是说门眼者嘛…… 对,门眼者。闫多多秒懂任也的意思:门眼者的存在,就是为了防止星门世界出现偏差。清凉府,肯定也有一位门眼者。呵呵,说不定,你们这些玩家在对抗的时候,做任务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暗中观察呢。 他是以人的形态存在任也再次追问。 不一定,门眼者是幻化无形的,这要看你星门中的背景是怎样的。灵异的,它可能是个鬼;宠物的,它可能是个猪……至于你这个星门,它大概率会是个人,而且是个智慧超然的存在。闫多多对任也很有耐心,讲解得也很详细。 如果我能傍上门眼,是不是就无敌了任也非常想走捷径。 哈哈哈! 黄维大笑:它代表的是星门规则,存在的意义是维持平衡。说白了,你活儿再好,也不可能让它违规。 哦! 任也有些失望:那我这娴熟的技术,就无从施展了。 就这样,三人坐在办公室内,反复推敲着任也给出的信息,并且为一下次的进入,做了许多预案。 但说实话,这些预案都是纸上谈兵,因为星门内的玩法本就千奇百怪,再加上清凉府这个星门具有连续性,以及多次进入性,它的后续内容不可能让你轻易猜到的,不然现实世界的庞大组织,依靠着大量人才,还不将其彻底垄断了 …… 一直聊到傍晚。 三人一块去食堂吃饭时,黄维躲在厕所连抽了十二根群子,这个数量是非常准确的,因为任也站在外面一根一根查来着。 抽完之后,黄维的脸颊上就跟抹了一层粑粑似的,蜡黄无比。 舒服了任也见他走出来,捂着鼻子问。 ……舒服,还得是群子啊。别的抽十二根,根本不过瘾。黄维头发都在冒烟。 你也没孩子,没老婆。任也关心地看着他说道:在买份保险吧,写我名。 你跟黄哥好好处,等我老了,什么都是你的。黄维溺爱地摸了摸好大儿的脑袋,再次与他走进了食堂。 一进餐厅,任也就见到闫多多已经坐在了边角的位置,自己盛了一碗米饭,配着点青菜,正慢嚼细咽地吃着。 这种领导真的博好感。很多人天天声称自己与民同乐,但实际上吃的都是小灶,甚至喝的水都是单独配送的,毕竟按照世俗的眼光来看,闫多多至少也是个地方大员级别的,很多人到了这个段位,都会和下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不过他没有,吃饭,聊天,都给人一种很平静,很优雅的感觉,而且还不是那种硬装出来的。 黄维和任也打了饭,坐在了闫多多对面。 刷! 闫多多一边吃着,一边拿起了一份崭新的资料,推到了二人面前:你要的人总部同意了。 是吗,这么快总部有效率啊。黄维非常高兴,一把拿过资料,翻开看了一眼:对,就是这小子,京都第一精神病。 啊 任也愣了一下:什么人是给我找的…… 对,就是给你找的新队友,你们一块进入清凉府星门。黄维扭头看向他:你看看资料,提前熟悉一下。 闫多多喝了口水:他最晚明天早上到沪市。 新队友,精神病!任也懵逼了,一把抢过资料看了起来。 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气的青年男性照片,看相貌,至少有巅峰冠希的八成颜值。 照片下方,是详尽的个人信息。 姓名:唐风。 性别:男。 汉族。 年龄:23岁。 职位:前京都黄阶守岁人,心理辅导专员,守岁人医院精神科专员(目前停职,处于自我治疗阶段。) 劣迹:停职前,因与混乱阵营玩家,密谋抢劫京都皇城区的守岁人星源库未遂,而被内部处理,全单位通报批评,记大过一次。后,经京都守岁人纪律委员会判定,唐风因受传承职业的影响,精神状况极不稳定,念其潜力惊人,且没有真正造成恶劣影响,所以暂不开除,暂不追究刑事责任,决定观察其病情,再考虑是否重新录用。 传承职业:未知(传承星门还未通关)。 一阶段称谓:心理医生。 ……! 任也粗略看了一眼这位唐风的个人信息,整个人脑子是乱的,表情是呆滞的。 ……为什么选他闫多多表情也很古怪地看着黄维。 就任也目前的叙述来看,玩家的传承能力在清凉府的星门中是无法使用的。黄维停顿了一下:但我觉得……到最终环节,这个限制一定会开放。我想赌一次,如果开放,唐风绝对是任也的一大助力。而且他的智商,您也是清楚的……。 别扯淡了,我觉得你在报复我。任也扭头看向黄维:一个要抢劫自己单位金库的人,你跟我谈智商!而且我能给出的身份牌是歌姬哎!懂不懂什么叫歌姬,歌姬是个女的啊……你给我弄个大雕萌妹 你别激动,你不了解唐风的过去。黄维认真地摆手:他在整个京都,都是个传奇,而且也是唯一一个被总部许多部门,单独召见过的一阶守岁人……。 是TM传奇啊!跟混乱阵营的玩家密谋,抢劫自己单位的星源库,最重要的是……那个沙碧混乱阵营的玩家也能相信。任也崩溃了:……我只想要个正常的女人啊!正常的! …… 京都。 一处高档住宅小区内,一家四口正坐在餐厅吃饭。 爸,我要出差。左侧,长相帅气的唐风开口。 你不是停职了嘛旁边的儒雅中年,端着饭碗问:你们那破公司,这是又活过来了 嗯。唐风微微点头,双眼纯真:爸,你借我十五万吧。 你借那么多钱干嘛啊! 借钱能干嘛,花呗,挥霍呗,装逼呗。青年淡淡说着自己朴实无华的理由。 第五十三章 新队友 餐厅内唐风一句话,令全家都沉默了。 年仅八岁的弟弟,目光灵动地看了一眼父母,弱弱地问道:大锅,装什么逼,需要十五万块 多吃青菜。唐风用公筷,笑眯眯的给弟弟夹了两条菜叶子。 我不喜欢吃卷心菜。弟弟不满。 不吃菜,还有拳头。唐风目光直白地看向了弟弟。 ……! 弟弟默默地低下头,委屈巴巴地吃着卷心菜。他不清楚别人的大哥,是不是说话算数,但自己的大哥,一向一言九鼎,说揍他就揍他。 没有,不借。儒雅的老爹,脸色不太好看地拒绝了儿子的借贷申请。 一时间,家庭氛围显得有些沉闷。 唐家是京都本地户,虽然算不上是什么顶级豪门,大财阀,但也处于精英阶层。 唐风的爷爷当过官,而且积极响应号召,生了五个儿女。唐父排行老三,上面有一哥一姐,下面有一弟一妹。 唐家五个兄弟姐妹,混得都不错,要么从事金融行业,要么从事娱乐产业,而且特别团结,不管是谁在低谷,兄弟姐妹都会拉帮一把。 前些年,唐父很辉煌,在兄弟姐妹中也是拔尖的存在,连续投资了几个电影产业,短剧公司,都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但这人呐,一太顺就容易飘,再加上他近几年岁数也大了,连续搞了几个骚操作,令资产大幅度缩水,长期持有的一些股票也常年一片翠绿……属于是人生低谷了。 唐风是守岁人这事,家里的人并不清楚,因为这个身份是不对外公开的。他表面职业是一家贸易公司的文员,但去年十月份,因心理有些问题……被停职了。 餐桌上,唐风眼神充斥着不解:为什么不借我可是你儿子啊。 找个工作,入职前,还得管我要十万块送礼,一个月薪五千的职位,每个月我还得倒贴两三万。唐父放下汤碗,很认真地说道:你给我这个待遇,我也可以当你儿子。 你为什么不尊重自己,这种玩笑随便开嘛唐风貌似很传统,斜眼看着老爹:而且,这钱我会还的,我会还的……! 拍X贷,度X满,实在不还行,校园果贷。金融产品这么多,总有一款适合你。唐父拿着纸巾擦了擦嘴,阴阳怪气地说着。 就在这时,旁边风韵犹存,长相美丽的母亲说话了:哪有爷俩这么聊天的呀传出去都让人家笑话。小风很久没工作了,你就借给他嘛……现在年轻人之间交往,确实花销很大的,这口袋里没钱,容易自卑的。 自卑你是不是听不懂他说的话啊,他说要借钱去装逼。唐父有些激动地看着老婆:你惯着他,那你给吧。 我哪有钱啊。母亲一听这话,很真实的不劝了。 我有个聚会,谈个新项目,今晚可能在老刘那儿打牌了。唐父扔下一句,转身就走向门口。 餐桌旁,唐风直勾勾地看着老爹背影:爸,你确定你不借是吧 ! 唐父愣了一下,慢悠悠地转身看向他:你不会要抢我吧,偶像! 呵,行。唐风神经质地笑了一下。 咣当! 门开,唐父离去。 餐桌旁,老妈看了一眼大儿子:我一会给你拿三万块钱,你省着点花,家里最近也不好…… 不用,我不吃嗟来之食。唐风抻着懒腰站起了身。 ! 老妈愣了一下:儿子,你最近有约心理医生嘛……你的那个情绪…… 我健康得很!!!唐风像是被踩了猫尾巴,有点生气地说道:我是正常人,你不要暗示我不正常。 ……行行行,那你正常地坐下吧。 不了,我出去见一个同事,顺便聊聊复职的事儿。唐风扔下一句,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家门。 旁边,小儿子吸了吸鼻涕,摇头说道:妈妈,你把三万块钱给我吧……大哥这个号废了,以后全力练我吧,我扛得住。 你确实欠揍。老妈瞪了他一眼。 …… 沪市,晚上九点多。 黄维开车载着任也,驶向了青辅区。 你确定这个唐风靠谱!任也第一百零八次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怎么说呢,常规的队友,可以保证下限,但唐风能决定上限。黄维笑着说道:慢慢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做了。 任也停顿一下又问:唐风的神异能力是什么 黄维神秘一笑:暂时保密。 切~一个精神病能有多强任也嗤之以鼻:心理医生一听这个阶段称谓……就没什么亮点。 黄维没理这茬,只轻声问道:你要去哪儿,跟我回单位 不了,今晚回家住。任也摇了摇头:哦,对了。明天你来我家吃个饭,叫上许鹏,顾念……我爸邀请你们。 好。黄维一口答应了下来:那我先送你回家。 …… 京都,一家会员制的私密会所内。 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坐在包房里,正在聚会。 人群最中央,唐父吸着香烟,在一众朴友面前,显得非常活跃:这里有剧情演绎,角色扮演……小妹妹清一色的接受过表演培训,主打的就是一个动人演技。各位老板,今晚一人必须投资两亿哈,咱们玩好,玩透。 老唐,这两年你不好,多了我也拿不出来。不远处,一位五十多岁的胖子,低头吃着果盘,话语简短地说道:你那个项目算我一成,我投了。 哎呀,玩着呢,不谈这事儿。唐父笑着摆了摆手,却很从心地说道:这样,明天我让公司小张把项目资料给你发过去。 不用发。我投的是朋友,是三十多年的交情。那胖子举起酒杯,冲着唐父眨了眨眼睛。 其余朋友也没多说,或者冲老唐举杯,或是冲他点了点头。 三言两句,正事敲定,老唐开始吩咐人上主菜。 不多会,一群环肥燕瘦的美女,风情万种地走了进来。 但是,这群美女刚一坐下,老唐突然发现这里面混着一个熟人,他坐在了那胖子旁边,熟络地喊了一声:刘叔,我陪你啊! 没错,这个人老唐太熟了,晚饭就是和他一块吃的。 唐风,你怎么来了胖子叔叔的手刚搭在姑娘腿上,一抬头却看见了唐风,吓得立马触电般缩了回来。 没事儿啊,好久没见了,我来看看你们。唐风非常正常地坐在胖子叔叔旁边,咧嘴一笑:没叫您儿子小汉,我大哥一块过来玩啊我也想他了……。 话音落,室内二十多人都安静了,纷纷向老唐投去了不解的目光。 老唐懵逼了,迷茫了,看着儿子尴尬得用脚趾都能抠出来一座长城了。 呵呵,老唐,你经常带……带小风一块过来玩啊胖叔叔脸色涨红,非常拘禁地看着自己发小。 屋内的这群人,全是跟唐父相识多年的老友,大家本想放松一下,可现场却来了个观察员,而且还是个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子。 这叫什么事儿啊!叔侄之乐共同战斗 董叔叔,阿姨挺好的吧上个月我俩还发微信来着,让我去家里吃饭。唐风看着另外一名瘦弱的男子,一边熟络地打着招呼,一边吩咐着旁边的姑娘:你杵在这里干什么啊给我董叔倒酒啊,骰子摇起来,小狐狸的衣服穿上啊……! 哦哦哦哦哦! 姑娘听清楚了这群人的关系后,惊愕得宛若大鹅一样,双手哆嗦地倒起了酒。 你! 就在这时,唐父蹭的一下站起身,额头青筋暴起,但最终还是温柔的冲着儿子说道:你公司也在这有商务宴请啊来来,你出来,正好我有点事儿和你说。 我想跟叔叔们喝一杯,不然没礼貌啊。唐风拒绝。 ……等会喝,你快来!唐父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那行,各位叔叔,你们先坐哈,我出去看看情况,看一会是不是还回来继续喝。唐风微笑着冲众人打了个招呼,这才迈步跟老爹走了出去。 …… 一分钟后。 走廊外,唐父咬牙切齿地低声喝问道:你要干什么!气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借我十五万。 我借你十五个大嘴巴……! 算了,不借了,我进去喝酒。唐风的行为逻辑没有一点毛病。 你等会!!!唐父几乎是攥着拳头吼道。 唐风转身:借不借 借,你赶快消失!唐父指着出口:你本年度最好不要再出现了! 现在就转。唐风谨慎地说道:老借贷账户。 ……! 唐父咬着牙,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一个金融软件,熟练地找到一个名为上辈子亏欠的账号,果断转了十五万。 叮的一声。 到账了。 唐风微笑地看向父亲:那您玩好,我先走了。 刷! 唐父没搭理他,迈步走向包房。 喂,老爸! 就在这时,唐风突然喊了一声。 走廊的灯光下,唐父回头,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我要是真消失了,再也不出现了,你会想我嘛唐风龇牙问。 ……你踏马省着点花,现在股票比韭菜都绿,老子不比从前了。唐父停顿一下,话语温和了几分。 嗯。唐风点头。 父子交流,点到为止。 老唐迈步走进包房,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很兴奋地要求道:对,御用的小野马……快快,让她进来,有些等不及了。 走廊出口,唐风站在楼梯间内,突然呢喃了一句:这么大岁数了,心脏也不好,还这么放纵自己。唉……我帮帮你吧! 话音落,唐风抬起胳膊,啪的一声打了个指响儿。 室内。 刷! 原本很兴奋,很急迫的唐父,突然感觉大脑一阵眩晕,浑身冒出虚汗。 只一瞬间,他刚才强烈到几乎无法自制的欲望,竟然没了,似乎被抽走了…… 嗯 老唐扶着脑袋扭头,双眼划过屋内的一众美女,竟然心里产生了抗拒,甚至是厌烦的情绪。 嘿嘿! 唐风一笑,乘坐电梯来到楼下,直接拨通了联络人的号码:喂,你就是闫多多嘛 你谁啊 我,京都待业守岁人,第一心理医生,密谋抢劫星源库的谋划者……! 你跟我说话,最好别犯病。闫多多无奈且无助地打断道:明日最晚上午十点,你得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请你告诉我的新队友,这次……我带他飞!唐风非常认真地回了一句。 第五十四章 有奖灵感征集 第章 次日,早上九点半。 距离任也再次进入星门,已经不足十二个小时了。 起床了,跟我买菜去。 老爹破锣一样的喊声,在客厅响彻,任也睁开酸疼的眼睛,习惯性地迎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看了一眼。 暖风吹拂,阳光明媚,又是一日好时光。 在床上抻了个懒腰,任也打着哈欠下了床,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刷! 任庆宁宛若幽灵一样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穿着非常卡通的睡衣,赤着脚,一头秀发拱得跟鸡窝一样:我先用,你排队。 记得冲水。任也肩膀靠着门框,半睡半醒地提醒了一句。 我就不冲,臭死你。任庆宁习惯性的与他斗嘴,揉着眼睛走进了卫生间。 厨房内,老爹端着一碗甲鱼汤走了过来,话语简洁地冲任也命令道:干了。 ……我跟老黄他们说了,今天来家里吃饭。任也伸手接过,一口气便喝光了甲鱼汤。 汤汁流过喉咙,滋润着食道,只一瞬间,任也就有一种浑身舒泰之感。 收拾一下,我们一块去买菜。老爹充满油渍的大手,接过汤碗,依旧惜字如金,依旧表情木讷。 这一整个早晨,时间又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回到了小的时候。 妹妹在争着用洗手间,老爹叮叮当当的在厨房做着早餐,而任也站在客厅排队,睡意朦胧。 这种熟悉的感觉真好。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兄妹俩人洗漱完毕,跟着老爹一块下了楼,去了旁边的小市场买菜。 昊华农贸市场,一如任也记忆中的模样,地上到处都是脏水,空气中泛着咸咸的海鲜气味儿,周遭墙壁老旧,天棚是敞开的,能直接看见阳光。 多少年过去了,这里还是一样,一点都没变。 任庆宁穿着一条热裤,露着两条大长腿,纤细的胳膊上挂着一个小菜篮,正在跟大爷大妈砍价。 不远处,老爹买了一点排骨后,与任也并肩而行。 哦,对了,我都忘记问你了。任也突然想起了什么,顺口问道:你和编辑搞的那个古风,后面改的怎么样了跟我讲讲。 任大国怔了一下,轻声回道:后面的剧情大改了……我加重了情感输出,改成了一个讲述父爱的故事。老徐和我聊了,我俩认为这个剧情一定能爆。 任也眨了眨眼睛:后面的剧情走向、设定,都改了 嗯啊。老爹扶着眼镜点头:都改了,推翻重写。 哦。任也笑着回道:那就祝你,早日成神,不再扑街! 老爹傲然回道:成神是一定的,你爹有这个实力,无非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也许是六十岁,也许是八十岁。 呵,我信。 话音落,父子二人追着任庆宁走去。 其实,老爹被那个说谎者测试了之后,任也就不再怀疑他跟玩家这俩字有关系了,毕竟人家守岁人是专业的。他之所以问老爹后面的剧情走向,纯粹是出于一种很好奇的心态。 原先这俩故事的脉络太像了,而他马上又要进星门了,所以想问问老爹后改的剧情,看双方的灵感会不会继续撞车。 但没想到,老爹和徐编辑已经将故事大改了。 这才对嘛,偶然的灵感撞车是正常的,但一直撞,那就属于灵异事件了。 …… 时近中午,一家三口买完菜返回。 老爹去了厨房忙活了起来,而任也则是跟着妹妹一块进了房间打游戏。 这也是家里的保留节目,每次逢年过节,家人团聚,都是老爹张罗一桌好菜,兄妹两个人躲在屋里,一边玩,一边等着。 不算大的显示器,连着PS5,二人正在玩着一款合作类的单机游戏,身边放着不少零食,还有肥宅快乐水。 任庆宁俏脸迎着阳光,表情凝滞,娇躯随着游戏手柄的操作,轻微的左右晃动,好像整个身体都在跟着使劲一样:喂,喂……你先不要莽啊,等一下嘛……!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一块弄它就完了呗。任也打得额头冒汗,不停地催促道:你一会大跳,我控住BOSS,你就开大。 我开个屁哦!任庆宁不满地嘟囔道:打游戏,你要动脑子啊!规则,规则你搞清楚了嘛! 快,快……给我加血啊。任也急了。 加个屁啊,我没蓝了。你真是个蠢货呀!完了,完了……! 刷! 二人呼喊间,显示器黑屏了,俩人全挂了。 嘭! 任庆宁脾气暴躁,气得抬起大长腿,一脚丫踢在了任也脸上:你怎么不动脑子呀蠢得流口水……这是机制类游戏,好不啦你要熟读规则,没搞清楚规则之前,莽是没有用的啊。BOSS属性碾压,懂不 咕咚! 任也仰面躺在地上,扔掉手柄,开始摆烂:它有些规则是不清晰的,读个毛。 笨! 任庆宁拿起肥宅快乐水喝了一口,她虽然学习成绩不咋地,但却好为人师:人家游戏公司,研发一款游戏,可能要花五六年的时间,怎么可能不清晰!是你自己马虎,没有在细节中找到规则设定……任何一款游戏想要玩得好,都不在操作,而在揣摩设计者的思路,懂伐 揣摩设计者的思路 任也被她这么一说,忽然想起了星门。这个超现实的大型神异游戏,肯定也存在设计者吧...:你说的有点道理,但不多。 切~看姐姐一个人通关。任庆宁哼了一声,继续全神贯注地玩了起来。 踏踏! 脚步声响,老爹从外面走了进来:鱼蒸上了,我有点事,要麻烦你们两个。 什么任也回头。 刷,刷! 老爹拿了两页稿纸,分别递给了兄妹二人,笑着说道:我不是把那个古风题材的改了嘛,变成一个讲述父爱的故事。这么多年了,我含辛茹苦的把你们养大……我很想听听自己在你们心里是什么形象,你们对父亲有着怎样的感觉。先说好哈,可以提意见,也可以批评……但我也可以打人。 不写。任庆宁撇着小嘴:这些想法是能写在纸上的嘛写出来的想法,能是真正的心里想法嘛 有奖征集灵感,一千字五百。老爹开价。 嗖! 任庆宁二话没说,直接将稿纸拿过来放在了白嫩的腿上:这活我接了。 我有空写。任也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老爹的这种操作不算是罕见,以前他也经常征求兄妹二人的写作意见,所以他回答得很敷衍。 一周哈,一周内给我。老爹擦了擦油滋滋的手掌:行,你们玩吧。任也,给你同事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多久到。 好。 任也每次回答得都很敷衍,但每次都会按照老爹说的做。 写作是一个非常孤独的工作,尤其在没有什么读者的时候,会很迫切地需要其他人的认可。任也收了稿纸,折叠好放在兜里,起身准备去给老黄等人打个电话。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好像来了。任也猛然起身,跑到客厅,打开了房门。 来得匆忙,没有带什么东西,一点小意思。老黄提着一些礼品,龇牙递给了任也。 我很穷,不要介意哦。顾念递过来一个肩颈按摩仪,这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礼品,但也能看出来她很用心,知道自己老爹长时间伏案,肩颈不好。 任也看着大长腿,心说,这个女人对自己不错,是可以深交的。 我带了两副药,保证叔叔吃了之后……。许鹏提着两副不知道用什么做的中药,憨批兮兮地说道:吃得好,这两幅不要钱,但后面……。 人家送礼都挑吉利的买,许鹏送礼整中药,这都什么几把人才啊。 呵,改天我买点速效救心丸,给叔叔和阿姨送去。任也回答得也很礼貌,招呼着众人:来吧,进来吧。 嗨,你们好。 任庆宁从屋内跑出来,冲着大家打了个招呼。 好好。 三人迈步进屋,与老爹和妹妹聊了起来。 …… 沪市,多多的宠物乐园。 闫多多坐在藤椅上,轻轻放下电话,表情平淡地嘀咕了一句:真没有眼力价,吃饭竟然不请我!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沙发上坐着的唐风。这货是刚刚赶到沪市的,穿着一套非常奢侈的定制西装,腕子上还戴了一块至少价值十几万的表。 逼范外露,需要打压一下。 二人稍稍对视,唐风眼里充斥着许多不服和桀骜。 闫多多缓缓收回目光,也没再多说,只把桌上的资料扔了过去:你看一下。 哦。 唐风点头,学着闫多多的模样翘起二郎腿,低头开始扫视清凉府的资料。 大约五分钟后,唐风惊诧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问道:要给我的身份牌是歌姬,一个女的你们让我扮演一个女人! 闫多多貌似淡定地看向他,但心里还是担心对方有抵触情绪:你有意见嘛 我没有意见,我只是很兴奋!唐风双眼明亮:太刺激啦!!! 第五十五章 一位父亲的嘱托 下午三点多钟,任家。 老爹从厨房中端出最后一道菜,大声呼喊:来吧,来吧,可以上桌吃饭了。 狭小的客厅内,任也招呼着黄维,顾念,许鹏:行,别聊了,吃饭吧。 我真的快饿晕了。顾念也不矫情做作地推让,只雀跃地站起身,满眼都是小星星地看着餐桌:这么丰盛啊。叔叔,您这手艺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水准了。 什么大厨,一点家常菜而已。老爹不善于言语表达,只不停地招呼道:都别客气,坐坐。哦,对了,黄队长,您要喝点嘛 可以啊。黄维缓缓点头:咱们随便喝一点。 好,我陪你。老爹摘掉围裙,从狭小的酒柜中拿出了两瓶飞天茅台。 任庆宁看到后很惊讶:呦,今天这么大方呀,把过年都舍不得喝的酒拿出来了 这不是家里来客人了嘛。老爹有些羞涩地笑了一下,便开始给黄维等人倒酒。 这两瓶酒放在家里有十多年了,老爹跟兄妹二人说,这是一个好朋友送的。但实际上,那几年正是兄妹二人需要补课的阶段,他手里没钱,就非常想给一个出版社写专栏稿,干干兼职。 一狠心,他咬牙买了两瓶茅台,在出版社门口足足等了一下午,但没想到人家管事的根本没看上,只在车里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专栏稿根本没人看,坑位都是留给领导关系的,你就别花心思了。 兼职没干上,倒也没什么,最主要的是俩孩子补课被耽误了。 成人社会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你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有办法让儿女站在公平竞争的起点。 这些年,在兄妹二人长大的过程中,老爹在心里留下了很多遗憾,只是他从来不说而已。 菜肴上桌,酒倒满,一群人弯腰坐了下来。 大家……! 叮咚! 任也还没等说完开场白,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谁呀任庆宁问了一句。 是我,闫多多。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靠,领导来了。许鹏愣了一下,呆呼呼地看着黄维问道:你请的啊 我有病啊!黄维翻了翻白眼。 说话间,任也一家来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走廊内,闫多多穿着白色西装,唐风穿着黑色西装,俩人跟个黑白无常一样,拎了一大堆礼品。 在其身后,两名穿着灰色制服的搬运工,正扛着一个硕大的纸壳箱子问道:放在哪儿 任也惊了:这……这是干什么啊 介绍一下,唐风,你的新搭档。闫多多让开了身位。 唐风的脸上泛起温文尔雅的笑容,非常矜持地伸出手掌:你好任也,鄙人唐风,初次见面,准备了一些薄礼,不成敬意。 任也木然伸出手掌,跟对方握了一下:你……你这也太客气了吧 我的家教告诉我,去别人家做客,要准备礼物。唐风在这一刻的表现,甚至比闫多多还要优雅,还要内敛。 他有钱,你不要,就是不给面子。闫多多很小声地劝说道:不给面子就会犯病……精神病逼王是这样的,理解一下。 行……行吧,你们进来吧,东西放在这儿就行。任也让开身位,指了指客厅内的空位。 屋内众人,都被唐风的豪气给惊呆了。他给所有人都买了礼品,女孩是一人一套高奢化妆品,男孩是一条至少价值三四千的腰带。 就连老爹的礼物他也准备了,一张四千多块钱的电竞椅,而且明显是从店里刚拉来的。 客厅内,任庆宁推搡了数次后,还是被强迫着收下了礼物。她呆呆地看着唐风,轻声在任也耳边说道:老哥,这种朋友……你要多交呀! 金元开道,礼物交友。 一时间,屋内的主角变成了唐风,大家纷纷向他表示感谢,赞美的话络绎不绝。 最开始,唐风还能保持正常的与大家交流,但当他看见任庆宁时,眼神却瞬间呆滞了一下。 任庆宁今天在家,穿着打扮非常随意,上身穿了一件很二次元的宽大T恤,却难掩凹凸有致的身段;下身一条热裤,配着一双白色的高筒袜,袜筒堆积在纤细的脚脖处,让其更显身材高挑。 她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透亮,额头处别着一个可爱的粉色发卡,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青春气息。 单论长相,大长腿顾念和妹妹庆宁,属于伯仲之间,不过两人的气质却完全不同。 一个是令人怦然心动的御姐范,而另一个则是青春靓丽,可以秒杀一切二次元的纯爱战士。 巧了, 世间美女千万款,我就喜欢这一版! 唐风的个人审美,对任庆宁这类型的姑娘,是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他感觉自己要犯病了,一股强烈的欲望从心底升起,直冲脑门。 来吧,来吧,大家都坐吧。老爹再次喊了一声。 唐风强迫自己回过神来,脸上泛着僵硬的笑容,与大家一块落座。 闫多多脱掉西服,主动看着老爹说道:我这个岁数,得叫您一声叔叔了。您是东道主,讲两句吧。 领导一开口,桌上便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向了东道主,只有唐风眼神略显病态地盯着庆宁,并且好像还很痛苦的样子。 好,那我讲两句。 老爹端着酒杯起身,扭头扫过桌上众人,声音沉稳却有力:老实讲,我其实不太清楚,你们究竟把我儿子从监狱里放出来,到底是要做什么。但我也明白,这里面的事情……我不能问,而且你们也不会说。 众人听到这话,都很安静。 我呢,很早就离婚了。呵呵,平时的精力……绝大部分都放在了写上,这么多年,我没有给两个孩子很好的生长环境,也没有给他们优渥的生活条件。他们也比正常人家的孩子,要过得难很多。所以……我希望各位领导,各位小也同事,都能好好地照顾他。不论让他干什么,都请你们安全的把我儿子带回来。拜托了,我干杯。 话音落,老爹仰面喝了杯中酒。 他做了一小天的菜,拿出了自己最好的酒,就是为了说这两句话。 任也听完,双眼瞬间有些发酸。他其实是一个很难被感动的人,只有老爹和妹妹除外…… 闫总知道这话的分量,也很郑重地站起身回道:您比我大很多,我叫您一声叔吧。任也即将要参与的工作,我确实不能多说。但我可以保证,他干的是正事,是值得钦佩的事儿!任也之前的案子,我也从来不认为他是错的,换我,我也会开枪打死那俩杂碎,甚至会更狠。作为这个事情的主导单位,我更可以向您保证……不论结果如何,任也从今天起就是自由的,他不会再回监狱了,我们也会竭尽全力,保证他的安全。 这个承诺是有些重的,因为任也已经被判了刑了,要彻底取消他的刑事处罚,是需要多个部门协商的,手续非常繁琐。但闫多多还是毫不犹豫的主动答应了下来,或者说……从任也在同仁路的面试过后,他就已经认可这个小伙了。 男人交流,三言两句便好。 老爹重重点头,与闫多多喝了一杯后,家宴便正式开始。 一群人边吃边聊,氛围很活跃,老爹也不停的在加酒加菜。唯独唐风跟痴呆了一样,眼神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任庆宁。 小唐,多吃点。闫多多可能察觉到他要犯病,不停地催促,且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给我克制一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 哦……! 唐风脸色涨红地收回目光,表情呆滞地点了点头。 他有些后悔了,自己不应该在离开的时候,把亲爹想驾驭小野马的欲望抽走,因为这会让他自己的欲望变得不可控。 他真的已经很克制了,但双眼还是忍不住瞟向桌下。任庆宁正在与顾念聊天,白嫩的双腿交叠而坐,小脚丫轻荡着拖鞋,泛起啪啪的轻响…… 白色的高筒袜……她在勾引我! 不行,我要克制,我是有家教的,我是正经人! 初来乍到,不能丢人。 整个家宴期间,唐风的思维一直在犯罪和不能犯罪之间拉扯。他的额头全是汗水,身躯也抖动了起来。 饭吃完,任也又陪着大家在沙发上喝了一会茶。 就在这时,任庆宁起身,笑眯眯的冲顾念说道:我去厨房给你拿个饮料……。 谢谢。顾念点头。 说完,妹妹迈步走向厨房。 卫生间门口,唐风双眼通红地甩了甩脑袋,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快别去想那些恶念了,这是不健康的,是下流无耻的……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尾随了过去。 他脑中的想法越来越具体,不受控制的想要脱口而出。 刷! 任庆宁走进厨房,唐风驻足站在了门口,表情极为挣扎。 踏踏……!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她出来了。 唐风猛然抬头,脱口而出:我要强暴你! 话说完,浑身都舒服了。 一抬头,任大国的脸颊浮现,他提着刚烧好的水壶出来,目光极为诧异地看着唐风。 唐风懵逼了。 二人对视,喝了不少酒的任大国,憋了半天问道:孩子,一张椅子就提出这样的要求,会不会有点唐突啊 不同意……就算了。唐风极为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非常尴尬地走了:我去个卫生间。 …… 湘江市。 一间很普通的住房客厅内,一位姑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眸呆滞。 客厅周遭的墙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合照。 照片是依次排列的,记录着岁月流转。画面中有一位女人在逐渐变老,而另外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姑娘,却慢慢长大成人。 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再次进入星门了。 郭采儿内心挣扎,最终还是回到了她记忆深刻的家。 这里一点都没变,熟悉的景物,熟悉的陈设,与自己离家出走那天一模一样,唯独变了的是……抚养自己长大的妈妈王红,已经被怀王在星门中杀了。 ……我……我真的没有看不起你。郭采儿低着头,脸颊被长发遮挡:我只是有点恨,有点委屈。都是人……为什么我的经历是这样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那天不应该说那些话。郭采儿痛苦地摇了摇头。 啪! 一滴迟来的眼泪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墙上,用皮肉生意赚钱把闺女抚养大的王红,脸上泛着幸福的笑容、 她似乎也正在看着自己的女儿。 …… 晚上七点半,莲湖路88号。 去了至少六七次厕所的唐风,已经与任也一块坐在了床上。 按照你说的,在星门里的样貌会变,那我们就要事先约定个暗号。唐风思维严谨,但莫名很虚弱地说了一句, 有道理。任也点头反问:那你想一个吧。 ……披肩发,高筒袜,一看就很顶呱呱。唐风才如泉涌。 第五十六章 刺激的第二幕 莲湖路88号。 一间相对较大的卧室内,闫多多,黄维,顾念,许鹏四人,都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唐词人,还有任也。 这一次,他不再孤单进入,而是有了新朋友相送,和即将共赴生死的伙伴。 刷! 时间到,两座星门自头顶浮现,流光溢彩。 3! 2! 再见……朋友们! 任也表情凝重,尽量平静的冲众人打了个招呼。 再见,亲爱的战友们!如果我没回来,请把我的衣冠冢埋在无字碑下。 唐风脸上泛着玩世不恭的微笑,很轻松的冲大家摆了摆手。 床下四人,都表情郑重地抬起双臂,令两手指尖在胸前碰触,做出了一个房子屋顶造型的手势。这个动作是守岁人独有的行礼方式,意为守护。 战友平安! 四人轻喊。 嗖嗖! 倒计时结束,二人的身躯被星门吸走,彻底消失。 …… 冰冷,黑暗。 身体剧烈的麻木感袭来,大脑一阵眩晕,任也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双眼。 赤色的幔帐,绣着腾龙的被褥,头顶的宫灯,这一切的景象是多么的熟悉…… 废了好大的力气,任也才扶着床面坐起身,他扭头看向了四周,瞬间认出来,这应该是自己的寝宫。 我这是……刚睡醒嘛身体怎么这么酸疼,难道昨晚莲儿又轻薄我了唉,真是个不知道节制的女人…… 揉了揉太阳穴,任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较为熟练地等待了一下。 果然,片刻后双耳之中又响起了那道空灵的声音…… 【开启神秘传承任务——第二幕《前朝公主墓》】 【背景介绍:清凉府中的一切暗流涌动,似乎都与一个墓穴有关。据传,那是靖国长公主的墓,它埋葬着许多故事,也埋葬着惊天的神异传承……】 【隐藏阵营激活:怀王阵营。】 【阵营重新划分:朝廷阵营,墙头草阵营,怀王阵营。】 【全阵营特别提醒:朝廷阵营中潜藏着一名老怀王安插的暗子玩家,这名暗子玩家正在伺机而动。】 【你的底牌:父爱如山岳一般沉重,你文武双全的父王,早知道狗皇帝大哥会有一天对你痛下杀手,所以很多年前便为你在朝廷安插了一枚暗子,这名暗子永远也不会背叛你。请尽快找到他,这将是你争取胜利的关键底牌。】 【此一幕激活特殊道具—王令:除去底牌暗子外,你还可以使用王令策反任意阵营的两名玩家,加入你的怀王阵营。但这需要人格魅力,被策反玩家要宣誓效忠。】 【主要任务:今夜子时正,会开放靖国长公主之墓,十一名玩家需全部进入,且不能带任何随行人员。你必须带领阵营成员,成功通过所有关卡。一旦失败,怀王阵营内的所有玩家都将死亡,通关难度:SSS级。】 【主要任务:想办法在靖国长公主之墓中,找到镇国剑内丢失的灵。如果失败,你取得最终胜利的可能性近乎为零,任务难度:SS级。】 【死亡规则:在公主墓的任何环节中,死亡都是常态,请大家珍惜生命。此幕中,玩家相互击杀时,不再掉落身份牌,任何一人死亡,所扮演的角色都将被清凉府星门彻底抹除。】 【特殊道具——易容道符:一位神秘且强大的老道士,留下的神异手段。它可以改变你的容貌,只可使用一次,容貌改变时间限定:五天整。(这是为了保护你们在公主墓中,不会暴露怀王府中的角色身份哦。)】 【全阵营特别提醒:通关公主墓的时间为五天整。景帝有令,怀王乃是开启公主墓的关键人物,入墓前,任何人都不可杀他。】 【离开倒计时:135:58:11】 【星痕之门祝福语:一切的隐忍,都是为了最后的复仇。现在,恭请怀王殿下开始造反。】 空灵的声音逐渐变弱,直到消失不见…… 任也幽幽地回过神来,本能在心里总结这一幕的大纲,仨字——就是干。 如果以现在的视角来看第一幕剧情,那之前的经历都是铺垫,这前朝公主墓才是真正的肉戏。星痕之门已经在近乎于直白地提醒,这一幕中,三个阵营将直接对抗,而且一不留神小命就没了。 十一个玩家都必须要进公主墓,而且还不能带随行人员,也就是说……愣逼侍卫二愣,肯定带不了了;和自己有管鲍之交的莲儿,也带不了了。 这对自己来说,是武力层面和精身层面的双重打击啊。 不过还好,老怀王还是英明的,知道给愚蠢的儿子留下了一枚暗子。也就是说,在朝廷阵营中有个二五仔玩家,正在为自己工作 可细想想,这个人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啊,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来找自己呢 难道,他是在这一幕才会知道自己的真正阵营嘛上帝啊,佛祖啊,希望我猜的是对的吧,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铁是个二逼无疑了…… 我已经带了一个精神病进来了,不想再要一个傻子了,不然真的带不动啊。 任也双腿酸麻地走下了床,抬头看了一眼花窗外,确定现在是白天,而且从太阳的角度判断,应该是早晨左右。 今夜子时才开公主墓,也就是说,还有十几个小时,可以做准备。 任也判断,星门之所以没让玩家进门就入公主墓,可能是想给大家一个准备的时间,同时……也在暗示着玩家们,可以趁着这个功夫,想办法确定自己的队友。 不过这个准备时间,对任也来说不是太重要。首先,他已经有了一名暗子队友,虽然暂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星门的提醒中已经明确说了,这个人是自己阵营的铁杆狗腿,根本没法叛变。 除了他,自己的策反王令也要被用掉一个名额,给唐风。 所以,任也现在最多只能拉一名队友,而这个队友的目标,他已经锁定了王妃。毕竟双方已经拉过数次的床帘了,有一定感情基础…… 这样一来,就是自己+唐风+暗子+加王妃,然后打所有人。当然,前提得是王妃愿意。 嗯不对。 朝廷阵营的暗子,不会是她吧不不不,什么叫暗子,那肯定得是藏着啊,王妃之前在大殿上,表现得过于亲近自己了,这个可能……被排除了。 至于这个打所有人的判断,应该也是没错的,自己怀王的这个身份,明显是阵营对抗的独赢位,不可能和其它两方共赢的。 一顿分析后,任也决定要再去一趟密室,看有没有关于前朝公主墓的信息,然后试探一下王妃…… 当啷! 正在聚精会神地思考之时,一阵金属落地的声音响起。 殿下,您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任也抬头看去,见到莲儿手中的水盆掉落,像个孩子一样跑过来,嘭的一声撞进自己怀里:您都不知道……我们……我们都以为,您醒不过来了! 什么醒不过来任也好奇地问。 殿下,您自那日在大殿前,压得朝廷党抬不起头后……已经足足沉睡了七天。莲儿柔声说道:我……我真的怕,您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话一出,任也瞬间愣住。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记忆,发现确实自那日大战后,他就没有新的记忆了。 我竟然睡了七天 这是星门的运行机制嘛玩家离开后,会自行沉睡 那也不对啊,如果仅仅只是玩家沉睡,那开悟者门灵暴起杀人怎么办 一时间,任也有些懵,没太想清楚这里的规则。 二愣呢他的伤怎么样想不通就不想了,任也很关地问起了愣逼侍卫的情况。 哼,你都没问问奴婢怎么样!莲儿有些吃醋。 你还用问啊这不是活生生,俏丽丽,美艳动人地出现在我面前了嘛任也顺嘴就来。 殿下就会哄人……!莲儿脸都红了。 哈哈哈哈! 二人正在打情骂俏时,一道爽朗的声音浮现。 刷! 愣逼侍卫,步伐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任也面前,并且倒地便拜:二愣参见殿下。 你好了任也见他壮得跟牛犊子一样,表情很欣喜。 多亏了王妃,让雪儿姑娘送来两颗丹药,我吃下后,没多久便痊愈了。二愣跪在地上,憨直地炫耀道:我现在还能替王爷再战一回徐老道……! 提那个老灯干鸡毛,晦气。任也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立马搀扶二愣:快起来,没事儿就好。 哦,对了!二愣站起身后,立马说道:刚刚有一位喜乐宫的乐女,前来拜访殿下,我以为您还在昏睡,便出口打发了。但她让我给您带句话……也是很奇怪的话……。 什么任也问。 她说,披肩发,高筒袜,一看就很顶呱呱。二愣口音很怪地模仿道。 一听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莲儿幽幽地评价道。 快快,你把她带进来!暗号对上了,任也立马摆手。 那女子说,您要回一句,能展现才华的句子,她才愿意再来。二愣如实禀告。 傻缺精神病,都这个时候了还整活儿。 任也气得牙根直痒痒,但还是回应了唐词人的拷问:小西服,吊腿裤,一看母猪就抽搐。 又是好奇怪的话。二愣不明觉厉地嘀咕道。 哎,对了,你等一下!任也莫名僵住,很突然地问道:你刚才说……也是很奇怪的话,这个也是从何说起呢你还听别人说过嘛 您昏睡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加强戒备,有几次去了地牢。二愣停顿一下:您知道的,我耳聪目明,五感很强。那个蠢货刘纪善,似乎很悲愤……他每天晚上睡觉后,都喜好说一些梦话,而且与殿下有关。 什么梦话任也追问:你快详细模仿一下。 殿下,属下觉得,这些话可能有些不敬……。 但说无妨。 好吧。二愣先是提了一口气,然后突然闭眼,激动得直蹬腿:沙碧怀王,我祝你……你爸上车必遇扫黄,你奶跳舞必遇流氓。 ! 任也咬着钢牙,嘴角抽动:行,是个有文化的人,句子整得还挺工整。 …… 半刻钟前。 玩家郭采儿幽幽醒来,黛眉紧皱地嘀咕了一句:全阵营特别提醒,我们朝廷阵营还有怀王的暗子! 第五十七章 各方云动 怀王府外青州卫左千户府。 模样变幻成典雅少妇的郭采儿,身段高挑,头梳发髻,俏脸上涂抹着淡淡的脂粉,模样虽谈不上是倾国倾城之色,但也属美艳之姿。 她在清凉府星门中的身份牌是——哑女,铁杆的朝廷阵营玩家,在第一幕的任务中,她曾去过京都,暗中替朝廷准备进入公主墓的一些事宜,包括信息采集和道具收集等等。 七天过去,她再次醒来时,人就已经在怀王府了,并且脑中还多了七天的旅行记忆。 郭采儿是两年前成为的玩家,并加入了铃铛会,这一点王红也知道,所以她才会在遗书中提到,这个星门里,她是有两名现实队友的。 以及那句,我是为了那个小崽子嘛呵,我可是一个自私的女人。 这话听着是有些倔强的,王红在第一幕中表现得那么激进,这究竟是不是为了女儿能赢,现在谁也无法证实了,毕竟人都嘎了。 郭采儿经历的星门也不算少,一般的常规星门,即使是具有连续性的,那在玩家离开后,星门也会沉睡,包括时间冻结,任务冻结等等。 简单来讲就是,你出去的时候是什么样,进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但清凉府这个星门的机制却太复杂了,玩家在暂时离开后,时间竟然会正常流逝,所扮演的角色也会拥有新的经历,就只有任务会被冻结,且行动区域也会受限。 为什么会这样呢 郭采儿隐隐猜测,这可能跟清凉府的世界观太过庞大有关。因为它的任务场景可不止有怀王府,还有前朝公主墓,还有京都,南疆等等,所以,这个星门世界可能与现实世界一样,都在稳步的向前发展,虽然可能有些地方是不完美的。 踏踏! 正在思考时,一个熟悉的男性身影出现。他的身材壮硕,足有一米八的个头,身披银甲,一脸的英气。 这人正是邢涛,纯爱战神,郭采儿的专属舔狗。 他在清凉府星门中的身份牌是——武夫,官职是青州卫千户,并且与哑女是一对夫妻CP组合。 这个设定,无疑戳中了邢涛的爽点,因为在他的角色记忆中,自己已经不止一次突突过郭采儿了,虽然没什么细节,但这绝对是一种精神上的愉悦。 就爽得很高级,具有朦胧感,可以无限脑补。 ……今晚子时就要入墓。邢涛本想撩骚几句,但见郭采儿一脸凝重,便直奔主题:我们得趁着这个时间准备一下。 不是谁都能当舔狗的,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素质。 郭采儿慢悠悠地扫了他一眼,伸手从桌上拿过笔墨纸砚,轻轻写下了两行小字:首要任务,进入公主墓之前,我们需要先找队友。 我同意。邢涛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弯腰坐在了椅子上:但应该怎么找呢 贺先生去沪市之后,曾根据两个前置任务的线索,让老尹帮他在现实中寻找两名疑似此星门的玩家。郭采儿一边思考,一边写道:老尹死后,事情还在继续查。进门前,贺先生曾与我通话,他说委托人已经查到了一个玩家的信息,但那个玩家却消失了。他与我们进门的时间一样,但我们第一次出去后,他却没有返回。 ! 粗鄙的武夫,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茫然。 郭采儿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写道:如果贺先生查到的这个人,真是此星门的玩家,那为什么我们出去了,他却没出去! 邢涛愣住,憨逼兮兮地问:是啊,为什么没有出去呢 可能被困在星门里了啊。想想看,第一幕中谁先出现了危险!郭采儿继续书写。 她的身份牌是哑人,神异能力非常变态,但代价是,她必须尽量保持沉默,因为每说一句话,都会减弱这种能力。 邢涛想了半天,双眼依旧迷茫。 郭采儿有些无助地看着这个二逼队友,最终写下三个字:刘纪善。 啪! 邢涛看到这仨字,顿时一拍大腿:对啊!我们在碟令中听过这个消息,他开局就参与逼宫,被怀王爆砍了一顿,然后就被囚禁了。按照这个星门的尿性,玩家处于囚禁状态,还真有可能无法返回现实世界。这么看,他如果真是玩家的话,那铁是怀王的对立阵营,也很可能是我们的队友。 用你的千户牌,想办法营救他,而且要快,进入前朝公主墓之前就要动手。郭采儿慢悠悠地写道:剩下的就是等。我们朝廷阵营中有一人是卧底,现在不能轻易露面……。 邢涛激动地站起身:夫人果然聪慧过人,我愿效裙下之劳! …… 怀王府,长史司。 朝廷的铁杆狗腿李彦,端坐在古色古香的书房之中,正在喝茶沉思着。 没错,他也是星门的老玩家了,在第一幕中曾带队跟怀王暗斗了一波,最终以吃亏收场。 李彦是个老油条了,他自问在这个星门中,应该没有其他玩家比自己更有经验了,心里也非常清楚,此星门在进入公主墓之前,给大家留出这么长的准备时间,那就是为了让玩家尽可能地确定队友。 要继续布局,要用智商碾压的方式取胜,这是他一贯坚持的通关原则。 呼~! 长长出了口气,李彦放下茶杯,脑中已经有了计划。 刘纪善,这个人可堪大用,但目前应该是处于被囚禁的状态。 怎么办呢 李彦摩擦着下巴,仔细斟酌了一下,伸手扯过一张宣纸,拿着毛笔书写了起来。 他不准备贸然露头,而是要先写一封信。 …… 怀王寝宫。 任也看着模样很妖艳的唐风,不由得微微一硬,以示尊敬。 他不再是柳玲儿的模样,但还是一副风尘女子,教坊司花魁的气质。 你目前的角色身份是什么任也追问。 奴婢是喜乐宫的一名乐女。唐风的兰花指捏着手绢,幽幽地说道:在我的角色记忆中……你轻薄过我,还用了马鞭,畜生啊。 ……你这一说,我也有印象。任也仔细回忆了一下,还真记得自己与对方有过亲密接触。毕竟朱子贵这人是个很饿的刺客,只要是个女人就不放过。 二人对坐,任也细细思考了一下,轻声嘀咕道:要这么说,一个玩家在被击杀后,身份牌被抢夺,新的玩家进来时,就会自动附身另外一名类似的角色身上 应该是这样。唐风缓缓点头:在我的角色记忆里,我叫青禾,是国师徐老道挖掘的暗子,在怀王府静待时变。说白了,应该本就是顶替柳玲儿的次要角色,如果柳玲儿没死,我便不会被激活。 任也皱眉:那也不对啊。有的角色是可以被顶替的,但有的角色无法顶替啊。比如我,整个王府怀王就一个啊,我踏马要死了,戏还怎么演 唐词人虽然是第一次进这个星门,但却很轻松地回应道:这无非两种可能。第一幕如果你死了,朝廷玩家直接获胜,下一幕和墙头草直接就进公主墓了,任务流程缩水,双方互干一场,最终决定神秘传承的归属。而第二种可能是,在任务方向中,你就不会在第一幕死亡。比如,朝廷任务都是偏向于布局的,就没有直接杀你的命令。你要知道,星门中是有门眼存在的,它会保证这个世界不会出现偏差。 这个解释非常详尽且合理,任也被瞬间说服了:嗯,你说得有点道理。 ……那个呆呼呼的二愣,你可以完全控制他嘛唐风很突然地问了一句。 任也以为对方在盘算自己阵营的实力,所以立即回到:当然可以。他很忠诚,第一幕中没有他,朝廷阵营可能直接就获胜了。 你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做嘛唐风俏脸妩媚地问。 任也听到这话,身体莫名一僵,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进了这个星门后,我……我的欲望竟然没有减弱太多。唐风徐徐起身,用手啪啪地拍了两下臀儿:有点潮湿……! !任也懵了。 二愣很精壮啊,估计都用不上马鞭。唐风吐气如兰,幽幽开口。 他是用不上马鞭,但他一刀能给你紫宫肌瘤切了,你信嘛!任也觉得这个人最多能正常三秒钟,他懒得与对方扯淡,直接起身说道:走,我们先离开寝宫,老子准备办一下大事儿。 刷! 唐风缓缓抬起玉臂,很自然地挽住任也的胳膊:殿下要办什么事儿可以与奴婢相商,我很聪明的……。 按理说,唐风现在的模样,绝对算是个大美人且风骚外露,估计放在现代社会,很少有男人能抵抗这种诱惑。 但任也心里深知对方是个男的,而且还有精神病,所以对方一碰自己,他浑身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你别跟我腻歪,一会我跟二愣商量商量潮湿的事儿。走,先离开寝宫,你帮我参谋参谋这个计策……。 …… 怀王府,王妃寝宫。 这几日,有谁来过嘛王妃许清昭,盘坐在莲台之上询问。 王爷身边的女官莲儿,曾来过数次。婢女雪儿回道:王爷那日后便昏迷,她想向您求药。 王妃双眸微闭,长长的睫毛抖动:取一些养气丸给王爷送去,顺便提醒王爷早早沐浴更衣,但不许再穿那个粉色亵裤……! 第五十八章 神秘男子 怀王府,地牢之中。 刘纪善躺在泛着恶臭的草席上,目光如痴呆一般看着天花板。 这是一种极度绝望后,才有的麻木表情。 自己进这个星门已经整整十天了,别人经历任务,他躺着;别人返回现实,他躺着……可以说毫无游戏体验。 最重要的是,他刚刚也激活了第二幕的通关任务,而首要目标就是,自己要在六个小时内脱困,如果失败,那就会死…… 脱困 怎么TM的脱困!这可是怀王地牢啊,内部机关重重,且有兵丁把守;外围还有太监盯梢,附近更是有一群武夫高手,自己想要越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真的想不通,自己的那些墙头草阵营队友呢这少一个大活人都不知道嘛就不能来救救自己嘛! 还有那个长史李彦,老子就是听了你的鬼话,才在大殿之上向怀王开炮。我现在落得这个地步,你狗日的也不管嘛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嘛! 真是一群二笔啊! 呼~! 刘纪善长长出了口浊气,双手撑着地面坐起,强打起了精神:不行,不能再躺了,再躺命就没了。 在这七天内,他身上的外伤已经好了大半,因为二愣和莲儿怕怀王还能用到此人,所以每天都会送来药物和饭菜,以此保住他的性命。 怎么办呢 刘纪善举起比粑粑还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下巴,大脑急速运转。 首先,硬干肯定是行不通的,他虽有角色神异和道具,但在越狱这事上起不到太大作用;其次,墙头草阵营没有相互可以联络的道具,他也无法主动请求队友救援…… 仔细思考了一下,刘纪善觉得,现在唯一有可能脱困的办法就是,自己主动要求面见怀王,然后暴露墙头草玩家的身份,猛舔对方一波,从而彻底投靠。 至于怀王能不能接纳自己,那一切就看天意了。 总之,这是个非常冒险的方法,如果怀王用不到自己,且想减少墙头草阵营的玩家数量,那搞不好,自己还得挨一顿小片刀…… 嘭! 咕咚! 就在这时,地牢的走廊中,突然泛起了两声闷响,像是有重物坠地一般。 嗯 刘纪善眉头轻皱,披头散发地站了起来,目光很谨慎地看向了走廊。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很轻,似乎就在自己周围。 刷! 刘纪善搞不清楚状况,只本能地仰面躺在了地上,习惯性装死。 他闭着眼睛,双耳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多时,木栏门外,也泛起叮叮两声脆响。 哗啦! 锁链落地。 刘纪善霎时间汗毛炸立,全身肌肉紧绷,依旧一动不动。 刷! 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刘纪善身侧,低头问道:喂,喂,醒醒!有意识嘛 询问间,那道人影伸出手掌,推了推刘纪善的脑袋。 犹豫,挣扎,害怕怕…… 但最终,刘纪善还是装模作样的慢慢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夜行衣的神秘人,蒙着面,从身形轮廓来看,应该是一位男子。 卧槽,这个打扮,名副其实的大侠啊! 刘纪善内心狂喜,语气试探:你……! 我来救你,能走嘛神秘男子语速极快地问道。 刘纪善绝望的小心脏,嘭嘭嘭地跳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能! 刷! 神秘男子立即从腰间取出一颗药丸:吞下去,能恢复你一些气力。 刘纪善看着对方手里的药丸,只稍微迟疑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接过,直接吞进了嘴里。 没有什么处境,能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了,多犹豫一秒,那可能都会丧失逃生的机会。 药丸入腹,顷刻间,一股暖流在胃里流淌,令他顿时有一种浑身舒泰,精神倍增的感觉。 不是毒药,这个人确实是来救自己的。 刘纪善嗖的一下起身,抬起了手脚的镣铐:弄开,不方便。 刷! 神秘男子拔出腰刀,叮当两声砍碎了木质的枷锁,随即轻声吩咐道:我们最多有一刻钟的时间逃跑,千万跟紧我。 好。刘纪善点头。 话音落,二人顺着监牢的木栏门离开,快速穿行在廊道之中。 逃跑时,刘纪善不停地观察周遭情况,发现沿途有不少昏迷在地的兵丁。从对方倒地的体态和表情来看,应该是中了迷香之类的毒气,且事先没有防备。 这种观察力,算不上有多突出,但也符合曾两次入狱的劳改犯水平。 二人动作利落,没多一会便穿过三条廊道,从地牢入口跑了出去。 此时正值上午,阳光虽然明媚,但空气中还有些潮冷的气息,地牢院落的绿植上,都挂着晶莹的露珠。 不过这种感觉太好了,刘纪善就没怎么见过怀王府的太阳,他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那都是自由的味道。 从哪边跑!刘纪善看着神秘男子问道。 神秘男子藏在入口处,先是向四周打量了一眼,又将目光投向了监牢大院的左侧。 刘纪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到一间偏房的后侧,插着一根檀香,此刻已经燃烧过半了。 香燃一半,会有巡逻的兵丁过来,我们先不走,藏在房屋后侧。神秘男子扔下一句后,便没再管刘纪善,只动作利落地跑向了偏房。 是个专业的人。 刘纪善在心里评价了一句后,立马跟了过去。 二人躲在偏房后侧与围墙中央的逼仄胡同内,尽量全身伏地,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有了交流的时机,刘纪善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兄弟,谁让你来救我的 呵,怀王。神秘男子冷笑一声。 呵。刘纪善听到这话,也冷笑了一声:是长史李彦吧你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 这话明显是在问,你到底是本地的门灵,还是外来的玩家。 不过,神秘男子却没有正面回答,只轻声反问道:第二幕开启了,大家都在为了入墓做准备,你觉得,如果没有十分必要的理由,谁又会来救你,冒这个险 刘纪善仔细思考了一下这话,却没有立即回答。 怀王是玩家,他刚醒。神秘男子低声说道:这里的高手都去看他了,是唯一能救你的机会。 刘纪善依旧没有吭声,只盯着神秘男子看。 踏马的,你还跟我装傻!神秘男子见他装哑巴,顿时低声骂道:老子的任务里,要求必须救你,你说我是谁的人 刘纪善见对方否认了自己是李彦的人,心里的疑虑已经打消了几分,但还是先开口问道:你是朝廷阵营的人 我TM一刀砍死你算了!神秘男子小幅度地举起钢刀,直接压在了刘纪善的脖颈上。 别,别,兄弟,一家人,不要激动。刘纪善吓得一哆嗦:你穿成这样,那我也分不清你到底是谁啊! 是朝廷阵营的人,会一个人来救你会等到现在才救!神秘男子咬着钢牙,一字一顿:老子是墙头草! 啥也别说了,墙头草万岁。 刘纪善见对方先开口了,顿时长长松了口气:同志啊,你怎么才来啊! 神秘男子翻了翻白眼:你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 刘纪善明显怔了一下,本能问道:我踏马一直被关着,怎么可能知道外面的事儿 上一幕中,死了一名玩家,徐天师带领群臣,在静心殿门口逼宫怀王,最终被怀王暴起反杀。神秘男子低声说道:这里被严加看管,根本没机会救你。 怀王那个废物,竟然能暴起反杀刘纪善惊愕:他凭什么啊! 鬼知道。神秘男子扭头看了一眼四周,见到一列兵丁从大院内穿过,进入了地牢:先不说了,他们进入地牢,就会发现被迷晕的守卫,我们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走。一会出了大院,你自己找地方躲藏,我们进入公主墓再汇合。 好。刘纪善立即点头。 话音落,二人趁着兵丁入地牢的当口,立马翻跃高墙离开。 顺着小花园跑了不到半刻钟,地牢方向便传来了呼喊。 有贼人劫狱了! 刘纪善跑了! ……! 喊声很快连成了一片,神秘男子蹲在草丛中,抬头看着刘纪善说道:进入公主墓可能要易容,我们提前确定个暗号吧。 刘纪善皱眉瞧着他:兄弟,我在大殿上的罪名已经被做实了,现在是无处藏身啊。你有安全地点没,为我提供一个…… 我有个屁!神秘男子无语地说道:我的角色地位很低,自己能藏住就不错了,你自己想办法。 刘纪善表情有些焦急:那行吧,那我说一个暗号,咱们在公主墓汇合。 你说。 嗯……,刘纪善仔细思考了一下,脱口而出:怀王他爹上车必遇扫黄,他奶跳舞必遇流氓! 神秘男子身体陡然一僵。 怎么样刘纪善问。 好暗号!神秘男子重重点头:我记住了,回头见。 墙头草必胜!刘纪善攥着臭烘烘的小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出来了,沙碧怀王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必须滴。 二人碰了一下拳头,各自逃离了现场。 …… 片刻后,神秘男子迈步走进一间空置的偏房,直接摘掉了蒙脸的黑布。 他不是别人,正是废物怀王,老爹上车必遇扫黄的任也。 哎呦,可等苦奴家了。一个风骚的身影出现,妩媚妖娆地问道:殿下可曾试出来刘纪善的长短 任也穿着黑衣看了他一眼:他上来就问,我是不是长史李彦的人。我没正面回答,他又问了一句,我是不是朝廷阵营的人。 唐风伸出玉手,端起茶杯:我有碟令,这是朝廷阵营玩家的专属联络道具,如果他是朝廷阵营的玩家,肯定会用这个道具和大家保持联系,一定不会这么问。 对啊,所以我赌了一把,先说了自己是墙头草阵营的玩家,他也承认了。任也轻轻放下腰刀:这个人跟李彦有接触,又是墙头草阵营的人,当个眼,在合适不过了。 二愣说,他在监视刘纪善的时候,对方经常晚上说梦话,骂怀王,而且语句很奇怪。 古人听不懂那些话的意思,但任也一听便知,这肯定是外面进来的玩家。 这样一来,他就有三个选择:第一,直接杀了刘纪善,减少一名敌对阵营的玩家;第二,吸纳对方,成为自己阵营的人;第三,放他回去,暗中布局。 斟酌再三,杀了刘纪善,确实会有效减少一名敌对玩家,这个做法是最简单粗暴的,可却不会对自己带来太大帮助,因为放眼望去全是对手,多一个,少一个,其实无所吊谓。 但如果选择演一场戏,放他逃生,那变量可就大了。在清凉府星门中,没有一个玩家是傻缺,到现在为止,大家都在极力隐藏着身份,而想要赢,就要弄清楚对手都有谁,都有几个人,具体的阵营划分是怎样的…… 信息,在这个游戏中是非常关键的。 况且,放他回去,也依旧存在策反的可能。如果王妃不同意加入自己的阵营,那刘纪善也可以作为备选。 所以,任也决定放线,下饵! 第五十九章 苦了李妈妈 长史府,浣花草堂。 李彦坐在书案旁,皱眉看着一张自己刚刚写好的密信,心里正在琢磨着,让谁送出去比较好。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起,府内的老管家匆匆走了进来,一脸的慌张模样:大人,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李彦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何事 老管家迈步靠前,声音有些颤抖地趴在李彦耳旁说道:……刘……刘纪善逃出地牢了。 嗯! 李彦一脸惊愕地看着对方:逃出来了他怎么做到的,人在何处 他在老地方叩门,下人禀告了我,现被我安置在了偏院。老管家语气急促:至于……他怎么逃出来的,属下也不知道啊。 ……! 李彦内心非常意外:这老小子有点东西啊。 他要见您。 嗯,你去带他过来。李彦稍稍思考一下:莫要引起其他人注意。 是。老管家匆匆离去。 他是自己跑出来的,还是有人相助呢李彦背手嘀咕了一句,迈步走到书案旁,又拿起了那张亲自写的密信。 这封信的内容,正与营救刘纪善有关,但现在此人已经脱困,且找到了自己,那就没必要在送出去了。 啪! 李彦用火折子将密信点燃焚烧,待即将化成灰烬后,便扔在了痰盂里。 片刻后,脚步声再次传来,老管家立于门前,冲着浑身散发恶臭的刘纪善说道:老爷在里面,刘大人,请吧。 哼! 刘纪善没好脸地哼了一声,迈步跨过门槛,一步走入草堂之中。 书案旁,老狐狸李彦,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看见亲爹成功越狱的表情,竟有点喜极而泣地吼道:刘大人!我日思夜想,终于把你盼回来了,你可知……! 门口处,刘纪善眨着腥红的双眼,顿挫有力:李彦,卧槽尼血马带拐弯,再配四个水泥工! 这个星门里,全员都是词人,全员押韵。 李彦被骂得一怔,表情委屈:刘大人,何故出口伤人啊 我就伤了你,怎么滴!刘纪善攥着拳头,化身祖安战神:尼玛今晚必死,我@……! 李彦尴尬地抬了抬手臂:刘大人,你心里有委屈,我们可以促膝长谈,没必要提及老母,她也未曾得罪过你……。 你说带我飞,我信了;你让我带头逼宫,我干了……我问你,怀王砍我的时候,你把脑袋插裤裆里干嘛你是折叠人啊!刘纪善把一腔委屈,都化作了最犀利的语言:十天了!我像个蛆一样躺在地牢里,窝吃窝拉。你不救也就罢了,难道你连个消息都不能送嘛!你是畜生嘛 刘大人,你且冷静一下,我这便与你说说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你可别拽词了,你要考研啊刘纪善斜眼看着他: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玩家。 李彦咽了口唾沫:是这样的……。 我怀疑你是内奸,刘纪善气呼呼地打断道:你坑我! 李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要是内奸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间屋里,而是回去继续当蛆。 话音落,二人相互对视后,刘纪善咬牙说道:我要吃饭喝酒,吃肘子,吃鸡……! 好,我让人安排。李彦停顿了一下,背手问道: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刘纪善一屁股坐在藤椅上,并没有透露实底:山人自有妙计! 呵呵,行。 李彦点了点头:我去让人给你准备饭菜,你等一下吧。 你记住了,我要活不了,第一个把你带走。刘纪善虚弱地躺在了藤椅上。 咱们是兄弟。李彦扔下一句,便迈步离开了草堂。 藤椅上,刘纪善仰面而躺,心思也很活泛。 他能来找李彦,一是被逼得没办法,从地牢跑出来后,自己就变成了逃犯,肯定不敢再回住所了,所以他只能来这里躲藏。 其二,刚刚救他的那人是墙头草阵营的,并且双方已经约好了在公主墓内汇合的暗号。 也就是说,他已经稳定拥有一名队友了,如果在能与李彦重新合作,那就等于他在朝廷阵营和墙头草阵营,都有信息来源了。 墙头草阵营的胜利条件,可以是独赢,也可以在进入公主墓后,加入朝廷阵营,这一点是星门中明确说了的。所以,两个阵营都有关系的话,也意味着可以有两种选择,进退有度。 别看刘纪善满身都是片刀,但头脑可一点不彪。 人家聪明着呢…… …… 草堂外。 李彦背手站在廊道内,眉头紧锁的冲老管家吩咐道:你赶紧去准备一下,酉时后,我要在府中设宴,场面要大一点。 老管家一脸懵逼:……老爷,为何要突然设宴啊而且我们要邀请什么人啊 没有帖子,只要是王府内的人,包括下人,都可以自行来参加宴席。李彦扭头看向对方:甚至是怀王的人,也可以来。 ……那来客数量,就没办法估算出来了。 我都说了,你尽全力准备,场面搞大一点。 好吧,那以何由头设宴呢老管家弓腰又问。 李彦稍稍思考了一下:今早我路过府内的畜生圈,见一老母猪生崽儿,那就以这个由头设宴吧。 老管家目光茫然:母……母猪宴这……这会不会太荒唐了! 呵,今夜,就是一个荒唐的夜晚。李彦冷笑了一声:宴席开始后,我便待在草堂,你可告与宾客,谁想与我单独交谈,你都可以带路。 遵命!老管家抱拳后,见李彦没了吩咐,便匆匆离去。 廊道内,李彦从腰带中拽出一块令牌,这便是朝廷阵营玩家专用的联络道具——碟令。 …… 怀王府,王妃寝宫。 婢女雪儿轻笑着冲任也说道:殿下,请! 任也穿着赤袍,微微冲雪儿点头后,便推门进入了许清昭的闺房。 偏殿内,等待着任也的唐风,正眼眸含春地瞧着二愣,模样可人。 二愣被盯得发毛:你这乐女,如此看我作甚 唐风极力克制,但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掌,幽幽地问道:洪侍卫常年伴在怀王左右,是否会有些深夜寂寞…… 啪! 二愣毫无征兆地出手,一个反抽,打在了美艳的乐女脸上。 这个嘴巴子非常突然,打得唐风满眼都是小星星。 我发过誓,永远不可能再受女人勾引!我不知王爷为何让你前来,但你个小小婢女,却不分尊卑,竟然与我调笑二愣后遗症贼大地骂道:滚出去! 迷茫,费解…… 唐风缓了半天,脸色紫红地起身,非常难得骂了一句脏话:纯沙碧! …… 闺房内。 许清昭穿着秀有太极图的道袍,侧躺在卧榻上,正看着一本古籍。 她长发束着道冠,身段狭长而又优美,此刻正如醉酒的仙子一般,透着慵懒和惬意之态。 沙沙。 微弱的脚步声响,许清昭盯着古籍的双眸怔了一下,却没有作声。 一个猥琐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床榻,咧着嘴,抬手便去抓许清昭那略有些卷缩脚趾的双足。 啪! 双手即将碰触双足时,一本书重重地砸在了那身影的脑袋上:……你想死嘛 我只想给爱妃做个足底。任也嘿嘿一笑,一脸舔狗样地出现在了王妃的视线中。 刷! 王妃起身盘坐,顺手将书放在身侧,俏脸淡然地问道:可有沐浴更衣 更了,更了。任也故作老色批之态,双眼扫过许清昭盘在一块的玉腿,突然又来了一句:这腿……不穿一条巴黎世家,真的可惜了。 这话一出,任也便用余光去观察王妃的表情,但她的俏脸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着自己的双眸……隐约露出了杀气。 这女人被自己调戏得要急眼了,但她为什么听到自己的试探后,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呢 天生的奥斯卡获得者嘛 ……本宫不需你配合,也能吸取你的天赦之气。许清昭眸子清冷地看着任也,似乎随时都会一掌拍死这个臭流氓。 我懂,我懂。 啪啪啪……! 许清昭抬起芊芊玉手,频率很快地拍打着床榻。 看来,我这几日不在……爱妃是真饿了。任也偷瞄了一眼,她美艳绝伦的侧脸,动作熟练地脱了衣服、鞋袜,爬上了床。 刷! 许清昭抬臂挥手,遮挡床榻的幔帐便自行落下。 多么熟悉的环节,任也抬头,见到许清昭已微闭双眸,准备催动阵法:爱妃,等一下! 话音落,任也猛然抓住对方的左手,一种光滑细嫩的微凉触感袭来…… 白、嫩、滑,手背肉肉的,软软的……可还来不及细品,触感便消失了。 许清昭触电一般地缩回小手,那原本平静的脸颊,突然泛起红晕,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小女生般的羞怯。 她双眸圆瞪,透着难以掩盖的愤怒:你这疯流成性的纨绔子弟……本宫……! 等一下,任也锁定她的表情:爱妃莫急! 嗖! 喊声飘荡,两根纤细的手指停在了任也的喉结处。 许清昭被几番调戏,已经真的气急了。 别动,别冲动,爱妃!任也额头彪汗:算了,我摊牌了。 ! 许清昭眸子里闪过一丝费解。 我试不出来,直说吧。你今夜子时过后, 会不会进那个墓任也不敢再嘚瑟,只直言相问。 许清昭露出一副就这的表情,但还是赌气的没有回话。 我让你用两个时辰,你跟我讲一句真话。任也下注。 许清昭稍稍思索一下:你我各取所需,互不相欠。本宫不是你那些等待侍寝的婢女……再与我出言调戏,我会杀了你。 爱妃,你到底进不进那个墓任也追问。 会进。许清昭不再犹豫,只淡淡地回道。 呼! 任也长长出了口气,体态瞬间变得轻松:你是玩家的话,那你老跟我说话文绉绉的干嘛入戏太深! ------- 我亲爱的渠道读者们,请多给五星好评,多多点赞哦~后面会加更。 第六十章 妖孽唐风 到底什么事?” 夏睿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知道的我是院长,不知道还以为你是院长;老子还没退休呢!” 一听这话,梁成磊的声音中出现了少许惊讶,“呦?谁在办公室啊?” 以他对夏睿华的了解,若是办公室里没人,夏睿华绝对不会是这种反应。 肯定是当着外人的面,面子抹不开了。 宁希走到叶凡身侧,拉了拉他上衣衣角,“哥哥,两位院长的交流好逗。” 叶凡不置可否地点头,搂着宁希朝着沙发走去。 坐下以后,他只说了一句话,便成功把宁希逗的差点笑喷。 “问逗比是怎样练成的?喏,就是这样。” 夏睿华并未注意到两人的小声交谈,“叶凡和宁丫头来院里了,说是要进行一下智商测试,不过你在忙的话,那就算了。” “算什么算?” 梁成磊语气瞬间改变,“不就是一个9号实验嘛,有我没我都一个样,等等我,马上到!” “嘟…嘟嘟……” 听着电话中传来的挂断声,夏睿华面部抽动。 他放下电话后,无奈一笑:“这家伙一直就是这样口无遮拦,你们两个别在意。” 叶凡和宁希均是礼貌一笑,并未接话。 夏睿华起身,“你们两个小家伙之前做过智商测试吗?” 叶凡揉着女孩的青丝,“小希之前做过一次,我倒是没有测试过。” “什么时候,结果如何?” “两年前,测试结果146。” 宁希的神情极为平静。 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结果。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对于智商这方面,她从未当回事。 两年前,若不是母亲生拉硬拽,她根本不会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当然,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和哥哥一起做测试。 除了开心,还是开心! 谁知夏睿华在听到这个结果后,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啥?146?真的假的?” 清大的学生智商基本上都在110以上,120的也不在少数,可上130的极少极少。 至于140的几乎没有! 智商130,算是一道坎。 越过这道坎,便可以称为天才! 科技院的正式院士,全都测试过智商,超过140的仅仅只有三人。 超过150的只有一人! 智商146,已经可以在科技院里排历史第二! 宁希抿嘴浅笑,“爷爷,当然是真的。” 夏睿华顿时激动了起来,“十六岁,大脑还未完全开发;这次测试的话,结果肯定要高于146,说不定可以冲击150,甚至有可能打破秦如海那家伙的最高智商纪录!” 秦如海? 这个名字,无论叶凡还是宁希,都有种熟悉感。 似乎在哪听过一样! 注意到两人疑惑的神情,夏睿华抚须大笑,“是不是觉得秦如海这个名字很熟悉,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两人纷纷点头。 夏睿华没有故意卖关子,“四代网络技术的缔造者,只不过近些年来被保护的很好,目前担任军方技术部部长,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 “这家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短短十年不到,他独自攻克了近两百种专利技术,堪称绝世妖孽,在夏国科研圈子里被称为第一天才!”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话语中带着少许调侃之意。 “叶小子的天赋也不错,但就是太懒散,不然的话,不是没有希望和秦如海争夺第一天才的名头。” “虚名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用在意。” 对此,叶凡表现得相当淡然。 宁希暗中撇嘴,小声嘟囔:“哥哥本来就是第一天才,何须去争。” 秦如海十年攻克近两百种专利技术,这份成就的确很了不起。 可叶凡十天不到就攻克了102种专利技术,而且102种专利技术都是S级或者更高级别的专利技术。 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若不是因为x-18高超音速洲际导弹过于机密,宁希肯定会忍不住为叶凡正名。 夏睿华走到两人对面坐下,“丫头,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 宁希摇头,“爷爷,秦如海前辈的确很厉害,但是哥哥更厉害。” 夏睿华失笑,“别对你的小情郎太自信,这个世界上天才多如繁星;对了,忘记告诉你们,秦如海也会参加下个月的科研比赛,他刚好今年29岁,符合条件。” 宁希正欲开口解释,便被叶凡拉住,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宁希没再说话。 “对了,你们两个最近在忙什么?整天不见你们的人影,问总秘书长,他老人家也不说。” 叶凡起身给夏睿华倒了杯水,“在忙一个机密项目。” 听到‘机密’二字,夏睿华识趣地没有再问。 “嘭——” 办公室的门被人踹开。 梁成磊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看到沙发上的叶凡和宁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你们两个小家伙还知道来院里啊?” 语气中,还带着怨气。 不等两人出声回应,夏睿华便率先开口,“老梁,最近是不是我给你脸了?办公室的门被踹坏几个了?” “咳咳——” 梁成磊老脸一红,“院长,这不是听说这两个小家伙要做智商测试嘛,所以情绪比较兴奋,理解一下。” 说着,他开始转移话题,对着叶凡宁希语重心长道:“你们两个现在可是三级院士,院里的研究项目倒是参加一下啊,整天见不到你们人影,放眼全院的院士,都找不到像你们这么悠闲的。” 叶凡瞥了一眼,若无其事地扭过头去。 这副高傲的模样,气得梁成磊吹胡子瞪眼,“你小子什么态度?我说错什么了吗?” 宁希软声插话,“梁爷爷,我和哥哥可没偷懒;最近我们并没有闲着,陆爷爷交给了我和哥哥一个机密项目,我们很忙的。” 梁成磊一脸问号,“陆爷爷?谁啊?” “总秘书长。” “……” 梁成磊嘴角一抽,口风再次转变,“不是要进行智商测试吗?走吧,让我看看这两个小家伙有多妖孽。” 夏睿华倒也干脆,大手一挥:“走!” 第六十一章 夜宴 青州卫左千户府。 扮演千户大人的邢涛,此刻却如保安一样,站在郭采儿身边:夫人,你怎么看李彦搞母猪宴这事儿 李彦一定是玩家,他是要在进入星门之前,确认队友。郭采儿黛眉轻皱的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小字。 有道理。邢涛赤果果地捧了一句,但自己却没有太多思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应该参加这个晚宴。在进门之前,如果能和队友相认,那在下一环节中,我们的优势就很大。 郭采儿抬头看向对方,眼眸中尽是无奈。 这个大男孩很暖,性格也耿直,没有那么多心眼,但缺点也很明显,没脑子,也不爱思考。 郭采儿斟酌半晌,再次书写道:我觉得目前的首要任务,并不是与其他玩家相认。 为什么邢涛露出费解的眼神。 郭采儿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笔尖在宣纸上刷刷地游走着:我妈被杀……身份牌被怀王拿去了,也就是说,在这一幕中,他可以带进来一个人。我不知道怀王能不能策反朝廷阵营的玩家,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现在拥有碟令,且属于朝廷阵营,算是隐藏在我们中间的卧底。第二,星门明确提示,怀王那边还有一名暗子在我们中间,也就是说……对抗还没开始,我们的阵营中就存在两名敌对玩家。 邢涛看着她这一分析,心里瞬间通透,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229年,赵王命名将李牧为主将,迎击秦军。而秦军王翦,畏惧李牧的军事才能,于是暗中派人买通了赵王身边的宠臣郭开,郭开立即向赵王进谗言,说李牧谋反。赵王一怒杀了李牧,最终导致赵国被灭。郭采儿虽然性格孤僻,但学习成绩优异,也算是一位才女:历史告诉我们,一个内鬼的作用,可以导致一个国家灭亡。更何况……我们这个小阵营里,是存在两名内奸的。 邢涛不学无术,但大概看懂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找出内奸的优先级,要比确认队友高 对。郭采儿思考许久后,果断写下决策:今晚我们一定要去,但在没弄清楚内鬼的身份前,不能贸然露面。李彦已经在明,那我们就要在暗。这样,借着李彦搞母猪宴的这个局,我们暴力搅局一次,争取在进入公主墓之前,直接杀了这俩内奸。 邢涛一看暴力二字,当场热血沸腾:怎么做 直接开大,用你的死士令。郭采儿一旦有了决定,就不会再瞻前顾后,她在纸上详细写下了计划。 …… 王妃寝宫。 任也看着已经变换成男人模样的唐风,很认真地问道:你确定……你真的要去 任何星门都是有风险的。唐风一脸轻松地耸了耸肩膀:真怕死的话……我就不会来了。况且,我已经和闫总说了,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带你飞。 飞不飞的,我都不想了,你别带我进棺材就行。任也斟酌半晌:既然你非要去,那我们上个双保险。我让二愣在暗中保护你,如有意外,你要及时退出易容状态,让他接应你离开。 甚好。唐风点头。 如果唐风没有成功改变容貌,任也是绝对不会让他去冒险的。但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一位平平无奇的男人,在人潮涌动的母猪宴上,只要他自己不犯病,那暴露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二人商议完毕后,任也又叫来了二愣和莲儿叮嘱一番,这才放唐风离开。 一切弄妥,他便返回了王妃的寝殿。 在进入公主墓之前,任也和唐风各有分工,一位负责探查对手阵营,一位负责拉拢王妃这位强力队友。 回到寝殿后,任也没有多哔哔,直接上床干活,并进入了一种很爽的状态之中。 …… 傍晚,酉时初。 二愣躲在王府暗处,低声冲唐风交代道:如果遇到生命危险,你便喊……请父亲救我。我自然会到。 我怀疑你在占我便宜。唐风此刻已经换了一身普通的兵丁甲胄,伪装成了王府内一名低级士兵。 你去吧。二愣扔下一句,身法如鬼魅般消失。 唐风笑了笑,步伐轻巧地走向了目的地。 片刻后,他便来到了气派庄严的长史府门口。此刻已经进入酉时,府邸周边全是来参加母猪宴的,有官员,有普通奴仆,也有青州卫的兵丁,密探营的探子等等…… 大家一听说,李长史不但要给生崽儿的母猪办一场酒宴,而且还不搞阶级划分,只要是个人就能参加……这种态度在封建社会,确实有些过于平易近人了。 众所周知,封建社会的三六九等,是不加掩饰的。你是下等人,是粗坯,那连呼吸的权利都没有,说弄死你,就弄死你。而我们的现代社会就好很多了,上等人大多数只在心里瞧不起你,而不会明说,也不会明着剥夺。 你看,这多讲礼貌,多文明,人与人之间充满了尊重。 起初,这里的下等人都不太相信母猪宴的真实性,大多数都抱着围观的态度,站在长史府周边暗中观察。他们不敢进,怕被人瞧不起,更怕有什么猫腻,一不留神小命就丢了。 直到有不少大胆的下人,真去赴宴了,而且还被安排了坐席后,众人才彻底相信,纷纷争抢着进入。 呵,听说长史还让下人准备了,不少小礼品哦。 唐风来到了长史府门口,便见到迎客的管家与下人,随即抱拳上前:恭喜长史家的母猪喜得贵子。 你瞧,这话说得多有礼貌。 老管家见他穿着普通兵丁的甲胄,连眼皮儿都没抬一下,只轻微点头:长史留话,任何人如果想与大人详谈公主墓一事,都可事先禀告于我,由我将其带到大人的草堂。 多谢管家老爷,卑职知晓了。唐风抱拳。 带他入座吧。老管家淡淡地吩咐着。 话音落,唐风与一名下人入院,被安排在了一处偏房外用膳。 坐在椅子上,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到今天来人确实不少,里里外外至少有二三百之多。 …… 日落西山,明月升起。 酉时过了大半,夜幕悄然降临,长史府中张灯结彩,喧闹依旧。 浣花草堂中,长史李彦坐在木椅上,脸色非常严肃。 从开始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人前来找自己单独交谈。 这说明什么说明朝廷阵营的玩家,还是非常谨慎的,即使是李彦做局,也没有人想率先表露身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瞅着深夜来临,这距离进入公主墓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 藤椅上,刘纪善悠哉地喝着茶水,轻声问道:你觉得……就现在的长史府中,能有几位玩家 我觉得,除了怀王没来,其他的全来了。李彦手指轻敲着桌面,话语简单地回道。 来了有什么用大家都不敢露头。刘纪善抬手放下茶杯时,无意中打翻了茶壶,让茶水流了满桌。 不过他也不是个什么讲究人,懒得理会,只继续仰面说道:要是我,我也不会露面。不然,一个不小心,就要被人集火。 我觉得是时候没到。李彦慢慢走到刘纪善身前,竟主动拿起垫桌的布子,将溢满茶水的桌面擦了干净:今晚,肯定有人搞事儿。 呵,希望你能成功找到队友。刘纪善道:要不然,我出去帮帮你,主动联络一下! 不,你不能出去。李彦盯着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你就在这里。 好,那我睡觉了。刘纪善抱着肩膀,闭上了眼睛:养精蓄锐,等待进墓。 话音落,李彦像是有洁癖一样,又将桌面擦了一遍,才把脏掉的垫桌布扔了。 他站在草堂的窗口,凝望着人来人往的府邸,内心突然平和了起来。 在布局上,李彦还是很有耐心的。 …… 长史府大院中,一位坐在女眷桌上的妇人,姿色略显平凡,但双眸却充斥着灵动。 她身着一套粉色衣裙,嘴唇很薄,脸颊消瘦,看模样,有些尖酸刻薄之相。 这位面相刻薄的女人,没有跟着大家一块吃席,而是不停地扫试着四周,似乎在寻找同类。 …… 长史府,一处偏僻的角落里。 唐风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后,才轻声冲着一名婢女问道:你是在草堂附近当值嘛 是。奴婢满眼都是小星星地看着对方,双腿夹紧,一脸的花痴样。 从宴席开始到现在,有人去过草堂嘛唐风又问。 无人去过,李大人也未曾出来过。奴婢回。 唐风思考一下:去吧,继续回去观察,如果有人去了草堂,一定记得通知我。表现得好……本官给你解解渴。 解渴是何意婢女没懂。 就是用大蟒蛇给你抽水。唐风冲着对方抛了个媚眼。 婢女一阵羞涩,俏脸红晕地离开。 唐风目送对方远去,便转身返回吃席的院落,参加着各种有奖小游戏,包括投壶、踢毽子什么的。 没错,他冲那个婢女施展了魅惑技能,用意也很简单,他要观察今夜都有谁去过草堂,以此来确定这个院落中,究竟有谁是玩家。 都让一让! 就在这时,府外突然传来了呼喊声,唐风望去,见到有一群身披白甲的兵丁冲了进来。 我家大人有令,长史府中藏有南疆内奸,现在所有人需停止走动,让我们一一排查。领头的百户官,腰悬钢刀,大声呼喊。 唐风一愣:尼玛的,还能这么玩带着NPC包围长史府! 女眷桌上,那名面相刻薄的女人也愣了一下。 不远处,一名马夫打扮的男子,目光阴郁了起来。 …… 院外。 郭采儿坐在娇子上,伸手再次给邢涛写了一张字条。 不要理会李彦的态度,一个宾客都不能放出去,尤其是女性宾客。用生死逼迫她们展现神异,尤其身份是乐女、歌姬的女人,要重点排查。 邢涛看着字条上的话,顿时咧嘴一笑:我很善于逼迫女人。 第六十二章 八仙过海 邢涛的身份牌是武夫,在清凉府的星门中,扮演青州卫的左千户大人。 他的入门信物是——《死士令》,与柳玲儿的《春风如意图》,怀王的《御笔》一样,都是角色的专属道具。 星痕之门是这样描述《死士令》的——千户大人战于南疆,与兵同住,与兵同槽,威望甚高。危难时,振臂一呼,可召集青州卫五百死士。 除了死士令外,武夫还拥有一个非常强悍的身份神异,偏向于进攻、战斗。 这两个能力,无愧于武夫二字,尤其是在此星门中的十一名玩家里,拥有兵权的,能召集门灵的,也只有两人。 由此可见,这个角色在朝廷阵营的玩家中,也是一个核心位,关键时刻用好了,是能绝地翻盘的。 而今夜,郭采儿就准备让武夫发挥最大作用,她准备在进入公主墓之前,彻底摘了朝廷阵营中的鬼。 …… 长史府院外。 郭采儿藏匿在偏暗之处,周遭有兵丁相护,外人根本无法靠近,也无法察觉到这里有一女人。 她在仔细观察,仔细感知府中的情况。 不远的位置,邢涛穿着甲胄,冲着三位百户吩咐道:告知李彦,今日宴席由青州卫接手。他若细问,你便说,你家大人,今夜就想看看,究竟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遵命。 三名百户齐齐应了一声后,有一人上前问道:如果李彦询问,我家大人是谁,属下怎么回 不用回。邢涛摇头:按照我的交代,详细检查宾客即可。 卑职得令! 三名百户抱拳,转身走进长史府大院。 …… 府中。 三百兵丁入院,身披铠甲,手持长矛与钢刀,瞬间将原本喜气洋洋的母猪宴,搞得乌烟瘴气。 古人设宴,那都是有专用地点,专业流程的。今夜的母猪宴举办地点,就是在长史府前院,且共用了五个小院子摆席,每院约有四五十人。 所以士兵冲进来后,很轻易的就将出口堵死,让院内之人无处遁形。 与此同时,府中各个廊道、内院,也全部被兵丁包围。这帮粗鄙的莽夫可不管你什么长史不长史的,只要上面大人一句话,他们连长史他妈都敢给俩嘴巴子。 偏院内,唐风眼巴巴地看着鱼贯而入的士兵们,心里狂呼:你玩赖啊,你玩赖……这特么还带召集门灵的还能召集这么多人!我靠,为什么我只能通过跟别人睡觉……才能玩下去这并不公平啊! 所有人听好了,从即刻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可以离开这个院落,也不可以相互交谈。一名总旗官堵在门口,脸色阴沉地说道:如若违反命令,就地斩杀。 喊声飘荡,院内吃席的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总旗喊完,直接冲着旁边的兵丁摆了摆手。 二十多名兵丁,看长官眼色上前,齐刷刷地喊道:女人出列! 听到这句话,唐风眉头轻皱,似乎猜到了什么,但心里依旧没慌,因为他现在是男人样貌。 十几名参宴的女人,以及数名负责伺候宴席的婢女,虽然搞不懂状况,但还是相互对视一眼后,按照命令出列。 呼啦啦! 士兵们一拥而上,简单粗暴地扯着这些女人的头发,将其按在地上,直接用强壮有力的手臂,勒紧她们的脖子。 这些兵丁脸上泛着狠色,也不说原由,让所有人都有些发懵。尤其是那些被拽出来的女子,此刻全部倒在地上挣扎,泛起强烈的窒息感。 大人,这是为何! 大人,我娘子犯了什么律法,为何要这样做 ……! 数名男子出列,想要阻拦兵丁们的暴行。 噗,噗! 总旗上前,两刀便砍死两人,目光凶戾地吼道:入列,不然就地斩杀! 两名刚刚还在吃席的男子倒地,尸体尚且温热。 周遭的人群,全都脸色煞白,瑟瑟发抖,心里暗骂这帮兵痞毫无人性啊,说杀人就杀人。 相……相公……!一名女子被勒着脖颈,双脚蹬踏着地面,死命挣扎,并且双眼看向了刚刚被砍死的自家男人。 唐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眉头紧皱,暗自攥紧了双拳。 此刻,他已经明白了过来,这帮兵丁专挑女人下手,那极大概率是想寻找自己。 柳玲儿死了,拿着她身份牌重新进入的玩家,那肯定还是扮演一个女角色。 妈的,幸亏自己机智,让任也用复刻能力,改变了自己的容貌,不然这时候……他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叮~温馨提示:您假冒伪劣的易容道符,即将失效,易容时间已不足一刻钟。】 一道冰冷而又空灵的声音,在唐风耳中响起。 他听完以后人都傻了,不可置信的在心里骂道:卧勒个槽,什么意思啊!易容道符的‘变装’时间不是五天嘛,为什么这还不到两个时辰就要结束了什么叫假冒伪劣,你丸我啊! 一瞬间,唐风的心就慌了。 不足一刻钟,还有十五分钟! 这不芭比Q了嘛兵丁已经入院,而且还将这里团团包围,十五分钟内明显干不完所有活儿……那自己一旦退出易容状态,人家完全就不用查了,当场就可以发现他。 怎……怎么办 另外一间偏院内,那名长相尖酸刻薄的女人,此刻站在队列中,也是额头冒起了汗珠。 她亲眼见到,第一波出列的女人,在被兵丁勒着脖颈,且有两人因太过于剧烈地挣扎,惹怒旗官,已被一刀砍死。 心里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贸然参加这个母猪宴,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尖酸刻薄的女人也是玩家,她觉得,自己目前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出列,直接表明身份,但如果派兵之人,是朝廷阵营的内奸,那她直接就会凉…… 要么展现神异,想办法逃出去,但这要面对足足数百名兵丁,死的概率也不小。 怎么办 一时间,两难! …… 浣花草堂内部。 刘纪善已经躲出去了,长史李彦正在独自面对青州卫的一名百户。 你们这是要造反!!!李彦暴跳如雷地喝骂道:谁给你们的狗胆子,敢围我的府院! 百户不卑不亢:李大人,下官也是接了命令行事,请您不要为难卑职。 带着你的人,马上滚!李彦指着对方的鼻孔吼道:不然,老子从清凉镇调兵,剿灭了你们这帮杂碎! 说完,李彦气呼呼的就要往外走。 哗啦! 百户直接将钢刀拔出一半,面无表情地说道:李大人,请不要为难卑职。 狂妄! 李彦怔了一下,脖筋暴起地骂道:你敢跟本长史舞刀弄枪! 百户冷冷地看着他:我家大人说了,今夜,他就想看看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话音落,二人对视。 李彦目光阴狠,上下扫了一眼百户,话语简洁地说道:出去! 这一回百户没有硬刚,只点头应道:卑职就在门外等着,大人不要想着独自离开。这前后院落已经被包围,很多兵丁也不认得您的面孔,贸然出去……酿成大祸,属下没办法跟自家大人交代。 说完,对方离去。 李彦见他走了之后,脸上却突然没了愤怒之色,只目光平静的在草堂内转了一圈,随即掏出了碟令,投入了意识。 此刻,碟令内的信息已经爆炸了。 妈的,谁干的我就在长史府呢,这帮兵痞在杀人。 卧槽,还有人可以调动这么多NPC,不合理啊,不合理……! 我觉得是阵营中的内奸在搞鬼,想把我们一窝端了。 ……! 李彦粗略浏览了一遍信息,突然开口说话:我是李彦。 顷刻间,碟令内安静了下来。 我是朝廷阵营的玩家,今夜让大家相聚,本是想相互确认队友,以便在公主墓中取得优势。李彦说了第二句。 其他人依旧没有回话,但心里却没什么意外的情绪,因为很多人早都已经猜出来长史李彦极大可能是玩家,毕竟近期的诸多冲突,都是他先带的节奏。 所以,此刻大家只有一种石锤了的感觉。 围我府邸的兵丁,都是青州左卫的人马。李彦再次说道:别藏着了吧,青州卫左千户,一定是玩家!但我现在怀疑你是内奸! 长史府院外,郭采儿从碟令中抽出意识,立马在纸上写道:既然点破了你的身份,那就不用藏着了,直接说明用意。 邢涛点头,立马用碟令说道:我是青州左卫的千户,也是玩家,但我不是内奸。柳玲儿死了,拿着她身份牌进来的人,一定是一名女子,而且也一定是怀王阵营。再加上星门提醒过,我们的阵营中,有一名怀王卧底,所以……今夜我要抓住这两个人。 你抓你麻痹!李彦开口就是国粹。 ! 众人没想到长史大人这么没素质,其中有一人评价道:我觉得千户大人说得有点道理啊……! 有你麻痹道理,你蠢得跟猪一样。李彦声音蕴含怒气:我是无门槛设母猪宴,明白嘛院里肯定不止只有朝廷阵营的玩家,一定还有墙头草阵营的,甚至可能还有怀王的人。你这么搞,把自己人全部逼出来,底牌是不是就全露了!老子让管家已经通知大家了,可以单独来草堂找我,我们私下相认不好嘛非得自己暴露自己的实力!就这种脑子,为什么要进这个星门 李大人所言有理! 这个说法也没毛病,我确实也觉得,大家是可以私下相认的。 ……! 一瞬间,碟令里有两人开始支持李彦。 邢涛看了一眼郭采儿给自己写的小纸条,话语简洁:每个玩家的破局思路不同,我坚持寻找内鬼,李大人,配合我就完了。 我最后说一遍,你赶紧让你的人滚蛋!李彦不容置疑。 ……李大人,兵在我手里。邢涛回。 你非这么玩是吧李彦冷冷地说道:行,那我想弄死你,看你是不是内奸。 偏院内,唐风一脸懵逼地抽回碟令中的意识:卧槽!这……自己人和自己人干起来了精彩! 【叮~温馨提醒:您的易容时间不足三十秒。】 一道冰冷的声音泛起,唐风瞬间回神,急得痔疮都快破了。 完了,三十秒后,就要侧漏了…… 攥紧拳头后,唐风感知着春风如意图,同时,也准备喊出那一句——父亲救我! 第六十三章 水墨天地 惨烈的厮杀,毫无征兆地爆发。 一开始就已经是高潮。 东厂锦衣卫和叛军彼此全部是精锐,只一个照面就立刻捉对厮杀在一起。 兵器碰撞的金铁声还有喊杀怒吼声,夹杂着尸体倒下的沉闷撞击声,如同地狱的哀嚎,将代表着喜庆的婚队包围在中间。 厮杀刚刚爆发,瞬间就已经制造出了十多条人命。 比婚队服饰还要红,比地面花瓣还要鲜艳的,是人血。 于厮杀声中,之前被吓得跌坐在地的礼部官员顾不上狼狈,跌跌撞撞地跑到苏锦帕所在的銮驾前,高喊道:护驾,快来人护驾! 说着,他扶着自己的官帽,对着銮驾内问道:您可有恙 銮驾里传来苏锦帕平静的回答,无恙,婚队继续前进,不可误了吉时。 语气清冷,声线平缓,看不出半点惊慌。 周围婚队的人听到这声音不由得在内心对苏锦帕刮目相看,如此惨烈凶险的局面,寻常人看了不如同那礼部官员一样吓破了胆都算不错,可这位太子妃,居然能如此镇定自若。 光是这份定力,就已经非常人可比。 走,快走! 礼部官员如梦初醒,眼看叛军越来越多,久留下去绝对不是好事,立刻高声呼喊道。 只是婚队刚要继续出发,街道前方,一百多人一涌而出,满满当当把街道给挤满。 眼看这一百多骁勇的战士手臂上全部绑着代表叛军的红带子,礼部官员和婚队的人心都凉了半截。 那一百多人中,为首的是一名容貌英武,三十多岁的青年将军。 这名将军径直走到婚队前,抱拳拱手,还算是客气地对着銮驾说道:锦帕小姐,末将请您一叙。 銮驾内,传出苏锦帕的声音,前方可是五军都督府前疏密参将,卢浮尘 卢浮尘听见前枢密参将这个称呼,嘴角一撇,但还是回答道:正是末将。 我知你,你有几次来过府上见我父亲,态度甚是恭敬,父亲也曾在人后评价你为人好学知晓进退,是个军伍中难得的聪明人。 话说到这,苏锦帕的语气一顿,转而淡漠道:只是如今看来,父亲还是低估了你,你不只是聪明,更是聪明过了头,分不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卢浮尘咬了咬牙,说道:锦帕小姐,大将军对末将有知遇之恩,更有提携之恩,于末将心中,早把大将军当父亲看待,但也正是因此,末将不忍看着大将军一错再错,故此请锦帕小姐下銮驾,随末将离开京城。 卢浮尘! 一声娇呵,紧接着,銮驾的帘子被掀开。 一身大红婚服,妆容绝美,但此刻却凤眸含煞的苏锦帕站在銮驾之上。 谁都没想到作为新娘的苏锦帕这时候会站出来,绝大多数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只觉得仿佛这天地之间所有的灵气都汇聚到了这女子的身上,那不只是美,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亵渎的神圣。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六十四章 嘿嘿嘿... 管家房中。 张美宣躲藏在衣柜之中,神异内敛,只用双耳静听周遭动静。 院外,两列兵丁悄悄来到墙下,竖起钢刀,蓄势待发。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青州左卫的一名百户赶了过来,站在士兵前侧,轻声问道:这里有千户大人要找的人 对,是个女的,她杀了我们十几名兄弟。领队的小旗官点头:属下善于追踪,我敢保证,她潜入这个院后,就没有再离开过。 百户舔了舔嘴唇,双眼兴奋:召集五小旗人马,我亲自带队杀进去。敢杀老子的兵,抓住这女人,一营人马轮了她。 遵命! 数名兵丁散开,继续去摇人。 片刻后,又有三列士兵冲了过来,且携带了不少弓弩暗器,加强了远程火力。 兄弟们,把前后院包围,跟老子杀进去。百户大人眼光明亮,握着钢刀便率先入院。 管家房中,张美宣双耳抖动了一下,平凡的脸颊上泛起了凝重之色。 她听到许多杂乱的脚步声,正在四周响彻。 如果说之前,她还愿意相信青州卫的左千户,是为了揪出内奸,才搞出这样的事儿,那现在她已经开始怀疑对方的身份了。 为什么如此执着的大动干戈,甚至不惜提前动用可以调集兵丁的底牌 这究竟是为了抓内奸,还是为了铲除朝廷阵营的玩家 公主墓马上就快开了,三个阵营都在暗中准备,那青州卫左千户如果是内奸的话,很有可能是想在入墓之前,替怀王清除障碍。 怀疑越深,张美宣就越不可能坐以待毙。 她手持扑刀,眉目中闪过厉色,准备舍命一搏。 在这个星门中,每一个玩家的神异能力都很强,如果全力一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刷! 百户靠近正房,动作非常利落地抬刀插于门缝。 只听啪的一声,刀落,门栓断裂。 啪! 百户一脚踹开房门,大声呼喊:给老子搜,找出那个女人,我准许你们先乐呵乐呵! 一声令下,所有士兵冲入房内。 脚步声凌乱,张美宣侧耳听着有两名兵丁靠近柜子,顿时毫不犹豫地挥刀。 嘭! 柜子裂开,一刀横切过去,两名兵丁甲裂,胸口崩开,仰面而倒。 哈哈,抓住她!百户一见对方露面,脸上便浮现出兴奋的神色。 …… 另外一间厢房中,唐风也准备施展神异拼命了。 从逃跑到现在, 他总共在院中发现了六名玩家展现过神异能力,而且还不包含自己。 对于他而言,这次冒险赴宴,也算是搞清楚了很多重要信息。 比如朝廷阵营的玩家并不合,长史和青州卫左千户,都各自有着想法和算计,并且都得到了其他阵营玩家的支持;再比如长史的神异非常变态,院中还有一女人善用扑刀,有一马夫善用长鞭等等…… 这些具有明显身份标识的信息,以后肯定是有大用的,所以这趟来,肯定是来对了。 但现在的困境是,自己要怎么跑出去。 院内的兵丁太多了,而且每个都上过战场,捍卫不死,骁勇异常。 他刚才试着从侧院突围,但却没有成功,而是被墙头的弓兵直接射了回来。 继续跑,也没有成功摆脱追兵,最开始只有七八人追他,而到现在已经超过二十人了…… 找二愣救自己 最开始,是这样决定的,但现在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他却不想呼叫二愣。 唐风的思维异于常人,他觉得,现在这种情况,院内的玩家都已经展现出神异手段了,场面异常混乱,所以大家的风险是一样的。 而这时候叫二愣进来,等于是强行拉自己队友陷入危局。再加上两个人突围,同样也形成不了绝对优势,哪怕二愣很强,也没办法瞬间杀掉上百兵丁,所以莫不如就让对方在外围等待,以便接应。 空置的厢房中,唐风躲在暗处,见四周漆黑,已经做好了初次使用神异的准备,并准备打出组合技。 嘭! 突兀间,一声闷响泛起,室外二十余名兵丁,小心谨慎地迈步走进室内。 屋内光线昏暗,墙壁上,桌椅上,到处都是流动着的黑色墨汁,瞧着诡异无比。 唐风见一众兵丁走进来后,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藏在床榻后侧,继续耐心等待。 踏踏……! 不多时,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原本留下警戒的士兵也走入房间内,帮忙搜找。 全进来了,就是现在。 刷! 一副画卷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突然在室内升起。 顷刻间,杂乱的脚步声停滞,房屋内的所有兵丁,全部目光呆滞,不由得看向了唐风那侧。 执念幻境,这些人的双眼中,都浮现出了自己最想看到的东西。 刷! 唐风一击得手,迈步就要逃窜。 但就在这时,院外却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脚步声。 武夫邢涛带着五列士兵,匆匆赶了过来。 他亲自来这里,那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手下的旗官刚刚才报告过,声称下人院中,有一男子突然变成了女人。 这一禀告,让邢涛非常兴奋。 什么人非得在赴宴之前变成男人,很怕其他人知道她是女子 再明显不过了,在意女人身份的玩家只有一个,那就是顶替柳玲儿进来的那人。 这样一想,邢涛便放弃了其他玩家,第一时间带人赶到了这里。 门口处,唐风只向外扫了一眼,就看见乌泱泱的兵丁围聚了过来。 这特么怎么能打过,再加两个二愣, 恐怕也要凉凉。 唐风抽身后撤,脑中的第一想法是,我要控制住对方的指挥官,这样才有机会。 他反应真的很快,藏在暗处,伺机动手。 就在这时,屋内被执念幻境迷惑的二十余名兵丁,其中有十几人,都目光银邪地看向了唐风。 嗯,不对劲啊! 唐风后脖颈子冒起了一阵凉风,双眸中非常罕见地闪现出惧怕的神色。 不对劲,不对劲…… 我没有使用魅惑啊,只是执念幻境啊,他们为何会露出如此银邪的目光 院外,谨慎的邢涛并没有急于入内,而是摆手大喊:围上去,抓住这个女人。 踏踏! 脚步声急,五列士兵迈步上前。 内有饿狼一样的目光,外面还有要杀人的追兵。 唐风瞳孔急剧收缩,心生寒意。 刷!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在门前掠过。 原本敞开的漆黑色木门,突然扭曲,变形,上面的水墨疯狂流动,如有一只大手,在墨汁上狠狠抹了一把。 只片刻间,这间房屋的门窗,竟全部消失了,变成了一座封闭的房屋形状建筑。 …… 草堂内。 长史李彦皱眉嘀咕道:八个玩家,除了怀王和王妃,应该只有一人未到。我先看看这个反抗最激烈的人,究竟是谁。 话音落,浑身被墨汁包裹的李彦,轻声呼唤:水墨天地,我自成一角。 咕噜噜! 地面上泛起一阵黑泡涌动,李彦的身影瞬间消失。 厢房内,原本准备冲出去拼死一搏的唐风,此刻见到门窗消失,整座房间变得密闭后,表情相当震惊:有……有人在帮我封门 嘿嘿嘿……! 嘿嘿嘿……! 一阵阵怪笑在四周响彻,十余名被执念幻境控住的兵丁,全都露出痴汉一般的表情,完全出于本能地靠向了唐风。 他们看我的目光,为什么怪怪的!像极了小电影里面的变钛…… 我也没用魅惑啊! 唐风害怕极了,额头彪汗的连续后退数步,但他所站的位置,靠近房屋中央,根本退无可退。 来啊,陪大爷玩玩啊……! 小娘子为何生得如此俊俏! ……! 令人羞耻的话从四面八方响起,众大汉围聚而来,唐风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他发现了一个细节,这十几个兵丁不是没有被执念幻境控制,而是他们的执念……就是搞那个。 长期的军旅生涯,高压的工作环境,外加青州卫不允许逛勾栏的禁令……这些大汉都憋坏了。 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憋坏了。 唐风想到这一层,瞬间头皮发麻。 咕噜噜! 就在这时,地上冒起黑泡,一个声音激情响彻:呵,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嗖! 李彦的身影从黑泡中冲起,精准地站在了唐风的背后。他能在这片空间中清晰地感知到星源波动,但只要不面对面相站,那他也无法分清谁是谁。 唐风听到声响,本能的猛然扭头,毫不犹豫地发动了魅惑神异。 来人不知是谁,他又没有别的进攻手段,只能先下手为强。 刷! 二人,一个抬头,一个扭头,四目瞬间相对。 李彦只一瞬间便懵了,几乎脱口而出:卧槽……你是怀王带进来的人! 他见过这个神异,自然也能认出对方的身份。 但李彦第二句话还没等说,双眼便先是呆滞,紧跟着也……泛起了痴汉的目光。 不……不,我还有正事要干,不能瞎几把干! 李彦的意志力非常强大,他想摆脱这种魅惑,思维在反复拉扯。 刷! 唐风向后躲了一下,却感觉一双大手按住了自己的臀儿。 嘿嘿嘿…… 嘿嘿嘿……! 那一阵阵的怪笑声,再次于四周响彻。 冷静,你们要冷静!唐风彻底疯了,他真的在不停地呼喊:我是男的,我是个男的,都冷静! 水墨天地,涂抹! 就在这时,李彦用仅存的意识,再次施展神异。 管家房中,已经负伤的张美宣,正在与一众兵丁激战。 突兀间,她感觉脚下的地面泛起松软、泥泞之感,随即整个身体急速下坠。 再睁眼时,她已经被送出了院落后门,距离脱困只有一步之遥。 长史还是聪明的……谢谢了。张美宣捂着伤口呢喃了一句,随即迅速离开。 同一时间,那个善用长鞭的马夫,也在被兵丁围困之时,彻底消失。 …… 厢房内。 做完这一切的李彦,彻底丧失了理智,他看着唐风,嘴角泛起了微笑,本能喊道:主人。 ! 唐风猛然回头。 卧槽,又多了一个 嘿嘿嘿……! 主人! 嘿嘿嘿……! 主人! 怪笑与尊重的称呼,越来越近。 我跟你们拼啦! 唐风一怒之下,双眸血红地冲向了长史李彦。 三秒后。 唐风已披头散发地倒在地上,声音沙哑地嘶吼道:退后,你退后!曹尼玛,一个一个来……有序!! …… 长史府外,一条静谧的胡同内。 二十余名兵丁,正在保护着一顶轿子,正是郭采儿乘坐的那架。 刷!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站在了距离兵丁大概十步远的位置。 何人! 这是青州卫千户大人的座轿,速速退去! ……! 兵丁们发现来人后,全部拔刀戒备。 月色下,二愣的面孔浮现,他怀抱着名刀邀月,双目只盯着轿子轻声呢喃:我等了很久没动,你这周边应该没有接应的人了。 轿中无声。 大胆!一位旗官神经紧绷地吼道:我再说一遍,速速退去! 二愣体态松弛的用左手持刀,抬腿上前三步,再次冲着轿子说道:……你应该是清凉府的外来人。王爷赏赐于我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今夜,二愣投桃报李,也送王爷一份大礼! 话音落,他右手抚摸着邀月的刀柄,双眼微闭。 呼! 风声瞬止,万物寂静。 啪,啪啪……! 手指轻动,敲打着刀柄。 仿佛整片空间内的一切都凝滞了,一动不动了。 刷! 拔刀。 二愣化作一道残影向前:我天资愚笨,七天,就只练成隐娘的第一刀。 举酒邀月,我自名动南域三千里。 这是威震天下的刺客隐娘,年轻时,悟出来的第一刀式。 名曰,名动南域三千里! 极致快的,极致的刺杀之道。 这与二愣的刀法不谋而合,他天资愚笨,七天便已悟到精髓。 一刀,一人,月下残影。 踏踏……! 二十余名兵丁,齐齐举着钢刀与长矛上前阻挡。 铛啷啷……! 人过,如一条贯穿胡同的直线,甚至都没有浮现出凌乱的刀芒,只有刀锋切割金属的叮当声。 二十余名兵丁,保持着进攻的姿势,全部身体僵硬的一愣。 咔嚓,咔嚓……! 甲崩,胄裂。 二十余名兵丁的脖颈,几乎同时喷出鲜血。 二愣身影未停,如轻巧灵动的鬼魅一般,从人群中一穿而过。 咕咚,咕咚……! 一位位士兵仰面跌倒。 轿子就在近前,邀月从上至下划过,毫无顿感。 刷! 二愣停,刀已入鞘。 呼吸间,整座轿子泛起嘭的一声脆响,自中央位置徐徐裂开。 第六十五章 花园的秘密 缼厢房中。 美颜妖娆的唐风,此刻仰面躺在地上,正在与众人撕扯。 诸位听我一言,听我安排,我们一个一个解决……。唐风心里已经没有羞耻感了,也没了奇怪的感觉了,有的只是害怕。 这是会死人的! 而且这种死法,必然会震惊整个玩家圈,即使一万年后,此事仍会经典永流传。 你们这群兵痞,竟敢与我相争!李彦挤上不去,也摸不到,心里顿时大急,伸手就拽着一名兵丁撕打。 在这种事情面前,人人平等。你这老货,休要摆官架子! 揍他! ……! 大家都特么上头了,谁还讲阶级讲身份 三四名兵丁按着李彦,与其厮打了起来。 人群中,一位机灵的小伙,已经做完了前期的准备工作,浑身赤果地扑向了唐风,准备枪出如龙。 当唐风看着对方撞向自己时,过人的智商再次发挥作用,她突然大喊道:李彦,送我走,我要和你单挑! 被三四个兵丁按住的李彦,眼神呆滞,身体却突然一怔。 听主人的命令,速……速速送我离开!唐风再次大喊。 李彦原本处于上头的状态,只想与主人亲近,却忘了自己要干的事儿,以及如何操控神异,但此刻唐风一喊,他也瞬间醒悟了过来。 是啊,老子有神异啊,何必与你们争食吃 咕噜噜! 地面上,墨汁翻涌着黑泡,李彦与原本被数人按着的唐风,一同消失在了地面。 轰隆! 厢房外传来巨响,一道枪芒,如贯日般砸在了房屋上,但却只劈开了一层墨汁,房屋整体并未崩坏。 嗖! 邢涛手持长枪落地,眼神惊愕地看着房屋:我这一枪,竟然没破开这水墨环境! 他不信邪,身体再次后退,双臂握着长枪蓄势。 枪头光芒涌现,如烈阳一般闪耀。 邢涛再次迈步上前,咬着牙,挥动双臂。 枪头带起璀璨的枪芒,嘭的一声砸向了房屋。 轰隆! 厢房棚顶龟裂,那涌动的墨汁像是被切开的海水一般,迅速退去。 邢涛腾空而起,持枪进入室内,扭头一看,却见到十几个兵丁抱着各种圆柱物体正在发泄,而目标已经没了。 妈的,一群废物! 邢涛只差一步便抓到了唐风,此时自然气得眼珠子通红。 他一枪横扫,那十几个倒霉的兵丁,当场被枪芒震碎,身体崩裂,化作血雾。 …… 在关键时刻,唐风绝对是有点急才的。如果换成别人,其实很难在那个情况下,想到通过李彦逃跑,估计也早都被十几条大蟒蛇吓得丧失理智了。 长史府,后门花园内。 地面上黑泡涌动,李彦和唐风的身影出现。 主人,我们已经脱困……,李彦目光迷离地提醒了一句:那……那单挑吧。 李彦是刚施展完神异就遭受到了魅惑,思维变得执拗且单一,整个人都是本能占了上风。再加上水墨天地的神异技能,也有使用的时间限制,现在已处于不稳的状态,整座长史府的水墨之景,正在缓慢退去,崩裂。 挑尼玛!不许跟着我,忘了今天的事儿……。唐风衣衫凌乱地起身,迈步就要跑。 主人,别走! 李彦饿虎扑食一般抓住唐风脚脖子,一把将其拉了过来。 我跟你拼啦!唐风冲着对方的脑袋就是两拳。 二人厮打间,李彦几乎没怎么还手,他只用尽浑身的力气,将唐风拖入了花坛深处的小树林。 月影高悬,小树林里柳枝晃动,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 长史府外,灯光昏暗的小巷内,二十余名兵丁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汩汩而流。 二愣如青松一般站在月光下,双眼盯着自中央缓缓裂开的轿子,眉头紧锁。 轰隆! 被一刀劈开的轿子,如被拍打的积木一般,炸裂成两半,碎物落了满地。 轿子崩裂,里面却空无一人。 二愣脸色凝重,眼神中透出一丝不解的神色。 唐风进入长史府后,他便一直隐藏在周围,观察情况。 邢涛带兵赶到,他是亲眼看见的,所以,这顶轿子虽然更换了两处藏匿地点,但里面共乘坐了几个人,那是瞒不过二愣的五感的。 怀王晚上翻牌子共用时多久,他都能听到,那轿子里坐着几个人,他还能不知道吗 邢涛来的时候,轿子里是有两个人的,并且,通过呼吸频率,身体挪动的声响等等,二愣也可以判断出,另外一个人是女的。 并且就在他出刀之前,这个女人也还坐在轿子中。 但刀落,轿子崩裂时,她却消失不见了。 二愣有些失望,轻声呢喃道:应该是个会法术的……妖女。 嗖! 话音落,二愣飘然离去。 巷子内寂静异常,月光洒下,只有二十余具惨死的兵丁尸体。 过了小半刻中,只听刷的一声,二愣身影再次浮现。 他立于屋顶,俯视着看了一眼巷子,还是很失望地摇了摇头:真的走了……这妖女的法术果然强大。 二愣原本想杀个回马枪,看那女人是不是藏在附近,但依旧没什么收获。 通往青州卫左千户府的小路上,郭采儿狼狈地停下脚步,突然捂着左肩膀,呕出了一口鲜血。 滴滴答答……! 鲜血落在地面上,郭采儿擦了擦鲜红的嘴角,再次迈步逃窜。 …… 长史府内,凌乱的神异气息逐渐散去,分不清是敌是友的玩家,也各自突围逃生。 邢涛这一网打下去,确实炸出了不少鱼,但却一条都没有抓到。 就只差一步,他就可以抓住唐风,在进入公主墓前,断怀王一臂。但很可惜……李彦被魅惑了,直接带妞跑路了。 院落中,一名百户跑过来,抱拳禀告道:大人,我们的探子报告,府尹带着清凉府的兵丁赶过来了。他应该是来帮助李彦的,我们是否…… 撤了。邢涛阴着脸回道:今夜青州卫加强戒备,以防文官党报复。 说完,邢涛率先带着亲近的青州卫甲士,匆匆离去。 …… 约摸着过了一刻钟左右,青州卫的兵丁刚走,清凉府的府尹就带着大批人马赶到。 府中的管事之人,与府尹大人简单交谈了两句后,却发现李彦丢了,竟然消失了。 这可是大事儿,长史没了还得了!万一遇害了,这对文官党可能是致命的打击。 府尹立马命令兵丁四处搜找,足足过了两炷香的时间,才在长史府后门的花园处,找到了李彦。 长史大人此刻衣衫褴褛,脸色煞白,浑身都沾染着泥土,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众人上前查看,府尹连续晃动了李彦几下,后者才从半昏迷中苏醒。 他目光古怪地看向众人,本能摸了摸肚脐之下的部位:……还……还有个人呢一个女人!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府尹轻声回道:我们没看见人啊。 ……! 李彦眨了眨眼睛,扶着地面坐起。 府尹好奇地问道:大人为何昏迷在这里啊 ……!李彦怔了一下:我与一女贼人交手数回合……不料到对方技法着实精湛,让她跑了。 那万幸啊,您没事就好。府尹停顿了一下, 脸上浮现出厉色:青州卫竟然如此行事,也太不把我们文官党放在眼里了!大人,只要您一句话,今晚我便调兵剿灭左千户府。 李彦扫了对方一眼:不必了,你等今夜守在这里,护得府中安全便好。我……我现在便回草堂……。 府尹怔了一下:我与您一同前去……。 你不用了,我回去洗洗……。李彦摆手,面色古怪地匆匆离去。 众人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的背影,总感觉大人好像经历了一场不可描述的事情。 …… 府外。 父亲救我! 父亲救我! …… 唐风衣衫褴褛,步伐虚浮地奔跑在黑夜中,不停地呼喊着。 踏踏……! 双脚踩踏瓦片的声音响起,一道人影从空中落下。 呼! 唐风见二愣露面,长长出了口气,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二愣立马上前,目光古怪地打量她半晌,突然问道:你亵裤呢 唐风两腿并拢,双眸含泪:……那长史李彦,就是个畜生! 如果不是我机敏过人,一定就被他轻薄了。 …… 青州卫,左千户府。 邢涛气势汹汹地冲进卧房,抬头看了一眼灯影下坐着的郭采儿:这个李彦真特么可恨,要不是他,我今晚一定能抓住那个拥有歌姬身份牌的玩家。 今夜不成,我们就要被朝廷阵营的其他玩家……孤立了……。郭采儿有些虚弱地写下一行字后,突然身体前倾,呕出了一口鲜血。 你受伤了!邢涛愣了一下,立马迈步上前。 第六十六章 草堂本纪 青州卫,左千户府。 郭采儿冲着邢涛轻摆了摆手,在纸上写道:你走后,怀王身边的那个侍卫二愣,袭击了我。我用了保命手段,但还是被他伤了。 写完,她轻解衣衫,露出白嫩的左肩。 一条触目惊心的刀伤浮现,深可见骨,此刻还在流淌着鲜血。 不过,这并不是邀月的刀刃所伤,而是凌乱的刀气在迸发时,无意中造成的创面。 不然就以邀月的锋利程度,以及二愣的出手速度,刀锋如果直接碰触身体的话,那她此刻已经断成两节了。 踏马的,早就该弄死这个侍卫。舔狗之王是真的急眼了,他视郭采儿如珍宝,此刻见到小宝贝伤成这样,瞬间怒气上涌:我现在就……! 郭采儿黛眉轻皱,再次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只低头写道:去取一些药物,我被他刀气震了内脏,内伤比外伤严重。 好。邢涛一口答应下来,脸色凝重地说道:我原本只差一步就能抓住那个新歌姬,以及用扑刀的那个女子,但李彦却救了她们。我怀疑这个人有问题。 在场的士兵怎么说郭采儿用书写的方式与其交流。 据兵丁描述,他们……他们马上就要抓住那名新歌姬了,但却被对方的春风如意图带入了执念幻境,然后李彦应该是中了魅惑之术,最终带着那歌姬逃走了。邢涛自然知道歌姬的神异能力,所以回答得非常肯定。 如果说,李彦单独救走歌姬,那确实有卧底的嫌疑,可他为什么还要救走其他人呢 ……!粗鄙的武夫看到这个问题,有些发愣,根本分析不出来对方的动机。 我总觉得这事不那么简单。郭采儿摇了摇头,继续书写:我们出招,目标是所有人。李彦不惜暴露身份,暴露神异,也要救大家,这么做是为什么我觉得他是在买好,想要确立自己在朝廷阵营中的主导权,让大家听他的。 邢涛木然点头:也有道理。 我们要被孤立了,朝廷阵营的玩家,短时间内不会再相信我们。郭采儿停顿一下继续写道:不过也好,让李彦在前台操办一切事情,那朝廷阵营中的卧底,自然会针对他行事,我们暗中观察便好。另外,今晚我让你查的另外一件事儿,你查得怎么样了 邢涛摇了摇头:我让下面的兵丁特别留意了一下,今晚在场的所有玩家中,并没有人通过一本书籍使用神异。 你去取药吧。郭采儿淡淡写道。 好,我马上回来。邢涛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今夜,郭采儿就让邢涛干了两件事儿:第一,逼着玩家展现神异,然后再将他们全部抓住;其二,她还让邢涛注意,在冲突过程中,有没有人在使用一本书。 这本书叫《草堂本纪》,它是找到朝廷阵营中,那名卧底玩家的关键线索。 不过,这条线索并不是她在此星门中发现的,而是之前贺先生给她的。 第一幕离开星门后,铃铛会便使用了盘外招。贺先生带着一群小弟前往沪市,一方面准备搞任也的家里人,一方面搜集有关于清凉府星门中的信息。 贺先生到了沪市的当天,他的一名手下,就在一个玩家交流群中,找到了一则有关于清凉府星门的售卖信息。 而这个售卖信息的人——就是小战狼。 双方交易结束后,贺先生等人不讲武德,选择了黑吃黑,直接杀了小战狼附身的尸体,白嫖了这则信息。 而小战狼贩卖的这个信息,是价值千金的。 这张纸上不但记载了前朝公主墓的一些建造细节,以及历史背景,部分墓道图等等,甚至还有一个指向性非常明显的情报。 它是这样写的:武帝十五年,老怀王游历京都时,偶然救了一名罪臣遗孤,这孤儿当年才不足四岁。由于这位罪臣和老怀王关系密切,所以他便暗中将这遗孤收养,直到对方长大成人后,这遗孤才被老怀王派入京都,暗中收集朝廷一方的信息,充当耳目。 此遗孤是男士女,相貌如何,都无人见过,但有传言说……老怀王曾赠予遗孤一本名为《草堂本纪》的书籍,而此书便是遗孤与老怀王后人相认的信物。 这则信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几乎指明了,朝廷阵营中存在一名怀王的暗子,但双方可能还未相认。 小战狼贩卖的这个信息,是经得起详细推敲的,也是有大量辅证可以参考的。 在上一幕中,郭采儿是去过京都的,她在替景帝办事的时候,也曾去过朝廷的案牍库,并且在里面翻找过许多案卷资料。 那些资料中就有,前朝公主墓的建造细节、背景等等,并且还有一本针对怀王府的野史案卷。里面详细记载过,老怀王确实帮助过一名罪臣,而且也正是因为这次帮助,才得罪了当时还是太子的景帝…… 并且,这位罪臣的遗孤确实消失了,身份资料也被怀王的人抹除了,外人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综合自己知道的,再加上小战狼信息中提到的,郭采儿才敢确定这个消息的准确性,所以她才让贺先生务必买下这则信息。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的同伙能如此无耻,竟然连十几块源也不愿意给,而是选择了黑吃黑。 所以,郭采儿在进入第二幕之前,就知道自己的阵营中有怀王卧底,这也是她为什么今晚急迫搞事儿的原因。因为她知道有一名玩家手里,是必有一本草堂本纪的,甚至这东西……很可能是对方的入门信物。 只可惜,今晚长史府太乱套了,邢涛什么都没查出来。 不过没关系,这个信息只有她知道,拿着草堂本纪的人,也早晚会露头。 刷! 就在郭采儿静心思考时,她怀中藏着的碟令突然震动了两下。 她伸手拿出来,投入意识查看。 我是李彦。呵,这个碟令中,不知道究竟有几个鬼,我建议真正效忠朝廷的同志,最好不要再用这个东西交流了。哦,对了,那个沙碧青州卫左千户,我祝你全家死光光! 李彦这次没有模糊自己的声音,而是使用自己的原声怒骂。 碟令中,依旧沉默,大家谁都没有回话。 郭采儿抽出意识,在心里轻声嘀咕道:今晚,这个李彦把所有出现在长史府的玩家都救了……他明显是个很有野心的人。 …… 怀王府,女眷院,一处普通的正房内。 张美宣用金创药处理了一下伤口后,俏脸上便泛起了憎恨的表情。 这位现实世界中的精英律师,今晚恨极了邢涛,她心里已经非常笃定,这个青州卫的左千户,极大可能就是朝廷阵营中的内奸。 他虽然嘴上说着,我要找出卧底,但今晚干的事儿,却是针对所有玩家的。 如果不是李彦使用神异救了她一下,那张美宣可能就要命丧长史府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李彦今晚也想确定其他队友身份,并且在救大家之前,已经中了魅惑,属于是意识丧失前的极限操作,根本无法展开后续行动。 不过,今晚自己冒险露面,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她起码可以确定一名队友了。 想到这里,张美宣在房中处理好伤口,换了一套衣服,准备再次出去一下。 但当她走到院外之后,却突然停下脚步。 大律师头脑机敏地想到,自己虽然确定了这名队友的身份,但也没必要亲自去找对方,还是谨慎一点,给自己留一些余地。 短暂停顿了一下,她走进了相邻的下人院中。 …… 半个时辰后。 长史府,浣花草堂。 李彦清洗干净后,蹲坐在椅子上啐骂道:……狗日的脏女人,坏了老子大事儿。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彻,一位下人跑了进来:大人,室外有一女眷院的下人求见。 李彦怔了一下,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之色:让他进来。 是! 片刻后,一名打扮朴素的男子,迈步走入草堂中,跪地喊道:见过李大人。 李彦绷着脸:我未曾见过你啊,找本官何事 我是受人之托,才特意前来拜见大人。男子瑟瑟发抖地跪地:她让我向大人说,今晚之事,定将铭记于心。她与大人都是朝廷阵营之人,入墓后,也会以大人马首是瞻。 李彦沉思片刻,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托你之人,姓甚名谁啊 她说,入墓后,您自然会知晓。男子匐地回道。 那我们入墓后,如何相认呢李彦笑着追问。 男子稍稍思考片刻:她说……。 罢了,她一直说,也应该我说一句了。李彦直接摆手打断,并斟酌片刻后,才起身从架中抽出一本书籍。 脚步声响,他走到下人身前,语气冰冷,眼神阴森地问:如果我说……你不告诉我,托你之人究竟是谁,那我便杀了你,你又当如何 男子停顿:那我便死。 呵,你倒是忠心耿耿。李彦冷笑。 人生一世,谁又能没有几个至亲呢男子不卑不亢。 李彦缓缓点头,伸手递出了那本书籍:此物,便是入墓后,我们相认的凭证。只有她知,我知。你且告与她,不要和任何人联系,青州卫的左千户还有同伴,而且是一女子。此二人,一位可能是怀王暗子,一位可能是歌姬。 我一定如实相告。 男子接过书籍,抬头一看,见上书四个大字。 草堂本纪! 第六十七章 暗子 陆言看着三山道人一脸八卦的样子,便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三山道人。 三山道人听完之后,一阵惊讶,"这小丫头,平日里看着挺单纯的,还真是没想到心机居然这么深!" "居然把你拿来当挡箭牌!" "也得亏你聪明,换做别的人,可能就被这小丫头给忽悠了!" 陆言看着三山道人道,"按照我的脾气,要不是看着她家庭背景厉害,早就被我打了!" "那确实!" 三山道人点点头,"被人利用,任谁也不爽,是我也动手打一顿!" "不过这小丫头确实也是家庭背景厉害,你只能忍忍了,躲着她一点!" "另外,那个江离确实是出了名的舔狗,整个天行者组织都知道,这小子舔李思思那丫头,舔得丧心病狂!" "算是知名舔狗了!" 这回你被李思思利用了,这老舔狗江离恐怕不会认为你被李思思利用了!" "肯定是觉得你抢了他的女神!" "所以,你恐怕又要有麻烦了!" 陆言听着一脸的无奈,"奶奶的,我这招谁惹谁了啊,刚进天行者组织,就被人利用了!" "头疼!" "算了,懒得说这些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我还得回图书馆!" 三山道人点点头,然后便带着陆言朝着食堂走去。 一会,两人便来到了食堂这边。 中午吃饭时间,食堂的人不少,因为天行者总部这边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多的,差不多有两三千人。 所以这里的食堂也很大,上下三层,供应的菜品也很丰盛,而且全免费,随便吃,但是不能浪费。 "陆言,快看,是刚刚击败东方云腾的那个陆言!" "是他,是他,快,我们快过去!" "等等我……" 陆言一出现,一瞬间,大量的女修者就发现了,立刻毫不犹豫的便朝着这边冲了过去,好像干什么的一样,食堂瞬间都是一片混乱。 "我了个去,快跑!" 陆言看着脸色大变,赶紧往楼上跑。 "唉,真是羡慕啊!" 三山道人看着很多女粉丝追着陆言跑,羡慕的一塌糊涂。 随即也赶紧跟了上去。 陆言的速度很快,一口气直接冲进了三楼,躲进了厕所里面,这才逃过一劫! 好一会,等三山道人打电话告诉陆言没事了,陆言才出来。 来到了三楼食堂这边的一个独立包厢里面,这是领导吃饭的地方,不用担心那些女粉丝冲进来。 陆言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三山道人已经点好菜了,看着陆言笑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烦恼这些女粉丝,按我说的,她们愿意送上门来给你当双修伴侣,你就照单全收!" "反正你不损失什么,还能增长修为,她们也开心,何乐而不为!" 陆言白了三山道人一眼,"去你的,我可不是野狗,见女人就上!" "哈哈,那就随便你了,来来,吃饭!" 三山道人哈哈大笑道。 随即,两人动筷子吃了起来。 一边吃,三山道人一边看着陆言道,"陆言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 "虽然你已经有女人了,但是你还得找一个修炼者做女人才行!" "因为你的女人,属于普通人,寿命最多也就一百年,而你现在,已经是两百年寿命的人了!" "按照你的天赋,将来活个四五百岁不是问题!" "但是你的那些女人,可没办法陪你那么长寿!" "到时候,你总不能一个人守着子孙后背吧" "那得多孤独!" 陆言听着立刻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 "有没有办法,能够帮助普通人延长寿命,跟修炼者一样!" 三山道人毫不犹豫的道,"没有,只有修炼者才能这么长寿!" "就算使用丹药,普通人最多也就延长三五年寿命!" 陆言听着直皱眉,"照你这么说,我只能让我的女人去修炼了!" "没错!" 三山道人点点头,"但是,你那些女人,现在修炼太晚了,恐怕跟不上了!" "而且,根骨还不一定好,不一定就能修炼!" "如果要改善根骨,成为能够修炼的体质,拿花费可不一般,需要很多的灵石和天材地宝才行!" "而且,就算根骨不错,能修炼,现在起步也晚,同样花费巨大!" "所以,你不如找一个现成的女修者,跟你结伴同行,稳妥很多!" 陆言却没理会,而是继续问道,"普通人花费巨大,确定能修炼么" "理论上是没问题,但是上限不高,而且需要的花费实在是太大,我劝你放弃这个念头吧!" 陆言依然没理会,继续问道,"大概要多少灵石" "不知道,这个要看根骨,测出根骨不错,然后可以修炼,再看功法,匹配了功法之后,开始修炼了,才能推测出具体花费!" 三山道人道,"不是七大家族这种级别,就别想培养普通人了!" 陆言听着点了点头,"能修炼就好,花费这个,慢慢来想办法解决!" 陆言可不会放弃自己的这些女人,今天了解了修炼者体系之后,陆言就有打算,怎么延长陈岚她们的寿命了。 现在看来只有修炼之路这一条,那就只能想办法赚取灵石和天材地宝,帮助自己的女人了。 三山道人看着陆言这么坚定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 一会,两人吃完饭,休息了一会,三山道人看着陆言道,"对了,陆言,之前说让你加入我们小队得事情,现在你已经认证完了信息了,可以加入了!" "一会我拉你进群,然后带你见几个在组织这边队员!" 陆言点点头,"行,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随即,两人离开了包厢,从食堂后门悄悄离开了,免得那些女粉丝来找纠缠。 "陆言!" 两人刚离开食堂没多远,忽然旁边传来一阵愤怒得吼叫声。 陆言两人不约而同得看了过去,看到不远处,江离满脸愤怒地走了过来。 "你的麻烦来了!" 三山道人看着陆言笑道。 陆言一阵无奈! 第六十八章 恐怖的队友 寝宫内。 任也身着赤袍,双手插入袖管之中,正专注力爆棚的在殿内来回走动。 他在想,他在回忆长史李彦的种种行为。 首先,在第一幕中,任也刚刚进入星门,李彦就带着群臣前来逼宫,而且态度极为强硬,根本没有要与怀王交流的意思。 当时他的那副态度,好像就是在说,老子今天不但要弄死王靖忠,而且还要让你这个废物王爷,彻底下不来台,逼你进入绝境。 此事后,长史李彦便没了动作,紧跟着柳玲儿出现,双方围绕着密室展开了暗斗。 在静心殿门前的一战,李彦再次带领文臣武将逼迫任也,且依旧态度强势,只不过最终因徐老道力身惨死,任也借聚魂之术发威,他才妥协收场,并被迫交出了王靖忠的家人。 光从上一幕的表现来看,李彦那就是一个铁杆的朝廷阵营玩家,是监视任也的皇帝狗腿。 回到现在的第二幕。 临进公主墓之前,又是李彦主动搞出母猪宴,请一众玩家露面,相互确认身份。并且在青州卫左千户搅局时,他还被迫展现出神异,救了大家,保证众玩家的身份不会暴露。 就以上的种种行为逻辑,谁又会怀疑李彦是暗子呢! 但现在看完这封密信后,任也在心中重新推演了李彦的行为,却发现了另外一种……逻辑。 逼宫,是为了赢得朝廷阵营玩家的信任。 他是长史,逼宫事件如果是朝廷任务的话,那他不带头做,就太奇怪了。而他要做得很犹豫,那更奇怪,会直接被人怀疑。 刘纪善被砍的时候,李彦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没有表现出太过强烈保他的意愿。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在入狱后,李彦也没有任何营救的意思。 这踏马是为什么 要知道,李彦可是提前就知道,刘纪善是一名墙头草阵营的玩家啊。 如果是一位门灵,那死了也就死了,但一位可以投靠朝廷阵营的墙头草玩家,那是多大的价值啊! 这个星门中每一位玩家的神异,都是非常强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助力,多一份胜算啊。 现在想想看,刘纪善硬在地牢中躺了十天,更像是……李彦送给自己的礼物,他让自己合理合法的把此人囚禁了。 还有一个细节。 那就是,任也在静心殿门口斩杀徐老道力身后,再次用聚魂之术逼迫群臣时,李彦面对他,却说了两句同样的话。 皇上能用我,日后怀王殿下也还能用到我。 这句话,李彦用凝重的口吻足足说了两次。但那时任也正处于上头的状态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甚至都没有细细观察对方的表情。 第二幕的母猪宴,举办得明显有些仓促,更像是临时起意。 下午通知,傍晚就召开了。 为什么,他会如此急地召开这个母猪宴呢任也想了半天也没想通。 这个环节,任也是出现了信息盲区。 他并不知道,李彦决定操办母猪宴,是在刘纪善越狱之后;他更不知道,在刘纪善越狱之前,李彦也曾写过一封密信,但双方在相见后,他却把这封密信烧了…… 为什么要烧掉因为那封信,其实就是写给任也的。 他原本想表明身份,让任也配合自己演一出戏,偷偷给刘纪善一个越狱的机会。而对方一旦脱困后,那就必然会来找自己。因为刘纪善开局就被干了,压根不认识其他玩家,并且除了李彦外,也无人能在怀王府中给他一处安全的藏身地点。 所以,只要刘纪善能出来,那李彦就可以借他设个局,继续在墙头草阵营安插一个眼。这样等进入公主墓后,他就可以暗中知晓两个阵营的玩家动向。 不过李彦万万没想到,任也跟自己的思路重合了,这信还没等送出去,刘纪善就已经跑出来了。 并且他也没料到,任也导演的这场戏竟能如此的浮夸,不但地牢的看守兵丁知道了,就连整个怀王府都知晓了,而碟令中也有了议论,甚至有人猜到刘纪善来找自己了。 既然事情闹得这么大,李彦便觉得可以利用一下。他改变了思路,先是在碟令中模糊了自己的声音,公开表示,是李彦救了刘纪善,而且此人就藏在长史府…… 这样做的用意很明显,是为了让大家更相信自己是朝廷的铁杆玩家,因为刘纪善都被砍成那个逼样了,他妥妥的怀王敌对,此人都能相信李彦,那别人自然也会倾向于相信。 他临时决定让管家举办母猪宴,原本想把除了怀王阵营的玩家都引来,然后在利用水墨天地的神异,确认这些人的身份。 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的点能这么背,第一回合就碰到了唐风,而对方……也骚得让他无法忍受…… …… 寝殿中,任也将李彦的逻辑重新推演了一遍后,猛然扭头冲着唐风问道:你是说,李彦碰到你之后,就被你魅惑了,丧失了主观性 ……对。唐风表情怪怪地点头。 那之后呢任也问。 之后,之后……我就跑了啊。唐风挠了挠鼻子,看似很淡定。 跑了他就没在干些别的事儿嘛!任也急迫地问。 啪! 唐风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被手掌抓花的小脸紫红:你什么意思!我们能发生什么能有什么! 你喊什么啊任也有些懵逼:我就问你,他到底又干了些什么 你说能干什么你期望他干什么!唐风委屈巴巴,眼泪在眼圈地说道:我可以不来的,对嘛我是为了守岁人,为了民族,为了普罗大众……你非要问这事儿是什么意思你……你想证实什么! 二人对视,任也一瞬间就明白了,此事是唐风的痛处,是永远也没办法明说的秘密。 但他已经猜出来了,李彦被魅惑了之后,应该是什么事都没干成。 只干成了…… 咳咳,不说了。 不过这样的话,一切就都对得上了。 任也大概能猜出来李彦搞母猪宴的用意,他应该是想确定朝廷阵营的玩家身份,并假装与众人相认,但杀人的欲望应该并不强烈…… 朝廷阵营的玩家有碟令通信,你明着攻击一人,即使能杀死,那对方也会在死之前公布你是狼的身份,所以李彦应该没这么蠢。他应该是想,先确定自己在朝廷阵营中的领导地位,然后会在公主墓中,找个合适的机会,直接让对方整个阵营团灭。 甚至,他们在团灭之后,也不一定能察觉到李彦的真实身份。 想通这一切后,任也自脚底板下,泛起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个李彦太可怕了,演技精湛,心思极其细腻,且极度腹黑…… 什么叫玩家 这特么才叫玩家,才是一个星门老油条应该有的手段。 并且,任也意识到了另外一个可怕的事实。他最初觉得,自己是反诈人员出身,不论是思维,还是推演能力,那都应该是拔尖的存在,但现在细想想……单就这个星门来讲,没有一个玩家是白给的。 李彦刚刚送来的这份密信中,没有朝廷阵营玩家的明确身份信息。虽然这中间有唐风搅局,但那也说明……朝廷玩家都非常谨慎,即使李彦如此帮助他们,大家都没有轻易露面相认。 进入公主墓,必有一场惨烈的血拼。 寝殿中 ,唐风擦了擦眼角委屈的泪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个李彦……非常聪明,但……但我不知道后面要怎么面对他。所以,与他交流的事情,都由你负责。 任也转身走到他面前,试探着问:欲望没了吧病是不是也好了 唐词人刷的一下起身,瞪着眼珠子,指着任也的鼻子吼道:……任也,你要是个人,你要觉得我陪你进来是大爱,是大义……你就不能瞎猜,你知道嘛! 我马上停止自己的联想。任也立即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李彦的纸条上说,朝廷阵营的玩家有六个人,除去你,除去他,对方就剩下四个了。你觉得下一幕,他们会怎么办 唐风只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很轻松地说道:李彦说,青州卫左千户可能是有一名队友的,而且两个人都疑似是铃铛会的玩家。那我觉得,他们进入公主墓后,轻易不会出手。他们现在会觉得,母猪宴的强逼过后……自己会被朝廷玩家孤立,应该会暗中观察。不过,我们的形式依旧不容乐观。咱们可以确定的自己人有三个,你,我,李彦,外加一个或许能加入的王妃。而墙头草加朝廷,还有七个人,几乎比我们多一倍!所以……依旧是少打多的局面。李彦的作用非常大,必要的时候,我们还可以演一下,让对方的玩家更信任他。如果他能领导朝廷阵营,那我们是有可能一波团灭对方的。 我觉得,他们还会争取墙头草的人,总之……我们想赢,还是很难的。任也缓缓点头:算了,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进公主墓了,准备一下,我们出发。 唐风停顿一下,眼神略有些闪躲:我去洗一下……。 任也本想出言询问对方洗什么,但看到唐风杀人一样的目光时,还是忍住了。 …… 长史府。 李彦坐在草堂中,笑呵呵地看着刘纪善:你与我讲实话,今日究竟是谁救你出来的 刘纪善白了他一眼:我说是怀王,你信嘛 呵呵。李彦笑吟吟地点了点头:我信啊。 ……神经病。刘纪善嘀咕了一句。 我们来个约定可好李彦放下茶杯问道。 怎么约定 你我分别搜集各自阵营的信息,李彦瞧着他回道:频繁交换。如果我能控制住朝廷阵营,那你便加入我这边,怎么样 刘纪善思考了一下:这不是要出卖,我自己阵营的利益嘛 你现在连队友都没找到,还谈什么自己阵营啊更何况,谁有我们的关系铁谁有我们之间的信任度李彦轻声问。 呵! 刘纪善冷笑了一声,脑中瞬间浮现出,今天救自己的那名队友伟岸的身躯。 我有没有队友,你个老登能猜到嘛 可以啊。刘纪善问:但如果你不能控制住朝廷阵营呢 那就大家一块死呗。李彦脸色严肃地说道:这个门的剧情脉络已经很清晰了,墙头草+朝廷阵营,2打1,而且朝廷是C位。如果我们真内讧了,那就必输。 有道理。刘纪善眼神睿智地点了点头:不过,我现在想赢的心思已经不大了。 骗鬼呢! 实不相瞒,我现在只想干死怀王。刘纪善非常认真地回了一句。 第六十九章 入墓,路显 不过即便以一敌二,人皇伏天依旧不落下风,正如妖主所言,当初的蚩天和九南便不如他们,而今接受了命运的馈赠,虽然他们也成就了古宙主,不过和人皇伏天、妖主这些古宙主相比,依旧还差着距离。 毕竟,在曾经那个时代能够被盘古宙主看上,邀请到这场对抗命运的计划中来,每一个都是顶尖中的顶尖。 狂十和帝天这两个同时期、同等级的强者不出手,蚩天和九南想要战胜人皇伏天,就只能以数量上的优势去取胜。 当然,就凭他们二人联手,是否能战胜人皇伏天依旧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且人皇伏天既然敢带领着太阳群系诸强迎接这场群系之战,想来也是有一定的底气的。 只是胜与负,没有到最后一刻,暂时依旧还不好说。 “伏天,大夏将倾,属于黑暗的时代即将来临,我看你还是跟随着这太阳群系一同消散吧,因为我等打造的黑暗世界,容不下你!” 滚滚的声音震响在星海之上,已经被黑暗彻底同化的蚩天宙主犹如一尊恐怖的魔神,全身上下呼啸的黑暗力量简直犹如黑暗动乱来袭一样,附近数万里内的星海,全都是恐怖的黑暗蔓延。 紧接着,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一道魔拳,大如山岳,出击的刹那儿,周遭星海尽是被碾爆的声音,完全承受不住。 与此同时,另一边,九南宙主同样背负着滔天的黑暗力量,一柄魔锤,从星海之巅轰然朝着人皇伏天暴击而下。 同时面对两位古宙主,而且还是面对两名身怀黑暗力量的古宙主,同境界内,除了当初的十九主之外,任何人面对他们都难以抗衡。 下一刻,只见人皇伏天身躯暴涨,犹如一尊远古巨人,高达千米,那恐怖的身躯之上尽显帝王之威,凌厉而淡漠的眼神,好似掌控着万物众生的创世之神。 此乃法相,人皇法相! 面对两位身怀黑暗力量的古宙主朝自己杀来,其猛然一拳暴击,与那大如山岳的魔拳碰撞。 那等沉闷到极点的碰撞声不停扩散,化作一股股惊人的冲击波,瞬间将两颗摇摇欲坠,即将被摧毁的星球震散,化作尘埃消失在宇宙之中。 不仅如此,与蚩天宙主硬碰一拳之后,人皇伏天另一只手好似遮天蔽日的如来大手一样,竟是硬生生的将九南宙主那柄恐怖的魔锤给接住了。 周遭的星海瞬间震爆,人皇伏天那高达千米的身躯猛然一脚踢出,还来不及反应的九南宙主当即被那如山岳一般大小的巨脚踢飞了出去,那倒退出去的身影在星海之中难以停止下来。 万里,数万里,十万里! 其一路倒退出去,星海之中震响起一连串的爆炸声来。 最终,九南宙主那恐怖的身体直接将一颗星球撞碎才堪堪停住,一口口鲜血止不住的从他口中狂吐出来。 以一敌二,同时面对两位古宙主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人皇伏天的战力也堪称恐怖无双。 而且就目前的状态,是他的极限吗? 第七十章 有间客栈 京城四家 听到了熟悉的名词,叶辰转过头看了眼萧德业。 是的,自从您成为通茂集团的代理总裁之后,这四家便一直和我们集团联络,希望能够更进一步合作。 但因为您不在的原因,我不敢擅自决断。 也没什么不好的。 叶辰笑着歪了歪头说道。 您的意思是 他们的人脉和财力在京城内也屈指可数。 能够和他们合作也算是有利无害。 答应他们呗! 萧德业似乎很欣慰叶辰能够做出这个决定。 我马上去安排! 先不急,把我离开这半个月内红枫集团堆积的文件全部放到我办公室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很忙。 所以…… 他耸了耸肩看着萧德业。 你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 老人低头。 我明白! …… 叶哥!韩淑涵那只母狐狸那么急着把你叫回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萧德业走后,大壮迫不及待的看着叶辰问道。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叶辰眼神飘忽,将话题转移到开来。 也就是各种各样的威胁,吧啦吧啦之类的,全都是些废话,没什么好听的。 虽然感觉叶辰和往日有些不太一样,但既然叶辰不想说,那就肯定有属于他的道理。 大壮也不打算继续深究下去。 萧伯给你安排的酒店怎么样 叶辰突然看向大壮问道。 说到这个! 像个孩子一般,大壮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那个酒店的房间里面居然有人造温泉! 叶哥!你能想象吗在房间里面居然有个那么大的人造温泉! 大壮伸出自己的双手,夸张的在半空中向叶辰比划着自己昨夜的所见所闻。 …… 同一时间,韩家老宅。 韩淑涵正坐在椅子之上看着自己手中的某本古籍。 一道身影行色匆匆从门外走入房间,随后跪倒在了韩淑涵的脚边。 请家主责怪! 出什么事了 韩淑涵缓缓抬起了自己的眼帘,看向对方,缓缓问道。 属下原本按照您的吩咐,是打算去把韩君临二人杀掉的…… 事情原本进展的很顺利,可是…… 半路杀出了一伙神秘人,他们把韩君临给劫走了! 劫走了 韩淑涵微微皱眉。 是属下无能! 先别急着把错揽到自己头上,我问你,你可看清楚了劫走韩君临那群人的样貌 男人仔细想了想,随后还是摇了摇脑袋。 不!属下没能够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是不是古族韩家的那群老家伙派来的人 看身手和对方对待韩君临的态度上来看,应该也不是…… 男人再次否定了韩淑涵的想法。 如果不是古族韩家,那会是谁! 韩淑涵的眉头依旧紧锁。 他有些想不明白,韩君临被逐出韩家这件事,除了韩家内部的人以外,这个京城也就只剩下极小部分的人知晓。 而这些人都没有违逆她韩淑涵的理由。 更何况是为了韩君临这么一个弃子。 会不会是……叶辰…… 男人抬起头试探着询问道。 他虽然现在是和您站在同一战线,但终究只是为了她的妹妹。 韩君临如果死掉,对他也有不好的影响。 所以…… 然而韩淑涵却摇头否定了对方的想法。 他确实有保韩君临的理由,但却没有保住韩君临的实力。 原本我就是因为他在京城根基尚浅才把他接回来的。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自卖自夸的嫌疑,但你们的实力我是清楚的。 京城那几家有些名气的雇佣组织我也都在关注,他们最近并没有接到新的生意。 所以,你的猜想不太可能。 是! 男人低头致歉。 是属下胡乱猜测,十分抱歉。 韩君临的逃脱让韩淑涵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虽然送走了韩君临这个古族的眼线,但从现在看来,盯上自己的人恐怕不止古族韩家一家。 若是这样的话,自己的计划恐怕又得推后些许日子了。 传我的命令下去,这段时间内你们都低调些。 在查清楚劫走韩君临这群人的真实面目之前,不许轻举妄动。 还有,在叶辰那小子的身边多安插些眼线。 他一有什么不对劲就直接来向我汇报。 明白! 男人低头,随后起身退出了房间。 没能成功将韩君临置于死地的韩淑涵将手中报纸缓缓揉成了一团。 到底是谁…… …… 那个……感谢各位今日救命之恩! 韩君临此刻坐在厢型车之中,自己和韩小帘身旁坐满了蒙着面的人影。 在下韩君临…… 我们知道你是谁! 也知道你为什么会被人追杀,客套话就免了吧。 听好!我们会把你安全送到古族韩家的地盘,但那之后的事情便与我们无关。 在此之前,你最好把你的嘴巴闭上。 虽然我们是奉命行事,但这群人中讨厌你这种世家公子的人也不在少数。 所以,就算是我也很难保证你再用这种腔调说话,会不会有人因此出来给你一拳。 为首的蒙面人开口打断了韩君临的话语,他斜眼看着韩君临冷冷提醒道。 你们这群人也太粗鲁了…… 韩小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自家少爷再怎么说也算是古族韩家的一份子,今天在韩家门口遭受到的屈辱也就算了。 就连现在这群来历不明的陌生人都对自家少爷如此说话。 明明少爷只是想要向你们表示感谢而已…… 心领了! 为首壮汉的声音依旧冰冷。 小帘! 韩小帘见对方如此态度,心中不满,刚想开口在说些什么的时候,韩君临却开口阻止了她。 他摇了摇头。 算了…… 稍稍安抚完韩小帘之后,韩君临扭头看向了蒙面壮汉。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七十一章 点菜 灯火明亮的客栈内,共有十一张桌子,也恰巧坐着十一位客人。 任也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双眼缓缓扫视一圈,发现算上自己在内,大厅内总共有七位男客,四位女客。 没错了,清凉府星门中的十一名玩家,应该都到齐了。 并且根据之前那个刀疤脸的话来看,他之前是没打算在客栈留宿的,而是选择了单独上山,只不过墓门没摸到,却看到了一群无头之人…… 也就是说,今晚所有玩家都必须在客栈留宿,无法单独行动。 铛啷啷……! 正在任也思考间,客栈外传来响动,那名个子不足一米三的小侏儒,顶着一口大锅率先了走了进来。 在其身后,那对少年少女,也扛着硕大的笼屉和一些柴火走了进来。 任也循声望去,当双眼看到那对脸蛋通红的少男少女时,莫名感觉后脖颈冒起了凉风。 在灯火的映射下,二人身上穿着的衣服颜色太过鲜艳,而且小脸惨白,脸蛋通红……这怎么看,都像是给死人烧的童男童女,总之不像是正常人。 三人穿过客栈前厅,便进了只有一帘之隔的灶间。没多一会,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他们似乎开始生火造饭。 前厅内,十一个人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讲话,大家都很谨慎。 刷! 就在这时,一阵凉风吹过,门口那位老太太,亲手关上了客栈的正门,并笑着转身说道:各位客官,我是这间客栈的掌柜。你们可以叫我徐娘。 众人抬头望向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白发苍苍的徐娘,背着手,身材佝偻的走向前厅中央,话语很慢的说道:人都有贪欲,我知道各位为何而来,也知道你们想在安平长公主墓中得到些什么。只不过,这凡人一世,劳身劳命,是为柴米油盐;商贾抛家舍业,游走神州,更为那金银财宝……天下没有免费的餐食,想要得到,必然要有所付出。诸位既然来了,那便生死各安天命吧。 这老太太的话很不吉利,大家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挑灯下,徐娘缓缓转身,苍老的脸颊上泛着微笑:年轻时,老身曾有幸听过一件,关于安平长公主的趣事。靖灵帝三十五年,灵帝曾摆架出游川府,而身为灵帝最喜爱的安平公主,自然一同前往。 那一天大雨过后,皇帝的车辇停在了一处叫做青莲乡的地界,而生性活泼的安平公主闲来无事,恰巧听说这里举办诗词灯会,便偷偷乔装打扮,带着贴身婢女前去赴会。 川府之地,人杰地灵,五颜六色的挑灯,将青莲乡点缀的如同仙境一般。 热闹的集市,人来人往,才子云集,好不热闹。 安平公主自小便熟悉琴棋书画,更善公马齐射,虽是女子,却有着不输男儿的胸襟与才华。 她自集市北入长街,一路走走停停,竟连破十二道灯谜,作诗一首,令一种才子汗颜,也引得当地百姓纷纷叫好。 正当安平公主内心欢喜,有些许得意之时,却见到一位身着白色长衫,面冠如玉,剑眉入鬓,手提三尺青锋剑的书生,自集市南入长街,一连破解十八道灯谜,作诗三首,拔得当晚灯会的头筹。 那男子一袭白衣胜雪,拔得头筹后,竟将青莲乡府赠予赏银,扬天而撒,只饮一壶烈酒离去。 她自街北而来,他自向南而去…… 二人擦肩而过,只一眼相望,安平公主便却对这个持剑书生,一见倾心。 后稍稍打听,安平公主得知此人叫李慕,出身寒微,却才华横溢,剑术造诣更是登峰造极,有川府第一剑仙的美誉。 自此,那年芳龄十五的安平公主,情窦初开,心中暗生情愫…… 她欣赏李慕身上的那份洒脱,那份才气,以及常人难以企及的聪慧 老太太口齿伶俐的讲了一个小故事,并双眼充满期望的看向了众人,似乎希望他们得到点什么启示。 好踏马狗血的故事!坐在前厅南侧的那位刀疤脸汉子,撇嘴说道:白富美爱上穷屌丝,现在这种剧,狗都不拍了!!我看这个星门的门眼,文化水平一般。 老太太瞳孔收缩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却轻笑着说道:呵,我觉得,星门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你讲这么个破故事。这应该跟接下来的任务有关,或者是……入墓后的某种提示 这话一出,屋内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这个书生说对了。我也觉得……公主喜欢聪明人。任也在心里嘀咕道:这一关的考验,跟这个有……! 关于安平长公主的趣事,便讲到这里。就在这时,老太太再次出口打断:今晚开餐前,老身也为各位客官出一道题,那就是——为你最喜欢的人点一道菜。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抬头看去。 我马上会为大家发一个字牌,以1-11排序,每人的字牌决定你们今晚住在几号房。各位客官拿到字牌后,就可在纸条上写下你最喜爱的人是几号。老太太双眸略有些兴奋的说道:不过,老身有一个要求。从现在开始,各位客官不能讲话,也不能离开自己的座位。最终,被点菜最多的客官,将会赢得胜利,也会得到老身准备的一样礼品。 时间限定,一炷香。一炷香内,必须选出你最喜欢的人。老太太眯着眼补充道。 众人听到这个规则后,瞬间相互对视了一眼,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古怪。 任也直勾勾的盯着老太太,心里的第一想法是,这一关要靠队友! 很简单的题面,不谈什么喜不喜欢这事儿,这游戏规则就是,十一个投票,然后得票最多的人,就可以获得这一关的胜利,并且得到老太太的奖励。 任也迅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自己最多能得多少票。 李彦一票,唐风一票,王妃一票,刘纪善一票。 这是最理想的结果,但问题是,老太太规定大家都不能讲话,也不能离开自己所在的位置,并且目前所有玩家应该都易容了,彼此不想认…… 那即是自己想要归票,也做不到啊! 怎么才能让唐风,李彦等人认出自己呢劲使大了肯定不行,容易被其它玩家猜出身份,劲使小了也不行,因为给不出准确信息,那就不要瞎搞,容易误导队友。 就在这时,那名看着很聪明的书生男子,突然重重瞧了瞧桌面。 老太太扭头看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书生男子很谨慎,没有立马回话,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嘴,表情很着急。 老太太直接摇了摇头:这位客官,您不可以讲话了。但我明白您的意思,您也可以为自己点菜。 呼! 这位聪明的书生,替大家证实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自己还可以投自己。 题面一出,室内都安静了下来,众人或是在思考,或是在扫视,似乎在寻找队友。 任也低头沉思,如果自己可以投自己的话,那他最多能得五票,但这不具备稳赢的条件。 屋内有11人,最高票数一定是11票。 但这种结果,是非常极端的猜想,几乎是不可能出现,因为大家易容后,是单独来的客栈,队友之间肯定是相互不认识的,进屋后,众人也没有单独交谈的机会。 也就是说,起码在这一刻,大家心里都不确定谁是自己的队友,而在接下来的游戏中,只能通过肢体动作,或是暗示,来提醒队友归票。 也就说,如果通知不明白队友,很可能会出现,两票就获胜的情况。 这一点,对所有玩家来讲,无疑都是公平的。 思考间,那名童女从灶房走出,拿着十一面写着繁体字的桌牌,随机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桌牌很大,几乎是跟灵位牌一样的大小,所以众人是什么数字,大家都可以看见。 任也扫了一眼自己的,是五号。 老太太走到柜台内,查了一炷香,笑吟吟的看着众人,提示大家可以开始了。 安静! 短暂的安静过后! 那名书生突然有了一点点异常举动,他拿起竹筒内的筷子,开始沿着桌面轻巧,很有节奏感。 不远处,一名女子也抬起了手臂,从怀中抽出一本名为《天阴女子剑阵》的秘籍,摆在了桌子的右上角。 她的斜对面,一个长相丑陋且肥胖的男子,从袖口中拿出一本三字经,放在了桌子中央。 啪啪! 紧跟着,又有一名女子,起身抻了个懒腰。 任也望着众人的举动,心里已经猜出来,大家都在对暗号。 不过他没急,只双眼盯着那炷香,仔细的估算着剩下的时间。 不用想,任也肯定是想要争赢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个星门的玩法是,大家在入墓之后,都是不能使用神异的,那老太太赠予的礼品,肯定是有助力作用的,能拿到,就会为自己阵营争取到优势。 可是该怎么通知队友呢! 如果想要赢,那就要最大程度的归票到自己身上,可是不能说话……又该怎么办 靠肢体动作的话,那就必须要想一个,敌对阵营不知道,但自己所有队友都知道的……动作。 片刻后,任也额头已经泛起了汗珠。 就在这时,坐在最里侧的一名女子,在看见大家都有动作后,才慢悠悠的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轻巧的放了桌面上。 灯火照射下,这本书籍的名字非常清晰——草堂本纪。 大家纷纷看了一眼这本书,随后都默不作声的收回了目光。 又过了好一会,老太太轻声催促道:时间不多了啊,各位客官。 刷! 话音刚落,任也突然拔掉了自己的靴子,以及臭烘烘的布袜子……最终,将右手轻轻的摸向了脚掌。 这个操作,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大家纷纷看向他,有人一脸迷茫,有人看着他的动作,瞳孔中慢慢泛起了惊喜的神色。 第七十二章 博弈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想要把一个没有经过事先彩排的暗号,精确地传给队友,且没有一丁点的误导性,这还是很考验智商的。 客栈内,十一名玩家坐在各自的位置,有人还在看着写桌牌的纸条,而有人已经开始动了。 靠近门口的位置,任也拔掉鞋,脱掉袜子,正用右手的拇指,动作娴熟地按着脚丫子。 如果你是一位足浴常客,SPA馆的终身VIP,那你一定不会对这个动作陌生。这是经典的98足疗套餐中,所包含的专业动作。 任也想了很久,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提醒李彦,王妃,还有唐风,向自己投票。 那没别的了,只有做足疗! 大脑精准地分析一下,李彦给自己送来的密信暗号是什么 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 这句充满魔性的顺口溜,是公寓楼大战时,旁边欣源SPA馆的服务口号。这说明,李彦去过那儿,而且极大概率就是那天帮忙救自己老爹的鬼魂。 二人唯一的一次见面,就是在做足疗的地方,那这个明显的动作,他是一定能看懂的。 至于唐风,他更是对这个动作了如指掌。 首先,欣源SPA馆的案子,还有同仁路的冲突事件,他都看过详细资料。 其次,李彦送来密信后,任也自然要与唐风商议、分析,也就提及了二人在欣源SPA馆的擦肩而过,对方更是清楚两人之间的口语暗号,所以他不会看不懂。 至于王妃呵呵,她唯一一次跟自己急眼,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在寝宫的时候,任也想要摸她的小脚…… 不过为了加重王妃的回忆,任也还是摸了一会自己的脚后,再用手打了自己一下头,这是许清昭当时的本能反应。 在做动作的过程中,任也一直没有抬头看任何人。他是搞刑侦的,心里很清楚,眼神这个东西,是最能暴露自己想法和思维的。如果你抬头寻找队友,对眼神,那一不留神,就连同自己和队友一块暴露了。 周围,有几名玩家盯着任也看了看后,发现瞧不出什么端倪,便收回目光,开始写字号投票。 片刻后,老太太轻声喊道:诸位客官,时间到了,停笔。 话音落,大家全部抬起头,表情各不相同。 刷! 老太太抬起手臂,只轻轻一挥,桌上的十一张字条,便全部飘飞,汇入在她的手掌之中。 任也搞完这一切,就开始穿鞋,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了。不过在穿鞋的过程中,他用余光瞄了一眼,一位身着紫色长裙的美艳乡村农妇。 这女人的桌角上,摆着一本名为《天阴女子剑阵》的书,而这本武学秘籍,正是任也第一次入星门时,在静心殿密室发现的,也是任也与唐风相认的备用暗号,灵感来源于李彦的那封密信。 所以,这美艳的骚娘们是唐风,他是八号。 安静地等待了一会,老太太脸含笑意,浑浊的双眼扫过众人:在各位之中,确实藏有十分聪慧的妙人,我应该恭喜他。 话音落,老太太转身,迈步走向了任也。 大家的目光投来,有惊诧,有嫉妒,还有人的双眼透着思考。 恭喜你,这位客官,你是今晚最受喜爱的人。老太太来到任也身旁,微笑着说道。 任也愣了一下,立马起身指了指嘴角。 您可以说话了。老太太点头。 啥都不说了,感谢举办方吧,任也笑着抱拳:感谢CCTV!那啥,要是没什么事儿,咱赶紧上菜吧。 这话充满了明显的暗示,是想提醒老太太,不要多哔哔,赶紧给自己奖励。 客官莫急。老太太笑着摆手:我们这间客栈在山野之间,只有一道拿手好菜,那便是红烧兔头。不过食材稀缺,还要稍稍等一下,容我们备好材料。 任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老太太恭喜完他,抬头再次看向众人,幽幽地开口:有聪慧之人,就有愚笨之人;有受大家喜欢的客官,自然也有被人讨厌的,那我这便出第二题。请大家为最讨厌的人点一道菜,得票最多者,会受到一点小小的惩罚。还是刚才的规矩,从现在开始,不能离开座位,也不能讲话。 这话一出,大家都有点懵逼。 还有第二道题,那为什么不早说!踏马的,这个逼门眼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细想想也算正常,既然是游戏,那有人赢,自然就要有人输。 任也刚刚还沉浸在小小胜利的喜悦当中,可当他细想一下后,却瞬间脊背发凉。 不对啊,卧槽啊,这不是要完嘛! 任也屁股坐在椅子上,额头冒起细密的汗珠,本能向四周看去,并发现有几名玩家,正在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没错了,自己恐怕……要被集火了。 众所周知,这个星门里的玩家,没有一个是白给的,不然到现在也不会只死了一个王红。 任也刚刚获得了胜利,一会也会拿到老太太的礼品,这在众人之间已经产生了优势。那大家在目前还没有找到队友的情况下……很容易出现,集火归票,先打有优势玩家的情况。 妈了个逼的,早知道有第二题,老子就不当出头鸟了啊! 任也被盯得有点发毛,而暗中观察他的李彦,唐风,以及王妃,心里也很着急。 大家都共同认识到了一点,那就是这一轮的票不能散,要集中投向一个最不被喜欢的人身上,才能最大可能避免任也被集火。 踏踏! 老太太走到柜台旁边,再次插了一根香:还是一炷香的时间,请诸位开始吧。 话音落,桌上摆着一号牌的刘纪善,几乎想也没想,直接写下了任也的五号。 让你装逼,让你脱鞋,就踏马先干你了。 二号王妃,她认出了任也,所以没有马上就写,而是在等。 三号武夫邢涛,他也没有动,他在等郭采儿的信号。 四号张美宣,她桌前放着那本草堂本纪,嘴角泛起微笑,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任也:呵,愚蠢的男人,当什么不好,非得当出头鸟这一轮你必被集火。既然我来了,那被搞的只能是你了。 她双眸中泛着自信神色,心思急转后毫不犹豫地写下了任也的五号牌。 五号任也,他也抬头看了一眼张美宣。 当这个女人拿出草堂本纪之后,任也便把她当做了主要攻击的目标。即使没有第二轮投票,俩人也是铁敌对的关系,因为李彦在密信中明确说了,谁有草堂本纪,就要先干谁。 但仔细琢磨了一下,在这一轮的投票中,除了王妃,唐风,李彦外,大部分的玩家,可能都会把自己当做假想敌,也就是说,他最多能带动四票…… 4打7,也明显赢不了。现在只能期望,那些对自己有敌意的玩家,在分不清队友和阵营的情况下,会有顾虑,不会贸然出手投自己,不然万一被惩罚的是队友,那就得不偿失了。 怎么办呢!怎么才能再带一波节奏,脱险呢 六号刀疤脸真实身份其实是马夫,他坐在阴暗的角落中,仔细思考了一下:马勒戈壁的,五号这么跳,这一趴大家应该都要投他……我也要投嘛可万一是队友怎么办这不等于……自己坑自己嘛 屋内就十一个人,这种概率不算低的。 马夫斟酌了一下,还是在纸条上写下了五号。算了,是队友也没办法,谁让老子现在没有目标呢。 七号郭采儿,心里暗道:这个没文化的门眼好烦啊,他为什么不公布五号总共得了多少票呢第二轮竟然还让大家盲投,根本不给计算的机会啊。如果五号能调动的票,在六票之上,那自己即使投他,也投不死啊。他是哪个阵营的呢我再等等,看他给不给队友发暗号。 八号唐风:完了,七枪战神危险了。 九号那个很聪明的书生:我和现实队友都是墙头草阵营的,五号也是墙头草阵营的概率不大,大家这一轮应该是要集火他……那对不起了。 刷! 话音落,书生也在纸上写了五号,并且开始用筷子轻敲桌沿。 十号李彦,左手托腮,根本没去看任也,而是在思考该怎么归票。 十一号粗犷的草莽汉子,他听着书生在敲击桌沿后,用余光扫了一眼对方,并见其在桌下比划了一个五的手势。 一轮博弈过后,任也搓着手掌,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去尼玛的,到了这个份上,只能带节奏搏一把了,死就死了。 干了! 第七十三章 傲慢 客栈内,灯火摇曳。 任也坐在门口处,双眼扫过前厅,心里便已经有了决定。 首先,自己赢了上一轮,拿到了优势,那在这个环节中,大概率就会被集火,可这是没办法的事儿。 在一个小群体中,如果哪个人表现得过于优秀,且具备别人没有的优势,那就一定会遭到针对,尤其是在极端环境下。 这是人性,跟品德无关,跟阵营无关,甚至有些性格极端的队友,都不见得希望你太强。 既然注定要被集火,那就要分析如何规避风险。 两种思维。 第一种,如果有玩家是比较犹豫,比较纠结的性格,那他可能不会轻易投自己。因为对方也会怕任也是队友,如果投错了,那刚拿到的优势就没了。二来他们也会考虑,任也能调动的票数太多,自己投了没效,等于浪费了一次机会。 第二种,任也既然能和李彦相认,而且还知道携带草堂本纪的人是敌对阵营,那别的玩家,就也有可能会掌握类似的信息,比如已经和队友相认,比如已经确定好谁是对手。 大家是有信息差的,任也就不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 如果现场有玩家相互结仇,那也有可能出现分票互刀的情况。 所以,任也目前要做的是,尽量带动那些观望的玩家,让他们感觉自己胸有成竹,让他们感觉投自己是没用的。 这一幕不要低调,必须要打明牌。 任也脑中有了这个想法后,下手就极为果断了。他低头写下了一个四字,而这是张美宣的号码。 写完之后,他没有表现得很紧张,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将纸条折成了一个尖锐的三角形,啪的一声摔在了桌面上,随后嘴角挂着微笑,目光很自信地扫了一眼其余玩家。 这个动作,引起了大部分玩家的注意,那些投完票的,那些座位角度刚好能看见任也的玩家,都瞧见那个折三角形的纸条尖头,正对着四号张美宣。 只有张美宣自己是半背对着任也的,她来得晚,坐在屋内中央位置,面向是冲东的。 不过这时候,她能不能看见任也的动作都不重要了,因为即使她发现了,七枪战神也照样会打明牌。 不远处,王妃,唐风,李彦三人,肯定都是一直关注任也的,但他们见到纸条信号后,并没有马上就动。 被集火的任也刚写完,他们三个就填数字,这个举动也太蠢了吧,几乎等于明说,我们四个是队友了。 好在三人脑子里装的都不是水,他们依旧淡定地看着四周,像是在等待什么。 七号郭采儿,表情很沉默地看了一圈后,双眸显得有些迷茫。 她脑力沸腾,心思活泛地分析着:这位五号出头鸟,表情为何会如此自信呢!现场一共就十一个玩家,他就这么笃定,自己想干谁,就能干了谁看他扔纸条的动作,仿佛在说,这一切都结束了。他凭什么呢……嗯,他不会是李彦吧!只有李彦今晚开过母猪宴,可能暗中拉了不少队友,而且他还救过刘纪善,这可能与墙头草玩家也搭上线了。 如果墙头草阵营的人被拉拢了,再加朝廷阵营中的两三个玩家,那李彦手里的票,是有可能会超过六票的。 当然,逻辑反推之后,五号也有可能是墙头草阵营的玩家,通过刘纪善联系上了李彦,以及朝廷阵营的另外几名玩家。 想到这里,郭采儿又偷瞄了一眼四号张美宣:……她有草堂本纪,是怀王暗子,这个女人早晚要除掉,但也没必要非得在这个环节。怀王阵营人少,她既然暴露了,后面让武夫在墓中随便找个机会,那都能让她‘出局’。 这个五号,如果是李彦还好,双方虽然不和,但毕竟是同一阵营的。但如果五号是墙头草阵营的,而且还拥有这么强的调票能力,那自己也要防着。不同阵营,肯定利益不同,这是个威胁。 自己……究竟投谁好呢 郭采儿非常聪明,而聪明人自然想得就多,她隐约感觉自己和武夫的票,是具有决定性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老太太声音再次响起:一炷香快燃尽了,请各位客官尽快做出选择,不然你们会丧失点菜机会。 话音落,众人依旧没有急着动,而是很耐心的在等。 直到那一炷香,马上就要燃到尽头的时候,大家才纷纷伏案,开始点菜。 啪! 最后一点香灰掉落,时间结束。 刷! 老太太再次抬起双臂,十一张纸条,尽数飘飞到她的手里。 这时,大家心里都很紧张,偷偷用余光瞄向张美宣,瞄向任也。只不过后者心里慌得一批,但还是眼神充满了自信。 片刻后,老太太看完十一张纸条,才笑眯眯地说道:真是一场精彩的智斗游戏啊。看来,出类拔萃者,必然会被千夫所指。 说完,她将目光看向了任也。 卧槽,不会真是我吧! 任也瞳孔一缩,心脏猛然抽搐了两下,因为他真的不确定,这帮人的嫉妒心究竟有多少强。 张美宣见老太太这样说,也不由得回眸看向任也,且嘴角泛起了玩味的笑意。 她是一名大律师,她很自信,也从未对自己的观察力有所怀疑过。在这一道题开始之前,张美宣没有马上投票,而是第一时间观察众人的表情,她亲眼见到不少人向任也投去了敌视的目光。 她觉得,一位聪明人,一位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那都会明白一个道理。 不论是在单位、家庭、还是社会当中,人,都不能表现得太拔尖了。 呵,可惜这个蠢男人不懂。 踏踏! 就在张美宣内心泛起一连串OS时,老太太已经走到了任也面前,突然说道:只差一人票,您就是那位最不受喜欢的人。 啊! 刘纪善瞬间懵逼了。 书生也是一脸茫然,随即立马扭头看向了李彦,郭采儿那一侧。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几个人都是最后投的票。 这个五号什么来头,竟然能调动这么多票! 聪明的书生内心充满了震惊。 强者的出现,总是伴随着嫉妒和争议。老太太笑看着任也:恭喜你,侥幸过关了。 任也听到过关两个字后,心才算彻底放进肚子里,他装作泰然自若地问道:菜呢我的礼物呢! 我刚才说过,红烧兔头的辅料已经准备好了,只差主菜食材。老太太笑着回了一句,突然又迈步走到了张美宣的身前:很遗憾,您是今晚最愚笨的人,也是最不受喜欢的人。 张美宣脸上的笑容凝滞,逐渐变得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我! 对。 怎么可能!张美宣猛然起身,攥着小拳头吼道:这一趴是多明显的逻辑啊!五号拿了奖励,而且大家都没有确定队友,绝境之下,强者和弱者先死,这多简单啊!怎么可能是我呢 有人的地方都不简单。老太太摇了摇头,老脸逐渐变得严肃:傲慢,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不可能。张美宣见对方这样讲话,心里已经清楚,自己是真的输了。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看向室内所有人,瞪着双眸吼道:我的天呐,你们都是傻B嘛!小学都没上过这么简单的逻辑思维都不懂为什么投我啊!不让用神异呀,不让用道具呀,你们就让他白拿奖励! 大家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发火,只有人幸灾乐祸。 比如刘纪善,开口就道:我要知道你是这个素质,我踏马的第一个先投你!玩不起啊不就是有点小惩罚嘛,你喊个几把!哦,对,你没几把! 这位客官说得有理,输了就要有惩罚。老太太突然发话:灶间啊,上主菜啦! 刷! 话音落,足有两扇门大的灶间帘布突然被掀开,小侏儒站在门口,嘴角挂着微笑。 众人循声望去,见到灶间内那口硕大的铁锅已经被支上,里面热油滚烫,足有近一米深。 旁边,童男童女,一左一右地蹲在灶旁正在填着柴火,那一层硕大的笼屉,放在灶台上,已经呼呼冒起了热气。 众人看到这一幕,集体愣了一下。 就连刚才很嚣张的张美宣,也是瞳孔收缩了一下,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 这红烧兔头……得先过油。老太太怪笑着说了一句,扭头看向任也:客官,你便看好了,她……就是你的食材。 ! 任也表情呆滞,顺着老太太手指的方向,将目光落在了张美宣身上。 你们要……! 嗖! 张美宣惊惧地喊了一声 ,但话还没等说完,小侏儒却突然消失在原地。 刷! 再出现时,小侏儒已经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壮硕汉子,表情狰狞,用粗大的手掌,一把抓住张美宣的脖领,嗖的一下将她提起。 刷! 又是一个瞬移,小侏儒已回到灶间,拎着张美宣的身体,看着那口油锅,大喊道:红烧兔头,先过油,再上笼屉。伙计们,开餐啦! 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站起了身。 啊,你骗了我,离……! 张美宣极度恐惧的尖叫声,响彻了客栈的每一寸空间。 噗! 身体坠落,人入锅内,血肉之躯砸开了翻腾的油面, 直直下沉。 噼里啪啦! 一阵浓烈的白烟升起,油锅如烟花一般炸开,油渍混合着血肉,铺满了锅后的整面墙壁。 呆愣,恐惧,错愕……无限的安静。 人都有贪欲,想要索取,便要付出。老太太回身看向众人,抱拳行礼:恭喜各位,入墓的第一关,你们这便算过了。 同一时间,惊惧的郭采儿听见耳中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很遗憾,朝廷阵营有一名玩家死亡。朝廷阵营人数-1。】 这个四号……这个她,竟然是朝廷阵营的玩家! 郭采儿懵逼许久后,突然扭头看向其他人,心里本能呼喊道:怀王阵营中的暗子,信物根本就不是草堂本纪,或者说,这个暗子就没有什么信物!贺先生买的是假消息,自己拿到的那封信也是假的,是有人故意编了个半真半假的故事,让自己相信。 这里至少有一名玩家,在第一幕结束后,就开始布局,下饵。 不远处,混迹在人群中,假装惊讶的李彦,双眼看着油锅内的张美宣,心中暗叹:我这一生都在如履薄冰,你说……就你这么装,那能走到对岸嘛 第七十四章 礼物 PU边境,监狱。 任也曾经在不是人待的地方,干过不是人干的活儿。 所以,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但是,当那一道红烧兔头,被小侏儒端上桌后,任也还是吐了,哇哇的吐。 兔头过了油,又在笼屉内蒸了许久,肉质松散,外焦里嫩,但偏偏兔脸的轮廓还保持完整,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几条绿叶菜配着辣子点缀,兔头摆在盘子中央,冒着腾腾热气,那……被烫焦的双眼,似乎在凝望着所有人。 呕……! 三号邢涛,六号马夫,七号郭采儿等人,在短暂挣扎了一下后,也开始弯腰呕吐。 这根本就与胆色无关,也跟心里承受能力无关,纯粹是生理上的不适,而剩下那些能忍住不吐的玩家,也都有着各自的反应,总之大家脸色都不好看。 但是! 就在这时候,牛逼人物出现了。 唐风强忍着吐意,声音颤抖的冲着老太太问道:……五号的奖励,我可以分享嘛 屋内短暂安静后,众人全部向他投去震惊的目光。 一位长相还不错的乡村美艳农妇,竟然要主动分享这踏马还是人嘛这是精神病吧…… 五号同意便可。老太太回。 唐风看向了任也,礼貌的问道:我……我可以吃嘛 你请便。任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他不能当众劝,也不能表现的很抗拒。 唐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迈步走到桌子前,拿筷,夹菜,张嘴,吞咽。 动作一气呵成。 他吃了成人指甲大小的一块肉。 一口下去,唐风脸色不变,继续拿筷,夹肉,又吃了指甲大小的一块肉。 ……! 短暂的安静过后,那名看着很聪明的儒雅书生,突然也冲着任也问道:我也可以嘛 你随便……!任也嘴上回着,心里却想着:这个人是个劲敌啊,唐风是精神病,心里专家,他能这么干,是有专业因素在里面的,但这个人只短暂犹豫了一下,竟然也吃了两口兔肉。 真牛逼啊! 在场还剩下十名玩家,有人压根就没打算吃;有人非常抵触且犹豫,也有人走到了兔头旁边,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最终,只有唐风和那位书生吃了兔肉,其它人都没能过去心里那一关。 说实话,任也看见唐风吃的时候,除了不适和震惊外,心里还是有点小感动的。 他能进这个星门,既因为自己是守岁人,也是因为要帮自己。 吃兔肉的动机也很简单,唐风应该是觉得……既然星门真的做了这道菜,那就不应该只是单纯的恐吓与残忍,应该与后面的关卡有关。 吃过后,俩人表情不变,只默默地放下筷子,低声不语。 各位客观,如果不准备用膳了,那便早早休息吧。老太太轻声说道:明日,你们将由此进入公主墓的第二层,哪里有更精彩的关卡等着你们,老身,祝愿大家所愿皆所成。 按照各自的号牌,入住对应的房间。那名童女稚声稚气的喊了一声。 大家听完这话,都不自觉的看了一眼任也,目光各异的向楼上走去。 任也擦了擦嘴角,起身看了一眼老太太后,也没有在追问礼物的事,只迈步走向了二楼。 …… 五号房。 这是一间装潢和陈设都非常普通的古代客房,大约能有二十多平米,摆放着床榻,桌椅板凳,以及铜盆,痰盂等物品。 不过,客房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任也入内后,弯腰坐在桌子旁,用火折子点亮了油灯。 刚才那一幕结束后,他原本准备与李彦,唐风,王妃三人相认,可那店家老太太却让众人直接休息,大家都没有单独交流的机会。 他想在等一等,等晚些时候,自己先去找一下唐风,与对方商量一下后面的计划,顺便问问他,这兔肉好吃嘛吃了有用嘛 在这一关中,任也终于明白黄维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了。 星痕之门是不分善恶的,或者说……它认为善恶都是客观存在的,所以,这里真的会死人,而且死法也不存在什么道德底线。 不论你是百世善人,还是穷凶极恶之徒,在星门眼中都是一样的,说给你炸了就给你炸了。 任也坐在灯火旁,大脑又稍微复盘了一下四号张美宣的死。 如果没有李彦的密信,如果大家事先都不知道,对手是拿着草堂笔记的人,那在第二道题中,众人就不会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从而顺利归票…… 他越想头皮越发麻,心里觉得李彦这个人,真的是深不可测。 …… 七号房间。 郭采儿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表情呆滞。 她心里有一种被人肆意玩弄,被人像牲口一样圈杀的感觉。 在第一幕中,铁杆的朝廷玩家柳玲儿死了,并且在第二幕中归入了怀王阵营。 第一幕离门后,有人开始下饵,用一份半真半假的情报,诱骗自己相信朝廷阵营的内奸,是用一本草堂笔记作为交头暗号的。 而今天,自己和邢涛,却因为这个错误的信息,直接又将一名队友补刀致死。 这墓刚进,自己这边就已经损失了两个人…… 细细盘算一下,她之前推测朝廷阵营的最初玩家,大概是有6-7人的,那现在柳玲儿叛变了,4号死了,阵营中还有一名内奸。 剩下的玩家,便只有3-4人了,再除去自己和武夫,队友竟然最多只剩下俩人了。 接下来怎么办 郭采儿脑子有点乱,她双手扶额,思考许久后,觉得朝廷阵营的出路,就只有一条道可以走了。 要不惜一切代价拉拢墙头草,不然再出现减员的情况,那朝廷阵营就没有争胜的可能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郭采儿虽然不知道,是谁在现实世界中给自己下饵,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那就是自己被动的开始,全部来源于母猪宴。 武夫搅局,没有得到什么收获,反而最大的赢家是李彦,他通过这件事儿,得到了其它玩家的信任。 而母猪宴的发起人,也是他…… 发起之前,刘纪善逃到了长史府,也是从碟令中传出来的。 而李彦,也有碟令。 想到这里,郭采儿缓缓抬起头,心里已经锁定,李彦有可能是五号,也只有他,事先赢得很多玩家的信任,拥有这个调票的能力。 即使他不是五号,也大概率是——朝廷玩家中的内奸。 太蠢了。 我真的太蠢了。 竟然在游戏还没开始,就在心里默认了长史是自己人。 这太可笑了。 懊悔,忐忑过后,郭采儿再次调整心态和思路,决定在下一趴搞点事情。 既然第一关是智斗,那第二关大概率不会是这个路子了,要提前做准备。 …… 十号房。 李彦回屋之后,竟然倒头就睡了。 他不在乎这里是陌生环境,也瞬间就忘了刚才发生的残忍事件。 他只知道一件事儿,众人刚走过第一关,未来的路还很长,那能休息就赶紧休息,千万不要多想,只有体力充沛,大脑才能活跃,思维才会清晰。 …… 五号房。 笃笃~! 敲门声响起,任也慢慢扭过头:谁啊 吱嘎! 门开,老太太右手提着一件崭新的袍子,迈步走了进来:客官,这便是老身给你准备的礼品。 任也起身,借着光亮打量了一下对方,伸手指着袍子问道:是这 您看看,合身么老太太将袍子递了过去。 任也接过,发现这袍子是皮制的,缝合处略显粗糙,毫无美感可言,它外表光滑,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很像是刚做好没多久的羊皮袍。 看着这东西,任也皱起了眉头,他仔细翻找了一下,却没有发现血迹啊,烫伤之类的皮层。 这让他稍稍安心了一下。 ……这袍子,略微有一点小,像是女人穿的。任也拿着皮袍嘀咕了一句。 老太太站在那里,突然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这位客官,我看您这面相,很喜欢男扮女装啊。 啊任也懵逼。 呵,有女相。老太太幽幽的回道: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不送。任也点头。 老太太点头,关门离去。 任也稍稍等了一下后,突然迈步跟了上去,并用双手轻轻的拽开房门,想要看一下外面的情况,自己有没有可能去见唐风。 吱……吱嘎! 房门泛起酸牙的声响,任也借着微光向外探头。 嘭,嘭!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斧凿的声音。 任也循声望去,见到一盏煤灯旁边,小侏儒举着大斧,正在剁着一具两条腿骨。 他旁边,童女拿着两块血渍呼啦的皮,正在穿针引线:店中好几年都没来人了,还剩下这点料子,我给你缝个皮靴吧。 看到这一幕,任也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有人! 嘿! 小侏儒猛然扭头,动作丝滑的甩动右臂。 嗖! 破空声响彻,一柄寒光烁烁的斧子直奔任也面门飞来。 第七十五章 贺先生的信 只见此刻在地牢的刑架上,绑着三名女子。 而当林轩仔细看去的时候,发现她们竟然是王思思、唐澜还有赵战校! 原来,刚才徐森是派人去抓她们了! 可是......有人闯入别墅的话,为什么别墅的警报没响,为什么他手机上连接的警报系统没有提示 最关键的是,苏白墨、小蝶她们呢 她们也在别墅里。 难道她们已经遭遇到了不测 想到这里,一股冰凉的情绪瞬间犹如湖水般将林轩心脏包裹。 他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而这时,徐森命手下拿来一桶冰水,将昏迷中的三人浇醒。 受到冰水的刺激,赵凌珊三人顿时清醒过来。 她们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在适应一会后,赵凌珊第一个反应过来。 一双丹凤眼凌厉的锁定面前的徐森。 赵凌珊嘴中发出冷厉的叱喝:徐森,怎么是你!你想对我们做什么! 做什么你们一会就知道了。 徐森嘴角挑起一抹阴厉的笑容。 你这个混蛋!你快放了我们,不然我一定把这件事告诉我爷爷! 赵凌珊冷厉呵斥。 呵呵,就算你告诉他,又能如何 徐森却是不屑一笑:他不过就是省城战区的司令而已,他的手,还管不到我燕京来。 你这个混蛋,绑架战区人员,你知道你触犯了军法嘛! 赵凌珊银牙紧咬。 军法 徐森笑了,眼中的不屑更加浓郁:那种东西,对我没用。 何况,我今天抓你们来,也不准备把你们怎样,只是稍微的委屈一下你们,做我的人质而已。 当然,你们要是不配合的话,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们生不如死。 说到这里,徐森眼神瞬间森厉。 人质 赵凌珊凤目一颤,旋即想到什么的她,顿时冲着徐森冷斥: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林轩那小子,让人重伤我儿,还在九方阁众人面前公然的羞辱我,这笔账,我要和他慢慢清算。 徐森满目阴森,嘴角勾起毒蛇般的笑容。 赵凌珊瞳孔一缩。 这家伙,抓她们来,果然是为胁迫林轩! 你这个卑鄙的混蛋,紫云山庄都有监控,你的所作所为逃不过法律制裁的! 赵凌珊凤目冷厉。 就在刚才,睡不着的唐澜,提出想要去外面逛逛。 她欣然答应了。 正好外面夜色不错,一整个夜空中都铺满了繁星。 而她们也从来没有领略过深夜时候的紫云山庄的山巅风景。 于是,她就和澜澜穿好衣服后,准备到山庄里溜达一圈。 走出卧室的时候,正好遇到同样睡不着的王思思。 王思思在知道林轩今晚不回来后,心里有点挂念他。 于是,三人就结伴而行,在紫云山庄里逛了起来,感受着紫云山庄中夜晚的宁静和祥和。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她们来到山巅,准备好好感受一下这份夜景的时候。 突然,身边多出了几道强悍的气息。 每一道气息,都在武尊后期! 身为武王后期的赵凌珊,本身就不是对手。 加上身边还带着唐澜和王思思两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同伴。 因此,在一番抵抗过后,很快被打晕过去。 等到她们再度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这地牢之中...... 第七十六章 我要你袍子 荒郊野岭。 任也脸上挂着痰渍,双眼扫向11号,迈步走了过去:什么意思啊 周遭,其余玩家看着二人,都表情各异,有人眼神充满期待,有人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尤其是那位聪明的书生,一直在观察其他人的表情。 11号见任也走了过来,脸上玩味的表情不变:我不是故意的,呵呵,真不好意思啊! 他虽然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却笑的有点贱,有点挑衅。 树枝下,二人对视,火花四溅。 人群中,有人内心疯狂呼喊,干啊,快干起来啊,让我看看这剩下的11个人,究竟是怎么个牌面。 你看我干什么啊!11号迈步上前,距离任也只有不到半米远。 我看你……! 就在二人,看似要发生冲突之时,刘纪善却突然提着裤子走了回来:干鸡毛啊!是不是都有病啊!后面还有那么多对抗性的节目,你俩急什么啊 众人循声望去,见到1号刘纪善,大咧咧的喝问道:你们走不走 短暂的安静过后,唐风立马走到11号旁边,伸出小手拉了一下对方的胳膊:哎呦,这大早上的,怎么火气都那么大呀。第二关还不知道是什么节目呢,大家都冷静点。 说完,唐风又看向了任也,一语双关的劝说道:这位小哥哥,可能是想给你个暗号,要跟你痰痰!就是没吐准而已。 众人听到这话,莞尔一笑。 啊,原来是要和我痰痰啊。任也思考了一下,弯腰捡起两片树叶,伸手擦干净了脸上的痰渍:行啊,那一会找机会谈。 呵呵!11号冷笑。 任也借坡下驴,没在理他,只面色如常的捡起了自己的皮袍,扭头询问道:那大家就按照桌牌号码,相互称呼吧,走吧。 走! ……! 有人出言附和,迈步跟在任也的后面,走向了清凉山。 唐风挽着11号的胳膊,贱嗖嗖的说道:大哥,我一看你就是猛人,后面……你可得照顾我呀 呵呵,行啊。11号呲牙点头,伸手摸了一下唐风圆润的屁股,并且使劲一抠:前面,后面,我都能照顾……! 死鬼!唐风羞答答的锤了对方一下。 …… 上山入墓的路,只有一条,不算长,也不算短。 众人赶路的过程中,还是比较克制的,一般都是自己走自己的道,很少有人会单独交流。 只不过,唐风是个例外,她仗着自己是个姿色不错的女人,就一直游走在队伍中,几乎跟每个人都聊了一遍。 临进墓道口之前,唐风追上了走在前侧的任也:小哥哥……! 干嘛任也顶着烈日,回头笑问了一句。 唐风很自然的挽着任也手臂,娇躯背对着众人,轻声念道:披肩发,长筒袜,一看就很顶呱呱! 对上了,唐词人,我是长筒袜的大哥。任也低声回了一句:你表现的太活跃了,要低调。 你懂个屁。唐风小声哔哔:我给自己做的人设,就是交际花,这并不反常。 ……有人在盯着我,你不要和我表现的太亲近。任也提醒了一句。 我只想告诉你,那个11号表现的不正常,他可能要弄你。唐风肢体动作很夸张的跟任也打闹,但语速却很快的说道:我们要不要通知一下李彦,如果他们……! 不,你记住。任也直接打断道:如果一会发生冲突,你们三个千万……! 二人交流的很快,只有短短三五句话,但任也却很清楚的向唐风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 后侧。 11号见墓道口已经近在咫尺了,便故意走在人群后侧,解开了系裤的带子。 他站在路边,开始哗哗的放水。 不远处,书生也停下脚步,解着裤子走了过来:这小子是个忍者神龟啊,您吐他一口,他都没反应。 11号目不斜视,只淡淡的问道:真要现在搞嘛他暗中是有队友的,我们当出头鸟,很容易吃亏啊。 五号的调票能力太强了,而且他还可以精准的指挥队友,进行统一归票。书生轻声回道:我猜测,他很大概率,已经确认完队友了,或者说,他们的暗号设置非常巧妙,可以随时联络,传递信息。这才刚过第一关,人家都已经集结完毕了,我们这群人还和傻子一样,相互试探。这太吃亏了。 壮汉感觉他说的有点道理,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如果后面发生什么冲突,或者分歧,他们几个一抱团,我们剩下的玩家又各自为战,那节奏就全没了。他们想弄死谁,就能弄死谁。书生皱眉停顿:所以,我们必须要联合其它玩家。我看了,这些人都很谨慎,咱们不牵头,那没人敢跳出来。 你的意思是……! 信我的,一定要弄。书生停顿一下:搞出点东西,看看五号身边有几个朋友,也让其他人看看我们的态度。 行! 11号系上裤带,率先迈步离去。 …… 又过了大概不到一刻钟,十人缓缓来到了墓道口。 两扇高达近十米的青铜大门,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墓门上锈迹斑斑,充斥着岁月的痕迹。 众人抬头上望,没有看到题字碑,也没有见到悬墓门之上,悬挂任何牌匾,封石之类的东西。 轰,轰隆! 一阵闷响泛起,墓门之后似乎有机关运转,响起了一阵酸牙之声。 吱嘎嘎……! 墓门徐徐向内敞开,一阵阴风拂面而来。 大家不由得打了个寒蝉,相互对了一眼后,又看向了任也。 来都来了,还能回去啊任也挠了挠鼻子:走吧! 说完,他率先进入了墓门之中,并且左肩上一直搭着那件皮袍。 其余人稍稍停顿一下,也都各自迈步走进墓道之中。 吱嘎嘎……! 当最后一人入墓后,墓门突然闭合,潮湿且阴冷的墓道,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卧槽!门自己关上了! 别喊,别慌! 谁摸我!唐风扯脖子吼道:别……掐,别掐! 大家不要慌。李彦喊道:墓道两侧有火把,先点火照明! 众人正在呼喊之时,任也从皮袍中抽出了一根很尖锐的树枝,这东西是他刚才赶路时特意捡来的,约有成人两根手指长,而且很粗,看着就跟大号的马可波罗火腿肠差不多。 任也将树枝藏在腰带之中,然后才去摸火把。 啪!! 不多时,火光闪烁,墓道中再次明亮了起来。 任也拿着一根火把,粗略的扫了一眼四周,见队列中没有少人,便主动问道:怎么说一会进去,大家是分开走啊,还是一块走 话音刚落,11号也拿着一根火把,扭头看向了他:操!你把自己当队长了吧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墓道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任也故意怔了一下,像是性格很怂的回道:那你们都不说话……也总得有人说吧我这不是在征求大家意见嘛 用你征求个几把啊11号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针对了。 行啊,那你说不用,我就不说了呗。任也靠在墙壁旁边,再次选择避其锋芒。 两句话,任也没有回怼,也没有发火,11号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行了,别吵了。马夫看似是在调节的插了一句:五号人缘好,很多人都听他的,我们也听吧。 你愿意听,那你听吧。11号冷冷的回了一句,迈步走向任也,话语简洁的说道:这里面有点凉,把你的皮袍给我! 为什么啊 任也后背靠着冰冷的墓道墙壁,眼神中泛起惧怕的神色:我也冷啊,一会我自己还穿呢。 M!11号开口就是国粹:我说话,你听不见嘛!我让你把皮袍给我! 如果说,刚才11号还只是挑衅和试探,那现在就是赤果果的抢劫了,完全不给任也下台阶的机会。 人群中,王妃听到那三个字后,双眸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大概能猜出来,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就在这时,书生依旧在暗中观察其他人的表情,他想看看谁着急了,谁要往任也那边靠。 但很遗憾,大家脸上都是泛着看戏的表情,竟然无一人动,也没人劝阻了。 我踏马让你给我!!11号再次往前迈了一步。 你到要干什么啊!任也的身体向侧面闪躲,瞧着很怕对方。 嗖!! 突兀间,11号手中的火把,突然砸向了任也的脑袋。 嘭! 火光在任也头顶炸开,11号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了任也的腰上:我踏马就看你不顺眼!! 咕咚! 任也被踹的身体弯曲,半蹲在了地上。 嘭!嘭! 火把晃动,连续砸在了任也的后背上,导致光线变得昏暗。 11号迈步上前,双手轮着火把,目光凶戾:你不人缘好嘛!怎么没人帮你呢!啊……! 他见周围没人动,整个人表现的更加凶残,拿着火把就要往任也脸上戳! 刷! 11号弯下了腰,前胸与脸颊,距离任也只有十几厘米远! 啪!! 就在这时,原本正在挨打的任也,见对方彻底靠近后,才突然暴起。 火把晃动,周围光线非常昏暗,众人只见任也起身,却没有注意到,他右手攥着一根非常尖锐的树枝。 呵,要试我啊!但你自己行嘛! 噗!! 任也左臂拦住对方的脖颈,右手攥着树枝,一下便捅在了他的喉结处。 树枝刮破皮肤,戳烂皮肉,当场血流如注。 要袍子啊!行啊,我给你皮扒了,现场在做一件! 噗! 噗! 噗! ……! 任也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当口,右臂机械般挥动,疯狂用树枝捅着对方的脸颊,前胸,脖颈。 滴滴答答! 11号四名挣扎,身体上拱,伤口处涌出来的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面上。 刷! 不远处,那个聪明的书生也动了。 第七十七章 疯狗 潮湿阴冷的墓道中,任也左臂勒着11号的脖颈,右手不停地挥动着树枝。 不远处,其余玩家本能后撤,他们或在冷眼旁观,或在犹豫要不要动手。 嘭! 一记飞脚从侧面踹来,正好蹬在了任也的腰上。 那聪明的书生出手了,他将任也踹得贴在了墙上,抡起拳头就砸了过来。 11号本就身高体大,四肢发达,这突然有书生出手帮忙,他瞬间就挣扎开了任也的左臂,步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伸手一摸脖颈,鲜血哗哗地流,喉结偏左的位置,被树枝捅出来一个半指长的口子,皮肉外翻,看着触目惊心。 如果任也拿的是刀,他脖子肯定就被扎透了。但树枝这东西杀伤力还是要弱很多的,那尖头部分没有被特意打磨过,断口参差不齐,一碰到硬物,那肯定不如钢铁那样锋利…… 再加上,11号怎么说也是个大活人,不可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让任也捅。他见对方抬臂时,头部就本能往后缩了一下,这一躲,树枝正好豁开皮肉,从侧面划了过去。 但即使是这样,他伸手一摸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还是升起一股后怕之感。 这五号太TM阴了,他这一下,明显是想捅死自己的。 想到这里,11号再次冲了回去:弄死他! 旁边,书生左手抓着任也的发髻,右手攥拳,冲着他的侧脸就要猛捶。 干死一个少一个,继续干!刘纪善蹲在对面的墙壁旁,大声呼喊。 人群中,郭采儿伸手拉扯了一下想要上前的武夫,双眸毫无情绪波动地看着打斗的三人。 旁边,李彦,唐风,王妃,见任也吃亏后,全都不着痕迹的往前迈了一步。 嘭! 11号抬起脚丫子,铆足了劲踹在了任也的腰上,而后者左臂护着头,右手直接拽下了古代男性收束腰部的裤带。 偷袭我捅我啊!11号打出了真火,他猛然抬腿,蓄力后,直奔着任也的脑袋踹去。 这就不是一个殴斗打架该有的动作,而是想要把人弄死,弄残的动作。任也的脑袋就在墙壁旁边,这一脚下去,脑壳肯定是要撞在青石砖上的。 刷! 脚掌蹬踏而来,极快极重。 就在这时,任也根本不理会薅着自己发髻的书生,只忍着疼痛,猛然向下一蹲。 11号一脚踹空,蹬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啪! 任也左臂抬起,环绕着搂过11号的右腿,另外一只拳头,直奔对方裤裆打去。 嘭! 一拳落,结结实实地打在了11号的命根子上,双蛋碎裂一般的疼痛感,让他浑身抽搐了一下。 啊,卧槽!11号右腿被抬着,身体跳着后退半步,口中发出惨叫。 嘭嘭! 任也表情执拗,埋头前冲,完全无视其他人,只双眼盯着对方的裤裆,连续砸过去五六拳。 咕咚! 11号被抬着右腿,再加上蛋疼无比,整个人失去平衡,咕咚一下倒在了地上。 谁都别动,M的,老子跟你们俩玩玩! 任也一边扑到对方的身上,一边瞪着眼珠子吼道:都给我滚远点! 这话一出,原本已经准备动手的李彦和唐风,都停住了脚步,而王妃站在人群中,俏脸上毫无表情。 嘭! 11号倒地后,右手捂着裤裆,只用左臂与任也撕扯。他真得太疼了,裤裆有一种被高铁列车迎面撞了一下的感觉。 任也根本不理会对方的反击,只突然甩开右手中的裤带,动作利落地缠在11号的脖颈上,然后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着对方。 刷! 双手一拉,缠在11号脖颈上足足两圈的裤带,猛然收紧。任也双膝压在他的胸口,令其双手行动受限,并使出全身力气向后猛拽。 呃……! 浓重的抽气声响彻,11号的眼球瞬间凸起,剧烈的窒息感,让他浑身丧失了力气,双手也在不停地抓挠着脖颈。 嘭,嘭嘭! 旁边的书生冲出来,捡起地面上已经熄灭的火把,从后面冲着任也的脑袋,脖颈猛砸了数下。 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任也大脑有点迷糊,粘稠且殷红的鲜血,也从后脑的发丝中缓缓流出。 他猛然佝偻着身体,根本不管身后的书生,只让对方的火把没那么容易打到自己,并且双手死死拽着裤带,确保身体不会被打倒,打翻。 啪啪啪! 只短短几个呼吸间,11号就彻底扛不住了,他双腿猛蹬,双手疯狂拍打着墓道地面。 书生看到这一幕,瞬间急了,马勒戈壁的,队友要被勒死了! 他铆足了劲,抡着火把砸下去,任也佝偻着身子向上一躲,用后背挡了一下。 嘭……嘎嘣! 腐朽,风化的木质火把当场断成两节,竟然活生生被打碎了。 书生短暂愣了一下,立马扔掉火把,弯腰冲上去,抓着任也的发髻,对其脸颊继续猛捶。 他想要把任也打晕,打迷糊,然后从队友的身上拽下来。 11号身上,任也鼻孔流出鲜血,那拳头砸在自己颧骨上的剧烈疼痛感袭来,他的大脑眩晕,胸腔闷疼。 但是,他的嘴角还泛着笑意,双手环绕着缠紧裤带,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11号的脸颊。 松开他!松开!! 这是书生动手后,第一次说话。他急了,真的急了,使出全身力气想把任也拽走,但对方的双手拉着裤带,他越用力,自己的队友窒息感就越强烈。 啪! 就在这时,郭采儿突然松开了邢涛的手掌,并拍了两下示意他上前。 邢涛理解了郭采儿的意思,大脑连思考的程序都没有,一步冲上去,双臂抱着任也吼道:行了,差不多了,松开他吧。 踏踏! 郭采儿也迈步上前,帮着一起拉架。 算了,算了……! 别打了! 众人见有人动了,也纷纷走过去拉扯。 几人合力,任也自然拗不过,几乎是被强行掰开手掌,拉到了墙壁旁边。 呼呼! 任也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后背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息。 书生也把11号拖到了另外一边,不停地询问:您……您没事儿吧 呃……! 11号捂着自己的脖颈,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口中才泛起抽气声。 装个逼,挨顿干,舒服了刘纪善蹲在众人旁边,阴阳怪气地说道:也是废物,俩人打不过一个。 我哥哥都受伤了,你少说两句吧。唐风假装跟11号一伙,站在旁边呵斥道。 你哥哥挨揍的时候,你咋不帮他夹死五号呢!刘纪善语言能力极强,冷笑道:我看啊,也是个稀松货色。 你……!唐风气抖冷:下流! 五号,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看差不多得了。李彦假模假式地扭头劝说道:我们现在搞不清楚这一关的规则,万一自相残杀的减员,有惩罚……那大家都没得玩。 是啊,6 号刀疤脸马夫也说了一句:差不多得了。 二人说话间,11号已经缓过来一点了,起身靠在墙壁上,目光有些后怕地看向了对面的任也。 没事儿吧书生似乎很关心11号的情况,二人无意间流露出的亲切,不像是普通队友。 ……!11号摇了摇头。 算了,休息一下,我们再走。马夫看着众人,迈步走到了一旁。 就在这时,已经靠墙稍稍休息了一下的任也,突然窜起,一下就捡起了地上的那半截火把。 嗖! 任也毫无征兆地冲入人群,右手攥着那半截火把,直奔书生的后脖颈子捅去。 此刻的书生半蹲在地上,正在与11号交流,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 但邢涛看见了任也冲来,本能抬臂喊道:你干嘛! 去尼玛的! 任也回骂了一句,肩膀嘭的一声撞开邢涛,抬手便捅。 书生听到喊声,本能侧身。 噗! 第一下,半截火把的断裂处,直接扎在了书生的肩胛骨。 噗! 噗! 第二下,第三下,分别扎在了书生的后背和后脑上。 咕咚! 书生当场坐在地上,双手护着头,后背血流如注。 你干嘛,没完了!刚才一下没拦住的邢涛,一把推开了任也。 六号马夫也走了上来,拉着任也的胳膊:行了吧,怎么还打呢 王妃拦在了书生面前,故意俏脸冷峻:都说可以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众人一边推开任也,一边语气不善地劝说着。 任也被众人推搡着,但脸上笑容不减,只跳脚看着11号,喘息着喊道:来啊,来!我袍子就在这儿呢,你过来拿。 11号和书生咬牙就要站起,但却被李彦,唐风等人推了回去。 邢涛听着任也的话,皱眉说道:兄弟,这么干没朋友啊!太毒了吧人家……! 你什么意思啊!任也抬臂反推了一下对方:你们仨一伙的,啊! 邢涛皱了皱眉头。 任也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拿半截火把指着11号和书生问道:还要袍子嘛还想试嘛! 二人站在阴暗的墓道内,咬牙看着任也,没有回话。 你俩看你MB!任也迈步还要前冲:要不咱们三个进里面 疯狗! 11号的大脑里,瞬间出现了这俩字。 他感觉任也的性格,非常极端,完全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彬彬有礼。 这个人在外面,肯定是个亡命徒,或者是个重刑犯。 没错,在没有任何神异和道具的情况下,任也根本不怕和任何人发生冲突。 都不说在边境的复杂经历,就是在监狱里的时候,他什么坏鸟没见过 拳脚斗殴,七枪战神一生不弱于人! 这俩货之所以敢跳出来,无非是想看看有哪个玩家会帮自己,自己的阵营中有几个人,顺便再向外面释放一个信息…… 那就是五号的团队成员非常多,拥有强悍的调票能力,所以人少的玩家,现在就要拉帮结伙了,不然在后面的环节中会非常被动。 所以,他们跳出来当出头鸟,就是为了重新划分队伍。 这一点,任也心里门清,所以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这也是为什么,任也会喊出那句都别动的话。他就是想告诉李彦,唐风,王妃三人,我自己能处理,你们继续藏着。 双方短暂交手,11号和书生只摸清了任也是条疯狗,而其它信息……则是一无所获。 但任也却看明白了很多事儿。那个三号是最先拉架的,他极大概率不是自己阵营的人,而且还对自己有敌意。 静谧且黑暗的墓道中,三号武夫打了个圆场:算了,算了,我看前面有好几条通道,既然进来了,大家各自走走,搜集线索,先冷静一下。 走吧。 李彦扔下一句,率先向墓道中走去。 没多一会,其余人也都各自拿着火把离开,墓道入口,只剩下了任也一人。 他没走,只靠坐在墙壁旁,恢复体力,简单处理着身上的伤口。 片刻后,一阵清冷的声音入耳。 【恭喜各位玩家,你们成功进入了安平公主墓的第二层,这一层偏向于信息采集,危险系数较低,祝各位冒险愉快。】 【温馨提示:今日酉时日落前,大家必须离开第二层,不然会死哦……!】 任也从身上撕下了一点布条,塞入了鼻孔之中。 剧烈的疲惫感袭来,他闭着眼睛,耳中隐隐约约地听见了一道呼唤声:……来呀……来啊……我等你很多年了……快放我离开吧……! 这不是星门的提醒声,反而是一个带有感情的女子呼唤声,听声音……甚至有点稚嫩,像是个未成年的少女。 天……天赦入命……来呀……! 呼唤声非常微弱,任也猛然坐起看向四周,集中注意力想捕捉到这个声音的方向,却发现周围已经安静了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踏踏! 片刻,脚步声响。 任也立即打起了精神,抬头望去。 墓道内,一个人影走过来,很谨慎地站在了任也五步远的地方,话语简洁:华夏男儿都要强,我是苏杭小战狼。 ……什么几把玩应任也懵了,没听懂。 忘了,没对上。人影停顿一下,又来了一句: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 同志,是你嘛!任也慢慢站起身,声音颤抖地问。 ……同志,你太抗揍了!对方回。 …… 墓道中。 11号从怀中取出止血散倒在布条上,虚弱地捂住了脖颈的伤口,破口大骂道:我非弄死他!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疯狗。书生皱眉:不过……。 弄死谁啊算我一个。 一个声音飘来。 第七十八章 这个地方在等你 安平公主墓,第二层。 暗号对上,任也与小战狼相认:……你过来找我,没被别人看见吧 我在里面观察了半天,确定大家都走远了之后,才过来找你的。李彦轻声回了一句:但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往里走走,找个没人的地方交流一下。 好。 你没事儿吧李彦从怀中取出一小瓶跌打药:给。 谢了。任也嘴上虽然客气,但却一把抓住了李彦的腕子:等等。 干嘛李彦愣了一下。 虽然,我对你有亲近的感觉,但你怎么才能证明,自己是我的同志任也非常谨慎地问了一句。 李彦眨了眨眼睛:我踏马在欣源SPA馆的时候,可救过你爸啊!你竟然怀疑我 不能怀疑啊任也已经做好了再干一架的准备。 行吧,是个谨慎的人。李彦无奈地点了点头:正好我也要试试你,别搞到最后,认贼作父了。 说完,他转过身,冲着任也鞠躬,很郑重地念道:老怀王暗子李彦,参见幼主,愿我怀王,天赦入命,重振大乾国运。 话音落,任也霎时间感觉,自己和李彦形成了一种很玄妙的亲近感,紧跟着,双耳中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您已找到老怀王留下的暗子之人——长史李彦,您要与其相认嘛】 这话一出,任也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抓着李彦的小手,猛摇了两下:真是你啊,同志!我不相认。 任也选择不相认,那玄妙的亲近感便消失了,二人相对而站,他龇牙说道:李长史,请继续潜伏。 ……我再潜伏两年,估计就是朝廷方的老大了。李彦催促了一句:走,换个地方聊。 …… 过了半刻钟,二人顺着墓道,找到了一间很偏僻的墓室,这里堆砌着不少腐烂的粮食,以及牲畜雕像。 从墓中陈设的物品来看,但凡跟活物有关的,全部都用石制雕塑代替,这与一般的皇家墓穴是有很大不同的。 难道,这安平公主还是个有大爱的人,人家不搞活物陪葬 讲究! 二人藏在墓室中,点亮了一盏煤灯照明,并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轻声交流了起来。 李彦靠着墙壁上,吃着粗粮干粮,轻声问道:你是天赦入命之人吧 任也愣了一下: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李彦斜眼看着他:我都表明暗子身份了,你还在这儿跟我装,有意思嘛 任也挠了挠头,仔细斟酌了一下后,也没再隐瞒:好吧,我就是天赦入命之人,位面之子。 那就行了。李彦听到这话,长长出了口气。 任也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这很重要嘛为什么你也知道天赦入命的事儿 当然很重要,这个墓一直在等天赦入命之人,准确地说……是在等你。李彦嚼着干粮:我……我也在等你。 啊! 任也惊愕地看着他:等我!什么意思 有人在偷偷看着我们,有些事情……我不能多说,不然会违规。李彦摇了摇头。 任也仔细思考了一下:你是说门眼嘛他在偷偷看着我们,所以……你不敢瞎说 嗯。李彦点头承认。 任也用手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你在忽悠我。 我忽悠你干嘛李彦撇了撇嘴。 大哥,这个星门里有11个玩家,三个阵营,大家都存在,这个游戏才能继续下去。任也打量着他的侧脸,疯狂套话:所以,你为什么会说这个墓是在等我呢如果真是等我,何必还要弄十个玩家陪跑呢直接开门,让我进去不好嘛! 李彦是什么智商他自然知道,任也这是在套自己的话,不过他也没打算隐瞒:这么跟你说吧,没有天赦入命之人,我们应该……最多能走到第八层,根本无法通关这公主墓。因为人不对,门就不会开。 任也感觉这个李彦,应该知道很多隐秘信息,所以立马追问道:……呸呸呸,假设,我是说假设哈!如果天赦入命之人在第一幕就死了,嘎了,那其他玩家怎么办没办法进墓,任务还怎么做 李彦抽出水袋喝了一口:如果你死了,其余玩家应该到第八层,就能拿到奖励,并成功通关。简而言之,你是触发隐藏关卡的重要角色,只有你在,我们才能完整地经历清凉府星门。 ……! 任也听到这话,不但没有太过高兴,反而心里更加发虚,更加忐忑。 进来之前,他就知道这个星门在呼唤自己,现在走到第二幕,却发现真正等自己的,竟然是一个公主墓。 他在心里仔细回想,把自己祖宗十八代的履历都过了一遍,也没发现自己家族有什么惊天的秘密啊! 这个墓,为什么会等自己呢任也真的想不通。 你可千万不能死,你要嘎了……我也就嘎了。李彦幽幽地看着任也:唉,至于这个墓,到底为什么在等你,我也不清楚。查了很久,没查到。 很久任也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第一幕和第二幕加一块,也就才九天多的时间啊,为什么是很久 呃……!李彦瞧着他:我困在这个鬼地方有一段时间了,11个玩家中,我和另外一个比较特殊,但……现在不能告诉你。 卧槽! 任也气得眼珠子发红:都是同志了,说话还要藏着掖着 我都告诉你了,有人盯着我们。违规的,我不能讲。李彦摆了摆手,脸色郑重地提醒道:不过,你也不要觉得天赦入命这四个字很牛逼,你没有任何特权,也开不了挂。反而,你走到最后的难度,要比其他玩家大得多。中途一旦嘎了,死了……怀王阵营直接失败,跟着你的人,也都会死。 任也沉默。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除了我之外,你最多应该能拉两名队友吧,或者是三名李彦问。 任也没有绕弯子:两名。除了你,我已经拉了歌姬,还准备拉王妃。 你最好能把王妃拉来,这女人不一般的。李彦劝说一句后,又立马补充道:你看哈,从表面上看,怀王阵营肯定是C位,但实际上,墙头草阵营和朝廷阵营,都有跟我们很对立的任务。并且,墙头草阵营除了可以选择独赢外,还可以加入朝廷阵营。也就是说,星门默认这个阵营对抗,是2打1的。 我们他妈的最多就四个人,却要打七个。 这难度有多大这公平嘛李彦看着任也:是因为你,怀王阵营的难度才会升级,你明白嘛 在碰见李彦之前,任也心里是有很多事情搞不明白的,所以,现在听他这么一说,也瞬间变得通透了不少。 起码他知道了,前路难行,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对待,不然……稍不留神,就要万劫不复。 我先不着急揭开暗子的身份,再观察一下。李彦轻声提醒道:从昨天到现在,我觉得……那个三号,还有七号那个女的,应该是一伙的,他们大概率是朝廷阵营的人,估计现在正在拉队友吧。 我同意,王妃这边我来拉,实在不行……我每天多付出两个时辰,总能打洞她。任也停顿了一下:咱们不着急相认,再观察一下,往后推任务。 嗯。说到这里,李彦准备走了:小兄弟,记住我的话,凡事都要多考虑两遍,因为你这台车上,有好几条人命啊……! 等会! 任也叫了一声,立马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你知道的多,帮我分析一下,这封信里提及的内容,到底是真的假的。 李彦接过信纸,拿着煤油灯照明。 微弱的火光跳动,他双眼盯着信纸扫视了起来。 片刻后,李彦表情古怪地看着任也,突然问了一句:这封信,你是从哪儿搞到的 那天,我们不是在欣源SPA馆对面的公寓楼中,和铃铛会的人干了一架嘛任也没有隐瞒:大乱斗的时候,几个守岁人围攻贺先生时,对方身上掉下来了这封信。有人拿到了,看到与清凉府有关,就又给我了。但这东西……毕竟是铃铛会搞到的,我也没法确认真假啊,你帮我看看。 李彦双眼滑过信纸,目光最终在信纸的右下角停住。 他表情变得更加古怪,轻声说道:你知道……第一幕离门之后,我都干了些什么嘛 任也摇头。 我在一个玩家群里,发了一个星门信息售卖的广告。然后那个贺先生就联系了我,约定在沪市交易。李彦看着他:见面后,我把信息给他了,但他们玩脏的……黑吃黑,把我附身的尸体又杀了一遍。 任也呆愣。 李彦晃动了一下信纸:你拿的这个信纸,就是我当初给他的那一张。 这信息是你卖给他的!任也立即追问:然后,又被我拿到了也就是说,是假的呗 第七十九章 故事从一个传说开始 墓室中。 李彦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看着信纸的右下角,只见那上面写着三禾文具四个字。 真是奇怪啊。李彦目光诧异地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任也有点急:你跟我在这儿猜谜呢,说话能不能简单直给一点! 李彦抬起信,轻声道:这张纸确实是我的。那天跟贺先生的人谈妥后,我就用这张纸打印了内容,你看,这上面还有三禾文具的LOGO,以及我用笔划过的痕迹。但奇怪的是,我当初打印的内容……却根本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任也懵逼。 对啊,我编了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这纸上原本打印的是,老怀王在朝廷阵营中安插的内奸,是拿着一本《草堂本纪》当信物的。李彦轻声解释道:但现在的内容却是,老怀王接到武帝密诏,暗中调查公主墓的情节……这跟我编的故事完全不一样啊。纸还是那张纸,但内容却变了。 任也思考良久,心里再次感觉到,李彦这个人的恐怖:所以死了的四号,在客栈拿出《草堂本纪》,是你一手策划的我们之所以能赢,也是因为有两个铃铛会成员,被这个假信息误导了,然后投票给了四号! 对啊。李彦表情平静,没什么得意的神色:先做假消息迷惑对手,然后再找机会把《草堂本纪》送出去。这样谁拿了,谁就会被铃铛会的玩家集火,他们就会减员,而我也不用暴露。母猪宴过后,我的表现赢得了朝廷玩家的信任,四号派了一个门灵来找我,我就顺势把《草堂本纪》送出去了。不管后面是什么关卡,这个‘引子’,都肯定会让他们内讧。只不过,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第一关……就要投票,而且还顺便救了你一命。 任也眨了眨眼睛,竖起大拇指:牛逼啊,同志! 一点小技巧,登不上什么大雅之堂。李彦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任也最见不得装逼之人,所以他皱眉问道:这中间,就没出现什么意外嘛 任何布局,都不可能是绝对完美的。李彦一副要给他上课的模样:我们只要确保事情的发展,是顺着自己的思路……。 我是说,在长史府的后花园中,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任也盯着他:比如,拽人家裤子,掰人家大腿什么的 李彦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呵,我是男的,真无意中扒了谁的裤子,那也不吃亏啊。我只能说句抱歉……。 有道理。任也缓缓点头:不过,我都忘了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现在的队友了,就是那个新歌姬。他在现实中叫唐风,是个男的,还有精神病。他跟我描述了一下,你当天的行为……猛猛的巨龙撞鸡,很疯狂。 ! 李彦的表情一下子呆住,双眼圆瞪,脸色紫红。 这算意外嘛任也问。 你……你们守岁人是不是傻B啊!为什么进星门还要找一个男玩家反串李彦不可置信,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我……我踏马就说嘛,他的表现就不对……用手一直掐我俩奈头……卧槽……! 任也捂嘴偷笑,揶揄道:后面你可要好好对他……! 不聊了,走了。李彦一想起歌姬是个男的,就感觉自己不干净了:后面,你让他离我远点。 你等一下啊。任也拽了拽他的手腕:这封信,还没说明白呢! 李彦扭头看了他一眼,停顿一下回道:从结果来看,贺先生肯定是信了我给的信息,不然在投票的时候,那俩铃铛会的玩家,就不会受到误导,你也不会赢。所以,这封信很可能是铃铛会的人,用神异改变了内容,想要顺势丢出去……反向误导守岁人。 也就是说,这封信里的内容不可信!任也追问。 我只是猜测。信你可以先留着嘛,后面做任务的时候,再证实一下内容的真伪。李彦思考了一下,脸色又变得很郑重:你要记住了,在这个墓中,你才是怀王阵营的领袖,我们都只是辅助玩家而已。所以一切决策和信息判断,都要你自己来。 任也抬头看向他,缓缓伸出手掌:正式认识一下,我在现实世界中叫任也,之前是个阿sir,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进了监狱。 李彦与他握手:星门世界,远比你想的还要复杂和精彩,如果能出去,我会重新跟你认识一下。现在……你就叫我小战狼吧,一个在清凉府被困了很多年的可怜人。 你好,强人锁男的可怜人。任也点头。 ……你告诉那个精神病,他要再可哪儿哔哔这个事儿,我就把他嘴缝上。李彦警告。 缝上,不如堵住。 滚!李彦破防地骂了一句,便逃跑似的离开。 …… 任也与李彦分开后,就独自在公主墓中寻找信息和线索。 但他发现,这整个公主墓的第二层,压根就没有什么跟任务有关的信息。这里的空间很大,墓道也有一定坡度,是蜿蜒向上的。 这一层的墓室也很多,大大小小有数十个,但却没有什么奢华的陪葬品,更没有那些封建社会独有的活人陪葬坑等等。 就连殉葬的牲畜,都是用石制的雕塑替代。 并且,任也在二层的正南角,东南角等地,发现了很多保存完整的祈福祭坛,上面写着一些,为民祈福,风调雨顺,山河永固之类的字。 从这些细节来看,安平公主应该是比较仁厚的,格局很大的,并且很多墓室中,都摆放着一些兵器,书籍,想来她生前也是个文武全才的女人。 除了这些发现外,任也还在墓道中见到了不少壁画,上面雕刻着安平公主的生平事迹。 并且,这生平事迹中,曾反复提到过一个男人——就是客栈老太太曾经讲过的那个男主角,李慕。 这位白衣剑客在壁画中占据的篇幅,足有一半之多。 任也觉得,在第一关客栈的游戏中,李慕和安平公主的趣事有很强的提示作用,所以这壁画上的信息,也可能与后面的任务有关,所以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二人的故事。 不过由于墓室太大,且时间有限,他只记住了几个残篇,准备一会和其他玩家碰头交流。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任也正准备返回墓道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呼喊:快到未时啦,大家要不要集合一下,汇总一下信息 呵,公聊时间嘛任也想起了很早以前玩过的剧本杀,不由得嘴角泛起微笑,迈步返回。 半刻钟后,众人重新聚集在二层墓道口,并且任也还观察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大家都是各自返回的,并没有成群结队。 呵呵,这些人都特么是奥斯卡影帝。在刚刚的单独行动中,大家私下里肯定有交流,可现在却偏偏要装出一副,都是独狼的模样。 十人聚齐,六号率先说道:我找了很多地方,但却没有发现什么任务线索。这一层,只记载了安平公主的生平。 对。李彦点头附和:不过,我觉得这公主的生平,应该就与后面的任务有很强的关联。 赞同。武夫点头。 俺也一样。刘纪善憨不兮兮地举手。 时间还有一点。11号的目光,自动忽略过任也,盘腿坐在地上:既然壁画就是刻在墙上的,谁都可以观看,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大家汇总一下,消息共享。如果有遗漏,我们在集体过去观看,怎么样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 就这样,十个人在墓道口围成了一个小圈,并且简单交流了一下后,便将安平公主与李慕的故事,逐渐拼凑完整。 这是一个令人遗憾,也令人感到惋惜且凄美的爱情故事…… …… 故事的开始,还要从一个神话传说讲起。 传闻。 神州大地的最后一位人皇——辛,在晚年时,突遇天降不详,鬼魅入侵人间,致山河崩裂,民不聊生。 辛大怒,言道吾可与天同齐,可与万物同寿。 上苍降祸,陷臣民于水火,那便是上苍不仁,必要讨伐。 辛在鹿台铸人皇剑, 又借人间之气运,凝人皇印。 剑与印成,人皇便举神朝之力,率兵讨天,征战上苍。 大战三年后,神朝惨胜,鬼魅散去,人间太平。 但辛却没有重拾旧山河,只是留下人皇剑,人皇印,带着残兵残将,登天而去。 传说中,上天之上,还有上天。 人皇离去,是因为鬼魅祸乱的源头还没有解决,他自要率兵讨伐,保人间万世太平。 ……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无数个王朝更迭,神州早已变了模样。 时间来到,靖国末年。 年轻时原本算是明君的靖灵帝,突然变得昏聩,昏庸,他重用奸臣首辅王炳权,导致朝廷贪污成风,贪官横行。 为了延续自己的寿命,靖灵帝一心修道,竟想成仙,与世长存。 并且,他翻遍了许多古籍、野史,听闻人皇印可聚人间气运,令当代帝王长生;人皇剑可镇国运,令其王朝永存,所以便一直密令王炳权暗中寻找剑与印…… 悠悠五载岁月过去,王炳权还真的查到了人皇印的消息。 这一年,春暖花开,灼灼妖妖,天下无数才子、名流、剑客、江湖草莽齐聚京都,只为一观天下第一剑仙名落谁家。 南疆剑士黄梓,客居京都三月有余,放言天下,约战有川府第一剑之称的李慕。 他人还未到京都,这川府第一剑,与天下第一诗人的美誉,便已是帝都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这一年,安平公主十八岁了,自青莲乡擦肩而过,二人已三年未见。 故事讲到这里,刘纪善眼神疑惑地评价道:为什么权力的尽头,一定是修仙呢是后宫佳丽的技术不行,还是国库的钱不够花啊! …… 沪市,老爹与庆宁跟着闫多多与黄维已踏上赴京的白嫖之路。 第八十章 一位没什么素质的作家 8 沪市开往京都的高铁上。 任庆宁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中,双眼戴着眼罩,正憨态可掬地睡着。 旁边,黄维看着任大国,很好奇地问道:大哥,你一天能写多少字啊 平平常常六七千字,状态好能写一万多。任大国捧着保温杯,翘着二郎腿,一副老干部的模样。 每天要写这么多啊那干你们这行,也挺不容易的。黄维闲聊式地说着:你们哪来的这么多灵感呢 朴。老爹脱口而出。 啊黄维懵了。 任大国眨了眨眼睛,立马补充道:我是说,我有一个朋友……他的灵感基本都是SPA馆,洗浴给的…… 漫漫长路,俩人闲着没事儿,就开始扯淡吹牛,内容主要是两性文学方面的。 滴玲玲!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坐在前排的闫总回头看了一眼二人,拿出手机走到了车厢过道,伸手按了接听键:喂,说! 闫总,我这边推不动了。铃铛会的贺先生,最后的露面地点在沪市周边,他找了一个自由阵营的玩家治伤,等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电话中,一名男子语速平稳地说道:目前下落不明,我个人推测,他应该是返回湘江地区了,而且很有可能藏在哪个星门里了,不好追。 闫多多思考三秒:以沪市总部的名义,通知一下湘江的同事,让他们帮着协查一下。 明白。对方点头。 嗯,就这样。 二人结束通话,闫多多将手机踹进兜里,抬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轻声呢喃道:希望这帮鬼能老实点,最好都躲在星门里孵蛋……。 任也在第一幕中,击杀了歌姬,并拿到了她的身份牌,在第二幕中可以多带一个人进去。 守岁人得到了这种优势,闫多多就更加担心,对立的阵营势力会慌,会更急。 …… 湘江市。 老城区一间很普通的茶馆内,贺先生坐在二楼,正在炫着一碗肥肠小面。 室外,阳光明媚,路上车水马龙,瞧着很是热闹。 片刻后,一碗面吃光了,贺先生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又用右手拿起一根牙签,左手遮口,剔起了牙。 踏踏! 脚步声响起,一位青年从老板办公室内走出来,轻声呼唤道:您吃完了 贺先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那您跟我进来吧。青年让开身位,轻声细语地招呼了一声。 二人简单交流了两句后,就一同走进了老板的办公室。 这间房拉着窗帘,屋内光线非常昏暗,陈设装潢也跟普通的茶馆办公室差不多。 入内后,贺先生站在门口处没动,而青年则是从腰间摘下一颗很精巧的银铃,在室内轻轻晃动了起来。 叮叮铛……铛……! 清脆的声音浮现,不多时,一点星光突兀地出现在室内,慢慢变大,慢慢铺开。 一座不规则且扭曲的星门,就这么出现在了贺先生眼前,但与正常星门不同的是,这座星门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是暗淡的,甚至是有些漆黑的。 他转过身,冲青年点了点头后,便一步迈入星门之中,消失不见。 …… 冰冷,黑暗,抖动…… 眼前的景象模糊后,又逐渐变得清晰。 再睁眼,贺先生已经站在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庄园之中,周遭都是菜地,身前小桥流水,景色优美,不远处还有一座木质的房屋。 这里就很像是哪个南方乡村外的农家院一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木质的房屋门口,有一群女人坐在榕树下,正在唱着歌。 她们身着白色布衣,脸上带着微笑,盘腿而坐。 曾经,我茫然前行 黯夜的路上 微风刺痛着灵魂…… 歌声悠扬,非常好听,就是听着有点洗脑。 这个突兀出现的田野农家院,是铃铛会一位金铃的专属星门。它面积也不大,肉眼可以看见的地方,就是活动区域;肉眼见到的黑色地区,就是边界,无法前行。 当初黄维也跟任也讲过,在有序传承中,如果某位玩家得到了星门的认可,那就会与其彻底绑定,并拥有随时打开它,或关闭它的权限,也可以邀请其他人进入,甚至还可以……改变这个星门世界内的大部分规则。 贺先生能进入这个星门,自然是那位金铃的默许。 迈步向前,贺先生穿过小桥,在那群人的侧面停了一下,很鄙视地评价道:唱歌,不如唱戏……。 没人鸟他,贺先生只能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走进了小院内。 木质的房屋左侧,一位看着起码得有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抡着锄头,翻着菜地。 他身着白色布衣,裤腿挽起,皮肤黝黑,看着很健壮。 贺先生迈步走过去,轻声道:卢先生。 卢先生有点秃顶,脖子上还挂着汗巾,看着就与普通的种地老汉一样:来了,你伤恢复得怎么样 好得差不多了。贺先生站在一旁,眼神不卑不亢地看着对方。 外面都快秋收了,我这里才刚刚初春。卢先生拿着汗巾擦了擦脸:弄弄菜地,自己吃着也健康。 呵,是。贺先生自己就是个最大的装逼犯,但一般这样的人,也最不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装逼。 想起范,就说想起范的,健康个毛啊。 卢先生是金铃,在铃铛会的地位,要比贺戏子高了整整一级。他慢慢放下锄头,坐在自己打的水井沿上,一边伸手压着铁棒,一边用瓷碗接着清澈见底的井水。 二人沉默了一会,卢先生喝了口水,才轻声说道:……我接到了总部那边的指示,我们湘江这边,全权负责处理任也这边的事儿。 嗯。贺戏子点头。 总部已经推演过,卢先生再次补充了一句:清凉府的稀有传承,一定是隐藏职业。神明系,学者系,或者是……灵魂系。 贺戏子皱了皱眉:这么肯定嘛 总部不会错的。卢先生淡淡地回。 星门的职业传承,共分十五个大类,其中有十二个是普通职业传承,三个是稀有类职业传承,也就是卢先生口中说的……隐藏职业。 分别是:神明系,学者系,灵魂系。 如果按照现有的规则划分,神明系属于是秩序阵营的隐藏职业,而学者系是自由阵营的,灵魂系是混乱阵营的。 这三个职业非常稀有且诡秘,神异能力也是可以碰到禁忌领域的。 如果说,世间真的有神,那最先能看到神的,也一定是这三个职业的玩家。 贺戏子思考半晌:那总部……想让我们怎么处理呢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阻止任也竞争这个传承,把清凉府内的守岁人全杀了。卢先生眉头轻皱:但现在的情况不太妙,我们有两个玩家,在这个星门里,而守岁人也有两个,你无法百分百地做到击杀或阻止。 贺戏子点了点头。 在现实世界搞动作,也不太好做。卢先生抬头看着他:即使任也第二幕离开星门,守岁人对他的保护,也会是空前的。 没错。闫多多对待沪市绑架案的态度,是非常强硬的,甚至不惜在同仁路开战。贺先生挨过守岁人的毒打,所以深知对方的态度:我觉得……在争取任也的事情上,我们已经慢了一步。他非常倾向于加入守岁人。 卢先生低头沉思半晌:还是要拿任也的家庭做文章,普通人好对付一些。我让人查了,他父亲和妹妹,已经跟着闫多多去京都了。 您的意思是,追到京都…… 千万不要想着伤害他们,这样会彻底把任也推远。卢先生摆手道:我们可以把他们请来,坐在这里喝喝茶,种种地,静等清凉府的传承归属。如果最终是任也得到了传承,那我们就和他讲道理,给他最大的热情,邀请他加入铃铛会。如果不是任也,而是我们的人……那就更简单了,呵。 贺戏子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去京都,在守岁人的保护下,请他们来这里,这难度……也不比杀了他们要低啊。 卢先生摇了摇头:思路不能是想着和守岁人硬碰硬,要有技巧,要偷……我们需要一位非常强大的,且拥有特殊神异的玩家去执行。 贺戏子听到这话,脑中瞬间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自己白白养了三年的人。 对了,你参加过三年前的那次争夺战。卢先生突然起身说道:我一直让你查,那位决定最终胜负的‘作家’,你有他的消息嘛他选择阵营了嘛如果他能出手……大概率是能把人偷出来的。 提到这件事儿,贺先生脸上孤傲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后怕,惊悚。 那位作家么 一位把能角色写活的……玩家 一位连守岁人,铃铛会,路边狗,诈骗商会等十几个庞大组织,都找不到踪迹的玩家嘛 贺戏子摇了摇头:这个人没朋友,没阵营,也没有相熟的玩家组织,甚至都不与其他玩家交换道具,是个独行侠。我只在那次争夺战中见过他一个侧影,当时他应该是易容了。后来,您让我调查他的消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位曾卖给他争夺战门票的信息贩子,并且加了他的社交软件。 然后呢你为什么不汇报,这么重要的事儿!卢先生有点生气。 因为我俩就聊了两句话。我说,你好。 他说滚,你唱戏很难听。 我说,可以认识一下嘛 他说不可以,也不要让你的组织找我。我马上要过决定生死的职业阶段任务,敢打扰我,几把给你们打断。 ……! 贺先生一脑门黑线:这个人没什么素质,骂完,就把我拉黑了,而且那个社交账号也没再用过。这……这也没必要汇报啊。 …… 清凉府星门中。 十位玩家盘腿而坐,还在讲着安平公主的生平故事, 还在讲着那一年,天下名流雅士齐聚靖国京都,想要一观黄梓与李慕,究竟谁是那位天下第一。 请假+阶段总结 呃今晚临时有点急事儿,存稿用光了,需要请个假,望各位上帝批准。 下午的时候,我倒是有一点时间,但我不想草草赶出来两章。这第一卷马上就快结尾了,许多铺陈好的剧情,都要收回来,需要斟酌好细节再下笔,硬写会影响质量的。 开书也一个多月了,我更了三十万字,平均一天一万左右。任大国没吹牛逼,我也没吹。 聊聊这本书吧。 在开书之前,我跟行业内的很多朋友都聊过,也请他们看过开头,而且基本就在两个点上进行讨论。 一,要不要牺牲配角的塑造空间,牺牲世界观的铺陈,只按照节奏快,爽点密集,抱着主角一条事业线猛推的写法,把开头搞出来,然后去争取一下渠道的流量。 二,牺牲一下前期的爽点,牺牲一下主角的戏份,用心去做人物铺陈,去让读者慢慢地适应这个世界观,让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当然,这有可能会让急性子的客官等不了,风险较大。 不过,犹豫了很久,我还是在两者之间选择了后者。 原因也很简单,这个故事的世界观大纲我做了太久了,大概有半年多,我真的不想把它写崩了,写废了。其二,我总觉得,自己是靠写群像故事,才端起的这碗饭,不论什么时候,这个手艺不能丢。 幻想类不同于都市题材。 在都市背景下,人物的塑造,可以完全来自于现实,可以信手拈来。短视频平台上看个傻X,装逼,炫富,你第二天就可以把他写出来,但幻想类题材不行。 比如唐风,这种人物,现实中肯定也有,但毕竟稀少。作者想要让他变得鲜活,变得有趣,变得能被读者接受,那就要掌握好那个度,劲不能大,也不能小。 这对我来说很有挑战性,也很有趣,是我以前完全没有碰触过的人物类型。 总之,我会非常用心地描绘这个新故事,这次,我不会急,一定会完整的把自己想表达的故事写出来。 只要你能融入进来,应该不会失望的。 当然,如果你还想在这本书中,找到以前作品的影子,不停地对照人物,对照剧情节奏,对照故事……那应该会失望的,这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当然,如果你想看主角快点装逼,一路碾压式的砍杀,直到问鼎最高,那恐怕……你也会失望。 这本书,铺陈到位了之后,确实会有很强的剧情张力和起伏,如果你站在主角的视角看,也会有酣畅淋漓的爽点。但那一定不是主角的独角戏,也不是没有细节,没有故事,没有逻辑的硬嗨。 我不是说这种写法不好,只是我不是这个类型的作者。 行了,我必须要再次感谢大家,你们真的不仅仅是在看我的书,还一直陪着我进步,陪着我学习,陪着我一遍又一遍地折腾…… 明天,我会还更,至少更新一万五。 可能是两个大章,也可能是四五个小章。 爱你们,么么哒! 第八十一章 缘起京都 安平公主墓,二层。 十位玩家盘腿而坐,各自汇总在墓道中搜找到的零散信息,并以第一人称的视角,分段讲述了安平公主一生中经历的大事儿。 由于大家推测,安平公主的生平,可能与后面的任务有关,所以众人都很沉浸,并由王妃许清昭率先讲述了第一段故事。 她的坐姿挺拔,声音婉转动听。 我是安平, 一位生在靖国末年,战乱频生时期的长公主。 十八岁之前,我生于宫中,长于宫中,人生平淡如水,荡不起丝毫涟漪,即便想要叙述,也无从下笔。 十八岁那年,我再次遇到了李慕。 自青莲乡的擦肩而过,我已有三年未见他了。 不知为何,那一日,他一袭白衣,饮着烈酒,仗剑离去的背影,给我留下了太过深刻的记忆。 宫中没有这样的男子,朝堂上也没有,这三年,我也总是在恍惚时会想起他。 再见他的那一年,已是春暖花开时。 南疆剑士黄梓,客居京都三月有余,放言天下,约战有‘川府第一剑’之称的李慕。 这引得天下无数才子、名流、剑客、江湖草莽齐聚京都,都只为一观‘天下第一剑仙’名落谁家。 那日,我与皇兄一同登上望西楼,举目远眺,见皇城外的长街上,已是人满为患,好不热闹。 据传,南疆剑士黄梓,横空出世于十年前,一把名剑‘凌云’,败尽天下豪杰,但不知为何,他却从来没有去过蜀地。 我听闻,江湖中早有议论,说只要李慕一息尚存,黄梓便不敢入蜀一步,不敢向北拔剑。 于是,准备了三年的黄梓,来到了靖国京都,放言天下,要与李慕一战。 靖国尚武,江湖精彩纷呈,很多人也将这名利视若生命。 三个多月过去,李慕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倒是有很多好事之人带来了他的消息,声称李慕已经在来京路上了,今日便会到达,而且一定会从此地路过。 日出时,黄梓便来到了擂台上等待,可这一日过去,现已到了日暮时分,李慕却还未现身。 皇兄等得不耐,长街上那密密麻麻的看客们,也等得不耐……就连我也有些意兴阑珊。 李慕是怕了嘛是不敢应战嘛 可就当我与皇兄准备离开望西楼,返回宫中时,他终于出现了。 我记得很清楚,他依旧身着一袭白衣,步伐轻浮,被三位好友架着,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不是要争那天下第一嘛不是名动靖国的一战嘛 他怎醉酒了 我甚是不解。 举目远眺,他从长街南而来,似乎醉得已经不省人世,一路被三位好友架着,无视特意赶来的‘看官’,无视擂台,甚至无视那待战一天的黄梓,只从路边摇摇晃晃而过,好像早已忘记了……他李慕便是今日的主角呀! 他即将走过擂台时,等待了一天的黄梓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蜀地剑仙,上台与我一战!’ 谁知那李慕停下脚步,竟眯着双眼,调笑地喝问道:‘何人是剑仙’ 黄梓不想与其多费口舌:‘李慕,你要怯战嘛’ 李慕取下腰间烈酒,满饮一口,又笑吟吟地问:‘怯战今日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黄梓倨傲,锐气十足,毫不惧怕这次生死之战:‘我不入蜀地,只为养你剑仙之名。今日,取你之名,登顶天下第一!’ 满街寂静,我与皇兄也纷纷起身,站在高台之上,都紧张的屏息凝望着。 谁知,那李慕又满饮一口烈酒,抬臂便将陪伴自己十余年的三尺长剑,扔到了擂台上,弃若敝履。 ‘哈哈。’ ‘留这天下名利于你,留这桃糕浊酒于我。’ 他笑着回了一句,竟在三位好友的搀扶下,在万千看客的注视下——逃了,摇摇晃晃地入了城门。 天下瞩目的惊天一战,竟在李慕未应战的情况下收尾。 闻讯赶来的看客们,败兴而归。 就连皇兄,和那令人讨厌的首辅之子王瞳也评价道:‘毫无骨气,沽名钓誉。’ 这话自然是说与李慕的。 我也很失望,很不解,但更多的是好奇。 李慕不光是剑客,更是一位读书人,而这读书人向来将名声视若性命。 他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嘛不怕自己积攒半生的名望,顷刻间烟消云散嘛 那日过后,天下便有‘蜀地再无江湖,蜀地剑客不向南’的说法。 晚些,我回到宫中,仍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为何,他虽令我有些失望,可我却发现,今日之景,竟比三年前青莲乡的擦肩而过,更加深刻,更加难以忘怀…… 留天下名利于你,留桃糕浊酒于我。 他真的是不敢应战嘛 或是不屑应战 想起父皇前些日曾提过,要将我嫁给首辅之子王瞳,我心中更加烦闷,想与人倾诉,也想满饮一口烈酒…… 夜无眠,我竟忍不住,想要见他一面。 不急不缓,动听婉转的声音消失。 许清昭抬起头,双眸划过众人:我观看到的公主生平,讲到这里便结束了。 咳咳。 刘纪善回过神来,言语粗鄙地评价道:李慕是个逼王啊。不过装得确实有点东西,你让我当众整这两句话,我是整不出来的。 许清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若是庸碌之辈,又怎会令安平公主一见倾心。 哼。 刘纪善撇嘴回道:花痴呗。 听到这话,唐风也不乐意了:什么叫花痴人家可是公主啊,不爱长得帅的,有才的,名动天下的,难道爱你这胸毛三米多,牙也不刷,出口就是三字经的臭流氓! 我就没文化,咋地刘纪善的眼神透着一股子无知者无畏的赶脚:打洞啊!你是不是要打洞啊! 我们在公主墓里,你最好不要瞎说。六号马夫看向刘纪善:连累大家就不好了。 刘纪善眨巴眨巴眼睛,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阴风阵阵的墓道,果然没有再多说。 我现在倒是有点懵了。三号邢涛皱眉,低声说道:一般古代的皇家陵墓,墓主的生平都很简洁啊。为什么安平公主的这么长,而且更像是一个自传,或者是爱情故事呢 旁边,任也之前也在想这个问题,但他仔细琢磨了一下,既然星门这样设定,那就说明……安平公主的生平中,一定是有重要信息的,只不过都埋在了文字里,需要自己找出蛛丝马迹。 …… 卢先生的星门中。 贺戏子思考良久后,才摇头说道:我恐怕……很难找到那位作家。如果他真的要过决定生死的阶段任务,那很可能人已经在星门之中了。越高阶的阶段任务,耗时越长,三五年都有可能。 卢先生坐在井沿儿上,再次喝了一口井水:你知道,我今天叫你来的目的嘛 猜出来了。贺戏子立即点头:我养了姚森三年了,您想用他 他是不是有个非常稀有的道具卢先生问。 对,那个道具,确实可以‘偷’。贺戏子补充道:您找我,也是因为我的神异中,有‘演员离场’的这个特性,可以用在二次撤离上,对吗 卢先生点头,伸手指着他说道:让姚森去京都,你在外面接应。我不知道清凉府的第二幕,究竟是不是终章,但我们一定要在任也出来之前,把路铺好。 没问题。贺戏子立即点头:我会去和姚森聊聊,希望他愿意接这个差事。 他还是不愿意加入铃铛会嘛卢先生问:如果愿意,光凭借那个道具,他都至少是个金铃。 贺戏子摇了摇头。 唉,那就慢慢来吧,你一定要说服他去京都。 我尽量。 二人聊完,贺戏子便告辞离去。 卢先生扛起锄头,冲着院外大喊道:继续唱,让内心静宁下来。 曾经,我茫然前行, 黯夜的路上……! 那一群女人,更加欢快地歌唱。 农庄,花园,健康的蔬菜,清凉的井水,以及一群会张嘴呜呜的女人……卢先生这平静生活,究竟是多少男人的梦啊! …… 高铁上。 本列车还有五分钟就将抵达京都市,请各位下车的旅客……! 广播喇叭响起,任庆宁打着哈欠,摘掉了眼罩,呆呼呼地问:要下车了吧 嗯。任大国缓缓点头,溺爱地递过去了一瓶水:喝一点,润润嗓子。 谢谢。任庆宁莞尔一笑,扭头看向闫多多:领导,我们在京期间,可以自行活动嘛 怎么了闫多多问。 我跟朋友约了见面,可能要单独玩两天。任庆宁捋了捋凌乱的发丝,举着小手,撒娇似的说道:但我保证,不会给组织添麻烦。 闫多多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你说的玩两天,是不回招待酒店住嘛 嗯啊!任庆宁点头。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有两个扑街同行,要约我喝酒。任大国提起行李,也看向了闫多多。 …… 沪市。 曾被任也和黄维坑过的诈骗商会蛋总,此刻正拿着电话,站在机场大厅内:对,赶紧给我查那个戏子的信息。嗯嗯,老大急了……。 第八十二章 一壶浊酒配桃糕 这女生几乎是忽然出现在这里,附近的所有人都略微后退了半步。 黑羊瞪大眼睛,看着这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大脑飞速旋转,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生自已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已会出现,但她疑惑的表情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变成了不屑。 她先是看了看身边的十几个「人级」,随后冷笑一声,又把目光看向黑羊。 “服了……我怎么传到你这来了?”她用一双挑衅地眼神看了看黑羊,“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跟要死了一样?” “你……”黑羊张开嘴,却根本不知道从何问起,毕竟他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 他明明指挥这个女生径直走进了青龙的房间,可她怎么又忽然出现在这里? 更何况他曾仔细询问过,这个愚蠢的人身上并不存在「回响」,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参与者」,可这种类似「跃迁」的移动方式又是怎么回事? “算了……”那女生摇摇头,“能回来就好啊,我到处乱窜了好一会儿,还以为自已彻底回不来了。本来脑子里想的是青龙,可动不动就会想到你这只黑漆漆的羊,或许你才是我在这个走廊里第一个见到的人吧。” “乱窜……?” “这是你该问的吗?”女人盯着黑羊说道,“不过也算了,看在你兢兢业业引导我去见青龙的份上,本「神兽」就不和你计较了。” 黑羊听到这句话,心中的疑问几乎达到了顶峰,就算他已经学着白羊的思维试图将整件事串联起来,可仍然思考不出任何头绪。 “神、神兽……你……?” “真是托你的福啊!”肖冉笑道,“要是没有你这个好心人,我还真不一定能有这般造化,你们这些又脏又丑的「生肖」都给我听好了,现在我可是仅次于青龙的「穷奇」。” 地猴站在墙边,捂着自已身上的伤口也疑惑地看向这个女人,总感觉情况有点奇怪。 “「穷奇」……?” 现在这种混乱时刻,就算真的「神兽」降临,也万不敢用这样的态度出现在这里,毕竟整个走廊内杀机四伏,强如「神兽」也不能自已保证绝对安全。 若眼前的女人是新晋升的「神兽」,理论上隐藏身份出其不意才是上策,因为谁也没有办法判断走廊上到底哪一方才是自已人。 现在她几乎以一人之力站在了在场所有「生肖」的对立面,这样的东西……会是「神兽」吗? 就算是最疯的朱雀也不见得能够让出这种事情。 可她如果不是「神兽」,这样树敌必死无疑,她的目的又何在? “都愣着干什么?”肖冉发现自已身边所有的人都默不作声,表情很快不悦了起来,“我刚才说得不够清楚吗?对我没有礼貌就是对青龙没有礼貌,你们最好掂量清楚。有没有人给我汇报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黑羊知道自已确实有点病急乱投医了,已知眼前这个女人是羊哥安排好的,她不仅进入了青龙的房间安然无恙,甚至还自称得到了「神兽」的身份,现在她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自已眼前…… 那会不会说明她真的是自已人,能够在这种绝境里帮助自已脱困……? 他感觉这件事的疑点还是很多,可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参透白羊的用意,只能沉默在原地,静静地观察情况。 “你……说你是「神兽」?”一个「人级」看起来有点不太相信,往前缓缓走了一步,“怎么证明你是「神兽」……?” 肖冉听后表情一冷,反手一个巴掌便抽在了那「人级」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下去,在场所有人都愣了愣,就连被打到的「人级」也有点不知所措。 因为这个巴掌实在是太轻了。 别说是「神兽」,就连「地级」的一半力量都达不到。 “你这哪是「神兽」……”那「人级」捂着自已的脸颊,表情逐渐愤怒起来,“你分明是个只会「跃迁」的「参与者」……” 肖冉感觉自已好像没有震慑住眼前这些低贱的「生肖」,要怪就怪那天蛇没有给自已把力量也升级强化,导致她很多时侯都有些被动。 “估计是「谋反者」……”众多「人级」窃窃私语地说道。 见到情况发生逆转,肖冉原地思索了几秒,索性直接将自已身上的衣服扣子解开,露出了自已伤痕累累的后背。 众人也在此时一眼就望到了她背后那几颗正在滴溜乱转的新鲜眼球。 “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东西给我看好了……”肖冉冷笑着说道,“普通「参与者」会有这些东西吗?” 见到这可笑的一幕,地猴无奈地摇了摇头,往前几步来到了黑羊身边,随后说道:“喂,你怎么看?” “我……”黑羊确实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也感觉事情有点过于荒唐了。 地猴忍住笑容说道:“对于所有的「神兽」来说,眼睛的位置都是绝密的,毕竟那是唯一的弱点。可这个女人却为了证明自已「神兽」的身份,直接把眼睛展露给所有人看。” “我感觉不能用聪明人的思路去推断她的行为……”黑羊摇头说道,“越是聪明的人,对她的行为就会越不解……她或许根本意识不到别人现在可以把那些眼睛捣毁。” “可是你没有力气,而我又不想这么让。”地猴说道,“她终究还是会安然无恙。” 正在黑羊和地猴正在交谈的时侯,眼前的众多「人级」已经被这一幕惊呆了。 “真的是「神兽」?”一个「人级」盯着她的后背喃喃说道,“只有「神兽」身上才会有这么多眼睛……” “至少有四种能力……” 肖冉听到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嘴角压抑不住的上扬,她将衣服一抖,重新披在肩上:“知道厉害了吧……所以现在能给我汇报了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此时一个「人级」伸手指向了黑羊:“报告「神兽」,就是他!他是反贼!需要马上斩杀!” “反贼……?”肖冉扭过脸来看向黑羊。 地猴见状挠了挠头:“怎么说……看你们俩有点交情,她应该会帮你的吧?” 黑羊冷哼一声,一双眼睛也变得杀气四溢:“我看未必。” 第八十三章 第三关,避雪棺! 安平公主的故事讲完,墓道中的十个人,都沉默了很久。 就连那位一向口不择言的刘纪善,也是眉头紧锁,一脸的唏嘘之相。 人越却什么,就越希望得到些什么。 巧了,这十位外来的现代人什么都缺,在当今社会中,什么狗屁爱情,自由,放荡不羁,那都是朋友圈里写的,大家心里有只是现代人的生存压力罢了。 所以,大家听完这个故事,心里都有点向往,不求能当主角,哪怕当个一辈子只去过一次京都的许老狗也好啊。 起码这货,还有闲情逸致和李慕扯淡打赌呢。 安静了许久后,三号邢涛率先问道:大家可以交流一下啊,你们都从这个故事中听到什么线索了 交流个几把。刘纪善嗤之以鼻:在座的各位,心里想的都是怎么弄死对方,能交流出个鬼啊 这话说的是有点道理的,所以大家再次沉默,只有马夫忍不住劝说道:你能不能,别一张嘴就下三路!这里还有女人……! 你是个几把啊,你管我我让你跟我说话了嘛刘纪善直愣愣的骂道。 大沙碧。马夫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铁定是混乱阵营的玩家,性格很极端,口臭的也恨极致。 但马夫觉得,谁要说他是个纯傻子,那自己也绝对不聪明,这个人看似谁都怼,其实是一种生存方式,他不急着站队,反而就不会率先遭到针对。 任也抬头看了一眼刘纪善:他说的有点道理,大家阵营不同,谁要真从故事里捋出点线索,那也不会明说的。我看时间也快到了,大家不如各自准备一下,准备进入下一层。 我同意! 走了,歇着去了。 ……! 大家伙都觉得这话没毛病,所以纷纷起身,各自去准备了。 任也坐在墓道口,也不去与其他玩家交流,只在大脑中又重新过了一遍安平公主的故事。 这个故事不算短,但只要思路对,其中的信息却不难整理。 首先,那个公主生平提到的朱勋,应该就是大乾武帝,也就是——自己在这个星门中的皇爷爷。 没想到,这老爷子为了争江山,竟然在靖国晚期的时候,还与外族相勾结。 妈的,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其次,公主生平中提到了人皇印,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真的存在,只不过……生平中对于人皇印的描写很少,只是言明,王家的人找到了之后,并未将它交给靖灵帝,反而还把灵帝的脑袋开瓢了,活活砸死。 最终,人皇印被安平公主带入墓中。 不过任也有点想不通,传说中,这个人皇印不是可以凝聚天下气运的嘛不是可以令人长生的嘛 那为什么安平公主还死了为什么她皇兄没有把印留给自己 是安平公主没交给他嘛,还是有别的隐情 任也隐约觉得,当今大乾王朝的景帝,对公主墓如此关心和注视,一定与人皇印有关。而之前皇爷爷曾命老怀王,暗中探墓,估计也于此有关…… 除了这些外,任也还觉得,自己必须要把公主生平中提到的李慕经历牢记。 毕竟之前在客栈的时候,那个老太太曾经说过,公主盖九层墓,每一关的设计,其实都与李慕有关。 那记住他的生平,应该是有用的…… 任也一边想着,一边拿出干粮和水袋,补充体力。 过了大概不到两刻钟,众人的双耳中,便一同响起了冰冷的声音。 【酉时将至,请各位玩家尽快离开公主墓二层,进入三层。】 众人集体怔了一下,便各自起身,但依旧相互没什么交流,只一同走向了盘旋而上的中央墓道。 行进了大概不到半刻钟,众人见到了一扇青铜大门。 门旁,有一处竖起的石板,上面刻着几道问题,众人粗略的扫视了一眼,见到内容都与安平公主的经历有关。 这应该是星门的简单考验,可能主要用于提醒玩家们,要在这一关内详细采集信息,不然无法通行。 人群内,二号王妃,六号马夫,还有三号邢涛各自上前,用手指在石碑上,分别书写了答案。 吱嘎嘎……咔嚓! 一阵酸牙的声音泛起,青铜大门裂开,一股寒冷刺骨的凉风吹进。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便迈步入内。 在此之前,任也其实想从陪葬室拿走一些兵器,用于防身,但星门却直接提醒,安平公主非常讨厌窃贼,如果在这一层中拿走陪葬品,那会遭受到严重的惩罚。 妈的,来都来了,你竟然不让我盗墓,这就很难受啊!不然搞出去几个架空朝代的古董,换个千八百万的铜臭之物,那也是极好的啊。 不过任也胆子虽大,可还是不敢挑衅星门的机制,只能悻悻的放弃。 众人迈步三层,青铜门闭合。 …… 十人双眼中的景象扭曲且模糊后,又逐渐变得清晰。 这一层没有墓道,也没有阴嗖嗖的环境,只有一处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大峡谷。 众人站在峡谷的中央位置,周遭近千米的范围内,都是平整的地面,没有任何建筑,也没有任何杂物、活物,只有平整如镜面的白雪。 雪深大概一掌,并不影响行动。 天空中,一轮落日以泛起霞光。 这并不是一处密闭之地,而是室外。不过众人也不清楚,这是幻境,还是他们被传送到了某个地域。 峡谷的边缘处,分别有十条狭窄逼仄的进山小路,它蜿蜒而上,周遭空间尽被高达百丈的大山阻挡,目测不可绕行,也不可翻越。 十条山上小路,像是分别对着十位玩家,也不知究竟是通往何处的。 十条路!三号武夫率先说道:我怎么感觉……星门是要让我们分开做任务啊。而且……这地方也太冷了吧。 话音刚落,众人的双耳中响起了,星门公布的任务规则。 【此一关,名为《极寒之暖》。十名玩家必须要分散着走入山路之中,去雪谷内拾取可以拼盖避雪棺的木质材料。木质材料共有十组,除天字山路内,有六面木料外,其余九条山路内,均只有五面木料。且每组木料的规格,形状都是一样的,合在一块可以拼凑出十个,每个仅能住下一人的避雪棺。但避雪棺要联排搭建,必须一个挨着一个,不然无法令其完整。】 【温馨提示:此处苦寒之地,在进入亥时后,气温骤降,任你有通天的本领,也绝无法抗住漫天风雪的可能。必须是完整且六面的避雪棺,才能保住性命,不然一定会死!】 【温馨提示:此刻距离亥时,还有两个时辰。时间不多了,请大家尽快行动起来吧。】 耳中的声音逐渐消失,众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很古怪。 我槽他妈!! 一号刘纪善破口大骂:这个星门也太傻缺了吧。上一幕大家才刚刚互刀完,这一幕竟然又要我们合作!它就不怕把人搞的精神分裂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白给的,星门一说完规则,大家就都意识到,这一关需要合作共赢。 话音落,任也已经弯下腰,用手指在纸面上轻画了起来。 他已经充分理解了这避雪棺的搭建机制。说白了,这棺材就像是一个拥有六面的火柴盒。不过,却只有天子路的火柴盒是完整的,是有六面木料的,而其余九条路内,都只有五面木料,缺少了一面。 如果天子路内的木料,是搭建一整排避雪棺的起点,那只拥有五面木料的二号,三号,只要依次往上靠,彼此共用一面隔断木料,便可将其搭建完整。 最终,大家全能躺在棺材之中,度过这一夜的极寒环境。 但是!! 这个机制恶心就恶心在……人心叵测上。 任也在地上画完小格子后,便抬头向南看了一眼。他见到有一条通往雪谷的山路旁,写着一个天字,并且还画了一个非常明显的进入箭头。 谁去天子路拿木材,是关键!! 如果是一个坏逼去了天子路,那他直接在雪谷中,把棺材拼好,再往里一躺,那外面至少会有一名玩家死亡。 因为少了一面木料,那一排避雪棺,最多可以拼出来八人间,而有一人必死…… 呵呵。三号邢涛,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上一幕大家刚刚互刀结束,这一幕又要……合作。那踏马谁去天子路拿木料呢 我去吧,我勤快。刘纪善直接举手,他可聪明了,率先提道:我倒现在一直保持中立,你们可以信我。 我信你口臭是真的。唐风翻了翻白眼,幽幽的说道:不如让我去……你问问在座的男人,谁没有摸过人家的屁股。我交友广泛,自然可以被信任。 骚货!刘纪善恶狠狠的骂道:我就没有摸过,为何要信你! 我撕烂你的嘴……!唐风张牙舞爪的就要跟对方拼命。 行了! 李彦喊了一嗓子:说这些都没用。大家既然都知道天字路关键,都会相争,那不如就……投票吧! 哼。一直没有说话的11号,冷哼了一声:投票谁特么能投过五号啊!你是想跟四号一个下场,还是说……你和五号是队友啊 李彦听到这话也没急:我只是提个建议,你不用着急扣帽子吧!不然你说出个更好的办法 不用说了,我就要去天字路,谁赞成,谁反对!11号双眼冰冷的扫过了任也。 任也看着他,背手冷脸的回道:脖子上的伤还没好,你这说话又硬气起来了! 话音落,书生和11号一同迈步,压向任也。 算了,算了,别吵了。星门都说了,时间是不多的。六号马夫立马劝说道:只有两个时辰,大家要是内讧,那都要完蛋! 六号说的对,我们想要安全度过今夜,那就不能内讧。三号邢涛立马插言:我有个建议,不知道大家听不听。 你说!李彦点头。 5号与11号,9号,三人都有冲突,存在报复的可能,所以,我建议先排除他们三个,这样会更安全一点。然后再由剩下的人,手心手背决定……谁去天字路!邢涛看了一眼郭采儿后,思路竟然很清晰的说了一句。 手心手背我踏马还石头剪刀布呢!幼稚不,我就问你幼稚不刘纪善皱眉吼道:这太草率了……! 我也不同意。任也摇头:不管我们三个谁去,都不存在自己搭个棺材住下的可能,就更别谈什么报复了。因为队友会回到这儿,你这个理由说服不了大家。 那就手心手背吧。马夫直言说道:这样公平! 我踏马才不手心手背呢!刘纪善撇嘴道:人命关天的事儿,这太幼稚了……! 大概三分钟后,许清昭看清规则之后,大家围成了一个圈,齐刷刷的喊道。 手心~手……背!! 没过多一会,经过三轮的惨烈角逐后,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一人身上。 他站在那里,嘴角挂着微笑:你们真的……太他妈幼稚了! 第八十四章 各自行动,争分夺秒 公主墓,第二关,极寒之地。 三轮手心手背后,大家都纷纷抬头,看向了素质低下的刘纪善。 最后竟然是他赢了,老天爷真得太幼稚了…… 嘿嘿。 刘纪善神经质地笑了笑:幸运女神的小手,又一次摸到了我的头上。各位,拿到完整的棺材后,我就不准备下来了,在山上挖个坑,今晚我就住那儿了。 我建议重投。唐风举手:谁信他,谁脑子有病。 我同意。11号难得赞成唐风的提议,只冷冷地扫了一眼刘纪善:我也不太信他。 他说这话,不是没脑子,更不是想树敌,而是单纯想把去天字路的机会,争取到自己这边的阵营。 白天,大家在墓穴二层收集完信息后,他和书生已经找到了新的队友,如果重新投票,那去天字路的机会,还是有很大概率落在自己这边的。 我也同意重投。6号马夫也开口发言。 刘纪善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人缘能这么差:操,你们想玩赖 众人稍稍安静一下,任也突然皱眉说道:我觉得吧,既然大家刚才都同意用手心手背分胜负,那就得遵守规则。这一关是合作,既然合作,肯定就不能出尔反尔啊。 刘纪善听到这话,向任也投来了赞许的目光,竖起大拇指:五号,讲究人啊!我也明说了吧,老子虽然没啥文化,但也不是傻缺。我自己拿到完整的棺材,然后住在山里,这图啥今晚是过去了,那明天不过了图下一幕大家集体针对我嘛这得多蠢啊。 李彦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这话没毛病。一个人住山里,损人不利己。 许清昭慢悠悠地点头,双眸看着刘纪善,一语双关:信守承诺。 提醒一下各位,走到山谷里,拿到木料再返回,这还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任也皱眉:再磨磨蹭蹭的,大家可能都要玩完。 众人安静一下,书生看了一眼11号:那就他吧。我总感觉这一关时间很重要,确实不好拖。 开干,开干!刘纪善搓了搓手掌,大喊一声:各自出发,用最快的速度去,最快的速度回。 其他路怎么分三号邢涛问。 这还分个毛。刘纪善大喊一声:看上哪个,就走哪个呗。 6号马夫犹豫了一下,率先奔着西南方向走去,而紧跟着11号,书生,邢涛也往附近的方向去了。 任也扫了一眼许清昭,李彦,唐风,只轻微点头,随即就准备奔着北侧出发。 郭采儿留在原地,仔细思考了一下后,便顺着邢涛的方向走去。 就在大家各自离去之时,刘纪善却站在原地,挠着鼻子冲任也说道:呵,你是李彦吧 刚准备走的任也,突然停下脚步,用一种很诧异的目光看着对方。 老狐狸,我一靠近就能闻到你身上的骚味。刘纪善低声骂道:你狗日的又骗我。在草堂,你怎么跟我说的合作!妈的,老子给你使眼神,你为什么不回应 草堂,李彦,这个一号是刘纪善嘛任也有些怀疑,不确定。 装,再装刘纪善扫了一眼四周:在第一幕,大家都藏着,除了现实中认识外,应该谁都没敢找队友。第二幕一开始,你就开了母猪宴,然后五号就在客栈,展现出了很强的调票能力。你说……你不是李彦,谁特么信啊! 这一番推理,直接把任也听得双眼圆瞪。他稍稍沉默一下,嘴角泛起微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唉,你果然是个聪明之人,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智慧的眼神。 ……别戴高帽了。刘纪善背着小手,斜眼瞧着他;你朝廷阵营有几个人了还是说……墙头草那边也被你收编了几个 呵呵,你先告诉我,救你的人到底是谁,我就告诉你,我的车上有几个人。任也反应极快地套了对方一句,同时要试试对方的身份。 哼。 刘纪善冷哼,原则性极强:我永远不会出卖自己的同志。 小心点吧,刚才三四个人要求重投票。任也顺嘴铺垫了一句:怀王现在……已经要弄你了。 刘纪善打了个冷颤,本能想起了,刚才11号看自己的冰冷眼神:怀王嘛呵呵,他爷搞破鞋必去泌尿科。 任也气得牙根痒痒,已经彻底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嗯……! 李彦,你最好有点脑子。我是有队友的,如果你表现得不错,你车上会多两个人。这就是刘纪善主动交流的目的,他想给李彦先画个饼,而开口契机,也是因为这个五号刚才帮自己说过话。 任也抬起右拳,与对方碰了一下:钢七连,不抛弃,不放弃! 沙碧,我踏马在外面都看教父,钢个鸡儿。刘纪善扔下一句,快步冲向了天字路。 同时,西南方向,11号低声冲两名队友说道:这一关,我是有线索的,我准备玩点花活。 …… 片刻后。 北面的一条进山路上,任也正在匀速地奔跑着。 这会虽然气温已经很低了,至少有零下十五六度,但由于任也处于剧烈运动当中,所以根本感觉不到冷,反而还有点汗流浃背的意思。 进来前,他特意看了一下,紧挨着自己进山路的左侧,是王妃,右侧是唐风,都是自己人。 其实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和王妃对暗号,就能判断出对方是谁。 目前还剩下三个女人,一位一直没说过话,像是个哑巴;而另外一个则是唐风,那么剩下的那个普通模样的村妇,肯定就是王妃啊。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准备今晚入睡前,跟王妃对个暗号。一旦坐实,阵营的牌面,基本就清晰了。 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在心里估算着时间…… 很快,任也眼前慢慢浮现出一条吊桥,他瞬间减速,目光有些错愕地望了过去。 这条进山路的两侧,全是高耸入云的大山,路宽不足五米,非常狭窄且逼仄,而且周围除了白雪,就没有任何杂物了。 往前走了七八步远,吊桥的模样愈发清晰。 在任也面前,横着一条深不见底的山崖,周遭两侧全是雾气,且没有任何借力点。 山路向前,一条吊桥悬浮着通向悬崖另外一侧,大概长十一二米左右。吊桥右侧,悬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几个红字。 行至此地,路程过半。 任也看到这个吊桥后,心里本能有点抵触。 不过,这种疑虑很快就打消了,因为他在心里仔细计算了一下时间,自己跑到这儿,大概用了四十五分钟,而木牌上写着的是,行至此地,路程过半。 那稍稍估算一下,大家看到木牌的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且左右两侧都是自己人,只要快进快出,就不会有问题。 吊桥的出现是个意外,所以任也心中有了决策后,就不打算浪费时间。他皱眉快跑过吊桥,继续向前。 木牌上给的提示,是非常准确的,任也又用了大概四十五分钟的时间,终于跑到了山谷尽头。 这个山谷三面环山,面积只有二十多平方米,很狭小,且只有身后来时路可以出去。 任也用双脚踢着地面上的积雪,只稍稍翻找了一下,便看见一块刷着红漆的木板出现。 我曹,还真特么是棺材的颜色啊,这……太晦气了。 任也腰间系着皮袍,用双手抬起木料板面,发现它的长度,正好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看宽度,确实也只够一个人躺在里面的。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活着的时候,体验一下住棺材的感觉。 他弯着腰,迅速翻找,很快又拿到了另外四块木料,一共三块长的,两块短的,凑在一块,正好是缺一面的棺材。 找完后,他把五块木料叠在一起,准备放在雪地上,弯腰推回去。这样快,还省力气。 但就在任也准备离开时,他突然注意到,一块被自己踢开积雪的冰地上泛着微光…… 嗯 任也凑过去,弯腰向冰层看了一眼。 天上,银盘悬挂,月光映射进山谷,照在冰层上泛着晶莹的光芒。他瞳孔收缩,定睛观察,却见到冰层下……一张紫青脸,一双腥红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槽! 任也惊呼了一声,倒退两步。 有一个人,如婴儿般蜷缩,坐在冰层内,举目望天。 …… 湘江市,一家戏院内。 一名胡子拉碴,浑身泛着馊味的青年,正在无人的剧场正厅内,收拾着卫生。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彻,青年回头望去,见到一男子撵着兰花指,很骚地唱道:啊啊啊~我滴妻,王氏宝钏……! 青年手里拿着拖把,只稍稍怔了一下,便低头继续打扫。 贺戏子见对方毫无反应,便有些扫兴:……唉,真不想来找你,帮我个忙吧。 帮你什么帮你拿个狼牙棒,好好解解痒青年低头,语气平淡。 第八十五章 十座连接人性的桥 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糖糖反应迅速,立刻低下了头,防止被人认出了她的身份。 叶秋心中有些不爽,哪个不长眼的,打扰他跟糖糖吃饭? 扭头一看。 叶秋愣了一下,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女人年纪不到三十,容貌上佳,画着浓妆,满头秀发烫成大波浪,头上戴着贵妇帽。 她披着一件黑色的皮草大衣,脖子上挂着一块祖母绿的玉佩,耳朵上吊着两个很夸张的卡地亚耳环,手里提着爱马仕限量款的包包,贵气逼人。 女人脚上穿着高跟皮靴,使她原本就很高挑的身材看起来更加窈窕,像个超模。 叶秋还没来得及询问女人是谁,女人就走进了包间,一脸兴奋地惊叫:“买噶,真是你啊糖糖!” 糖糖听到声音,抬起了头,看到女人脸上出现了诧异:“小茹姐!” 女人笑着说道:“刚才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我从你们包间门口路过,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很像你,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 “糖糖,好久不见。” “你越来越漂亮了。” 糖糖笑道:“是蛮久没见了,小茹姐,你也在这里吃饭?” “对啊!”女人看了叶秋一眼,笑着说道:“不过我没有你这么好的福气,没人陪我。” 糖糖说:“小茹姐,你若不介意的话,跟我们一起吃吧,我们还没开动呢。” “这怎么好意思呢。”女人说话的时候,关上了包间的门,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叶秋心中好笑,既然不好意思,那你坐下干嘛? “糖糖,我在这里不会打扰你们吧?要不我先走,回头咱们再约?” 女人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身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叶秋心中暗道,这个女人真虚伪。 糖糖笑道:“小茹姐,你别见外,我们好久没见了,正好一起聊聊天。” “好啊,我也有好多话想跟你讲。”女人说完,脱掉了身上的皮草。 瞬间,一阵波涛汹涌。 犹如两个大灯。 “可惜是假的。”叶秋暗叹。 女人脱掉皮草之后,里面穿着一件低领的性感旗袍,露出大片的白皙。 “糖糖,这位帅哥是谁啊?”女人好奇地瞟了叶秋一眼。 “我朋友。”糖糖道。 “男朋友?”女人又问。 糖糖摇头:“不是。” 女人呵呵一笑,显然不相信糖糖的话,说道:“大过年的,你们在一起吃饭,关系肯定不普通。” “糖糖,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糖糖解释道:“小茹姐,我跟叶秋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叶秋听到糖糖一味地强调自己不是她的男朋友,立即猜到,糖糖跟这个女人的关系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亲密。 “糖糖,这位美女是谁啊?”叶秋问道。 女人听到叶秋的话,一脸意外:“你不认识我?” 叶秋心想,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糖糖连忙说道:“小茹姐,你有所不知,我这位朋友是个医生,整天只知道治病救人,平时不看娱乐新闻的。” “叶秋,给你介绍一下,小茹姐跟我一样,都是歌手。” “不过小茹姐出道比我早,在我出道之前,小茹姐就是天后级别的歌手了,出了无数脍炙人口的金曲,前段日子还受邀去香江参加了香江回归二十五周年的晚会。” “不仅如此,小茹姐最近几年又涉足影视圈,拍了不少电影和电视剧,拿了好几次的最佳女主角。” “总之,小茹姐是一个集美貌与实力并存的超级巨星,还是我的偶像呢。” 叶秋听得出来,糖糖的话语中有夸张的成分,对女人微微一笑,说道:“我是叶秋,幸会。” “你好,我是章小茹。” 女人对叶秋的态度很冷淡,自报姓名之后,就没再理会叶秋。 “小茹姐,吃火锅吧?”糖糖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女人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两个女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关系极好的姐妹。 叶秋成了透明人,坐在一旁默默地吃着。 “对了糖糖,你听说了吗,杰杰出事了。”女人神神秘秘地说道。 “他出了什么事?”糖糖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女人压低了声音,说道:“听传言讲,杰杰偷税高达几个亿,他们公司都被他害惨了。” “现在相关部门已经带走了杰杰。”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杰杰涉及伤害未成年人,他这次有可能把牢底坐穿。” 女人说到这里,叹息一声: “其实杰杰也不容易,他当年在大韩做了好些年的练习生,回国之后,好不容易成为了顶流,没想到这么快又出事了,真是造化弄人。” “现在圈内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担心,相关部门会以杰杰为突破口,然后调查我们的税务问题。” “糖糖,你也要提前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糖糖道:“我向来遵纪守法,就算调查我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女人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对糖糖说道:“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你也别多想,谁叫我们关系好呢,如果是别人,我就不会说了。” “谢谢小茹姐。”糖糖客气地道谢。 “姐妹之间,不用言谢。”女人道:“当年你出道的时候,我就说过,你将来一定能大红大紫,现在看来,我当初没有说错。” “糖糖,我听说你最近要拍一部电影,演女主角,是真的吗?” “嗯。”糖糖点了下头。 “那部戏叫什么名字啊?”女人又问。 糖糖回答道:“《倾国倾城》” “那部戏的导演是不是张艺?”女人又问。 “是的。”糖糖说:“张艺导演前不久说要找我拍戏,我就答应了。” “糖糖,恭喜你啊,张艺导演的作品既好看又有内涵,等这部戏上映之后,你一定会名利双收。”女人举起水杯,说道:“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 糖糖拿起水杯,与女人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喝水。 就在这时,女人放下水杯,舀了一勺子滚烫的热油,突然向糖糖脸上泼去。 &rr;→新书推荐: 第八十六章 绝境 徐娘一掌遮天,这极寒之地突显的异像,便顷刻间消失了。 她再次将这个出现偏差的世界,扶回了正规。 山路上,徐娘的传音警告,在许清昭的双耳中慢慢消散。她并不感觉到意外,反而心里很清楚,任谁来了这座星门,都要守这里的规矩,自己不能例外,那个拥有天赦入命命格的小子,更不能例外。 这世间有无数星门,却共分一至七个等阶,以此类推,越高越难,越高越诡秘莫测。而高阶星门玩家,虽可以进入低阶星门,但却要受到星门规则的压制,只能施展出与此星门同级的神异力量,根本无法越阶。 除世间不显的神明外,任何人都需遵守这种规则。 这是铁的规则,是天道,而那门眼者便是这种天道的化身。 刚刚许清昭并不想触犯规则,只是她身处绝境时,体内那具道身不受控制的被激怒了。 同时,许清昭也感觉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好像就在公主墓的地底。只是,她还有机会拿到它嘛 …… 崎岖的山路中,刺骨的寒风吹起,如刀子一般割着脸颊,周遭的气温越来越低。 呵呵,这女人……好像跟我们不太一样。11号率先反应过来,冷笑着说道:但也没什么卵用,她……她刚才的神异被规则压制了。都特么是普通人,怕个毛,一起上! 话音刚落,外表阳光,却内心阴狠的书生,拿起一块棺材板,直奔许清昭的脑袋砸去。 呜……! 冻得宛若钢铁一般的木料板,带着破空声袭来。 嘭! 许清昭抬腿,一脚正踹在木板上,竟将冲过来的书生,蹬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紧跟着,郭采儿,邢涛,与11号一同出手,一人封死下山的道路,另外两人则是拿着木板,冲着许清昭便是一通猛砸。 她闪转腾挪,身影如脱兔般灵动,但无奈手中没有武器,山路又狭窄逼仄,躲避的空间十分有限…… 许清昭抽身后退,一脚踹飞郭采儿后,便让11号找到了机会。对方冲着她支撑身体的左小腿,用木板猛砸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她闪避不及,左小腿被木板砍了一下,泛起了钻心的疼痛。 那表层布满冰碴的木板,此刻如重锤一般坚硬无比,真要是被砸到脑袋上,估计肯定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紧跟着,下手极狠的书生,举着木板砸向许清昭的脑袋。 她一瘸一拐的侧身闪躲,避开了书生的木板,却没有避开邢涛的袭击。 嘭! ……! 邢涛双手抡着木板,再次砍在了许清昭的左小腿上。就这一下,她恍惚间感觉自己的腿骨崩裂,骨茬就要刺破皮肤,那种剧痛感,令她彻底丧失了身体平衡。 许清昭的神异被规则压制,身体虽然强于众人,但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面对四人围攻,显然是独木难支的。 打不过的,再拖下去,会死。 许清昭性子清冷,她自然也无法接受,自己即将被这四人杀死,并且尸体还要由他们处置,甚至是凌辱。 想到这里,她猛然抽身向后,后背贴靠着冰冷的峭壁,一掌推出,拍飞了郭采儿。 嘭! 紧跟着,刀子一般的木板,在许清昭头顶三寸处落下。如果不是她躲闪及时,这一下,头盖骨便要碎裂。 邢涛拽着木板,举手就要再砸。 许清昭猛然弯腰,抬臂,身体在邢涛腋下钻过。 不远处,书生冲过来就要封死许清昭的退路。 嗖嗖……! 许清昭刚刚暗中攥着一把白雪,用掌温将它凝成两个小雪球,直接飞掷了出去。 啪啪! 两个雪球砸在书生的脸上,他的眼睛泛起火辣辣的痛感。 借着这个机会,许清昭强忍着左小腿的疼痛,直奔山上跑去。 追她。 11号怒吼一声,拎着棺材板,就奔着山上撵去。 其余三人跟在后面,迎着漫天吹下的风雪,一路追赶。 此刻,整个极寒之地都被黑暗笼罩,凛冽刺骨的冷风,已经让运动状态下的四人,感觉到了皮肤痛痒, 甚至他们脸上刚刚渗出的汗水,都已冻成了冰豆子。 头发、鼻孔、眼毛,都已经凝出霜雪。 不能再追了! 书生停下脚步喊道:星门提醒了,还有一刻钟多一点,寒潮就来了,我们必须得回去搭建棺材了。 她还没死!11号回头吼道。 妈的,留在这儿,她肯定被冻死。邢涛低声喊道:我们不能因为堵她,把自己命搭上啊!她的木材已经留下了,再追下去没意义。 11号咬着牙,目光阴狠地看着上山路,犹豫许久后,才果断转身:走! 说完,一行四人迅速捡起地上的木料,转身奔着山下走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藏在山路口处,准备二次伏击许清昭的四人,此刻已冻得浑身发抖,皮肤紫青。 那女人傲得很,不想死在我们手里。书生哆哆嗦嗦地说道:她能猜出来,我们可能在入口等着……应该不会下来了,快走。 要不要分开回去不然剩下的玩家发现少了两个人,而且我们四个还抱团走,那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11号问:我们可能会遭受到针对。 不用,书生摇了摇头:我巴不得有人跳出来为他俩喊冤。就一块回去。 好。邢涛点头。 四人简单交流了一下,各自推着木板,迅速赶往出发地。 …… 又过了大概三四分钟。 所有玩家的耳朵里,都响起了星门的提醒声。 【寒潮即将来袭,请各位尽快搭建避雪棺。】 出发地,刘纪善已经将自己的棺材搭建好,而马夫,唐风,李彦,也贴着对方棺材,将自己缺少一面木料的避雪棺搭好。 其实,他们四个现在就可以躺进去了,这样也不用饱受寒冷的摧残了,但刚刚大家都看见了山谷中激起的异像,且还有六个人没有返回…… 这让大家的心里都感觉到,刚才可能有事情发生了。 漆黑无比的出发地内,李彦和唐风内心十分焦急,同时……脑中也有了不少的联想。 踏踏……! 脚步声响,马夫率先说道:回来了! 妈的,磨磨唧唧的,想冻成冰棍啊。刘纪善嘀咕了一声,率先坐在了自己的棺材上。 这个避雪棺,全棺没有一颗钉子,只用古老的木匠工艺,拼凑契合,而且大小就只够一个人居住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四个人影浮现,他们推着木料,满身都是风雪。 马夫看到四人后,立马问道:那俩人呢五号和二号呢 你问我,我去问上帝!11号脸色阴冷地回了一句,直接贴着唐风的棺材,开始摆弄木料:马上寒潮就来了,你们不会要在这里等那俩货吧 四人中,只有11号回话了,而邢涛,郭采儿,还有书生,在赶到出发地后,就第一时间搭建棺材,根本不去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与众人交流的意思。 李彦等人都不是傻子,他们看了一眼11号的外表,见其衣衫凌乱,且脖颈和脸颊上还有明显的外伤,这特么明显是跟别人发生冲突的证明。 避雪棺旁边,书生一边急忙搭建棺材,一边用余光扫向李彦,唐风,马夫,还有刘纪善四人。 他就想看看,谁会忍不住询问2号和5号,谁会在马上就来寒潮的节骨眼,冲出去寻找这俩人。 人群中,唐风只看了一眼11号等人,心里就瞬间升起了绝望的情绪。 完了, 任也和王妃……肯定出事儿了! 李彦攥着拳头,双眼凝望着漆黑无比的山谷,心脏也是嘭嘭嘭地跳着。 他俩……死了嘛 要不要去看一眼 可是,时间来不及了啊,而且现在这个情况,只要自己往外迈一步,那几乎就坐实了是五号队友的身份。 而那四个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暴起,直接弄死自己。即使有唐风跳出来帮忙,那也要面临2打4,甚至是2打6的局面。 因为旁边看戏的刘纪善和马夫,只要不是蠢到脑子有泡,就应该不会在自己一方劣势时出手帮忙。这风险太高了,他们最好的状态就是,继续看戏。 怎么办 李彦急得菊花一紧。 旁边,刘纪善看着人群,心里有些绝望:玛德,这个五号李彦的命……就这么丧嘛!老子才刚跟他确认身份,他就嘎了我妈说的对啊,我从小就是天煞孤星的命……现在跳出来肯定是脑子有问题,算了,我还是进棺材睡觉吧。 …… 山谷中。 任也穿着皮袍,浑身都是霜雪,哆哆嗦嗦地站在雪地上,低头看着五面摆放整齐的棺材木料,还在思考着……怎么才能越过那条长达十几米的峡谷悬崖。 气温越来越低,他却一再告诫自己:不能慌,办法总比困难多……要冷静,我一定能想到办法,越过峡谷,一定能! 刷! 他注意力非常集中,完全没有发现,刚才只能堪堪扛住风雪的皮袍,在气温连续骤降后,却依旧能堪堪扛住极寒…… 第八十七章 不抛弃,不放弃 她手里握着一把枪,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连你也要背叛我?”韩婉儿淡淡的说道。 “对不起,大小姐,他是我的养父,对我有养育之恩......”韩寓书身体颤抖着,泪水打湿了脸庞。 “昨天就是你们布好的局吧,韩寓书你不是被绑走的,而是主动配合他们来到了冥王山庄。”韩婉儿说道。 韩寓书哭着点头,内心充满了负罪与自责。 叶尘微微眯眼,果然他猜得不错,这件事就是一个局,从韩镇宇到韩寓书,再到黄冥,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可惜,他叶尘是破局者! “我真是不明白了,韩寓书你整天跟随我左右,连我的茶水都是你泡的。你想杀我,还不是轻而易举?为何要费这么大的劲,兜这么大的圈子?直接把我毒死不就行了?” 韩婉儿很不解的看着韩寓书。 “还不是因为她心慈手软!” 韩镇宇怒声道,“韩二爷死的那天,我就给她准备了毒药,可老子等了十多天,她都没有给大小姐下毒。没办法,我只能亲自来杀你了。” “哦,原来是这样,韩寓书,我是应该感谢你的不杀之恩,还是记恨你的背叛之举?”韩婉儿冷冷道。 “小姐,我对不起你......” 从没有哭过的韩寓书,似乎把一辈子的泪水都流了出来,手里的枪都握不稳了。 叶尘喟然一叹,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的大小姐,韩寓书也是两难。 “寓书,杀了她,只要你扣动扳机,就能杀了韩婉儿,完成为父的心愿!” 韩镇宇怒目圆睁,厉声喊道。 韩寓书娇躯猛颤,从手指到扳机的距离那么近,对她来说却是那么远。 “杀了她,杀了她啊!” 韩镇宇的严厉而又洪亮的声音,像是雷霆当空炸响。 “对不起,父亲,我做不到......” 痛苦的挣扎之后,韩寓书缓缓的放下了手枪。 韩镇宇暴跳如雷,愤怒到了极点:“你这个混蛋,老子虽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但是养了你二十三年!二十三年的养育之恩,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韩婉儿?!” “父亲!” 韩寓书咬着牙,望着韩镇宇,目光坚定的说道:“大小姐于我,亦如韩二爷于你!你可为韩二爷舍身取义,我亦可为大小姐粉身碎骨。” “我配合你们布局,引诱大小姐前来冥王山庄,已是报答了你的养育之恩!” “从今以后,我韩寓书的命,只属于大小姐一个人!” “废物,你这个废物!” 韩镇宇面目狰狞的咆哮,举着手枪对着韩婉儿:“你不杀,老子杀,老子杀了大小姐!” 砰! 一声枪声! 叶尘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连他这颗坚硬的心都是不忍直视。 倒下去的是韩镇宇,开枪的是韩寓书。 她,杀了自己的养父! 当韩镇宇缓缓倒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反而浮现出笑容。 “女儿,能死在你的手里,为父......喜欢的很,我......我终于解脱了。” “韩......韩二爷大恩,我......以死相报,再......再不相欠!” 第八十八章 热血小男人 明初界神脸色一僵,她一副不情不愿地认错:“是本神错了 云筝不疾不徐地问:“错在哪里?” 明初界神面色愈发难堪,她咬咬牙道:“本神…没有管教好手底下的赋神 “还有呢?” “还有什么?”明初界神皱眉不悦,她觉得云筝就是在故意刁难她,语气很冲地问道。 云筝:“对本神不敬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云筝抬手一把掐住了明初界神的脖颈,强大的神力直接将她束缚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 “啊…唔……”明初界神痛苦地呻吟。 众神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出声为明初界神求饶。 “天道神大人,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她一命吧!” “天道神大人,她会反省自己的错误的!” 此时的云筝听到耳边传来的话语,觉得甚是烦躁,她手中的力度倏地收紧。 明初界神面色痛苦不已,她浑身的力量竟然暴乱了,乱窜着,冲撞着身躯的每一处地方,引起剧烈的疼痛,是她以前从未经历过的。 她心中惊骇万分,试图反抗。 可是,却被云筝的神力镇压得更加厉害。 这时,创世神们眼看着这般场景,想出手帮忙的时候,却被容烁抬手拦住。 “你……”几位创世神面色凝重,想将他推开,却发现他稳如泰山,根本无法撼动。 众神望着容烁的眼神愈发古怪,忍不住怀疑他的身份。 其实,在一开始,他们就认为容烁是协助天道神管理三千界的赋神,但现在……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气息居然丝毫不比他们这些创世神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被天道神新提拔的创世神? 众神并没有将容烁往天外天未知存在之一的方向去想。 忽而这时,容烁浑身紧绷起来,仿佛脑海里的那一根弦断开一样,他迅速转身看向云筝。 少女身形一晃,似乎将要昏厥了过去,就在她的手滑落下来的那一刻,明初界神居然抬掌朝着她的方向攻击过去。 “尔敢!” 一声怒吼自男人的口中而出,男人焦急惊慌,他迅速抬手扶住欲要昏厥过去的少女,然后反手一掌朝着明初界神的方向轰去。 砰! 两掌相击,明初界神落于下风。 她被强大的神力猛然轰飞,重重地砸在天外古城的某处建筑上,然后滚落在地。 “噗——”明初界神嘴里喷出一口血来,她的脸色略显惨白,神体受到了重创。 “明初界神!” “天道神大人!” 有两三个创世神去扶起受了重伤的明初界神,而其他创世神则是担忧地看向陷入昏迷状态的云筝。 “天道神大人怎么了?”九阳界神原本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但看到云筝昏迷过去后,蹙紧了眉头,既是震惊又是担忧,他抬眼盯着容烁询问道。 而此时的容烁比任何人都要担忧,他抱着怀中的人儿,深邃的眼神里是隐藏不住的紧张。 他探了一下她的脉搏。 毫无异常。 但为何她会突然昏迷过去? 这已经不是嗜睡的程度了! 他心中恐慌,他立刻动作轻柔地将云筝打横抱起来,准备离开天外古城,去寻找第一任天道神的时候,却被明初界神截拦。 明初界神怒道:“你小小一个赋神,竟然敢伤本神?” “滚!”男人气场强大,眼神冰冷如霜地扫了她一眼,浑身爆发出恐怖的威压,直接将她再度轰飞在地。 ‘轰’的一声巨响。 众神被吓到了,因为男人的目光宛若杀戮者的凝视,若谁再敢阻拦他,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人杀了。 众神退到一侧,仿佛为他开路一般。 男人抱着怀中的少女,顷刻间消失在天外古城。 待他们消失后,明初界神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能爬起来,她如今受的伤是她诞生以来最重的,她愤怒到面色狰狞扭曲! 好一个天道神,好一个三千界赋神! 天罗界神走过来,微微抬手扶了她一把,唉声叹气道:“明初,你不应该这么鲁莽的。天道神大人居然突然昏迷过去了,难道她为挡下三千界的命数大劫时,受了严重的内伤?” 明初界神原本听到第一句的时候,还有些愤怒,但听到后面时,她却笑了。 仿佛却出了一口恶气一样。 一位模样看起来年老的创世神缓缓道:“明初界神,天罗界神,不可妄言天道神之事,如今天道神虽尚未对你们进行处罚,但你们也应该自我检讨以及反思。特别是你,明初界神,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天道神,甚至出手攻击天道神,你的罪责更大了 明初界神不爽了:“她刚才想杀本神?难道本神就不能反击吗?” 他回答道:“如果天道神真的想杀你,她只需拔除你的神魂即可,但她方才并没有对你的神魂动手,只是对你略施惩戒 明初界神还想说什么,却被天罗界神及时拉了拉手臂,让她稍安勿躁。 最后,明初界神只冷笑一声。 她就是不服这突然冒出来的天道神! … 而天外天的另一边。 容烁抱着云筝在浩瀚星海中不断地寻找初任天道神的踪迹。 他上一次找初任天道神,找了一年多才找到祂。 如今,时间紧迫,希望能快点找到初任天道神。 五天过去了。 还是没有找到初任天道神的踪迹,因为天外天这浩瀚星海太大了,无边无际,祂不自动现身的话,就如同大海捞针。 而云筝也整整昏睡了五天。 直到第六日的时候,她才醒来。 她一睁眼,就被男人抱得紧紧的,像是要将她彻底融入身体内一样,她有些茫然地出声:“…怎么了?” 云筝的记忆也在渐渐回笼,她蹙了一下眉。 她居然直接昏睡了过去?! 云筝靠在他怀里,全是他的温暖气息,她开口问:“阿烁,我昏睡了多久?” “五天多了容烁微微松开她,眼神幽深地望着她。 云筝听了以后,愣住。 她陷入沉默,缓了片刻她问道:“找到初任天道神了吗?” 第八十九章 明牌,阵营划分 一瞬间,陈重也是回过神来,不再与周围的亡灵缠斗。 “喂,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都在这擂台处打架!” 林征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陈重本来什么都不想说,可是对上林征那仿佛蕴含着无尽威严的眼睛,他忽然产生一种莫名的畏惧,仿佛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新人小鬼头,而是一位掌握众生生死,睥睨万古的王者。 “我们得到消息,这个副本内有失落碎片!” 陈重解释道。 “失落碎片?” 听到这句话,林征的表情一愣。 他没想到失落碎片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听谁说的?” 他记得这漠北才刚刚与诛天世界融合,竟然就引来了这么多玩家! 然而陈重听完林征这话,却是满脸狐疑的看着他:“等等,你不知道?那你怎么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路过,不行吗!”林征瞪了他一眼说道。 陈重对此也没有说什么:“我们进入副本后,便直接被传送到这处擂台上了,然后,看到了中央石碑上的信息,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能得到诛天碎片!” 听到这里林征有些无语:“所以你们就信了?而且这里可不是副本内,这里是诛天世界,你们根本就没有进入副本!” “这怎么可能?我们明明进入了副本入口!” 陈重摇了摇头,似乎认为林征在骗他。 看着陈重的表情,林征也是有些无奈了,难怪自己进入这里,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现在算是弄懂了。 原来这些玩家根本不知道自己没离开诛天世界。 “你要是不信,打开自己的系统界面,自己看看!你还能到拍卖场!”林征淡淡的回道,同时开始观察四周。 陈重打开系统,发现拍卖场真的可以打开,整个人都有些懵逼了,还......还真有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明明进入了副本,怎么还会在诛天世界当中? 要知道拍卖场在进入副本后便无法使用,光是可以使用的拍卖场,就足以说明一切。 陈重也是彻底迷茫了,但林征懒得理会他,自顾自的开始查探起附近的情况。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 林征目光落在祭台上,看到中央矗立着的石碑时皱了皱眉头:“喂,你不是说这石碑上有字吗?字呢?” “字不就在......诶?” 陈重话说到一半,整个人也是直接懵逼了。 这石碑上说字了,甚至连半点魔力都没有残留。 “看来......你们是上了什么挡了?你们在这里疯狂的杀戮,就没有想过,自己猎杀的目标,寿命去哪里了?” 林征有些无语,但同时也十公理解,这些玩家在进入诛天世界时,没有意识到自己心中涌出无限杀戮欲,也是一种控制。 当然,林征也不相信,这些玩家之中,没有一个聪明人,或许会想到,他们能反应过来,然后喝下异常状态恢复药水,。 但这只是少部分人,而整处擂台的每一个玩家,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疯狂的杀戮! 第九十章 轮回 极寒之地,5V4,一场无神异,无道具,无限制的自由搏击,即将开始。 刘纪善第一时间锁定了郭采儿,他觉得自己打一个女人还是很稳的,而面对其它人或许都有风险。 对面,马夫被迫给队友打气,他盯着任也和许清昭,咬牙说道:那对狗男女在外面折腾了一夜,身体状况最差,一会我们四个谁都不找,就集火干他们! 邢涛,书生,郭采儿,缓缓点头。 霜雪随风吹起,两帮人跃跃欲试。 【很遗憾,在通关任务中有一名玩家死亡,导致全阵营通关失败,你们将再一次经历寒潮。】 【半个时辰后,轮回开始。】 【酉时后,你们需重新进入山谷,取回避雪棺木料。但人性的贪婪与自私,终将会受到惩罚,在这一次任务中,你们只能拿到四组避雪棺的木料。天字路中拥有完整避雪棺的六面木料,其余一二三号山路,皆只有五面。祝大家好运……】 众人安静,懵逼,一脑袋问号。 刘纪善率先反应了过来:卧槽,这是啥几把意思!还要重来一次 失败了马夫也是一脸惊愕:还剩下九个人,却只有四口棺材了这……这还怎么过 二人不可置信之时,大家突然注意到,天上刚刚升起的太阳,迅速西落,停在了即将垂暮的位置。同时,圆月逐渐升起,与落日遥相辉映,即将轮换…… 轮回开始,时间又接近了傍晚酉时。 地面上,那一排避雪棺,以及任也和许清昭手中的棺材板,全部化作点点星光,分解,消散,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周遭十条山谷,有一条的入口处,重新浮现出了天字路的标识,而在它的旁边,有三条山路,也分别浮现出了一二三号标识。 众人回到起点,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短暂的安静过后,书生近乎于绝望的骂道:他妈的!!这一关不能死人为什么这种机制,不早早提醒你玩我们啊!玩弄人性啊! 是啊,他心里该有多绝望啊,多崩溃啊。 轮回的机制一出,以他的智商就不难猜出,这一关的核心点是合作,是不能死人的。可如果他事先知道这个机制的话,那就不会伙同其他人去袭击任也,这样11号就不会死,也不会被砸成肉泥! 大家只需要按照规则,自己去取自己的木料,然后安静的躺在棺中度过一夜,就可以顺利过关…… 从规则上来看,这一关非常简单,但人性却是非常复杂的。 事实上,当众人进入极寒之地时,几乎每个人都读懂了规则,也默认了……这一关是合作共赢的玩法。只可惜,在行动过程中,那些急于杀人的人,瞬间就忘了这个初心。 呵呵。 任也,李彦,许清昭回过神后,几乎同时发出了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