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之门txt下载》 第一章 00848 当着一个女同志的面儿脱裤子这种事情陈玄即便脸皮再厚那也是干不出来的,更何况面对的还是沈初云这个极其强大的女人,这要是真脱了,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可怕的后果了! “这个……我最近不方便。”陈玄红着脸后退了两步,还顺带着勒紧了裤腰带,这虎娘们如果真要强来,为了自己的小命,他绝对是宁死不从的。 “哼,就你那小鸡崽子,我看是不还意思放出来丢人吧。”沈初云一脸不屑。 陈玄脸色涨红,现在他可谓是恨透了创造九转龙神功的这个人,要不是修炼了这破功法,他现在非得让这女人知道什么叫勃大茎深! 不过就在这时,沈初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见到来电显示,沈初云走到房间角落里开始通话,也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她的脸色微变,问道;“你确定在广陵市?”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配合神组。” 挂断电话,沈初云黛眉皱起,然后她看着不远处的陈玄说道;“小王八蛋,跟我去个地方,反正有些事情你以后迟早会经历,这次就当提前演练了。” 陈玄问道;“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一切听从我的指挥。” 随后陈玄就跟随着沈初云离开了酒店,开上那辆悍马车疾驰而去,虽然陈玄不知道沈初云要去什么地方,不过从这娘们那凝着的眉头陈玄就可以看出应该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发生了。 很快,沈初云开着悍马车来到了一条僻静的街道上,只见其进入一个地下车库后,一扇隐蔽的大门缓缓开启,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检查了下沈初云的证件后,悍马车开入其中。 车上,陈玄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地方,虽然从外面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下车库,但是这里面却别有洞天,而且十分宽阔,各色各样的人穿梭其中,显得很忙碌。 “走吧,到地方了,跟我去见几个人。”沈初云把车停好后就带着陈玄进入了一辆电梯中,电梯缓缓启动,不过陈玄很敏锐的感觉到这辆电梯不是在往上行驶,而是在往下。 “虎娘们,这是个什么地方?”陈玄满脸好奇的问道,这里的环境,让他感觉有点像电影中某种神秘基地,比如特工。 沈初云说道;“这里是神组在广陵市的分部,没有一定的级别是进不来的,你要是通过了考核进入了执罚部,以后也少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 神组! 这个神秘的组织上次陈玄就从沈初云的口中听说过,不过当时沈初云并没有说这神组是什么组织。 足足半分钟后电梯门才重新打开,刚刚走出电梯,陈玄便是看到了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带着人迎了上来,对沈初云笑道;“沈部长,还得麻烦你亲自走一趟,实在很抱歉。” 沈初云说道;“大家都是为国办事,谈不上麻烦,郭组长,那个间谍真的逃窜到了广陵市?” 第二章 天赦入命 监狱幽暗的走廊内,黄维一边快步而行,一边拿着电话,满脸困倦地问道:按照任也出事前的级别算,他的全额抚恤金有多少 任也同意了电话内响起一名男子的声音。 对,他同意了。 ……男子稍稍沉默:他原单位的赔偿标准是,上一年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本人级别相对应的40个月工资,有个人荣誉的还会追加。粗略算一下,大概一百多万吧。 你现在就做材料,数字要精确,明早我去申请。黄维不容置疑地命令道:他进去之前,这笔钱就要批下来。 这是他的提的条件 不,他还没提,我只是单纯想给。不管他能不能成功都给。黄维很性情地回。 好吧,我来做材料。男子立即应允:不过头儿,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他进门的 黄维嘴角挂着微笑,语气却很淡地回应着:呵,人格魅力而已。 …… 次日中午,任也刚刚踩完缝纫机,就被工作人员带离了监区,并上了一辆普通的商务车。在这个过程中,他竟然没有签署任何书面文件,甚至连离监手续都没办。 这从法律意义上来讲,他本人是还在青辅监狱服刑,社会上根本没有他这个人。 由此看来,黄维以及他背后的部门确实很牛逼…… 商务车上除了老黄外,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司机,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容貌秀丽,双眸灵动,即使整个人坐在正驾驶上,也掩盖不住那一双堪比超模的大长腿。 她至少得有左右的身高,穿着正装,衬衫领口微微张开,让那足以放在桌面上的鼓胀胸脯,看着更具冲击力。 这位姑娘左手很自然地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拿着电话,点开了一个群聊中的语音。 念念,听说你们那边从监狱中发现了一个潜力股,叫任也,有这事儿吗 对,我也听说了,什么情况啊现在都从监狱里发展下线了,你们也太没下限了吧 我听说那个任也是杀人犯,这种人都能吸收嘛离谱啊! 那小子的职业确定了嘛 大长腿听着群内七嘴八舌的留言,故意清了清嗓子,略有些夹夹地说道:哪有了啦,这都是谣言呢,不靠谱。别艾特我了,我在备训等开门呢。 说完,大长腿将手机顺势塞到了狭窄的裤兜内。 任也听到刚才的群聊对话中有人提到自己,目光很疑惑地看向了黄维。 都是一群小卡拉米,不用理会。黄维含糊带过,坐在副驾驶上吩咐道:念念,开车吧。 这话回得很含糊,也让任也心里更加疑惑。这自己还等没出来呢,外面怎么就有人在讨论他好像还对他有所了解,而且大长腿为什么要撒谎呢 任也心里怀揣着疑惑,见商务车驶离了监狱停车场,街道上的景象匆匆而过。 天气不错,晴空万里,暖暖的阳光照射在皮肤上,让他显得更加白皙,甚至有些透明。 许久未见高墙外的阳光了,这充满自由的味道啊。 …… 莲湖路88号,一栋二层小楼内。 你们聊,我工作去了。大长腿念念跟二人打了个招呼后,就消失在了大厅。 任也打量着四周,见到这个所谓的特殊单位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甚至连门岗都没有:你们这里很冷清啊。 黄维神秘一笑:他们应该是都去观察某种神奇事物了。 任也点了点头,迈步跟了上去。 二人顺着大厅楼梯,步行来到了B2层,这层的装修和陈设依旧平平无奇,看着就跟普通的体制部门差不多,甚至还更为老旧。 片刻,他们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任也一打眼就看见了墙壁上悬挂的铭牌,上面写着红眼狂战四个字。 这是黄维的花名好鸡儿中二啊,是那位996福报的风格嘛 黄维刷卡进入,回头招呼了一声任也:进来啊。 哦。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带上了房门。 坐。 黄维习惯性地抠了抠鼻屎,体态慵懒地倒了两杯水。 任也观察了一下房间,弯腰坐在了办公桌旁的椅子上,没有说话。 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在谈话开启之前,你还有反悔的机会。离开这栋楼,去门口打个出租车,回到监狱后,你依旧能愉快地踩缝纫机。老黄将水杯放在任也面前,弯腰坐在了他对面:可谈话一旦开启,你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任也笑了笑:我最烦你们这样的领导,叫我来的是你,来了之后,又貌似仗义劝阻的还是你。这有意思嘛 我也烦。黄维耸了耸肩膀:但这会显得民主。 呵。 任也嗤之以鼻,表现得完全不像个有觉悟的反诈分子。 好吧。黄维面色变得严肃,伸手冲着任也说道:我再次正式地介绍一下自己。黄维,星门玩家,二阶星使,阶段称谓:血瞳僧,战士系传承的拥有者。 什么意思玩家星使不是,你在说什么…… 不等任也说完,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黄维,还保持着伸出右手的姿势,但他双眼凝视任也时……却发生了巨变。 刷! 顷刻间,他的双瞳突然变得血红,还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宛若冤死的恶鬼一般在流着血泪。 最主要的是,黄维脸颊的线条在这一刻也变得立体,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莫名的肃杀气,那恐怖的压迫感,让任也本能向后一躲,整个后背都死死地贴在了椅背上。 他……他的眼睛怎么回事儿卧槽,是看见隔壁老王进自己卧室了吗 虽然任也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人或组织,可能会是那种颠覆自己三观的;自己即将要掺和的事件,可能也是充满惊悚和诡异的……但当这一刻来临时,他还是懵逼了,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两下。 我说过,从你点头的那一刻开始,命运的齿轮就会转动,你有机会拥抱一个无比绚丽的人生。黄维依旧抬着手。 任也额头冒汗,非常敷衍的跟黄维握了一下手:……你……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黄维很满意任也的反应,也觉得自己刚才很突兀的装逼是合理的。这小子不是普通人,心理素质强悍,想要让他瞬间崩塌自己的思维,就要从感官上给予一定震撼。 稍稍等任也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老黄才声音充满磁性地说道:世间有星门,入者皆成神。 这是流传在星门玩家中间的一句话,它也很好理解。简单来讲,在我们熟知的世界,哦不,应该说在整个宇宙中,存在着许多空间碎片,它们如星星一般散落,普通人无法窥见。星痕之门的内部,有的广阔无垠,探索不到边界;有的非常狭小,或只有一座坟墓的规模,但它们都蕴藏着无数种族文明留下的神异传承。 被随机邀请进入星痕之门的人——我们称之为玩家。他们在进入星门后,需要完成诸多的诡异任务,成功通关后,就会得到堪比神明的传承能力,或是神异道具等等。 到这里,黄维很耐心地提问:我说的,你能理解吗 任也目瞪口呆,强行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才试着总结道:诸天万界无限流的副本世界 我不看网文,那很低俗。黄维怔了一下:但我听过这两个词,二者确实有相似之处,也有本质不同。 你的红眼病,就是进了这个门后得的 纠正一下,我不是红眼病。黄维强调道:我是一名帅气的战士。 ……!任也观察了一下黄维的眼屎,默默地点了点头。 简单来讲,星门那些堪比神明的传承能力,大致分为两种。一种叫有序传承,晋升途径完整,就像是拥有了一个一对一的师傅;另一种叫无序传承,晋升途径相对杂乱,每一次提升,都需要个人天赋和悟性。综合比较,无序传承者所表现出的个人能力,在初期是相对较弱的。黄维说到这里,故意放慢了语速:简而言之,越特殊的有序传承,价值越高,也越稀有。除此之外,两者最大的不同之处是……有序传承者会得到对应的星痕之门认可,并与其彻底绑定。 与其绑定是什么意思任也好奇地问。 就是说……当你得到有序传承的星门认可后,这个门就归你个人所有了,而且你会有一名专属门灵,会拥有随时打开或关闭它的权限。甚至随着等阶的提升,你可以改变其内部世界的规则,成为那片世界的主宰。黄维简洁明了地回应。 呆愣,错愕,沉默许久后,任也才急迫地总结道:假设!我是说假设哈,一个星门有地球那么大,那我得到它的认可后,这个地球就是我的了呗!我甚至可以请一堆收服务费的小姐姐进入,过着每天压榨腰子的生活,还不违法 理论上是这样的。黄维点头。 任也瞬间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果然是绚丽多彩的人生啊…… 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用一句话总结一下。黄维用拷问的目光看着他。 任也皱了皱眉,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宇宙中有无数碎片空间,进入者,在完成任务后会得到超能力传承。传承分两种:有序和无序,前者更强,并且越稀有越强。 很好,我们现在谈请你来的目的。 黄维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背手走在室内:一个月前,我们的一位玩家在结束星门任务后,却发现自己得到了另外一座星门的入场资格,并且可以邀请额外三名玩家一同进入。 连续任务任也不确定似的问道。 聪明!黄维眼神明亮地看着他:也就是说,这位玩家之前经历的任务都只是铺垫,最终的特殊奖励,其实就是这个星门的入场资格。一个独立的星门,在为另一个星门的任务做铺垫,这种状况极少发生。所以我们推断,这座需要入场资格的星门位格很高,里面存在的传承体系,可能是极—其—稀—有的! 最后半句话,黄维的语气很重,他很显然是在提醒任也,这个入场资格的重要性。 对于一个地区,一个民族而言,任何稀有的资源都必须要争取。黄维是个三观很正的红粉,思想觉悟很高:所以,我帮他挑选了三名非常精锐的玩家,一同进入了这座星痕之门。 被挑选的三个人,给补偿了吗任也非常现实地问道。 当然。黄维郑重点头:可是……! 可是什么任也追问。 这四个人进入星门后,就彻底失联了。黄维背手看着他:整整二十多天都没有消息……! 任也听到这话,心里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 黄维停下脚步,双眼难掩哀伤地看向任也:直到三天前,才有一名玩家带着一件道具返回,而这个道具竟然是开启最终星门的信物。 连续任务还没结束然……然后呢另外三个人呢任也追问。 出来的这个人……没说。黄维双眼通红地低下了头。 没说什么意思! 黄维叹息一声,满脸都是心疼的表情:出来的这个人,浑身溃烂,双眼无神,直接倒在了星门前。我们第一时间进行了救治,但医生诊断……他三天前就死了。 什么!任也不可置信地站起身:你……你的意思是,一具死了三天的尸体,带着一个道具出来了 对。黄维点头:我们推测那三个人也死了,死在了星门里,所以……我们才找到了你。 找……找到了我任也结巴地问道:为什么一个死了四个人的连续任务,为什么最后会找到我难道是因为我缝纫机踩得比较好 黄维强行摒弃悲伤的情绪,抬头看向任也时,同样流露出费解的神色。 任也被盯得有些发毛: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你将看到的东西,可能过于诡异。黄维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任也原本没什么感觉,可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密码,7933—2。黄维很突兀地喊了一声。 核对成功~ 一个电子音响彻。 哗啦! 书架上中部,一个暗格板缓缓升起,露出了里面徐徐敞开的保险柜。 任也皱眉望去,见到保险柜中央摆放着一个毛笔架,架上横放着一根造型古朴,材质似乎很稀有的毛笔。 这根毛笔就是最后那个兄弟带出来的道具。走过去,拿起它。黄维背手吩咐了一句。 任也仔细斟酌了一下,还是按照对方的吩咐,迈步走到书架旁,缓缓拿起了那根笔。 入手冰凉,质感不错,笔杆微微反光,一看就不是俗物,至少是文物一级的。 笔杆上有字,能看到吗黄维连续后退数步,整个人已经站在了门口,并顺手关了灯。 任也仔细观察了一下笔杆,发现确实有两行金色的小字泛着荧光:能看见。 你站在办公桌内,对着空旷的地方临摹这两行小字,并轻念出来。 就干巴巴的念啊没有点BGM什么的嘛这行两字写得有点尴尬啊。任也用故作轻松的语气,来释放心中的紧张: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黄维看着他,没有回应。 呼~! 任也长长地出了口气,努力调整心中紧张的情绪,迈步来到了办公室中央,抬臂,握笔。 他真的猜不出来一会将要发生什么,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来都来了,不管了。 任也目视前方,手臂开始挥动临摹,笔尖缓慢划过空气。 提笔挥毫千秋业,我自登台绘山河! 言毕,笔停。 波~! 骤然间,气流震荡,一点璀璨的星光乍现,瞬间如白纸泼墨一般,竖着在室内铺开。 短短几秒钟,一个扭曲且不规则的黑洞出现。它像是一扇门,呈椭圆形,约有一人多高,四周边缘有七彩的星光闪烁,极为刺眼。 任也瞠目结舌地看着突兀出现的黑洞通道,头皮发麻,右手不自觉地紧攥着笔杆,根本不敢妄动。 他双眼圆瞪,宛若在凝视着深渊,……根本猜不出自己走进去后,会看到什么。 这就是星痕之门,一步入内,改变人生。黄维站在漆黑的门口,轻声提醒了一句。 但为什么……任也猛然看向他,还想提问。 就在这一刻,宛若深渊一样的通道内,却传来了幽幽的呼唤声。 癸巳年! 壬戌月! 戊申日! 壬戌时! 天赦入命——任也! 请君入门!!! 嗯什么意思!任也听着呼唤声,突然感觉有点熟悉,细细一想后,瞬间头皮发麻。 这……这踏马不是……我的出生年月,生辰八字嘛是谁呼唤我 任也听着空灵的喊声,大脑轰的一声,浑身如触电般僵硬。 没人知道它为什么会呼唤你,但这就是我们请你来的原因。 黄维的声音响起。 第三章 与这个世界告别 哒,哒,哒…… 时钟指针转动的声音,在脑海中清晰作响。 【一阶星门——清凉镇,开启倒计时:6:00:00。】 一道空灵的声音闪过,任也大脑回归平静。 充斥着刺鼻烟雾的办公室内,黄维坐在椅子上,表情有点愧疚:相信我,之前我们催动过这根笔,具体方式,就是一边临摹和一边念出那句话,谁拿到它都可以用。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它会与你绑定……这可能和那个呼唤声有关。 任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目光呆愣。 刚刚星痕之门出现后,那根古朴的毛笔,就突兀地消失在他的手里。紧跟着,任也就听到脑子里响起了指针转动的声音,以及那个空灵的提醒声。 还有……那宛若深渊的星门中,究竟是谁在呼唤自己一想到那个声音,任也就头皮发麻。 太踏马诡异了,这完全无法用自己智慧的大脑做出任何解释啊! 短暂的安静过后,任也觉得自己需要平复一下情绪,抬头勾手道:给我根烟。 黄维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一边抽出香烟,一边轻声询问道:你……你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了吗 任也接过烟,右手哆嗦的用火机点了两次才点燃,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我脑中出现了一个声音,准确地说,是一个六小时的倒计时。 二人对视,黄维嘴唇蠕动了一下:那就是彻底绑定了。 就是说,我必须要进去任也感觉这烟有点呛嗓子,皱眉咳嗽了两声:没得选了 是。 那我只有六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对。六个小时后,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会进去。换句话说,星痕之门已经选定你了。黄维点头。 听到这话,任也目光逐渐变得平静:昨天你答应我的事儿,办了吗 已经办好了。 呵,我还有六小时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要不……你陪我转转任也苦笑着问。 可以。 黄维起身。 任也右手掐着香烟,故作淡定地评价了一句:你这烟是假的,呛嗓子。 黄维目光古怪地看着他,抬手指了指:你没发现,你抽的这根烟……是没有烟嘴的吗 啊 任也低头看了一眼香烟,瞬间呆住。 你抽反了,给烟嘴点着了。 ……!任也依旧保持着淡定的形象:烟嘴好,劲大。 黄维能看出来,他内心非常紧张,还没有完全从诡异现象的震惊中走出来,但这个小子偏偏又想保持一副冷静的姿态与自己交谈。 呵,有趣。 言毕,二人一块离开了办公室。 走到主楼梯旁边时,黄维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身后,并冲着摄像头眨了眨眼睛。 监控室内,二十余位形象迥异的人,正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中任也的身影。 人群前侧,一名身着深蓝色布衣的青年,背对着众人,声音清冷地说道:通知黄维。任也,沪市编号001,从即刻起,谁要私自泄露001的任何信息,一经查实,按照叛国处理。 明白。旁边站立的中年点头。 刷! 顷刻间,室内突然荡起一阵凉风,那穿着深蓝色布衣的青年化作一阵烟雾后消失,刚刚身体停留过的地方,只留下一张道符缓缓燃烧,落地成灰。 这青年一走,室内众人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顿时炸开锅了。 星门在呼唤一个普通人这TM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炸了,黄哥这把是彻底炸了!狗日的红眼狂战,运气太好了。 可恨啊,为什么任也不在我们区蹲监狱! 这个人要是给我带,真给他找几个压榨腰子的小姐姐又有何妨一位美艳的少妇这样说着。 前面四个人都无了,一个新人又能走到哪一步呢唉,越稀有越难。 这话一出,室内安静。 大家没了兴高采烈的讨论,反而都流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 下午,一座普通的幼儿园旁,任也戴着鸭舌帽,正坐在室外的遮阳伞下与黄维喝着热咖啡。 他目光有些空洞地盯着前方,大脑急速运转。 按照黄维说的,在自己之前有四名玩家,曾经历过两次连续任务,结果却是全部死了…… 一具死了三天的尸体,带着那根笔走了出来。 然后,这笔被催动,最终的星门打开,却有一道空灵的声音在不停地呼唤自己…… 任也想到这一切,内心有一种被阎王爷亲自点名的恐惧感。 黄维依旧是一副油腻邋遢的打扮,看着任也的侧脸,轻声询问道:真的不找一个借口见见家里人吗我有这个权力的。 干不好就会死。任也回过神:说实话,我心里有点害怕。见了他们……只会更害怕。 嗯。 黄维没再多说,只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在桌面上轻推到了任也面前:这是你昨天要的十万块钱。 好。任也点头却没有道谢。 黄维狠狠吸了口烟:还有,我按照你们原单位的抚恤金标准,给你申请了一笔一百三十多万的……特定款项,你现在就可以支配它。 如果我能活着,钱我自己领;如果我活不了……这钱你就交到我爸手里。任也在这一刻,强行屏蔽了大脑中繁杂的情绪,他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以便在接下来的谈判中,提出合理诉求,保证自己的权益。 黄维缓缓点头:其实这钱呢,虽然数额蛮大的,也没有过提前批的先例,但我还是觉得应该给,不论是……! 说这话的时候,老黄其实心里觉得这个数额不算小,而且是提前预支的,他认为自己的行为是仗义的,是充分替任也考虑过的,所以语气充斥着老板突然给员工涨工资似的炫耀感,也有一点点想给任也安慰的意思,但这都是善意的。 任也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扭过头打断着问:除了这个钱,就没别的了 啊黄维怔了一下:……那还有什么啊 任也露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我提几个要求吧。 行,你提。黄维下意识地掏出小本本:我记一下。 一份如此危险的工作,那人家自己提点要求这也正常嘛,老黄这样想着。 我的情况你应该了解。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老头靠写网文把我们兄妹拉扯大不容易,所以很多事儿,我都得替他提前考虑好。任也瞧着黄维:他未来的医疗保障,能不能想办法跟你这个部门挂钩说白了,就是管他生老病死,而且要有一定标准。 老黄眨眼看着任也,吸了口凉气:行,我回头跟相关同事研究一下,不过这个事儿……! 还有,我家的房子有点小,能不能按照你们单位的分配标准,给他们换个房子,要七十年产权,可以买卖的那种。因为我要答应你,也算是单位一员了吧这不过分。不待老黄反应过来,任也又提了第二个要求。 ……!老黄握着笔的手抖动了一下,看向任也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意外。 还有,我妹妹在上大学,学习成绩嘛……呃,这先不提了。任也搓了搓手掌:但她一直有一颗想要进步的心,我就想着,你们能不能找找关系给她保研一下 老黄目瞪口呆。 哦,还要把她毕业后的工作解决了,咱们单位应该也缺这种想要强烈进步的文职人员。任也立马补充道:我妹妹外形很不错的,肯定符合形象标准,而且也算是书香门第出身了……。 我查过资料,你爸写网文,除了开车就不会写别的了,从法律上来讲,他有进监狱的风险,你知道吗老黄打断:说书香门第的话,会不会有点硬靠的意思呢 总之,我妹妹这个事儿……! 我明白你意思,小任。老黄放下小本本,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爸的医疗保障,按照西湖疗养院的标准去办,死后国葬,可以不 任也立马点头:可以啊。 还有你妹妹,也别进什么文职部门了。我回去就给上层领导撸了,让她指挥我,行不 其实也不用级别这么高……。 对了,你看你爸也离婚多年了,我再给你想办法找个后妈,这样连晚年感情生活都解决了。老黄认真地补充着。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任也直视着对方回应道。 操! 老黄忍不住骂了个脏字:你还真敢想啊! 命都给你们了,有什么不敢想的任也很淡然,一字一顿地回:你也不要再给我上升高度,谈什么民族啊,普罗大众啊。三年多的监狱生涯让我总结出一个道理。个人和民族要双向奔赴,都值得热爱。 二人对视,任也寸步不让,表情冷静得像个华尔街之狼。 最终,老黄这位性情中人,只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回道:超过你个人待遇的部分,我决定不了,但我会尽力去办。至于房子,你爸的医疗保障,最多一年,我会想办法批下来。 你人还不错。任也竖起了大拇指。 ……这些条件递上去,审核人员估计会以为我和你有血缘关系。老黄有些崩溃,仰脖喝了一口咖啡。 二人沉默了一会,任也看着幼儿园的双眼眯了起来,脸上也泛起了笑意。 马路对面,一名年轻的幼儿园老师,在三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领着一名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走了过来。 任也起身迎了过去,无关人等自行站在一旁回避,只有那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任也。 朵朵。任也站在马路旁,弯腰蹲下身:都长这么大了 任也只见过这个小女孩一次,是他开庭当天。 你是谁啊小女孩往后闪躲了一下问道。 任也沉默许久,在阳光下抚摸着对方的小脑袋瓜: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他们说……我没有爸爸。小女孩眨着大眼睛,小脸一直绷着:你……你怎么是朋友 任也听到这话,久久无言。他双眸仔细打量着小女孩的五官,不由得就会想起自己那位朋友的脸颊。 他很爱笑,是队里的开心果,文艺骨干。 你有爸爸,而且……你永远也不能忘记他。任也亮出黄维给他的那个装钱信封,塞进了小女孩的书包里:这个你带回去给妈妈,提醒她看里面的信。 妈妈不让我拿别人东西。 拿着吧,他和你妈妈也是朋友。幼儿园的老师在旁边劝了一句。 小女孩这才缓缓点头:谢谢叔叔。 嗯。任也站起身摆手:麻烦你了老师,把她带回吧。 跟叔叔再见。 叔叔再见。 见面的时间很短,也就两三分钟,然后小女孩在工作人员和老师的带领下重新返回了幼儿园。 任也站在那里一路目送。 你为他们这个家庭做的挺多了。老黄起身走来,轻声安慰道:逝人已逝,不能总活在过去啊。 任也扭头看向他:知道为什么我要开七枪打死那俩嫌犯吗 老黄摇了摇头。 没有我那个同事,死的就是我。任也声音沙哑:我恨那帮嫌犯,也恨我自己。 老黄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唉。 任也长叹一声,双手插兜:抚恤金标准,上一年平均可支出收入的20倍+40个月的工资。算一下,一百多万,听着不少了吧但这一百多万,要赡养四个老人,一个孩子……在这个社会里,多吗! 这一句话,顷刻间让黄维浮想联翩。他想起了刚才与任也的谈判细节,甚至想象到了单亲母亲带着三岁女孩的艰难。 这个幼儿园是周围收费标准最低的,但那孩子的父亲却是个烈士。任也拍了拍老黄的肩膀,说完便走向了路边的商务车。 老黄站在原地安静了好一会,才扭头跟上,并且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何,有个事儿……你能不能帮我要一个二小的上学名额不是我家亲戚的孩子……一个朋友的,三岁左右,小姑娘。 这事儿太难了,兄弟。上个月我堂弟都快给我跪下了……!电话内的朋友立马就要说难处。 难什么给我办了吧,你多跟别人吃顿饭的事儿。老黄明白任也带自己来这里的用意,也用行动展现了自己的回应。 …… 一下午,老黄陪着任也去了好几个地方,有他以前的单位,有他曾经上过的学校,甚至还有他经常去的小吃店……也见了一些任也心里认为重要的人,但唯独没有他老爹和妹妹。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怕自己见了他们,心里刚刚酝酿出的勇气就会烟消云散。 当然,这种做法从亲情层面上来讲,无疑是有些不负责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任也心里对自己刚刚接触到的诡异,却隐隐有着一些幻想和向往…… 他有些害怕,但是却想去。 或许,三年多的时间,只是让任也的外表看着更加平静,甚至有点沉默,但他骨子里就不甘于挂着个杀人犯的身份,平庸终老吧。 这一下午,更像是任也对这个世界的突然告别,毕竟昨日他还在监狱里快乐地踩着缝纫机…… 傍晚,夕阳垂落,大地一片暮色。 任也坐在一间客房内,手里拿着一本老黄给他的笔记。 对面,老黄后背倚靠着电视柜,一言不发。 哒,哒哒…… 指针转动的声音又一次在耳中想起,一道声音传来。 【一阶星门——清凉镇,开启倒计时:10:00。】 第四章 回到古代当王爷? "半步归一境"神门金长老眯眼看着青年,冷笑一声说道:"现在我还真的是开始有些相信,你是天门的人了。" "不过就凭你,拦不住我们。" 萧白泽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不过想到之前林策说的,关于神门对萧家动手的事情,他的眼神就越发的冰冷。 "我本来也没想怎么着你们。"萧白泽淡淡的说道。 同时他留意了一下位于建筑顶部的林策,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做什么。 不过他猜测,应该是在为了对付神门的人做准备。 随后,他又看向神门一众人,语出惊人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是古族萧家人。" "你们之前对萧家做了什么,你们自己都很清楚。" "别以为你们当初做的有多干净,迟早有一天,我萧家之人将会站在你神门之中,令你神门所有人,为我萧家守灵七日!" 此言一出,一道道充满震惊的目光,落到了萧白泽的身上。 戚沐清也是颇为惊讶的看着萧白泽。 萧家的人 和林策是家人 难怪这人会跑来帮忙。 "萧家余孽,果然还有存活的啊!"金长老死死盯着萧白泽,声音毫无温度的说道。 "看来今天,还得多杀一人。" 此刻,他身后的人也不禁是有些等不及了。 一名神门长老道:"金长老,别和他们废话了,离预定的时间不多了。" 金长老点了点头,语气透着杀机:"杀!" 话落,一群人疯狂冲入武盟之中。 萧白泽率先迎战。 上八门四名掌门纷纷动手,上前阻拦。 戚沐清等一众武盟人,则是向后退守。 北境战将们,则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众人交战之处。 一道道雄浑的气息,在武盟之中震荡着。 "一共六名归一境的强者……"于龙象看着交战众人,满脸震撼的道。 "上八门的四位掌门,恐怕抵挡不了多少时间啊!"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林策。 见林策仍旧未动,不禁是心急如焚。 戚沐清清冷的脸蛋上,也充斥着一抹紧张。 上八门四名掌门,只能拦住两名归一境。 而那个萧白泽也拦住了一位。 剩下的三名神门长老,此刻还无人与其交手。 眼看的,那三道身影,直奔她这边而来。 "敢打我大嫂的主意,你们TM的吃了熊心豹子胆"就在这时,一道大喝声响起。 在后面盯着的龙相,此刻已经是冲了出来。 他接连三拳凶狠的挥出。 沉闷的击打声不断响起。 那冲来的三名归一境强者,直接是被龙相给锤飞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的看着龙相。 他一个人,竟然将三名归一境强者击退了 "来,有胆的继续上。"龙相将那只颤抖的手背到身后去,瞪着那三人骂道。 这下,神门三名长老却是愣住了。 "这小子什么来历实力这么强"三人震撼不已。 "不用管那小子!"正在和萧白泽交手的金长老,这时候喊了一声。 "他只不过是肉身力量比较强而已,其修为不过是在蜕凡境!" "绕过他,他追不上你们!" 听到金长老的话后,那三名长老这才了然。 他们的身影直接是消失在原地,并且从一侧,对着戚沐清还有于龙象动手。 见状,武盟众高手纷纷前去阻拦。 可是在归一境强者面前,他们实在是太弱了,根本就抵挡不住对方的攻势,仅仅是转瞬之间,就直接被他们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纷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时间,戚沐清和于龙象暴露在他们的攻击之下。 "不能再等了!"霸虎等人见到这一幕后,咬了咬牙,直接冲了上去。 "七里,你带人在这里守着尊上,我们去帮忙!" 戚沐清有危险,他们不可能站在旁边什么都不管。 毕竟她是尊上的女人,更为尊上生了一个孩子。 七里点了点头,看着霸虎、唐仁还有修罗冲向战圈。 只不过,他们的速度和神门长老比起来,太慢了。 甚至完全没有可比性! 一道凌锐的气息,已经是在一名长老的掌心之中凝聚! 并且下一刻,对着戚沐清便是一掌拍去! "糟了!" 北境战将见状,心头顿时一沉。 眼看的,那手掌已经是要拍到戚沐清的额头上! 哪怕戚沐清已经是极速向着一个方向退去,但是她的速度和归一境强者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太多。 戚沐清,已经感受到一股炽热滚烫的温度,附着到脸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对戚沐清出手的那名神门长老,突然停滞在原地,身体完全不能动了! 他就像是石化一样的站在那里,保持着那个姿势。 "这是怎么回事"霸虎等人一愣,面露不解。 很快他们发现,不只是那名神门长老,在院子里面的所有人,竟然全都不能动了! 就连霸虎也察觉到,他的身体像是遭受到某种束缚,直接牵制住了他。 众人面露惊讶,很是疑惑的往周围看着,不明所以。 惊咦之声不断。 过了差不多十几秒的时间,众人这才恢复了行动力。 但这个时候他们却震惊的发现,他们竟然无法再控制自己体内的真气了! 就算是再怎么催动,丹田之中都像是一潭死水一样,毫无反应! 这种感觉,在最开始的时候,让众人内心中产生了深深的恐慌! 下意识的认为,自己是不是废了。 而七里等人,则是向着建筑上方看去。 此刻,林策已经是睁开了双眼,正站在建筑顶部,向着下面看着。 锁气阵,成了! 林策眼睛闪亮的看着。 在他刻画的阵法范围之内,所有人体内的真气,都已经被封印住。 由此,现在的他们,已经再无动手之力。 "这地方,不是你们能来的。"林策从建筑上几个跳跃间,便来到了大院之中,眼神淡漠的看着他们。 "你……林策!"神门金长老看到林策之后,目露杀意。 "要是不想死,就滚。"林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神门长老:"下次再敢进入燕京,那就是你们的死期了。" "滚!" 林策的声音,低沉万分,听得神门众长老也是心头一跳。 金长老更是一阵咬牙切齿:"是你动的手脚,导致我们无法控制自身的真气" 林策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五章 笼中雀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你根本都不清楚 又过了两日,叶闻铭带着卓芊芸前往苏氏企业的办公大楼。 当卓芊芸看到苏哲寒的那一刻,心中弥漫着一种苦涩,她想到了当初,夏希笑着对她说,下次有机会再碰面的话,我带你见见我爱的那个人,他啊,一直说对我一见钟情,追了我很久,说我太难追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当初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追你很久那时候的她,疑惑地道。 而夏希的回答是,大概是怕受伤吧,我也和你说过,我父母其实婚姻就没得幸福,父亲不过是为了我母亲家的势力,所以才娶了我母亲,我不想要重蹈覆辙。 那现在,你和你男朋友一起,应该是很久信任他了吧。 嗯,他和我父亲不一样,我信他是真的爱我的。 夏希的声音,仿佛还环绕在耳边,但是那个夏希所信的人,却在她入院之后,就马上娶了另一个女人。 而现在,她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夏希所爱的人。 苏先生,这是我太太,卓芊芸。叶闻铭介绍着道。 叶夫人,你好。苏哲寒伸手到了卓芊芸的面前,礼貌性的握手。 但是卓芊芸的目光却只是怔怔地看着对方,迟迟没有伸手,以至于苏哲寒微蹙着眉头,有些似笑非笑地道,怎么,叶夫人,是我的长相很奇怪吗 芊芸!叶闻铭出声提醒着卓芊芸。 卓芊芸这才回过神来,这才伸出手,和苏哲寒的手交握着,然后道,抱歉,刚才有些走神了,苏先生的长相当然不奇怪,反而是好看得很,想必会让不少女人倾心吧。 叶夫人谬赞了。苏哲寒笑笑,随即招待着两人坐下。 叶闻铭和苏哲寒的谈话,都是一些生意上的事儿,卓芊芸并没有什么兴趣听,她的视线只是专注地看着苏哲寒,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表情、神态和言语中,去了解夏希爱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卓芊芸看得太过专注,以至于苏哲寒都觉得奇怪了,而那些跟在苏哲寒旁边的集团高层,更是奇怪地看着叶闻铭、卓芊芸和苏哲寒三人,眼中有着各自的猜想。 当生意谈完,苏哲寒正准备开口招待二人用餐的时候,叶闻铭却是先一步道,苏总,我还有些事儿,想单独和你谈一下。 苏哲寒闻言,于是让参与会议的那些高层先行离开,不知道叶董还有什么事儿 正确地说,是我夫人有些事儿,想要问一下叶董,我夫人有一位找了多年的朋友,最近才知道,原来她那位朋友,曾经是苏总的未婚妻。叶闻铭道。 只是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苏哲寒的脸色却是倏然一变。 这个世界上,若是说他的未婚妻——那么只有一个人,夏希! 即使是他现在的夫人夏欢,当初也没有经历过未婚妻这个阶段,因为他们是直接决定结婚的,甚至跳过了订婚这一步骤。 刹那间,苏哲寒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这位叶夫人,会那么专注地看着他。 看来,叶董和叶夫人今天来这里,不仅仅只是为了谈生意了。苏哲寒面色冷凝地道,曾经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现在的夫人是夏欢。 苏总这话可就说错了,就算你现在的夫人是夏欢,夏希也是你的大姨姐,不是吗叶闻铭道。 苏哲寒的目光变得更冷。 叶董如果你是想来找事儿的,那么恕我不奉陪!说完,他起身便要离开。 你真的觉得夏希是精神病患者吗卓芊芸突兀地问道。 苏哲寒的面色微变,难道医生的诊断还会有错吗她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难道医生的诊断就不会有错吗还是说,你希望她就是个精神病患者卓芊芸逼问道。 苏哲寒盯着卓芊芸,眼中隐隐地闪现着戾气,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真的有爱过夏希吗如果有的话,为什么她在精神病院这么多年,你都不闻不问,甚至没有去探视过一次任由别人在里面对她进行各种虐待甚至就连她右手的无名指,都没了! 卓芊芸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苏哲寒的表情。 只见对方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错愕,你说什么她右手的无名指……没了 怎么,你不知道吗就连我这个才找到她的人,都知道她的右手,少了一根手指,你这个她曾经的未婚夫,现在她的妹夫,竟然不知道卓芊芸讽刺地道。 苏哲寒薄唇紧抿,好一会儿,才隐去了那份错愕,冷眼看着卓芊芸,看来叶夫人来之前,倒是都查清楚了,不过夏希怎么样,那是夏家的事儿,和你无关,就算你是她曾经的朋友又如何她现在不过是个疯子而已! 卓芊芸的心中一痛,若是夏希听到她曾经所爱的人,现在用着疯子来形容她的时候,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夏希根本就爱错了你,可惜她当年,没有真正看清你吧。卓芊芸道。 苏哲寒的表情,陡然一变,突然伸手朝着卓芊芸推去,住口,你懂什么!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卓芊芸,便已经被叶闻铭给拦住了,苏总,不管我夫人说了什么,她现在终究是个孕妇,你这样不太妥当吧。 苏哲寒猩红的眼睛瞪着叶闻铭,然后又看了一下卓芊芸,整个人才像是恢复了一些理智,那么若是叶董,你还希望你夫人在鹿城平安无事的话,就让你夫人别在我面前再说那种话!她根本什么都不清楚! 说完这话,苏哲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叶闻铭转头看着卓芊芸,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你说那种刺激人的话,要是他真的一时失控,推了你,打了你,你该怎么办 可是,你不是保护了我么。卓芊芸道。 这句话,说得叶闻铭哑口无言,好一会儿,他才道,如果刚才我没有拦住他呢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六章 这案,断的可还行? -任也脚踩足榻,双手摸着冰凉的座椅扶手,强行压住了险些破防的情绪,不再去想原主的各种傻缺操作。 冷静。 越是绝境,越要冷静。 首先,任也并不清楚这个大型剧情扮演类星门的具体规则,以及比较详细的机制。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不能输,不能太被动。因为黄维亲口说过,在此之前的连续任务中,已经有四个玩家都死了…… 走错一步,万劫不复。 其次,自己这个废物怀王的身份,对在场官员而言没有任何威慑力,甚至就连门口的亲卫兵都不一定能听他使唤。也就是说,想要安全度过这次逼宫事件,就必须得找到自己能控制的点。 哪个点能控制呢…… 任也徐徐扫过大殿,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王靖忠身上。他沉思半晌,模仿着原单位某位副局的口吻问道:意欲谋反,你可有话说 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满身是伤的王靖忠,用浑浊的双眼看向了任也。 二人对视片刻,任也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主动询问王靖忠,其实就是想试试这个人的品性,看他能不能在这殿上出卖自己,而后者回给他的眼神是坚定和愧疚。 在这一刻,王靖忠同样自行脑补了任也问话的意思。他跪在地上,满身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想到的却是,当初自己与先王并肩,血战南疆时的种种画面…… 满头白发的王靖忠,四肢戴着枷锁镣铐,苍老羸弱的身体被禁锢,但他依旧费力地挺直身体,将目光投向了王妃——许清昭。 华贵冷艳的王妃,身着太极道袍,浑身散发着出尘的气质,见王靖忠看向自己时,双眸依旧淡然如水,仿佛这里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 属下确有话说。王靖忠洪亮的声音响彻存心殿。 任也微微皱眉:你有何话说 王靖忠跪在地上,脖子挺得笔直,浑浊的双眼涌出泪水:属下想起了南疆烈马,异域美人;想起了我曾与先王饮三杯热酒后,率兵杀向敌阵,不胜不还的豪迈;更想起了我与先王并肩清凉山,誓保大乾每一寸疆土的壮志!现如今,先王故去,属下也老了……手不能提刀,身不能披甲,这老迈昏聩之人,怎可让我幼主为难! 振聋发聩的喊声,传遍存心殿。 任也瞧着那跪地的白发老人,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心疼。他知道,对方这是错会了自己的意思。 属下这便赴死,愿我幼主有朝一日再提镇国剑!!!王靖忠闭眼高喊。 刘纪善率先反应过来,如跳梁小丑一般抬手呼喊:快拦住他,这老匹夫想要寻死! 殿外,两列亲卫闻声未动,甚至有人听出王靖忠话里的意思,都不自觉的眼圈泛红。 我主入殿,老臣行礼! 王靖忠再次挺直身躯高喊,随即恭恭敬敬的一头砸向地面。 刷刷! 周遭至少有七八名官员,同时伸手阻拦,他们想要拽住王靖忠的身体。 嘭! 头颅重重地落下,地面石板龟裂,红白相间的鲜血竟顷刻间铺了满地…… 那苍老的身躯还保持着跪伏在地的姿势,但脑袋已经与地板同时碎裂,只剩下滚烫的鲜血还在流动着。 他自幼习武,力大无穷,如若一心求死,又岂是几名文官可以阻挡的 大殿之上再次安静下来,众官员全都懵了,万万没想到王靖忠会用这种方式破局,难道他不想要家人了吗 任也同样懵了,他真的没想到,自己只问了一句话,那老将便一头撞死在殿上。 这得是多大的勇气和忠诚啊!他得和上一代怀王有着怎样的感情啊! 这短短几秒钟,短短三两句话…… 让刚刚还只想自己安危的任也,没来由的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和悲伤。 这真的是游戏嘛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人或者是事,都无比的真实。 那老将头颅内的血染红了大殿地面,还尚且温热啊…… 刘纪善目光阴冷地看着王靖忠的尸体,内心大恨,于是转身喊道:殿下,王靖忠虽死,但谋反事大,他必有同党。属下请殿下立即抓捕其宗族所有成员,用酷刑审讯。 任也听着喊声,幽幽地回过了神。 他脸颊冰冷地看向刘纪善,双眼之中难掩憎恨之色。 请殿下抓捕王靖忠宗族成员,严加审讯! 四十多名官员再次弯腰,整齐无比地呼喊。 他们再次逼宫,非常团结,似乎今天就要把怀王身上的藩王袍给彻底扒下来,然后狠狠踩踏,最终将他合理地弄死。 追查王靖忠同党之事,定需要一些时日,可稍后再议。就在这时,王妃却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声音清脆空灵:既然诸位大人都喜欢断案,那我也有一案,需要王爷评断。 众官员闻言,齐刷刷地看向了王妃一侧,目光中再次浮现出诧异之色。 她自打嫁入王府以来,一直是飘然世外的姿态,从未在殿上开口过,此时插言,让众官员觉得有些不正常。 王妃端坐,明亮的眸子扫过在场官员,俏脸一如既往的平静:雪儿,念。 话音落,一位身着翠绿衣裙的王妃婢女,从旁座侧方出列,步伐缓慢地走向了刘纪善。 刘纪善阴霾的双眼看着婢女,内心没来由的一阵发虚。 婢女雪儿来到刘纪善身前两步远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她从左袖口中抽出一张折子,摊开后,毫无表情地念诵道:纪善刘全,景帝元年六月,曾在清凉镇收受商人秦广元的贿赂,为对方在修缮清凉府城墙一事上寻求便利,总计白银一万五千两。景帝元年七月,刘全与南疆将领私通,将城内粮仓位置,粮物储备数量等军机信息,以四万两白银的价格卖出,此事有刘全随从做证。景帝二年,刘全在京都私下会见南疆使臣……! 婢女雪儿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朗读机器,言语清晰透亮,一条条地读着折子上罗列的罪证,非常详细。 刘纪善刚开始是懵逼,后来是汗流浃背,最后竟一屁股瘫坐在地,目光惊恐地看向了长史李彦,满脸尽是哀求之色。 周遭的众官员,心里也是一阵发寒,他们感觉今天王妃是带着刀来的。 许久后,雪儿朗读完毕,刘纪善浑身发抖地跪在地上喊道:王妃,我冤枉啊!这是诬陷,有人要坑害于我!一定是王靖忠的同党,请殿下与王妃……! 雪儿所读罪状,皆有证人证物。高冷的王妃,慢悠悠地端起一杯清茶,竟扭头看向了任也询问道:王爷,您看此案该如断呢 一句话,让原本观望事态发展的任也,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是什么意思 王靖忠一头撞在大殿之时,她连眼皮儿都没抬一下。现在人死了,她又让婢女拿出罪状,将矛头指向跳得最欢的刘纪善 她想干什么利用我,借刀杀人,还是要拱火挑起更深的矛盾 任也习惯性地撵着右手拇指与食指,大脑飞速运转…… 王妃殿下,刘纪善是朝廷重臣,即便是犯了罪,也应交由京都三司审理。 王妃殿下,此事万万不可! ……! 十数名官员,在心里仔细斟酌后,便一一迈步出列,开始用嘴炮的方式保护队友。 刘纪善也惊恐地看着王妃:王妃殿下,有人构陷于我,这一定……! 通敌叛国,此事如若传到皇上耳中,谁又能保你王妃声音不大,却清脆入耳:雪儿袖中还有二十余份折子,要她念出来嘛 这话一出,殿内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王爷,此案你能断嘛许清昭虽轻声细语地询问着,但话语中逼迫的意味明显,且双眸略带一些考量的神色看着任也:如若不能,就按照他们说的,把人交给京都,如何 任也双目平静地看向了她。 就在这时,清凉知府再次向其他官员使了个眼色,并冲着任也努了努嘴。 刷,刷刷……! 又有十余名官员出列,矛头直指任也,依次喊道。 殿下,刘全乃皇上钦点的纪善,生杀予夺,也自然要回京都面圣。 殿下,清凉府形势复杂,不排除有贼人构陷刘纪善。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圣上一旦责罚,恐……恐有些人性命堪忧啊!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言语中充斥着阴狠的威胁,目光直视任也,如看一只可被人随意戏耍的笼中雀。 殿下,这清凉府处处杀机,我等可要居安思危啊!城中青州卫足有五千人马,一旦今日之事传言出去,官员轰乱,那谁知何处流血,又何处埋亡魂啊!另外一名中年,更加赤果,更加肆无忌惮地逼迫。 这群站在殿上的官员比猴都精,他们搞不懂今日王妃为何跳出来搞事儿,也不清楚她手里是否还有其他官员的罪证,也没人愿意去跟首辅嫡女较劲。 但他们敢搞怀王,敢搞朱子贵!这小子有能耐的老爹已经挂了,放眼大乾皇族,也无人一人敢自称是他的亲戚,再加上本人废物至极,那逼迫他,准没错的。 只要他服软,刘纪善就能保住。 王座上,任也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看着王靖忠跪死在地上的尸体,听着那些赤裸的威胁,脑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 刚进看守所的时候,由于他是前执法人员,按照规定要异地审讯和羁押,所以,他被关在了一个陌生城市,那里没有熟悉的同事,原单位的朋友和家人,也不能去探望。 诉讼期的六个月,他有三个月过的都是非人的生活。牢头狱霸玩命的欺负他,理由也很简单,你家里不给存钱。你干反诈你就牛批啊,我就让你刷厕所,我就半夜找那些重刑犯扇你嘴巴子,让你疯狂排班值夜…… 最开始,任也只想老老实实的服刑,尽快获得减刑出狱,但后来他发现,人性之恶,是不可忍的,也是不能忍的。绝对的善良,换来的绝不是幡然悔悟,而是一种俯视的恩赐…… 他今天心情好,可能会不打你;想起他妈了,可能还会多给你一口吃的。但他明天心情不好了,这种恩赐分分钟就会被拿回去。 所以,任也忍了三个月,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连续七天在监内斗殴,去了两次小黑屋,三次医务室,一次医院,然后就被调监了,从此整座看守所,再没有一个人敢弄他。 当有人对你索求无度的时候,你一定要让其付出代价!!! 不能轻易被掠夺,被欺压,要让他们凡事儿都想想后果。 刷! 只一瞬间,任也突然站起了身。 殿下,如若刘纪善交回京都审理,那王靖忠一案,我们也可以重新商议……。有官员见到任也起身,还以为他真的要服软,把话开始往回说。 踏踏……! 任也根本没有理他,只迈了四步,便走下了九层台阶,随即一路直行,来到殿门口找到一名近卫,从对方腰间拔出一把寒光烁烁的钢刀。 他走时,王妃头都没抬,但他拔刀时,王妃的双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精光。 殿上的一众官员,见到任也拔刀后,全都懵逼了。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响,任也提刀来到了刘纪善面前。 脚下,瘫坐的刘纪善仰面看着任也,浑身都在发抖:殿……殿下……! 任也俯视着他,目光极其阴冷:你听见雪儿念的罪状了嘛景帝元年你就私通南疆,这事查下去,恐要拔出萝卜带出泥啊! 刘纪善呆愣。 任也持刀指着他:你给本王听好了,我砍你,你不能动。动一下,我拿着罪状,先查抄你满门! 殿下……!长史李彦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抬头便喊。 噗! 任也拿着近卫腰刀,迎面便砍在了刘纪善的脸颊上。 啊!!! 惨嚎声响彻大殿,刘纪善捂着脸颊,疼得直打滚。 噗! 任也挥臂又是一刀,刘纪善捂着脸颊的双手,竟飞起六根手指。 听到本王的命令了嘛你不能动! 愤怒的吼声响彻,任也瞪着眼珠子再次挥刀。 噗! 滚在地上的刘纪善,后背挨了一刀,足足有半个刀身长。 身体告诉他,要躲,不躲会死,但还算理智的大脑却说,今天他有王妃撑腰,我动了,可能真的要被查抄满门。 思绪拉扯间,他既不敢跑,又不敢真的不躲,身体姿势狼狈至极。 噗! 又是一刀袭来,右手腕泛起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汩汩冒血。 殿下,饶了我吧……饶了我……!刘纪善服软了,开始大喊了。 噗! 你当我坐在这个位置上,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嘛!真的只是玩物嘛!!任也额头青筋暴起地喊着。 一句话,殿上原本焦急、愤怒,甚至想要暴力阻拦的那些官员,竟一瞬间全部看向了王妃。 那废物的话是什么意思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也就是说,王妃和他串通一气了,今天故意反设的这个局 细思极恐啊! 官员们额头彪汗地看着王妃,心脏突突地跳着,又想起了她说,雪儿那里还有二十多份罪状啊…… 这不会是真的吧 王妃没有理会众官员,也没有去反驳任也的话,只静静地喝着茶,如局外人一般。 地面上,刘纪善的鲜血与王靖忠的鲜血相连,铺了满地,手指,断手……也尚在温热。 任也砍了他十几刀,具体的自己也记不清了,只感觉乏累后,才用袖口擦了擦汗水。 刷! 他喘息两声,扭头看向众官员,慢悠悠地走到了清凉知府身前,话语简洁地问:本王如此断案,你可满意 清凉知府咬了咬牙,攥着拳头看了一眼气息微弱,躺在血泊中的刘纪善:殿……殿下断案如神! 你还有案要断吗任也又问。 下官有些乏累,想回去歇歇。 任也收回目光,右手拿着腰刀,又戳了戳旁边的一位官员问:你呢你还有案要断嘛 刀尖戳破皮肤,鲜血自肩胛骨流下,官员没敢动,只语气颤抖地回:下……下官无案要断。 那就散了吧。 任也铛的一声扔下了腰刀,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刷! 王妃许清昭起身,俏丽的脸颊上突然泛起寒色,双眸锐利地扫过众官员,轻声道:怀王府在,大家都能各司其职,各自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可怀王府若不在了,那诸位回到藏龙卧虎的京都,又能再去哪儿找一位藩王监视呢又如何能继续讨皇上欢心,从而更便利的贪赃枉法呢 众官员听得这直白的警告,全都寂静无声。 我只是不爱说话,不是死了。王妃转身走向侧门,声音冰冷地扔下一句:不要欺人太甚,他毕竟是我夫君! 话音落,王妃带着婢女离开存心殿。 殿上,任也拿起婢女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先查一查刘纪善的全家。你们说的嘛,卖国通敌事大,他必有同党! 说完,任也冲随身太监使了个眼色,屁颠屁颠地追向了许清昭。 第七章 再提镇国剑 没有多余的争论! 对于黄蛮的话,宁北更没多余的辩解,仅仅只有一句话回应。 今日过后,杀其三族! 关于泰山之巅的加封,宁北数次拒绝。 国运降临之前,宁北更是将老师叶武帝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麒麟镇国印,相让给孔连城六人。 他们六人若能承载国运。 这尊麒麟镇国印,宁北双手奉上,归隐于宁家,陪伴亲人,弥补这些年的遗憾。 可是孔连城他们六人,连第一波国运都扛不住啊! 难不成让国运落地,直接溃散,自此大夏衰弱。 这种事,宁北绝对不允许! 宁北降临泰山,便是防备出现这样的情况。 因为他年少时,立下过誓言,余生独守大夏。 一句轻诺,便是一生! 叶武帝负手迎着猎猎疾风,注视着黄蛮,淡淡吐出一个字,道:滚! 高阶绝巅武者黄蛮,出自天下四大序列之一的宗派序列! 外界传言他和武当渊源颇深! 实则是出身嵩山! 先前三大序列的巅峰强者,没有过问泰山的事情。 那因为三大序列,皆是认为宁北王不受封,承载国运的人,必然出自那六枚种子,出自他们三大序列。 可是哪曾想,孔连城六人如此不堪。 六人连第一波国运,都无法承受。 最后登上泰山祭坛的人,还是宁北王。 三大序列费尽心思,到最后还是没能阻止宁北加封。 可想而知,他们怎么会善罢甘休! 宁北将来独掌天下权,会给他们三大序列一条活路吗 根本不会! 北凉军和门阀序列,早已经宣战。 双方必有一方灭亡,所有争斗才能罢休。 黄蛮的出现,意味着三大序列蠢蠢欲动,已经忍耐不住了。 眨眼间,泥铸祭坛上。 第四波国运已经悄然降临。 这一波国运是第三波的十倍。 规模和压迫力,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军主林镇扭头,惊怒道:什么 第四重国运,威压感为何会这么强! 兵主聂谦也惊怒无比。 来自京都的几尊大佬,似乎很了解国运的降落过程! 亦或者,他们在百年前,就曾经见证过国运降落的过程! 百年前那场骚乱,便是因为某位大人物,承载国运失败,而导致彻底爆发的。 聂谦他们那个时代,已经看出战乱将起,他们的上一辈人意图扭转局面。 便选择在泰山之巅,秘密引来国运,受封一人,力挽狂澜,匡扶大夏江山。 可是最后失败了! 聂谦等人,皆是见证者! 正是见证过国运的降临,他们才会感到震惊! 国运七重! 宁北所面对的国运第四重,已经比百年前第七重的国运,威圧感还要强了不少。 武主齐修平静说:而今的大夏,比百年前强盛百倍不止,国运昌隆如连绵大龙,一扫百年前的颓败之气,降落的国运,比当年更强,我不意外! 我担忧的是第七波国运,到底会有多强! 叶武帝深邃眸光,流露出一抹担忧。 他们心底最深处,担心集他们四人之力,依旧无法帮宁北受封国运。 就算拼了命,到最后还是失败。 那样的话,我大夏真的承受不起这个结果。 聂谦他们谈话间,直接无视了黄蛮。 第八章 一间密室 知道自己是菌子中毒而不是见鬼后,小姐姐一时也不害怕还在她边上飘来飘去的“人影”,甚至还有闲心看观众们的弹幕。 这会儿更是露出一副尴尬至极的表情, “我、我真不知道,因为网上不都说菌子中毒的症状是见小人,可是我看到的都不是小人,是大人......” 白术就小声解释,“菌子中毒致幻的情景每个人都不同的,毕竟是脑部作用引起的,更多可能会跟你潜意识想象有关。” 小姐姐听到这里顿时懂了。 因为追看《灵感》,她也开始对玄学感兴趣,最近就看了不少鬼片。 “难怪......你们跟我说话的时候我都能看到字幕。” 听到小姐姐这小声的嘀咕,所有人直接二脸懵逼。 所有人:??? 不是,你跟人说话看到字幕都没察觉不对劲么? 正常人视频直播哪里来的字幕? 直播间也有人表示,看到字幕真的会反应不过来。 毕竟华夏国人看电视剧都是习惯了字幕的存在。 没有字幕那才叫不对劲。 小姐姐显然也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这会儿才不好意思地跟节目组这边道歉。 尤其今天求助环节还是姜栩栩和谢云里的比试,小姐姐想到自己这事耽误了女鹅的名誉之战,更不好意思了。 说着话就要挂断连麦,恰好这时候闺蜜刷开了她的房门,走进来时,身边还跟着一个医生模样的中年男人。 “菌子,我在旁边诊所找了个医生来帮你看看,我觉得你这情况好像是菌子中毒了。” 菌子小姐姐听到这话顿时一脸尴尬,“我已经知道我是菌子中毒了。” 她扭头看向门口,就见来的除了闺蜜和上门医生,后头还跟着一个低着脑袋身材有些圆滚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红裙子,只是衣服明显有些破烂,瞧着也不像是护士或者酒店工作人员,此时就跟在自家闺蜜身后。 她下意识就指着闺蜜,“你身后跟的是谁啊?” 闺蜜扭头,看一眼身后,随即扭头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哪里来的人。” 又跟旁边的医生说,“你看,我就说她幻觉严重,肯定是瞒着我偷吃了什么菌子中毒了。” 上门医生呵呵笑笑。 菌子小姐姐被闺蜜怼了一嘴,表情也有些讪讪,只当自己又出现了新的幻觉,正要收回视线,却听直播那头,姜栩栩的声音突然冷声传来, “你身上突然多了丝阴气,来的是谁?” 菌子小姐姐先是一懵,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颤抖着手,将镜头转向闺蜜和上门医生那边。 正好将那个跟在闺蜜身后的女人拍了进去。 下一秒,只听手机里传来谢云里似带着些嘲弄的声音, “恭喜你,这回是真的撞鬼了。” 只是真正撞鬼的不是小姐姐,而是她的闺蜜。 直播间众人还没从这突如起来的反转中回过味来,菌子小姐姐却再次倏然瞪大了眼,瞳孔剧颤地看向前方。 因为就在谢云里那话说完,那个跟在闺蜜身后的女人似有所感,竟是缓缓抬头。 小姐姐冷不丁地对上一双阴测测的眼。 以及那朝她缓缓绽开的,阴森又诡谲的笑。 第九章 王妃有约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密室内,阴风阵阵,火光骤灭,凄厉的喊声在飘荡…… 一股足以让灵魂颤栗的恐惧之感,直顶脑门。 任也虽然在黑暗中已经看不到那张脸了,但那张脸的种种细节,却无比清晰地刻在了记忆里。 他一时间感觉自己浑身不适,后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顶自己。肩膀怎么突然变沉了脸颊正面好像有人在吐气,难道,它在紧贴着我的脸嘛! 无形的脑补最为可怕,任也感觉那东西无处不在,甚至一度想起了自己去农村参加葬礼时,见到的那些躺在棺材里的老人。 死人脸或青紫,或惨白,或如小鬼抹着腮红…… 尼玛,我跟你拼啦! 任也破防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只近乎于本能地拔出了镇国剑,冲着前方,身后,连续挥砍数下。 刷! 在挥砍间,镇国剑陡然爆发出一阵光芒,如神兵临世,炫彩夺目。 任也被晃得双眼生疼,耳中听见两声哀嚎后,密室内重归平静。 但他肾上腺素飙升,依旧没有停下手臂的动作,镇国剑被抡得呜呜作响,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来啊!干啊!长毛给你砍成板寸! 殿下,殿下……!突兀间,左侧传来二愣急促的呼喊:别砍了,那脏东西没了,没了……快住手,不然我还手了……! 呼呼!听到喊声,任也喘息着站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才彻底回过神。 啪! 火折子的光芒,再次将火把点亮。 任也扭头,见到二愣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左手正捂着流出些许鲜血的屁股,而右手则是举着火把,脸色涨红。 你屁股怎么了那鬼……鬼咬你腚了任也关心地问道。 我拿殿下当主子,殿下为何拿我屁股当剑鞘二愣委屈巴巴地问。 我刺的呃,真对不住啊,我这剑法全凭手感…! 不碍事儿,就是划了一下。二愣摸索着屁股,一时间竟分不清正口和剑口,创面很微小。 没事儿就好,回头我让莲儿给你擦点创伤药。 殿下当真二愣眼神一亮。 …… 密室内的数根火把全被点燃,重归平静。 任也与二愣都默契地远离那扇铁门,并将拥有驱邪作用的镇国剑悬挂在密室中央,随即快速翻找了起来。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任也终于在一处矮小的书案下,找到一封老旧的密诏。他站在火光下粗略地看了一眼,顿时大喜过望。 火光跳动,任也依靠着墙壁,双眼仔细扫过密诏上的每一个字。 从内容上来看,这应该是一封老皇帝写给上一代怀王的密诏,也就是朱子贵的父亲,翻译成白话文是:儿子,见字如面。昨日,朕听说南疆边境异动,忧心忡忡,食不能寝,夜不能寐,午夜子时感心中烦闷,呕血数口。 徐老道清晨来看望,在朕逼迫下说出实情。我之寿命,恐不足一载。自开国以来,朕一统中原,北拒关外蛮夷,南征不毛之地,无愧于天下万民。 但我大乾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氏族林立,功勋结党,太子一脉又蠢蠢欲动……我若撒手而去,恐再生战乱。 国之希望,在于朕;朕之希望,在于天赦入命之人。 徐老道称,欲开前朝公主墓,必要有天赦入命之人定坟,而此人也必将苏醒在清凉府。望你速速寻得此人,续朕之命,续我大乾之国运。 许久未见孙儿子贵,朕赠他神异御笔一支,朕的心头血一滴,以血润笔,自可令其再现神辉。 愿他长大时,可自登高台绘山河。 密诏简短,大致意思也很直白。 这就是老皇帝告诉儿子,我快死了,寿命不长了,但我是大乾村的希望,我不能死,死了村就乱了。有一个老道说,开一个什么前朝公主墓,就可以延续我的寿命,延续大乾村的运道。 但要开这个墓,就必须得找到天赦入命之人。 踏马的,权力的尽头就是玄学吗 任也在心里猛猛吐槽后,心思活泛。 为什么又是我呢从时间上来看,现在是景帝三年,也就是说,这封信密诏至少得是四年前的了,因为老皇帝提到了自己还有不到一年的寿命。 那这老皇帝早在四年前,就已经知道自己这位天赦入命之人,会出现在清凉府嘛 四年前,自己还在边境搞反诈呢啊,甚至都不知道世间有星门的存在啊,可这老皇帝和那个老道士,却已经在开始算计自己了。 还有,那座前朝公主墓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非要等自己出现后,才能被打开呢 细思极恐,头皮发麻啊! 要破解的谜题太多了,但任也得知的信息却太少了,现在想搞清楚真相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推进这座星门的剧情。 强行平复了一下情绪后,任也弯腰从书案下的木盒中,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小瓷瓶。这东西是和密诏一块出现的,里面装的应该就是那一滴皇上的心头血。 站定在原地,任也闭上双眸呼唤:御笔! 刷! 充满质感的御笔,陡然间出现在任也的手中。 他右手持笔,左手打开了那个精美的小瓷瓶,刚想琢磨怎么用时,却突然见到瓶内泛起刺眼的朱红色光芒,有一滴龙血飞出,将御笔点亮。 【恭喜怀王殿下,令御笔再现神异,并成功完成第二任务。您获得500源奖励,200经验值。】 【专属道具先皇御笔:这是一支神奇的笔,可复刻出现在此星门中的任何技能,持续时间六个时辰,并只能完整地使用一次。使用后进入虚弱期,十二个时辰内无法重复使用。】 【叮~您获得500星源。目前星源余额:500。】 【叮~您获得200经验值。但此星门中无法激活玩家等级,职业,以及任何传承特性,离开后结算。】 星痕之门冰冷且空灵的声音,一插即逝,像极了不负责任的渣男。 任也幽幽地回过神来,心中大喜。 可以复刻任何技能卧槽,牛逼啊!无愧于老子这地狱级的开局难度! 任也激动了好半天,才低头看向手中失去光彩的小瓷瓶,随即将它重新摆回原位,又喊了一声:收! 刷! 御笔顷刻间消失在掌心,并且出现在了任也的意识空间里,这种感觉非常玄妙。 成功激活了御笔,让任也稍稍有了一点安全感,他神清气爽,迈步在密室内转了起来,想仔细找找这里还有没有什么辅助线索。 不过很遗憾,二愣与任也在密室内整整度过了一个下午,也没有再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一处置物架前,任也翻开着一本书籍,脑中自动浮现出有关它的信息。 【天阴女子剑阵:据传言,前朝公主酷爱武道,曾私下召集二十四名模样俊美的女子,苦练八年,钻研出一种可碎人阳魄的古怪剑阵。】 女子剑阵没什么卵用啊。任也随手放下,又拿起一个色彩极佳的花瓶。 【八宝瓶:看着没什么用的装饰品,价值不菲,可独自欣赏,也可赠予它人。】 【金砖:世间常用的黄白之物,据说人人都爱它。】 ……! 呼! 将最后一个置物架翻完,任也长长出了口气,擦着汗水嘀咕道:看来在这一幕里,星痕之门不会再给出多余的任务提示了。 二愣,二愣……!任也转身喊了两声,却见到二愣独自坐在密室门口,正捧着一把银白色的无鞘长刀嘿嘿傻乐:你在这儿下蛋呢 二愣抬头,喜爱至极地捧着那柄银白色长刀:殿下,属下用刀这么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锋锐逼人的单刀。这是至宝啊! 给我看看。 ……好!二愣的眼神虽然充满不舍,但还是乖乖将长刀递了过去。 任也接过,脑中浮现出此物信息。 【天下十大名刀邀月:五十年前,名震天下的刺客隐娘所用之兵器,世间无双。据传,得此刀者,也可得隐娘毕生所学。】 信息越短越牛逼! 任也在心中感慨了一下,拿刀时,又看向了二愣的表情。对方目光炙热,却又不敢出声,只眼巴巴地看着。 你喜欢 属下确实喜爱,但如此神兵应配……配……! 送你了。任也听着二愣磕磕巴巴的话,略有些不耐地打断道。 二愣呆愣,错愕,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 拿着啊! 殿……殿下当真 ……!任也将刀强行塞入对方怀内,回身看向室内的所有置物架,又轻声吩咐道:你晚些时候清理这些物品,将武学秘籍,案卷等物留下,剩下的金银财宝统计出数,全部赏给我寝殿内的太监和宫女,要力求公平。 啊!二愣持续懵逼:这……这么多金银珠宝,您若留着……! 唉,财散人聚。我如此处境,他们还能愿意跟随我,那给点钱财又算什么呢任也摆了摆手:想让人家卖命,还不想给钱,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殿下,您和以前真不一样了。二愣看着任也,双眼中罕见地闪烁出欣慰之色。 不要把我和那个废物相提并论。任也在心中回了一句,迈步走向出口:时辰不早了,我得去赴爱妃之邀了。 殿下待我如同生父,赐如此珍贵的名刀给我……,二愣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即便您真让我去伺候公马,我也定当尽力而为! 操!任也崩溃。 此操又是何意二愣不耻下问。 就是公马配你时的描述,一种情绪表达。 殿下懂得可真多啊……! …… 简单用膳后,任也沐浴更衣,特意穿了一条看着比较清纯的粉色亵裤,并再次用莲儿的发丝系在了自己寝殿的房门外,这才在二愣等人的陪伴下,来到了王妃许清昭的寝宫。 下人在外等候,殿内檀香缭绕,静谧异常。 任也抬头望去,见王妃赤着一双玉足,盘坐在幔帐垂地的床榻之上, 她乌黑的发丝沾染着水珠,俏脸红润,像是刚刚洗过澡。 许清昭给人的气质一直是高冷华贵,不理芸芸众生,也不需红尘之事叨扰自己,宛若一位嫡仙子。 但此刻,她眉间点着一抹朱红,却只身穿一袭纯白色的薄纱裙,香肩外露,胸脯沟壑顿显,两条白皙的小腿交叠,在裙摆中若隐若现。 任也一时间看呆了,心说……哥三年多没开荤,你要是这个打扮的话,那我可不困了昂! 许清昭缓缓睁开双眸,侧头看向任也,轻拍了拍身前的床榻:上来。 ! 一句话,令任也小心脏狂跳了起来,他略显扭捏地走过去,脱下靴子上了床榻:爱妃,那……咱们躺着谈! 刷! 许清昭轻挥手臂,捆束着幔帐的细绳竟自行解开,透着香气的幔帐闭合,将床榻上的二人彻底遮挡。 脱去衣衫。许清昭淡淡地命令道。 有求于人的事儿,你这是什么语气啊 脱就脱呗! 刷刷……! 不到三秒,任也身上就只剩下一条亵裤了,并一边解着裤带,一边安抚道:爱妃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别急……马上就脱完……! 镇国剑重新认你为主,引出天地异象,恭喜你啊,天赦入命之人! 清冷的声音泛起,如天雷在耳中炸响。 任也心里咯噔一下,抬头时,见到许清昭嘴角泛着一抹微笑,正玩味地俯视着自己。 第十章 我很虚 幔帐垂地,幽闭的床榻上,一男一女相对而坐,氛围暧昧。 灯影阑珊,沐浴过后的许清昭,吐气如兰,肌若凝脂,曼妙的胴体在纱衣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妩媚之感。 面对如此美艳倾城的女人,又身处这样暧昧的环境,如果换做是平常时期,任也可能早就大脑充血,被迫展现真正的技术了。但当他抬头看见许清昭清冷的眸子,以及红唇上泛起的一抹玩味笑意时,内心的鸡动,却瞬间消失了。 呵,爱妃此话何意什……什么天赦入命之人任也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抬头时,却已露出了疑惑之色。 他不清楚这女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就是天赦入命之人的,也不清楚她是如何察觉到,镇国剑重新认自己为主一事。 但有一点他心里很清楚,那就是不能慌,一定不能慌,搞不好她是在诈自己。 他声音稳健,目光清澈,即使摩根·弗里曼在其面前,也会显得有表演痕迹。 许清昭瞧着任也的表情,轻声又问:在殿上,纪善刘全那样逼迫于你,我又给你了反制的手段,你为何没有杀了他一域藩王,就连这点胆色也没有嘛 她好像有点瞧不起我啊,家人们! 任也笑吟吟地看着她:我的经历告诉我,随便杀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况且,有的时候不杀,才是一种威慑。死了,反而就被一眼看到底了。 这话一出,许清昭心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又重新拉回话题:我需要天赦入命之人的帮助。 爱妃,此人究竟在哪儿本王可助你一同寻找啊……!任也双眼中流露出爱意,活像个舔狗。 呵。许清昭懒得再费口舌:你是不是天赦入命之人,一试便知。 怎么试 她能确定我是不是天赦入命之人! 任也内心紧张的情绪瞬间顶到极点,突然有一种死刑犯被拉到测谎仪前的恐惧感。 天赦之气,供我阴阳,阵起!许清昭缓闭双眸,一双玉手掐诀,口中轻念。 刷! 一道华光自床榻冲起,二人身下陡然间浮现出繁杂的阵纹,四周也升起了肉眼可见的光壁,它将这处狭小的空间与外界彻底阻隔。 爱妃,你要干什么……! 任也反应也是极快的,起身扑过去,想要展现精湛的技术,制服许清昭。 轰! 岂料刚刚起身,大脑就宛若遭受雷击,顷刻间变得一片空白,同时,浑身竟泛起一种难以言明的舒爽之感…… 意识逐渐消失,任也思绪空灵,心无杂念。他感觉自己仿若灵魂出窍,飘在黑白相间的世界中游荡。 床榻上,闭目盘坐的许清昭身后,出现了一道亦幻亦真的虚影。 仔细观看,那道虚影竟与她长得一摸一样,只不过是身穿黑色道袍,头戴莲花冠,气质清冷,俏面无悲无喜,好似一尊俯视人间的神祇。 相反,她赤足而坐的真身,此刻却俏面潮红,肌肤透着一副香汗淋漓后的粉嫩之色。 近在咫尺的任也,安静了下来,表情没有痛苦,只有承受巨爽时的愉悦。 片刻后,他浑身散发出的丝丝光辉,如绵密的细线,慢慢飘向了许清昭身后的那道虚影…… 啪嗒! 一滴汗水滑落,在床榻上摔得粉碎。 随着淡淡的光辉被抽走,被摄取,任也的脸颊变得苍白了起来,浑身热气升腾,汗水密布,但表情依旧是极爽的。 …… 约摸着过了一个时辰后,被幔帐遮挡的床榻之中,传来了任也的虚弱之声:爱……爱妃,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死不了。 既然死不了,那再来一次任也刚刚太爽了,近乎于本能地提出要求。 再来一次,就会死。许清昭语气充满了不耐,像极了一个刚用完备胎的渣女。 我不怕!任也倔强地回应。 滚! 嘭! 一声闷响,任也衣衫不整,连滚带爬地扶墙而出。 这时,他双耳中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冰冷之声。 【危险提醒:你不知遭遇了什么,但你感觉自己被掏空了,十分虚弱。】 就你皮 用你说 难道我感觉不到自己很虚弱嘛 任也扶着方桌,弓腰如虾米,不停地擦着脸颊上的汗水。 回味刚才,他依旧是爽有余味,流连忘返。 凡人一世,不足百年,为生活奔波,为五斗米折腰,这注定了我们的视角是狭隘的,是受限的,只能看到眼前事,看到衰老和死亡。 所以,当任也灵魂出窍,游荡在黑白相间的混沌世界,被二气同时滋养时,他只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在战栗,思绪彻底放空,无杂无念,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看待一切…… 这纯粹是来自精神上的愉悦,是一种很高级的爽,完全与那些刺来刺去的低俗之事,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任也肯定是想刺的,可……可实力不允许啊。 他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真的跟许清昭发生了什么,双方最多算是来了一场灵魂的共振而已,根本没有实际上的突破,甚至连手都没碰一下。 不过,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任也终于明白了许清昭为什么会在殿上帮他出气了,这女人明显是馋他天赦入命之人的身子。 更通俗一点讲,她好像是在吸取自己身上的天赦之气,虽然任也根本感受不到这股气的存在,但通过镇国剑认主一事来看,它确实是存在的…… 什么沐浴更衣,什么请君上床,那都只是为了办事的时候方便一些。 呼~! 任也缓了好一会,还是感觉自己很虚,他长长出了口气,就只穿了一条亵裤坐在了椅子上。 片刻,幔帐徐徐敞开,许清昭换了一套非常保守的白色道袍,发髻高束,盘坐在床榻上。她轻轻挥手,任也的衣物就自行飞落在了桌上:穿上。 任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咧咧地看向对方:我喜欢坦诚相谈。 ……!高冷的王妃不再多言。 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任也等了半天,见对方也不回话,心里暗自吐槽:你这种行为在我们那里被叫做白嫖,是很不道德的。 许清昭瞧着他,幽幽开口:每日戌时后,你来我这里一个时辰。作为回报,只要你自己不找死,你的人不找死,我可以适当地帮扶你。 每天都要来一次,这谁扛得住啊任也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兴奋。 我对朝堂之事,权谋争斗,不感兴趣。许清昭轻声补充道:你也不用惧怕于我,你的命,我同样不感兴趣。 通过刚才发生的事来看,这女人现阶段肯定是要用自己的,而且是每天一次,她这话的意思是给自己吃一颗定心丸。 不过生性谨慎的任也,自然不会被美色迷了眼。他内心警惕,但现阶段又无法反抗这女人对自己施暴,毕竟她展现出的神异能力,太过强悍。 那现在只能尽量地争取利益,任也抬头问:怎么帮!可以帮我弄死长史嘛 不能,我不愿卷入朝堂争斗。 那就是画饼喽 任也又问:爱妃可否给我一些保命手段,神兵,秘籍,一学就会的那种! 许清昭轻轻摇头:没有一学便会的秘籍,我所用之物,你也用不了。 任也闻言起身,在内寝转了一圈后,突然笑着说道:呵呵,那这样吧,你说一句,现在与我生命安危相关的话,我若满意,这买卖就算成了。 许清昭听到这话,内心非常惊讶:你果然不是以前的朱子贵了。 都一样。任也紧盯着对方的双眸,但却看不出任何波澜。 你是谁,对我而言不重要,我与你也不一样。许清昭轻摇了摇头:罢了。我问你,你可知皇上为何没有杀你 任也轻笑,故意满脸嘲讽地回道:呵,他不是怕落个杀弟又杀子侄的恶名嘛 他杀你父王,你们之间有无法化解的仇恨,即便你再纨绔,再无能,也依旧存在谋反的可能。毕竟你父王仁德,又曾是武将之首,有一呼百应的能力。于皇帝而言,任何危机都应该提前扼杀,落个恶名怕什么!史官毕竟是大乾的官吏,他也要上殿跪地,高呼万岁。许清昭声音清脆灵动:即便真落恶名,那于江山稳固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爱妃的意思是,皇帝现在没杀我,也是因为日后要用到我,或者说……他与你有着同样的目的,和天赦入命有关任也问。 还算聪慧。许清昭眸子明亮,盘坐于床榻上反问:我的话,你可满意 满意。任也已经印证了心中的猜想,也并没有得寸进尺:我同意了,每天让你用一个时辰。 许清昭闻言抬臂,一阵紫色的光芒浮现,茶桌上多了一块晶莹剔透的道符,系着红绳,瞧着非常精致。 这是什么任也好奇地看着道符问。 静心符。你每日来我这里一个时辰后,天赦之气会锐减,纯阳之气羸弱,很容易沾染上脏物。此符有提神醒脑,驱邪避祸,破除一切鬼魅之物的功效。许清昭回。 任也看着道符,突然有一种渣女在给自己送壮阳丸的感觉。 本王就不说谢了,爱妃喜欢什么样颜色的亵裤,可以随便选一条……!任也丝滑地拿走道符,抱拳回了一句。 许清昭抬臂指向了门口。 …… 离开后,任也带着二愣、莲儿返回自己的寝宫。 他刚才与许清昭的谈话中,有许多试探和怀疑,但最终都点到为止。 第一感觉,许清昭除了馋任也是天赦入命之人外,似乎对一切事情都不感兴趣,表现的既不像是个玩家,也不像是个星门之中的原住民。 这很奇怪! 是伪装嘛 任也觉得也不太像。他之前是边境反诈人员,直觉感非常强。一位罪犯,哪怕表演得再好,他是不是撒谎了,那些老刑警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很少有看走眼的时候。 总之,许清昭给任也的危险感并没有太强烈。当然,这也不代表绝对安全,该防着还是要防着。 片刻后,三人回到怀王寝殿,任也独自上前,回头吩咐道:二愣,莫要忘了我的赏赐。 是,殿下要我陪寝嘛二愣瓮声瓮气地问道。 你……你就算了……!任也扭头看向莲儿,正要口出无耻调侃之言时,却突然怔住。 刚刚说话时,他右手习惯性地摸着寝宫的门缝,却发现走之前系的那三根发丝……断了! 怀王府暗流涌动了数年,正值多事之秋,何人敢随便进入王爷殿内! 顷刻间,任也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他抬头看向二愣,指着殿门低声道:有人进去过,现在……可能还没走! 第十一章 捡回一条小命 z寝宫。 任也与莲儿并肩而立,双眼凝重地看着自己房间,内心非常紧张。 怀王府内部情况复杂,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都会引出祸乱,甚至是掉脑袋。而朱子贵殿内的这些下人,那都是在王府内混了多年的老油条,根本不存在有人莽撞误入怀王寝宫的可能。 三根发丝全部断裂,一定是有人趁着自己去见王妃时,偷偷进入过房内。 刷! 正在思考时,刚刚进屋查看的二愣,竟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地窜了出来:殿下,室内没人。 都找了任也谨慎地问。 肯定没人。二愣脸上的憨厚之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冷静:但我们还要搜找一番,以防贼人设下暗器机关。 奴婢这就叫人去搜找。莲儿插了一句。 任也看向她:切记,一定要叫可信的,不用太多,三五人便好。 是。莲儿行礼后,匆匆离去。 二愣站在寝宫门口,右手按着身侧的名刀邀月,有些好奇地冲任也问:殿下,你是如何发现有人进过寝宫的 本王自有本王的方法。任也若有所思,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他系发丝的时候是背人的,二愣也并不知情。 任也之前在边境工作多年,也曾数次参加过卧底任务,他早都习惯了在危险的环境中生存,很多行为也都是下意识的。系发丝只是常规操作,他还总喜欢将手机保持彻底清空的状态,聊天,通话记录等等,全都是0,而且从不下载任何可以展现生活习惯的小程序。 当然,任也自己是不喜欢这种习惯的,他认为这是病,一种看谁都很脏的病,但这病却又数次救过他的命。 站在灯影绰绰的廊道内,任也开始读取朱子贵的记忆,他想找出这废物有没有在寝宫内藏什么重要物品。 仔细过了一遍,并没有想起什么重要信息。 不是偷东西,那有人进自己房间,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踏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莲儿带着四名亲信太监返回。 参见殿下。四人恭敬行礼。 在朱子贵的记忆中,他身边就只有这群贴身小太监和婢女是可以信任的了,但这不是绝对的,他们依旧存在叛变的可能。 任也微微点头回应,冲着二愣使了个眼色。 你们随我进来。二愣手按邀月,带着四名太监一同进入了殿内。 寝宫正殿的门向内敞开,任也与莲儿只站在廊道内观察,不敢上前。 二愣带着四名行动利落的小太监,很仔细地分散着搜查,包括殿内死角,不易观察之处,全都里里外外地翻了一遍。甚至,就连数个茶壶,都用银针探了探毒,但并没有什么异常。 二愣站在殿中央,抬头看着房梁,心细如发地提醒道:看一看落灰之处有没有印记,精细一点。 是。 左侧的小太监擦了擦汗水,跪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顺着藏书架寻找痕迹。 床榻旁,一名眉清目秀,约摸着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太监,先是恭敬地脱掉鞋靴、外衫,这才小心翼翼地顺着足榻向上摸索。 这活其实最不好干,古人讲究尊卑有别,皇家规矩又十分森严,一旦在王爷的床榻上发现什么过于私人的物品,那弄不好脑袋就没了。毕竟这种最底层的下人,不是朝廷狗腿,也没什么靠山…… 不论什么时候,小卡拉米活着都很难啊。 小太监胆战心惊,却又不敢不仔细,没多一会,额头上便渗出了汗水。 二愣自房梁上悄无声息地落地,走向任也禀告道:殿下,这里没有贼人隐匿的痕迹,属下以为……! 嘭! 就在此时,床榻上的小太监,刚刚掀开赤色的被褥,右脚掌不自觉地瞪踏了一下床围,发出闷响,引得众人纷纷看来。 你这奴才笨手笨脚的……!年长的太监回身呵斥。 咦 小太监趴在床榻上的身体陡然一僵,双目好奇地看着被褥之下,见到有一条软绵绵,叫不出名字的肉虫,缓缓舒展开了蜷缩的虫体。 二愣猛然回头,身躯突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气。 刷! 名刀邀月,从自制的皮鞘中被拔出,二愣大喊:不要……! 噗! 那床上的肉虫散发出一阵诡异的黑色光芒,如子弹一般冲起,竟直直地射进小太监的眉心。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完全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站在廊道内的任也,只见到黑光璀璨,小太监便仰面从床上摔了下来。 啊!!! 紧随其后,痛苦的惨嚎声响彻,那名小太监用双手捂着额头,身躯抽动,满地打滚:那……那虫卵钻进了我脑壳之中……殿下,救……救我……! 另外三名太监,率先反应了过来,他们没作多想,迈步就要赶过去。 别动!二愣冲入门内制止。 任也与莲儿紧随其后,前者瞠目结舌地看着小太监:二愣,救他一下啊! 不能救,殿下莫要靠近!二愣护在任也身前,浑身肌肉紧绷,单手握刀,双目盯着地上的小太监,似乎随时准备舍命一搏。 啊!!救……救……! 小太监捂着额头,身躯已扭曲变形,一边死命挣扎,一边发出尖锐的哀求声。 好……好疼……噗! 他猛然翻身,用四肢撑着地面,大吼时,口中竟然喷出了一道黑色的焰火。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任也。他站得虽远,但却能感受到那股黑色火焰的炙热,甚至石制的地面都泛起了青烟。 轰! 火光自天灵盖冲起,小太监的身影变得扭曲,短短不到两个呼吸间,就全身被黑焰笼罩,竟自内而外地燃烧了起来。 众人第一时间退至殿外,内心惊惧,双眼圆瞪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帮不上任何忙。 大约十息后,黑焰渐弱,直至熄灭。 那原本生龙活虎,小心翼翼的太监,此刻只留下了一点点骨骼残骸,以及满殿飘荡的腥臭之味。 仅仅十几个呼吸间,他就被活活烧化了,烧没了。 任也呆愣地看着地上的人形痕迹,尸骨碎末,后勃颈嗖嗖冒着凉风。 在职时,他不知见过多少死尸,见过多少惨不忍睹的案发现场,与普通人相比,他的承受能力绝对是变态级的,但这一刻,他心里却只有后怕与胆寒! 如果不是他习惯性的在殿门上系了三根头发,那上床的必然是自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自问是没办法应对那条肉虫的…… 眉清目秀的小太监,等于是替自己挡了必死的一刀。 任也只稍稍联想一下,便头皮发麻,双腿如灌铅一般。 殿……殿下!二愣使劲推着任也的肩膀,大声呼唤。 任也幽幽地回过神来,大脑恢复清明,近乎于本能地问道:有人要杀我 二愣见主子竟然没被吓得尿裤子,心里也是很惊讶的。在他的印象中,朱子贵这时候应该已经情绪崩溃了。 殿下稍后,我进去查看一番。二愣回了一句,持刀再次入内。 他沿着燃烧痕迹绕了一圈,并用邀月的尖刃,划了一下地面上的碎物,最终目光定格,见到了一根烧成长条状的肉虫躯壳。 殿下,我出生在南疆,曾见过不少诡异莫测之事。二愣转身抱拳:如果我猜测的没错,这条肉虫应该是南疆早已失传的一种蛊术,名为控魂蛊。 任也最大的长处,就是强大的情绪控制。他虽然心里后怕,但却并不影响思考:蛊这种蛊有什么用 控魂蛊一分为二,公蛊拘魂,母蛊提线。二愣回忆了一下应道:普通人如果被成功下蛊,那便会成为尸傀,被人彻底操控。如若没错的话,刚才那只肉虫便是公蛊。 任也怔了一下,瞬间抓住事情的关键:你的意思是,有人想通过下蛊操控我!但为何那小太监沾了蛊虫后便自焚了 每个人的三魂七魄都是独一无二的,蛊虫是专为殿下炼制而成的,那小徐子自然扛不住。二愣如实禀告:蛊虫只能用一次,宿主不对,便自焚了。 任也沉默良久:我若沾了此蛊,下场会如何 二愣微微抬头,嘴唇蠕动。 如实说。 您会成为尸傀,魂魄被拘。蛊离之日,会与小徐子一般下场。二愣低头答。 畜生啊! 任也在心中暗骂,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 这座星门内还有十名玩家,而自己初来乍到的第一夜,就差点被虫子钻了脑袋……两者之间有关联嘛 踏踏…… 廊道内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少刚刚听见小太监哀嚎的奴仆,正在向寝殿赶来。 任也闻言扭头,立即向莲儿吩咐道:拦住那些人,就说小徐子伺候本王沐浴更衣时犯错,被我判了仗刑。快,今晚之事,不能外传。 是! 莲儿回应一声,便匆匆离开。 二愣沉思半晌,弯腰冲任也询问:殿下,王府内有控蛊之人,难以防患,我看您不能居住在寝宫了。 任也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不,控蛊之人远没有内奸可怕。 嗯二愣怔住。 寝宫在内院,距离王府各院的路程较远。任也一字一顿地说道:本王去王妃那里,只有一个时辰。你可曾想过,何人能如此从容地进入本王寝殿,又如此从容的下蛊后离开时间来得及嘛 您的意思是…… 有内奸,或者说……这控蛊之人,就在我身边。任也近乎武断地说道。 …… 怀王府,某院落,某厢房中。 吱吱……! 造型质朴的木盒中,一支肉虫不安地扭动着,发出悲鸣之声。 灯影下,一女子双眸圆瞪,见肉虫躯干上,先是浮现出一条黑线,后又突然断裂。 ! 女子不可置信地站起身。 嘭! 黑线断裂后,肉虫突然爆裂,化作粉末消散在半空中。 母蛊提线,并无剧毒。 但女人却呆若木鸡。 一道清冷的声音入耳,她脸色逐渐变得紫红。 【下蛊失败,当前任务二结束,你将遭受到处罚。】 【温馨提示:尊敬的玩家,请珍惜每一次任务机会,多动脑子,多动脑子……】 第十二章 我是玩家 夏天淡淡的道:"若是本王说不呢" 这时。 夏天身边出现八个大胖子武将,同声吼道:"我家王爷说,若是拒绝呢" 八大胖子的吼声,传遍整个阴山通道,气势不凡。 天狼大帝脸上勾起一丝邪笑:"有意思!" 他挥挥手:"来十六个胖子!" 顷刻间,十六个金甲大胖子到位,一个个头大脖子粗,一看喉咙就大。 天狼大帝开口道:"问他,荒州这一战是不是他指挥的" 十六个金甲大胖子齐声大吼:"问他,荒州这一战是不是他指挥的" 天狼大帝怒道:"蠢材,不要传我的原话!" 十六个金甲大胖子悟了。 他们额头上冷汗直冒,连忙纠正:"荒州王,我家大帝问,荒州这一战是不是你指挥的" 夏天断然不认:"当然不是,荒州有李元帅的十万大军坐镇,若是你们敢踏入荒州,他定会将你们埋葬在荒州!" 八大胖子原话传达。 天狼大帝一伸手:"荒州王的情报!" 一个身形妖娆,面若桃花的天狼女官,一步摇三下水蛇腰,递上一叠情报:"陛下,根据我们分析,荒州王,可能智慧已经达到圣级。" "荒州一战,十有八九是他打的。" "李剑率军前来,只是抢了一个功劳而已。" 天狼大帝翻开一张情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抬起头,看了看夏天的挺拔的身形道:"此子之志,气吞天下,旷古绝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话不仅是王道,说得更是比朕更霸道啊!" 天狼大帝眯起眼睛:"问他,愿不愿意做我天狼帝国的驸马,我天狼国的公主任他挑,就算要朵儿和菊花姐妹一起也行!" 十六个金甲胖子齐声吼问。 然后,整个战场上的气氛,就变得很奇怪! 六月的下午。 天上艳阳高挂,阳光毒辣,晒在人身上,有些灼烧刺痛之感。 天狼将士站在阳光里,身子裹在铠甲里,一个个浑身冒汗,被晒得快要虚脱。 "噗通" 一群中暑的天狼骑兵从战马上摔下,纷纷骨折,让他们的战马躁动。 "嗖嗖嗖" 一群身穿金甲的天狼武将飞离天狼大帝身边,如同一只只金鹏大雕,几个起落飞到躁动军马前,刀光纷飞,将战马的头颅全部砍了下来。 同时,金甲武将也将落马的天狼骑兵之头斩下。 平息了骚乱后,他们才回到天狼大帝所在的大轿子旁边。 阴山的风,将人血和马血的腥味吹遍了整个阴山通道。 夏天静静看完这一幕:"诸位将军,看来天狼大帝治军极为严格,面前这支天狼大军,当是天狼军精锐中的精锐,我们要做好死战的准备!" "是!" 荒州众将应道。 "咚咚咚" 荒州军寨中战鼓擂动,荒州军开始从阴凉处有序跑到战位,做好战斗准备。 军寨后方,投石机已经装上了石弹,随时准备听令开砸。 军寨木墙下,弓箭手方阵已经搭箭拉弓,密集的箭头闪着寒光,随时准备飞上天,让天狼骑兵的灵魂去地狱寻欢。 "嘎嘎嘎" 一台台攻城弩解开遮掩之布,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军寨木墙上,开始调整射击角度,巨大的箭头凝聚着无边杀意,令人心寒。 "砰砰砰" 一面面重盾挡在了军寨上,挡住了天狼人的视线。 一桶桶生石灰被提上了军寨。 一台台五十矢连弩也推上军寨木墙,里面装满了弩箭,酝酿着杀气。 荒州军有条不紊的准备大战。 以逸待劳。 夏天有信心让天狼骑兵在这里流尽鲜血,直到荒州军战到最后一个人。 更何况,荒州平原可不"平"啊! 此刻。 完成布防的荒州军寨,就像是一个刺猬,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天狼军阵前,大轿子上。 天狼大帝眯起眼睛,面色凝重的道:"不简单!" "朕从未见过如此森严的布防,难怪朵儿的二十万大军会折在这里。" 这时。 一个身材魁梧宛若水桶的金甲天狼大将请命道:"陛下,请允许臣出战,一鼓作气杀穿这军寨,灭杀荒州军,杀了荒州王,祭奠我死在荒州的二十万将士。" 天狼大帝摇头:"阿古雄鹰,你是想为你儿子报仇吧" 阿古雄鹰重重点头:"是!" "阿古达死在这里,作为他的阿父,定是要为他报仇的!" "这一次,臣要杀光荒州人,祭奠他!" 天狼大帝眉头一皱,冷冷的道:"阿古雄鹰,若你这么鲁莽的杀过去,他们把大公主和小公主杀了怎么办" 阿古雄鹰:"胆小又弱小的荒州军不敢这么做!" "无知!" 天狼大帝冷笑道:"你口中所说的胆小和弱小,那是以前的荒州军!" "阿古雄鹰,看看你面前的荒州军吧!" "一个个满眼杀气,看到我们如同看到了猎物,眼中满是杀意,哪里能看出胆小了" "你再看看他们的武器密密麻麻的攻城弩,还有朕叫不上名字的兵器,哪一点弱小了" 说到这里。 天狼大帝看着军寨上傲然而立的夏天,眼中神色复杂:"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智多近妖,智慧如圣的荒州王!" "这小子生在大夏这等弱国,真是浪费了啊!" 这时。 夏天挥手,八个胖子进入军阵。 呼延朵儿和呼延菊花被押上了军寨。 两女见到天狼大帝,眼中含泪娇喊:"父皇!" 夏天调侃道:"天狼大帝,天狼帝国的驸马本王不想做。" "但,若你考虑将女儿嫁入大夏和亲,本王倒是考虑收个天狼公主做小。" 天狼大帝眼皮一抬,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爽快的道:"好,你身边的两个天狼公主,都是朕最心爱的皇女,你挑大的" "还是小的" "或者,你都要" "只要你开口,朕就在这里为你们完婚,如何" 卧槽! 夏天猝不及防:"" 天狼大帝想干 第十三章 钓鱼 吓我一跳。 二愣紧张的表情舒缓,将邀月插回皮鞘之中,弯腰坐下:殿下想到什么法子了 我的一位老师曾经说过,夹得再紧,也防不住一心想要刺人的枪。任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双目明亮:有人要用蛊毒加害本王,而且必有内奸相助。那么,我们就得想办法主动出击,换被动为主动。 二愣一阵迷茫后,抻着脖子问道:后半句听懂了,但殿下老师说的那句话太过高深。何为紧,又何为枪 任也懒得理他:捋一下思绪。我去王妃寝宫后,便有人来投蛊,从时间上来看,除本王身边的太监和婢女外,其他人是很难办到的。也就是说,投蛊一事有两种可能:第一,有内奸帮助外人,想要加害本王;第二,没有外人,控蛊之人就在我身边。 二愣若有所思地点头:殿下所言有理。 根据你得知的情况来看,这饲养蛊虫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儿,而我身边的婢女和太监,都是居住在一块的,独处空间很小,如若长时间饲蛊,难保不会被人发现。任也皱眉停顿了一下:所以我判断,真正的控蛊之人并不在我身边,极大可能还是内奸作祟。 殿下聪慧过人,着实令……! 别舔,别舔。任也连连摆手:时机不对,你先忍一下。 二愣眼巴巴地看着任也,总感觉最近殿下说话怪怪的。 二愣,我们需要向外释放一个假消息,一个令对手觉得非常重要的假消息。 二愣试着在心里揣摩了一下,很激动地询问道:您的意思是,要通过一个假消息,再次引诱控蛊之人出手,从而彻底抓住他 你聪慧了很多啊……任也眼神一亮。 嘿嘿,跟随殿下的时间久了,自然耳聪目明。二愣虽然耿直,但舔功与武功都是同样的优秀,不分时间,不分场合,有机会就来一口。 呵,但你猜的不对。任也很贱地摇了摇头。 二愣瞬间垮起了小脸,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 投蛊失败,我们受惊了,那对手同样也受惊了。任也非常果断地补充道:他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再轻易出手的。 二愣被说得云里雾里:那殿下的意思是…… 我要利用内奸,让内奸觉得这消息很重要就可以了。任也搓了搓手掌:明日天一亮,你就把密室里统计出的金银财宝分发下去,然后我们演一场戏……。 二愣表情憨直地听着任也叮嘱,不时地点头回应。 半个时辰后,任也讲完计划,再次出言提醒道:千万切记,这些消息不能散得太直白,太生硬,要让他们感觉到是因为自己被信任,才无意中察觉到的……。 属下明白。二愣龇着一口白牙,与任也狼狈为奸的相视一笑。 漫漫长夜,任也与二愣密谋完计划后,也没有睡觉,只呆愣愣地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到了这一刻,他依旧感觉自己的经历像是在做梦一样。就在一天前,他还在四季亮灯的监狱内,看着形形色色的犯人,而今天……他却要在一个未知的世界里搏命。 有恐惧,有兴奋,也有对这座星门传承的好奇,但就是没有睡意。很累,却精神亢奋。 算了,不睡了。任也躺在床榻上,开始复盘脑中的计划,试图找到漏洞并补齐。 来这座星门中,已经过去一白天了,他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也觉得这个大型角色扮演类的星门,玩法更偏向于智力交锋,道具与神异能力,都只是辅助而已…… …… 次日,旭日初升,万物苏醒。 任也洗漱后,便端坐在阳光明媚的书房中,独自观看起了一本日记。 这本日记是黄维给他的,并不破坏星门规则,所以可以带入。 之前任也曾草草翻过,但看得并不仔细。现在他需要静等晚上钓鱼的结果,可以借此消磨一下时间。 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长串介绍。 星门之中的一切高智生物,我们统称为门灵。这其中包括你看到的人、动物,甚至是鬼魂、灵体等等。 门灵共分为两种:一种是开悟者,也被称为星源族,它们生自星门内部的世界,无法追溯源头,也拥有不输于人类的智慧,甚至高出。 开悟者,有极小概率可以成为玩家,被星门传承改造,并拥有神异能力。 第二种被称为残魂,此类门灵思维僵硬,主要服务于各类玩家任务,比如一些特定场景内出现的厉鬼、妖精、外星人等等,功能等同于NPC。 残魂在无数个重复的任务中,感知星门世界后,有一定几率成为开悟者。 一些极特殊的星门中,还有第三种生灵的存在,他们被称为门眼。 门眼者,是一座星门中的法则化身,他们负责把控这片世界的演变与发展,确保其不会出现偏差…… 任也坐在木椅上,认真读着日记本,本能嘀咕道:要这么说的话,二愣应该就是一位门灵啊,清澈且愚蠢的开悟者那值得培养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他带到现实世界……。 …… 静心殿的廊道内。 二十四名婢女,十八名太监,正队列整齐地站在那里。 这些人就是朱子贵在王府中的全部嫡系了,反正不是弱女子,就是无鸡之人。 二愣站在这群人前侧,腰挂名刀,背对着偏殿喊道:王府正值多事之秋,怀王也一向待各位不薄,我希望诸位能懂得……懂得……。 他嘴笨,又没有读过几天圣贤书,所以演讲了一半,便忘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并且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那句著名的忠君成语该怎么说。 他懂得了好一会,也没憋出来下半句。 这时,站在莲儿旁边,一位曾与朱子贵经常打扑克的婢女,翻了翻白眼回道:洪侍卫,大道理我们都懂得,王爷也经常与我们这些弱女子秉烛夜谈,体己的话,也令奴家多次苦水如泉涌,我等自然不会与朝廷那些走狗沆瀣一气……! 是啊,洪侍卫与我们说这些,简直是白白浪费口舌……! 洪侍卫今日说这些话的意思,难道是怀疑我们中间有人投靠了朝廷走狗,充当耳目 ……! 这群太监和婢女,伶牙俐齿地回应着。 但这也不是故意针对二愣,只是单纯觉得对方在说些无用的话,再加上近期怀王府暗流涌动,搞得人心惶惶,所以态度都很敷衍。 怀王寝宫的女官是莲儿,这群人也自然不太需要巴结二愣。 二愣一看现场有点失控,顿时意识到大家可能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算了,嘴笨就不要多哔哔,直接上干货! 二愣摆手一笑:好吧,诸位请随我进来。 言毕,二愣转身推开偏殿的房门,侧身让开了身位。 只一瞬间,殿内的金光,银光,便闪瞎了婢女与太监的双眼。 小半个殿中,居中摆放着大量古玩,字画,以及瓷器等收藏之物,而且还有诸多银两,金条。这些世俗之物,都是昨天任也与二愣在密室中发现的。 嗯!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懵逼且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殿下说了,他如此处境,你等还愿意誓死相随,那自当有赏。殿内所有金银财宝,众人平分。二愣龇牙喊道:你等可知殿下心意 就一句话,四十多号人齐刷刷地跪地,原本脸上的慵懒,不耐,敷衍之色,也顷刻间荡然无存。 誓死追随怀王殿下! 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王爷今夜便是用那灯油之物,奴家也舍命迎合! ……! 多说无用,当真金白银摆在面前时,这群出身穷苦的奴仆们,才真正地感受到怀王还记得他们,心里的一丢丢不满,以及惶恐不安,也瞬间消失了。 二愣很满意大家的反应,与莲儿一块按照名单给下人发赏钱。 临结束,二愣见到一位婢女,手持三寸铁棍,插入锁眼中撬动木箱时,他突然想起了任也之前说的那句,夹得再紧,也防不住一心想要刺人的枪…… 一个动作,一瞬间他就通透了。 原来如此!殿下果然是个妙人,用词堪比大儒。呵,生动,有趣! …… 用了一整日的时间,任也将日记本看了一大半,也懂得了不少星门的基本规则。 夜幕降临,戌时后,他便去了王妃寝宫。 就在此时,一位白天参加了分钱的小太监,来到了外院的春香园。 这里是王府的游乐赏景之地,但朱子贵不好此道,所以平时也没什么人来。 小太监站在漆黑的古树下,表情猴急地等待着。 周遭鸟兽嘶鸣,片刻后,柳玲儿穿着黑袍,面戴黑巾,自黑夜中而来。 她面容被黑巾彻底掩盖,声音高冷:你有何事,要这么急的见我 禀告主人,今日早晨,侍卫洪甲地召集了寝宫内的所有下人,去了静心殿,并赏了大家不少金银财宝,以此收买人心。小太监立即弯腰,恭敬地回应道:事后,他便让我们加强怀王寝宫的夜巡,给每人都分配了任务,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柳玲儿不耐地打断道:昨日我们投蛊失败了,今天他们加强戒备,这不是正常之举嘛 嘿嘿。小太监贱嗖嗖的一笑,立马补充道:不正常。怀王和二愣确实在明面上加强了寝宫的夜巡,可那女官莲儿却在今日下午,偷偷去了静心殿。我在暗中一路尾随,发现这个贱人偷偷收拾出了一间空房,并且还在廊道内设置了许多弓弩暗器……。 柳玲儿听到这话, 瞬间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加强寝宫防卫,只是那废物的障眼法 没错,昨晚投蛊的事情已经让废物怀王警觉了。他今晚必不会在寝宫居住,一定偷偷地去静心殿,并且除了洪甲地与莲儿外,他也不会再通知任何人,不然做这个障眼法将毫无意义。小太监再次弓腰:所以,属下觉得,这对主人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若再次出手,那废物身边无人,则必然事成。 月色下,柳玲儿突然向四周观察,脸色阴冷地问道:你来与我见面,找的是何借口 今夜属下不当值,只与同住的太监说,要去出恭方便一下。小太监邀功似的看着柳玲儿,突然很激动地提议道:我做此事儿不求回报,只求主人重塑我那阳器,与我行一次苟且之事……! 柳玲儿没有理会这个要求,只缓缓看向他:你出来时,可曾遇见他人 并没有,属下……! 莲儿去静心殿收拾空置房间,为何偏偏让你看见柳玲儿又问。 属下誓死效忠主人,自然要观察怀王的一举一动。您放心,我暗中跟随莲儿之时,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小太监立即解释。 柳玲儿看着他,勾了勾手掌:表现得不错,你过来。 小太监闻言大喜,迈步凑了过去:主人,属下真的对您爱慕已久,如果您能重塑我的阳器,那我祖宗都要感谢您……! 你知道嘛你这个废物,让我彻底暴露了!突兀间,柳玲儿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太监,声音非常冰冷地说了一句。 小太监登时怔住。 噗! 一阵寒光掠过,小太监的脖颈喷血,瞠目结舌地后退三步。 柳玲儿右手不知何时攥了一把匕首,她猛然迈步上前,一把抓住小太监的发髻,向左侧一拉,令其脖颈再次凸显。 噗! 匕首的刀身自小太监的脖颈而过,竟直接将它扎了个对穿。 废物!没有脑子!柳玲儿愤怒地脆骂了一声,左手松开发髻,对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月光下,柳玲儿俏脸上泛着凝重的神色,看向树林一侧。 她的双眸中,没有任何怜悯与愧疚,有的只是如临大敌的凝重。 狠辣,果断,反应极快! 不管是在现实世界中,还是在星门世界中,她显然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女人,碰触社会底线,就是她生存的方式…… 刷! 一道身影自树林中浮现。 那人身材魁梧,怀抱着一把皮鞘单刀,站在月色下面相憨厚,声音冷峻:放下刀,不然你会死。 第十四章 计划失败了? 章长老此刻还重伤躺在一边,可听到这事,当即两眼瞪大,什么他们来了 是的,还带了一可怕荒兽。那个双森抱怨道。 在一边的云洞之还有刀御神色非常难看,而其他长老面面相觑,直到有长老说道,我们武古盟,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挑衅过,所以不管如何,这事闹大前,一定要拿下他们! 有人却说道,这事,我觉得应该让天古联盟的人知道,让他们的人出手,不能总是让我们其他宗门的人打头阵。 章长老觉得这提议好,所以赶紧对云洞之开口道,赶紧派人去天古联盟山头传消息,就说有人冲着他们来的。 云洞之只好一个转身离去,而章长老眉头皱起,我们身为武古盟的一员,本该有难同当,但这次又来了可怕荒兽,我们已经无力抵挡,只能让后面宗门出击了。 有长老却无奈,武古盟有规矩,什么事都得我们这些人在前面,其他宗门在后面。 大家听后沉默了,而章长老起身道,带我去见那些人,我要和他们谈谈。 刀御立马让人抬上章长老,而其他人纷纷跟上。 大概一会后,众人在一山头下见到了前来的林天等人,而且周围都是白骨。 看到这章长老一脸心疼道,小子,玩够了吗 林天抬头,看向章长老笑说,你还没死啊。 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那个章长老气愤道,而林天笑说,那等下差不多了。 这时荒鬼狼跳跃上去,而章长老立马开口道,等等,我有话要说! 那行,给你说话的时间。林天开口后,这个荒鬼狼站到一边,并没有马上动手。 那些长老和一些弟子各个松了口气,直到那个章长老说道,小子,你来武古盟,无非就是想找天古联盟的人,是吧 对。 我已经帮你传话了,他们来不来,是他们的事,所以你别再杀我的人了,可以吗那个章长老郁闷道。 林天却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 他们要是不来呢林天盯着那个章长老问道,而那个章长老咬牙道,他们要是不来,你去下一个点,我不拦你,行吗 下一个点林天笑看这个章长老,而章长老气道,没错,武古盟有很多宗门组成,而每个宗门负责一段距离,至于我们,当然最倒霉,要看守大门,还有冲前线! 听到章长老的抱怨,那个冷云剑却气道,那你们和我魔荒宗的仇怎么算 章长老听到这话后说道,这个,我真没办法回答你。 反正今天,我要报仇。冷云剑气急道,而章长老急坏了,你。 冷云剑看向林天请求道,前辈,请你帮我报仇。 报仇 对,只要把他们杀了,替我魔荒宗报仇,从今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冷云剑显然很想把这些人杀了。 林天没马上回答,而是看向章长老,至于章长老急坏了,小子,这是我们和魔荒宗的事,你不至于要为了他们,和我们武古盟对抗到底吧 难道我现在不是和你们对抗吗林天反问,而那个章长老说道,只要你不继续杀我们的人,我们不追究你,可以吗 那我要杀天古联盟的人呢那你们这些武古盟的人也不管吗林天冷笑。 章长老顿时急道,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你没的选择!林天这话,让章长老气得跺脚,而林天看向荒鬼狼,废了他们,留一条命。 那荒鬼狼立马出手,那一群长老和高手,没有一个能抵挡,当场全部被拿下,而这一伙势力的人,纷纷往武古盟深处跑去。 林天则闭上眼,通过之前几个武古盟弟子的记忆,林天发现,这个武古盟采用无数个宗门共同管理这个联盟。 不过联盟内也有分等级,比如一等宗门,二等宗门,三等宗门,四等宗门,五等宗门。 这最外面的是五等宗门,专门看守和冲前线的,后面则是四等,然后才三等,二等,最后面是一等。 除了五等宗门,后面还有一个高手集中营,这里面的高手,起步都是五十万气道到两百万气道。 过了高手集中营,还有天才营,而这些都是武古盟的天才,气道都是两百万以上。 除了天才营,最有权力,最有说话权的,则是掌阁,里面有十位阁主。 这十位阁主,掌管着武古盟内各个联盟。 因此林天睁开眼后才知道,自己此刻还只是在武古盟最弱的一群小宗门面前。 这时章长老扬言道,小子,武古盟不会放过你的! 那看看你们能否活。林天冰冷看着他,而章长老立马吓到,等等,有话好好说。 林天却问了句,你给天古联盟传话了,他们怎么说 我怎么知道那个章长老哆嗦道,而林天却一步步走向他,那个章长老郁闷到极点,小家伙,我真没说谎。 林天依然沉默不语,直到那个云洞之从远处出现,而且盯着林天道,我已经去传话了。 他们来吗林天只问一句,那个云洞之拿出一封信,这是天古联盟让我给你的。rg 林天狐疑拿过信,然后信上写着天水门老祖林天收。 看到这个,林天猜测这个天古联盟应该知道来历了,于是打开来信。 只见这信上有一幅画,而林天一手碰到画时,周围变色。 林天出现在一片云雾中,而在这云雾前方有一座石像。 这石像是一个老人,而林天一眼就认出他,正是自己要找的天古。 只见这石像内传来声音怪笑,林帝,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已经知道了林天冰冷道。 你把我大陆的势力端了,又让我几个徒弟给我仙界的本尊传话,我能不知道吗那个天古冷笑起来。 那你应该知道,一旦让我找到你,你会有什么后果!林天冰冷道。 那个天古却笑了起来,万年前,你废了我,可我运气好,又活了,还把你疼爱的徒子徒孙,该杀的都杀了,该困的都困了,该废的都废了,甚至还有几个,被我忽悠到大荒山可怕地方了,你说你,是不是很失败啊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十五章 谁都不白给 第四场比赛,有请4号选手张一清,对战5号选手陆尘。 当张奇正的声音响起后,台下再次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在万众瞩目下,陆尘跟张一清先后走上擂台。 八进四的最后一场比赛,可谓是充满悬念。 不管是张一清还是陆尘,都是一匹大黑马。 张一清大败天骄榜排名第九的唐鑫,瞬间名声大噪。 而陆尘则连克几名国外强敌,展现出了极强的实力。 两人的对决,万众期待。 你们说这场比赛谁能赢 张一清吧毕竟是龙虎山真传弟子,金光咒雷法包括神符,都已经练至大成,连拥有唐门圣器的唐鑫都不是对手,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不一定!我觉得陆尘也不容小觑,这家伙深藏不露,好像什么都会,我至今都没看出跟脚。 是骡子是马,一会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 看着台上站立的两人,观众们议论纷纷。 有人支持张一清,也有人支持陆尘,两波观众各持己见,谁都不服谁。 同为八强选手,表现都十分不俗,在没有真正交手前,谁也无法确定输赢。 龙虎山张一清,请指教。张一清对着陆尘行了个礼。 陆尘。陆尘礼貌做出了回应。 规矩你们都懂,我就不多说了,若无异议,那么比赛正式开始! 张奇正扔下一句话后,立刻就跳下擂台,同时启动了防护罩。 八强之前的对决,破坏力有限,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不用启动防护罩。 然而到了现在,每场都需要开启防护罩,而且还得时刻警惕。 万一防护罩快要顶不住时,他就得亲自出手,维护防护罩的稳定,也是个累人的体力活。 几天前见到你时,就觉得你不简单,没想到我们还真的在擂台上遇见了。张一清微笑着开口。 之前龙虎山奉命擒拿刺客,不过却被陆尘捷足先登。 他还放了话,期待两人能在擂台上相遇。 结果一语成谶,真的遇到了。 那只能说,我们两个有缘分。陆尘微笑回应。 再有缘分,今天也得分个胜负,请吧。张一清单手做引。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陆尘骤然出手。 只见其单手一挥,三根银针骤然激射而出。 其中两根刺向张一清双目,剩下的一根,直取其咽喉要害。 嗡~! 突然,张一清身上亮起一道金光。 锵锵锵! 三根银针触碰到金光后,纷纷被弹飞,只激起点点波澜,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龙虎山的金光咒,绝不是普通暗器所能破的。 当然,陆尘也没指望暗器杀敌。 在射出三根银针的同时,他整个人已经欺身而上,贴近了张一清。 然后,蕴含着罡气的拳头,猛地砸了上去。 张一清不闪不避,也并未使用雷法神符,而是跟陆尘一样,同样一拳打出。 砰! 两个拳头轰在对撞在一起,激荡起一股强大的能量波。 陆尘脚下地面炸裂,其人纹丝未动。 反观张一清,则被震得连退数步,体表金光抖动了几下。 嗯 张一清眉头轻颤,颇为惊讶。 有了金光咒的加持,他的各方面身体素质,都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所以刚刚拼拳时,他丝毫不虚。 然而没想到,陆尘的力量居然这么猛,初次交锋下,他竟然还落了下风。 不等张一清有所反应,陆尘再度发动了进攻。 其身如鬼魅般贴近,铁拳如疯狂骤雨般,不断的倾斜而出,主打一个高频率的轰击。 速度之快,台下观众们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张一清一边招架,一边后退,哪怕有金光咒护体,手臂依旧被震得有些发麻。 他心里清楚,在力量方面,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这么打下去,明显是要吃亏。 雷法! 眼看着有些招架不住,张一清终于爆发了。 只见其手指突然爆发出一阵蓝光,然后猛地点在陆尘的拳头上。 砰! 一声爆响,雷光闪烁。 陆尘被电得浑身一颤,连退数步,攻势戛然而止。 有点意思。 看了眼拳头表面还萦绕着的雷光,陆尘不禁挑了挑眉。 他还从没正面感受过雷法的玄妙,刚刚挨了一记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龙虎山能成为江湖上不可逾越的存在。 因为雷法可以无视防御,不光能伤到肉体,还能直击灵魂,任何人都无法用肉身硬抗。 光是这门雷法,如果练到极致,就足够横行天下了。 更别说还有金光咒跟神符两门神通。 现在该我了! 趁着江辰麻痹之时,张一清再度发动进攻。 只见其指尖雷光闪烁,然后猛地点出。 一道蓝色电蛇激射而出,直击陆尘胸口。 第十六章 漫长的一夜 夜已深,万籁俱寂。 王妃寝宫的雕窗,被纤细的木棍支开,徐徐凉风引入室内,宫灯轻摇。 许清昭盘坐在蒲团之上,双眸深邃地看着璀璨星空,左手托腮,右手把玩着茶杯,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不远处,任也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双眼愣神地看着天花板,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足足两个时辰的灵魂共振,别说天赦之人的气运了,就连身上的汗毛都快被吸光了。不夸张地说,这是生命的奇迹啊! 如天下猛男有一石,任也觉得自己独占八斗。 不过还好,王妃是个讲信誉的女人,她遵守诺言,向阴阳大帝展示了一种诡异莫测的道术…… 如果累了,你可以在这里睡一会。有我在,应该没人能杀你。冷风拂面,许清昭不带任何情感地说了一句。 没有情感,其实也是一种情感。 对于许清昭而言,她很怕自己沾染上天赦入命之人的因果,但不知为何,从她开始等价换取天赦之人的气运时,这心里就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松软的羊毛地毯上,任也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巴巴地看着天花板:唉,我已经三年多没睡好了,也不差这一会了…… 三年多许清昭淡淡地问: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嘛 没有,或许只是一直都没太适应。感觉委屈,感觉不甘心,感觉有一点后悔,又有一点点本该如此呵,可能都有吧。任也彻底放空自己:总……总好像有一种压抑在心里许久的负面情绪,从未得到过释放。 许清昭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也不太想问,只再次沉默了下来。 铛,铛铛~! 静谧的寝宫外,传来了数声锣响,打断了任也非常矛盾的思绪。 子时了。 任也回过神来,猛然从地面上坐起,抓起旁边的衣衫穿了起来:爱妃,你早早休息吧,本王这就走。 许清昭没有理他。 过了片刻,任也穿好衣衫,走向殿门。 ……我说过,你自己不找死,我就尽力保你周全。许清昭托腮扭头:可你要主动行事,那不论发生什么状况,我都会冷眼旁观。 许清昭虽然是一副飘然世外的姿态,但王府中的蝇营狗苟之事,却瞒不过她的眼睛。她知道今晚任也要冒险出手,所以才善意地劝阻。 爱妃,忘记告诉你了,本王从来都不喜欢被动……。任也笑着扔下一句,潇洒地推门离去。 愚蠢之人,无 药可医… 许清昭轻轻摇了摇头,表情恬淡地看向了窗外。 …… 一刻后,怀王寝宫。 任也端坐在椅子上吩咐道:按照昨日定下的计划行事,你现在就去丽苑挑选歌姬,将那女贼人混在队伍中带过来。如果她反抗,你直接出手便是,但切记要留活口。 属下领命。二愣回应一声,便带着随行的太监匆匆而去。 任也又看向殿内的莲儿,摆手催促道:你早些去喜乐宫准备,按我吩咐的做。 殿内,烛火晃动,莲儿脸色煞白地看着任也,双眸中莫名泛出恐惧之色。 任也有些好奇:你怎么了,为何露出见鬼了的表情 ……不……不瞒殿下,奴婢真有一种见鬼了的感觉。莲儿硬着头皮回道:也不知为何,您从王妃寝宫回来后,便让我感觉到很阴森,就……就好像……! 好像什么,但说无妨。 就好像见到了死人,或是见到了那些游走在山野间驱鬼招魂的道士,总之阴气很重。莲儿如实相告:您……您不会…… 无妨。任也摆手打断道:每日从王妃那里回来,我都会很虚……只不过今天格外的虚。明日便好了。 那奴婢现在就去准备 去吧!任也点头应允。 …… 子时过半,丽苑内。 礼房太监扯着公鸭嗓子喊道:殿下有令,被选者,前往喜乐宫伺候! 铜锣声响,院内的小太监也忙碌了起来。不多时,丽苑中的歌姬,婢女,全部聚集在了外院,分列数排而站。 洪侍卫,请吧!老太监抬起手臂,满脸不奈地看着二愣。 二愣微微点头回应,快步走入歌姬队列后,便开始挑选。 夜幕当空,灯火摇曳。 柳玲儿藏于歌姬的队列中,双眸盯着二愣,调动意念,再次感受了一下自己与对方的微妙联系。 他忠实舔狗的状态很稳定,并无任何异常。 二愣连续挑选十余人后,便来到了柳玲儿身前,双目看向对方妖娆的身段时,充斥着难以掩盖的热烈。 奴婢有月事,恐无法伺候殿下。柳玲儿款款施礼,暗自冲二愣使了个眼色。 要你何用! 二愣训斥了柳玲儿一句,顺着对方的眼色看向了另外一名善于吹笙的歌姬,开口问道:你可有月事 那女人俏面羞涩,摇了摇头。 那你出列吧。二愣点了对方的钟后,便不再看柳玲儿,只匆匆而过。 …… 半个时辰后,二十余名精通吹拉弹唱的歌姬,被带入了喜乐宫。 任也端坐在大殿之上,满身透着酒气,醉醺醺地大吼道:本王心情烦闷,尔等奏乐起舞,如哄得我开心,则重重有赏! 喊声响彻,一群美艳的歌姬开始忙碌了起来,没多一会,殿上便琴瑟和鸣,响起了古朴悠扬的乐声…… 任也喝着琼浆玉酿,故作纨绔之态,双眼色眯眯地欣赏着舞姬妖娆的身段,但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情。 二愣……! 属下在。 你闻出来,谁是那女贼了嘛任也双眼打量着殿上的女人们,轻声问了一句。 二愣半弯着腰,用手掌掩嘴:左侧吹笙的那女子,便是在春香园与我交手的贼人。 你能确定任也回身,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二愣表情。 属下确定,就是她。 一会我点此人侍寝,你先去寝宫准备。任也思考片刻:切记,不能提前露出马脚,她武艺高强,轻功又登峰造极,万不可让他跑了。 放心吧,殿下,我必生擒此人。二愣回了一句,便悄悄离开了大殿。 哈哈哈! 任也放声大笑,提着酒杯起身,摇摇晃晃地大吼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右侧,站在殿上伺候的莲儿,见二愣离去后,便冲着一位女婢使了个眼色。 …… 二愣离开喜乐宫后,脸上的谄媚之相便消失不见。 他先是去了一趟怀王寝宫,故意支开值夜的太监,然后偷偷离去。 半刻后,他带着一名普通奴婢打扮的女子,来到了静心殿。 二人一露面,廊下便走出两名太监,其中一人喊:何人 是我。 二愣皱眉回应一句,迈步上了台阶,指着自己身边的婢女说道:殿下在喜乐宫饮酒作乐,特意让我们过来拿一些私物。 原来是洪大人,请请请! 洪大人,这婢女我怎未见过啊 丽苑那边的,你等莫要多问。二愣冷脸回道。 是是……! 两名太监面对二愣时,自然露出一脸狗腿的表情,很懂事地让开了身位。 你们不必跟随,打起精神值夜。 是。 双方在殿门口简短交流了一下,二愣就带人走了进去。 这里的看守太监,都是他和莲儿安排的,总共有几人,都在何处值夜,二愣心里门清,所以他这一路上并未遇见其他人。 昏暗的长廊中,那名紧紧跟随二愣的普通婢女,此刻缓缓抬起了头:那废物察觉到歌姬的异样了嘛 禀告主人,那废物的计划是,要将那个会吹笙的歌姬引入寝殿内,再由我出手制服。二愣瞧着扮成普通婢女的柳玲儿,双眼喷火,不停地舔着干裂的嘴唇回道:殿内的太监都手无扶鸡之力,也无武艺傍身,他这会是不敢妄动的。 嗯。柳玲儿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确定密室中的机关,你可以打开 二愣恭敬回道:殿中之前摆放的镇国剑,便是密室的开关。不过前两日,它已重新认主,那废物偷偷把真剑拿走了,用一柄造型相同的假剑压着开关。只要熟知这其中玄妙之人,便都可进入,主人不必担心。 柳玲儿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再快些。 距离明早交任务的时间,已经不足七个小时了,柳玲儿早已心急万分,她想尽快搞定,避免再生事端。 二人一前一后,疾步而行,很快就来到了主殿。 吱嘎! 殿门闭合,柳玲儿站在黑暗中,向四周打量了一眼,双眸透着谨慎之色。 二愣冲上前去,绕过高大的王座,抬手将假的镇国剑拿起。 咔嚓! 齿轮转动,墙壁裂开,一条密道缓缓浮现。 这就是那废物发现的密室。二愣献宝似的看向柳玲儿,表情十分鸡动:主人!此事过后,我只求能与您再……再行一次苟且之事……即便是立马死去,也无怨无悔。 柳玲儿冷冷地看着对方:你先下去。 好!二愣毫不犹豫,一个健步便冲进了密道内部。 柳玲儿缓缓闭上双眼,仔细用意念感知着二人之间的玄妙联系,确定二愣的舔狗状态非常稳定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几个呼吸间,密道中传来二愣的声音:主人,没有任何异常。 柳玲儿黛眉紧皱,轻声呼唤:春风如意图。 刷! 一阵光芒闪烁,一幅画卷突兀地出现在柳玲儿手中。 她紧紧攥住这件法宝,屏住呼吸,迈着小步走进了密道。 微弱的火光,不安分地跳动着,柳玲儿的双眸缓缓看清了密室的全貌,双耳中也响起了星痕之门的提醒声。 【恭喜美艳动人的歌姬,您发现了一间隐藏在王府的密道,任务完成度13。】 听到这个声音,柳玲儿内心狂喜。她伸手接过二愣递来的火把,扭头看向密密麻麻的置物架,便出言问道:你和那废物来这间密室时,是否发现了前朝公主墓的建造图录 不,我没有发现这个图录。二愣摇了摇头。 柳玲儿抬头时,也见到了密室尽头的那扇铁门,表情很好奇:这里是通向何处的 我不知。但那天我和废物怀王在这里遇到过厉鬼……!二愣绘声绘色地讲起了那天的经历。 柳玲儿听完,试探着走向了那扇铁门。她有调查这里秘密的任务,自然想一窥究竟…… 主人,二愣看着跳动的火光,轻声说道:我出来已有小半个时辰了,此刻要回喜乐宫复命,不然那废物可能会有所察觉……! 去吧。柳玲儿淡淡道:密室的门不要关,一会查完,我会找一间厢房藏匿,你回头再来接我。 是!二愣抱拳又问:一会那吹笙的歌姬被引入寝宫,我又该如何处理只要废物怀王与其交谈,事情就会败露。 你便说,那女贼人武艺高强,有诡异莫测的神通,让那废物找一处安全之地藏匿。柳玲儿观察着铁门,思路清晰:待他走后,你便故作失手将那歌姬杀掉,死无对证。 刚刚殿门口,那两名小太监也曾见过我们……。 离开前,一并杀掉。呵,我自有办法转移视线。 属下明白! 去吧。柳玲儿缓缓点头。 刷! 二愣迅速消失在密室。 …… 静心殿,漆黑且狭长的廊道内,二愣快步疾行,准备返回喜乐宫复命。 周遭寂静,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在地面上作响…… 二愣!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那女人究竟有什么奇异之处,莲儿她不香嘛! 一句话,二愣瞬间如坠冰窖,后脖颈子冒起凉风,刷的一声就拔出了名刀邀月。 火光晃动,任也身影浮现。 二愣看见他后,瞳孔收缩,表情执拗地吼道:你这废物,没有人可以伤害我的主人! 啪! 藏在左侧的莲儿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我哪点不如她!你这见色忘义的速度,比殿下脱衣服还快! 唾骂间,一枚精致道符,瞬间被莲儿拍在了二愣胸口。 第十七章 月下快刀 一阵清凉感自二愣的小腹涌起,传遍全身,直顶天灵盖。 内心对柳玲儿的欲火,执念,顷刻间便被压了下去,消散无踪。 黑漆漆的长廊下,二愣的大脑逐渐恢复清明,双眼重新聚焦。 他看见莲儿右手攥着一块发光的道符,紧贴于自己小腹,俏脸很是冷峻。 我……我……怎么了二愣回过神来,猛然抓住莲儿的双臂:那……那女贼人竟然破了我的童身! 脏东西,滚开!莲儿非常嫌弃,回身抽出双臂,立于任也身侧。 啊! 二愣表情痛苦地抓住头发,脑中记忆狂涌,瞬间就将这两日的所作所为又重新过了一遍。 痛苦,悔恨,羞耻,还有被柳玲儿强爆后的屈辱…… 苍天啊,我都干了些什么! 二愣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当场泪如泉涌:殿下,你杀了我吧……属下对不起你,没能顶住那妖女的诱惑。我撒谎了,昨日在春香园,她就不会轻功,是直接把我迷惑了,拖进了小树林……! 三步远,任也瞧着二愣,脸色凝重地问:她有同谋嘛你今日与对方见面了嘛她手里有什么法器傍晚在寝宫时,你真的布置了机关嘛! 呜呜……! 二愣是真的崩溃大哭,双眼流出孩童一般的悔恨泪水,想也没想地回道:属下不知道她有没有同谋,但与我接触时,她就是独自一人。从昨夜春香园开始,我就像是鬼迷心窍了一般,一心……只想和她……那个。今日下午,我用去亲卫营的借口,私下与她见了一面,将密室之中的情况……都……都透露给了她。她下密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画卷,不知是不是法器。傍晚在寝宫的时候,我确实布置了暗器机关,但那都是……为了以防计划失败,用来对付您的。 无耻小人,色中饿鬼!莲儿听到这话,表情凶巴巴地骂道。 任也接连问出的几个问题,都是他暗中派人观察到的事情,对方并不知晓。二愣回答得也很快,且都没有撒谎,这可以证明……他已经脱离了舔狗状态。 来不及多哔哔了,任也瞧着二愣,迈步上前宽慰:即便换成我,也不见得就一定不进小树林。我问了王妃,你很可能是中了魅惑之术……起来,我有要事吩咐你。 哼,即便殿下真与那女人进了小树林,也定能识破对方的诡计。莲儿极其双标地补充了一句。 二愣欣喜地抬头,鼓起勇气道:殿……殿下还能信我 偌大的王府,除了你与莲儿外,我又能信谁呢任也双眼盯着对方:殿门口,我留了十二名太监,你速去带着他们把守,在我事成之前,不能放任何一人进来。 属下即便是死,也不会放一人进来。二愣咬着钢牙,脸色郑重地回道。 快去。 二愣起身,表情憨直且倔强地擦了擦泪水,迈着大步就冲向了殿门。 任也从莲儿手中接过那枚道符,再次挂于脖颈上:叫人,我们去密室门口……。 这枚道符名为静心,有提神醒脑,驱邪避祸,破除一切鬼魅之物的功效,是王妃所赠之物。原本她是为了让任也在天赦之气锐减,阳魄羸弱时,不会沾染上脏东西,可未曾想却先用在了二愣身上…… …… 三十息前。 柳玲儿右手抬着造型古朴的烛灯,娇躯半蹲在密室的铁门前,正在细细观察门板上的纹路…… 她似乎对这扇铁门很感兴趣,竟试着用左手去抠动锈迹。 啪! 就在这时,柳玲儿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心悸,她立即调动意念去感知,却发现二愣与自己的微妙联系消失了。 嗯,老娘的舔狗呢 跑了死了 骤然间,柳玲儿头皮发麻,起身跑向了密室出口方向。 吱嘎嘎……嘭! 一阵酸牙的声响泛起,紧跟着有硬物相撞,这是密道门闭合的声音。 柳玲儿稍稍一怔,立即停住脚步,没有贸然冲出去,而是向四周看去…… 密室被昏暗的灯火笼罩,置物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物品,她黛眉紧皱,随便从架上取下了一宗案卷翻开。 空白的! 案卷中什么内容都没有。 刷! 紧跟着她拿起第二个,第三个案卷摊开,里面依旧是空白的。 完了, 我被反设套了! 只一瞬间,柳玲儿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但她的脸颊上,却没有一丝慌乱的神色。 这女人没受过高等教育,也没有什么专业技能,但混迹社会近二十年,她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儿没经历过 吸食药丸的、混社会的、变钛的、癖好特殊的老板、警察、高官……进过看守所,也带人去过不能说的地方。 这些经历都是普通人不具备的。更何况,她已经成为星门玩家数年,诡异之事也并不少见。 所以,这一刻她反而很清醒,心没慌,思维也没变形。 怎么办 那废物怀王绝对换人了,一定有玩家在跟自己较劲,并且他既然敢出手,就有一定把握。 外面肯定布置好了全套,那光凭自己的能力,恐怕很难脱身。 只能求援了,而且要果断。 可是该怎么求援呢 柳玲儿稍作思考,立马拽下腰间的一枚椭圆形令牌。这东西叫碟令,是朝廷阵营的专属道具,具有隔空传音的神异能力。 不犹豫了! 柳玲儿立即投入意念呼唤,碟令闪烁起微弱的光芒。 我是朝廷阵营的玩家,我叫柳玲儿,身份牌是歌姬,隶属于丽苑。她口齿清晰,声音冷静地冲着碟令呼喊:我在怀王府静心殿发现了一间密室,这里的信息量非常大,并且我已经拿到了重要道具——《前朝公主墓的建造图录》,这东西与天赦入命之人有关,后续一定用得到。同阵营的,你们帮不帮我,自己看着办。 这是一条群发信息,朝廷阵营的玩家都会收到,并且柳玲儿没有花里胡哨地隐藏自己的身份,而是第一时间挑明,以示诚意。 碟令闪烁着微光,安静了大概能有不到三息的时间,便传来了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反问之声:我是朝廷阵营的玩家,你就叫我‘小战狼’吧。我问你,你要我们怎么帮你 我被怀王反设套堵在密室里了,我出不去了。柳玲儿回。 一问一答后,碟令彻底安静了下来。 柳玲儿稍稍等了一下,便急迫地再次传声:重要道具拿不到,阵营任务失败,大家都得死! 我先不去,我再看看。小战狼只拒绝一句,就没了反应。 良久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如果你没有拿到前朝公主墓的建造图录,你会死得很惨,非常惨。 这是徐老道的声音,充斥着冷漠和狠辣,不过柳玲儿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自己还能抢救。 朝廷阵营的玩家虽然只有一个小战狼回话,但其他人肯定也收到消息了,他们没反应,不代表会没动作。 我时间不多了,要想赢,得尽快!柳玲儿没再废话,只扔下一句后,便收好碟令,准备拼命。 静心殿。 任也带着莲儿,以及一群战五渣的小太监,手持各种弓弩,暗器,已经将密室入口团团包围。 准备干! 任也撸起袖子,双眼猩红,脸色蜡黄地低吼了一声。 …… 寅时,夜星闪烁,凉风如刀。 怀王府,静心殿正门。 二愣已经彻底醒过来了,且内心非常愧疚。他与朱子贵年岁相仿,二人自幼一块长大,平日里欺男霸女,寻欢作乐,那都是形影不离的。 老怀王在时,更是拿二愣当儿子的入幕之将培养…… 唉,幸好殿下手里有那道符,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二愣心里忐忑,也非常后怕。他带着十二名小太监立于台阶之上,目光更加谨慎地看着周遭情况。 不过,他有点搞不懂任也的想法。自己明明说了,那柳玲儿没有同谋之人,他竟然还让自己守在这里。 这不是白白浪费人才吗唉,恐怕殿下的智慧,又回到从前水平了吧…… 其实二愣不知的是,任也进了星门后,便接到了直白的提示,这个剧本中分别有三个阵营。如果柳玲儿是玩家的话,这入门时长已经快过去三天了,对方可能早都找到了队友,所以他才令二愣在这里守着,有备无患。 你们竖起耳朵,如若殿内有动静……! 挑灯下,二愣正要冲着小太监们交代几句时,突然双耳抖动,脸色一僵:有马蹄声,是战马! 哪里有声音!一名小太监紧张地环顾了一圈四周,面露疑惑地问道。 二愣转身,抬头看向静心殿的大院外,一脸凝重:来人了,很多……! 洪侍卫……我……我并未听到声响啊。 是的,周围静谧……。 踏踏~~~ 突兀间,马蹄声急,静心殿正院门前的两条大路狠狠震颤了起来,一股肃杀之气迅速蔓延。 青州卫前来护驾,闲杂人等速度退去! 青字旌旗在院墙外闪过,呵斥之声不断响起,原本守在这里的亲卫营兵丁,见到上百名甲士,骑着高头大马,卷起尘土,匆匆在眼前掠过。 吁! 马蹄声停,一位身材高大,腰悬钢刀,身披银甲的将军从战马上跳了下来。他疾步如风地来到殿门口,一脚便将沉重的红漆大门踢开。 此人叫钟奎山,是清凉府的青州卫指挥使,跟随老怀王十几年,但却最终倒向皇权,倒向了朝廷。 一步跨入院门,钟奎山仰着脖颈喊道:我接到密报,有人夜闯静心殿,意图谋害怀王,闲杂人等速速退去,我带兵入殿护驾。 喊声响彻,青州卫的百名兵丁,在钟奎山身后拔出钢刀,队列整齐地向前迈了三步。 百人拔刀,杀气蔓延,强大的压迫感如无形海浪一般涌上高台,那些站在二愣身后的小太监,顷刻间双腿发抖,身体筛糠。 刷刷……! 话音刚落,四周高墙之上泛起了轻跃之声,四十余名身着黑袍,腰挂蟒刀,头戴银冠的男子,如鬼魅一般出现,立于墙头,一动不动。 呵呵,巧了,我也收到密报,得知今夜有贼人潜入静心殿。 一位身着银色长袍,胸前绣有两条巨蟒的阴柔男子,双脚点于影壁之上,半浮空而立,目光桀骜:本指挥使也来凑凑热闹。 此人是怀王府密探营的指挥使——吴阿四。 墙头上那些黑袍人,都是其麾下的鹰犬探子。 高台上,小太监们见密探营的人出现后,都非常从心的集体侧移数步,果断让开了入殿之路。 殿门口,此刻只剩下二愣一人而立。 谁都不是蠢逼,这种情况也谈不上什么不忠,大家都只是不想死罢了。 青州卫,密探营,那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衙门啊! 踏踏…… 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彻,静心殿院外人头马面涌动,一群穿着官袍的人,乌泱泱地冲了进来。 领头之人——正是朝廷的头号狗腿,长史李彦。 他身边还跟着一群清凉府的官员,以及本地衙门的兵丁,大概也有百余人。 鬼知道这群住在山下的官员们,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召集到了这么多衙门兵丁,并且还能这么快赶到王府的。 不过,文化人用词就礼貌多了,长史李彦上前,与钟奎山并肩说道:我听闻王府内来了贼人,此事恐与南疆奸细有关。洪侍卫速速退去,这里由我们处理……。 滚!粗鄙的武夫就没那么多花花肠子,钟奎山咒骂了一句后,根本无视二愣的存在,迈步就要进殿。 身后,百名青州卫,持刀跟随。 衙门的人,密探营的人,见青州卫抢着先动,也都猴急了起来。 刷刷……! 密探营的鹰犬们从高墙上跃下,按着蟒刀向殿内围聚;周遭的衙门官员、兵丁,也都小跑着要冲进殿内。 逼宫! 又一次的逼宫,只不过这次他们是带着刀枪来的。 冷风拂面,二愣站在高台之上,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干涸。他缓缓抬起手臂,撕拉一声拽下衣衫一角,动作很慢地系在脸上,蒙住了双眼。 柳玲儿的魅惑之术,起于双目,二愣被搞出后遗症了,所以才撕布蒙眼。 当双眼被蒙住的那一刻,他顷刻间心静如水,似乎连耳边的风声也消失了…… 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响,钟奎山意欲强闯静心殿。 二愣一动未动,话语简洁:王爷命我守在此处,我便不能放一人进入。 钟奎山愣了一下,也懒得与他废话:你主子能不能熬过今夜都两说呢,滚开! 静谧,安静,体态放松…… 二愣如瞎子一般,动作笨拙地摸向腰间:钟大人,我的刀很快,非要进去,你会死。 一句话,高台之上,落针可闻。 钟奎山嘴角抽动地看了一眼二愣,竟然真的没再迈步,只立于五步远喊道:他定与贼人有染,杀了! 踏踏……! 蓄势而动的青州卫兵甲,霎时间涌上高台,集体持刀冲杀。 刷! 二愣双眼蒙布,手指碰触到邀月的那一瞬间便动了。 一道寒光, 一道虚影, 迎着百名兵甲向前。 五步远的钟奎山,只感觉一阵寒气扑面而来,他近乎于本能地拔出钢刀,动作极快。 铛~! 刀锋碰撞,如铃音般响起。 咔……咔嚓……! 一柄寒光四色的钢刀,节节断裂,崩碎,落于地面。 钟奎山站在台阶之上,目光愕然…… 片刻后,他脖颈僵硬地低头一看,自己胸前的银甲碎裂,整个胸膛被剖开,正涌着滚烫的鲜血…… 身后,二愣右手按着重新入鞘的名刀邀月,身体如青松一般笔直。 一刀破甲,血流皇家高台而不止。 咕咚! 钟奎山仰面而倒,身躯抽搐数下后,便气绝而亡。 我是怀王侍卫! 我别无他长,只是刀很快!上前一步,会死! 尸体尚且温热,冷声炸响于众人双耳之中。 第十八章 洪甲地 钟奎山,位居青州卫指挥使,是堂堂的正三品官员。 他用满身的创伤,在仕途上换来了无限可能,但却被那愣头青一刀画上了句号。 于二愣而言,他没去过京都,也未曾进过金銮殿,心不知高官之高,眼也不识三品豹袍…… 微风掠过静心殿的高台,血腥味弥漫,众官员看着钟奎山的尸体,喉咙发干,双眼呆滞。 小小侍卫,你怕是想满门抄斩!台下,知府大人目光阴狠。 杀了他,替钟大人报仇。 青州卫的一名旗官,挥刀大喊。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作响,临近的十余名兵丁,手持长枪与钢刀,目光凶戾地冲杀向二愣。 台阶上,二愣呼吸匀称,健硕的身体静如雕塑,只双耳轻微抖动,待来敌近身一步内,才人与刀齐动。 叮~叮叮……! 霎时间,入殿的台阶上刀光剑影交错,可却并没有金属碰撞的划动之声,只有刀剑崩裂,铠甲被点破的脆响。 静心殿的牌匾下,宫灯摇晃,光影绰绰。 嘭嘭……! 二愣身影如鬼魅,刀也极快。 两息后,高台之上,人仰马翻,十余名士兵尽数倒地,甲胄碎裂,鲜血流了满地…… 二愣抽身而返,孤身挡住殿门,拄刀而立:我杀不了所有人,但我能杀先上殿之人。各位大人,要试试怀王养的快刀嘛! 台阶下,众官员额头彪汗,开始苟苟嗖嗖地相互对视。他们知晓二愣刀快,但却没想到能这么快。 钟奎山可是正三品啊,这愣头青说杀就杀了,竟完全没有任何顾忌。 不是那华雄骁勇,只是诸侯各有算计罢了。这小子是怀王私兵,一小小侍卫,他也配自己舍命相搏嘛 青州卫没了主心骨,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位总旗官,但后者却觉得二愣一直在盯着自己,他不敢动啊,怕快刀。 …… 正殿,密室入口。 咔嚓! 一名小太监谨慎地拿起了假的镇国剑,机簧转动,墙壁突兀裂开,浮现出一条密道。 暗器弓弩!浑身充斥着阴森气息的任也,双瞳发白地吩咐了一句。 十余名小太监与婢女,纷纷举起手中武器,对准了密道入口。 幽暗漆黑的廊道内,吹出阵阵凉风,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短暂的安静后,莲儿翘脚看着密室:殿……殿下,里面并无动静啊,要不,我带人下去看看 不,别进去。任也思路清晰:向密道投放毒烟,逼她……。 刷! 话还没等说完,密道入口陡然间亮起一阵璀璨的金光,并迅速向殿内蔓延,一时间将这里照耀得宛若白昼。 嗯 怎么会有光! 任也脑中蹦出一连串的问号,双目圆瞪,竟见到有一名男子自金光中走了出来…… 男子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模样,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涤纶西裤,但脸颊上、脖子上,全是触目惊心的外伤,像是刚被人殴打过一般。 晓……晓阳!任也抻着脖颈,试探着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李晓阳,曾与任也一块在边境进行反诈工作,后因快收网时而身份暴露,被犯罪团伙残忍杀害,分尸境外。 任也,救……救我啊,我真的不想死啊……我老婆才刚怀孕。 李晓阳咕咚一声跪在地上,痛苦地抓着头发:求求你了,救……救我啊,让我看一看女儿,哪怕一眼都好……! 你怎么会在这儿!任也不受控制地迈步上前,脑中思绪变得非常单一,双目中就只有李晓阳的面孔和样貌。 小也,只有你能救我……就只有你能……!李晓阳跪在地上哭泣,表情崩溃且无助:你记得嘛,我们一起参加工作,一起办案,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救我……在这个世界里,你能救我! 我记得,我都记得……对不起晓阳,那天死的应该是我,真的对不起……我……! 任也木然流出眼泪,宛若行尸走肉一般,双目空洞地走向李晓阳,走向密道入口。 刷! 就在差三步远,任也就能靠近李晓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前胸一阵冰凉,大脑思绪也开始杂乱。 为什么他会在这儿 我怎么会看见他! 不对! 不对啊,我的思维受到了影响…… 任也呆愣地站在原地,胸前挂着的静心符在不停地闪烁着。 一明一暗,光影交错,频率越来越快…… 啪的一声,那王妃赠予的静心符竟然崩裂,化作碎片落在了地上。 一股清凉之感涌遍全身,任也回过神来,猛然扭头看向四周,见到密道入口还是漆黑无比,一幅画卷飘荡在空中,分射出一条条光线,笼罩住了莲儿和那群小太监…… 四名太监扔掉了手中的弓弩,正抱着殿内的圆柱,猛猛地挺着臀部;还有三名婢女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俏脸红润,双眸迷离,也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 是幻觉! 那个女人竟然拥有制造幻境的道具! 任也大脑轰的一声,猛然看向身后,随即想也没想,右手提着真的镇国剑,直接追撵了出去。 …… 静心殿,幽暗的长廊之中,柳玲儿正在疾步狂奔着。 她的入门信物,是一副名为《春风如意图》的画卷,拥有制造圆梦幻境的神异能力。它虽然不具备超强的攻击性,可一旦目标进入幻境,就很容易彻底迷失,变得疯癫…… 当密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她便激活了春风如意图,引众人入了幻境。 事成后,柳玲儿第一选择的是逃跑和隐匿,而非去杀任也。 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她虽有保命手段,但却只能用一次,而且不善近战,即使杀了任也,她也走不掉。 更何况,她是认定了怀王是玩家,手里肯定也还有牌…… 所以,先藏住,等待队友接应才是上策。 步伐轻飘地穿过两条长廊,柳玲儿向四周看了一眼后,便随便推开一道厢房门,侧身躲了进去。 拽下腰间的碟令,柳玲儿再次向朝廷阵营的玩家发送了一条消息:我离开密室了,你们入殿接我。 都离开密室了,为什么不自己出来一道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幽幽的从碟令中传出。 柳玲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里暗骂蠢猪:他敢堵我,说明大殿的各个出口肯定被封死了!你们进来,我们可以平分任务线索。 室外的长廊中,任也右手攥着镇国剑,正弯腰在各个厢房的门缝上摸索。 没错,他在摸事先系好的发丝。 莲儿变得很秃然不是没道理的,从昨日春香园事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双方都在暗中准备…… 这是一场坐抬小姐和前反诈人员的较量。 静心殿内的房间众多,但格局却是规整的,是有迹可循的,任也摸索得极快,没多一会便来到了柳玲儿刚刚走过的地方。 …… 静心殿外,高台之上。 独挡殿门的二愣,与一众来敌短暂的僵持过后,密探营的指挥使吴阿四便出手了。 这时,他已与二愣交手了两个回合。 嘭! 闷响泛起,刚刚准备侧身闪躲的吴阿四,被一道凌厉的刀芒,逼得倒退而飞。 他双手中横握着的钢刀,也轻轻颤抖了起来。 刷! 一道残影划过,名刀邀月直奔吴阿四的脖颈抹去。 霎那间,二人即将决出生死。 刀锋凌厉,世间罕见,确是个好苗子。可惜了……天残一角! 苍老的声音传来,一道灰影从天而降,突兀地挡在吴阿四身前。那人两指夹住邀月锋刃,只轻轻向下一按,便如泰山压顶,令二愣的身体急速下坠。 啪! 双脚踩踏地面,石板龟裂,二愣急急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抬头一看,一名老道士扬着拂尘,迎面一掌拍来。 二愣立即横刀阻拦,只嘭的一声闷响,他身体倒飞而走。不过当双脚离地的那一刻,那银色的邀月也脱手飞出,直奔徐老道的脖颈。 刷! 银刀极快,也极精准。 叮,铛铛铛~~ 眨眼间,金属碰撞的酸牙声响彻,邀月绕着徐老道的脖颈而过,化作一道弧线返回。 嘭! 这时,二愣才重重地撞在了大殿门前的红柱子上,狼狈滑落。 咕咚! 他双膝跪地,只感觉胸口灼痛难耐,张嘴呕出一口鲜血时,抬手反攥住了飞回的邀月。 数步远,徐老道飘然落下,脖颈上竟连个红印都没有:你的刀很快,但离进门还差一些,破不了我的力身。 徐天师,他是反贼,请您立即诛杀此人! 徐天师,殿……殿内有贼人,切不可耽误时间! ……! 一群官员见到来的人是徐老道后,顿时大喜过望地喊着。 吴阿四插刀入鞘,淡淡地说道:天师如若不来,我三回合内必杀此人……! 说完,他背过右臂,不停地抖动了起来。 你等随我入殿。 匆匆赶来的徐老道,目光是有些呆滞的,身体也莫名散发着一股死人之气。 他淡淡地招呼一声,便先一步上了台阶。 噗! 二愣再次吐出一股鲜血,倔强地擦了擦嘴角,缓慢起身。 刚才二人只交手一招,他便知道自己赢不了徐老道。对方的身体很古怪,完全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也没有散发出诡异法术之相,可偏偏却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两侧,与二愣一同把守静心殿的十二名小太监,此刻都低着头,身体一动不动地焦急劝阻着。 算了,洪侍卫,我们挡不住他们……! 没必要白白搭上性命! ……! 宛若蚊虫般的劝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二愣手持邀月,双腿发抖地站起身,表情非常平静:我……我终于想起那一日给你们发赏钱时……要说的话了。 徐老道迈步上前,目光无神,语气僵硬:小子,我念你日后还有入门的机缘,不忍杀你,沾染因果。你让开! 二愣灰布蒙眼,慢慢抬起单刀,竟一步一步的又走到殿门口…… 很快,他停步,并再次挺直身躯,孤身挡住殿门:我出生在南疆的一处小村,人口不足五十户,幼年时……我在村口捡到一条流浪狗。每日我给他饭吃,他便给我看家护院;我走了,他便给我父母看家护院,直到去年老死,也是埋在我家院中的杏花树下。 五步远,徐老道闻言目露杀机。 我打不过你,会死……二愣缓缓抬臂,将刀尖遥指着对方:但我想起了那天要说的话……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流浪之犬,尚且知道这规矩,人岂能不知! 南疆一善用单刀的无名小卒,今日特向徐天师讨教! 无惧之声,响彻怀王府,久久飘荡。 他身姿笔直,名刀邀月横于殿前,幽幽寒光极致且纯粹…… 第十九章 她是贼人吗? 第19章 静心殿的长廊内,任也弯着腰,伸手摸着一间厢房门的缝隙,身体陡然一僵。 手指划过,并无阻碍之感。 提前系好的发丝断了,这间房刚刚进去过人。 今夜,他在两处做了准备,分别是寝宫和静心殿。但这不是他料事如神,而是他把自己能做到的,都做到了极致。 命就一条,肯定要格外珍惜。 后退三步,任也蓄力,一脚踹开了房门。 嘭! 门框作响,抖落下一阵灰尘,厢房内漆黑一片,静谧异常。 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任也站在廊道中的阴影处时,竟让周遭的宫灯变得忽明忽暗,散发出幽蓝色的光亮。 短暂的安静过后,室内泛起吱嘎一声,柳玲儿的身影出现在了黑暗中: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二愣被魅惑了 血迹,春香园的血迹不对。任也盯着对方的身影,一动不动:你做了现场,但太仓促了。小太监血迹呈喷溅状,可二愣中暗器的血迹却太过凝聚。既然是交手,血迹就不会这么规整,而且他下午离开过…… 柳玲儿内心惊愕,迈步向前: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要杀你,而是要进静心殿并且,你还提前在这里布置了陷阱! 任也估摸着对方与自己的距离,思绪不乱:在二愣离开喜乐宫之前,我都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不过,你既然出了剧本,那我照着演下去就好了。我是个废物,能活动的地方无非就是寝宫和静心殿而已。 两句话,柳玲儿心里的所有疑惑都已被解开。 你在现实里到底是做什么的!柳玲儿内心十分憋屈,她感觉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漏洞,在这场游戏里也曾两次占据了主动权,但最终还是没有算计过这个废物怀王。 我不是你爹,没义务回答你所有问题。任也冷冷地回道:你想活嘛想活的话,我也有几个问题。 柳玲儿做沉思状,缓步上前:你想问什么 你找到的队友了吗是谁任也的目光有些空洞。 柳玲儿低头沉默。 你不说,那对我就没有任何价值。 我确实已经找到队友。柳玲儿迈步抬头,距离任也不超过十步远:好吧,我想活。队友有两人,他们的身份牌分别是……。 嗖!!! 突兀间,柳玲儿脸颊上泛起厉色,甩手射出一根暗紫色的钢钉,化作一道流光,带着破空声,直奔任也脑门。 这根钉,名为碎魂钉,是柳玲儿最后的保命道具,可碎人魂魄,而不露外伤。 魂钉扑面而来,任也瞬间闭上眼睛,轻念道:百步之内,冤魂挡死。 刷! 骤然间,一道鬼影平地乍起。 鬼影身着女婢衣裙,面色惨白,但两个脸蛋上却尽是粉红之色,脖颈上也有着一条纤细的勒痕。 那女鬼吐着长长红舌,双眸怨毒地盯着柳玲儿扑上前去。 噗! 魂钉急射而来,眨眼间便钉在那女鬼的额头之上。 啊!!! 冤魂发出一声惨叫,当场魂飞魄散。 啪嗒! 魂钉落在地上,霎时间黯淡无光。 柳玲儿站在室内,脸色一僵,双眸瞬间荡起绝望之色。 我很谨慎,不好杀。任也慢慢摇头,身上散发着强大的阴气,迈步进了厢房:看来,你也并不打算活着。 在密室中激活的御笔,拥有复刻神异法术的功能,所以,任也在今晚决战前,就去了王妃的寝宫,并用供给王妃两个时辰天赦之气的代价,换来了一次偷师的机会…… 这便是他的底牌,只不过这个底牌拥有很强的副作用,并且限制极多。他此刻还未展现出最强的能力,但时间已经不多了…… 柳玲儿彻底破防了,脸颊苍白地攥着拳头吼道:这不公平!为什么你的特殊能力……! 我在明,你在暗,何谈不公平只是我脑子要比你好一点。任也扬起了镇国剑: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 轰! 就在任也挥剑要砍向柳玲儿时,殿外泛起一声巨响。 …… 殿外,天光即将破晓,东方霞光万丈。 嘭! 二愣的身躯撞在大殿上方,轰碎了牌匾,砸穿了木梁,宛若死尸一般摔落在地。 这是他硬接下徐老道第二掌结果,前胸凹陷,口鼻喷血…… 无数木屑飘砸在二愣的身躯上,他只感觉自己双耳失聪,双眼中尽是血色,身躯不停地抽动着,却无再次站起的力量。 只不过,他右手还在冰凉的地面上摸索着,似乎想要再次拿起名刀邀月…… 周遭的小太监露出同情之色,但依旧无人敢上前搀扶,也无人敢阻拦徐老道等人。 这个世界很冷,有些人生来便是喽啰,心有同情,就已是最大的善意了。 徐老道目光呆滞地扫了一眼二愣,抬腿便登上高台,径直向殿内走去。 今夜静心殿一战,并非二愣学艺不精,而是徐老道的手段太过诡异。他虽为景帝幕僚,但学的却是南疆养尸之术,阴狠且歹毒。刚刚二愣交手的,也并非徐老道的真身,而是——他养的力身之尸。 这具力身的原主,生前是一位活跃在南疆的知名武将,武艺高强,力大无穷,后被徐老道炼化,改了容貌,每日又以强壮男人的精血和丹药喂养,这才有如此战力。 力身讲的就是一力破万法,身似锻钢,犹如神兵,近身搏斗,有万夫难挡之勇,也正克二愣快到极致的刀。 身后,众官员与兵丁,紧紧跟随着徐老道的力身,准备入殿。 密探营指挥使吴阿四,目光阴沉地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二愣,撇嘴嗤笑道:现在明白钟奎山的话了嘛今晚你主子都不一定能过得了这一关,你这条看门之犬,还想螳臂当车嗯! 他抽出腰刀,用刀尖轻戳着二愣的肩膀:我与你说话,你为何不回抬头告诉我,现在谁是无脊之犬! 鲜血从肩头滑落,力竭的二愣,连头也抬不起来了,只气息微弱地回道:我若是一条看……看门之犬,那你等在狗皇帝的眼中,连条犬都算不上……只是随时可弃的夜壶罢了。 呵!吴阿四狰笑,缓缓抬起钢刀,对准二愣的脖颈:愿你在阎王爷那里,也能这般伶牙俐……。 嘭! 突兀间,原本紧闭着的殿门敞开。 徐老道与众官员循声望去,见到任也目光阴森地站在殿内,身后跟着数名宫女太监,还押解着已经昏死了过去的柳玲儿。 谁是来护驾的任也手持镇国剑,立于殿门内,伸手指了指已经昏死过去的柳玲儿:谁是贼人她嘛! 喝问声从殿门内传出,众官员心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双眼看向任也时却没有惧色。 然而,站在最前面的徐老道力身,此刻却瞳孔急剧收缩。他感受到任也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阴森之气,这令他非常不适…… 我问你们呢,贼人是不是她任也退后一步,右手粗暴地抓住柳玲儿的头发,狠狠摇晃其脑袋:是不是她,啊! 安静,殿外的兵丁与官员,全部看向了徐老道。 你……你竟然会阴阳之术。徐老道恢复呆滞的神色,声音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殿内,柳玲儿的头部遭受重击,脸色紫青,身躯被脱困的莲儿等人架住,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 任也没有理会徐老道的询问,只一步跨出大殿,扭头看向了压在断裂牌匾之下的二愣。 他口鼻涌血,发丝凌乱,趴在地面上已身不能动,头不能抬。 殿……殿下,我杀了一名不知道几……几品的指挥使……还有一些兵丁。二愣听见任也的声音后,断断续续地说着:人是我杀的,与王爷无关。呵,属……属下没见过什么世面……愿去京都受审,正好见见那狗屁皇帝老儿的样子……! 任也怔怔地看着他,身没动,也没有回话。 冷风拂面,近几年的遭遇,星门内外的两种记忆,如幻灯片一样在大脑中掠过,并逐渐融合…… 我是任也,在进入星门前,我已在监狱中服刑了三年多。 可能在管教,犯人,甚至是家人的眼里,我都是一个开朗的性格,甚至有一点玩世不恭,爱开玩笑。 可实际上,这三年多,我一直很迷茫,很焦虑。 我不知道自己出去能干什么,该干什么。在大好的金色年华里,我被囚禁了。有的时候我很后悔,但有的时候也觉得,那七枪就该打在那俩嫌犯的脑袋上…… 我心里有气,觉得自己干的是对的,不该落得这个下场,甚至莫名恨过原单位。可是……原单位能做的都做了啊,他们从未曾亏待过我。 人生最大的痛苦可能就是,谁都没有错,可偏偏我却承受了最坏的结果。 我一直很压抑,甚至有点愤怒。 我是朱子贵,我是个废物。 自父王死后,我便成了一只被囚禁的笼中雀。三年多了,我很害怕,很忐忑,也不知道那皇帝大伯的屠刀,什么时候会砍在我的脖颈上。 我没能力抗争,也不知该如何破局,除了玩女人,把自己表现得更加废物以外,我究竟还能做什么 王靖忠一头磕死在了存心殿,现在就连二愣也躺在了这里…… 殿内,愿意跟随我,帮助我的那些人,此刻也在瑟瑟发抖吧。他们怕死,我知道。 我真的很压抑,但我更加愤怒! …… 静心殿外,任也如雕塑一般站在那里,脑中的两种记忆融合,心中压抑许久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如潮水一般汇聚,直顶脑门,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二愣,犹如看见了死在境外的李晓阳。 只不过,这一次,他必须要救下这个愿意为自己去死的人,不论他是人,还是一个拥有执念的门灵… 刷! 转过头,任也看向徐老道,声音平静地问:是你伤的二愣 徐老道的力身,虽是一具死尸,但三魂七魄早已散尽,此刻犹如一件炼化过的兵器,散出强大的纯阳之气:笼中之鸟,不要以为,你会了点阴阳之术……。 是不是你!任也出言打断。 是又怎样徐老道冷冷地反问:要杀你的刀太多了,你能躲过几次交出柳玲儿,贫道能让你在死之前,继续当一个纨绔子弟,废物王爷。 是你就行。任也闭上眼睛,幽幽地说道:我今日刚刚学会了一套招魂之术,也不知能不能杀你……。 在这一刻,他入门三日,内心中积压出的恐惧、忐忑、焦躁等情绪,顷刻间就消失不见,有的只是面如平湖,心如止水…… 生活,就没有后退可言! 走至绝境,舍命一搏,莫问结果! 双眸闭合,眼前的人没了;双耳静听,周边全是呜呜的风声。 硕大的静心殿,此刻好似只有自己一人。 任也张开双臂,根本都没有再去看徐老道,只轻声念诀:百丈之内,孤魂野鬼,皆从我令!天阴地府,皆从我心! 道诀念诵,天空顷刻间阴云密布,整个怀王府的宫灯竟同一时间熄灭。 呜呜……! 阴风荡起,众人皆听见周遭响起了喃喃鬼语。 轰! 一具模糊的女道虚影冲天而起,竟有十余仗高。她盘坐在静心殿之上,如神祇临世,双眼直视阴云。 这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官员与兵丁。 清凉知府,长史李彦,还有那密探营的吴阿四等人,全部吓得后退数步,惊惧地逃离了高台之上。 徐老道瞳孔收缩,内心狂震。他的脸颊被阴风吹得荡起了皱纹,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任也:那女人竟教了你聚魂之术! 力身在近身搏斗中,拥有万夫不挡之勇,但却惧怕阴气,惧怕灵魂类的法术…… 刷! 徐老道毫不犹豫地凭空跃起,极其果断地选择了逃跑。 任也陡然间睁开双眼,双手合十:弟子愿折阳寿,请酆都开门!!! 呜呜……! 天空中狂风大作,四周高墙之外,百丈之内的孤魂野鬼齐聚,男女老少,孩童少年,皆有。 嗖嗖……! 百鬼在天光破晓时而行,如过江之鱼,数不胜数,只片刻间就在半空中封死了徐老道的退路,如一把巨大的阴伞,劈头压下。 啊!!! 惨嚎声响彻,徐老道的力身,被无数孤魂野鬼压下,缠住,口中爆发出痛苦的惨嚎声。 嗖嗖……! 他重重地摔在地面上,砸碎了一片青石,身躯滚动着挣扎,却被那密密麻麻的冤魂疯狂抽取血气。 只片刻间,他的力身就迅速干瘪,竟如一张纸片般躺在地上,骨骼尽碎…… 静心殿彻底安静,百鬼游荡,集体抬头看向众官员。 任也立于大殿之上,身体笔直地正对着百官,大喊道:谁人告诉我,那杀我的刀,现在何处!!! 第二十章 怀王 天光破晓,百鬼昼行。 密密麻麻的鬼影矗立在高台之上,呈圆弧形环绕在任也周围,目光空洞且怨毒地盯着百官。 这些冤魂都还保留着临死时的恐怖惨状,有的血肉模糊,有的只剩下半边身子,甚至在半空中,还有数不清的吊死鬼,口吐长舌,四肢僵直地悬在那,黑气萦绕,遮云蔽日,只一眼就让人汗毛炸立。 高台上,任也施展阴阳之法,大开酆都鬼门,被阴气反噬,整个身躯都散发着一股死人之气,双眼腥红,脸颊紫青。 谁告诉我,那杀我的刀,现在何处!群鬼环伺,任也再次冲着一众官员与兵丁喝问。 喊声响彻,台下竟无一人敢应答。 回声久久飘荡,一众官员低着脑袋,心思各异。 这时候谁在跳出来,谁就是铁傻B,纯内奸。那台上的废物怀王,明显是准备拼命了。 阴阳之道,最重因果,凡人开鬼门,聚亡魂临世,这必然不会被天道所容。怀王如此喊话,肯定就是抱着,老子反正都要被反噬了,那不如看看究竟谁铁了心要救柳玲儿,然后一窝全端了…… 徐老道骨骼尽碎的力身,此时如纸片一般躺在地上,连五官都不清晰了……这个下场谁不怕 连皇帝身边的幕僚,都没搞过那废物怀王,自己就一定能搞过嘛更何况,自己跳出来,其他人也不见得能帮帮场子啊。毕竟这里的权利斗争太过复杂了,不到最后一步,那谁也无法确认,究竟哪个人是自己的铁队友。 老实眯着才是上策…… 一众官员们,心里都有算计,而兵丁们没了领头之人,也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安静,沉默。 任也站在高台上等了片刻,见众人没有反应,便走到殿门口,一把抓住了柳玲儿的发髻,再次高声喊道:如果没有要杀我的刀,那本王可要处决她了! 台下,长史李彦目光闪烁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清凉知府,密探营的吴阿四,以及其他一众高官,此刻都将头垂得更低了,根本不去看柳玲儿。 原来这女贼人没有同伙啊,众位大人,真的只是关心本王的性命安危。任也冷笑着看向众官员,冲着搀扶柳玲儿的下人们摆了摆手:呵呵,我很开心啊……! 一众婢女褪去,任也面对着柳玲儿,勾了勾手指:魂起。 刷,刷! 两道压着柳玲儿的冤魂,自她身体中窜出,飘然落在了院内。 冤魂离体,柳玲儿幽幽地醒来,双眸先是惊诧,但很快就捕捉到了四周的景象,也看见了徐老道的尸体。 完了,连他都死了。不可能啊,那废物怀王是怎么做到的 柳玲儿心如死灰,身躯瘫坐在地上,竟无起身的力气。这是她刚刚沾染了脏东西的后果……就如生了一场大病。 任也慢慢弯下腰,目光执拗地盯着柳玲儿俊俏的脸颊,伸手指着台阶下的一众官员问道:你好好看看,这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吗如果有,你可以说……我或许能留你一条命,去地牢和刘纪善作伴。 台下高官,听到任也的话后,全都一脸的淡然。 柳玲儿跪在地上,心里是真想咬出几个同伙保命,但实力不允许啊。她只在碟令中跟玩家小战狼交流过,但对方是谁,她却完全不清楚。 这座星门中,倒是有两位从现实一块来的队友,可她不能说,死都不能说! 二人对视,柳玲儿双眸中爆发出阴狠之色,声音很小地回道:我在现实世界中是有组织的,你应该听过,叫铃铛会。谁惹上这帮人,一定不会好过,你说呢! 铃铛会什么狗屁组织,完全没听过啊…… 老子踏马的进来之前,还在监狱踩缝纫机呢!你什么意思,要跟我玩线下 柳玲儿见任也愣住,以为对方是害怕了:这个星门很诡异,很多组织都在关注。,你在现实中的身份也藏不住。如果结了死仇,不光你很危险,你家里人也不会好过! 听到家人二字,任也原本空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突然又弯了弯腰,侧耳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家里人也不会……! 你知道嘛,我进来之前是个在监狱服刑的犯人。任也面无表情地打断,声音非常小地趴在柳玲儿耳边说道:我入狱的原因是,有俩沙碧跟你一样,想要拿我和朋友的家里人说事儿,但最后,被我足足开了七枪,打碎了脑袋。 柳玲儿听到这话,霎时间怔住。 不问了,我也要你的脑袋!!! 任也说完,便猛然起身,毫不犹豫地抬臂挥剑,直奔柳玲儿的脖颈。 刷! 剑光闪烁,柳玲儿看着镇国剑的锋刃,表情呆滞,双耳中也没了声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是柳玲儿。 我是大部分人眼中的表子。 不知为何,当剑锋向我砍来的那一刻,我脑中却瞬间浮现出了那小崽子,小白眼狼的面孔。 我输了,马上要死了…… 小崽子啊,你眼中不干净的妈妈要走了,以后……愿世界能善待你吧。 嗡……! 剑风刺耳,眼前的锋刃越来越近,没有一丝停顿。 噗! 柳玲儿的脑袋飘飞着落向地面,双眼带着一丝不舍,一蹦一跳地向台阶下方滚动。 无头的尸体喷出鲜血,咕咚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任也看着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怜悯。他向来不是一个手软的人,况且,在边境和监狱时他见过太多的人性阴暗,而保护自己的方式,一定是不留后患。 【恭喜怀王,成功击杀一名玩家,您得到了歌姬的信物《春风如意图》,凭此信物可带一名玩家进入这座星门。】 站在高台之上,双耳中响起了冰冷的提示音。 与此同时,隐藏在王府之内,大殿之下,以及远在京都和其他地域的玩家,也同时接到了星痕之门的提醒。 【特别提示:朝廷阵营布局失败,且有玩家被击杀,第一幕暗子提前结束。此星门将于十分钟后沉睡,请各位玩家做好离开的准备。】 京都,一间客栈中,一名看样貌就很安静的女子,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她的双眸突然睁开,在心里暗道:有人死了 去往南疆的官道上,一名骑马的汉子,也不可思议地呢喃道:第一幕就有击杀,这么快! 大殿之下,隐藏在众人中的一名玩家,也在心里暗自嘀咕道:那娘们应该是朝廷阵营的,不慌不慌……! 任也不知其他玩家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他听明白了规则,还有十分钟,自己才会离开星门。 想到这里,他从高台之上,缓步而下,孤身一人迎向了众官员与兵丁。 干都干了,自己也为此付出了代价,那踏马的为什么不斩草除根! 这就是任也此刻最真实的想法,他准备再弄死两个出头鸟。 踏踏……! 寂静的大殿院内,百鬼如雕塑一般矗立,一动不动地看着百官。 长史李彦见任也冲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踏踏……! 整个院中落针可闻,只有任也双足塌地的脚步声,如鼓点一般,踩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众官员半弯着腰,用余光扫向披头散发的任也时,小心脏嘭嘭嘭地狂跳。 他们能强烈地感觉到,任也还想继续杀人。 就在这时,原本沉默的李彦,抱拳开口:殿下,我等是朝廷之臣,也自然是怀王之臣。今日的旭日已经升起,繁忙的一天里,圣上能用到我们,殿下也还要用到我们,对吗 然而,李彦并未得到回应。 只见任也步伐缓慢地向着他走去,右手拖拽着沉重的镇国剑,在地面上泛起叮叮当当的脆响之声。 其他官员见到这一幕,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但也有隐藏在众人之间的玩家,偷偷做好了舍命一搏的准备。 片刻后,任也在李彦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手中的镇国剑泛着幽芒,双眼杀机毕露。 李彦缓缓挺直腰板,立即低下头说道:今日徐天师废了一具力身,那女贼人也被殿下一剑砍死,静心殿事了,这个结果不是挺好的嘛 呵呵! 任也的脸颊上,泛起了疲惫到极致才会产生的亢奋之色,只笑眯眯地看着李彦,缓缓抬起了镇国剑。 刷! 同时,他抬臂摆手,轻声呼唤:百丈之鬼,尊我法令! 殿上,那一道头戴黑冠的女道士虚影,突然睁开双眸。 呜呜……! 阴风大作,原本定在高台两侧的孤魂野鬼,集体飘飞着升空,顷刻间便凝聚了过来。 百鬼迎昼而行,漂浮在天空之上,如从黄泉而来,齐压百官与兵丁。 阴森之气弥漫,众官员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他们不敢去看头顶飘荡着的冤魂,只用余光瞄着疯批一样的任也,浑身肌肉紧绷。 李彦咬着牙,脸上淡定的神色不见了,只语速极快地喊道:殿下!王靖忠虽然死了,但圣上有旨,要我将其家人全部押解到京都受审。不过,卑职刚刚在来之前,就已经将王靖忠的家人带到了王府外,殿下若同意,这些人自然可由您亲自处理。至于朝廷那边……我能应对! 话音落,镇国剑停滞在了半空中。 任也脸上挂着笑意,沉默良久后,声音略带嘶哑地开口道:李大人,真是进退有度啊。 卑职既要听皇命,又要忠于殿下,也是两难啊……!李彦看见任也的反应,心里瞬间有底了,体态也松弛了不少。 刷! 突然,任也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眼神变得冰冷且阴森。 他啪的一声将剑尖点在了李彦的官袍上,在胸口的位置轻轻划动:可是,我很不喜欢你和本王讲话的态度。 周遭的官员,原本已经有些放松的心态,突然又紧张了起来。 大殿院内,寂静无声。 二人对视半晌,李彦瞧着任也的表情,突然额头青筋暴起,十分倔强地抬起了手臂。 啪! 一声脆响,李彦用手拍开了镇国剑的剑身。 众官员额头冒汗,心说长史这是退无可退,准备拼了 咕咚! 他们还没等琢磨明白,李彦却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双臂舒展到了极致后,做磕头状。 怀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彦伏地大喊,磕头的姿势极其标准。 哈哈哈! 任也稍稍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他举着镇国剑,又扭头看向了其他官员与兵丁。 大家相互对视了一眼,又瞧了瞧跪在地上的李彦…… 呼啦啦! 人群如潮水退去,二百余名官员与身披甲胄的士兵,全部伏地而跪,高声喊道。 怀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怀王千岁,功盖千秋! 喊声如浪潮一般席卷静心殿,百鬼立于这群人的头顶,最终徐徐散去。 哈哈,你也算是朝廷权臣的表率了,能屈能伸。任也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高台:王靖忠为我而死,本王理应护他家人,都滚吧! 话音落,他来到殿门口,伸手搀扶起二愣说道:回头让莲儿贴身照顾你的起居。 殿……殿下当真二愣虽虚弱至极,但仍没忘了自己的执念。 片刻后,任也孤身一人回到寝宫,疲惫至极地躺在床榻上,静静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光芒闪烁,他见到棚顶先是出现了一点星辰,随后缓缓铺开,变成了一道无比璀璨的门。 嗖! 周遭的景象扭曲,任也的身体霎时间消失在了床榻上,返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 怀王府,地牢。 开局就被任也暴砍一顿的刘纪善,此刻目光绝望地看着天花板,气若游丝…… 第二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巨响将城墙上的士卒吓了一跳。 冲天而起的火光将整个城门照亮,整个城门处的城墙都在剧烈颤动。 飞溅的城门碎片让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距离城门较近的几十个守卫城门的士卒更是被爆炸的气浪掀飞。 大月国的士卒从未见过这样的动静,全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比天雷降世还要可怕? 他们都没看到敌军携带攻城武器啊! 城门就这么破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以至于他们都忘了攻击幽九等人。 “弃盾!快跑!” 幽九大吼一声。 趁着这个时间,十人赶紧丢下盾牌,玩命的往两侧的黑暗中逃跑。 跑到远处,几人立即在地上打滚,将身上的火焰扑灭。 “杀!” 在火光亮起的瞬间,秦七虎已经一马当先冲向城门口。 “杀啊!” 在秦七虎身后,血衣军纷纷跟着往前冲。 直到此刻,城墙上的大月国士卒终于从巨大的震惊的回过神来。 “放箭!” “快,放箭!” “砸,给我狠狠的砸……” 城墙的上百夫长、千夫长纷纷跟着大吼起来。 随着这些将领的大吼,如梦初醒的士卒终于开始往城下泼洒箭雨。 “铛铛……” 几只箭矢射中了秦七虎身上的甲胄。 但秦七虎可是身披两层甲,重型鳞甲里面都还有一层环锁甲,一般士卒射出的箭矢,根本无法伤到他。 在他们的两翼,负责掩护的北桓骑兵也纷纷弯弓搭箭,对城墙的上的敌军进行箭矢覆盖。 他们一轮箭雨下去,城墙上顿时有上百个大月国的士卒中箭。 趁着这个时间,秦七虎已经率领血衣军的先头部队冲到被炸开的城门口。 “城门破了,敌军攻进来了!” “把敌军赶出去!快!” “压上去,全部压上去……” 城门附近的士卒在一群大大小小的将领的怒吼中疯狂往城门口冲过去。 秦七虎一马当先,手中的狼牙棒一扫,就将面前的敌军轰飞。 在秦七虎身后,血衣军将士纷纷跟着冲进来。 “冲!给我冲!” 秦七虎一边与敌军厮杀,一边放声大吼。 很快,卢兴也带着一队血衣军冲入城门,“跟着我,往城墙上冲!快!” 卢兴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迅速带领血衣军往登上城墙的台阶那边冲去。 不过,他们刚冲到台阶处,就遭到敌军的阻击。 卢兴迅速跳下战马,手持长枪冲在最前面。 在他身后的血衣军也跟着往上冲去。 每一步台阶,仿佛都成了他们争夺的战略要地。 随着血衣军将通道打开,左任也率领所部归义军杀入城中。 当库察带着亲兵冲过来的时候,城中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正面的城墙上,到处都是厮杀的双方人马。 大月国的士卒也知道城破的下场,都在竭尽全力的跟敌军展开厮杀。 一个大月国士卒被一刀砍成重伤,临死之前,死死的抱住砍伤自己的大乾士卒,跟他一起从城墙上滚下去。 大乾的士卒也是发了狠,一个士卒被敌军捅穿了身体,但却死死的抱着敌军,一口咬在敌军的脖子上…… 惨烈的攻防战还在持续,城墙上到处都能看到选择跟对手同归于尽的士卒。 不过,因为云铮率领的大军攻得太突然了。 血衣军冲进去就打乱了大月国的布署,大月国的士卒现在都是各自为战,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攻。 而随着城墙上的敌军逐渐被肃清,越来越多的大乾士卒也冲了进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乾明显已经占据上风。 库察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恍然遭受雷击。 敌军杀进来了! 他以为敌军不会强攻,敌军偏偏就选择了强攻。 他以为敌军今明两天不会进攻,但敌军没等到天亮就开始进攻了。 他们以为坚不可摧的龟背城,就这么被敌军杀进来了? 完了! 大势已去! 这么多敌军杀进来,他们根本挡不住啊!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赶紧撤退,尽可能的保存有生力量。 要么跟敌军死战到底,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库察选择了第二条路。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库察深吸一口气,马上向自己的亲兵下令:“你们几个,马上前去粮仓!一旦我们挡不住了,立即烧掉粮仓!你们几个,马上去找副将和铁图,让他们组织骑兵,突袭敌军的大营!” “将军,那你呢?” 一个亲兵满脸慌乱的询问:“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 “滚去传达命令!” 库察怒吼一声,迅速策马杀出。 他怎么办? 他还能怎么办? 他把龟背城守丢了! 就算他侥幸逃出去,也难逃一死! 就算楼翌不杀他,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他是大月的罪人,要么战死,要么率军将敌军赶出城区! “跟着本将军,杀出去!把敌军都杀出去!” 库察一边冲锋,一边大吼着收拢己方那些被击溃的士卒。 天色已经大亮,城中的厮杀还在继续。 即使隔得远远的,云铮也能听到从城中传来的厮杀声。 虽然他们攻破了龟背城,但如此强攻,伤亡肯定不会小。 遇到这种一味死守的敌军,确实够头疼的。 纵然他有万般计策,都无法引诱敌军出城迎战。 就在云铮暗暗叹息的时候,前方的哨探策马疾驰而来,“启禀殿下,敌军的一股骑兵从侧门冲出,冲着我们杀过来了!” 来了么? 这时候才想到来烧自己的粮草么? 也好,冲出一部分人来,城内的进攻部队的压力也小一些。 云铮面色平静的问:“敌军有多少人?” “大概四五千人!” 哨探回答。 “知道了,下去吧!” 云铮轻轻挥手,扭头看向身边的傅天衍,“送上门的战功,你们自己去取吧!” “是!” 傅天衍惊喜不已,马上下令:“留下两千人守卫大营,其余人,随本将冲杀!” 说着,傅天衍一马当先的杀了出去。 他原本以为,他们守卫大营根本捞不到战功呢! 没想到,战功竟然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云铮兀自摇头一笑,又吩咐沈宽:“你也带一千人杀出去吧!” 沈宽连忙摇头:“末将的职责是保护殿下!” “你们把来袭的敌军全部歼灭,就是在保护本王!”云铮挥挥手,“去吧!送上门的战功,不要白不要!” “是!” 沈宽大声领命…… 第二十二章 受到组织关注 明媚的阳光烘烤在脸颊上,温热难耐。 揉了揉酸疼的双眼,任也幽幽地醒来。紧跟着,一股刺鼻的烟味儿,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抬头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老脸,以及熟悉的眼屎…… 黄维站在床边,抻着脖颈,龇牙赞赏道:不愧是我看上的劳改犯啊,你确实有两把刷子……! 任也皱眉看着室内,周遭全是烟雾,闻了闻味道好像还是利群:黄哥,你就这么抽,不怕得肺癌啊 我是力量系的战士,心肺功能强大。黄维低头掏出手机:我就是在这儿连抽三箱都没事儿。 我有事儿啊,大哥!你知不知道,让别人吸二手烟是不道德的任也双眼腥红,抬手招呼道:来,给我一根。 一切事情,都等一会说。黄维一屁股坐在床上,将手机递向任也:你先给你妹妹打个电话,快点的,不然我今天可能就要被停职了。 任也怔了一下,眼神有点呆呆的:什么停职为什么要给我妹打电话 因为你妹不但要起诉青辅监狱,还要告我们。黄维的眼神非常无助:我真服了你们这一家子了,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告你咋回事儿任也更加懵圈了。 你刚进门,她就和你爸一块去了监狱探视。你不在,那我们只能找个合适的理由搪塞。监狱那边说的是,你之前参与办的一个重大积案,现在有了新的突破,所以相关单位要把你提出来帮忙,主要负责提供线索和协助抓捕……有立功表现,还可以申请减刑。 咱就说,这是个天大的好事儿吧换成别人家的妹妹,肯定挺开心吧……!黄维双眼崩溃地看着任也:谁知道你那妹妹,就好像是从外面捡来的。她知道你被提走了,就非要跟你通话,说什么,服刑犯人也是人,监狱没权力让你干这么危险的事儿,所以她必须要和你亲自沟通。如果不同意,她就开直播……她就起诉G检F!昨天她还自己给自己刷了点礼物做直播预热……我直接被上层叫去,挨了一顿臭骂。 ……呵呵。 任也无奈地苦笑:这是她的风格。 这就是你说的书香门第, 还想让我给他她弄单位来拉倒吧,我还想多活两天呢。黄维将手机往前递了递:快,赶紧给她打个电话,安抚一下。然后我一会再让你回个家,看看他们。 任也没接手机,只笑吟吟地回道:你不给她保研,不给她弄到单位来,我看……这事儿很难沟通啊。 黄维一脸懵逼:兄妹俩都是臭无赖,是吧 你让不让我打任也反问:不打赶紧出去,我再睡一觉。 ……行,我认了。黄维咬了咬牙:我努力给你运作,行不 这还差不多。 任也盘腿坐在床上,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听筒内泛起,语速跟连环炮一样密集:喂您不用给我打电话了,今晚来我直播间,让大家都了解一下,为什么一个三好罪犯!为什么一个全监区的劳模!突然就消失了,还不让跟家里联系……我跟你讲,您不要觉得我在开玩笑,别看我只有一千多粉丝……! 行了,别叨叨了,是我。任也扶额打断道。 短暂的安静过后,听筒内才传来吼声:任也!你死哪儿去了,啊!我和任大国给你存钱去,连人都没见到,也联系不上……你知不知道我们很着急呀 原单位有个案子找我了解,我过来帮忙了。任也淡淡地回道:你别喊。我这不没事儿嘛,正好还能出来走走。 我要信你,我就是任大国!妹妹直呼老爹大名,脾气凶得很:我给你原单位的同事都打过电话了,他们虽然后来改口了,但之前却说,根本就没什么案子找你。肯定是那个什么黄维撒谎了。他说他是市局的领导,扯淡!你看他邋里邋遢的鬼样子,哪个领导是这样的打扮连条LV的腰带都没有……! 黄维听着电话内的喊声,低头看了看老旧的腰带,一瞬间感觉自己很羞耻。 行了,别喊了。任也拿自己这个妹妹也没办法,只能安抚着回道:我今天就能回家,你晚上回来再说吧。 哼,我直播都准备好啦,还给自己刷了两个火箭预热……。 回头让他给你报销。任也表情很贱地看向了老黄。 嘟嘟! 妹妹没再多说,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黄维表情痛苦地看着任也:两个火箭多少钱啊 一千吧。 我给她两千,你让她给我拉黑了,行吗 哈哈。 任也一笑:行,请我吃个饭吧,我饿了。 …… 莲湖路,一家早餐店内。 两屉包子,三叠小菜,再配上两瓶温热的花生露,这就是生活啊。 店外,阳光明媚,车水马龙,一群早晨遛完弯的大爷大妈们,站在门口排队买着早餐,叽叽喳喳地聊着。 这幅场景虽然喧闹,但却令人感觉到安心。 唉,当怀王太累了,这才是人间烟火气啊。 昨夜回来后,黄维见任也睡得太香了,就没忍叫醒他,只让大长腿回去,自己在房间里陪了一夜。 熬了个大夜,老黄也饿得不行,满口流油地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道:来,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职业有序还是无序职业特性是什么我跟你说,现在整个总部都在等着我的报告……。 任也喝着花生露:我没有职业啊。 没职业扯淡,不可能! 我骗你干什么任也夹起一个包子,轻声回应道:我只是通过了第一幕的剧情,还没结束呢。 啊黄维愣住:你的意思是,这座星门是剧情演绎类的你还要再进去 对,七天后,我还要再进去。后面总共有几幕,我也不清楚。 ……!黄维咽了口唾沫,心里非常震惊。 在他的认知里,一般的常规星门,都是一次性通关的。时长多一点的,大多也就是一两天。而像任也这样,三天只过了一幕任务,并且在进入前,还有两个专用的星门为剧情做铺垫,这样的形式,他真的一次都没见过。 快,快跟我讲讲,里面到底是怎么个事儿黄维回过神来,脸色郑重地催促道。 嗝~ 任也打了个饱嗝,摆手道:再给我来一瓶花生露,我好好给你讲讲。 …… 二十分钟后,黄维听任也讲完这三天的经历后,表情变得非常呆滞。 他感觉……自己可能要起飞了。 到目前为止,任也虽然接触的官方成员,就只有黄维和大长腿,但实际上整个沪市的守岁人,甚至是总部那边的许多大佬,都在密切关注着这个从监狱里被提出来的小子…… 毕竟,一座星门,在呼唤一个普通人,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而任也刚刚带出来的消息,也足以超过所有人的心理预期。 黄维听完,就只有一个感觉,这座星门的世界观极其庞大且缜密,后续的分幕剧情中,可能还会牵扯出其它的星门。 因为大部分的常规星门,比如一个火车站,比如一个闹鬼的养老院,格局都是很小的,世界观都是不完整的,破碎的。玩家在其中经历过一个完整的任务,那冒险就算结束了。 但这个星门中却提到了京都,提到了前朝公主墓,甚至还有战乱的南疆,以及非常完整的清凉府官场体系。 最重要的是……这座星门中的大部分原住民,竟然都是开悟者,而非像NPC一样的残魂。 这个背景太大了,黄维推测,这是一个破碎后,而被降格的星门。 它可能是某个非常庞大,甚至是神门爆裂后产生的碎片空间。 这样的星门,产生的神异传承,必然是极-其-稀-有的。而且,有可能是总部那些大佬们一直非常渴望的一种传承职业…… 那个职业,目前整个国内就只有五个。 而拥有这样潜力的任也,却是黄维发掘的,也是他成功劝说对方进门的。 如果自己推测得没错,那这得是多大的功劳祖坟冒青烟都不一定能碰到啊。 升职加薪是肯定的了,甚至都有可能会被调到总部去…… 这些年,黄维婚姻不顺,家庭不顺,事业也不顺,但在这一刻,他竟然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光明,终于等到了人生机遇的感觉,脸上的阴霾和怀才不遇的心态,瞬间消失不见。 黄哥,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一脸电车吃汉的表情任也好奇地问道。 黄维一瞬间回过神,双眼难掩激动地问道:你刚才说,你成功地击杀了一名玩家,并且还得到了她的入门信物,对吗 对啊。任也晃动着玻璃空瓶,诚挚地邀请道:按照星门的提示,我下次进去,应该还可以带一个人。要不,你跟我一起 不不不。黄维连连摆手:我就不去了,太危险了。 踏马的,这是人话 任也斜眼看他:朋友,你当初找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好吧,我摊牌了,我是个弱逼……战斗能力不咋地,去了也是送。黄维很光棍地两手一摊:而且,根据你描述的信息来看,这个清凉府的星门,应该只针对无传承者开放,我已经有了职业,即使拿了你的信物,应该也进不去。 任也听到这话有些好奇:你的意思是,这座星门内的其余玩家,都跟我一样是新手 不,那不一定。黄维认真地解释道:无职业传承的玩家,并不一定就是新手。他们可能已经进过其它星门了,只是没有得到职业传承而已。你可以理解为……他们还没有出新手村,但已经练过级了。 哦,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任也点头。 你能带进去一个人,这太关键了,必须要慎重。黄维低头沉思半晌:我会向总部申请,争取挑一个新手村里最牛逼的人物,给你打辅助。 希望你能靠谱点,不然我妹能讹死你。任也笑眯眯地回。 了解,了解,这个我信。黄维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扭头喊道:来,买单。 …… 过了一小会,马路边上。 任也和黄维正在等车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哦,对了,还有一个事儿。我在清凉府杀的那个角色是柳玲儿的玩家,身份牌是歌姬。她死之前威胁过我,说自己是一个叫铃铛会的组织成员,要线下找我家人报复。 黄维听到铃铛会三个字后,瞳孔收缩了一下,冷笑着回:呵,还线下你让他猛猛来人,我看看她想怎么线下! 任也脸色认真地瞧着他:我自己同意进门,那生死看天命,真出事了也不怨谁。但家里人,那是底线。 黄维转身,抬起大手抓住任也的肩膀,同样认真地回道:这也是我们单位的底线。 话已至此,无需多说。 没多一会,任也坐上老黄单位的车,向家里赶去。 …… 上午十点钟左右 沪市,长宁路。 微风拂过杨柳,不远处的吴淞江蜿蜒而流,碧绿的水波荡漾,散发着清新的潮湿气味。 一辆老旧的越野车自南而来,停在了一家名叫多多宠物乐园的店面门口。 黄维熄火,推开车门,一边急匆匆地向宠物乐园走去,一边拿着电话说道:对,你带人去,分班轮值……不要给我发牢骚,你现在很可能是在跟一位未来的总部特派人员讲话……我没有装B,只是在阐述事实,就这样。 电话挂断,黄维站在宠物乐园门口整理了一下衣着,这才推门进入。 黄维供职的单位叫——守岁人,是一个成立许久的特殊单位,组织成员也都是星门玩家。 守岁人的本意,是取自中华民族传统习俗,即除夕夜的守岁活动。这象征着辞旧迎新,象征着华夏传承的延续,也是为未来祈福,为子孙后代祈福。 黄维是沪市青辅街区的代负责人,而他现在要见的,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闫多多。 宠物乐园的门一开,一股令人上头的味道便涌入鼻腔,黄维快步走到前台旁边,冲着一个小姑娘问道:头儿呢 在二楼,‘热带雨林’。小姑娘一边看着网剧,一边吃着零食,工作态度十分敷衍。 好。 黄维应了一声,先是绕过猫狗区,又穿过爬行动物区,最终来到了二楼的热带雨林主题区。 一位二十多岁,穿着白大褂,长相十分帅气的小伙,此刻盘坐在热带雨林中央,低头摆弄着一条不足手指长的小蜥蜴。 他精神专注,左手拿着镊子,正在薅拽着蜥蜴身上蜕下来的皮层…… 嘶,嘶拉……! 小小的蜥蜴在小伙手中疯狂抖动躯体,并发出微弱的叫声,也不知道是爽了,还是太疼了。 黄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一直觉得,像养鳝鱼啊,蜥蜴啊,这类宠物的人,那应该都是深夜女主播,毕竟有工作需要嘛,但正常人应该是很难接受的。 不过,这位领导显然不是正常人,园内的很多宠物,都是他的命根子…… 闫多多盯着蜥蜴,突然问了一句:任也回来了 对对,回来了。黄维脸上泛着谄媚的笑意,点头哈腰地回。 你等会,我先给臭宝的皮扒下来,咱们再谈。闫多多说话轻声细语的,听着像个暖男。 大约过了十分钟,闫多多扒完蜥蜴皮后,又给臭宝洗了个澡,这才带着黄维来到休息区。 二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交流了起来。 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照进室内,令闫多多的皮肤看着更加白皙。他的睫毛也很长,有点男生女相的意思,一点也没有领导的派头。 闫多多虽然刚调到沪市三个月左右,但老黄依旧对其表现得很尊敬,腰板挺得笔直,甚至连烟都没抽,只逻辑清晰地将任也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闫多多端着咖啡杯,详细听完任也的遭遇后,双眼瞬间变得明亮:任也的经历和表现,比我们预期得要高出很多啊。 是。黄维立马点头:这个星门的传承价值,是难以估量的。 闫多多点头表示认同:你这边需要我做些什么 两件事儿。第一,我需要挑选一名潜力和战力,都非常顶尖的无传承职业玩家,在一周后,和任也一块进星门。 这没问题。总部那边的人,咱们这边的人,你随便挑。闫多多想也没想的就应了下来。 人员档案,我没权力调取啊。 我给你开放。闫多多大气回应。 谢谢领导。第二,任也这边也跟我提了一些要求……我……我不是很好解决,嘿嘿。黄维挠了挠头。 闫多多喝了口咖啡,笑问道:他都提了什么要求 他想让单位给家里分一套住房,老爹的医疗保障也挂靠在我们这里。还有,这小子想让咱们帮他妹妹保研,而且毕业后……进我们单位当文员。黄维把那天任也提的条件,全部复述了一遍。 稍稍思考一下后,闫多多轻声回道:这些可以先答应他,还有其它的嘛 他还希望您提拔提拔我。黄维很突兀,很直白地来了一句。 闫多多懵逼:这是他提的 对啊。黄维故意露出憨批的表情:他觉得我的职位太低了,很多事情都要跟领导请示,自己也做不了主……劳改犯嘛,有点自私您也能理解,对吧不过,我跟他提了一嘴,想让更高的组织单位跟他交流,可谁知道他还不愿意,就想跟我谈,说是熟悉。唉,我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在职场上,不要觉得你的领导是傻子,不要觉得你能想到的,对方却想不到。有的时候直白,直给,反而效果更好。 当然,这种沟通方式,也需要你对领导的性格有一定了解……恰巧,老黄在一次总部培训时,跟闫多多一块待了几个月。 混了半辈子体制的老黄,心里非常明白,人这一辈子的机会是寥寥可数的,来了,就必须得抓住。 闫多多笑吟吟地打量着老黄:你代理青辅区,多少年了 四年。从老徐退了,我就是代理负责人。 从今天开始,你转正了,手续我来补。有关于围绕任也展开的基本工作,辅助工作,只要不过线,只要在规则内,你可以全权处理,不用报告。看着很柔弱的闫多多,说起这话时,却非常的果断。 是,是,我一定把他服务好。老黄差点笑出声:还有一个事儿。 什么 任也还想再要二百万。您知道的,这劳改犯就是贪得无厌,不要脸,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很重要,您造嘛……!黄维无耻地将锅扣在任也脑袋上,就要开始滔滔不绝地哔哔。 闫多多怔了半天后,慢慢悠悠地掏出手机:你等一下。 怎么了,领导 你给任也打个电话,我跟他证实一下这二百万的事儿。闫多多礼貌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老黄当场懵逼。 来,打一个! ……!老黄眨了眨眼睛,立马一拍大腿:算了,就不麻烦领导了,我回去再给他做做工作。咱也不能什么条件都答应他,今天要一百,明天要二百,那不惯坏了嘛! 闫多多斜眼瞧着他:你跑我这儿诈骗来了,要二百万干嘛 二人对视,老黄不太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掌:任也进去之前,咱们不是没了四个人,才换回来入门的御笔嘛。上层虽然拨了抚恤金……但我觉得,咱这直属单位,也应该意思意思。但我这账上,情况……您是知道的。 闫多多思考两秒:下回直说,不要动这个脑子,不然会显得我很蠢。 ……您同意了 下不为例,还有事儿嘛 没了,没了。青辅区所有同僚,向您致敬!黄维立马起身鞠躬:那我就不打扰您给臭宝扒皮了,您忙,我先走了。 尽快选好陪任也入门的人,我也要向上申请的。 明白! 二人交流完,老黄美滋滋地离开了宠物乐园。 闫多多缓缓放下咖啡杯,立马又给下面的财务部门打了个电话:给青辅那边拨过去两百万,明天向总部申请三百万……。 财务听到这话,不但没有意外,反而很熟练地问道:头儿,要让青辅那边开个三百万的票嘛 不,余出来这一百,正好发年中奖金。还有,你跟小刘说一声,让他这两天跑一下司法那边,把任也的档案全部抽出来……包括,之前的警员档案,毕业档案,以及定罪档案……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让他人间蒸发。另外,你赶紧订票,我要去一下总部。说话间,闫多多已经站起了身。 …… 沪市,十家铺。 这是一片老城区,周遭大部分的建筑,都是低矮的红楼,墙体尽是雨水冲刷过的痕迹。 不算宽阔的主干路两侧,各种具有本地特色的小吃店门口,都围聚着不少住在周边的大爷大娘,他们的穿着都很精致,或三五成群的聊着天,乘着凉;或是下着棋,喝着茶。 按照现在的房价来讲,这里的住宅楼并不便宜,甚至有点奢侈,但老百姓的生活质量并不算太高,因为一般的房子面积都很小,有甚至是至三代人住在一块。 不过由于这个地方有一定的历史意义,等拆迁是不太可能的,而且也不能卖,卖了就不买不起,所以这里在沪市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一辆越野车,缓缓停在了一条弄堂外,任也睡眼惺忪的走下来,跟司机说了声谢谢后,迈步就走向了家里。 他生在这儿,也长在这儿,周遭不少居民他都熟悉,但现在却没心情跟大家打招呼。自打从星门出来后,任也就感觉自己特别疲惫,特别困……这可能就是使用王妃大招后,带来的后遗症吧。 几分钟后。 一栋小红楼的三层内,任也打开密码锁,刚进入家门,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码字声。 左侧的一间卧房内,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头上戴着足以包裹住半张脸的耳机,上身穿着一件洗的发黄的跨栏背心,下身穿个大裤衩,发型极其凌乱的坐在电脑前,正聚精会神的敲着键盘。 只有一米多长的电脑桌上,摆放着三盒烟,杯茶,还有一个硕大的烟灰缸。 他嘴叼香烟,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还轻声呢喃,不知道在叨咕什么。 这就是任也的亲生父亲——任大国,一位扑街,但收入还算稳定的网文作家。 我回来了。 任也换好脱鞋后,大喊了一声。 足足过了四五秒后,任大国才拿下嘴上的香烟,眯着眼睛回了一句:冰箱里还有点剩饭,愿意吃你就吃,不愿意吃你就订点。别跟我说话,我在改稿子……! ……哦。 任也习以为常的回了一句,轻车熟路的走向了厨房。 三年多没回来,家里还是从前的样子,家具老旧,但各种生活用品却摆放的满满的,自己和妹妹的房间门是敞开的,正通着风。 家是什么 是看一眼环境就能让你心安,一进门就能闻到熟悉的气味。 这是外面永远也给不了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任也刚刚才吃过东西,但依旧感觉有点饿。他走进厨房,在冰箱里内取出被保鲜膜包裹的剩菜剩饭,简单用微波炉热了一下,便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吃了起来。 任大国很早就离婚了,老婆一走,自己还要带俩孩子,那以前不会的技能就全会了,尤其是厨艺一流。 任也偷偷瞄了一眼老爹,故意不说话,就想看看对方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 就这样,客厅内,任也猛猛吃着;卧室内,老爹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他这个手指抖动的频率,哪怕就是去白马会所就业,那妥妥的也是头牌。 父子二人,足足保持了二十多分钟这样的安静,而在这期间,老爹竟然没有往客厅看一眼。 滴玲玲!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任大国的思路,他皱眉拿起手机,推开键盘,径直走向卫生间:哎呀,我在改呢!但这得动大纲啊……我明白,剧情里加点颜色,他们爱看……嗯嗯,你说……! 他从卧室走出来,直直的穿过客厅,完全没有往餐桌那边看一眼,而且人还没等进卫生间,裤子就已经脱完了。 任也啃着一块排骨,双眼跟随着老爹的身体移动,他心里有那么一瞬间,很担心自己父亲的精神状态和视力状态。 哗啦!! 五分钟后,卫生间内传来马桶的抽水声。对于作家而言,一泡尿撒半个小时都是正常的。 吱嘎! 门开,老爹提了提裤子,专注力爆棚的骂道:一个废物,一个纨绔,他不玩女人干什么在家搓吊嘛啥都不懂,还非要提意见……! 呵。 任也看着他冷笑一声,还是没说话。 老爹迈步走到餐桌旁,距离任也只有一米多远时,才缓缓抬头,准备提起热水壶。 一个人! 一个活人! 一个男人,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视线里! 任大国瞳孔急剧收缩,吓的后退两步:卧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任也舔着嘴上的饭粒:好久不见啊,大作家! 啊 任大国一脸木讷的瞧着儿子,缓缓从脸上摘下眼镜,仔细擦了擦后,再次戴上:卧槽!真是你啊。 ……!任也无语:我刚才进门就喊你了啊,你不还回话了嘛。 哦,对。任大国这时脸上才漏出惊喜的笑容,一把拉开椅子坐下:哈哈,对,刚才我听见有人喊我了,我以为是你妹回来了呢。太沉浸了,一码子就忘了。 她应该也快了。任也低头将碗内的饭扒拉干净。 任大国看着他,突然眼神变得惊恐,脸颊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槽,你……你不会越狱了吧!! 我说,咱能别一惊一乍的嘛任也斜眼看着他:你俩不是去监狱了嘛,还要告我原单位。我这才被提出来,特许回家一次。 任大国这才彻底回过神来,皱眉回到:对啊,我俩前几天去看你了,但监狱说……你被提出去要参加一个积案侦破工作,干好了,还能减刑。 嗯,正办着呢。任也点头。 不是,他们就这样放你回家了连个看着的人都没有任大国有些疑惑的推了推眼镜:不怕你偷着跑了 我有病啊,一共就剩下两年多了,这次有立功表现还能减刑,我跑什么任也放下碗回道:而且,楼下还有人等着我的。 哦。任大国缓缓点头:儿子,这事危险不!危险咱可不能干啊,就认蹲两年多呗,出来后,我托人给你找个工作……! 没事儿,你不用担心。任也缓缓摆手:我主要负责钓两个嫌犯出来。 嗯,那还行……! 别说我了,你最近情况怎么样啊又开新书了任也提起水壶,熟练的到了两杯水。 任大国翘着二郎腿,表情木讷且惆怅:写了一本,但还没发呢。这几天在改别的稿子……哎,正好你回来了,帮我参考参考呗! 以前,任大国为了打开年轻人市场,就总拉着儿子和闺女研究剧情,这几乎已经成了家庭习惯了。 呵这还用我参考嘛你多看两个小片片,不什么都有了嘛任也轻笑。 下流!!怎么跟你爹说话呢任大国呵斥了一句,表情又变得很专注的讲述:我最近在改一个古代穿越风的文。这个故事原本讲的是,在一座王府里,潜藏了很多名朝廷的暗探……! 任也困的不行,仰面靠着椅子上,一脸的敷衍。 你看哈,现在的情况是,为朝廷布局的一个重要角色,被写死了,剧情出现了BUG,我需要把它改回来。但难点在于……! 不是,你先等会。 突然,任也睁开了微闭的双眼。 第二十三章 一具尸体 叶辰听到唐四海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反问:“既然是那个万连城主动向我父亲挑衅,而且我父亲击败他的方法也光明正大,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不行选择自杀,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说着,叶辰坚定不移的说道:“他的死,我父亲根本没有半点责任!至于他老婆服毒自杀,就更与我父亲无关了!如果不是他自己懦弱至极、选择一死了之,他老婆也不会随他而去,所以,他老婆的死,应该算在他的头上才对!与我父亲何干?” 唐四海叹了口气,说道:“少爷,您父亲一向仁义,很多时候,对自己的要求比道德要求还高一些。” 说着,他忍不住问:“您怎么会问起这件事?” 叶辰随口说道:“倒也没什么,就是在海外碰到一个华人,他恰好知道万家的一些事情。” 说着,叶辰又问:“对了,你知道万家现在的情况吗?” 唐四海便道:“万家早就已经家破人亡了,万连成两口子死后,万隆集团也破产清算,不但没有什么资产剩余,反而还欠下大笔债务,一些朋友避之不及,都跟他们断绝了关系。” 说着,唐四海又道:“对了,当时万连成还有个儿子,应该跟您差不多,或者稍微比您大两岁,当初您父亲得知他老婆服毒自杀后,有想过收养那个孩子,但没找到他,而万家那些亲戚知道万家败了,所以也都对万家敬而远之,所以万家基本上就彻底落幕了,要不是您刚才问起,我都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记起万家的事情了。” 叶辰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基本推测。 “万龙殿的这个万破军,应该就是万连成的儿子......” “而且,万隆集团、万龙殿,这名字听起来也非常相似,更进一步确定了我的推测......” “这个万破军,一定认为是我父亲害死了他的父母......” “所以,他才会一心想找叶家寻仇......” “不过,他万龙殿既然已经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可能不知道我父亲已经去世的事情,明知我父亲已经去世,还要找叶家寻仇,要么是想迁怒整个叶家,要么就是想拿已经去世的父亲解恨。” 在联想到马上要举办的祭祖大典,叶辰眼神忽然变得极端冰冷! 他握紧拳头,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这个万破军敢打我父母的主意,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这时,唐四海问叶辰:“少爷,您是听说了万家的什么事吗?” 叶辰便道:“听说了一点传言,不过也没什么要紧的。” 说着,叶辰又道:“唐管家,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先不跟你说了,等我到了燕京再当面聊。” “好。”唐四海笑道:“叶家所有的旁系家族负责人都到燕京了,您堂哥叶枫的未婚妻海伦娜公主也到燕京了,老爷现在就盼着您赶紧过来了!” “海伦娜公主?”叶辰好奇的问道:“哪里的公主?” “北欧来的。”唐四海道:“这是老爷前段时间为您堂哥谈的联姻对象,综合考虑了很多家族的适婚女孩子,这个海伦娜整体最合适,你堂哥娶了她之后,叶家未来在欧洲的发展也会得到很大的助力,等清明节一过,他们就会立刻举办订婚仪式。” “明白了。”叶辰随口说道:“我这次只参加祭祖大典,订婚这种事情,我就不参加了,你帮我提前跟他们打个招呼。” 第二十四章 玩家交流群 “老三,基层我们谁没有去过?正正因为我们都在基层摸爬滚打过,所以才会知道所有的东西都不是理所当然,不好好争取努力,永远不会知道这些东西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更不会去珍惜。”沈清泽正色对他说道。 顿了顿,又说道:“她现在,稍微遇到一点什么事情就大呼小叫,一点挫折都承受不起来,让她去基层,也是希望可以好好纠正她的性格。” “我明白了,希望她可以想明白吧。”沈清枫听明白了沈清泽的用意。 虽然对沈清玥还是有些心疼,但是不可否认沈清泽说得确实有道理。 他在成立一娱娱乐之前,他也瞒着自己的身份,化作一个普通的毕业生,去其他的娱乐公司,从最普通的员工开始做起。 那段时间的经历,可以说是他那么多年过得最不容易的一段时间,非常辛苦,一旦跟了什么节目,那就是连续好多天都不会有一个好觉睡。 有些艺人,对工作人员更是一点都不体贴体谅,将工作人员当成狗一样来使唤。 所以,在他成立公司之后,他要求公司里面的艺人,进公司的第一条,就是学会尊重人,学会尊重每一个工作人员。 “嗯,你能明白就是最好。”沈清泽颇为欣慰。 至少,他的弟弟还是懂事的。 沈清泽看了一眼微微打开的门缝,说道:“希望她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说完,兄弟二人没有继续在这个垃圾堆里待,离开了房间。 等他们离开了之后,沈清玥才从卧室里面走出来。 刚刚她跑进卧室哭了一通,听到沈清泽和沈清枫还在外面说话,就忍不住偷听了一下,正好听到沈清泽说要纠正她性格的话。 沈清玥拳头紧握。 以前几个哥哥从来不会嫌弃她的性格,还说她这样天真烂漫的就挺好,有什么说什么。 明明她现在还是这样,可是他们却已经不喜欢她了。 肯定有人对他们说了什么,改变了他们的想法,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对她!! 三哥不用说,肯定是涂欣那只野山鸡在他的耳边煽风点火,恨不得他们兄妹不和。 但是大哥...... 大哥是不是外面也有女人了? 而且那个女人是不是担心她在大哥心里的地位太重,所以也要想方设法的摸黑她的形象。 沈清玥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就是对的,攥紧的拳头,指甲入肉生出丝丝痛意也丝毫不查。 不管是谁,她都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还没有进沈家的大门,就想着离间他们兄妹的感情,休想!! 她才应该是几个哥哥心里面最重要的人! 沈清玥重新关上房门,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聊天框,发出去一条信息: 给我好好跟着沈清泽,我要所有和他接触过的女人的资料! 消息发了过去,还给这个账号转了一笔钱。 第二十五章 跟踪 然而此刻眼前的苏宁却正正好好能够让叶辰用来当作练习的对象。 包括这具重组之后的躯体究竟能够达到一个怎样的地步,他有些好奇。 同时,也有些兴奋…… 你! 见叶辰如此回答,苏宁一阵气极。 不过现在已经没时间了。 虽然他不是很想看到叶辰受伤。 不过现在想想,只要自己控制一下力道,让他不至于死掉。 这样一来,不仅能够带走叶辰。 甚至还能够让他这一辈子都离不开自己。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想到这里,苏宁一掌将叶辰逼退。 女人在瞬间气势陡然一变。 叶辰下意识的感受到了威胁。 甚至原本站在一旁围观二人打斗的保镖们此刻也不知所踪。 不知道炽会不会出来帮我啊…… 这个,我说不定还真不一定挡得住…… 叶辰一边在心里面想着这些无聊的事情,一边摆开了驾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住手! 然而正当房间中的二人一触即发之时。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熟悉的声音让苏宁立刻中断了自己的招式,她扭头看着来人。 满脸惊讶的她像极了一个做错事情而不足所措的小女孩。 爸…… 您……您怎么来了 爸 叶辰顺着苏宁的眼神看向门口,在那边站着一名他从未见过的老者。 而在老者的身后站着两位黑袍人,而其中一位,便是叶辰的熟人——当初在沈市将苏昀晴带走的管家! 您就是…… 叶辰看着满头白发的老人,有些发愣的开口。 苏稽看着房间内的二人,沉默不语。 他迈开步伐,缓缓来到了二人的跟前。 爸…… 不知为何,苏宁在看到苏稽之后,眼中竟难得泛起了泪花。 毕竟当初在苏宁被赶出苏家之后,所有人都对她冷眼相待,唯有苏稽没有放弃自己,如果没有苏稽的暗中援助,自己早就不知道饿死在了那条小巷之中。 虽然对方从来没有表达,但苏稽对自己的两个女儿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也正因如此,即便苏宁离经叛道,但在面对老人之时,她也依旧能够表露出一颗赤子之心。 虽然父女二人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但苏宁没有想到,再一次见到父亲,居然能够给自己的内心带来如此之大的冲击。 叶辰,不好意思,我来完了…… 然而苏稽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搭理苏宁,而是转过身率先看向了叶辰。 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我这个女儿,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还希望你能够多多包涵,看在晴晴的面子上,不要太往心里面去。 叶辰看着老人客气的笑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只能木讷的点了点头。 啊……我……我没事…… 然而一旁看到这副情景的苏宁却纳闷了起来。 她不太明白自己身为苏家家主的父亲为什么会对叶辰这个晚辈如此客气。 而且,在她的记忆中,苏稽应该是极其讨厌叶坛的才对。 她的父亲极为执拗的认为,如果没有叶坛,自己的女儿绝对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难道是因为他不知道叶辰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里,苏宁觉得有可能。 毕竟苏稽很有可能只知道叶辰是苏昀晴的丈夫。 爸,这个孩子可是叶坛的儿子啊…… 苏稽收起了对叶辰客气的笑容,转过头看了一眼苏宁。 那又怎么样 那……那又怎样 苏宁看着苏稽前后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时竟有些不适应了起来。 他可是……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就都让它过去吧。 宁儿,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有一定的责任,不能全部怪在一个外人的身上。 苏稽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再度看向叶辰,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又被苏宁打断了话语。 爸,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苏稽轻挑眉头,随后砖头看着苏宁。 你当真不知道 我知道…… 苏宁满脸疑惑的看着苏稽。 宁儿,住手吧! 叶辰不是叶坛,他不是你喜欢的那个男人,更不是你用来寄托内心的工具。 苏稽看着自家女儿,眼神之中有些不忍。 让我住手 苏宁微微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她看着苏稽,轻轻笑了起来。 凭什么! 你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吗! 二十六年!整整二十六年! 那个男人一走就是二十六年,这二十六年里我一直在放纵自己,希望他能够回来看我一眼。 但是……除了他已死的消息,我什么都没能等来。 现在,他的儿子来了,这是老天给我的第二次机会,我为什么要住手! 我为他甚至放弃了我的整个人生! 你说,我现在凭什么住手! 你说啊! 苏稽看着几乎癫狂的苏宁,轻轻咬了咬牙。 因为他是你侄女的丈夫!我苏稽的孙女婿! 光是这一点,你就必须住手! 他不是那个男人,他也不可能是那个男人!宁儿!你该醒醒了! …… 老人的声音沉稳而又厚重。 苏宁看着苏稽,摇着头向后退了两步。 哼! 她低下头却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苏宁站在二人面前大笑不止。 你说他是我侄女的丈夫,所以我要住手 苏宁看着苏稽,眼神中突然多出了几分狠辣。 爸!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啊…… 你说。 我都敢和我亲生妹妹抢男人,我为什么会不敢和我的侄女抢男人呢 爸,我尊敬你,你是我在苏家唯一的念想。 但是,有关他的事情,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步! 我给你个机会,从这里离开。 如果你也非要拦在我面前,挡我的路。 苏宁身上再度升腾起了刚才叶辰所面对着的那股气势。 那就别怪我对您不客气了! ……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二十六章 一场血腥的交易 黑色轿车的速度极快,可是想要把陈六合甩掉,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知不觉之间,周围已经没有了灯光,整条道路,都变得无比昏暗,这里已经出了城区,来到了荒郊公路。 公路两边,都是荒芜之地,漆黑一片…… 陈六合的双目凝起,目光中闪烁出凛凛寒光,很是迫人! 他知道,今晚一定会有危险,对方的目的性太强了,这般引诱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把他击杀! 不过,陈六合艺高人胆大,一点也不害怕!对于他来说,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他也不可能退怯,只有一往无前,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帮助他把黑幕一网打尽的机会,哪怕这其中存在着很大的风险,但那又怎么样呢 荒寂沉暗的公路上,只有两辆轿车在狂飙的轰鸣声! 陈六合驾驶的出租车跟前方的黑色轿车相隔不到五六米的距离,已经算是非常接近了! 哪怕这条道路,已经不算平整,有颠簸路段,黑色轿车的速度已经放慢了些许,但陈六合仍旧是一脚油门到底,没有半点松缓的迹象,哪怕出租车疯狂颠动,有着随时失控车毁的可能性! 砰!陈六合驾驶的出租车终于追上了黑色轿车,油门一轰到底,狠狠撞击在了黑色轿车的车尾上。 让得黑色轿车差点失控,整个画面,惊心动魄! 然而,就在陈六合面色凶狠,眼看要再次撞击黑色轿车车尾的时候! 徒然,一声炸雷般的爆响在这黑夜下传彻了开来! 同一时间,陈六合所驾驶的车辆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一般,整辆轿车瞬间失控,直接就被一股强大到恐怖的冲击力给掀飞了起来,车身在空中飞快的旋转了几圈,然后向着道路旁的护栏外,砸落而去! 这一刻的这一幕画面,简直太恐怖,恐怖到让人触目惊心! 在这种高速行驶的情况下,出现这样的事故,严重程度可想而知的,那是绝对可以要人命的,车内人员,几乎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性!这是常识!!! 砰!没有任何奇迹发生,出租车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狠狠砸落在了公路旁的护栏外,那是一片坑洼地! 当场,出租车就变了形状,整个车身都宛若一团废铁一般的扭曲在一起,倒翻在那里,四个悬在半空的轮圈,还在惯性的旋转着,车身到处都是支离破碎,油箱内的油,都在往外漏着。 这一幕,太过惨烈了,这是一个及其严重的车祸,车内人员,是绝不可能有生还希望的,没有人能在这种程度的车祸当中幸存下来…… 事实也正是如此,出租车内,没有丝毫的动静,整个夜空,都像是沉寂下来了一般。 借着昏暗的月色,很隐约的看清楚,出租车左侧前轮,已经变了形状,车胎整个都被炸毁! 造成这场车辆被掀飞的严重事故的原因,无疑就是车辆的左侧前轮遭受到了严重炸毁…… &nb bsp; 砰黑色的轿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不远处,中年男子开门下车,用力的把车门关了起来。 他站在公路上,遥遥的看着惨不忍睹的出租车,脸上浮现出了及其冷厉的神情,这与他平时的木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是亲眼看到,旁人无法相信,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毫无特点的人,会有这样巨大反差的一面! 遥遥的凝视了惨绝人寰的出租车一眼,神秘男子深深的吸了一下鼻子,似乎是在嗅着夜间的空气! 他嗅到了浓烈的汽油味,还嗅到了汽油味中掺杂着的血腥味,这种气息,让他脸上的阴狠笑容更加浓烈了几分! 这个时候,从公路旁的阴暗处,又出现了几道黑色的人影! 一共三人,缓缓走上了公路,这三个人无疑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的,就是为了给予陈六合致命一击! 很显然,他们的计划很顺利,跟他们预期中的一模一样! 这三个人面色冷峻,身上透露着浓浓的萧杀气息,他们的手中,各自都提着一把黑色的连发步枪! 站在黑色轿车旁的神秘男子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回头拉开了后座车门,钻进去摸索了一下,再起身时,手里也提着一把黑色的连发长枪。 陈六合,我不知道你死了没有,我也没打算给你丝毫侥幸的机会!今晚,让我为你的人生画上一个句点。 神秘男子开口了,声音低沉且沙哑,他话音刚刚落下,就端起了手中的黑色长枪,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一串恐怖的火星从枪口闪耀而出,在黑夜下,就宛如火舌一般刺目! 弹壳从枪卡出一个个的脱落而出,一枚枚弹头从枪口出喷发! 随着神秘男子开枪,其余的三人,也不约而同的端起长枪对着翻倒在护栏外的出租车疯狂射击! 砰砰砰砰恐怖且铿锵的声音在这个宁静的夜空下不断炸响着。 一枚枚子弹射击在铁皮车身上,几乎是瞬息之间,就把出租车打成了马蜂窝,密密麻麻的枪眼看得足以让人头皮发麻胆颤心惊! 子弹就像是不要钱一般,如雨点击打! 轰!猛然,出租车发生了一道巨大的轰鸣,油箱被打爆,整个车身都爆炸了开来,一团汹汹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就把出租车给吞噬了,也照亮了这片充满了萧杀寂静的场地! 咔咔咔四个人四把枪,竟然在这短短的十几秒时间内,把弹夹全都打空了! 神秘男子气定神闲的望着眼前那一团汹汹火焰,脸上满是阴鸷与得意,火光映照在他的面孔上,让他的表情更加鲜明! 他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陈六合不可能还有存活的余地!这一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简单了许多! 虽然今天晚上,陈六合给黑幕造成的创伤很大,让得黑幕内两个及其重要的核心成员都遇难了! 可是,这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只要陈六合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第二十七章 初步了解星门 第7章 这间小剧场不大,内部装潢也很老旧和简陋,但化妆间内还算干净整洁,没有什么异味。 贺先生坐在梳妆台旁,拿着眉笔,正在仔细地勾勒着妆容。 看他的扮相,应该是唱京剧中的青衣一角。 过了一小会,一男一女,两名青年走进了化妆间,很恭敬地喊道:贺先生。 立于左侧的男生,大概二十五六岁左右,身材壮硕,脸颊线条刚毅,长得很帅气。 他旁边,一位亭亭玉立,长相清秀俊美的姑娘,身着一套纯黑色的连衣裙,俏脸阴沉,双眸也有些空洞。 这一对样貌瞧着很相配的男女,一位叫邢涛,一位叫郭采儿,都是铃铛会的铜铃成员。 除此之外,郭采儿还是王红的女儿,她与邢涛,也都是清凉府星门的暗子玩家。 之前,王红不能出卖的那两名现实队友,正是这二位。众所周知,清凉府星门在开放之前,是有两座星门在为其铺垫前置任务的,而铃铛会正是在这两次前置任务中,拿到了三个入门信物,并挑选了这三人进入。 但没想到的是,在第一幕的环节中,担任团队信息采集的王红,竟然直接被击杀了。 我妈死了,那个怀王一定是玩家。郭采儿站在右侧,语气很低沉地说了一句,但脸颊上却没有太多的悲伤之色。 节哀……!贺先生淡淡的地回了一句:你们准备下一次入门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现实里找到扮演怀王的玩家,直接弄死他算了。邢涛非常耿直地插言道:我带几个人去办,保证让他死得比那个拉裤兜子的总统还惨……! 贺先生慢条斯理地回过头,目光平静地瞧着他:你和彩儿的首要任务是,顺利通关清凉府,得到那里极其稀有的传承,这比你们的生命还重要,明白吗 邢涛看着对方的眼神,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微微点头。 贺先生,您想怎么做郭采儿轻声询问。 按照你们的叙述,怀王这个角色的视角太高了,而且身份能力强悍,又铁定不是朝廷阵营。现在损失了一名暗子玩家,后续光凭你们,根本无法掌控全局。贺先生转过身,脸颊正对着镜子,用食指在口脂盒中轻点了一下,开始均匀地涂着嘴唇:玩家之间相互击杀,可以得到对方的入门信物。如果这人被我们杀了,那下次开门,我们就可以进入四个人,而且有一个还是怀王……这样局面就会稳定得多。 我现在并不清楚,非清凉府的星门玩家,在击杀‘怀王’后,会不会得到对方的信物。郭采儿提醒了一句。 那就把他带回来,让你们杀。贺先生耸了耸肩帮:这样保险一点……。 你能在现实中找到他吗郭采儿思路清晰地问。 在两次前置任务的星门中,我们杀了三个守岁人,坑死了一个。贺先生轻笑着回道:最后,被坑死的那个人,竟然凭借一具尸体带着信物离开了,那信物……是一根笔。 郭采儿一点就透:我进门后,就接到了朝廷任务,目前在京都帮景帝布局前朝公主墓。在我的视角信息里,老皇帝确实赠过朱子贵一根御笔……。 对,我已经看了你写的报告了。贺先生戴上头冠,慢悠悠地站起身:御笔是怀王的入门信物,那怀王一定就是守岁人扮演的。我派人打探了,这个玩家应该在沪市……你们走吧,我带八个铜铃去一趟。 郭采儿沉默良久:拜托您,一定抓回‘怀王’。 贺先生转过身,拈着兰花指,用戏腔询问道:杀母之痛,不共戴天 呵。郭采儿冷笑道:我们已经断绝母女关系了。我是想说……如果能成功杀了怀王,那在清凉府这个星门中,就没人能争过我们了。 咦呀呀呀……! 贺先生哼着戏腔,轻甩衣袖,迈着小碎步走向门口:十月怀胎,养育之恩,奴家又该如何相报 郭采儿怔怔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邢涛沉默许久,果断地舔了一句:采儿,节哀吧……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打我一顿,给我两个耳光……。 走吧。郭采儿迈步离去。 五分钟后,剧场的大幕徐徐拉开,零星的中老年观众,吃着果盘,看向戏台。 贺先生穿着青袍,拉开架势,字正腔圆地唱道:各位看官,好戏这便开场……! 门外,那名负责伺候贺先生的贼眉鼠眼小伙,拿着电话说了一句:你联系上贩卖大乾王朝信息的那个玩家了嘛哦,好,你跟他讲,价格随便他开,现金,或者是星源都可以。对,我们今晚就去沪市,面对面交易……。 …… 次日一早。 任也幽幽地醒来,身体还是非常乏累,精神头也不足,直到喝了两碗昨天剩下的甲鱼汤后,这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看来这王妃大招的后遗症,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啊。我踏马不会真的要减少寿命吧 任也独自待在家里,心里有点忐忑。 滴玲玲!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喂任也顺手接通:哪位 我是昨天的许鹏啊,还记得嘛一个慢吞吞的声音响起。 哦哦,记得。怎么了,兄弟任也瞬间想起了对方呆逼兮兮的表情。 我在你家楼下,头儿让我来接你。许鹏回:今天我负责给你讲有关于星门的一些知识。 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任也放下汤碗,直奔卧室走去。 …… 上午,九点多,莲湖路88号,一间普通的办公室内。 许鹏拿着大一堆资料坐在椅子上,礼貌地问道:你脸色看着很不好啊,要来点药嘛 ……不用了,谢谢。昨晚黄维特意嘱咐过任也,让他不要随便乱吃许鹏给的东西。 二人相对而坐,许鹏挠了挠鸡窝一样的脑袋,顺手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袋子中药,当着任也的面直接干了。 你喝的这是什么啊任也好奇地问。 我自制的一种汤药,滋阴补肾的。许鹏吧唧吧唧嘴,意犹未尽地说道:火蜈蚣加少了,味有点淡……! 任也听到这话,胃里一阵翻腾:这东西真的有用嘛 许鹏一听这话,感觉到专业被人质疑,脸色很难看:没有人比我的药,更具有针对性了。之前头儿喝了一袋汤药,在城南一个会所住了足足两天。 这么吊吗那你回头给我也拿一袋吧。任也来了兴趣,抱着白嫖和找机会让二愣试试的心态回道。 今天的喝完了,回头我熬好送你一份。但你要感觉不错,后面得花钱买,我也是有成本的……。许鹏乖巧地点了点头,将手里的资料在办公桌上铺开,插手道:我没有给别人讲课的经验,过程可能有点枯燥,但有不懂的,你可以随时问我。 好。 任也立即点头,脸上也没了嬉笑的神色,他现在真的非常渴望了解星门。 明媚的阳光投射进室内,照耀在两个年轻人的脸上,学习氛围非常不错。 许鹏端坐在窗边,轻声讲道:星痕之门的传承中,有十二个常规职业体系,三个极其稀有职业体系,划分得非常完善,且千变万化。比如我,就是光明系的职业,目前处于第一阶段,阶段称谓是——赤脚医生。 任也缓缓点头:老黄跟我讲过,他的阶段称谓是血瞳僧。但我不懂,这个阶段称谓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鹏略微思考了一下:阶段称谓,是对你目前职业特性的一种总结。比如我,我是无序传承者,之前经历过一个格局很小的古风星门,具体的任务是营救一名太医,保住他一家老小的性命。任务通关后,我就得到了他赠予的传承能力——成为了一名赤脚医生,隶属于光明系职业序列。而像头儿的血统僧,是因为他经历了一个神话类的星门,在里面得到了一种血脉传承,所以他属于力量系的职业,能力偏向于进攻,但智力是有点低下的。莽夫嘛,你懂得。 任也越听越好奇:那你的能力是什么 许鹏有点小骄傲地回应道:简单来讲,我的能力都是救人的,比如制药,隔空诊脉,牵线等等。总之就很大爱无疆,悬壶济世……但我阶段的职业任务,却非常不友好。 ……怎么个不友好 我需要尝遍三千种不同的草药,一千种不同的毒虫。还要研制一种可以救人重疾的良药,并成功推广,得到一定人群的尊崇。许鹏很无奈的说道:这太难了……组织不让我卖药啊。可这两个任务完不成,我就没办法晋升到下一阶段。 三千种世界上也没有这么多草药吧 星门里有啊。 ……那尝死了呢任也好奇。 那就算为了科研牺牲了呗。许鹏表情有点忧伤。 向你致敬。 不过,我是无序传承者。可能到了第二阶段,第三阶段,太医的传承能力,我就都学会了。再想晋升,就只能不停地游历星门,寻找后续匹配的职业传承,从而慢慢提升。许鹏再次叙述道:这就是无序传承者的弊端,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摸索,但同样有成神的机会。 任也抻着脖子:世界真的有神嘛 没有,目前一个都没有。许鹏非常肯定地回道:守岁人中的大佬们是什么阶段,我也不清楚,这都是保密的。 哦。 任也点了点头。 说回刚才的话题。不管是无序传承,还是有序传承,职业体系都是千变万化的,每个人的路也是不一样的。许鹏温文尔雅地说道:还是拿我打比方。当我完美继承了‘太医’的传承,学会他所有的能力,那剩下的路就只能靠自己走。假设,我后续游历了一个现代的星门,里面有一个西医院的神医传承,且非常匹配我,而我也顺利通关了……那我未来的能力,可能就与现代医学有关。后续的阶段称谓就可能变成了什么主刀医生,手术专家之类的,能力特性很可能跟用刀精准,体态变异,甚至是制造病毒之类的有关。但我之前的能力,还是保留的。 这段话虽然不长,但信息量极大,任也思考了好一会,才试着总结道:虽然你是光明系的职业,但这个职业的范围却非常宽泛。每一个光明系的玩家,在能力特性上,都是具有独一无二的可塑性。我的理解对吗 完全正确。许鹏缓缓点头:星痕之门总共有十五个职业体系,虽然前期有强有弱,但每一个玩家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能活出自己的。 了解。 好,有关于职业的划分,你可以看看守岁人内部的讲解书籍,不然我们一天一夜也说不完。许鹏将一本内部书籍推到任也面前: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是,现实世界和星门世界中的阵营划分。 好。 我问你,你觉得……我们这些守岁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许鹏脸色非常严肃地问。 任也想了想:管理普通人,应该也用不到你们吧 正确,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许鹏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存在的意义,就跟警察一样。星门世界中拥有无数传承,而这些传承中,自然也会有邪恶的……我听黄队长讲过,你在清凉府的星门中碰到了铃铛会的玩家,他们就是一个非常庞大的邪恶玩家组织……也被我们称为混乱阵营。 非常庞大任也听到对方这样描述铃铛会,心里升起了一股不舒服的情绪。 …… 沪市,环城高速上。 贺先生优雅地喝着咖啡,扭头看向窗外的景色说道:先跟在群里贩卖大乾王朝消息的玩家联系,我们今晚和他交易。另外,联系本地的战友,我要亲自打探一下有关于怀王的消息……。 第二十八章 正与邪 这个铃铛会,还真是个非常庞大的邪恶组织啊那柳玲儿死之前说的话,肯定也不是在吹牛批喽。 玛德,还没出新手村,就得罪了这样的团伙,多少有点晦气啊。 任也压住心中那一丢丢的烦躁情绪,皱眉反问道:国内能允许有这样的组织存在,我怎么就不信呢你们这工作能力也不行啊,对得起纳税人嘛 许鹏笑吟吟地起身,背手问道:从古至今,法律完善了这么久,那为什么还会有罪犯 罪犯肯定是有的,但庞大的犯罪组织没有啊。起码明面上是这样的。一说到自己的专业上,任也显得非常自信。 许鹏摇了摇头:我再问你,就以你现在的情况来讲,如果一心想不顾后果地杀人,那你觉得自己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任也听到这话怔住,并且瞬间在脑中联想了一下。如果动用《春风如意图》制造执念幻境,再配合上魅惑技能和镇国剑,那他单纯想要犯罪杀人的话,可能一个县,不,或者是一个市的警力……在短时间内都很难制止他的暴行,并成功将其抓获。 只稍微想了一下,任也就皱起了眉头。 许鹏看向他:你现在明白了嘛一个刚刚接触星门的新手玩家,在拥有神异能力后,就已经不是常规警力可以控制的了,现有的法律很难约束他们。更何况,邪恶阵营的玩家,性格都很偏执和疯狂,他们可能因为很小的一件事儿,就酿成常人无法理解的惨案。这就像是……一个铁的规则,把人禁锢久了,而当他拥有打破规则的能力时,就会产生报复性的行为一样。 任也点头,表示赞同:这种偏执和疯狂,是星门带给他们的影响嘛 许鹏眼神一亮:聪明。星门对人的性格,的确会产生很大影响。比如我听说有一种恶人系的职业传承,就只挑选那些在现实世界中自杀死了的人,成为玩家。你想想看,什么样的人会自杀大部分都是生前对世界绝望,对人生绝望,对各种情感绝望的人啊。他们在继承这种传承后,性格上的缺陷,就会被进一步放大……所以混乱阵营的玩家,很多行为都无法被理解。 星门不会约束这样的人嘛任也非常好奇。 星门是不分善恶的,是极致客观与公平的。或者说,它认为善恶都是真实存在的,谁也无法抹杀谁。许鹏思考了一下回应道:唯一的约束就是,我们秩序阵营的职业玩家,一旦作恶过多,比如频繁杀人,抢劫之类的,那就会彻底堕落,进入混乱,甚至连职业走向都会受到影响。简单来讲,就是彻底黑化。 我懂了。 现实世界中,现在大体分为三个阵营。第一个,就是我们所在的秩序阵营,国内的代表势力,自然是我们官方成立的守岁人。还有就是自由阵营,代表势力有,诈骗商会,菜多多玩家交流会等等。而混乱阵营的势力就比较多了,代表的有铃铛会,掠食者联盟,路边狗等一系列组织。许鹏话语简洁:三个阵营,目前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大家在现实世界中都保持克制,有私怨,就在星门内解决,并且谁死谁活,也不用承担法律责任。但如果你在现实中搞出动静,官方组织就一定会出手。当然,执法必须要有证据。 任也沉默良久后,试着总结道:因为混乱阵营的玩家,具备了扰乱社会现状的神异能力,破坏力太强,并且只要星门存在,就无法将其彻底根除,所以,微妙的平衡就形成了。他们只要不太过分,咱们也给他们相应的生存空间,以防这些玩家破罐子破摔,酿成无法估量的恐怖事件,对吗 精准。许鹏龇牙一笑:跟你聊天不累。 任也眨了眨眼睛:那守岁人中,如果有人堕落,有人犯法了,怎么办也要残酷地执行家法嘛 许鹏骄傲地扬起下巴:守岁人中极少会出现叛徒,或者是堕落玩家。 不可能,吹牛批!只要是人,就不可能这么纯粹,这是人性问题。任也根本不信。 呵呵。许鹏也不争辩:等你真正成为守岁人,去了总部,接受一个盛大的加入仪式,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我觉得你在给我洗脑……。任也嗤之以鼻。 这倒不是他的心多脏,而是他见过太多罪恶了。在边境,就有一些曾经立过功的同事,最终倒在了犯罪分子的腐蚀下。 还是那句话,这是不可逆的人性。 好吧,今天说得够多了,我们的课就到这里。许鹏瞧着他,慢慢悠悠地叮嘱道:我给你的内部书籍和资料,你回去认真看一下。 好的。任也起身,刚要拿起桌上的书籍,就看见许鹏的两个鼻孔喷出了鲜血。 滴滴答答……! 鲜血从鼻孔流出,宛若大姨妈来的第二天,量很大。 卧槽,你怎么了!任也惊讶地指着对方脸颊:库库冒血啊。 许鹏摸了一下鼻孔,又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这才淡定地回道:不要紧……药效来了……呕……呕……! 话还没等说完,许鹏没来由地干呕两声,随即张开大嘴,吐出了大量的中药汤和秽物。 一股恶臭味飘荡,任也看着地上黏黏糊糊的呕吐物,刚开始只是眉头紧锁,但他细细一观察,却发现那一滩秽物中,正有两个非常小的虫子在蠕动。 只这一眼,任也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腾:卧槽……你吐出来的是什么啊怎么还有活物呢! 许鹏没有理会任也,只一边捂着鼻子,一边低头从秽物中把那两条虫子捡起来,随即重新扔在了嘴里咀嚼。 吃完,他很阳光的一笑:就为了这俩虫子,才熬的这副药。不能浪费了……! 呕……! 任也实在忍不住了,一口喷出来:你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人……没有之一……! 你吃午饭不许鹏用纸巾擦了擦刚来的大姨妈,很礼貌地问。 呕,呕呕……!任也吐得脸都白了。 行,那你休息一会,我去找一下头儿。许鹏慢悠悠地离开:哦,对了,把地擦了,新人都要干活的。 五分钟后,许鹏来到黄维的办公室,看着一脸蜡黄的领导说道:头儿,你这精神状态不行啊,吃点调养的药不 你有事儿没黄维抬头。 许鹏拿出手机回应道:我联系上那个贩卖信息的玩家了。 他开价了黄维立马打起精神问。 他说,不跟守岁人做生意,给多少钱都不卖咱。许鹏如实回道。 玛德,太猖狂了!查查他的身份,看他犯过罪没。黄维拍案而起。 …… 晚,八点四十左右。 沪市,青辅区,一家小宾馆的房间内。 小战狼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对面,从湘江而来的贺先生,身边只站着两个随行人员,一位贼眉鼠眼,长相猥琐;另一位,体态很胖,此刻正用保温杯,喝着散发浓重腥臭味的液体,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小战狼在群里公布了信息后,贺先生就给出了一个吊打所有买家的价格,所以,双方就有了这次碰面。 看货吧。贺先生拿着一面小铜镜,正在欣赏着自己的绝世容颜。 刷! 小战狼也没磨叽,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轻巧地摆在了桌面上。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贺先生看完纸上的信息后,轻声反问:为什么没有靖国长公主墓的细节信息 大哥哎,这是信息售卖,我要一次性给你看全了,那你还能结账嘛小战狼翻了翻白眼:我们都专业一点,好嘛 也对。 贺先生点了点头:你也是这个清凉府内的玩家嘛 我要是这个星门的玩家,那我还会把信息卖给你嘛自己留着不香嘛!小战狼淡淡地回应道:我做了一个古代的星门任务,得到了这个信息。我觉得一个公主墓介绍得这么详细,肯定跟别的星门有关,所以就拿出来卖喽。 哦,是这样。贺先生起身:你等我一会,我证实一下,你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没问题。小战狼点头。 贺先生离开房间,给信息拍了照后,又发给了郭采儿和邢涛。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郭采儿的电话打了过来:这个信息,你是怎么得到的 有一个玩家交流群中,在卖这个信息。我看过你的报告,觉得这跟前朝公主墓有关,所以就联系了卖家。贺先生淡淡地叙述道:这个玩家说,他是在别的古代星门中,得到的这个信息,但自己并不是清凉府的玩家。你看一下,这个信息对你们有帮助嘛 郭采儿沉默半晌:他有可能在撒谎啊,这么详细的信息,会是在别的星门中得到的,我怎么不信呢他有可能就是清凉府的玩家。 你就告诉我,这个信息有用还是没用,是不是真的。呵,后面,我自然会有办法证实,他是不是在撒谎。贺先生冷笑着回。 光看目前给出的信息,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郭采儿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景帝,怀王,天赦入命之人等一切任务的重点,都是围绕着前朝公主墓展开的。我推测,后续剧情一定跟这墓有关,如果这个信息能拿到,我们等同于开了上帝视角。 好,我知道了。 二人结束通话,贺先生再次返回室内,并且从那个胖子手里接过了一个黑丝绒的小袋子,直接扔在了桌面上:我买了。 小战狼往前探了探身子,打开了黑丝绒的袋子,低头往里面一看,十枚闪亮的白色晶体,大小都很均匀。 刷! 他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个完整的信封,轻轻放在桌面上:都在这儿了。 五分钟后,贺先生再次让郭采儿验完货,确定没问题后,才返回屋内伸出手掌:希望有机会再合作。 你真是一位爽快的老板。小战狼很敷衍地跟对方握了手后,就拿着那一袋子白色晶体离开了房间。 人走后,那个喝着腥臭液体的胖子,扭头露出阴险的微笑:那么多星源,就这么给他了 贺先生瞳孔略微收缩了一下:我们下去。 …… 一条昏暗的胡同内,小战狼的双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泛起有节奏的声响,不急不缓。 呜……! 一阵冷风吹过,小战狼的发丝摆动,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向身后看去。 哗~! 突兀间,无数黑色的液体从天而降,直直地泼在了小战狼的身躯之上。 踏马的,你们不讲信誉!小战狼怒吼一声,猛然向出口方向跑去。 滋啦啦! 当液体浸透衣物,碰触到身上皮肤时,便泛起了轻微的白色烟雾,他的皮肉遭受到了严重的腐蚀。 就在这时,胡同尽头,一个胖子出现,站在那里,脸上泛着狰笑之色,轻声念道:凝聚! 嘎,嘎嘣……! 正在奔跑的小战狼,只感觉全身皮肉开始僵硬,紧跟着,那一层黏糊糊的黑色液体,顷刻间石化,禁锢住了他的身躯。 只短短两个呼吸间,他就变成了一个黑色的人形雕塑,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 铛啷啷……! 三条黑色铁链,从旁边的楼房中射出,非常精准地缠住小战狼身躯,将他紧紧缠绕在原地。 吱嘎,嘎……嘭! 铁链刚刚形成禁锢,小战狼就已经挣破石化状态,但整个人的皮肤都在流着黑色的血液,脸颊上的血肉已经模糊。 嗖! 一道人影掠过,只见其右手臂疯狂延伸,瞬间就长到了七八米长,整条手臂的皮肤上全是脓包,以及溃烂过后的疤痕。 噗嗤! 猩红色的手掌,如利刃一般贯穿小战狼的胸膛,并将他的心脏掏出后,迅猛收回。 灯光下,那人影的手臂恢复正常,正是刚才交易时,站在贺先生旁边的那名猥琐青年。 嘎吱,嘎吱……! 青年攥着小战狼的心脏,直接低头吃了一口,随即目光变得古怪:呸……不新鲜,他竟然是个死尸! 随即胖子跑过来,站在小战狼尸体前,闭上双眼,迅速散发感知。 片刻后,他扭头喊道:贺先生,他身上没有任何道具,刚才也没有任何道具被星门收回的星源波动。他没撒谎,应该就是个普通的玩家。 踏踏……! 贺先生迈步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小战狼的尸体:处理一下,我们走。 好。 面相凶狠的胖子,只轻轻一挥手,周遭的下水道内,就涌出大量的脏水,污垢,并迅速向小战狼的尸体靠拢。 等一下。 就在这时,守在胡同口的一名铃铛会铜铃成员,迈步走向了一扇闭合的铁门门口。 昏暗的灯光下,其余八人集体扭头。 嘭! 那名铜铃成员突然拽开铁门,却看到一对摆摊的青年夫妻,正抱在一块,面无血色,眼神惊恐地看着那名铜铃。 楼道内,一楼左侧的房间门敞开,门口处还放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有一些小吃的食材等等。这对夫妻应该是刚要出摊,恰巧目击了刚才发生的事儿。 你……你们……是……!男性青年本能地挡住了老婆,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儿,吓得双腿发软。 铜铃成员抬头看向了贺先生等人,而那脸上泛着狰狞笑意的胖子,却看向了楼道内的女人。 贺先生沉默半晌,语气很淡:普通人不配看见诡异……。 一句话,其余七人全部围聚向楼道。 …… 明亮的街道上,小战狼的鬼魂正在缓慢飘荡。 果然……铃铛会的都是傻B,完全不讲诚信。小战狼幽怨地骂了一句后,就奔着最近的火葬场,或是太平间赶去。 一个半小时后,还在单位看资料的老黄,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喂 头儿,福园街有星源波动,巡夜的过去了,有玩家杀了普通人……!一名守岁人语气急迫地报告道。 第二十九章 一起惨案 大魏京都,神凰校场。 这座校场,在大魏京都的北郊,占地面积足有整整百亩。 平日里三万神凰军的吃住,都在这座校场。 虽然神凰军都是由女性组成,但操练的程度,均不弱于大魏各大善战之营。 今日,三万神凰军下至普通军卒,伍长,什长,百夫长,千夫长,乃至统领,均一脸肃穆,立于原地。 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而在这肃穆的气氛里,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悲怆。 不少军卒眼眶微红,似刚刚流过泪。 “大统领,难道我们真要给杀害了平宣公主的仇人之姐效命吗?” 一名年约三十,着神凰军统领服饰的女子看向身旁一位神色清冷,着大统领服袍的女子,咬牙切齿道。 神凰军一共有一尊大统领,十二尊统领。 全部是由女子组成,这些人里有的是大魏京都各大王公之后。 有的是大魏各大门派的弟子。 也有一些是平民出身,因为天赋极佳,得到平宣公主的培养,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但不管是什么出身,她们都是平宣公主的嫡系,真正的亲信。 “公主已死,如果你我等人不听号令,是不是打算造反?” 神凰军大统领一脸冷漠的道。 十二位统领顿时一怔,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造反吗? 她们有这个资格? 如今平宣公主才刚刚被扣上造反的帽子,她们神凰军的粮饷就已经出现了异动。 往日对她们十分客气的户部官员,如今也变得对她们敬而远之。 神凰军大统领不再言语,只是率众静静等候。 不多时,两道身影带着一众神辟军军卒纵马而至。 看守校场大门的神凰军军卒不敢阻拦,在看见顾之玄之后,立即打开校场大门。 “这神凰军倒是被调教的不错,大姐掌握此军,也算是能在大魏京都彻底站稳脚跟了。” 厉海策马行进,目光扫过一尊尊站的笔挺的神凰军卒,忍不住看向顾紫萱笑道。 顾紫萱眼中也露出一抹感慨。 她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掌握闻名多年的神凰军。 不过…… 她看向不远处那十几位统领,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想要真正掌握这些神凰军,有了军符还不够,还有一番手尾得收拾。 彼时,三万双眼睛,都在盯着顾之玄一行人。 她们的目光在顾紫萱身上流转了一番,便落在顾之玄身上。 这些眼神里,有恨意,有怒意。 很快,顾之玄一行人已经策马来到神凰军大统领面前。 顾紫萱取出军符,淡淡道: “此乃神凰军军符,诸位见符如见军主。” 神凰军大统领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顾紫萱手中的军符。 十二位统领面面相觑,有人露出雀跃之色,也咬着牙不吱声。 眼见上官都没发话,似乎在默默对抗来人,三万神凰军军卒哪里愿意就这样被一个初入搬血境的女人接收? 三万神凰军,都不言语。 整座校场,显得十分寂静。 厉海和米罗玉对视了一眼,随后似笑非笑的看着神凰军大统领,也不吭声。 身后的神辟军军卒,眼里同样流露出一丝戏谑。 “诸位,可是要造反呐?” 顾紫萱收起手中军符,拱手笑道: “若是要造反,我答应你们现在不出手,你们可以安然离开校场,有其他想要跟她们一起造反的,也可以走,不愿造反的,就留在此间。” “我数十个数,你们就只有十个数的时间,然后我要听到答案。” “一……” “二……” 顾紫萱的声音,缓缓传遍整座校场。 随着数字越来越接近十,不少神凰军军卒面露为难和紧张之色。 她们的根都在大魏,岂能随意造反? 她们造反了,家里的人怎么办? “八……” “我等,拜见大军主!” 终于有一批神凰军军卒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低头行礼。 这些军卒的数量大概有五千,占据三万神凰军的六分之一。 有她们开了头,大多军卒也选择妥协。 在大统领没发声的情况下,她们选择了妥协,便代表着与过去彻底划清界限。 到现在,大概还有五千余人不曾吭声。 她们的伍长,什长,百夫长,千夫长,都直勾勾的看着顾紫萱,就是不吭声。 就在顾紫萱即将数到十的时候,神凰军大统领突然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萱儿,你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小姨啊。” 小姨!? 她身后的十二位统领面面相觑,眼神有些茫然。 便是顾之玄此刻都僵了一下,脸上的淡笑变得不太自然,神情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名女子。 神凰军大统领是异髓强者,外界公认她是大魏唯一的一名女性异髓。 其出身来历颇为神秘,平日又甚少露面,常年都呆在校场之中。 就连平宣公主府,她都甚少前往。 所以外界对于这位女性异髓,其实了解的不多。 神辟军也在这方面专门收集了一些情报。 只知道神凰军大统领,是某座大派出身,有统军、练兵的能力,早年就被平宣公主招揽,神凰军也是在她手中壮大,鼎盛! “小姨,过场总是要走走的。” 顾紫萱咧嘴一笑,然后跟顾之玄介绍道: “之玄,这是咱们小姨,年少的时候就离开顾家了。” “什么叫离开顾家,我本就不是顾家血脉。” 神凰军大统领淡笑一声,目光落在顾之玄身上,眼神清亮之中,带着一股审视晚辈的味道: “我叫李秋华,你既然和萱儿同辈,你也叫我一声小姨好了。” “小姨?” 顾之玄神色古怪的道。 “大统领,你们!?” 有统领失声惊呼,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秋华。 从这段简单的对话之中,她们已经隐约弄明白了什么。 只是心里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厉海和米罗玉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感慨。 他们常年在宗门练武,哪有经历过这些事? 这次在大魏待了几个月,给他们一种不虚此行之感。 第三十章 草率的爱情 赵晓蓉被张新城这样的举动吓呆了。 如此暴力的手段,在她看来,只有赵黑龙手下的那些亡命之徒才会做的出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赶紧住手!赵晓蓉苦涩的摇着头,眼睛中全部都是绝望的神情。 再这样下去,我女儿这一生就真的毁了!连这最后一点改变命运的希望都没有了 张新城皱了皱眉头,松开翟胜云的头发,什么意思 赵晓蓉哀求道,我早就给赵黑龙说过,我和你们的黑龙集团永无瓜葛,我的事情不要你们问 黑龙集团都已经覆灭了,你们还来干什么啊! 你们这样一折腾,我女儿就怕连书都没法读了 赵晓蓉跪坐在地上满脸泪水,无奈的摇着头。 张新城明白了赵晓蓉的意思,敢情是把罗宾和他都当做黑龙集团的余孽了。 他挑了挑眼皮:赵黑龙那一群暴徒,还没有资格成为我的朋友!你想多了! 赵晓蓉顿时一怔,你不是和赵黑龙一伙的,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张新城冷喝一声,你不需要知道! 可是……可是你们这样,我的孩子就上不了学了!赵晓蓉气恼道。 张新城沉声道,你孩子有学校上,只要她想读书,全国所有学校都随便上! 赵晓蓉完全无语。 这可怎么是好啊! 原本想自己屈辱一下,跪求学校能够网开一面,让孩子把高中读完。 可是,怎么会冒出这两个神经病来掺和 他们不是黑龙集团的人,干嘛要管我们家的事情 难道是黑龙黑虎的仇家,故意来找她们母女报仇的 这可怎么办啊! 如果再闹下去,只好带着女儿跑路了。 赵晓蓉越想越害怕。 这么多年一直苦苦的支撑着,就是想要改变女儿的命运,让女儿与之前她们这个破烂不堪的家族永远脱离开,过上她自己该有的生活。 可是,赵黑龙死了,她们也无法安生。 刘雪燕、翟胜云这么一折腾。 再加上这两个多管闲事的男人搅和,女儿上学的事情基本无望。 赵晓蓉绝望至极。 校长唐山河看着这暴力的场景,半晌才缓过神来。 你们这些暴徒,我现在就报警把你们抓起来! 即刻拿起电话拨通南城区警局副局座钟海胜的电话。 老钟,一伙歹徒到我校闹事,我怀疑他们是黑龙集团的余孽,请你过来一趟! 校长助理顾里华立刻叫来学校的保安。 唐山河因为怀疑对方是黑龙集团的人,惊慌的躲在保安身后。 赵晓蓉急忙上前跪求道:唐校长,求你给我们孩子一点空间,我和赵黑龙尽管是姐弟关系,早年的赵黑龙也是因为我的事情才走上犯罪道路的 但是,我家女儿从来没有和她舅舅有任何来往 我的弟弟赵黑龙也深知这一点,我们几十年都不来往的 在这一过程中,我没有接受过我弟弟和妹妹他们给的一分钱 我弟弟也深知这一点,从来都不会与兰兰接触 黑龙他也希望兰兰能够靠着自己的能力,走上应该属于她自己的路 唐校长,请你相信,我们与黑龙集团毫无瓜葛,这些你都可以去查的 刘雪燕哈哈大笑起来:我老公已经派人查过你的底细了,没错,赵黑龙是因为你才走上犯罪道路 当年,你上学的时候就跟你的班主任胡搞在一起,你弟弟一怒之下杀了班主任一家。最后才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你自己就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你的女儿又能好到哪去 我就不信班里真的会那么多的同学都喜欢她! 肯定是她和你一样不要脸,用一些下三烂的手段勾引男同学,才让所有同学都喜欢和她在一起的! 今天就算是你跪下来求我们,依旧还是无济于事,总之,你家的那个贱货必须离开南城一中…… 啪!的一声脆响,罗宾一巴掌打在刘雪燕的脸上。 你打我刘雪燕翻倒在地上,捂着肿痛的脸颊暴吼道。 你这个女人很恶毒啊!罗宾冰冷一笑。 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刘雪燕发疯的嘶吼道。 唐校长,我不要警察来处理这事儿。我老公手下的人会把他全部杀死的! 说罢,刘雪燕拿起电话:你们都不许跑!今天不弄死你们,我就是猪! 罗宾耸耸肩膀:嗯,这样定义你自己才对! 你给我等着,是你自己作死!刘雪燕一边哭着,一边拨通尤风顺的电话:风顺,快点来女儿的学校,呜呜呜,我,我被两个混蛋给打了! 电话中,尤风顺的暴吼所有人都听得到:雪燕,我马上到!谁敢欺负你和女儿,我杀了他! 电话那端的尤风顺放下电话,刚刚和小情人提枪上马,就接到老婆的电话。 本想穿上衣服立刻赶到学校。 但是,禁不住身边的女人的纠缠。 尤风顺只好再次一番翻云覆雨。 怀中的小情人才作罢放他离开。 十分钟后。 一阵警笛声呼啸而至。 南城区警局副局座钟海胜亲自带队,率领一队特警迅速赶到南城一中的高中部。 唐山河见警局的人来,这才挺直腰杆。 指着罗宾和张新城:钟副局座,我怀疑这两人是黑龙集团一伙的余孽!看看他们到我们学校都做了什么! 此话一说出,十几名特警迅速将枪口指向罗宾和张新城。 钟海胜老刑警出身,刚坐上副局座的位置不久。 他并没有马上下达抓捕的命令,而是,打量着张新城和罗宾。 你们是什么人,来学校干什么回答我!否则,我会直接下令实施抓捕! 张新城清冷一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承受不起那个后果! 此刻,已经缓过神来的翟胜云嘶吼道,钟副局座,这种黑恶势力就应该就地正法! 对我就地正法他们还没有那个胆量!张新城笑着摇摇头,再次抓起翟胜云的头发,对着栏杆又撞了过去。 然后指着钟海胜,打电话问白德兴,张新城是谁! 第三十一章 墙头上的影子 廧派出所门口,明亮的灯光下,那道倩影的面容逐渐清晰,正是青辅街区的守岁人——大长腿顾念。 肥龙看见她之后,瞬间就没了战斗的欲望:瘦猴,撤了! 无字碑——隔绝! 口诀轻吟,顾念腰间悬挂的一块灰色小石碑,突然泛起温和的光芒。 波~! 一阵波纹扩散,顷刻间便笼罩住了附近数百米内的区域。周遭正在行走的那些路人,全部变得身形模糊,似乎已经被隔离出这片空间。 就连任庆宁和她的三个闺蜜,也被隔离了出去,此刻正慌张的向派出所内跑去。 而被波纹笼罩着的区域,景物变得非常扭曲,丧失了真实的空间感,将没有星源波动的普通人,彻底隔绝在外。 不远处,肥龙在无字碑刚刚发出神异能力时,就已经转身逃跑。 守岁人突然出现,绑票的时机就已经没了,硬干绝对是蠢货行为。 同时,瘦猴隐藏的胡同内,也传来了打斗声。 顾念双眸平静地看着肥龙,扬起散发着光晕的魔术仗,轻念:真实魔术——禁锢牢笼! 嗖嗖嗖……! 话音落,派出所门前铺着的青石砖,如被狂风席卷一般,瞬间飘飞起来,从四面八方倒卷向肥龙。 一块块青石砖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嗖嗖嗖的向肥龙聚拢,眨眼间便形成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牢笼,将其完全包裹在内。 嘎嘣……! 椭圆形的青石牢笼,突然开始向内收缩,挤压,眨眼间,便小了足足一圈。 被困在内部的肥龙,只感觉全身泛起剧烈的疼痛感,身体仿佛马上就要被压扁了一样,骨骼都在发出脆响。 表演魔术——火圈! 嘭! 魔术仗在半空中炸开,化作四个直径一米多长,滚滚燃烧的魔术火圈,直奔牢笼方向套去。 牢笼内部,肥龙脸颊被挤压得变形,歇斯底里地吼道:这个守岁人是法术系的,救我! 翁……! 火圈滑过半空,眼看着就要套住青石牢笼。 我来了,你准备跑。 肥龙的耳中传来了同伴的声音。 吱吱……! 话音刚落,顾念身后的下水道内,突然窜出来十几只老鼠,双眼通红,体态怪异,竟凭空跃起,直奔她的后勃颈咬去。 刷! 顾念迅速横移数步,同时拉回一个火圈,直接向身后扫去。 嘭嘭……! 轰! 火光炸起,十几只窜起来的老鼠,在火光中泛起痛苦的吱吱声,掉落在地,尸体化成灰烬。 但就这一下,顾念分神,原本已经成型的青石牢笼,嘭的一声炸开一角,碎物如子弹一般灌入派出所后面的胡同,打的两台汽车报警。 咕咚! 肥龙落地后,身体四肢变形,双腿骨骼崩裂,浑身的毛孔都流淌着黑色的粘稠液体。他目光阴狠地扫了一眼顾念,掉头就跑。 吱吱……! 又是一群老鼠从下水道内窜出来,乌泱泱一片,围聚向顾念的脚脖。 轰,轰……! 三道火圈压下去,顾念回身上了派出所的台阶,皱眉看了一眼肥龙逃跑的方向。 与此同时,另外一处胡同内的打斗声停滞,两名守岁人跑了过来:顾念,你留下,我们追。 不要追!顾念思维严谨地制止道:守岁人追击原则。有预谋的袭击,匪徒接应的人数,至少是行凶人员的二分之一。他们最少也有六个人,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他妹妹的安全。 二人闻言咬了咬牙,想反驳,但顾念却是小队长。 踏踏……! 不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另外一名守岁人也赶到了:我追了一下,但他们是分散跑的,我不敢深入,怕被反钓鱼。怎么样,现场有伤亡嘛 没有。顾念立即吩咐道:通知单位,马上增援。撤掉无字碑,马上跟警方沟通。 另外三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收! 波~! 光波如退潮之水一般,迅速向回收拢,最终汇聚在了顾念腰间悬挂的无字碑内。 周遭的景象回归真实,路上的行人也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妥,甚至都没有对突然消失的一大片青石地砖,产生疑惑。 …… 派出所内。 任庆宁激动地冲着一位警察叔叔叙述道:刚才有人尾随我们,好像要绑架我们,就在门口! 门口!警察叔叔端着大茶缸子,抬头看了一眼正门,只见到一位大美女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你确定,他要在派出所门口绑架你 对啊,是真的有个胖子在尾随!胖妹立马插了一句:本来他是向我们冲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又跑了。咦,对了,你们几个见到那人是怎么跑的嘛 我不记得了,我好像没看见……。 你这腰怎么了警察指着任庆宁腰间的伤口问道:不要紧吧 就在这时,顾念带人跑了过来,笑着冲警察说道:您好,您方便接个电话嘛我们是青辅分局的。 大叔愣了一下,本能跟着顾念走进了旁边的廊道:怎么了证件给我看一下。 一名年轻的守岁人,皱眉瞧了一眼任庆宁腰间的伤口,立马说道:姑娘,你怎么样…… 呀! 任庆宁看了一眼腰间的两个浅淡血洞,小脸变得煞白:怎么流血了……! 快快,有纸巾嘛朋友冲着胖妹招呼了一声。 不用,我去卫生间清洗一下。任庆宁从同伴的包里拿出一包湿巾,本能摸了一下伤口后,感觉伤得并不严重,这才走向了卫生间一侧:兰兰,帮我去买个消毒液,我洗一下。 我不敢。胖妹瑟瑟发抖,虽然有点记不起来肥龙的样貌,但还是从心地说道:那个人,好吓人……! 她没事儿吧年轻的守岁人,冲着旁边的同事问道。 没事儿。同事摇头:那帮人是为了抓她,铁链上没毒。他们可能是想令她丧失意识,不反抗……。 年轻的守岁人这才放心,但还是非常谨慎地跟着任庆宁走到女卫生间外面,静静守候。 任庆宁进了卫生间后,发现这里的面积很小,只有两个坑位后,就本能关上了门,随即拉起了T恤,用湿巾擦拭着伤口。 任也出来当天,就告诉过黄维,铃铛会可能要线下动他家人。 对于这几年事业不顺,且非常性情的老黄来说,这话已经足够让他提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对待了。所以他特意让顾念带着三名队员,跟着任庆宁,贴身保护。起码在任也通关清凉镇以前,这种保护只会增强,不会减弱。 …… 莲湖路88号。 任也与许鹏正坐在餐厅里吃饭。 这几天辛苦你了。任也笑着说道:我现在也没工资,等我……一切顺利的话……回头我好好安排安排你。 有多好好安排许鹏好奇地问。 我也让你去会所待两天。任也冲他眨了眨眼睛。 许鹏立即摆手:女人只会影响我熬汤药的速度。你要真想谢谢我这位老师……就从我这里买点药吧,我是真的快没钱了。 ……!任也看着这个执拗的人,一时间无言以对。 急促的脚步声响,黄维突然跑了过来:别吃了,跟我去一趟大学城。 任也听到这话,猛然扭头:怎么了! 你……你说的线下还真来了。黄维如实回应道。 任也一瞬间就失态了,扑棱一下站起身,猛然抓住黄维的脖颈,脸上泛起那天杀柳玲儿时一模一样的表情,双目阴森地喝问道:我妹妹怎么了说话,她怎么了! …… 此刻,距离绑架任庆宁的案发时间,仅仅过去不到五分钟。 一处灯光昏暗的胡同内。 肥龙与瘦猴刚刚汇合,正在快步急行着。 明明有车,非要让我们走。肥龙全身剧痛,脸色也变得更黑。 旁边,瘦猴也很不满意:还不是你这个蠢猪,跟踪个普通人都能被发现!老子差点被那俩守岁人打死! 你说谁!肥龙瞪着无知且阴狠的双眼,恶狠狠地反问。 守岁人可能携带了追踪道具,贺先生不让我们上车,是防止大家都暴露,知道吗,你这个蠢B!瘦猴相对精明一点:赶紧走……我的腹部很疼。 肥龙攥着拳头,咬着牙,一字一顿:走——就——走! 二人吵了一架,继续前行。 这是一片市郊的棚户区,且是住宅小院的后侧,放眼望去,一个人影也没有,并且越往前,灯光越昏暗。 呃……! 就在这时,瘦猴突然弯下腰,略有些痛苦地捂着腹部,鼻孔窜血。 你要死嘛!要死的话,我埋了你再走,这样不会暴露。最佳好队友肥龙,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埋你嘛B!瘦猴咬牙骂道:有一个守岁人是力量系的……把我的肠子都打坏了,呼~! 稍稍缓了一下,瘦猴感觉好了一些,就扶着膝盖准备起身。 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非常轻微的脚步声泛起。 五官相对灵敏的瘦猴,此刻脸颊对着地面,身体半弯曲着,突然脸色变得僵硬。 不死,就快走!,我饿啦!肥龙不耐地催促了一句。 不……不对……!瘦猴脸色突然变得惊恐。 什么不对 影子,你有两个影子!小心!!瘦猴突然向后跳跃,并大喊了一声。 肥龙听到提醒,本能向地面看了一眼,只见他巨大的身影中,还有一个浅淡的影子在贴着地面晃动,看轮廓,像是一个女人的影子。 凝聚! 石化! 肥龙想也没想,瞬间激活了自己的神异能力,全身皮肤冒着粘稠的黑泡泡,顷刻间让自己变成了一具雕塑。 刷! 地面上的影子宛若纸片人一般暴起。 那影子,竟然活了,站起来了!看轮廓,那确实是个女人,长发。 影子手持一把利刃,暴起后,直奔肥龙脖颈抹去。 噗! 只一刀,影子利刃竟直接切开了肥龙的脖颈,坚硬的石化物质,就跟纸糊的一样,完全没有任何防御能力。 墙壁上,肥龙上半身的影子裂开,头颅如西瓜一般掉在地上,滚在了凹陷的下水道旁。 不远处,瘦猴只一瞬间,就爆发出了自己最快的逃跑速度,疯了一样跑向灯光璀璨的正路。 墙边,肥龙断裂的脖颈还在库库喷血,抽动,但身体中流出的黑色物质已经变得非常浅淡,整个人的星源波动,从剧烈,变成平稳,最后气若游丝般地消失…… 嗖! 瘦猴如一台高速行驶的汽车,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但当他即将抵达十字路口时,却见到左侧的院墙上……那个女人的影子,诡异地坐着,薄如纸片的手,在不停地颠玩着一把薄如纸片的短刀…… 脚步停滞,瘦猴双眼憎恨地看着那个女人影子,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星源波动:去死吧你! 嗖嗖……! 瘦猴的左手中,突兀甩出三条粗壮的黑色铁链,右臂瞬间膨胀,变大,疯狂延伸十几米,直奔女影子的脖颈抓去。 铁链与手臂齐射,直逼要害。 但就在这一刻,瘦猴却看见,那个影子开始裂变,一变二,二变四,眨眼间就变成了十几个。 她们或跳跃,或前冲,或阻挡,或闪避……顷刻间从墙壁上跃下。 当啷啷~! 有六道影子抓住了三根铁链,猛然向后拉扯。 有五道影子,姿势各异地挥刀,闪躲,动作极快且诡异…… 噗噗噗……! 瘦猴探出的那条粗壮手臂,在收回的过程中,被砍成了十余截,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踏踏……! 他脸色苍白地后退数步,近乎于绝望地吼道:我是铃铛会的,我们还有人,还有第二阶段玩家领队!你不想死……! 哗啦啦! 六道影子拉拽着三根铁链,快到如瞬移一般,围绕着瘦猴转了数圈,直接将他的身体捆绑,禁锢。 星光闪烁,十余个影子汇聚,化成了一个。 她似乎不能说话,只颠着刀,不急不缓地走到被捆住的瘦猴身前。 ……你到底是谁!瘦猴声音颤抖,被绑在铁链中,根本无法动弹。 呵! 女影子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突兀地抬起手臂。 噗! 一刀,直穿瘦猴心脏,又猛然向下一滑,他的胸膛被剥开。 噗! 两刀,影子顺着他的伤口创面,直接挖出他的心脏。 瘦猴很喜欢吃别人的心脏,所以……女影子也选择了他最喜欢的死法。 一分钟后,瘦猴嘴里叼着自己的心脏,尸体被铁链吊着,悬挂在了电线杆上。 璀璨的灯光下,他在轻轻飘晃着…… 这个富有仪式感的悬吊,也似乎是一种审判。 地面上,留下一行硕大的血字。 远道而来的玩家朋友,你们惹毛我了,都别走哦! 影子背对着悬吊现场和头颅咬着自己尸体的肥龙,缓缓消失在了黑夜中。 …… 派出所。 顾念此刻已经单独离去,因为她感受到了瘦猴与肥龙死的地方有星源波动。 嘭! 卫生间门被推开,胖妹急着跑过来:给,消毒水,纱布……你真的没事儿嘛,要去医院看看嘛! 谢谢!任庆宁回了一句,扭头看向旁边的守岁人:你也是警察嘛 呵呵,是。守岁人看着眼前的漂亮姑娘:一会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滴玲玲! 话音刚落,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拿着庆宁包包的同学喊道:你电话! 任庆宁拿出电话,走到一旁接起:喂 你有事儿没!任也急迫的声音响起。 第三十二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吱,吱嘎……! 三台越野车还没等停稳,任也就已经推门冲了下来,表情慌张地冲向了派出所。 紧跟着,黄维才带着十余名守岁人下车,快步上了台阶。 咣当! 任也很粗暴地推开玻璃门,口鼻泛着粗气,双眼快速扫过派出所大厅,在看见任庆宁的身影后,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走廊口,任庆宁坐在长椅上,正凶巴巴地冲着一名守岁人喝问道:你们单位,到底让我哥干什么工作和谐社会哎,破什么案,能让犯罪分子想到绑架我!不要骗我……不然我拿手机录像了。 那年轻的守岁人,被问得头都要裂了。这女孩很不好糊弄,一直在追问任也目前的工作,而且动不动就要开直播。 啪! 正在说话间,一双温热的大手抓住了任庆宁纤细的胳膊,她抬头一看,劳改犯哥哥的脸颊浮现。 你没事儿吧任也脸色苍白地喝问道。 任庆宁怔了一下,双眸幽怨:你没事儿吧你到底在搞什么! 任也没有回话,只快速打量了一眼妹妹,最终双眼定格在了她腰间的伤口处:……你受伤了 我没事儿呀,就破了点皮。任庆宁没有委屈巴巴的嘤嘤嘤,只一把拽过哥哥的手臂,将他拉到了一旁。 兄妹二人对视,任也眼中有愧疚和后怕,还有一点点忐忑。 你到底在干什么工作任庆宁轻声询问道:如果没有今天这个事儿,我都不清楚有警察在跟着我。 我……!任也轻皱了皱眉,只能撒谎应道:还是边境那边的事儿,有个案子没结,具体的我不能细说。 任庆宁听到这话后,没有发火,而是很认真地问道:你……你会很危险嘛我们可以选择不做嘛 任也沉默半晌: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听到这个回答,任庆宁也没再逼问,只轻轻解开腰间的纱布,露出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你看嘛,我皮实得很,没事儿的。 二人正在说话间,刚刚去过所长办公室的黄维,快步走了出来:任也,跟我来一下。 庆宁还在这里。任也脸色凝重地提醒了一句。 黄维重重地点头:我刚跟所长谈完了,马上让人带她先回单位。 你跟他们先回单位。任也冲着妹妹叮嘱道:我马上回去。 那你注意安全哦。任庆宁微微点头,没有阻拦。 …… 同仁路,血战到底棋牌室。 臀儿还有些刺痛的老尹,站在二楼窗口,右手拿着电话说道:嗯,嗯,好的,我知道了,老板……! 很快,电话挂断。 老尹第一时间打开了一个玩家交流群,见到里面果然多了很多新消息。 听说了嘛有几个混乱阵营的玩家,在大学城那边跟守岁人动手了。 混乱阵营的玩家,都是疯狗,坏B,应该全部去死! 楼上的,看我嘴型,淦你嘛嘛哦! 友好交流,谁骂人,马上给你踢出去。 听说大学城那边闹的动静不小,我有两个朋友都感受到了剧烈的星源波动。 ……! 老尹迅速爬了一百多楼,并本能感叹一句:呵呵,这小相公是真猛啊,还真敢在守岁人眼皮子底下抢人。 …… 市郊,一处公寓内。 哗啦! 马桶的抽水声响彻,老爹任大国迈步走出卫生间,神色恍惚地嘀咕道:必须要埋长线,这样才有草蛇灰线的感觉,才会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客厅的餐桌旁,编辑老徐一边吃着汉堡,一边摸着淤青还未散去的眼眶子:……你过来给我吹一下,再抹点油,太疼了。 嗯,这样写是可以的,带感。任大国表情呆滞地走到餐桌旁,脑中思绪狂涌,手掌下意识地拿起了老徐扔过两根烟头的可乐瓶,仰脖就喝了一口。 卧槽! 老徐怔了一下,喊道:你干什么,喝烟油啊! 啊 任大国被吼得回过神来,伸手往嘴上一摸,一颗被可乐浸泡到解体的烟头,就挂在嘴角:槽,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我说这可乐怎么一股利群味儿。 ……我要不提醒你,估计你都吃屎了。老徐捂着眼眶子,翻了翻白眼:怎么样,你想好了嘛 我看一下手机里记的故事线,捋一下,别吵。任大国胡乱擦了擦嘴角,弯腰坐在椅子上,顺手拿起了手机。 老爹是一个很努力的扑街,他习惯用手机记载东西,不管是拉屎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还是聚会的时候,总之只要脑中有灵感,就会用手机记事本记一下。 屏幕亮起,手机电量的提示格,已经降到了最低,但是老爹脑子里想着别的事儿,根本也没留意。 滴! 社交软件上的信息提示抖动,他顺手就点开看了看。 灯光下,老爹略显呆萌的双眼,在盯着手机观看时,慢慢变得错愕,惊讶,最后皱起了眉头,眼神中掠过一闪而逝的愤怒。 时间不多了啊,我真的快搞疯了……!老徐搓了搓脸蛋子:来,我也喝点烟油,提提精神,搞快,搞快……! 老爹缓缓放下手机,扭头看向编辑,松了松领口:这破地方的空调又坏了,一直吹热风,我们下去吧……。 …… 大学城附近,一片灯光昏暗的棚户区内。 任也与黄维等人来到了第二案发现场后,脸上的表情都非常凝重。 瘦猴的尸体被悬挂着,手臂断裂,胸膛被刨开,嘴里还叼着自己的心脏。 不远处,肥龙的尸体躺在地上,已经彻底僵硬,周遭全是黑色的污垢。他的头颅还咬着自己断裂的脖颈,死法极惨且诡异。 任也已经从黄维那里得知,这俩人就是企图绑架自己妹妹的凶手,但当他看见如此惊悚且充满仪式感的杀人现场时,心里却没有升起解恨的情绪,有的只是更加的惶恐和不安。 谁……谁杀了他们任也回过神来,扭头看着顾念问道。 我赶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我没见到凶手。顾念声音清脆,逻辑清晰地回应道:不过从现场,以及我感受到的星源波动来看。这俩人面对那个凶手时,几乎是没有还手之力的。从战斗开始到结束,时间也非常短。还有凶手在地面上留的字也很奇怪……! 任也和黄维闻声看向瘦猴脚下。 远道而来的玩家朋友,你们惹毛我了,都别走哦! 顾念站在灯光下,黛眉轻皱地分析道:你们看哈。任也妹妹在派出所门前被绑架,然后我们及时赶到,逼跑了这俩混乱阵营的玩家。那按照这个逻辑推演,凶手是知道我们守岁人就在附近的,那他不但杀了人,还在地面上留下了这样的话,你们觉得……这话就只是给这俩人的同伙看的嘛 任也扭头看向她:你说的对。战斗发生后,是有星源波动的,凶手一定清楚,守岁人会率先赶来这里,所以也同样会看到这句话。 这话是一种示好嘛黄维顺着二人的思路插言道:他在告诉我们,自己对守岁人没有恶意,只是这俩人惹毛了他 对。任也点头:两种可能:第一,他本来就跟这个混乱玩家团伙有仇,杀人是报复,留字是告诉守岁人,自己没有恶意。第二,他杀人,是因为我妹妹被绑架,毕竟两个案子发生的时间很近。但除了守岁人之外,我不认识其他玩家,更没有这样的亲戚,这种概率很小。 不对,你还认识其他玩家。顾念反应极快,她看着任也提醒道:清凉府星门中的玩家!有没有可能,是你同阵营的队友,在暗中保护你! 任也略微思考了一下:也有这种可能。虽然概率依旧很小,毕竟我在星门中应该没有暴露现实身份。 话到这里,众人沉默一下,顾念继续补充道:哦,对了。根据这两个人的星源波动,以及神异能力来看,他们应该就是杀害那对夫妇的凶手。 他们是铃铛会的嘛任也声音颤抖地问。 ……我刚才给上级单位发了信息,目前正在核实。顾念回:但我个人判断,大概率是铃铛会的成员。 任也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地走向了旁边,果断掏出手机,拨通了老爹的号码。 嘟嘟~!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听筒内传来客服的声音,电话被挂断。 玛德。 老爹就这个毛病招人烦,一干活,电话不是不接,就是关机。 他转身看向黄维,立即问道:我爸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黄维瞧着他,淡淡回道:来的路上,我就已经派出第二波人了,现在都应该到了。你看……要不要给他也叫回单位,这样更安全一点。 话音落,任也陷入纠结之中。 他其实有点抵触让守岁人,把老爹也控制起来,因为这样一来,老爹肯定会很担心他,甚至有可能吓到。 什么样的案子,连家里人都要被贴身保护 不过,当任也重新抬头看向瘦猴惨死的尸体时,还是决定听从黄维的建议。 你通知那边守着的兄弟吧,让他们去找老爹,然后给我打个电话,我来说。任也皱眉回道:把他接到单位来住两天。 行。黄维应了一声,立马拿出电话,通知了看守老爹那边的守岁人。 …… 深夜,九点多钟。 两名守岁人来到公寓楼内,敲响了老爹和编辑所在的房门。 咚咚……! 连续敲了十几下,屋内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中一名守岁人,轻声喊道:任先生,在嘛我们是任也的朋友……。 十秒后,室内依旧毫无动静。 啪! 一名守岁人直接用手掌拍了一下房门锁的位置,只听嘎嘣一声,锁簧碎裂,房门吱一声弹开。 二人一前一后迈步进入,扭头看了一眼室内,瞬间怔住。 第三十三章 密室失踪事件 引来所有人侧目! 说话的女孩,正是竹灵儿。 她琼鼻微皱,降临泰山,不满说:少爷,麒麟榜上,为啥没我的名字 给你添上! 宁北为麒麟主,执掌麒麟榜,决定谁可以登榜。 竹灵儿三个字,缓缓出现在榜上。 同样意味着,第八波国运被宁北借助麒麟榜,给完美承载下来了。 竹灵儿嫣然一笑,背着小手,贼兮兮说:她也来了! 香香姐又偷跑下山了 宁北眼神流露出一抹柔情。 结果竹灵儿葱白食指放在樱唇,出声说:嘘,她在那边,不让对外说。 宁北顺着竹灵儿手指的方向,看向无尽的北方黑夜。 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宁北能感觉到,就在北边的夜幕中,一位白衣素裙的出尘女孩,静静站在那里注视着自己。 宁北轻吐浊气,道:好了,灵儿,下去吧! 少爷承载了八重国运,不准备下山吗竹灵儿傻兮兮的。 宁北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宁北轻声道:谁给你说,国运只有八重的 还有第九重这不可能的,国威都跟随第八波国运降临了,国运受封,已经结束了! 竹灵儿清澈的眼睛,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事实就是如此! 宁北受封国运,冥冥中自然有感应。 国运九重,并非七重啊! 嘭! 宁北左手落在竹灵儿柳腰上面。 仅仅一掌,巨大力量送竹灵儿离开泰山之巅。 仅仅相差一息的时间。 第九波国运,陡然出现了轮廓。 国运如骤雨,国威如刀,连绵八百里,完全笼罩了整座泰山。 全场寂静无声。 泰山脚下的叶武帝,身上披着九龙至尊衣,惊怒道:第九波国运 怎么可能,噗! 军主林镇怒急攻心,一口逆血吐了出来。 第八波国运,尚且恐怖无比。 如今第九重国运都出现了。 上天要宁北死啊! 简直不留一点活路。 国运如骤雨,国威如天刀,这让血肉之躯的武者,如何承受八百里国运。 如何承受国威之刀。 仅仅一击,怕是齐修他们都得魂断泰山。 祭坛上的宁北,负手注视着黑夜,轻声道:这哪是国运加身,这是劫啊! 这是一场杀身大劫! 国运如劫,欲斩宁北! 泰山远处,境外千名绝巅眼神透着震惊之色,有人低沉道:国运成劫,宁北王遭遇这种杀局,他还能活 天威之下,皆为蝼蚁! 隐藏于暗中的黑衣绝巅武者,阴冷说完。 又有人漠然开口:大夏古人做事,喜欢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天要杀他宁北王,我们百国千名绝巅联手杀来,宁北天时人和皆不占,独独占了地利,今天,他必死! 第三十四章 以德服人的交易 秦枫看了一眼楚皓! 而楚皓没有迟疑,他单手一挥,一枚元婴丹和一枚大还丹,飞向了秦枫。 秦枫此时的状态其实已经很差很差了。 他受伤极重,但是现在战争还没有结束,他还得继续参战! 秦枫有些肉疼的看着手中的两枚丹药,但是他还是第一时间将丹药给吞服了下去。 他必须得恢复。 元婴巅峰的高手,交给你了。秦枫说道。 此时元婴巅峰级别高手,已经战死三人。 吕不凡在和另外一名元婴巅峰的交手之中,虽然到了现在依然还没有斩杀掉对方,但是他却占据着优势。 赢下来也只是迟早的一个问题而已。 只要解决掉和张玉兰交手的那个人,他楚皓,便能够进入另外的战场。 张玉兰的身边,有着剑九霄的元婴,虽然她只是元婴初期,打得很吃力,但是她却拖延一名元婴巅峰高手到了现在。 那名元婴巅峰的高手此时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当楚皓过来的时候,战场,似乎瞬间扭转过来了。 修仙者之间的战斗,最终决定胜负的永远是修为最高的那一批人。 他们之前碾压值夜者,是因为他们的顶端战斗力在值夜者之上,整体战斗力也在值夜者之上。 但是现在,出了一个能够秒杀元婴巅峰的人,这个人,毫无疑问,便成为了左右整个战局的存在。 楚皓,便是这个变数! 楚皓出现到现在,秒杀了两名元婴巅峰高手。 不灭神雷对于魔修的克制,楚皓刚才那龙王破的恐怖爆发力,他都感觉,那一击,恐怕已经无限接近了知命境界的一击了。 他看到楚皓冲过来,整个人都害怕得不行,他也开始大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远处又有着一个黑色的圆盘浮现在了空中,穆清寒,白越安等人…也过来了。 他们得到了七彩宝莲灯开启以及西方神藏开启的双重提升,他们一行人的修为,都得到了一个巨大的提升。 白越安和墨云的实力,都来到了凝丹后期,穆清寒,更是达到了凝丹巅峰,距离元婴境界,只是一步之遥而已了。 他们也杀入了战场之上。 伴随着三名元婴巅峰死去,魔修那边,也遭到了一定的动荡。 楚皓气势太盛了,秒杀两名元婴巅峰高手,如果他继续杀下去,接下来,轮到的就是他们。 而相反,值夜者这边,气势猛涨! 整个局面,正在悄然无息的发生着变化。 当然,整体上,魔修们,依然是有优势的。 他们元婴级别的高手,依然还有着十多个人。 那名魔修,尖叫一声,一边尖叫一边后退,张玉兰想要缠绕住对方,但是…她有些力不从心。 对付元婴巅峰高手到现在,她的消耗,也到了极限了。 一瞬之间,有着三名元婴级别高手,朝着这边支援了过来。 元婴战场,他们同样占据着优势,即便被苏念用天劫斩杀八人,他们的元婴高手,依然更多。 三人飞了过来,和那名元婴巅峰高手站在一起,那名元婴巅峰的魔修,才放松了一些。 楚皓虽然强,但是…终究只是元婴后期而已! 四人摆开了阵势,似乎打算和楚皓决战一般。 看到四人站在那边,楚皓的嘴角,便露出了一丝的冷笑道:既然都来了…那么…就给老子一起死这儿! 他的储物戒指之中,无数的银针交织成网,漂浮到了天空之上。 滋滋滋! 滋滋滋! 银针之上,不灭神雷闪烁着。 都给我死!楚皓嘶吼了一声。 咻! 咻! 咻! …… 大千针阵迸发,那银针如同一道道的劫雷一般,不断的从空中砸落了下去。 …… 而另外的一边,秦枫吃下了两颗丹药,他其实也到了极限,短暂的恢复了一下,他的脸色,就陡然一变! 他看向了元婴级别的战场之上。 元婴级别战场,是值夜者最残酷的一个战场,本身,他们元婴境高手就不多,最顶尖的,要去牵制元婴巅峰的人,在元婴战场之上,只有齐连天,战无双和聂远三人而已。 其余的,都是值夜者最顶尖的小队在硬抗。 这些小队死伤极为惨重,包括值夜者的王牌,梦魇小队! 梦魇小队拼死斩杀了一名元婴境界高手,但是他们自身,却损失了大半的人。包括他们的队长,都深受重伤。 其余的小队,损失更是惨重。 玄魔宗一共降临二十九名元婴级别高手,在外面被楚皓杀了十人,秦枫在北境解决了两人,苏念解决掉了八人! 此时又有着三人支援楚皓他们这边。 元婴战场之上,依然还有着五人! 值夜者的那些最顶尖小队,打到现在,都彻底被打散了,死伤惨重,寒离七子此时虽然没有人阵亡,但是七人都深受重伤,他们抵抗着一名元婴中期的魔修,相当吃力。 其余四人,此时根本不理会那些被打散的小队,正在猛攻战无双和聂远两人。 两人都使用了偷天神功,透支着自己的生命和潜能,让他们短暂的达到了元婴中期。 但是此时的他们,却已经是强弩之末! 真元力的消耗,太过巨大了。 噗! 聂远吐血倒飞,他整个人撞在了雪山之上,大雪纷飞,然后又沿着雪山朝着下面滚落了下去。 他好不容易止住了身形,两名魔修,再度朝着他冲击而来! 乾坤袋落在了他的边上。 这兵器谱第二的上品灵器,似乎都护佑不住他了。 他手中有着一把雪白的长剑,此时的他,仿佛苍老了许多! 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将剑插在雪地之上。 但是那积雪很深,剑也插不稳。 他看着攻击过来的两人,嘴角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老聂!战无双大吼一声。 他想要支援过去! 另外一边,秦枫也顾不得身体没有恢复太多,第一时间朝着这边赶来! 楚天澜最快,他是最先解放出来的人,五擒丹阵呼啸着朝着聂远这边赶来。 聂远吐了一口血,他摇摇晃晃的站起,看着那两名魔修。 相较于之前,此时的他,苍老了不知道多少,头发变成了雪白。 他微微一笑,喃喃的说道:秦枫,战无双,你们…老说老子太软了! 第三十五章 狩猎人 莲湖路号。 任也步伐急促地跟在黄维后面,透过走廊的窗户,看了一眼妹妹任庆宁所在的房间:我们一会调人走,这里的安全强度不会下降吧! 上面今天又增派了二十多人,其中有五名都是二阶玩家,很多人连星门任务都放弃了,专门就在这儿看着。黄维扭头回道:放心吧,不会出事儿的。 嗯。任也点头,没再多说。 …… 三分钟后。 单位大院内,二十多名形象各异的守岁人聚集了过来,围在老黄身边。这里有一半的成员,都是从其它区借调过来的,因为青辅区的守岁人,在编名额就只有三十五人。并且这些人的星门任务,在时间上也很难同步,不是这个进星门了,就是那个进星门了,总之很难聚齐。 人少,是跟守岁人苛刻的选拔机制有关。能力是其次,品性才是第一位的,这也是为什么黄维等人的荣誉感特别强的原因之一。 一群人围聚了过来后,黄维立马介绍了一下情况:目标叫尹海,是一名掠夺系职业玩家。我们接到可靠情报,他有窝藏大学城犯罪玩家的嫌疑。尹海在同仁路开了一家叫血战到底的棋牌室。从资料看,这个人的神异能力一般,手下喽啰的战力也不强,但是,他是路边狗的组织成员,上面有人罩着,老板是那个瘸子,所以一会行动的时候,尽量不要引起同仁路的连锁反应,动作要利落,要快。一会抵达目标地点后,分两组,青辅的负责直接抓捕,黄江的同事负责外围接应。大家随时准备激活无字碑,一旦发生战斗,避免伤及无辜。 明白! 知道了。 ……! 众人立即回应一声,随即各自上车出发。 任也与黄维坐在一辆车内,皱眉问道:蛋蛋给的情报里,这个尹海参与大学城的事件了嘛 没有。黄维摇头:他只负责提供信息,帮助铃铛会的成员藏身。 哦! 任也点头看向窗外,心里已经做好了血拼的准备。 …… 同仁路,血战到底棋牌室,一层。 房门与窗户微微敞开,风铃在棚顶叮当作响。今天隔壁酒吧搞大型演绎活动,棋牌室内没什么生意,老尹和三个臭味相投的手下,正打着麻将。 大学城事件,搞出的动静不小啊,贺先生走了吗一名手下叼着烟,抽出一张牌打了出去:一个鸡! 老尹听到鸡字时,心里莫名感觉一阵烦躁:老板在和他接触,剩下的事情,就不归我们管了。 哦。 话到这里,牌局继续,很快便又过了一圈。 叼烟的手下,再次拿起一张牌打了出去:又是一个鸡。 老尹眼神怪怪地看向他,总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不由得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一对鸡都打了! 呵呵,我讨厌鸡,没什么用。叼烟的青年一笑。 老尹忍了,没理他,只摸牌,抓牌,又打了一圈。 咦,巧了,又是一张鸡……!叼烟青年大笑,伸手就要扔牌。 啪! 老尹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得对方脑袋转了半圈:鸡鸡鸡,鸡你麻痹!你骂谁! 叼烟青年懵了,脸颊红肿地看了对方一眼,很愤怒,很委屈:为什么打我!我闲牌哎,不能打嘛 连打三张,你内涵我! ……我又不知道你和贺先生搞了,我内涵什么叼烟青年有点耿直,有点缺心眼地站了起来。 你再说一个!老尹目光凶邪地看着对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不太正常的偏执感。 混乱阵营的职业玩家,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他们人性中的缺陷,也会被放大。这也是为什么聪明的诈骗商会玩家,不太愿意和他们玩的原因。 对面,一位中年慢条斯理地拿起茶杯:打牌,就是为了赢钱,为什么要吵架呢 这也能吵起来一群精神病,不玩了。最后一名女性牌友,翻着白眼评价了一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药快没了,赶紧给我送一点……好,来我家。 友善的牌局,眼看着就要散场时,门口突然传来了风铃剧烈摇晃的声响。 四人扭头望去,见到一位全身都被黑袍笼罩住的人影,毫无脚步声地走了进来。 瞧身形轮廓,她应该是个女人。那完全笼罩住娇躯的黑袍,看着非常宽大,而且是连帽的,将头也盖住了。 如果是普通人见到这幅打扮,肯定会以为是哪个漫展的小姐姐走错了地方,但老尹只看对方一眼,就立马点头哈腰地迎上去:宝儿,什么业务要楼上谈嘛 在同仁路内,充斥着大量的玩家,什么类型的都有,什么样的打扮都有,所以眼前这位黑袍女人,并不显得很另类。 不用了,就在这里说吧。 黑袍女人轻步上前,身体停在了麻将桌旁,缓缓地抬起了头。 灯光下,她的正脸浮现,不过那是一张戴了青铜面具的脸。 青铜面具古朴、斑驳,充满了锈迹。面具形象是一张古代女性的脸,看五官,雕刻得精致立体,模样绝美,并且笑得很灿烂,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好,那就在这里说吧。老尹迈步回到牌桌旁:宝儿,你有什么需求 女人虽然被黑袍笼罩住全身,但一举一动,却带有一股柔弱之感。她戴着手套的右手,缓缓插进左袖口中,掏出了两颗染血的铃铛,并声音非常空灵飘忽,仿佛自带混响环绕般说道:我找人,找这两个铃铛的同伴。 当,当啷……! 话音落,两颗铃铛落在了牌桌上。 女人戴着面具转头,看向老尹,礼貌地问道:老板,能找到嘛 老尹双瞳猛然收缩,脸颊泛起怪笑: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领头的好像是个唱戏的,你能找到嘛我可以给钱的……只要你开价。黑袍女人轻声问道。 嘿嘿! 老尹挠了挠头,略有些神经质地说道:唉,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兴师问罪呢 有嘛黑袍女人淡笑着问道。 算了,我还是把你卖给唱戏的吧。老尹甩了甩稀疏的头发,突然脖子往前一探,瞬间张开了大嘴。 嗷~! 一声分不清是人,还是野兽的嚎叫,在室内响起。 老尹的嘴顷刻间变成脸盆一般大小,他的整个头颅扭曲且迅速膨胀,脸颊上浮现出癞蛤蟆一样的毒囊,散发着腥臭之气。 噗嗤! 血盆大口,从上至下,竟直直的将黑袍女人上半身吞了下去。老尹嘴中流着粘稠的液体,牙齿变成了一掌多长的尖锐形状,狠狠地撕咬。 牌桌旁,叼着烟的青年反应也很快。他闭上双眼,口中散发出奇怪的尖锐声响,正在通知周围的同伴。 刷! 黑袍女人后退了一步,身躯竟如幻影一般,直接从老尹的口中穿过,毫无阻隔,毫无损伤。 她缓缓落在地面,青铜面具还泛着诡异的笑意,左臂的一只袖筒,已经被老尹撕扯掉了,这让她露出了一条纤细且漆黑的手臂。 大厅内,光影绰绰,众人仔细一看,她的那条手臂……竟然像是个影子。 老尹一双眼球已经凸了出来,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不可置信地看着黑袍之下的影子躯体,本能呢喃了一句:你是沪上诈骗商会的那个——狩猎人!我们没仇啊,你过线了。 关灯! 刷! 旁边的女人大喊了一声。 号称赌博就是为了赢钱的那个中年,只双眼一瞪,屋内的吊灯就尽数碎裂。 一二层楼变得漆黑一片,在无光的环境下,影子也自行消失了。连老尹在内的四个混乱阵营玩家,全部展现出了神异。 呜呜……! 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和房门吹进室内,发出簌簌的声响。 你过线了,这是要开战的。老尹想跑,但是又不敢靠近有光的地方,只张着血盆大口,不停地看向四周:我们和诈骗商会……。 从你们帮助大学城的犯罪玩家开始,我们就有仇了,死仇!那女人的声音在室外响彻。 嘭! 哗啦! 一扇正常大小的窗户,突兀地爆裂开来,一道倩影冲进室内。 不要靠近有光的地方,拖延时间!女人尖锐的喊声响起。 嘭! 哗啦啦! ……! 漆黑的室内接连响起重物坠地、物品打碎、哀嚎惨叫,以及身体被利刃刺透的声响。 这些声音突然炸起,又迅速消失,归于平静。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室外一阵微风拂过,浓重的血腥味飘向街道。 安静,彻底安静后,大厅内亮起手机屏幕的光芒。 沉重的麻将桌旁,一位身着红裙,同样戴着青铜面具的女人,抬屁股坐在了桌面上,并顺手拿起了老尹的手机。 这女人的面具与影子的面具,雕刻的样貌一样,但表情却不同。那个是灿烂的笑着,而这个却是严肃的,冰冷的。 她坐在麻将桌上,拿着手机对着老尹的脸扫了一下:……你的朋友们赶来之前,我至少能杀你一百次,你觉得呢 地面上,看不清身形的老尹,毫不犹豫地回应道:老板带走了贺先生,他们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嗯,那你还有什么价值嘛听声音,这红裙女人应该是个年轻的姑娘。 我真的不知道贺先生在哪儿,真的不知道!他也不是傻子,昨天大学城出了那个事儿,守岁人都恨不得把他们挫骨扬灰……。老尹声音颤抖:你觉得,他们会告诉我,自己藏在哪儿嘛我没有撒谎,是老板带他们走了……。 是那个瘸子,对嘛红裙姑娘又问。 对。老尹咣咣点头。 哦,他们有几个人 一共来了九个人,大学城死了两个,还剩下七个,阶段最高的玩家是贺先生。他是二阶,神异能力非常强。他们的目标是一个叫任也的新玩家,那小子是从监狱里被提出来的。老尹知无不言:这小子被守岁人贴身保护,贺先生他们动手不便,所以就要抓他的妹妹。 为什么没动任也的父亲姑娘语气平淡。 因为没找到,他父亲不知道去哪儿了,不过贺先生和老板正在查。我知道的……真就这么多了。老尹声音颤抖: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哦! 噗嗤! 一阵寒光闪烁,老尹瞬间安静了下来。 啪! 穿着红裙的姑娘从麻将桌上跳下来,迈步走向窗口处。 室外,月光柔和,影子坐在窗台上,迎着微风,躯影介于黑暗与微光之间,正略显俏皮地荡着一双小脚丫…… 刷! 红裙姑娘迈步上了窗台,轻拍了拍影子的肩膀:我们走喽。 嗖! 影子回过头,仰面而倒,躯影慢慢变薄,成纸片人形状,重新回到了红裙女人的脚下。 她的衣裙轻轻摆动,走在小区的绿荫下,拨通了贺先生的号码。 喂今晚我不方便……。贺先生开口就奔主题,一点废话都没有。 嘿,我们玩个游戏。你藏,我找。不过……输了的那个,是要死的哦。红裙姑娘有些俏皮,也有些疯批似的说道。 第三十六章 死了好兄弟的牛头梗 血战到底棋牌室内,此刻已经站满了人。 棚顶原本碎裂的吊灯,也已经被旁边门店的老板,换上了新的简易灯泡,大厅内被照耀得宛若白昼。 三十余名混迹在周边的混乱阵营玩家,此刻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案发现场,并且浑身发寒。 这现场……太惨了,太血腥了! 麻将桌旁边,老尹撅着屁股,全身如婴儿一般,被一张硕大的窗帘包裹,整个尸体呈跪伏状。在他脸颊半步远的位置,还摆放着一张十块钱的钞票…… 从正面看,老尹就像是对着十块钱,稽首膜拜一般。 他的死因是,脖颈被利刃贯穿,鲜血流了满地。 这人爱财如命,只要眼睛看到利益,那谁都可以出卖,甚至连屁股都可以委屈一下……这个死法,倒是非常符合他的人设。 周边,那个吵着要买药的女人,死之前浑身泛起了一层浓疮;那个认为赌博就是要赢钱的中年,嘴里被塞了半幅麻将,并且双手各掐着十块钱,很安详地躺在沙发上;而那个耿直且嘴欠的叼烟小伙,则是舌头被割了下来,贴在了脑门上…… 大厅内全员恶人,但他们看见四位伙伴死得如此之惨,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人群前侧,一个穿着跨栏背心,戴着嘻哈风帽子的壮硕青年,双眼扫过四人的尸体后,额头青筋暴起,胸口起伏不定。 他外号叫牛头梗,是沪市路边狗组织的骨干,瘸老板带在身边的亲信之人,级别稍微比老尹高那么一点。 ……老尹啊,老尹!牛头梗眼圈含泪,弯下腰一把抓住老尹的尸体:你怎么就死了呢! 梗哥,节哀。旁边的玩家劝了一句。 我节哀个几把!牛头梗回过头,恶狠狠地骂道:这王八蛋跟我一块投了个健身房,我踏马先拿的首期款,上个月都开始装修了,他怎么就死了呢……! …… 同仁路,马路边上。 数量越野车停滞,刚刚赶来的黄维等人,在车内向棋牌室门口扫了一眼,见到大量玩家在聚集后,心里都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多人任也心里焦急地问。 顾念黛眉轻皱:有血腥味,很重。 三车,四车,还有黄江区的兄弟先不要动,其他人跟我下来。黄维在对讲内喊了一声后,就推门走了下去。 任也跟在十余名守岁人身后,在门口一众混乱阵营玩家的注视下,直愣愣地冲进了棋牌室大厅。 一进屋,守岁人全部呆愣。 他们先是惊诧于现场的惨烈程度,紧跟着内心升起了烦躁的情绪。 老尹死了! 大家晚来了一步。 玛德! 黄维不自觉地松了松领口,双眼盯着老尹的尸体,咬了咬牙。 后侧,任也声音很冷地问:这几个……是我们要抓的目标嘛 对。旁边的守岁人点了点头。 众人正在愣神的功夫,蹲在老尹尸体旁边的牛头梗站了起来,回过头看向黄维,表情故作悲伤和愤怒地说道:尊敬的守岁人,我要报案!我的好兄弟们被杀了……踏马的,被杀也就算了,竟然还被凶手摆了造型。我觉得这是有不法分子,在挑衅守岁人组织,必须予以严惩! 这话是充斥着浓浓的嘲讽意味的,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不可能不知道守岁人是为了什么而来,也不可能不知道老尹在暗中干的那些脏事…… 黄维冷冷地看向对方:他们是怎么死的 你问我啊牛头梗目光玩味地看着老黄,很贱地耸了耸肩膀:您才是执法者啊!他们怎么死的,还要我去查嘛! 二人对视,周遭的混乱阵营玩家,不自觉地围上了守岁人。 刷! 一阵光晕浮现,顾念的胸脯之前,很突兀地出现了一根魔术仗:都给我滚远点! 呵斥声响彻后,牛头梗冲着自己人摆了摆手,再次很轻挑地冲黄维说道:需要我们配合嘛您尽管说。 黄维目光直视着对方:你清楚大学城事件的经过嘛 呵,不就是死了两个流窜犯吗,怎么了 他们真的是流窜犯嘛就没有在这间棋牌室出现过吗黄维点指着对方的胸口,一字一顿:你真的不认识他们嘛! 牛头梗龇牙一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告诉你,这几个铃铛会的人,碰触了守岁人的核心利益与底线,他们的下场不会好!黄维挑着眉毛继续说道:而且我向你保证,谁帮过他们,下场也不会好,会很惨! 哦,那我就明白了。 牛头梗戴着棒球帽,故作恐惧地后退了两步,弯腰重新蹲在老尹的尸体旁边,侧头问道:我亲爱的兄弟,你是卖消息给铃铛会的罪犯了嘛你是帮助他们藏身了嘛你是在这个房间内卖屁骨了嘛!快起来,快告诉这位守岁人……我们要配合他们的工作啊! 室内安静,任也目光阴沉地看着牛头梗,双拳紧握。 你先……等会,我兄弟回话了。牛头梗身体一僵,侧耳靠近老尹流着血的嘴,佯装听了一会后,猛然起身冲黄维回道:哦!我兄弟让我管你要证据,你有证据嘛有的话,他马上认罪伏法啊! 阴阳怪气,嘲讽,且充满毫不掩饰的对抗性。 这就是混乱阵营的玩家,对待守岁人的态度,仇视,抵触。自从有星门以来,这种对抗就从未消失过,只是在相对的平衡中,略显收敛罢了。 哦,看来你没有。牛头梗盯着老黄的脸颊:呵呵,没有说个几把啊。尊敬的守岁人,请尽快查出杀我兄弟的凶手,不然我会通过神异仲裁庭……。 牛头梗的话还没等说完,任也的大手就突然抓住了他的后脖领,并猛然向下一按。 刷! 牛头梗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星源波动,他猛然回头,却感觉大脑一阵眩晕,意识竟有些凌乱。 任也,别冲动!黄维的声音响起。 嘭! 任也左手狠狠地掐住牛头梗的脖颈,将对方的脑袋重重地砸在了麻将桌上。 一阵光芒闪烁,一把古朴且奢华的重剑出现在了任也手里。 噗! 寒光闪烁,剑刃如切豆腐一般,瞬间砍掉了牛头梗的右耳,鲜血将半面桌子铺满。 干脆,果断,杀机毕露。 老子不是守岁人,不用给你看证据!任也目光闪烁着妖冶的光芒,左手按着对方的脖颈,歇斯底里地吼道:那几个铃铛会的人在哪儿说! 任也! 许鹏上前一步,伸手拽着任也的右臂:别冲动……。 我家里人有危险,起开!!任也甩飞许鹏的胳膊,脸上流露出杀意,正要将双眼对准牛头梗,当众使用魅惑能力。 老尹死了,线索又断了,心里极度担心老爹安危的任也,根本不想再等下去了。 黄维怔了一下,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阻拦。 周边的守岁人,顷刻间围聚在任也身旁,扭头看向了全部激活神异状态的混乱阵营玩家。 大战一触即发。 任也意念调动,左手摆动着牛头梗的脑袋,即将与他对视。 嘭! 就在这时,室内突然泛起一声闷响,任也的身体被瞬间弹飞,踉跄着撞在了黄维身上。 他惊愕地看了一眼门口方向,感觉刚才自己像是被火车撞了一下,但身体上却没有受什么重伤。 脚步声响,一位长相儒雅的中年带着四个人走进了室内。他只冲着混乱阵营的玩家看了一眼,那些人便自行退去,收敛神异。 玛德! 牛头梗暴跳如雷地窜起,手掌捂着右脸颊上的伤口,目光凶残地看向任也:老子弄死你……! 住手! 儒雅中年站在门口呵斥了一句。 牛头梗胸腔起伏,双眼死盯着任也,足足缓了三四秒,才后退了两步。 我们犯法了嘛儒雅中年扭头看向黄维。 没有说你们犯法了啊。黄维看了一眼桌上被砍掉的耳朵,摆手招呼道:收队! 说完,一行人拉着任也,跟在黄维后面就要离开。 儒雅中年挡在门口,一字一顿地反问道:既然没犯法,守岁人凭什么砍人家的耳朵 黄维迈步走到儒雅中年面前,缓缓抬起头:你信不信,守岁人的衣服我不穿了,今晚就把你们这群路边狗,清出同仁路! 儒雅中年沉默。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黄维骂了一句,皱眉招呼道:收队! 说完,一行人离开了棋牌室。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牛头梗站在大厅内,气得一脚踢开老尹的尸体:我不服,我要叫人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儒雅中年看着他:上面在争夺那个星门传承,你不要乱搞。你今天得罪黄维了,先消失几天吧,去接星门任务。听懂了吗 嗯!牛头梗气抖冷地回。 ……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黄维调整了一下情绪,轻声说道:有人比我们快一步,似乎也在找铃铛会的那帮人。而且,我总觉得棋牌室的案发现场,很像是……。 停一下,我下去撒个尿。一直沉默的任也,突然说了一句。 嗯。黄维靠在路边停下车,准备跟任也一块下去。 我撒尿,不用跟着。任也扔下一句,迈步走向路边的小树林。 老黄托腮,一脸的惆怅:踏马的,我总觉得不是一伙人在搞事儿,甚至都不是俩伙人……。 大家听着老黄的分析,谁都没有吭声,只有顾念俏脸古怪地看了一眼小树林。 过了大概五分钟,黄维感觉有点不对,立马散发职业感知,随即脸色一僵:完了,任也跑了!踏马的,这小子又上头了……。 啪! 顾念突然伸手攥住了对方的腕子:你爹被人绑架过嘛 你干什么 谁爹被绑架了,那都会很着急的。顾念慢条斯理地看着黄维说道:不着急的那是畜生啊!请问,你是畜生嘛! ……!黄维皱眉看着她,也没再动身。 他目前又不是守岁人……紧箍咒对他没用的。顾念柔声说道:让他跑一会,我们再追,好嘛 …… 一个小时后。 牛头梗离开了同仁路,委屈巴巴地吸着鼻涕,拿着电话说道:给我找个光明系的玩家,能迅速治愈外伤的……我耳朵掉了。嗯,再联系。 电话挂断,牛头梗又沿着一处工地旁走了两步,最终身形停滞,猛然看向后侧。 第三十七章 我看见了神 月光暗淡,一处烂尾工地旁,牛头梗站在泥泞的道路上,脑袋上缠着纱布,正目光谨慎地看向身后侧。 他肯定不是一个好人,甚至在混乱阵营的玩家群体当中,也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平时居住的地方,都是很偏远,且有一定隐蔽性的。 谁! 牛头梗具备一个犯罪分子应有的奸诈素质,看似神经大条,但却非常谨慎。他问话时,站在原地没动,身上也散发出了明显的星源波动。 月黑风高,道路左侧是一望无际的泥泞野地,凉风吹过,杂草摆动。 道路右侧有着一排低矮的铁皮墙,墙体顺着目光向前蔓延七八米左右,是道路拐角,而牛头梗已经察觉到了,那里有一个人在走动。 踏踏! 脚步声轻轻响起,一个长发披肩的小脑袋瓜,慢慢探出了墙体,礼貌地邀请道:老板,五十一位,玩不 牛头梗皱眉一看,见到竟然是一个长相很古典的美女。他先是一愣,随即全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他确实是个老色批的性格,但狡诈的脑子却和粗犷的外貌很不符。大半夜的在这种地方,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位做生意的女人 虽然对方身上并没有星源波动,但这肯定不正常…… 刷! 牛头梗猛然抬臂,浑身泛起一片浅淡的昏黄色光芒。 墙壁拐角,提前激活魅惑技能,并且再次变身女装大佬的任也,双眸突然散发出妖冶的紫光,同时喊道:站住! 踏……! 霎时间,牛头梗停下脚步,眼神明显变得迷茫,面部表情也很僵硬。 玛德! 任也长长出了口气,迈步从铁皮墙拐角处走出,直奔牛头梗而来。 对方的谨慎远超任也的预期,他在跟踪牛头梗之前,为了避免自己暴露,是提前激活了魅惑技能的,因为他发现自己在现阶段,只有在使用道具的时候,才会散发出星源波动,那如果提前换装,自己就与普通人无异。 这可能跟他还没有得到职业传承有关,但即使这样,他还是被发现了。 二人距离迅速拉近,任也冲着他喊道:跪下,叫我主人。 泥泞的路面上,牛头梗身躯笔直地站在那里,双眼中闪过一系列的复杂情绪,迷茫,好色,充满欲望……但他就是没叫主人。 糟糕! 任也看到这一幕,身体陡然一僵,他立即感知到,自己与牛头梗之间的微妙联系很弱,似乎随时都会断掉…… 他的意志力很强,魅惑对他很难产生控制,他在的意识在挣扎! 有了这个猜想后,任也再次盯着对方的双眼,语速极快地说道: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刷! 就在这时,牛头梗猛然抬头,嘴角突然泛起一丝笑意:你的神异能力好有趣……可男可女!呵呵,可惜你太弱了,你的星源力不足以展现它的最强状态。 嗖! 镇国剑闪烁着光芒,陡然间出现在任也的右手之中,直奔牛头梗的脖颈砍去。 好锋利的剑。牛头梗只看一眼,便抽身后退,同时全身爆发出璀璨的昏黄色光芒,口中轻念:大地感知——枯萎! 翁! 光芒自牛头梗的身躯炸开,并迅速向四周蔓延。 昏黄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只一瞬间,他身体周遭的十米之内,杂草、绿植,甚至是半人高的野生小树,全部变得枯萎昏黄,冷风一吹,竟直接化作齑粉飘飞。 湿润的土地瞬间变得干涸,竟裂出一条条蜘蛛网状的缝隙,倒卷起大量黄沙。 你以为我和老尹那些傻子一样,都是没脑子的蠢货老子是堕落玩家,以前也是自由阵营备受瞩目的新人。牛头梗抬臂,手掌正对着任也,嘴角泛起狰笑:我闻出你的味道了,你是砍我耳朵的那个小子。呵呵,好多人在找你。 吞噬沙暴!!! 对方太快了,任也还没等反应过来,双脚之下就猛然卷起一股飓风,如沙漏一般疯狂旋转。 嗖! 他的身体直接被吹得飞起,如风筝一般,悬空着飘在倒卷的沙暴中央。 飓风中掺杂着比刀子还锋利的微小砂石,只一瞬间,任也的全身就被割出无数条纤细的小口子。 旋转,剧烈晕眩,意识在丧失…… 任也感觉全身的每一寸肌肤,甚至包括脸颊、嘴唇、眼皮……都流出了温热的鲜血。 整个身体,就跟被放在砂石机里,被抛光打磨的石头一般…… 剧痛,震颤灵魂的剧痛,让任也从即将丧失意识的状态中,稍稍清醒了几分。他眯着眼睛,向外看了一眼,模模糊糊地见到牛头梗正在向自己走来。 只剩下一个机会了,忍……忍住,等他靠近。 他认出我了,我这么重要……他会忍不住的。 牛头梗猛然往前迈了两步,抬着的手臂突然攥成拳头状:聚沙成牢! 翁……! 疯狂旋转的沙暴突然开始变慢,同时,四周再次飞掠起无数砂石,直奔任也的身躯,似乎想要将他活埋。 刷! 就在这时,远处的荒野地中,突然亮起一阵刺眼的光芒。 牛头梗猛然扭头,看向田野之间。 他竟见到一点星光缓缓铺开,最终演变成了一道扭曲且不规则的门。 那道门迅速膨胀,扩大,只几个呼吸间,竟变得与天地同高,将整个南方的景象都遮挡住了。 那道门如太阳一般闪耀,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牛头梗的眼前。 ……这是……星痕之门世间怎会有如此庞大的星门!牛头梗呆愣住了,他怔怔望着静止的太阳,想了很久,才激动地说道:不……不对,这是神门!我看到传说中的神明之门了! 刷! 话音落,星痕之门中浮现出一道虚影,像人又非人,模糊不清,只顶天立地地矗立在那里,侧对着牛头梗。 世间从未有神明出现过,祂在所有玩家心里,都是模糊不清的,都只是一个符号而已。 牛头梗看着那道虚影,身体激动地颤抖了起来,瞬间忘记了世间的一切,只呆愣愣地问道:您是……是神嘛! 你想成为神吗 门中传来空灵的回应,似乎很微弱,又似乎传遍了整个大地。 我想啊!我当然想啊!!牛头梗激动地吼道:我就是为了一件珍贵道具,为了一笔数额不小的星源,杀了五名秩序阵营的玩家,波及了四十多名普通人……才成为堕落玩家的。 谁不想成神谁不想脱离狗屁规则的束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玩命,我努力,我不惜一切代价的帮瘸子做事儿,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强啊! 您可以赐予我神的传承嘛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牛头梗心中的执念被勾了出来,整个人状态已经疯癫,径直走向了大野地。 安静,短暂的安静过后,祂问:真的什么都愿意那你能帮我杀了瘸子吗他可是你老板,对你有知遇之恩。 我愿意。牛头梗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又从心地补充道:但我打不过他。 我赐你一件道具,你去杀了他。 好,我愿意! 那你愿意帮我杀了贺先生吗祂又问。 我愿意,您说怎么杀就怎么杀! 贺先生善于隐藏,你能找到他吗神很有逻辑。 ……我找不到他,但我知道他的两个马仔,在暗中跟踪一个写网文的作者,叫李峰。牛头梗脱口而出。 神听到这话懵逼了:他们为什么要跟踪一个叫李峰的网文作者 安静。 牛头梗的脸上浮现出了疑惑的神色,不停地叨叨道:神明为什么要问这个,为什么…… 回答我!愠怒的喊声飘来。 牛头梗打了个激灵,脸色煞白地本能回道:因为他们说,李峰可以找到任大国。 ……!神怔了一下:你上前来,我赠你神之剑。 好,好!牛头梗激动地点头,连迈数步后,站在了与天地同高的星门前。 跪下,膜拜神之剑。 牛头梗听从召唤,一边屈膝跪地,一边不停地摇晃着脑袋,目光复杂:……熟悉的气味,好熟悉……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为什么……! 刷! 一道寒光,自星门中横扫而出,牛头梗猛然抬头:神……神之剑 你爹的剑! 噗! 锋利的剑刃掠过,一颗硕大的头颅飞起,滚烫的热血喷溅起半米高。 泥泞的小路上,任也左手拿着春风如意图,右手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而跪在他身前的牛头梗,脑袋已经没了,断裂的脖颈库库冒血。 丝血反杀,是幸运,也是算计! 当初在静心殿,他只看了春风如意图一眼,便坠入了执念幻境,这东西能勾出人心底隐藏最深的执念,并且执念越强,越容易迷失在幻境中。 而拥有强大阴阳之术的王妃,亲自赠予的那块道符,可以成功救出魅惑状态的二愣,但在幻境中却只用了一次,就碎成了粉末…… 地面上,任也狼狈至极地喘息着…… 他右眼流着血泪,全身衣服破损,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已血肉模糊,看着就像是一个被扒了皮的耗崽子一样……模样极惨。 ……我一定要成功通关清凉府!一定!! 任也用剑尖撑起颤颤巍巍的身体,单眼看着牛头梗的尸体,恶狠狠地发了个誓。 刷! 紧跟着,他弯下了腰,迅速在牛头梗身上摸索了起来。 一分钟后,他从对方身上摸出了一个袋子,里面装有十五块白色晶石。 这几天,任也已经从许鹏那里得知了这东西的重要性。 这是星源石,玩家之间流通的一种货币,等阶越高越有用。 其次,他还从对方脖颈处拽下了一枚九层佛塔形状的挂坠,稍微用意念感知了一下,小塔瞬间消失。 这东西是个道具,一会再看。 搜便全身,除了四千块现金外,牛头梗身上就只有这两样东西了。 全部揣进自己口袋后,任也又费力地拽着牛头梗的尸体,拖着走到一处废井旁边,直接将其扔了进去。 嘭嘭……! 用镇国剑砍塌井口,粗略将尸体掩埋后,任也便迅速离开。 掩埋,不是为了毁尸灭迹,从而躲避刑事处罚,他只是不想让牛头梗死的消息,传回路边狗组织的耳朵里,从而让自己刚得到的线索断了…… 就这种坏B,多留一天,那都是对社会的不负责! 月光下,模样狼狈的大乾怀王,独自一人,一瘸一拐地走向营救父亲之路。 …… 沪市,某藏身地。 贺先生一脸茫然地看着窗外,憋了半天后,突然唱起了戏腔:此事~怎会处处透露着怪异好似一团乱麻……! 我说先生啊,你别唱了,我听着真便秘啊!一位壮硕的玩家坐在床上,目光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智慧的目光:我们就搞个连新手都算不上的任也,为什么诈骗商会的狩猎者会跟疯了一样,是因为我们动她的猎物了嘛! 贺先生听到这话,身体陡然一僵。 他瞬间脑补了那个狩猎者的行事风格,随即转过身,眼神一亮地唱道:你果然~聪慧过人! 第三十八章 无论如何都要微笑啊 燕知春确定好了战术,给身旁几人使了眼色,众人纷纷四散到各处,准备对天牛发动全力一击。 可还没等战术执行,燕知春感觉自已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她捂住胸口,抬起头看向「货舱」的出口,只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刚才那一瞬消失了。 “知春,你怎么了?”江若雪摸到燕知春身边的位置,看着她的表情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燕知春嘴唇微微颤抖着,眼圈也有些泛红,“我忽然好难过……” “现在要打起精神来。”江若雪轻声说道,“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呢。” “好……好……”燕知春点点头,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不明白自已为何会忽然变成这样,但现在也来不及思考了。 黑羊已经在几次和天牛的对撞之中遍L鳞伤,现在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摇摇欲坠,但好在燕知春已经找到了万全之法,有把握在最后时刻把天牛逼入死路。 天牛隐藏在暗处回过神来的时侯,才发现众多「参与者」已经改变了位置,出现在了各个奇怪的地方。 可他们终究看不见自已,现在又能让什么? 燕知春、江若雪、老孙和苏闪站在通一个角落之中盯着半空,周六则趁乱摸到了黑羊和众多「蝼蚁」,众人各就各位,这突如其来的配合让天牛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安。 可她现在肩膀上扛着一扇诡异的「门」,根本无处可去,那个黑羊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已经浑身是伤了却还在硬撑,仿佛完全不在乎自已的性命。 “天牛……”黑羊缓缓抬起头,鲜血顺着他的面部缓缓滑落,“我赶时间……赶紧出来和我打,不要磨磨蹭蹭的。” 天牛继续隐匿身形思考着对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是太过棘手了。 这群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自已马上摆放「门」的时侯来,自已被逼无奈只能带着「门」躲避。 现在只要将「门」放下,就会被这些人看到「门」,一旦他们选择把「门」损毁,所有的「蝼蚁」就没有办法到达「桃源」,这件事被青龙知道的话自已必死无疑。 可是这扇「门」实在是太大了,拿着它又没有办法通过那长长的楼梯逃离。 无数个疑问开始在天牛心中回荡,这些人到底是怎么通过这么长的走廊,直接来到「货舱」的? 而且他们的时间为何会把控的如此精准? 如果「参与者」想要赶到「货舱」,明显应该在登车之后紧急向「货舱」出发,晚一秒都会遇到不可预知的危险。 那时自已刚刚进入「货舱」,还没有去取「门」,自然有足够的能力反抗。 可这些人明显是等了一会儿才来,恰好卡在了自已进退两难的时间点。 所以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能让一大群「参与者」大摇大摆地走到这里来,难道所有人都死光了吗? 燕知春轻轻挪动了一步,目视前方,小声问苏闪:“能看到吗?” “能。”苏闪也目视前方,不动声色地小声说道,“就在我的十一点钟方向站着,接下来我会全程盯住。” “好。” 燕知春给远处的周末使了个眼色,周末点点头,又看向了一旁的李警官。 李警官心领神会,他盯着远处一具四分五裂的尸L,将手伸进了口袋之中,摸索了一会儿之后,掏出了一颗血淋淋的眼球。 紧接着他弯下腰,将这颗眼球放到地上,轻轻地滚向广场中央。 所有「蝼蚁」瞬间感受到了这一颗眼球,他们全都微微侧身,好像在调整着什么坐标,却谁都没有行动。 “眼球滚出的方向为十二点……”燕知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听懂周末说的战术了……” “这战术对他们来说不难……”江若雪喃喃道,“难的是我们……” “放心,有我在这里。”燕知春严肃地说道,“行动开始。” 一声「行动开始」,苏闪立刻瞪起眼睛看向远方,随后说道:“她在眼球的七点钟方向。” “「重重,轻轻轻」。”燕知春说。 老孙听后立刻闭上眼睛向天空之中挥手,几秒之后,两大三小五颗石头凭空出现,随后纷纷落地。 「咚!咚!啪!啪!啪!」 石头从高空坠落的声音很大,让地面跟着一阵抖动。 天牛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之间忽然有一大群「蝼蚁」冲着自已的方向飞扑了过来。 她大惊失色,赶忙朝一旁躲避,那一大群「蝼蚁」也在此时扑了个空。 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蝼蚁」好像知道自已在哪里,可他们的攻击又像撒网一样毫无章法。 “三点。”苏闪又说。 “「轻轻轻,重重」。”燕知春说。 又是几块石头落了地,一大群「蝼蚁」冲着天牛再度扑杀过来,天牛只感觉后背一凉,仓皇地扛着「门」逃窜着。 许多「蝼蚁」本就是由「地级」贬谪的,他们的身L素质并不弱于自已,一旦被他们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她步伐乱了。”苏闪小声说道,“现在,六点。” “「重,轻轻轻轻」。” 几次攻击让天牛完全招架不住,毕竟「蝼蚁」的数量太过庞杂,每一次都是上百只一通行动,自已能够躲避的位置非常有限。 她赶忙使出「浮空」躲到天上,又向着远处挪动了一大段距离,随后转过身来看着下方,想要搞清楚对方究竟是如何发动的联合攻势。 一方是「参与者」,一方是「蝼蚁」,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沟通,可似乎在此刻达成了统一战线。 明明是几块石头落了地,却能通时号令百余人一通精准行动……这是什么战术? “目标脱离坐标范围,马上重新定位。” 苏闪冲着远方的李警官打出战术手势。 李警官点点头,拍了拍身旁的一只「蝼蚁」,那「蝼蚁」立刻爬上前去将之前的眼球踩碎。 随后李警官又从口袋之中摸出一颗新的眼球,朝着苏闪指定的新位置滚了过去。 所有的「蝼蚁」在此时再次调整自已的朝向,重新确认「十二点」的方向。 “新坐标,地对空,四点。”苏闪瞪着通红的双眼说道。 “「重轻重」,「轻轻轻轻,重。」” 天牛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对方的战术设计会如此严密,直到看到一大群「蝼蚁」向着自已所在的位置高高跃起。 第三十九章 老潮人了 哼,来了正好,来了还不是死路一条。 秋明脸色阴森的道。 明城三兄妹登上看台,而陆鸣径自走上了中间的战台。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战台上的陆鸣身上。 好,现在天云跨二级挑战,正式开始,有谁上来一战 裁判大声的宣布。 我来试一试! 一个老者大声道,登上了战台。 是茗山一怪,他是大武师八重的修为,并且前段时间取得同级一战七连胜,在大武师八重中,都算是高手,有资格成为天云第一战的人选。 这个老者一上台,就有人认出了他。 你可一战! 裁判点点头,认可了岷山一怪的实力。 天云公子,请吧! 茗山一怪目光紧紧的盯着陆鸣,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陆鸣一笑,手中长枪出现。 碰! 茗山一怪脚步猛然一踏,急速的向着陆鸣冲来。 风魔杖法! 茗山一怪大喝,手中的龙头拐杖如旋风一般向着陆鸣轰来,一杖接一杖,连绵不绝。 茗山一怪,一出手就展露出绝强的实力,就算是在大武师八重中,都是顶尖的战力。 陆鸣长枪刺出,与茗山一怪大战起来。 他并没有施展‘势’,茗山一怪实力虽然还不错,但还用不到势。 十几招后,茗山一怪被陆鸣一枪扫飞。 茗山一怪败了,这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但后面上场的高手,也会越来越强,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谁来一战 陆鸣目光扫视四方。 天云,我来杀你! 一声大喝,一个十方剑派的弟子跃上战台。 像十方剑派这样的宗门弟子,且年纪轻轻,就能达到这个修为的,都是天才,几乎不需要测试实力。 天云,识相的,赶紧把先天原液还给秋明师兄,然后跪下当众向我十方剑派认错,这样的话,我可以考虑只废你的修为,饶你一条狗命。 这个十方剑派弟子冷喝,耻高气扬,嚣张无比。 白痴! 陆鸣淡淡的回应。 你…你说什么找死,杀了你,你的东西照样是我的。十方剑派弟子大吼,身上的气息全面爆发,向着陆鸣杀去。 不得不说,这个十方剑派弟子实力很强,比茗山一怪强一大截,难怪这么嚣张。 可惜,他的对手是陆鸣。 呲! 风之势,融入长枪之中,使得长枪的速度快到极致。 众人只看到一道枪影一闪,瞬间,就出现在十方剑派弟子身前。 噗呲! 长枪从十方剑派弟子的心脏洞穿而过。 十方剑派弟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一招秒杀! 好强的实力! 全场震惊。 刚才十方剑派的弟子还嚣张无比,却转眼被秒杀。 跨越两个级别,还能一枪秒杀,这天云的实力也太强了吧 这十方剑派弟子,可不是弱者,就算在大武师八重里面,都是顶尖强者,这天云的战力,绝对相当于大武师九重了! 太恐怖了! 他难道真的能打破烈日六杰的记录 许多人震惊的议论着。 此时,陆鸣已经两连胜 两连胜,烈日六杰其他五人,也只是四连胜而已。 众人无比期待。 找死! 十方剑派弟子中,传出一声暴吼,一道身影,高高跃起,轰然落在战台上,使得战台都发出剧烈的震动。 是秋明。 天云,你的连胜到此为止,你想要超打破烈日六杰的记录,不可能! 秋明目光森然的看着陆鸣。 你认为你能阻止我别和刚才那位一样。 陆鸣淡笑。 别拿我和他比,天云,你缕缕冒犯我十方剑派神威,今日,我要你死的无比凄惨。 秋明冷声道,同时,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强大的气息中,还有一股势,金之势!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九滴先天原液,已经被我全部炼化了。 陆鸣突然话音一转,笑道。 什么你…你… 秋明一张脸憋的铁青,差点连‘势’都散了。 先天原液对他有大用,他要杀陆鸣,大半的原因就是想夺取先天原液。 现在陆鸣却说先天原液已经被炼化了。 秋明眼睛一下就红了,发出暴怒的吼声:天云,你该死,该死啊! 铿! 剑鸣声响起,一道璀璨无比的剑气,向着陆鸣斩杀而来。 剑气之中,融入了金之势,锋利无比,无坚不摧。 唰! 陆鸣长枪一抖,施展风之势,一枪向秋明杀去。 轰! 天地轰鸣,战台不断的震动,恐怖的气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冲击。 第一招,平分秋色。 杀! 秋明一招不中,施展出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秋明的战力,绝对恐怖,论天才,他比不上之前的杨再天,但是他修为比杨再天高一大截,同样,战力之强,也比杨再天高一大截。 越级斩杀对手,对于秋明来说,并非难事。 轰!轰!… 两人连续对战二十多招,将空间打的不顿抖动。 这秋明的战力,太强了,不该在第三战就出场的,他这是存心要阻止天云连胜。 不错,按这么看,天云是有实力破烈日六杰其他五杰的记录的,可惜被秋明所阻拦。 天云只要打败秋明,破五杰的记录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众人议论纷纷。 这就是你的实力吗太让我失望了! 这时,陆鸣忽然淡淡的说道。 什么 秋明一愣。 轰! 陆鸣身上的气息,如火山爆发一般,轰然炸裂。 一股无比强大的势爆发而出。 是火之势,风火之势联合,爆发出恐怖无边的威力。 一杆长枪,突破一切阻挡,刺向秋明。 这一枪,无法闪避,无法阻挡,因为太快了,威力太强了。 不… 秋明亡魂皆冒,疯狂的大吼,爆发全力,想要抵挡。 但都是多余的,长枪洞穿而来,从他的心脏洞穿而过。 长枪上的真气迸发,将他的心脏绞成粉碎。 秋明,死! 全场的观众愣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惊天的喧嚣声。 陆鸣击杀了秋明,完成三连胜,但他展露的实力,太过恐怖了,如果不出意外,没有出现太恐怖的妖孽天才的话,陆鸣破五杰的记录破定了,甚至打破秋长空的记录也说不定。 第四十章 神魔乱舞 公寓楼一层。 李峰合上雨伞,甩了甩上面的水渍,这才迈步进了电梯,抬手按了五层。 片刻后,电梯门敞开,李峰先是东张西望地扫了一眼,最终来到501室的门前,轻敲了敲门:大国啊,开门。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在室内响起,房门啪的一声被打开。 头发如鸡窝一样的任大国,目光猩红地看了一眼李峰:进来吧,不用换鞋。 哎呦,你这地方也太难找了。李峰埋怨了一句,进屋看到编辑老徐后,龇牙冲对方点了点头。 我朋友,李峰。任大国关上门,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我老板,老徐。 您好,您好!李峰很客气地伸出手掌,很舔地说道:中文的徐编辑是吧经常听大国提起你,幸会,幸会。 啊,坐吧。老徐敷衍地回了一声。 李峰坐下,从包里拿出了任大国要的开篇稿,轻放在了桌子上。 我拿点水,你俩先聊。任大国表情很木讷地说了一句,迈步走进了厨房。 站在灯光下,他一手打开冰箱门,一手操作着手机,退了两个很活跃的群聊。 …… 楼下,暴雨还在冲刷着整座城市,逼仄的巷子内,已是汪洋一片了 梳着冲天辫的侏儒,站在自行车雨棚之中,扭头看着刚刚赶来的同伴说道:李峰进了501,目标任大国也在。 再等等,贺先生他们马上就到了。瘦高的同伴,板着一张扑克脸回道。 与此同时。 贺先生离开了民黄大戏院后,也已和另外四名不同路的铜铃,分头赶向公寓楼。 …… 公寓楼斜对面,有一家上下三层的中型SPA馆,名叫欣源。 这间SPA馆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公寓楼的全貌,所以任也来了。 要一间正对着那栋楼的房,最好在三层。任也穿着雨衣,站在吧台外,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句。 先生,301,吧台内穿着粉色制服的小姐姐,礼貌地走了出来:我带您上去。先生以前来过我们这里嘛,我们主打咝足项目……! 哦哦。 任也心不在焉地回应着,一路跟着对方来到三层,进了一间视角极佳的房。 简单安排一下后,领路的小姐姐就走了。 任也绕过摆在房中央的浴缸,急匆匆地来到窗外,看了一眼楼下的情况。 那个小侏儒还在,并且身边又多了一位瘦高的男子。 自打接触星门以来,任也已经见过不少玩家了,他虽然现在还无法明确感知到星源波动,但楼下这俩人不管是从体态,还是整个人散发的气质来看,都很像是混乱阵营的玩家。 站在窗口,任也眉头紧皱。 说实话,他真的猜不透李峰为什么会来这儿,但凭借一个老反诈人员的直觉,他有预感这里马上就要发生大事儿。 怎么办 自己一个人,明显无法掌控局面啊。 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一名体态稍胖,但长得还算可以的三十多岁女人,拎着小皮箱走了进来: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先生晚上好,我是68号,很高兴为您服务。 玛德,这店仪式感好强啊,竟然还有顺口溜。 任也烦躁地回过头,不耐烦地说道:出去,出去,不要打扰我。 女人看向任也后,露出惊愕的表情。对方的脸上,粘的全是创可贴,双手上还缠着脏兮兮的绷带,这个造型,就像是被十个大汉暴打过一样。 虽然这个客户看着有点恶心,但她还是坚持着说道:来都来了,按个摩呗,我这手法……。 出去,出去!任也急了:不要叫其他人进来。 ……好吧。女人翻了翻白眼,嗖的一下走了。 五分钟后,走廊内,一名胖女人冲着68问道:没选上 让人揍成那个B样子,还没看上我,切~!微胖的女人,傲娇地回了一句后,再次走进了技师房,感叹着说道:哎,脚丫能放松一会了……! 人走后,任也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摇人。他掏出手机,立马拨通了黄维的号码:喂,我这边有点紧急情况,你赶紧集合精英。人要多,要快,来我爸消失的那栋公寓楼对面,我在一个叫欣源的SPA馆里……到了附近,千万不要声张,我怀疑这里有混乱阵营的玩家,不要惊到他们。 任也语速极快地说完,电话内却没有回应。 喂,老黄,黄哥,你在听嘛任也急迫地问。 你不挺牛批的嘛!你不撒泡尿的功夫就跑了嘛黄维慢慢悠悠地回道:你这么牛批,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你自己解决吧,办法总比困难多……。 喂,喂黄哥……你什么意思啊喂,黄哥,我淦你嘛啊……!任也拿着电话喷了两句,却发现对方已经挂断了。 呆愣,懵圈。 任也在心里怒骂官方组织不靠谱。没人性啊,我自己单干,还不是为了不给你们添麻烦……这点默契都没有嘛都是蠢猪,尤其是黄大傻X…… 吱嘎! 正在任也心里疯狂问候黄哥家人时,房门再次敞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并礼貌地问道:先生,你看我这44号的大脚,你能接受嘛 猛然抬头,一个高大伟岸,充满阳刚气的身影浮现,不是别人,正是黄哥。 一瞬间,内心流淌过温暖,任也站在窗口:我刚才还在心里说,你是个好人,绝对不会放弃我的。 呵,我信你个鬼。 黄哥冷笑着走到窗口,往下看了一眼侏儒:你私自行动的事儿,老子后面再追究。 那天在车上,顾念的话起了作用。黄哥这两天家都没回,游戏也没玩,就一直在暗中跟踪任也,并且遭受到了上层给的极大压力。 不过,那天任也击杀牛头梗的时候,他差一点没忍住就出手了,只不过被顾念按住了,俩人最后只帮怀王处理了一下现场。 任庆宁和任大国的安保强度,都如此之高,那他怎么可能真的让任也单独行动。这要出点事儿,他和闫多多都会被严惩,甚至有可能会被判流放星门…… 那俩都是铃铛会的成员。黄维在窗口盯着侏儒,扭头瞧着任也问道:但我搞不懂,李峰和他们又来这座公寓楼干什么 我也想不通。任也摇头。 算了。黄维谨慎地思考了一下:我通知一下顾念,让她盯死楼内。 你带了多少人来任也很担忧。 八个。黄维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那个侏儒的感知力非常强,我事先也并不清楚他们会到这儿。但没关系,最多十分钟,我们至少会有三个区的守岁人赶来。 OK!任也点头。 二人聊完,任也继续观察楼下情况,而黄维则是用耳机跟顾念交流了起来。 …… 大约五分钟后。 一台汽车停滞在了胡同口,那位脖子冒凉风的女玩家,带着三名同伴走到了公寓楼下,与侏儒汇合。 贺先生呢侏儒立即问道。 他到了,就在附近。女玩家摇头回了一句:干活吧! 好,那我开始了。侏儒脸颊上泛着很邪性的笑容,慢慢闭上双眼,散发感知。 两个呼吸间,他双臂袖口之中爬出三条肉虫,缓缓游动向指尖:我以蚕虫献祭——沉睡吧! 啪! 话音落,三条肉虫迅速枯萎,生命气息消失,变成了干瘪的躯壳落地。 公寓楼,501室内。 嘶~! 李峰突然感觉自己脖颈一阵刺痛,他猛然抬手摸去。 一条细小的肉虫从毛囊中钻出,嘭的一声爆开。 翠绿色的光芒扫过大厅,正在看稿子的任大国,以及吃着零食的徐编辑,全部眼神呆愣了一下,最终与李峰一样,姿势各异地昏睡过去。 楼下,侏儒等人的耳朵里,同时响起了贺先生的声音:其余两个人不要管,去吧! 听到命令,一行六人直奔公寓楼走去。 …… 客房内。 黄维扭头看着任也招呼道:他们动了,走! 任也点头,跟在黄维身后,一块来到了一楼大厅。 欢迎下次光临!吧台内的美眉,礼貌地打着招呼。 黄维来的时候,已经买过单了,所以他和任也根本没有停留,只奔着门口冲去。 吱嘎! 门开,一个反戴棒球帽,穿着工装裤,以及肥大T恤的七十多岁老头,撑着雨伞走了进来。 任也感觉对方的造型有点奇怪,忍不住与其对视了一眼。 老头停顿一下,转身冲着吧台说道:给我来一间房,选几个漂亮的脚丫……。 任也收回目光,与黄维一块冲到室外,直奔公寓楼。 同时,已经进入公寓楼的侏儒,耳麦中响起了贺先生的声音:有守岁人,你们动作快点! 叮! 电梯停在五层,门开。 侏儒扭头扫了一眼四周,指着501室说道:就这个。 话音落,三名铜铃迈步向前,其中一人抬起手掌,准备轰碎防盗门。 扑棱棱……! 就在这时,一只白色的鸽子,欢快地从走廊尽头飞掠而来。 六人站在电梯门口一怔,只见那信鸽突然加快速度,直直冲向几人。 躲避!侏儒大喊。 表演魔术——爆裂信鸽! 熟悉的喊声,熟悉的大长腿,手持着魔术仗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轰~!!! 信鸽如火球一般,在六人头顶炸裂开来,热浪冲击四周,火焰倒卷起数米高。 …… 公寓楼周边。 许鹏身穿黄阶守岁人的长袍 ,双臂抬起,将胸前挂着的无字碑升空:埋碑! 话音落,另外三个方向的守岁人,同时激活无字碑。 嘭嘭嘭嘭! 四面无字碑,宛若子弹一般砸向地面后,瞬间遥相呼应,散发出强烈光芒。 只一个呼吸间,公寓楼附近三百米的建筑,全部变得扭曲,模糊起来,空间被彻底隔绝。 …… 四楼,楼梯间。 黄维扭头看向任也,语气急促地说道:后退!一会我动手,你不要靠近。 为什么!我能帮忙的……。 让你尽量不要靠近,就不要靠近。黄维瞪着眼珠子呵斥:去找顾念! 你能行吗任也看着他蜡黄的脸颊,以及非常颓废的眼屎,心里有些质疑。 黄维一听这话,顿时俯视着对方问道:你听说一句话嘛 什么 红狗天下无敌!黄维幽幽地说了一句:从今天起……你会崇拜我的。 嘭! 话音落,一道赤红色的煞气,自黄维身体内炸开,如火焰一般,滚滚升腾。 他的双眸一瞬间变得血红,如两轮赤日一般……挂在脸上。 第四十一章 我过去了,我又回来了 b五楼,走廊内。 侏儒后跃着拍打自己的脑袋,很费力地将火焰熄灭,而头顶的冲天辫,也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半了。 我讨厌火。侏儒目光怨毒地盯着顾念,思路清晰地吩咐道:气功师去楼下挡着,囚女去找目标,我们速战速决! 好! 话音落,两名玩家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楼梯间,而那名脖颈冒凉风的女玩家,则是扭头看向了501室的门锁,且双瞳变得聚焦。 吱嘎嘎……! 锁簧内,泛起一阵酸牙声响,门啪的一声弹开。 顾念见那女人走向房间,立马操控魔术仗,准备阻拦。 嘿,你的对手是我。侏儒双眸中散发着绿色的光芒:那天在大学城,没时间交手,现在……我让你尝尝巫蛊术的厉害。 话音落,两个瓷瓶出现在侏儒手中,他张口喷出一股绿气,两条蜈蚣从瓶口爬出,瞬间膨胀,变大。 嘭嘭……! 落地时,两条蜈蚣已有大型宠物犬一半大小,直奔顾念扑去。 …… 公寓楼对面,欣源SPA馆。 年近七十的小战狼,已经被前台小姐姐带进了302房。他坐在床上,一边脱着外衣,一边感知着公寓楼中散发的剧烈星源波动。 事发突然,这守岁人来得不多啊……!小战狼眉头轻皱,又瞬间用感知锁定了一下他心里很在意的那个人:杵那儿干嘛呢怎么感觉呆逼兮兮的! 这时,他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了。 吱嘎! 房门被推开,之前被任也撵出去的微胖女,提着个小箱子走了进来,并且双眼惊惧地看着床上干巴瘦的老头,很忐忑地问:大爷……您……您这个岁数出来消费……有点危险啊。 你怎么个业务小战狼问。 ……现在严打。提起专业,微胖女低调地回道:我最多就能加十个。 来吧,加满,让大爷检查一下你的业务能力。小战狼顺手关了灯,转身趴在了按摩床上。 姜还是老的辣啊,不磨叽。微胖女感叹一声,迈步走了过去。 室内灯光昏暗,微胖女给他盖上浴巾,率先按摩起了腿部。 刷! 灯灭,魂起。 微胖女按着身体温热的老大爷,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但小战狼自己的魂魄,却穿透窗户,飘然飞向了公寓楼那一侧。 这具身体太老了,完全施展不了任何神异,而且后面还能用到,小战狼可不想他再被打碎。 同时,暴雨倾盆的胡同内,贺先生躲在阴暗之处,手里把玩着一个戏剧场的模型,闭眼呢喃道:一个二阶,七个一阶,还有一个法术系的……嗯,不对啊,怎么还有个魂 牌还没全漏,再等等,不着急。 …… 四楼半,楼梯间。 黄维站在台阶上,煞气冲天,整个身躯如被黑红色的火焰包裹,焰光升腾。 刷! 意念调动,一把古朴的赤红色巨剑,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任也呆呆地望着他,见其模样十分英武,造型拉轰,一时间打破了对黄维的固有印象。 他不是个莽夫嘛不是个弱逼嘛 那把赤红色的巨剑,比电视剧中杨过拿的玄铁重剑还要大上一圈,但此刻却与黄维高大的身形,正好匹配。 踏踏……!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铃铛会的两名玩家冲了下来。 任也深知自己几斤几两,一看黄维挡在身前,立马便向下后退了两步。 刷刷! 两道人影浮现,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瘦高的那人,在看见黄维之后,瞳孔收缩:二阶守岁人! 啪! 话音落,他突然打了个指响儿:气功师——气爆! 嘭! 轰隆! 一声巨响泛起,任也与黄维中间位置的空荡处,气体竟然在猛然压缩后,被瞬间引爆。 咕咚! 任也被气浪推远了数米,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而刚刚护着胸口的双臂飙血,骨头钻心的疼。 不知为何,这里被四面无字碑隔绝之后,楼梯建筑也变得非常坚硬,在气爆产生后,墙壁却一点损伤都没有。 三米远的位置处,黄维硬扛了一次气爆后,竟然毫发无损,身体也没动。 他宛若一尊战神似的站在那里,腥红的双眼盯着那两个目标,抬剑喊道:浴血! 嘭! 黄维身体爆发出一阵血雾,竟直接穿透了衣衫。 鲜血之祭! 黄维毫无情感波动地念诵后,周遭血雾迅速聚敛,凝入赤色巨剑。 上头那俩人看到这一幕,骤然间脸色煞白,并同时使用防御技能。 气墙! 瘦高个猛然弯曲身体,周遭的气流瞬间如活了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向了他。 黑暗亲和,收缩,收缩……! 另外一名胖子急促地喊着,身体竟然从成人大小,变成了少年大小,转眼又变成了婴儿大小,最终竟……隐入阴影处,变成了一个兵人大小。 嗡嗡……! 台阶下,赤红色的巨剑疯狂抖动了起来。 黄维的额头中央浮现出一个红色火焰的标记,脖颈凸起数根赤黑色的血管。 他睥睨的看着台阶上的那俩人,用仅存的理智喊道:任也……你看好了,什么叫二阶玩家!! 鲜血之祭——大灭! 怒吼声回荡。 一剑出,血色笼罩了整片空间。 噗! 赤色的剑气横扫,气墙噗的一声被穿透。 嘭! 剑气被引爆,那名气功师的身体,如西瓜一般炸开,血肉如雨,黏黏糊糊地喷射在了四周的墙壁上。 一剑秒杀, 没有任何挣扎可言。 嘭嘭……! 那名兵人大小的玩家,身体被混乱的剑气撕扯,单臂碎裂,如丧家之犬一般向楼上逃窜:碰到个二阶纯莽夫,气功师死了,我拦不住……! 墙壁旁边,受伤的任也惊呆地看着黄维,心里狂呼,这逼有点东西啊! 啊,啊……! 黄维疯狂地甩着头,口中发出低吼,表情变得非常痛苦,似乎像是要即将失去理智一样。 嗖! 一会别靠近我。黄维扔下一句,直奔楼上跑去。 …… 501室。 那名叫囚女的女玩家,在进入客厅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餐桌旁边趴着的任大国,李峰,还有徐编辑。 这三个人都已中毒沉睡,并且身形扭曲,模糊,被无字碑隔离在了这片空间之外。 不过这难不倒囚女,她是恶人系职业,且神异能力偏向于破坏和犯罪。 空间穿透——行窃! 囚女迅速扫了一眼三人,立马抬起手臂对准了任大国,轻勾了勾手指。 刷! 原本模糊扭曲的任大国,身躯慢慢变得真实且充满生机,他被囚女拉到了无字碑内。 呵! 囚女冷笑一声,迈步上前扛起任大国的身体,直奔窗口冲去。 楼下,暴雨倾盆。 囚女带着任大国先走,留一条后路。贺先生嘴角泛起奇怪的微笑:不过我们的主要目标不是他了,我感知到了任也的存在。所有人注意,准备弄他。 收到! 收到! ……! 铃铛会成员迅速回应。 …… 公寓楼外,小战狼的魂体在暴雨中飘飞,直愣愣地奔着五层方向赶去。 算了,帮帮他吧……。小战狼犹豫了一下,在心里碎碎念着:我真是比他爹都要操心啊! 摇着头,小战狼飞速靠近窗户,迎面撞向囚女。 …… 欣源SPA馆里。 微胖的68号,轻拍了拍大爷的后背:要喝水嘛喂,大爷,大爷! 叫了两声,大爷竟然毫无反应,微胖女绕过按摩床,皱着眉头靠近后,再次用手使劲地扒拉了两下对方的头。 嗯 毫无反应! 微胖女的全身,莫名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试探着伸出手指,放在了大爷的鼻孔旁边。 五秒后。 啊!!! 微胖女疯了一样地冲出302,连滚带爬地下了楼,冲着肥胖的老板娘喊道:……出大事啦!我说不加,他非得要加十个……按……按死了……那老头被我按死了……! …… 公寓楼,501窗口。 囚女正准备扛着任大国率先离开时,突然感觉脖颈后,凉风乍起。 同时,小战狼飘到窗前,刚准备动手时,却突然怔在了原地。 他快速扫视了一遍屋内的四人,目光在任大国和徐编辑身上停顿了一下后,突然升起了一股汗毛炸立之感。 鬼魂啊! 鬼魂竟然能有汗毛炸立之感,由此可见,这俩人给他心灵上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嗖! 只看一眼,小战狼转身就跑,并且神叨叨地嘀咕道:溜了……这辆车好像有点稳……有点东西,有点东西。 阴暗处。 蓄势待发的贺先生,突然眉头一皱:那个魂怎么又走了跑得这么快……! 话音落,他便感知到周遭的守岁人已经开始增援了,并且黄维也去了五层。 不管了,对面增援快来了……搭台唱戏吧。 贺先生收回感知,抬臂便将手中的戏台模型扔向了五层。 刷! 一瞬间,原本精致小巧的戏台模型,瞬间变大,几乎将整个五楼笼罩。 五楼内,正在与侏儒对战的顾念,正在奔跑的黄维和任也,以及刚刚赶来的许鹏,全部感觉眼前一黑。 呼吸间,一座硕大的戏台,竟然凭空出现。 红色的幔帐,散发着清香的花篮,实木地板反着幽光,上台处,摆放着各种板、鼓、锣、钹等京戏常用的乐器。 众人皆在台上,璀璨的射灯光芒刺眼,他们不由得眯起双眸。 唱一折什么戏呢 那便唱一折《长坂坡》吧! 戏腔空灵地飘来。 戏台上的板,鼓,锣,钹,也自行演奏起来。 锵锵锵锵……! 悠扬的曲调炸响,红幕徐徐拉开。 贺先生手持戏枪,身披白色戏服,身后插着四面小旗,直面一众守岁人。 扮如戏子,形如常山赵子龙! 贺先生抬腿,撩着裙摆,轻声道:登场——出将! 在中国传统戏剧中,出将二字便是指——主角登场。 他是星门中的二阶玩家,堕落后,阶段称谓变成了——戏魔,神异能力也与此有关。 第四十二章 京剧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戏台上,板锣声响,贺先生身披戏服,持枪亮相。 嗖,嗖…… 数道身影凌空跃起,侏儒带着三只硕大的蜈蚣,联合一名身材高大的掠夺系玩家,一同登台,站在了贺先生旁边。 对面,任也,顾念,许鹏,还有化身红狗的黄维,以及三名守岁人,都是先流露出了惊惧的表情,随即相互靠拢。 任也内心焦急,扭头看向顾念:我爸在嘛 在的,不过他是在501室,不是之前消失的601。顾念双眸盯着侏儒,黛眉轻皱: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任也听到这话,立即提议道:那不要恋战,我们撤,先抢回我爸。 走不掉。许鹏脸色凝重地看着贺先生:他的这个神异能力……有点怪,刚才我暗中试了一下,他戏没唱完,我们应该无法下台。 强制战斗 玛德! 任也内心焦躁,很担心老爹的安全。 我们外面还有人,增援也快到了。顾念低声回应:速战速决! 我感觉……不是很好速战速决啊。许鹏依旧盯着贺先生,眼皮狂跳。 对面,侏儒舔了舔嘴唇:先生,囚女在带着其他人突围,我们来帮你。 哒哒……! 贺先生身姿挺拔,踢腿撩袍,俨然一副大武生的模样。他眉毛轻动,高举戏枪,味很正地唱道:黑夜之间破曹阵,主公不见已天明。 待俺杀入曹营,好歹寻找二位主母与小主人的下落也~ 戏词唱罢,鼓锣齐响。 锵锵锵锵…… 贺先生突然迈步前冲,枪出如龙,口中轻呵:浑身是胆! 刷! 话音落,他气质大变,整个人宛若进入了一种很沉浸的状态中,直奔一众守岁人杀来。 许鹏转身,抬臂念诀:仁心仁术,妙手回春——治愈! 剧烈的星源波动浮现,两根光线缠绕住任也的身躯,他突然感觉自己精神大振,浑身舒泰,低头一看,双臂上的外伤,身体上细密的小口子,也全部消失不见,只眨眼间,便恢复如常。 果然悬壶济世啊! 任也扭头看向他:谢了! 不客气,你们干……。许鹏说完这句,竟直接退出战场,谨慎地站在了戏台边上。 他目前是一阶段玩家,个人的神异能力中,除了狗狗嗖嗖的下点毒以外,就没有任何战斗方面的才华了。 啊啊啊……! 旁边,化身红狗的黄维,表情变得扭曲,口中发出痛苦的怪叫声,大脑用仅存的理智锁定了冲杀而来的贺先生:邀战—不死不休! 气机与煞气,瞬间只锁定贺先生一人,红狗飞跃而起,手持重剑,宛若炮弹一般砸了过去。 轰! 二人一高一矮,一空一地,猛烈碰撞。 戏台上的战斗,正式拉开帷幕。 …… 室外,囚女在两名同伴的掩护下,正在突围。 这个时候,就没有哪个傻子会拿任大国去做要挟,去搞什么人质谈判。 聪明且有经验的犯罪分子,那都明白一个道理。绑架过程中的谈判越长,官方组织的布控就会越严密,最终凉凉的概率也就越大。 况且,纵观数十年来的犯罪案例来看,当众挟持人质,并能成功逃脱的例子,一万起中可能都不会有一起。 守岁人的增援可能说话间就到,那就不要多哔哔了,先干出去,人质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囚女的神异能力偏向于破坏和犯罪,所以,逃跑也是一把好手。她从501的窗户跳出后,身体竟然没有极速坠地,而是身形扭曲的向上转身,双脚踩在了公寓楼的外墙壁上。 从远处看,她的身体呈一字形,仰着脸颊,踩在了楼梯外墙壁上,并飞快迈步,垂直着冲天台跑去。 黄维一共带来了八名守岁人,除去被强制上了戏台的五人外,周遭就只剩下三人布控。他们见囚女要逃跑,立马便冲过来阻拦。 拦住他们! 囚女背着任大国,扭头冲着两名同伴喊道。 嘭,嘭……! 两名混乱阵营的玩家,从天而降,拦住三名守岁人后,与其发生了战斗。 刷! 公寓楼上,囚女来到天台,红唇荡起一抹笑意,背着任大国就开始猛跑。她身形轻盈、灵动,宛若一个惯偷,疾驰在暴雨天。 楼下,三名守岁人,已被两名玩命的混乱玩家拖住,一时间无法追击。 踏踏……! 囚女双眼盯着无字碑的边界,心脏砰砰砰地跳着,再快点,再快点就能突围…… 欣源SPA馆外,原本已经准备开溜的小战狼魂体,突然停滞了一下。 他呆呆地扭头看向天台,见到囚女正背着任大国狂奔,心里烦躁至极。 刷! 稍稍释放了一下感知,周遭两公里内,至少有六名增援的守岁人在奔跑。但等他们赶过来时,囚女应该也跑了…… 玛德! 小战狼直勾勾地盯着任大国,咬牙骂道:真的假的啊算了,算了,我就帮你一把……。 思考再三后,他还是选择又一次地折返回去,速度极快地飘向天台。 距离迅速拉近,小战狼抬手呼唤道:亲爱的纸片人老婆,给我咬它她。 刷! 正在奔跑的囚女,感觉后脖颈飘起一阵阴风,她猛然回头时,见到一个美丽的女鬼虚影,正冲着自己抿嘴一笑。 原因找到了。 她这两天就感觉脖子嗖嗖冒凉风,酸疼得狠,但仔细感受过无数次,竟然没有发现自己是被女鬼趴了肩膀。 嗖! 女鬼在其身后张开大嘴,猛然一吸。 纯阳之气,粘稠且聚集的从囚女身上飘出,直直飞入对方口中。 身体虚弱,灵魂战栗之感油然而生,她全身抽搐,目光开始变得涣散。 半空中,小战狼飞掠而来时,正在不停地搜刮着意识空间:这个不能用,这个犯不上……卧槽,这个用了太亏了……! 他意识空间内的道具,琳琅满目,五花八门,主打一个有钱,有积累。 天台上,一种魂魄被抽离之感泛起,囚女脸色紫青,浑身发白,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死亡。 ……行……窃!她语气颤抖着,准备再次动用神异。 就这个吧。 小战狼从裤裆位置掏出了一把造型古朴,但明显有缺失的硕大锤子,直接扔向空中。 刷! 重锤横掠而过, 被女鬼吸取阳魄的囚女,意识恍惚,根本无法闪躲。 噗! 一声闷响,她的脑袋当场爆开。 不过,那银白色的重锤依旧没有停滞,它像是有灵性一般,又飞掠着冲囚女的胸口、心脏砸去。 小战狼的魂体上了天台,先是定身凝聚,无数白光飘来,让他的魂魄凝实了几分。 啪! 随后他右脚挑起掉在地上的任大国,口中轻喊:走你! 昏迷的任大国,身体飞过天台围墙,直奔楼下掉去,但又突然在五层位置消失。 骤然间,戏台之上,任大国嗖的一下落了下来,咕咚一声摔在地上。 老爹! 正在躲避蜈蚣攻击的任也,大惊失色地喊了一声。 天台上,小战狼用小巧的道瓶收回女鬼,果断抽身,直奔对面的SPA馆飞去。 …… 欣源302包厢内。 十几个技师捂着小嘴站在床边,双眸泛着惊恐。 女老板靠近躺着大爷的按摩床,轻轻抬手试了一下他的鼻息。 安静,安静! 微胖女瞳孔呆滞地看着大爷,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监狱生活,但还是很委屈地喊道:……我真的还没开始呢……就按了个腿,也不刺激啊……他就死了……。 造孽啊!我都说了……超过六十五岁的,就不能加……!女老板也崩溃了,扭头看着微胖女说道:……你们挣点笔钱,命都不要了! 嗖! 刚才强行凝聚后的魂体,变得非常浅淡,模糊,快速穿过墙壁,趴着飞到了大爷的身体中。 啊!微胖女已经开嚎了:我真的只按了一下腿啊,就是两条正常的腿……! 咳咳! 突兀间,两声咳嗽泛起。 屋内的一众女人集体一愣,随即吓得花容失色,倒退了数步。 嗯 大爷幽幽醒来,扭头看了一眼屋内的十余名女子,表情惊惧:卧槽,你说的加十个……是这么加的啊……! …… 戏台上。 表演魔术——火圈! 鲜血之祭——大灭! 道具——雪尼尔的监牢! 魅惑! …… 一众守岁人,疯狂集火贺先生,控制类的、进攻性的神异、道具,一股脑的全部咋砸向了对方。 嘭嘭嘭……! 星源震动的闷响,四处飘荡。 毫无战斗能力的许鹏,尽管已经非常卖力地闪躲了,但还是被牵连到了。他头皮被震得发麻,口中呕出鲜血,只能紧急吃两颗,也分不清是毒还是药的棕色丸子,来补充一下战斗续航。 光辉散去,贺先生的身影浮现,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戏袍破损严重,身后的四面小旗,也被打掉了两面……就连藏在怀中的那个从小战狼手里买来的信息,也悄然掉落…… 那个牛皮信封被吹到了幕布旁边的鼓架下,位置很隐蔽,而完全沉浸的贺先生,也没有察觉。 不远处,任也呆愣愣地看着贺先生,心里极其震惊。 这个人,应该是他接触星门以来,碰到的最强对手了。 他只要在这个戏台上,就似乎是有战斗加成的,不管是速度,攻击,还是神异能力的施展……都强到离谱。 虽然他们这个团队中,只有黄维是二阶玩家,但刚才足足六七个人的联手一击,竟然没有将他打成重伤……只是模样变得狼狈了一些。 目标登台了。侏儒看着躺在地上的任大国,目光阴狠地说道:囚女肯定无了,我们拼了! 中央,贺先生看着黄维等人,双眸中不但没有流露出胆怯,反而大吼一声:吾乃常山赵子龙! 七进七出! 嘭! 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自他身体中爆出。 贺先生再次抖枪杀来,而小侏儒和那个掠夺系的玩家,也开始拼命了。 众人再次交手时,躺在地上的任大国依旧一动不动,而不远处掉落的那个信封,突然抖动了两下,泛起一阵白光。 刷! 光芒一闪而逝,而信封中记录的内容,竟被瞬间替换掉了。 第四十三章 唱着唱着串台了 戏台上。 大长腿顾念抽身躲开了贺先生的攻击,双足踩在一处锣架上,黛眉紧锁。 她是法术系职业的玩家,能得到这个传承的人,无不是头脑聪明,思维严谨之辈。在青辅区的守岁人中,她也一直担任团队指挥的角色。 刚刚的战斗虽然短暂,总过程可能还超不过两分钟,但顾念已经意识到,自己一方的战斗思路是有问题的。 大家刚才只想集火把贺先生做掉,但现在看来,这个方式是行不通的。 二阶玩家对一阶玩家的压制力,是无法通过战斗技巧来弥补的,两者之间的神异能力,也是有着云泥之别的。比如攻击能力变态的红狗,以及可搭建戏台的贺先生…… 自己一方虽然人多,但基本都是一阶玩家,他们根本无法对贺先生产生实质性的伤害,也包括自己。而唯一一个拥有二阶职业特性的红狗,虽然战斗力爆棚,可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就会丧失理智…… 他那个煞气形成的火焰,燃烧得越剧烈,红狗的莽夫属性就越强,而一旦碰上战斗偏向灵活的职业,就会出现乏力感。 贺先生目前展现出的两个神异: 浑身是胆——可以让他变得更加专注,更加无惧,根本就没有害怕可言,也不受幻境类攻击的骚扰。 七进七出——这个神异最大的特点就是免控,一阶玩家的大部分控制手段,对其根本没有作用。刚才顾念施展了两次禁锢牢笼,都被他一枪挑碎,完全没有起到阻挡作用。 刷刷……! 顾念双眸滑动,关注着戏台上的战斗情况,亲眼看见贺先生再次躲开了红狗的重剑,并且用枪头挑了一下他的腰眼。 噗! 黄维后腰流出鲜血,拔剑后跃两米后,再次怒吼:浴血! 嘭! 鲜血自腰间暴出升空,尽数被赤色巨剑凝聚,吸收。 鲜血之祭——寂灭! 翁! 赤红色的巨剑疯狂抖动,他粗壮的手臂,竟然有些拽不住剑柄。 黄维的双眸中,已经丧失了人类的灵动,只凶戾地盯着目标。 一道虚影自他身体冲起,大约有四五米高。那是一尊拥有赤色血脉的魔神影像,像是一个族群的祖先。 他穿着皮裙,手持大斧,顷刻间与黄维意念合一。 虚影和真身,一同挥剑,挥斧。 贺先生瞳孔收缩,一个弹跳,直接跃上房梁,手持戏枪横挡。 轰隆隆……! 一剑横扫,摧枯拉朽。 整个戏台崩裂,墙体,红蔓,连带着戏台上的景观,全部凌乱地解体,飞射。 咕咚! 任也趴在地上,护住自己的老爹,咬牙骂了一句:这踏马就是个无脑莽夫……确实不能带你进星门,去了也是送。 一剑落,周遭人仰马翻,敌我双方全部遭受到波及。 许鹏躺在地上,擦着脸颊上的血渍,骂骂咧咧:我都说了……不好打,药丸,药丸……! 戏台崩裂,受损严重。 横梁之上的贺先生,突然感觉自己的专注力被破坏,身体也有乏累之感。 他的阶段本命道具破损,自身一定是受到影响的。 曹贼势大,我这便就去救了幼主……! 贺先生只直奔任也刺来。 红狗虽然失去了理智,但他发动了职业的邀战特性,面对目标时不死不休。 叮! 一剑横挡,二人再次打了起来。 旁边,任也起身将老爹扔到幕布后面,咬牙喊道:大长腿,先给那个侏儒和大傻个做了,把小喽啰清理掉。我爸回来了,咱们有的是时间跟那个唱戏的玩。 这个想法与顾念不谋而合。 大长腿踩在锣架之上,一头长发飘飞,魔术仗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她双眸微闭,俏脸祥和,宛若一个小仙女。 念力魔术——浮空! 清脆的声音响彻,大长腿双臂向上一挥。 呼啦啦! 舞台之上的蜈蚣、毒虫,以及那名掠夺系的玩家,还有小侏儒,在这一刻全部双腿离地,毫无征兆地飘了起来。 法术系的传承职业中,存在很多阶段禁术,一旦施展,便后继无力。 但顾念想要迅速控制现场情况,也只能提前开大。 她额头冒起细密的汗珠,娇躯也在颤抖。 众人浮空后,出现了短暂的身形停滞。 就是这个机会! 任也侧身闪躲,直接用意念勾动九层佛塔:愚蠢的妖灵,开干吧! 嗷呜! 怨毒的嘶吼声,自佛塔中响彻,一道巨大的青蛇虚影冲出,一口就吞向了那名浮空的掠夺系玩家。 噗! 血盆大口,将那名掠夺系玩家整个吞入腹中。 咚咚……! 拳头与脚掌,打踹青蛇腹部的声音响起,那名很强的掠夺系玩家,正在它的身体中挣扎。 嘶~! 青蛇虚影仰脖吐出了红信,一道翠绿色的光晕,从其脖颈飞速划过,最终涌向腹部。 一阵酸液腐蚀皮肉的声音响起,大概过了一秒左右,青蛇噗的吐出了一具人体骨架,嗖的一声顺着戏台飞走。 小王八蛋……敢骂我蠢本座记住了!青蛇虚影居然很人性化地骂了一句,才消失在空中。 啪! 神异结束,九层佛塔碎裂,化作粉末飘飞了。 这个道具任也抢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使用过两次了,现在用完最后一次,佛性不在,妖物遁走。 不过任也没有理会那青蛇的威胁,只低头一看,那掠夺系玩家被腐化得只剩下一具骨架了,死得已不能再惨了…… 嘭嘭! 周遭一阵爆破声袭来。任也扭头看去,见到三名守岁人,趁着小侏儒浮空的阶段,都各自打出了进攻性神异。 不过……那名小侏儒的战力很强,是对面仅次于贺先生的存在。他操控毒虫和蜈蚣挡死,自己虽然也深受重创,但却没有当场死亡。 另外的那三名守岁人也比较惨,都受了不同程度伤。 一轮配合过后,顾念已经掏空了自己。她非常优雅地飘下锣架,准备再次使用法术时,却只变出来一个非常简陋的铜圈,连火都没有…… 彻底脱力了…… 另外一边,任也此刻也黔驴技穷了。他的魅惑已经使用过了,十二小时不能再次激活,而春风如意图,又对专注力爆棚的贺先生产生不了什么作用。 唯一具有杀人能力的九层佛塔也碎了…… 怎么办 任也正准备想办法帮助红狗的时候,突然看见一点寒芒先到,直奔自己的脖颈捅来。 当啷啷啷…… 鼓点与锣响加快,贺先生目光执拗地盯着任也,大喊一声:小将,留青釭剑与我,再杀曹军三十万! 一声怒喝。 任也大脑轰的一声,只感觉全身都被对方凌厉的气机锁住,双腿无法动弹,甚至不能呼吸。 我被困住了。 救任也……!顾念惊恐地喊道。 嗖! 寒芒直奔脖颈捅来,眨眼间便近在咫尺,周遭的守岁人想要阻拦,却已是来不及。 只一瞬间,任也便感知到了死亡…… 瞳孔急剧收缩,枪头越来越大,整个戏台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丧失理智的红狗,都呆呆地扭过头,凝望着任也。 踏……! 就在这时,贺先生却突然停步,并且后退了一步。 他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气息,就在自己的脚底下。 嗯 不对,我的影子怎么…… 刷! 灯光下,一道影子从贺先生的脚下窜起,手持长枪,直捅。 当啷! 贺先生回枪横档,一人一影,一触即退。 影子站起,逐渐变得凝实,并且身形、扮相、手里攥着的戏枪,竟都与贺先生一模一样,甚至二人身上的破损戏袍,也一般无二。 两人对峙,各自持枪,宛若一对镜像。 贺先生懵了,执拗的双眸中浮现出一丝神采:来将何人! 吾乃沪上赵子龙! 影子看似开口,但却无法真的说话,周遭似乎专门有一个声音轻灵的姑娘,在为其配音。 她的声音有点憨,有点可爱,又透着点疯批感,扭头冲着任也等人说道:你们一边呆着去。 来战! 贺先生咬牙持枪,瞬间与自己的影子打在了一块。 周遭的守岁人,任也,包括红狗,全都懵了,但却暗自松了口气,因为这个影子明显是跟自己一个阵营的。 铛啷啷……! 贺先生与影子交手极快,从地面打到横梁,从横梁打到舞台右侧,快得竟然连顾念都看不太清。但大家心里都有一个统一共识,那就是影子太变态了。 它竟然可以模仿贺先生的进攻招式,对方怎么打,它就怎么打。 也就二十多秒的功夫,贺先生抽身撤退,满头是汗:好好一出长坂坡,为何唱成了真假美猴王! 是嘛 姑娘空灵的喊声回荡,充满了俏皮感:那不如改个神话剧算了。 话音落,持枪而立的影子,突然身形有了变化,脊梁慢慢弯曲,手臂、躯干生出了浓密的黑毛,眼神与表情也都变得灵动许多……最终,它手里的枪,变成了一根漆黑且狭长的棍子…… 它的外形,真的变成了孙悟空的样子,是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看我吹一口毫毛!影子从头上摘下来一撮黑毛,对着空气轻吹。 噗! 黑色的毫毛飘飞,在灯光下炸开。 刷刷刷……! 顷刻间,满台都是影子,满台都是孙悟空! 分不清真假,亦幻亦真。 贺先生看到这一幕,瞬间头皮发麻,头脑也恢复了清明,难得破防地骂道:你踏马玩赖!你是诈骗商会那个狩猎人,你升三阶了! 还没有,只是我比较强而已。 汰,吃俺老孙一棒……! 无数喊声自四面八方涌来,所有影猴子腾空而起,直奔贺先生砸去。 不TM唱了! 贺先生非常狼狈地后退,一把抓住重伤的小侏儒,大吼一声:演出谢幕——入相! 刷! 话音落,下台口,凭空多出了一扇挂有演员通道四字的木板门。 第四十四章 深藏功与名的狩猎人 一道门,突然就出现了。 这不光让任也等人有些懵,就连那道影子都发出惊叹:咦,竟然有一道无法捕捉星源落点的门! 星门传承的每个职业,都有相似的特性,但却又都有不同的可塑性。 简单来讲,每一个玩家也都是独一无二的,这自然也就无法判断,他们的底牌神异,到底是什么。 贺先生拽着小侏儒,极速飞掠。 吱嘎! 二人临近时,那道挂有演员通道四个字的门,突兀向外敞开。它的内部白光骤闪,完全看不清通往哪里。 乱影——破绽标记! 真正的影子,突然站直身体,双臂迅速在胸前化了一个十字形。 如果单从动作上来看,这很像那小破地方的什么忍术,但实际上那个动作……却是华夏古武中刺杀之术的某种动作仪式。 嗖嗖嗖……! 只一瞬间,戏台上密密麻麻的影子开始凌乱地飘飞,但目标却只有贺先生。 噗噗……! 贺先生一边飞掠着逃跑,一边闪转腾挪,但最终还是有五道影子,分别从他的双腿,左腰,以及一条左臂穿过。 嗖! 嘭! 五道影子从贺先生的身躯穿过后,他拉着小侏儒便钻入了一阵白光之中,紧跟着房门闭合。 杂乱的戏台上,突兀响起一道声音:演出结束——谢幕! 冰冷的喊声飘荡,红幕徐徐闭合,众人只感觉周遭环境扭曲,紧跟着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公寓五层的走廊内。 影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一众守岁人看向她时,都充满戒备。 刷! 任也更为干脆,双手拖着老爹昏迷的身体,直接跑到了安全地点。 …… 民黄路,民黄大戏院。 一间空置的演员化妆间内,天花板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破旧的木板门。 吱嘎! 门开,贺先生与小侏儒从空中坠落,咕咚一声摔在了地上。 神异褪去,贺先生恢复了原貌。他的二阶段称谓叫做戏魔,并且拥有一个非常强的神异能力。只要他事先将戏台模型中的入相门取下,提前贴在目标处,那退场时就可以直接穿梭到这里。 但距离不能太远,目标地点,也必须得是拥有稳定观众的戏剧院,这也是为什么他事先要来民黄路的原因。 贺先生衣衫破损,身形略显狼狈,但还是费解地咬牙说道: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小小的任也……会引来诈骗商会的影子,还引来了一个不知道深浅的鬼魂,以及这么多的守岁人。即使这个星门非常重要,也不至于让他们这么玩命吧!守岁人已经多次违反规则了,这不正常……。 在他的视角里,此刻还并不清楚,任也是拥有另外一个重要身份的,那就是——天赦入命之人。 这个重要的信息差,导致双方的发力点完全不同。 ……全没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了。小侏儒坐在地上,也是一脸的后怕,但同样非常感激:谢谢您,贺先生。 混乱阵营的玩家,都非常随性且自我,充斥着背叛,算计,相互坑害……但你不能说这种信条是绝对错误的,人为自己,这本身没什么错。 只是自己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利益的同时,也可能会付出沉重的代价,它具有两面性。 所以,贺先生完全可以不管小侏儒的死活,因为像他这样的铜铃成员,在铃铛会一抓一大把,根本没必要以身犯险。 别多说,那个影子太难缠,我一定打不过她。贺先生喘息着起身:走了! …… 公寓五层,走廊内。 影子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在仔细感受着什么。 嗖嗖……! 周遭星源波动剧烈,大批守岁人已经赶到。 许鹏在暗中观察,并小声冲顾念问道:我们的人来了,要不要抓她 你傻掉了,影子怎么抓啊而且你能打过她嘛顾念模样认真地说道:我感觉……来的二阶守岁人,也不见得能打过她。 那这算不算渎职啊许鹏呆呆地问。 你快跟任也爸爸一块趴着去。顾念很嫌弃脑子不灵光的人。 踏! 就在这时,呆愣愣的影子似乎感知结束了,她突然动了一下。 民黄大戏院,贺先生刚刚伸手,准备拽开房门时,却突然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先生小侏儒问。 ……离我远一点!快,防御!贺先生猛然回头吼道。 嗖! 小侏儒飞速后退,瞬间献祭出三条毒虫,令自己全身被绿雾包裹。 公寓,走廊内。 影子猛然挥动纤细的手臂,同时攥紧右拳,声音极其兴奋:找到啦!气机破绽——引爆! 数公里之外,握着门把手的贺先生,蓦然回头看向小侏儒:我如果死了……你……! 噗! 噗噗噗噗! 话还没等说完,连续五团血雾在贺先生的身体上炸开,位置分别是他的双腿,左腰,以及左臂,全都是刚才影子穿透过的地方。 骨头节节炸裂,皮肉爆开,鲜血将半个演员化妆室都喷满了。 他的双膝盖裂开,露出森森白骨;左腰炸出一个大洞,左小臂直接断裂……整个身体宛若被提前埋了炸药一般。 刚刚,五名一阶守岁人,外加二阶红狗和任也,最多也就是让他变得非常狼狈,但此刻……他却气若游丝,生命气息在飞速流逝。 不远处,并未受到爆裂波及的小侏儒,先是呆愣,懵逼,最终全身发抖地试着喊道:先……先生! 我……我要死了……你……你联系老尹介绍的那个人……还有两个清凉府星门的玩家没找到……他们很重要……对未来……对铃铛会很重要……你要查下去。贺先生非常虚弱,似乎随时会死掉。 嗖! 小侏儒猛然冲出绿色雾气,用不足一米二的身躯,直接扛起了贺先生的身体,并且顺手捡起他的左小臂,一字一顿地说道:刚才您救了我,现在我救您……! 说完,三条无毒的蛊虫爬进了贺先生的身体之中,小侏儒扛着他,冲出戏院,冲到大街上,随即一路狂奔。 暴雨倾盆,小侏儒一刻也不敢停歇,一边跑,一边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你要帮我救一个人,他伤得很重,马上也会被守岁人通缉。不过……我有四十五块星源,十几个道具……如果不够,我可以马上去抢,但请您无论如何都要救救他……我现在想办法去你那里。 …… 公寓五层,走廊内。 影子再次感受了一下,依旧很兴奋地挥动着小拳头:竟然还没死……有趣,有趣,你值得一场盛大的死亡仪式。 众人听到这话,不由得汗毛炸立。 影子突然回头看向躲在暗处的任也,很突兀地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你要快点长大哦!到时候,我们打一架。 ! 任也怔了一下,心里暗骂:你有病吧! 话音落,影子刷的一下倒地,变薄,变小,最终变成一条不规则的线条,顺着墙壁,嗖的一下消失了。 红狗见她离开后,彻底脱力,躺在地上虚弱地喘息着,并且还用手捂着腰间的伤口:我……我觉得她明显没有恶意。任也,你不用害怕,如果你能通关清凉府星门……绝对不会比她弱的。 何止是没有恶意啊,我甚至觉得她是在帮我们。顾念停顿了一下,逻辑非常清晰地说道:或者……或者说是在帮任也。毕竟她第一次出手,就是在大学城。 诈骗商会的狩猎人,我早就听过,但一般见过她施展神异的人都死了。我们关于她的资料很少,所以,这次要着重记录。黄维喘息了一声,立马扭头看向许鹏:卖假药的,给我两颗药丸。 许鹏并没有拒绝,只直愣愣地走过来:五百源。 ……!黄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是不是疯了! 你有两种选择,要么干死我,要么给钱。许鹏非常执拗地回道。 沃日尼玛!黄维气得暴跳如雷:……行,老子认了。 十五分钟后,三四十名守岁人,撤掉了拥有空间隔离功能的无字碑,并且专门留下了几人善后,这才快速离开。 任也抱着老爹正准备上车时,突然听到欣源SPA馆中,有人喊了一声: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欠我的……你得还! 听到喊声,黄维立马散发感知,但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估计是那个魂,已经走了。黄维停顿一下:快,你们先回单位,我要去一下沪市总部……闫总要气炸了。 说完,一行人迅速离开。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反戴棒球帽,身着宽大T恤和工装裤的老潮人从SPA馆中走了出来。 真不要钱啊小战狼扭头看着夹道相送的十余名女技师,以及胖老板,皱眉问道:我……我可从来不白嫖的。 大爷,您健康就行,免单了!胖老板心说你快TM走吧,这一天倒血霉了,她刚差一点就报案了。 回头我再来……。小战狼依依不舍地摆手。 一众技师看着他,心里默念:铁的纪律!不接待65岁以上的顾客,不接待,不接待……! …… 平稳的汽车上,雨水啪嗒着车窗,任大国幽幽地醒来,目光迷茫。 你醒了!任也惊喜地问。 我这是在哪儿任大国猛然扭头看向四周。 黄维刷的一下回头,脸色严肃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怀疑……你是玩家! 第四十五章 谁在隐藏气味 车上。 任大国听着黄维的喝问,表情非常迷茫:什么玩家哪个游戏的玩家 黄维目光深邃,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呵,没事儿,等一会回去再说吧。 任大国一脸费解,扭头看了一眼儿子:你们怎么来了,老徐和李峰呢 任也瞧着老爹的眼神也怪怪的,只含糊着解释道:他们没事儿,有警方在照顾,我们先去……单位。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在房间里……突然就昏迷了,这些人都是谁啊任大国像是彻底回过了神,不停地追问任也,而后者只是含糊着应对。 …… 过了一小会,车队返回莲湖路88号。 黄维一手捂着伤口,一边冲着青辅区的骨干吩咐道:顾念负责审讯那两名被抓的铃铛会成员,我要六个小时内……哦不,最多三个小时内,就看见他们完整的口供。 没问题。顾念缓缓点头。 此次绑架任大国的案件中,铃铛会共出动了七名玩家。其中贺先生带着小侏儒跑了,而囚女,掠夺系玩家,以及那名气功师,则是被当场击杀,所以最终被成功抓捕的,就只有两人。 不过,有这俩人在手里,就已经够往下查的了。 顾念回应一声,便带着犯罪玩家离开。黄维迈步上了台阶,扭头又冲许鹏问道:我们伤了几个人 轻伤四个,重伤一个。许鹏皱眉回道:老严在抓捕那个小侏儒的时候,被毒虫钻进了体内……情况有点不太妙。从现场离开的时候,我已经让人把他送往黄江区的医务室了,那边的光明系玩家多一些。 黄维听到这话,不自觉地咬了咬牙:追踪一下老严的情况,如果黄江解决不了……马上申请送他去京都总部。 我知道。许鹏缓缓点头。 守岁人无疑是一份非常危险的工作,成员玩家不但要经历星门的生死考验,而且还要在现实中与拥有神异的犯罪玩家对抗。牺牲率……甚至高于缉毒警。 不过这也没办法,任何年代的稳定,都是有一批又一批的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做出了让步和牺牲。 黄维简单处理了一下后续工作后,就来到了医务室,并且在许鹏的帮助下,控制住了自己的伤势。 腰间缠上纱布,又在许鹏那里赊了一颗药丸吃下,黄维这才摆手冲着任也喊道:来,你来! 任也迈步走进室内,目光非常谨慎地看着他:我感觉到了,你要搞我爸。 黄维怔了一下:你不觉得这事儿很蹊跷嘛 确实蹊跷。任也思考了一下:所以,我同意你搞他。 那就搞。黄维抬脚走到他身边,趴在任也耳边说道:不瞒你说,咱们单位有一个法术系的玩家,他的一阶段称谓叫说谎者……也可以测谎。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刚刚结束完星门任务……你懂吧 搞他。任也重重地点头。 哦,对了。黄维突然想起来:现场找到一个信封,是许鹏交给我的。我粗略看了一眼内容,竟然跟清凉府星门中的前朝公主墓有关,这个一会给你……。 好,先搞他。任也想要弄老爹的执念很深。 二人狼狈为奸地对视了一眼后,便迈步走出医务室。 …… 十分钟后。 任也将老爹从另外一个医务室带出:一会呢,有专人会问你话,你如实回答就行了。但千万记住,不能撒谎……。 到底怎么了!老爹的表情不再木讷,而是充斥着焦急和担忧:这是什么地方啊我看也不像是正规警务单位啊!你到底在和什么人接触啊还有……那个傻头傻脑的黄警官,为什么会问我是不是玩家你是知道的……除了Steam上的小黄油以外,我是不玩其它游戏的。 任也停顿了一下,张口就来:这里是青辅区的大案六队,直接由市局领导。具体的你别问了,先配合一下录口供,剩下的……我回头跟你解释。 二人说话时,就已经来到了一间普通的问询室门口,任也推开门,冲他摆了摆手:去,进去吧。 老爹看着屋内的铁椅子,以及各种坦白从宽的标语,明显有些发虚:这怎么弄的我跟罪犯似的……! 正常流程,去吧。任也看着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趴在老爹耳边叮嘱道:那些……朴的事儿不用说……我丢不起那个人。 老爹一怔,顿时正气凛然地回道:就老徐自己叫了,我没有……我一直干活来着。 行了,去吧!任也将其推进后,就一溜烟地跑进了监控室,跟黄维一块站在了监控旁。 …… 问询室,老爹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害怕地看向了对面的青年。 那人大概二十岁左右,长得眉清目秀的,看着很干净。他就是黄维口中的一阶说谎者,这刚出星门,就被叫了过来。 任先生,您别紧张哈,我就是简单了解一下情况。青年笑吟吟地瞧着老爹,表情非常具有亲和力:您能叙述一下,这几天的经历嘛就从……您去了那个公寓开始,不要忽略细节,可以说慢点。 老爹脸色严肃,皱眉思考了许久后,才轻声说道: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啊。我最近在帮一个编辑赶私活,是个古风穿越类的网文开篇……到了那个公寓后,我俩就一直没出去……干活,吃饭,都在房间内。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你们之前住的是601室啊,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了501青年盯着老爹的眼睛,并试着散发了某种特别的感知能力。 老爹没有丝毫停顿:哦,是这样的。老徐之前手里有点闲钱,一直想搞个写稿的工作室,所以就在那栋楼里连买了三套房。本来是打算给枪手住的,但后来……行业不景气,他就没做,可房子一直在啊。不光601是他的,501,1101,也都是他的。我们换房间……是因为601的空调坏了,很热……所以才下楼去了501。 这中间,你们有离开过嘛 没有离开啊,老爹摇头:吃饭什么的都在房间内啊。 你为什么突然叫李峰去公寓楼 我在他那里放了一个老稿子,但李峰一直没用,我觉得里面的内容有助于我修改这次的古风稿,所以就叫他送一下。老爹脸色认真地回道。 青年皱了皱眉:那你这几天,有没有感觉自己的一些经历,有些不正常什么都可以说……。 没有啊。这几天我们真的都是在工作,平常也没什么业余活动,讨论完就睡觉,哪有什么不正常老爹看着他,突然很急迫地反问:到底怎么了我儿子在跟你们做什么我为什么会昏迷! 你儿子任也在帮助我们侦破一起案件,你昏迷,是因为犯罪分子想要报复任也,提前在你们的饮用水里放了迷药。青年手指敲着桌面回道: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伙人已经被抓住了,任也目前也没什么危险。 …… 监控室内。 黄维和任也听完老爹的回答后,全部沉默了。 按照他给出的叙述来看,确实可以解释,为什么他和老徐会突然消失在了公寓楼内。 俩人是因为空调坏了,所以才下的楼,这个过程一定是短暂的,且没有外出,所以守岁人没看见他们是正常的…… 但不正常的是,守岁人中有善于追踪的玩家,他曾经感知过老爹和老徐留下的气味,可这种气味却在楼梯间的垃圾桶旁边断掉了。 还有,老爹和老徐失踪后,守岁人是将整栋楼都翻了一遍的,足足动用了十几个人感知普通人的存在,但依旧没有在501室外,发现这俩人。 这太不正常了,拥有神异的守岁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二人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在车上任也和黄维,都会怀疑老爹是玩家的原因,所以才会对其问话。 不过现在来看,老爹给出的说法是,自己完全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只闷头在房间内干了数天活儿。 你怎么看黄维扭头瞧向了任也。 等说谎者回来吧。任也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迷茫。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说谎者迈步来到了监控室,话语直接地说道:我的感知告诉我……他刚才的话,没有一个字是在撒谎。 黄维听到这话,眉头轻锁:那是我们猜错了多疑了! 这位说谎者的战斗能力一般,但对于谎话的感知能力,却是非常变态的。他能通过一个人的情绪,细微动作,以及目标说谎时身体散发的气息,来判断对方是不是在撒谎。 并且,他在青辅区当了三年守岁人,从来没有出错过。 也就是说,他的判断不会出错。 那是怎么回事儿呢 黄维看向了任也:他没有说谎,为什么我们的人,却没有在楼内感知到他 说实话,我曾经也怀疑过老爹是玩家。任也起身:那天晚上,我叫你们去公寓楼附近,就是为了证实这一点。但我用魅惑神异测了一下……他和老徐都不是。 就在这时,旁边的说谎者突然插了一句:我觉得你们的思路错了。按照我刚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此次事件中还有两个神秘人,一个是诈骗商会的狩猎人,一个是无法确定身份的魂体。这俩人都曾有意无意地帮助过咱们,或者说是任也……所以,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提前到了公寓楼,并且抹去了任大国和徐编辑的气味……也屏蔽了我们守岁人的感知毕竟……这俩人表现出的能力都很强,至少都是二阶,他们应该能做到。 黄维听到这话,眼神一亮: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应该是……。 如果我们提前找到了任大国,那肯定就把他带回单位了,给与最严密的安全保护。任也迅速接了一句:但这样一来,我、我妹、我爸,都在守岁人单位中……铃铛会那些人完全没有了可以进攻的点,估计也就不会再出手了。 所以,这俩人藏你老爹的目的,很可能是要引铃铛会出手,从而一网打尽黄维补了后半句:这样说得通,破案了,破案了……! 任也迈步在室内走了一圈:那……那俩人究竟是谁呢是敌是友呢 滴玲玲! 话音刚落,黄维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立马接起:喂! 我在高铁站接闫总呢,他对你私自默许任也单干这事非常愤怒……你一会赶紧来宠物乐园。沪市总部的人,语速极快地说道。 …… 京都,一处电子地图上找不到的古朴小院内,有四个人坐在石桌旁边正在喝茶。 ……消息传来了,任也没事儿。一名穿着绿萝裙的美丽妇人,端起茶杯说道。 任也没事儿,沪市要有事儿了。对面一位老头,淡淡地说道:闫多多本就是带着刀走马上任的,他刚到那里,就进行了两轮严格的内部整顿……足以见其手腕。这次铃铛会要动任也……同仁路却跳出了这么多阿猫阿狗的帮忙……呵呵,我觉得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四十六章 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高层的调令下来了。 夏思萌在手机上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说一旁的孔伤问道。 和预计的一样,林七夜需要立刻被转送到斋戒所进行治疗。 夏思萌缓缓站起身,眼中浮现出复杂之色,他的转送任务,由……【凤凰】小队负责。 孔伤一愣,让我们来负责运送林七夜这会不会…… 太隆重了夏思萌摇了摇头,不,一点也不隆重,林七夜的潜力太大了,现在他的精神失常,失去了自保能力,如果由后勤部队来运送的话,万一那些外神或者古神教会又来插一手,后果不堪设想。 叶司令还说,虽然我们歪打正着的来了沧南,但是劫机这件事还是翻不过去……他让我们准备准备,过两天军事法庭上见。 孔伤:…… 这倒也是。 孔伤点了点头,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说起来,我们费尽周章的劫机来沧南,就是为了带走林七夜……没想到居然真的带走了,虽然是以这种形式。 听到劫机两个字,夏思萌的表情明显一僵,她抽了抽嘴角,俯到孔伤耳边小声说道: 【凤凰】小队的众人同时望去,夏思萌轻咳了两声,开口道:你说。 既然守夜人的高层一直知道沧南的秘密,也一开始就有招林七夜进入守夜人的打算,那……鬼面人,还有赵空城的死,也在计算之中吗吴湘南的双眸眯起,声音逐渐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坐在他们对面的吴湘南突然开口: 我有个问题。 吴湘南一愣,我是136小队副队长,吴湘南。 你是守夜人。 夏思萌缓缓开口,你是守夜人,我也是守夜人,守夜人的高层……也是守夜人。 夏思萌的眉头微微皱起,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鬼面人事件是什么,也不知道高层的那些想法,说实话,我们也才刚刚知道沧南事件的内幕,但是有一点我能确定…… 夏思萌指了指吴湘南,你是谁 对了。 夏思萌像是想起了什么,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接到调令的,不仅是林七夜…… 吴湘南低头看向文件,突然一愣。 夏思萌注视着吴湘南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守夜人,是不会把自己的同伴当作棋子的……所谓高层,只是比我们看的更加长远,思考的更加缜密的守夜人罢了。 吴湘南与夏思萌对视许久,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听到高天原三个字,吴湘南的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蓝雨】小队的覆灭还有太多的疑点,想要解开这些谜题,找到日本的众神之乡……或许只有你能做到。 夏思萌的声音逐渐严肃起来, 高层招我回总部他抬头看向夏思萌,眼中满是不解,这是为什么 谁知道呢,高层的目光看的太远了,我这种笨脑筋怎么理解的了夏思萌无奈的摊手,或许,他们发现了什么……关于高天原的秘密 许久之后,他沙哑的开口,如果我走了,136小队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但是,你还是放不下【蓝雨】,不是吗夏思萌抬头看了眼在门外偷偷哭泣的红缨,还有在她身旁照顾的温祈墨,长叹了一口气, 毕竟,你是唯一一个进入了高天原,还活着回来的人类。 吴湘南怔怔的看着手中的文件,那些被他尘封已久的记忆再度浮现在眼前,无穷无尽的迷雾,充满了谜团的高天原,手持天丛云剑的须佐之男,以及一个接着一个惨死在他身边的战友…… 我知道了。 …… 这次的事件之后,沧南想恢复元气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神战遗留在这里的气息足以扼杀所有即将出现的神秘,未来三年之内,这里都会是一方净土……你不必担心。 吴湘南缓缓闭上了双眼,沉默许久之后,他点了点头。 微风拂过寂寥的山野,曾经郁郁葱葱的树木都已消失不见,只有零星的几颗小树苗生长在土壤之上,稚嫩的绿叶随着风轻轻晃动。 错落的陵墓之前,一个身穿红衣的的少女驻足静立。 一天后。 沧南市,郊区。 温祈墨的身影从一旁缓缓走来。 没有找到副队长,但是……在他房里的桌上,找到了这封信。 温祈墨将手中的信递出,眼眸中满是复杂, 在她的身前,是两个被擦拭的干干净净的墓碑,一个是赵空城的,一个是陈牧野的。 少女低头望着这两座墓碑,怔怔出神。 副队长也走了……136小队,就只剩下我们了。 温祈墨沉默片刻,你打算怎么办 他被高层调去上京,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不忍心与我们告别,就写了这封信。 红缨接过信,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一遍,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长叹了一口气。 我相信队长,相信七夜。 红缨深吸了一口气,136小队并没有解散,并没有消失,只是大家都分散开来,有一些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等到尘埃落定,他们还会回来的。 我要留下。 红缨平静的开口,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温祈墨的眼睛,眸中满是坚毅,只要沧南还在,只要我还在,136小队就永远都在。 温祈墨一怔,哪怕只剩下两个人 她眼圈微红,紧抿着双唇,似乎是在克制着不让泪水流出来。 红缨站起身,抹去眼中的泪水,抬头看向远方,微风拂过少女的鬓角,露出一双坚毅的眼眸。 即便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要守着这座城,只为了等他们回来的那一天,我能笑着和他们说……欢迎回来。 红缨从怀中取出那朵绿色的彼岸花,蹲下身,轻轻的将它埋在土壤之中。 她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温祈墨怔怔的看着少女的侧颜,片刻之后,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刻,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突然,就长大了。 队长走了,那从今以后,我红缨,就是136小队的队长!红缨深吸一口气,对着远处连绵的山峰,大声的喊道。 到! 走,我们回去! 真是拿你没办法……既然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个副队长吧。 红缨轻笑一声,副队长温祈墨! 队长。 怎么啦 红缨将一旁的长枪扛在肩上,黑色的长发飘荡在身后,火红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朝着远处走去。 温祈墨微笑着跟在她的身后。 空旷的山谷之中,回荡着少女的声音,寂寥的墓碑之前,一束绿色的彼岸花,轻轻舞动…… …… 我们的工作是什么 ……等他们回来! …… 第一卷,《凡尘神域》,完。 下一卷,《深红夜幕》。 第四十七章 我答应你了吗? 第47章 多多宠物乐园正门。 闫总穿着一套修身的西装,裤线笔直,皮鞋在灯光下泛着幽亮的光芒,举手投足间,气质优雅而又内敛。 他嘴角挂着微笑,迈步走下台阶,冲着正门右侧的停车场摆了摆手。 一台普通的商务车弹开车门,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走了下来。此人生的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一身正气。 这人姓周,是南方神异仲裁庭,司法诉讼部的一名官员,平时与守岁人来往密切,但与闫多多算不上熟络,因为后者也是近期才调过来的。 普通人犯罪了,会有相关的执法单位,诉讼单位,以及法院审理。 同样,星门玩家犯罪了,也需要有专业的相关部门进行处理。守岁人负责抓捕和管控,而神异仲裁庭,就是审判他们的部门。 不过,神异仲裁庭并不是官方组织完全领导的单位,而是由86个玩家组织共同成立的单位。 这样做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官方组织,目前是无法控制所有玩家的,只能通过平衡各个玩家势力,共同制定规则,从而让现实社会不受到影响。 这与世界格局有点像,当某种力量达到了破坏规则,可以伤害他人的程度,那大家就只能商量着来,不管这种力量是军事上的,还是经济上的…… 老周下了车,笑吟吟地冲闫多多摆手:挺久没见了,听说你去京都了 嗯,去汇报工作。闫多多冲他点了点头:上我车吧。 好。 老周应了一声,迈步就上了闫多多的车,并与他一同坐在了后座。 车上除了二人外,就只剩下一个司机,像陈瀚年这样的副手,都没有跟上来。 走吧。闫多多坐在宽敞的车内,翘着二郎腿,冲司机吩咐了一句。 车辆缓缓离开单位,老周插着手,笑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刚下高铁,单位就一大堆的麻烦事等着我处理,我去分区单位看看。闫多多扭头看向他:哎,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 老周脸上露出难为情的笑意:求你来了呗。 求我什么 还能是什么铃铛会的案子呗。老周叹息一声:事情我听说了,你们在市郊公寓楼和这帮杂碎发生了冲突,最终还抓了俩人。 对。闫多多没有否认,只轻声问道:呵呵,你来,不会是替铃铛会要人吧呵呵。 我巴不得他们全死干净呢。老周瞧着闫多多:我是为了后面的事儿。 什么事儿闫多多脸上挂着笑容,眼神中依旧充斥着不解。 哎呀! 老周一拍大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咱不绕了,直说吧。你的人没事儿,罪犯也抓到了,同仁路的血战到底棋牌室,也死了一窝……那后面的人,能不能先放缓,暂时不要动 闫多多插着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在这次事件里,那些帮助过铃铛会的组织和个人,我都不能动! 下面的人,你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但路边狗的那个负责人……就先不动了吧。老周把话挑明:就是瘸子。 为什么保他呢闫多多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讨论似的问道。 呼! 老周松了松领口:仲裁庭的风险委员会,紧急研究了一下。瘸子在同仁路的影响力,你是清楚的,而且他是路边狗在沪市的负责人。硬搞他……产生社会事件的概率非常大。再直白一点说,你动了他,路边狗如果有组织的报复普通社会,那就不是死几个人那么简单了,很可能造成区域动荡。 嗯,你的意思我理解了。闫多多缓缓点了点头:风险委员会的担忧,我也明白。那你们的意思是,我们怎么办,才比较合适呢 不动瘸子的话,我们可以在别的地方找补一下。老周思考再三,很认真地回道:让瘸子自己想办法,把贺先生交出来。这样你能完美结案,咱仇也报了。最重要的是稳定……不会搞起摩擦。 你的这个承诺,可以落实到纸面上吗闫多多似乎也在权衡利弊,但问出的话,却显得非常幼稚,幼稚到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份。 呵呵! 老周无奈一笑:这种事儿,怎么落实到纸面啊。不过我可以亲自盯。我保证,最多一个月内,贺先生肯定被送回沪市审判。 滴玲玲! 话到这里,闫多多还没等回应,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 莲湖路88号。 任也快步离开宿舍楼,走到了前厅的办案区,冲着忙碌的老黄问道:又怎么了 有任务,你一块去。黄维抬头看了他一眼:做好战斗准备。 任也一听这话,扭头看了一眼大厅内外,见到周围全是来回走动的守岁人,而且不少都穿上了正式制服:什么任务啊场面好像很大的样子……。 报仇!给你报仇!!黄维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洗脑的机会,他很郑重地看着任也:虽然你还不是正式的组织成员,但只要进了这个门,就没有人可以轻易地伤害你,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呵。 任也嘲讽的一笑:贺先生在公寓楼,差点把我蛋都掐碎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你觉得我会热血不 就是真掐碎了,组织也会想办法为你粘上。黄维笑着将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热血……但今晚沪市的星门,只为你一个人而亮。 任也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虽然知道他是在给自己洗脑,但还是点了点头:那走吧,我看看怎么个亮法。 集合,快! 黄维扭头呼喊:黄江来的也一块上车,不用分组。三分钟后,全部出发。 …… 灯光明亮的街道上,普通的商务轿车,正在缓缓而行。 闫多多坐在车里,不停地摆弄着手机,回着信息。 ……小闫,你觉得,我们这个提议怎么样老周等了一下后,才轻声询问。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能怎么办闫多多扭头看了他一眼:我要不同意,那不就是没有大局观嘛,不就是一心想破坏稳定嘛! 刷! 老周一听这话,立马竖起了大拇指:这就是沪市第一星官的格局。我还是那句话,姓贺的肯定跑不掉,最多一个月……我保证让他上庭接受审判。 嗯。 闫多多微微点头,继续摆弄着手机。 老周瞄了他一眼,有些没话找话地说道:唉,屁股决定脑袋,在我们的位置,很多事情都不太好处理。就拿我来说吧,上个月刚看了一个案例,一个玩家,临时见色起意,强暴了一对母女,小孩才十二岁,而且这个玩家还TM是咱秩序阵营的……上庭后直接判死。执行当天,他在外面的一个混乱阵营的朋友,为了报复,在市郊杀了十二个人。当地的守岁人刚要抓,他直接逃进了星门里,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这事儿我也知道。闫多多点了点头。 一个案子,搞得普通司法单位很愤怒,在向我们问责;神异仲裁庭这边的风险委员会,也有人不满,说强暴这事罪不至死,是我们的过度审判,导致了十二名普通人死亡……反正大家都不太满意。老周略有些疲惫:唉,有些话只能咱们私下说。这一个普通人,在没成为玩家之前,很可能就是社会里的最底层人员,他们过去的生活不如意,压抑,在突然拥有神异能力后……其行为和思维都会产生巨变。他们觉得自己是有能力破坏规则,破坏法治的……。 闫多多摆弄着手机,淡淡地回道:我同意你的部分观点,突兀而来的神异能力,确实会产生诸多问题。但我觉得,不停地规避问题,不是解决之道。而且,不见得社会底层出身的玩家,就一定是坏逼。我的家庭就很一般,但我不贪污,不腐败,我热爱守岁人这三个字,并且一直以此为荣。 老周怔了一下:你是被守岁人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当然很正。 吱嘎! 就在这时,汽车突然停在了路边,老周扭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进入同仁路的十字路口。 他有些疑惑,笑着看向闫多多问道:正好到这儿了,我们下去喝一杯 闫多多拿着手机,静静地看着他:我来这儿,不是喝酒的,是要抓人的。如果不顺利,我还要杀人……。 这话已经很直白了,让老周当场愣住。 你在这里等着吧,事情结束,我请你喝酒。闫多多笑了笑,伸手便要推开车门。 老周回过神来,立马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我来抓瘸子。闫多多直言回道。 不是,刚才我们不都聊完了嘛!老周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搞这出是什么意思啊打我脸! 闫多多依旧平静地看着他:你仔细想想,刚才我有答应你任何提议嘛 老周懵逼。 我带你来,就是想告诉你,守岁人这份职业不好干。进星门,可能会死;抓捕罪犯时,也可能会死。一不小心遭受到了什么诡秘的神异攻击,可能连救治的办法都找不到。闫多多缓缓推开车门,声音里没有激动,也没有慷慨激昂,只轻轻说道:稳定不是你们谈出来的,也不是平衡出来的,而是我们这群守岁人用命换来的。我的原则就一个,任何玩家或组织,但凡敢在守岁人面前展现神异,暴力抗法,那我一定弄他。 说完,他躲避着车门下的水坑,优雅地走下车,缓缓看向同仁路。 刷! 老周从车内探出上半身,非常激动地喝问道:同仁路有多少混乱阵营的玩家瘸子有多少朋友!你今晚硬弄他,后果你想过嘛整个城市都可能因为你的意气用事,而陷入混乱……他们是疯批,你明白嘛! 闫多多背对着明月,背对着老周,抻了个懒腰,语气平淡地问道:你听过,我们伟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吗 飞起玉龙三百万,镇压诸天邪祟。 今夜敢乱,我就敢让沪市的街头再无路边狗! 说完,闫多多掏出裤兜内的耳机,缓缓塞入耳朵里,轻声说道:今夜全市值夜的守岁人,同仁路进出两口集结。让那个敢单干的任也来找我,就现在! 第四十八章 搞不搞? 老周今年四十六岁,官职虽然称不上有多高,但也算是在体制内混了小半辈子的人。 他在与上下级打交道的时候,也有着自己独特的经验。在他眼里,任何单位就只存在两种人。 一种是十分想进步的,这种人是可以被理解的,可以被掌握的,不论是下属,还是领导。 而另外一种则是进步无望,暂且摆烂的。不过这种人往往也想维持现状,所以你只要花点心思,也很容易就猜出来对方所想。 至于那些不服天朝管的,做事也没有章法的,这都是非常极端的个例。在老周的理解范围内,要么就是人家有这个资本,要么就是纯傻子,也不会在单位内待太长时间,那自然也就不用被关注。 起初,老周以为闫多多也是可以被理解,可以被掌握的,因为对方年纪轻轻就成为掌管一市的星官,还是星门玩家中的顶尖天才,这种人,肯定也是想要进步的…… 只要是想进步的,那都可以交流,可以谈,因为都有顾虑。 但在闫多多下车的那一刻开始,老周就发现自己判断错了。对方完全不与他争辩的态度,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小子属于极端个例的范畴,是个做事不问结果的疯子。 而往往,这种疯子是没办法交流的。你如果去硬劝,那只能碰一鼻子灰,甚至还会得到对方的鄙视。 老周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脑中的第一想法是,这小子绝对有通天的后台! 你不能怪他的思维如此世俗,如此阴暗,因为世上的绝大部分人,都喜欢拿自己的三观去看待问题。老周就是从基层爬上来的人,他也不是玩家,没有见过星门的诡异,更没有经历过生死的考验……他看见的,都是办公室里的人情世故。 不劝了,因为劝不动。 但老周内心却很愤怒,他觉得自己给出的建议一点毛病都没有。他没有收受混乱阵营的贿赂,也不敢,自己这么做,纯粹是从维持沪市稳定的角度出发。 所以,他想看热闹,看闫多多的热闹。 既然你非要搞,那我就看你怎么收场。 …… 同仁路,南侧入口。 雨后的沪市气温骤降,凉风掠过,地面上的水坑荡起波纹。 闫多多一个人站在繁华的街道口,双手插兜,静静地看向同仁路。 一整条街上,酒吧、演绎会所、棋牌室等各种娱乐场所,门庭若市,那些伪装成普通人的混乱阵营玩家,精神都很放松。 他们都拥有常人无法理解的神异能力,每一个人内心都有着越来越强的优越感,但同时也是惶恐和孤独的。进一次星门,谁都不知道明早能不能再回到这个世界。 刷刷……! 静静等待了五六分钟后,一个又一个的人影出现在闫多多身后。他们很多人都穿着古朴的黄色长衫,胸口处绣着火焰标识,从远处看,很像是一群玩变装的二次元团体。 只片刻,闫多多的身后就站了五十多人,大家都很安静,只静静地凝望同仁路。 吱嘎! 汽车停滞的声音响起,黄维带着任也,顾念,许鹏,以及黄江、青辅两个区的守岁人,总人数也有四十多。 这时,上百名守岁人聚集,已经引起了同仁路各组织的注意,不少娱乐场所的窗户都被推开,一双双眼睛也看向了南侧入口。 踏踏! 黄维一溜小跑地冲过来,龇牙说道:嘿,闫总,任也来了。 一群人围聚了上来,闫多多扭头看向任也,上下打量一番后,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你很跳啊! ……报告闫总,我很跳,是因为背后有一个强大且正义的组织。任也表情非常严肃地回了一句:这个组织,让我无所畏惧。 黄维一听这话,心说自己的衣钵传人终于出现了,就很灵性,很直给,很肉麻。 闫多多男生女相,睫毛很长,他听到任也的回答后,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他心里很希望任也能对守岁人三个字产生认同感。 你还没有穿上黄衣,所以私自单干这事儿,可以不予追究。闫多多停顿一下,双眼充满考量地看着任也:老黄说,妹妹被袭击,父亲被绑架,一个人如果没有过激反应,那就是畜生。你认同这话嘛 这还是我跟头儿说的。任也依旧表情认真地回答。 好。 闫多多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指着同仁路,表情温和地说道:169号,路边狗酒吧三层的经理办公室内,藏着一个瘸子,还有他的师爷。这俩人为贺先生等铃铛会成员,提供了藏身地点,提供了情报信息……是参与袭击你妹妹,企图绑架你父亲的元凶。我就站在这里,你带人进去,把他们抓出来,你敢吗 不去是畜生。任也干脆利落地回答。 闫多多猛然扭头,冲着老黄吩咐道:今晚你们青辅区成员,全力配合任也。是配合,不是主办。 明白! 老油条黄维,心里很清楚闫多多这是要考验任也一下,是跳脱神异能力之外的一次正式面试。 简短的交流结束后,黄维扭头看着自己区内的守岁人喊道:全部做好战斗准备,跟我……不对,跟任也进。 二十多号人,齐刷刷地站在了任也身后,多一句话都没说。 任也双眼明亮地看了一眼同仁路,率先迈步向前:抓捕地点169号路边狗酒吧,主要抓捕目标瘸子,师爷。头儿分配一下布控,善于战斗的同事和我一块进去……。 黄维没有拿任也当个菜鸡,因为后者毕竟是反诈人员出身,基本的抓捕流程、部署,他肯定是清楚的。 顾念,许鹏,我,明矾,小栗子……跟随任也进入抓捕地点,听命令行事。黄维语速极快地吩咐道:捉妖小组,炸天帮小组,前后出口布控……! 一阵吩咐后,任也带着青辅区二十多名守岁人,迅速走进同仁路区域内。 同时,在暗中观察情况的陈瀚年,拨通了闫多多的电话:让新人带队,能行吗 ……!闫多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站在入口处问道:外围布控都做好了嘛 十六个区都来人了,分点落位完毕。陈瀚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竟然带着一点颤抖,似乎很紧张:这次动静搞得太大了,苏浙那边都主动跟我沟通了一下,询问需不需要帮助,他们可以提前调人。总部也有多个部门询问情况……。 你负责外围事情的处理,我负责同仁路。闫多多轻声回道:出了事情,我来背。 一起背。陈瀚年回了一句,直接挂断了手机。 入口处的汽车内,老周眯眼打量着眼前的上百名守岁人,还有已经走入街内的任也:……完了,太极端了,太极限了!这特么但凡起点一颗火星子,谁能兜得住……! 说完,老周联系了神异仲裁庭,风险委员会的人,并且迅速与其沟通了起来。 …… 同仁路,一家游戏演艺的剧本店二楼,一名中年双肘撑着窗台,双眼密缝着瞧向刚刚走入正街的任也、黄维等人:他弄个小娃娃进街,这是什么意思 任也不是守岁人,闫多多这样做,估计是给自己留有余地。旁边站在的青年,背手询问道:老大,刚才掠食者那边,还有瘸子那边都在询问我们的意思。如果闫多多硬来,我们真要搞嘛 同仁路哪家店面是干净的他搞瘸子你不管,下次搞我们,也没人管。中年淡淡地回道:他要搞,那就搞,见机行事! 明白! 不远处,一栋五层的普通酒店内,掠食者联盟在沪市的负责人,轻声吩咐道:保一保瘸子。起码在同仁路,不能让守岁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知道了。一名女子闻声离去。 同仁路,一处高达三十多米的信号塔上方。 一个影子坐在纤细的铁架子上,一双小脚丫浮空地飘荡着,但表情兴奋:没想到这养宠物的……还有点脾气呢! 旁边,诈骗商会的蛋蛋,撅着圆润的大腚,怀抱着一根承重柱,瑟瑟发抖地看着脚下坚硬的地面。他很想下去,但却不敢提。 ……这个黄维和那个任也……都不是什么好鸟!蛋蛋依旧记仇地看着二人:上次在洗浴中心卖他们消息,最后……门票还是我请的。 那个黄维确实不是什么好鸟。影子赞同地点了点头。 …… 同仁路,当青辅区的守岁人,大摇大摆地走向路边狗酒吧的时候,周遭两侧出现了不少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他们造型各异,目光充斥着兴奋,怨毒,仇视……或是平静。 人群慢慢从门面店内涌出,聚集,眨眼间整条街道都热闹了起来。 任也无视这些吃瓜群众的目光,只快步来到路边狗酒吧的门口。 呼啦啦! 十几名男女走了出来,其中一人笑着说道:守岁人也来同仁路放松了 踏踏……! 青辅区两个组的守岁人,瞬间分散,堵住了前后出口。 任也迈步走向酒吧,淡淡地冲那十几个人说道:让开。 呼啦啦! 屋内再次涌出十几个人,堵死了正门出口。 我们不做守岁人的生意。对方领头的玩家,突然双眼变得深邃,空洞,整个身体散发出一阵血腥气:今晚是暗黑主题聚会,不开灯的,里面的人都是疯子,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进去……。 刷! 一阵光芒闪烁,一把古朴且奢华的重剑浮现在手中。 目前尚无职业特性的任也,猛然抬头看向对方:滚!!! …… 三楼。 瘸子缓缓站起身,不复从前的淡定与冷静,雪茄也不抽了:不要哔哔那么多,我就问你,他们给没给回应到底搞不搞! 第四十九章 一门开,寂静无声 路边狗酒吧,三层。 师爷同样很焦急地说道:大家表示都要搞,不过让他们先动手搞,那肯定是不现实的。守岁人已经进来了,就在楼下……上层还在紧急沟通,但大家一致认为,闫多多就是在唬人。今晚如果真要发生大冲突,别说他只是一个玄阶的星官了,就是守岁人总部,古城里的那些高层,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瘸子拄着拐杖,内心非常矛盾。 同阵营的朋友们,都说要挺他,但挺的前提是,他必须得自己有态度。 主动出去嘛 这有点危险! 可不主动出去的话,那一旦路边狗的玩家和守岁人发生冲突,事情可能就要失控。而万一这些队友的态度在模糊起来,那今晚路边狗组织就要倒霉了…… 给组织带来灭顶之灾的代价,远比上神异仲裁庭接受审判要严重得多,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牵挂的人和事。这一点,瘸子心里是清楚的。 闫多多啊,闫多多,你究竟是在唬人,还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怎么办 很纠结…… …… 酒吧门口。 三十多名路边狗的玩家,已经拦住了青辅区的守岁人。他们表情轻挑,体态放松,似乎根本没拿任也等人当回事儿。 踏! 任也无视众人,迈步上了台阶,径直就要向大厅走去。 领头的那个长毛路边狗成员,再次挡住了任也,身体的星源波动也更加剧烈。 你要妨碍守岁人执法嘛任也继续逼迫向前。 我就站在这里没动啊,哪里妨碍执法了 我劝你不要碰我。任也虽然这样说着,但身体却主动向对方靠去。 我没有碰你,而且你的剑要拿远一点,沪市的仲裁条例里明确说了……。 嘭! 对方的话还等说完,任也突然往后退了三步,身体撞在了老黄身上,大喊:他动手打我! 黄维扶着他怔了一下。 任也猛然扭头,低声冲他说道:头儿,你要明白闫总心里究竟想什么。这么大的场面,谁特么犹豫,谁就是惨败的那个,粉身碎骨的惨败! 我TM还用你教!黄维瞪起了眼珠子,突然身体里冲出一股煞气。 表演魔术——捆绑! 几乎同一时间,顾念直接抬起了魔术仗。 一只灰白色的信鸽从人群头顶飞过,在那个长毛脑袋上炸开。 刷刷! 四道钢圈落下,正好套在这人身体上,并且迅速收缩,将其禁锢。 毒素——麻痹!许鹏突然牵起了两条翠绿色的光线,直接缠绕在了长毛手腕上。 一阵酥麻的感觉袭来,长毛当场觉得自己浑身丧失了知觉,并且双眼有些迷茫。 噗! 噗! 左右两侧,两把重剑毫不犹豫地挥砍了下去。 黄维的赤色巨剑与任也的镇国剑,完全没有任何阻滞的一闪而过。 鲜血直喷天花板,眼前被双重控制的长毛,两条手臂直接飘飞,咕咚一声跪在了原地。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极其果断,那藏在五层酒店中的中年大佬,瞳孔收缩地呢喃道:他们真要开战嘛 紧跟着,四名守岁人迈步上前,直接拽着长毛的头发,将其按在地上。 此人暴力抗法,现正式被羁押!任也用剑指着跪在地上,双臂断裂处疯狂涌血的长毛吼了一声。 同时,黄维化身红狗,也愤怒至极地喝问道:还有要试试嘛啊! 回荡,喊声传遍了半个同仁路,周遭的吃瓜群众都精神紧绷了起来。 酒吧内,一名路边狗玩家兴奋地大喊道:既然无视同仁路的存在,那就干吧! 嘭嘭嘭……! 一连串的星源波动在室内炸开,堵在门口的路边狗玩家,似乎准备动手了。 同仁路的另外一个入口处,陈瀚年急迫地喊道:闫总,闫总要不要给点压力我看要失控了! 闫多多插手凝望,根本没有回话。 酒吧入口,黄维同样心脏紧绷地看着眼前的玩家吼道:战斗准备。 他也不想失控,他也不想今晚的沪市动荡起来,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 一声令下,周遭的守岁人,全部激活神异,准备接战。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迫于重压的瘸子,缓缓从黑暗中走向正门。 他精致的拐杖泛着幽光,身后跟着师爷等人,步伐沉稳地迈步上前。 黄维看见他出现,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旁边的任也,却是目光充满憎恨与仇视。因为这个人,老爹差一点就被绑走,自己的妹妹也差一点就受到了伤害。 瘸子故作体态慵懒之状,表情淡然地走到门口,身体矗立在同仁路的正中央,用俯视的目光看向任也:……你这被推上来的小孩子,有能力执法嘛你能扛得住后果嘛! 传讯书给我。任也看了他一眼后,语气平淡地冲着黄维招呼了一声。 黄维没有犹豫,伸手交出了青辅区守岁人的传讯通知。 任也接过之后,站在台阶上,站在无数双眼睛面前,昂首挺胸,双手郑重地摊开传讯书,大声朗读道:沪市路边狗组织的负责人钱正,现被两名被捕玩家指控,曾在近期的三起暴力案件上,为其提供包庇、窝藏等帮助。现正式传唤钱正,接受调查! 喊声飘荡,周遭安静了下来。 瘸子用余光看了一眼周遭的吃瓜群众,脸上泛起笑意:犯罪人的指控,有什么说服力和公信力那群人什么事干不出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任也读完之后,根本就没有搭理他,只迈步上前,突然用手指着地面:抱头,蹲下! ! 瘸子懵了,呆愣地站在那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这是拿自己当普通社会里的小流氓对待了嘛即使自己真的要被传讯,也不可能在同仁路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抱头蹲下啊! 自己可是二阶玩家啊! 这一操作,不光是瘸子懵了,就连外围观察的闫多多,陈瀚年,以及周边诸多大佬,也是内心非常吃惊。 因为眼前的这个现场,点火就着的状态,即便是真的办案,也没有必要让瘸子蹲下啊。这种当众剥夺尊严的方式,完全不像是要低调处理的意思。 闫多多看着这一幕,眼神明亮。 我让你蹲下!!!任也目光执拗地看着瘸子,再次指着地面呼喊了一声。 只这一瞬间,瘸子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任也好像不是来抓他的,对方似乎在有意的激怒自己,而愤怒的情绪一旦产生,就容易冲动…… 他激怒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让自己反抗。而一旦反抗……那就是暴力抗法,就会威胁到守岁人的生命安全。 明白了,他和闫多多是想让自己死,让自己没有走上神异仲裁庭的机会! 瘸子目光变幻,后脖颈子瞬间冒起了凉风。 没办法了,只能借力了,不然他今晚走不出去同仁路了。 我再说一遍,抱头,蹲下,接受调查!任也的双眼死死盯着瘸子,竟抬起手掌,按在了他的脖颈上。 是的,没有哪个人在经历了亲爹遭受绑架,和亲妹妹遭受袭击后,还能淡定,除非那是畜生。 任也不清楚眼前这个人上了神异仲裁庭后,会有怎样的结果,所以,他很期待着对方能愤怒,能还手…… 你不是要脸吗你不是知名组织的负责人嘛! 你让我蹲下瘸子冷笑着看向他,眼神突然变得执拗且癫狂。 你蹲不下嘛任也牙缝里崩出了询问的话。 哈哈哈! 瘸子大笑,双目扫过同仁路,突然抬起拐杖,一字一顿地吼道:让我蹲下,你得问问这些生活在同仁路的朋友答不答应! 喊声响起,道路两侧的那些吃瓜群众,纷纷看向了不同地点。 掠食者联盟的负责人,只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摆了摆手。 同时,十几个混乱阵营的大佬,也冲着下方默默点头。 呼啦啦! 道路两侧的吃瓜群众开始动了,足足有数百人,向路边狗酒吧围聚。他们没有呼喊,没有喧闹,只静如鬼魂一般前行着。 天空中乌云散去,月光明亮。 从俯视的角度看,二十多名守岁人被围在酒吧门口,显得非常单薄与无助。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许鹏额头彪汗:……小任也是个莽夫……,现在怎么办尬在这儿了! 黄维没有搭理他,只突然迈步上前,从另外一侧指着地面:蹲下! 轰! 瘸子浑身炸开凌厉的暗黑气息,手中的拐杖散发着刺眼的黑光:蹲下!既然守岁人不再遵从神异条例的约束,那沪市的稳定,也不需要存在了。我的朋友们,请记住,生活在黑暗角落里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轰轰轰……! 街头上,那些围聚过来的吃瓜群众,集体泛起了星源波动。 就在这时,在外围注视着情况的闫多多,突然抽出了插在裤兜里的右手,抬臂喊道:守岁人,埋碑! 话音落,隐藏在同仁路四周的守岁人,集体拽下腰间的无字碑,他们胸前光芒涌动,碑文复现。 一连数公里,神异顿生。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从四面八方传来,三百多块无字碑,全部打入地面。 骤然间,整个同仁路的景象变得扭曲,模糊了起来。 空间被隔离的一瞬间,闫多多缓缓张开双臂,如神祇一般,双脚离开地面,直直飞起十几米。 嗖嗖嗖……! 破空声密集如暴雨一般响起,整个沪市的守岁人,全部出现在了楼顶,天台,以及建筑群上。 放眼望去,尽是黄杉。 一点点星光,自闫多多身后浮现,随即慢慢铺开,变成了一道扭曲且不规则的星痕之门。 任也入门前,黄维曾说过,拥有有序传承的玩家,会得到星门认可,而那个玩家……将会拥有一座专属的星门。 恰巧,闫多多就是那个玩家,闫多多就是整个国内,目前屈指可数的高位格星门拥有者! 刷刷刷……! 地面上,混乱阵营的玩家,木然抬头看向上空,当他们见到闫多多身后浮现出的星门时,不少人眼神都闪过惊愕之色。 脚步声一瞬间凌乱了起来,剧烈且邪恶的星源波动出现了短暂凝滞。 月影下。 浮空而立的闫多多,情绪稳定,只手遮天地轻喝道:同仁路,安静! 安静! 安静! 突兀间,浪潮般的喊声,彻底奏响在扭曲空间内…… 那是一名名身着黄杉的守岁人,再一次的一往无前,再一次的无惧且无畏! 第五十章 改变自今夜开始 安静守岁人整齐且坚定的命令声,卷过同仁路的每一寸土地。 柔亮的月光下,闫多多悬空而立,面色依旧平静,完全没有场面即将失控的忐忑,也没有流露出马上就要搏命的歇斯底里。 在其背后,一座星门浮现,流动着如银河般转动的光辉,透着深邃且未知。 它就像是黑暗中的萤火一样,啪的一下点燃了同类。周遭,那些同样拥有有序传承的守岁人,也纷纷呼唤出自己的星门,与闫多多遥相呼应。 虽然这样的守岁人比较稀少,但当他们共同撑开星门时,那璀璨的光辉也已连成一片,彻底洗净了同仁路的每一寸黑暗。 一扇扇星门开,这里已寂静无声。 酒吧门口,那些刚刚还在围聚而来的混乱阵营玩家,此刻全部停下脚步,听从上层安排,不敢再轻举妄动。 在此之前,同仁路的各方势力,几乎没人认为闫多多真的敢干,近千名玩家产生对战,那会造成怎样的结果! 一个沪市,够嘛完全不够! 这就像是大户人家操控小户人家打仗,自己受委屈了,也会喊着我要扔核了,但真的事到临头,谁又真的敢扔第一颗呢 酒吧门口。 任也呆呆地看着天空,看着闫多多和他的星门,双眼充斥着难以用语言表达的震惊感。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玩家当众展开自己的星门,确实宛若神祇临世,确实把逼装到了极致。 任也没来由地想起了黄维很早以前跟自己说过的话,一个绚丽到……无法想象的人生。 人生该当如此啊! 刹那间,他便升起了一种,我必要通关清凉府星门的想法。 冷风吹过,闫多多没有理会街道上的混乱阵营玩家,而是双眼盯着酒吧门口的瘸老板,话语简短地问道:你不服嘛 瘸子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用余光看向周遭的同类,见到的却是他们已经不再向自己靠近了。 安静,没有回应。 闫多多依旧矗立在那里,语气平淡至极:好吧,那我给你个建议。你现在可以选择拒捕,我以守岁人的荣誉向你保证,在你和我没死之前,没人会插手。 ……! 瘸子听到这话,额头暴起青筋。 周遭也是一片哗然,因为大家都听懂了,闫多多这是在邀请瘸子单挑,进行生死一战。 他是沪市的星官,是守岁人的区域领袖,自然不可能直说要单挑,这是带有个人情绪的,是明显违规的……所以,他建议瘸老板拒捕反抗。 信号塔之上,影子听到这话,激动地站起身,挥动着小拳头吼道:别怂啊,瘸瘸,跟他干呀! 旁边,蛋蛋抱着承重柱,撇嘴回道:闫多多明显不是为了抓他,而是想要他命。现在就看瘸子的忍耐能力了……。 酒吧门口,瘸子的表情极其挣扎,有两三次都举起了拐杖,身上的星源波动也非常不稳定。 等了半晌,闫多多冷笑了一声,又问:好吧,如果你选择拒捕,我只用二阶神异,这样公平,怎么样 喊声飘荡,混乱阵营的所有玩家,都看向了瘸子,他们的脸颊上充斥着愤怒和屈辱。 这种逼迫明显不是针对瘸子一人,而是针对在场所有混乱阵营的玩家…… 瘸老板,都是二阶,怕个毛!干他! 拒捕! 拒捕! ……! 一人点火,无数人加柴。 只片刻,街道上就响起了整齐的呼喊声,大部分的混乱阵营玩家,都在期望着瘸子拔拐而起,为尊严一战。 呼喊声涌入耳中,瘸子瞠目结舌地看着周遭的同类,内心升起了屈辱的愤怒感。 说好的团结呢 说好的一起搞呢 现在怎么就让我一个人上呢! 守岁人一埋碑,你们连步都不敢迈了嘛 瘸子紧攥着双拳,再次抬头看向了半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闫多多的一举一动,无不在透露一个信息,他今天来,就TM不是要抓人的,而是要当众弄死自己,更要找个借口,向路边狗组织开火…… 我要真拒捕,他今晚一定敢血洗同仁路,而周遭的那些看客,极大可能不会帮忙。 他们错误地预估了守岁人的决心,对方是想打的,可这里的人却没有做好准备。 纠结,挣扎,瘸子突然泄了心气儿,仰面看着闫多多喊道:……你赢了,我接受一切结果。 刷! 话音落,他身上爆发出的暗黑气息,瞬间消散无踪。 接受了嘛闫多多的脸上并没有胜利之后的喜悦,只轻声问道:刚才,我的同事,让你怎么做来着 台阶上,任也听到这话,立马狗腿一般地喊道:抱头,蹲下! 抱头,蹲下! 青辅区的守岁人一同呵斥,几乎瞬间就引起了其他同事的响应。 压迫感十足的喊声袭来,瘸子身体抖动地看了一眼四周,缓缓弯曲双膝,弓着腰,抱头蹲在了地上。 这一幕浮现,周遭的混乱阵营玩家,全部泄了一口气。他们像是被人打了一记耳光,却又无从反抗。 五楼的酒店内,掠食者联盟的负责人,抽身离去,淡淡地说道:这位新来的星官是个疯子,他想分化同仁路的各方势力。 我们可以帮助瘸子的。旁边的青年,皱眉说道:守岁人这样做……。 我们可以帮。负责人转身看向他,轻声问道:可是你能保证,其他在暗中观察的人,也能帮他嘛你能保证,那些不属于任何组织的混乱玩家,也能帮忙嘛 话音落,室内安静。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闫多多今晚是想接管同仁路的。他准备得很充足,并且他一个人就可以决定守岁人的行为。而我们这边……甚至都没有一次详细的谈话。负责人怂了怂肩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守岁人对待我们的态度,在这今晚……发生了巨大转变。 另外一头,数名在暗中观察的大佬,也在瘸子蹲下的那一刻,飘然离去。 街道上,混乱阵营的玩家,轰然散去。 瘸子抱头蹲在地上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半空中,星门璀璨,闫多多望着离开的吃瓜群众,突然喊道: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违纪,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会因为犯错而下课。但我在沪市期间,同仁路,给我安静下来! 喊声被星源加持,飘过整条同仁路,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街头上,混乱阵营的玩家集体一怔,目光或不忿,或怨毒,或憎恨地看了一眼闫多多,但最终还是无声散去。 刷! 闫多多收敛身后的星门,飘然落地后,径直走向同仁路出口,并且在耳机里冲陈瀚年吩咐道:路边狗的所有成员,全部带回去调查。 是!陈瀚年非常激动地回道:爽,太爽了!同仁路很多年,都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闫多多没有回应,只走出无字碑的隔离空间,背手站在了人影来往的街头。 在以前,混乱阵营的玩家,就像是一颗颗疯狂且偏执的定时炸弹,你逼得太狠,它不知道在哪儿就会炸了。 炸死的有可能是守岁人,也有可能是普通人…… 而在今天,这个定时炸弹的角色,却发生了反转,彻底变成了闫多多。 他不讲章法,甚至不太尊重神异仲裁庭的条例,他就像是一个外表绅士,但内在却非常激进的疯子。 他强行把动荡的风险,转嫁给了同仁路。 你敢在外面搞事,杀普通人,杀守岁人,我一定一查到底。你们合伙对抗,老子就敢把这条街给你铲了。 报团取暖和抗争,博弈的是生存空间,而在生存利益没有被完全切断之前,自己的能力又无法彻底摧毁规则,那就没人愿意真的去死。 吱嘎! 汽车停滞在了闫多多身边,车内的老周降下窗户,目光复杂地盯着他,非常不解地说道:我搞不懂。沪市如此重要的一个地区,为什么守岁人总部,还会派你来当星官。 闫多多背手看向他:或许……你根本就不了解守岁人。 话音落,二人一同沉默。 闫多多看向他:要喝一杯嘛 我不想跟一个疯子交朋友。老周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我今晚的心脏确实遭受到了很大压力,应该喝一杯,放松一下。 我请客。闫多多拽开车门,弯腰坐了上去。 …… 酒吧门口。 一群路边狗的玩家,被很屈辱地带了出来,排排坐一样蹲在了道路两侧。 许鹏来了状态,上去就冲着一只路边狗扇了一耳光:听铃铛会那俩罪犯说……多给你们组织加两块星源,就有非常攒劲的服务 ……!那只路边狗咬了咬牙,愤怒至极地说道:那你加啊!你加啊! 哎,说真的。许鹏一脸严肃地蹲在他旁边,轻声问道:我给你两块星源,你帮我试试一种新药呗 那只不太聪明的路边狗,听到这话眼神一亮:真给两块星源 没多一会,近五十名路边狗玩家被带了出来,逐一押上汽车。 说实话,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参与包庇铃铛会成员,但闫多多依旧让人把他们全部带走。 这也是一种态度,博弈胜利后,应有的态度。 不远处。 黄维喝了口水,扭头用肩膀撞了撞任也:……怎么样,今晚有什么感想 任也仰面看着星空:闫总太几把帅了!我还有不到两天,就要再进星门,我一定会赢的……我一定也会有光辉璀璨的那天,对嘛 信号塔之上。 影子抻了个懒腰,百无聊赖地说道:……这位养宠物的星官,比那些畏手畏脚的人要帅。算算时间,我的阶段星门……也快来了……! 第五十一章 这个会做生意的女人 同仁路事件结束后,青辅区的守岁人,终于不用再加班了。 由于案件牵扯巨大,并且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区一级的守岁人单位,很难处理后续的工作,所以,老黄直接把罪犯玩家和卷宗,一并交到沪市总部,剩下的就不管了。 当晚,任也回到单位后,只粗略与老爹,还有妹妹交流了一下后,就沉沉睡去。 他最近太累了,不管是在星门中,还是在现实世界中,他的觉几乎都是论周睡的,躺在床上的时候,有一种强烈的猝死感。 …… 什么都没想,撅着屁股睡到了中午,任也才幽幽地醒来。 稍稍洗漱一下,任也拨通了老爹和妹妹的电话,原本想约他们一块吃个饭,但没曾想,这俩人已经回家了。 不过也好,这单位就没一个正常人,卖药的,养毒物的,神经质的……一抓一大把,老爹和妹妹长期待在这儿,难保不会发现端倪。 至于安全问题,应该是有极大保证的。毕竟铃铛会来沪市的人都已经被团灭了,而经历了昨晚的事件后,同仁路也安静了。 再加上,守岁人方面极其重视安保问题,所以不论是在单位,还是在外面,安全系数都是不会减弱。 电话中,老爹让任也这两天回家吃顿压惊饭,而后者也一口答应了下来。截止目前,他距离再次进入星门,已经只剩下三十多个小时了。 这一次,他想回家聚聚,也想和两位至亲好好吃一顿饭。 中午,任也在守岁人食堂简单对付了一口,随即就来到了一楼办公区,等待着黄维的召唤。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刚进一门,他就看见顾念坐在工位上,左手托腮,双眸很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正在低声叨咕着。 今天顾念穿了一条超短裤,两条大长腿交叠而坐,白皙的皮肤晶莹透亮,吹弹可破。她盘着一头秀发,静止的模样有些娇憨,鼓涨的胸脯挺立,几乎能完整地压在桌子上…… 好球! 任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嗯 顾念扭头看向他,黛眉轻皱。 昨晚红魔踢了一场好球啊。任也略有些尴尬地补充了一句,冲她摆了摆:中午好哇,魔术师。 中午好。 顾念憨憨地点头后,便收回目光。 任也弯腰坐在旁边空置的工作位上,顺手掏出了电话,低头摆弄了起来。 没多一会,顾念小手托腮,再次碎碎念了起来:房贷12000,买鞋子900,买药3200,电话费,伙食费……哇靠,明天又要交物业费,还要买姨妈巾……天呐,杀了我吧,这月又是负数。 任也听到她的话,目光露出了一丝诧异。他从许鹏那里得知,守岁人的工资待遇是不错的,既有现金,也有星源补助,但听顾念话里的意思,她好像过得很窘迫啊。 呵,这肯定又是个热爱虚荣和攀比的女人。 任也偷偷瞄了她一眼,却见到对方穿着的衣服,也很普通啊,都是那种砍一刀打对折,非常便宜的那种。 踏踏! 正在这时,青辅区的买卖人许鹏,迈步走了进来,并且顺手在私人冰箱中拿出了一瓶饮料:念,我喝你一瓶水昂! 六块。顾念头都没回。 ……不是吧,我们昨晚刚刚并肩战斗过。许鹏站在了她的身后:请我喝一瓶又能咋 六块。 要不我用药丸跟你换吧许鹏试探着问。 ……你信不信我举报你!顾念回过头,不容置疑地命令道:转账,快点。 行行! 许鹏无奈地点了点头,还真就在手机上给对方转了六块钱。 这一幕都把任也看呆了。他最开始以为这俩人就是在开玩笑,但没想到顾念还真收了对方六块钱。 我靠,这姑娘也太抠了吧!到底懂不懂办公室里的人情世故啊,人家卖假药的可是个神医啊,以后倒了不扶你,怎么办 谢谢惠顾。顾念收到钱后,美滋滋地说了一句。 不客气。许鹏顺嘴回了一句,弯腰坐在任也旁边:你在等头儿啊 就在这时,顾念鬼魅一般地探过头,冲着任也问道:总部答应给你分房了吧还要解决你爸爸的医疗保障问题 哦,闫总主动提的,我还没答应呢。任也翘着二郎腿,吹牛皮似的回道:这事儿有待商榷。 听到这话,顾念磨了磨银牙,气得捶胸顿足:不公平!就很不公平!为什么我没有这种待遇我在星门里,那也是要拼命的呀! 这不一样,任也属于是半路出家,以普通人的身份进入星门,危险系数比我们大多了。许鹏表情呆呼呼地说道:说实话,只要头儿让我卖药,我是很满足的。 顾念翻了翻白眼,没再搭理他,只突然冲着任也问道:……喂,亲爱的战友,你有星源嘛 任也突然一怔:干嘛 我有两张自己画的魔术符,你要买不顾念似乎比许鹏要做买卖的执念还深:一张可以施展火球术,一张可以变出信鸽,充当斥候的作用,很炫酷的,你要不 这场交易来得太突然了,任也有些懵。 老板,你目前没有职业传承,这行走江湖,要有一技傍身呀。顾念抬臂间,两张魔术符已经出现在了她手里:来两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拉倒吧……!许鹏嗤之以鼻地指着魔术符:买它,都不如在我这儿买点毒药。这东西花里胡哨的没什么用,你就买我那种全家暴毙的剧毒,瞅准机会投下去,一窝保管躺得整整齐齐。 哎,你找打是不顾念瞪着大眼睛看向许鹏:有没有先来后到的觉悟 任也看着一唱一和的二人,眨眼问道:你俩是不是觉得我缺心眼啊什么都不懂,可好骗了 没有,没有,我主要是替你的安全考虑……。顾念摆手。 任也思考了一下,指着两张魔术符问道:那你想卖多少星源啊 最多一块两张,最多了!许鹏急不可耐地劝了一句。 姑娘思考一下:算了,一块一张吧。 行,那我来两张。任也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一样,抬臂时,手里已经多了两块星源。 这些意外财产都是他从牛头梗身上抢来的,而且人家顾念这几天保护妹妹,没少遭罪,所以他决定照顾一下对方的生意。 交易顺利完成,任也的意识空间内多出了两张魔术符。他在想,这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带进清凉府星门。 顾念美滋滋地接过两块源后,俏皮地站起身,做了一个魔术师的退场礼动作:谢谢老板。 不用谢了,我拿瓶水喝。任也笑着回道。 老板给六块,谢谢。顾念一双小手交叠地放在身前,俏脸满是微笑地回道。 大哥,两块源啊,我喝瓶水都不行嘛!任也惊了。 六块,谢谢。顾念依旧微笑。 太抠了没朋友! 从小穷惯了,您见笑。顾念抱拳行礼。 靠! 任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抠的人,他在离开办公区时,特意冲许鹏问道:她……她一直都是这个性格嘛 ……唉,慢慢你就知道她家里的情况了。许鹏摇头叹息,很押韵地说道:她把微笑都留给了单位,所以我愿意在她那里消费。 …… 下午,任也跟随着黄维,一块来到了多多的宠物乐园。 进了闫多多的办公室,三人寒暄完毕后,便各自落座。 闫多多穿着一套白色的小西装,翘着二郎腿,脸上露出一副我是花美男的傲娇表情:任也,你还有多久进入星门 明晚八点进。任也看了一眼表:现在还有……差不多三十个小时。 嗯。闫多多若有所思地点头。 任也搓了搓手掌,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儿:哦,对了,闫总,我这次是可以带另外一人进入的,咱们单位选好了嘛 这个一会再说。闫多多摆了摆手,脸色认真地问道:我看了你的星门内容报告,你多次提到,在清凉府星门中,有一个疑似玩家的存在,而且对你没有恶意 任也愣了一下:对,是我的爱妃。我怀疑她是玩家,不过没什么证据……。 黄维听到这里,立马插了一句:不过按照任也的叙述内容来看,他能在静心殿成功击杀徐老道的力身,是因为复刻了王妃的大招,那这王妃的战斗力有点过于强悍了。如果是玩家的话,我觉得这有违星门的平衡机制。 不不,你没注意一个细节。任也摆手:王妃亲口跟我说过,她教给我的那个聚魂之术,她自己暂时是用不了的。我问她是什么原因……她回答得很笼统,只说是星门的一种压制。 那为什么你能用黄维不解。 任也如实回应道:御笔的能力,是可以复刻出现在此星门中的一切神异,但不代表,我能把这种能力发挥到最强。简单来讲,我只是学了皮毛,你懂吗 闫多多一点就透:王妃自己用不了,是因为她若使用这种禁术……会强到被星门压制。而你不一样,你只是学到了她三成,甚至可能不到一成的功力 对,就是这个意思。任也点头。 那就奇怪了。闫多多的表情竟然有些震惊:如果她是玩家,那根本不可能这么强。清凉府星门的邀请机制已经非常清晰了,它只邀请普通人,或是一阶的无序传承玩家……简单来讲,这就是一个潜力无限的一阶星门。可你要说,王妃不是玩家……任也的直觉又很强烈。 任也思考再三:您的意思是 你这次进去的首要目标,就是试探出王妃的身份。闫多多皱眉看向她:我有预感,争取到她,你赢的概率会大很多。 …… 清凉府星门中。 莲儿来到王妃寝宫,轻声冲婢女雪儿说道:请姐姐通禀一声,我有要事要见王妃殿下。 抱歉,殿下已经离开数日了……。雪儿微笑着摇头。 第五十二章 或许有一位门眼者 办公室内。 三人聊到了关键点,黄维思维发散,下意识的从兜里掏出了群子,刚准备来一根,就看见了闫总幽怨的目光。 唉,他不喜欢群子,真是一件遗憾的事儿。 黄维默默的又将烟揣进了兜里,轻声分析道:任也拥有‘王令’的身份特技,可以策反两名玩家,并吸收进自己的阵营。现在歌姬的身份牌已经被我们拿到了,把她从朝廷阵营变成怀王阵营,需要占用一次特技。所以,剩下的一次,你要慎重使用。我个人觉得,在没有分清王妃是敌是友前,你不能暴露这个底牌。 我赞同老黄的意见。闫多多微微点头:这个星门的核心玩法是阵营对抗,王令的作用,要大于镇国剑和御笔。 明白。任也听着二人的分析,再次说出了一个担忧:还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 什么闫多多优雅地端起了茶杯。 你们看哈,拥有歌姬身份牌的玩家,已经被我击杀了。任也好奇地看着他们:也就是说,柳玲儿的这个角色,已经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那我再带一个人进去,激活了歌姬的身份牌,那会发生什么柳玲儿不会又复活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等于柳玲儿开局就暴露了玩家身份……这还怎么玩 经验丰富的闫多多,手指轻敲着桌面:我觉得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你给出的报告,我已经很详细地看了几遍。清凉府这个星门,世界观非常庞大,整个王朝更迭,历史走向,以及这个星门中的‘原住民’,都像是一个高位格星门破碎后,产生的小世界,它应该不会出现这么愚蠢的BUG。 他说了很多专业词语,任也听得有点懵:什么是高位格星门什么又是破碎后的小世界 黄维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解释道:相传,在古老到无法追溯的时代里,星门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内部空间没有边际,浩瀚到无法估量。但不知道为什么,完整的星门破碎了,形成了无数个庞大的空间碎片,我们把这些碎片叫做高位格星门。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年,这些高位格星门再次碎裂,最终形成了现在的星痕之门……内部空间大小不一,大多数的文明遗迹也都是残缺且破损的,只有通关任务是相对完整的。所以,像清凉镇这样拥有王朝历史,世界观相对完整的星门,是非常少见的,是以闫总判断,它是一个高位格星门碎裂后,产生的奇异空间,内部传承也必然是非常稀有的。 任也消化了一下,忍不住再次问道:你们做出这些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积累。闫多多插手看着他:就拿守岁人来讲,各职业传承玩家都在游历着不同的星门,他们的经历,收集到的信息,会以报告的形式汇总到总部。慢慢的,我们就能推测出一些真相。当然……我们还有很多特殊职业的大佬,专门负责研究星门。 哦。 任也缓缓点头:那现在还有高位格星门嘛 四阶以上的星门,都被称之为高位格星门。黄维立即说道:比如我们总部的朱雀……。 咳咳。 闫多多见黄维一吹牛批,就刹不住车,顿时不满地咳嗽了两声。 黄维尴尬地挠了挠鼻子,立马含糊着说道:等你真正成为守岁人,慢慢就都明白了。星痕之门的事情太过庞大,复杂,我就是坐这儿跟你讲一个月,也讲不完。你就记住,星门极少会出现BUG,如果有,也很快就会被修复,所以你不用担心柳玲儿的事儿。 任也听到这话,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在黄维笔记上看过的一些信息:修复!你是说门眼者嘛…… 对,门眼者。闫多多秒懂任也的意思:门眼者的存在,就是为了防止星门世界出现偏差。清凉府,肯定也有一位门眼者。呵呵,说不定,你们这些玩家在对抗的时候,做任务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暗中观察呢。 他是以人的形态存在任也再次追问。 不一定,门眼者是幻化无形的,这要看你星门中的背景是怎样的。灵异的,它可能是个鬼;宠物的,它可能是个猪……至于你这个星门,它大概率会是个人,而且是个智慧超然的存在。闫多多对任也很有耐心,讲解得也很详细。 如果我能傍上门眼,是不是就无敌了任也非常想走捷径。 哈哈哈! 黄维大笑:它代表的是星门规则,存在的意义是维持平衡。说白了,你活儿再好,也不可能让它违规。 哦! 任也有些失望:那我这娴熟的技术,就无从施展了。 就这样,三人坐在办公室内,反复推敲着任也给出的信息,并且为一下次的进入,做了许多预案。 但说实话,这些预案都是纸上谈兵,因为星门内的玩法本就千奇百怪,再加上清凉府这个星门具有连续性,以及多次进入性,它的后续内容不可能让你轻易猜到的,不然现实世界的庞大组织,依靠着大量人才,还不将其彻底垄断了 …… 一直聊到傍晚。 三人一块去食堂吃饭时,黄维躲在厕所连抽了十二根群子,这个数量是非常准确的,因为任也站在外面一根一根查来着。 抽完之后,黄维的脸颊上就跟抹了一层粑粑似的,蜡黄无比。 舒服了任也见他走出来,捂着鼻子问。 ……舒服,还得是群子啊。别的抽十二根,根本不过瘾。黄维头发都在冒烟。 你也没孩子,没老婆。任也关心地看着他说道:在买份保险吧,写我名。 你跟黄哥好好处,等我老了,什么都是你的。黄维溺爱地摸了摸好大儿的脑袋,再次与他走进了食堂。 一进餐厅,任也就见到闫多多已经坐在了边角的位置,自己盛了一碗米饭,配着点青菜,正慢嚼细咽地吃着。 这种领导真的博好感。很多人天天声称自己与民同乐,但实际上吃的都是小灶,甚至喝的水都是单独配送的,毕竟按照世俗的眼光来看,闫多多至少也是个地方大员级别的,很多人到了这个段位,都会和下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不过他没有,吃饭,聊天,都给人一种很平静,很优雅的感觉,而且还不是那种硬装出来的。 黄维和任也打了饭,坐在了闫多多对面。 刷! 闫多多一边吃着,一边拿起了一份崭新的资料,推到了二人面前:你要的人总部同意了。 是吗,这么快总部有效率啊。黄维非常高兴,一把拿过资料,翻开看了一眼:对,就是这小子,京都第一精神病。 啊 任也愣了一下:什么人是给我找的…… 对,就是给你找的新队友,你们一块进入清凉府星门。黄维扭头看向他:你看看资料,提前熟悉一下。 闫多多喝了口水:他最晚明天早上到沪市。 新队友,精神病!任也懵逼了,一把抢过资料看了起来。 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气的青年男性照片,看相貌,至少有巅峰冠希的八成颜值。 照片下方,是详尽的个人信息。 姓名:唐风。 性别:男。 汉族。 年龄:23岁。 职位:前京都黄阶守岁人,心理辅导专员,守岁人医院精神科专员(目前停职,处于自我治疗阶段。) 劣迹:停职前,因与混乱阵营玩家,密谋抢劫京都皇城区的守岁人星源库未遂,而被内部处理,全单位通报批评,记大过一次。后,经京都守岁人纪律委员会判定,唐风因受传承职业的影响,精神状况极不稳定,念其潜力惊人,且没有真正造成恶劣影响,所以暂不开除,暂不追究刑事责任,决定观察其病情,再考虑是否重新录用。 传承职业:未知(传承星门还未通关)。 一阶段称谓:心理医生。 ……! 任也粗略看了一眼这位唐风的个人信息,整个人脑子是乱的,表情是呆滞的。 ……为什么选他闫多多表情也很古怪地看着黄维。 就任也目前的叙述来看,玩家的传承能力在清凉府的星门中是无法使用的。黄维停顿了一下:但我觉得……到最终环节,这个限制一定会开放。我想赌一次,如果开放,唐风绝对是任也的一大助力。而且他的智商,您也是清楚的……。 别扯淡了,我觉得你在报复我。任也扭头看向黄维:一个要抢劫自己单位金库的人,你跟我谈智商!而且我能给出的身份牌是歌姬哎!懂不懂什么叫歌姬,歌姬是个女的啊……你给我弄个大雕萌妹 你别激动,你不了解唐风的过去。黄维认真地摆手:他在整个京都,都是个传奇,而且也是唯一一个被总部许多部门,单独召见过的一阶守岁人……。 是TM传奇啊!跟混乱阵营的玩家密谋,抢劫自己单位的星源库,最重要的是……那个沙碧混乱阵营的玩家也能相信。任也崩溃了:……我只想要个正常的女人啊!正常的! …… 京都。 一处高档住宅小区内,一家四口正坐在餐厅吃饭。 爸,我要出差。左侧,长相帅气的唐风开口。 你不是停职了嘛旁边的儒雅中年,端着饭碗问:你们那破公司,这是又活过来了 嗯。唐风微微点头,双眼纯真:爸,你借我十五万吧。 你借那么多钱干嘛啊! 借钱能干嘛,花呗,挥霍呗,装逼呗。青年淡淡说着自己朴实无华的理由。 第五十三章 新队友 餐厅内唐风一句话,令全家都沉默了。 年仅八岁的弟弟,目光灵动地看了一眼父母,弱弱地问道:大锅,装什么逼,需要十五万块 多吃青菜。唐风用公筷,笑眯眯的给弟弟夹了两条菜叶子。 我不喜欢吃卷心菜。弟弟不满。 不吃菜,还有拳头。唐风目光直白地看向了弟弟。 ……! 弟弟默默地低下头,委屈巴巴地吃着卷心菜。他不清楚别人的大哥,是不是说话算数,但自己的大哥,一向一言九鼎,说揍他就揍他。 没有,不借。儒雅的老爹,脸色不太好看地拒绝了儿子的借贷申请。 一时间,家庭氛围显得有些沉闷。 唐家是京都本地户,虽然算不上是什么顶级豪门,大财阀,但也处于精英阶层。 唐风的爷爷当过官,而且积极响应号召,生了五个儿女。唐父排行老三,上面有一哥一姐,下面有一弟一妹。 唐家五个兄弟姐妹,混得都不错,要么从事金融行业,要么从事娱乐产业,而且特别团结,不管是谁在低谷,兄弟姐妹都会拉帮一把。 前些年,唐父很辉煌,在兄弟姐妹中也是拔尖的存在,连续投资了几个电影产业,短剧公司,都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但这人呐,一太顺就容易飘,再加上他近几年岁数也大了,连续搞了几个骚操作,令资产大幅度缩水,长期持有的一些股票也常年一片翠绿……属于是人生低谷了。 唐风是守岁人这事,家里的人并不清楚,因为这个身份是不对外公开的。他表面职业是一家贸易公司的文员,但去年十月份,因心理有些问题……被停职了。 餐桌上,唐风眼神充斥着不解:为什么不借我可是你儿子啊。 找个工作,入职前,还得管我要十万块送礼,一个月薪五千的职位,每个月我还得倒贴两三万。唐父放下汤碗,很认真地说道:你给我这个待遇,我也可以当你儿子。 你为什么不尊重自己,这种玩笑随便开嘛唐风貌似很传统,斜眼看着老爹:而且,这钱我会还的,我会还的……! 拍X贷,度X满,实在不还行,校园果贷。金融产品这么多,总有一款适合你。唐父拿着纸巾擦了擦嘴,阴阳怪气地说着。 就在这时,旁边风韵犹存,长相美丽的母亲说话了:哪有爷俩这么聊天的呀传出去都让人家笑话。小风很久没工作了,你就借给他嘛……现在年轻人之间交往,确实花销很大的,这口袋里没钱,容易自卑的。 自卑你是不是听不懂他说的话啊,他说要借钱去装逼。唐父有些激动地看着老婆:你惯着他,那你给吧。 我哪有钱啊。母亲一听这话,很真实的不劝了。 我有个聚会,谈个新项目,今晚可能在老刘那儿打牌了。唐父扔下一句,转身就走向门口。 餐桌旁,唐风直勾勾地看着老爹背影:爸,你确定你不借是吧 ! 唐父愣了一下,慢悠悠地转身看向他:你不会要抢我吧,偶像! 呵,行。唐风神经质地笑了一下。 咣当! 门开,唐父离去。 餐桌旁,老妈看了一眼大儿子:我一会给你拿三万块钱,你省着点花,家里最近也不好…… 不用,我不吃嗟来之食。唐风抻着懒腰站起了身。 ! 老妈愣了一下:儿子,你最近有约心理医生嘛……你的那个情绪…… 我健康得很!!!唐风像是被踩了猫尾巴,有点生气地说道:我是正常人,你不要暗示我不正常。 ……行行行,那你正常地坐下吧。 不了,我出去见一个同事,顺便聊聊复职的事儿。唐风扔下一句,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家门。 旁边,小儿子吸了吸鼻涕,摇头说道:妈妈,你把三万块钱给我吧……大哥这个号废了,以后全力练我吧,我扛得住。 你确实欠揍。老妈瞪了他一眼。 …… 沪市,晚上九点多。 黄维开车载着任也,驶向了青辅区。 你确定这个唐风靠谱!任也第一百零八次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怎么说呢,常规的队友,可以保证下限,但唐风能决定上限。黄维笑着说道:慢慢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做了。 任也停顿一下又问:唐风的神异能力是什么 黄维神秘一笑:暂时保密。 切~一个精神病能有多强任也嗤之以鼻:心理医生一听这个阶段称谓……就没什么亮点。 黄维没理这茬,只轻声问道:你要去哪儿,跟我回单位 不了,今晚回家住。任也摇了摇头:哦,对了。明天你来我家吃个饭,叫上许鹏,顾念……我爸邀请你们。 好。黄维一口答应了下来:那我先送你回家。 …… 京都,一家会员制的私密会所内。 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坐在包房里,正在聚会。 人群最中央,唐父吸着香烟,在一众朴友面前,显得非常活跃:这里有剧情演绎,角色扮演……小妹妹清一色的接受过表演培训,主打的就是一个动人演技。各位老板,今晚一人必须投资两亿哈,咱们玩好,玩透。 老唐,这两年你不好,多了我也拿不出来。不远处,一位五十多岁的胖子,低头吃着果盘,话语简短地说道:你那个项目算我一成,我投了。 哎呀,玩着呢,不谈这事儿。唐父笑着摆了摆手,却很从心地说道:这样,明天我让公司小张把项目资料给你发过去。 不用发。我投的是朋友,是三十多年的交情。那胖子举起酒杯,冲着唐父眨了眨眼睛。 其余朋友也没多说,或者冲老唐举杯,或是冲他点了点头。 三言两句,正事敲定,老唐开始吩咐人上主菜。 不多会,一群环肥燕瘦的美女,风情万种地走了进来。 但是,这群美女刚一坐下,老唐突然发现这里面混着一个熟人,他坐在了那胖子旁边,熟络地喊了一声:刘叔,我陪你啊! 没错,这个人老唐太熟了,晚饭就是和他一块吃的。 唐风,你怎么来了胖子叔叔的手刚搭在姑娘腿上,一抬头却看见了唐风,吓得立马触电般缩了回来。 没事儿啊,好久没见了,我来看看你们。唐风非常正常地坐在胖子叔叔旁边,咧嘴一笑:没叫您儿子小汉,我大哥一块过来玩啊我也想他了……。 话音落,室内二十多人都安静了,纷纷向老唐投去了不解的目光。 老唐懵逼了,迷茫了,看着儿子尴尬得用脚趾都能抠出来一座长城了。 呵呵,老唐,你经常带……带小风一块过来玩啊胖叔叔脸色涨红,非常拘禁地看着自己发小。 屋内的这群人,全是跟唐父相识多年的老友,大家本想放松一下,可现场却来了个观察员,而且还是个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子。 这叫什么事儿啊!叔侄之乐共同战斗 董叔叔,阿姨挺好的吧上个月我俩还发微信来着,让我去家里吃饭。唐风看着另外一名瘦弱的男子,一边熟络地打着招呼,一边吩咐着旁边的姑娘:你杵在这里干什么啊给我董叔倒酒啊,骰子摇起来,小狐狸的衣服穿上啊……! 哦哦哦哦哦! 姑娘听清楚了这群人的关系后,惊愕得宛若大鹅一样,双手哆嗦地倒起了酒。 你! 就在这时,唐父蹭的一下站起身,额头青筋暴起,但最终还是温柔的冲着儿子说道:你公司也在这有商务宴请啊来来,你出来,正好我有点事儿和你说。 我想跟叔叔们喝一杯,不然没礼貌啊。唐风拒绝。 ……等会喝,你快来!唐父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那行,各位叔叔,你们先坐哈,我出去看看情况,看一会是不是还回来继续喝。唐风微笑着冲众人打了个招呼,这才迈步跟老爹走了出去。 …… 一分钟后。 走廊外,唐父咬牙切齿地低声喝问道:你要干什么!气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借我十五万。 我借你十五个大嘴巴……! 算了,不借了,我进去喝酒。唐风的行为逻辑没有一点毛病。 你等会!!!唐父几乎是攥着拳头吼道。 唐风转身:借不借 借,你赶快消失!唐父指着出口:你本年度最好不要再出现了! 现在就转。唐风谨慎地说道:老借贷账户。 ……! 唐父咬着牙,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一个金融软件,熟练地找到一个名为上辈子亏欠的账号,果断转了十五万。 叮的一声。 到账了。 唐风微笑地看向父亲:那您玩好,我先走了。 刷! 唐父没搭理他,迈步走向包房。 喂,老爸! 就在这时,唐风突然喊了一声。 走廊的灯光下,唐父回头,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我要是真消失了,再也不出现了,你会想我嘛唐风龇牙问。 ……你踏马省着点花,现在股票比韭菜都绿,老子不比从前了。唐父停顿一下,话语温和了几分。 嗯。唐风点头。 父子交流,点到为止。 老唐迈步走进包房,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很兴奋地要求道:对,御用的小野马……快快,让她进来,有些等不及了。 走廊出口,唐风站在楼梯间内,突然呢喃了一句:这么大岁数了,心脏也不好,还这么放纵自己。唉……我帮帮你吧! 话音落,唐风抬起胳膊,啪的一声打了个指响儿。 室内。 刷! 原本很兴奋,很急迫的唐父,突然感觉大脑一阵眩晕,浑身冒出虚汗。 只一瞬间,他刚才强烈到几乎无法自制的欲望,竟然没了,似乎被抽走了…… 嗯 老唐扶着脑袋扭头,双眼划过屋内的一众美女,竟然心里产生了抗拒,甚至是厌烦的情绪。 嘿嘿! 唐风一笑,乘坐电梯来到楼下,直接拨通了联络人的号码:喂,你就是闫多多嘛 你谁啊 我,京都待业守岁人,第一心理医生,密谋抢劫星源库的谋划者……! 你跟我说话,最好别犯病。闫多多无奈且无助地打断道:明日最晚上午十点,你得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请你告诉我的新队友,这次……我带他飞!唐风非常认真地回了一句。 第五十四章 有奖灵感征集 第章 次日,早上九点半。 距离任也再次进入星门,已经不足十二个小时了。 起床了,跟我买菜去。 老爹破锣一样的喊声,在客厅响彻,任也睁开酸疼的眼睛,习惯性地迎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看了一眼。 暖风吹拂,阳光明媚,又是一日好时光。 在床上抻了个懒腰,任也打着哈欠下了床,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刷! 任庆宁宛若幽灵一样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穿着非常卡通的睡衣,赤着脚,一头秀发拱得跟鸡窝一样:我先用,你排队。 记得冲水。任也肩膀靠着门框,半睡半醒地提醒了一句。 我就不冲,臭死你。任庆宁习惯性的与他斗嘴,揉着眼睛走进了卫生间。 厨房内,老爹端着一碗甲鱼汤走了过来,话语简洁地冲任也命令道:干了。 ……我跟老黄他们说了,今天来家里吃饭。任也伸手接过,一口气便喝光了甲鱼汤。 汤汁流过喉咙,滋润着食道,只一瞬间,任也就有一种浑身舒泰之感。 收拾一下,我们一块去买菜。老爹充满油渍的大手,接过汤碗,依旧惜字如金,依旧表情木讷。 这一整个早晨,时间又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回到了小的时候。 妹妹在争着用洗手间,老爹叮叮当当的在厨房做着早餐,而任也站在客厅排队,睡意朦胧。 这种熟悉的感觉真好。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兄妹俩人洗漱完毕,跟着老爹一块下了楼,去了旁边的小市场买菜。 昊华农贸市场,一如任也记忆中的模样,地上到处都是脏水,空气中泛着咸咸的海鲜气味儿,周遭墙壁老旧,天棚是敞开的,能直接看见阳光。 多少年过去了,这里还是一样,一点都没变。 任庆宁穿着一条热裤,露着两条大长腿,纤细的胳膊上挂着一个小菜篮,正在跟大爷大妈砍价。 不远处,老爹买了一点排骨后,与任也并肩而行。 哦,对了,我都忘记问你了。任也突然想起了什么,顺口问道:你和编辑搞的那个古风,后面改的怎么样了跟我讲讲。 任大国怔了一下,轻声回道:后面的剧情大改了……我加重了情感输出,改成了一个讲述父爱的故事。老徐和我聊了,我俩认为这个剧情一定能爆。 任也眨了眨眼睛:后面的剧情走向、设定,都改了 嗯啊。老爹扶着眼镜点头:都改了,推翻重写。 哦。任也笑着回道:那就祝你,早日成神,不再扑街! 老爹傲然回道:成神是一定的,你爹有这个实力,无非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也许是六十岁,也许是八十岁。 呵,我信。 话音落,父子二人追着任庆宁走去。 其实,老爹被那个说谎者测试了之后,任也就不再怀疑他跟玩家这俩字有关系了,毕竟人家守岁人是专业的。他之所以问老爹后面的剧情走向,纯粹是出于一种很好奇的心态。 原先这俩故事的脉络太像了,而他马上又要进星门了,所以想问问老爹后改的剧情,看双方的灵感会不会继续撞车。 但没想到,老爹和徐编辑已经将故事大改了。 这才对嘛,偶然的灵感撞车是正常的,但一直撞,那就属于灵异事件了。 …… 时近中午,一家三口买完菜返回。 老爹去了厨房忙活了起来,而任也则是跟着妹妹一块进了房间打游戏。 这也是家里的保留节目,每次逢年过节,家人团聚,都是老爹张罗一桌好菜,兄妹两个人躲在屋里,一边玩,一边等着。 不算大的显示器,连着PS5,二人正在玩着一款合作类的单机游戏,身边放着不少零食,还有肥宅快乐水。 任庆宁俏脸迎着阳光,表情凝滞,娇躯随着游戏手柄的操作,轻微的左右晃动,好像整个身体都在跟着使劲一样:喂,喂……你先不要莽啊,等一下嘛……!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一块弄它就完了呗。任也打得额头冒汗,不停地催促道:你一会大跳,我控住BOSS,你就开大。 我开个屁哦!任庆宁不满地嘟囔道:打游戏,你要动脑子啊!规则,规则你搞清楚了嘛! 快,快……给我加血啊。任也急了。 加个屁啊,我没蓝了。你真是个蠢货呀!完了,完了……! 刷! 二人呼喊间,显示器黑屏了,俩人全挂了。 嘭! 任庆宁脾气暴躁,气得抬起大长腿,一脚丫踢在了任也脸上:你怎么不动脑子呀蠢得流口水……这是机制类游戏,好不啦你要熟读规则,没搞清楚规则之前,莽是没有用的啊。BOSS属性碾压,懂不 咕咚! 任也仰面躺在地上,扔掉手柄,开始摆烂:它有些规则是不清晰的,读个毛。 笨! 任庆宁拿起肥宅快乐水喝了一口,她虽然学习成绩不咋地,但却好为人师:人家游戏公司,研发一款游戏,可能要花五六年的时间,怎么可能不清晰!是你自己马虎,没有在细节中找到规则设定……任何一款游戏想要玩得好,都不在操作,而在揣摩设计者的思路,懂伐 揣摩设计者的思路 任也被她这么一说,忽然想起了星门。这个超现实的大型神异游戏,肯定也存在设计者吧...:你说的有点道理,但不多。 切~看姐姐一个人通关。任庆宁哼了一声,继续全神贯注地玩了起来。 踏踏! 脚步声响,老爹从外面走了进来:鱼蒸上了,我有点事,要麻烦你们两个。 什么任也回头。 刷,刷! 老爹拿了两页稿纸,分别递给了兄妹二人,笑着说道:我不是把那个古风题材的改了嘛,变成一个讲述父爱的故事。这么多年了,我含辛茹苦的把你们养大……我很想听听自己在你们心里是什么形象,你们对父亲有着怎样的感觉。先说好哈,可以提意见,也可以批评……但我也可以打人。 不写。任庆宁撇着小嘴:这些想法是能写在纸上的嘛写出来的想法,能是真正的心里想法嘛 有奖征集灵感,一千字五百。老爹开价。 嗖! 任庆宁二话没说,直接将稿纸拿过来放在了白嫩的腿上:这活我接了。 我有空写。任也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老爹的这种操作不算是罕见,以前他也经常征求兄妹二人的写作意见,所以他回答得很敷衍。 一周哈,一周内给我。老爹擦了擦油滋滋的手掌:行,你们玩吧。任也,给你同事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多久到。 好。 任也每次回答得都很敷衍,但每次都会按照老爹说的做。 写作是一个非常孤独的工作,尤其在没有什么读者的时候,会很迫切地需要其他人的认可。任也收了稿纸,折叠好放在兜里,起身准备去给老黄等人打个电话。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好像来了。任也猛然起身,跑到客厅,打开了房门。 来得匆忙,没有带什么东西,一点小意思。老黄提着一些礼品,龇牙递给了任也。 我很穷,不要介意哦。顾念递过来一个肩颈按摩仪,这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礼品,但也能看出来她很用心,知道自己老爹长时间伏案,肩颈不好。 任也看着大长腿,心说,这个女人对自己不错,是可以深交的。 我带了两副药,保证叔叔吃了之后……。许鹏提着两副不知道用什么做的中药,憨批兮兮地说道:吃得好,这两幅不要钱,但后面……。 人家送礼都挑吉利的买,许鹏送礼整中药,这都什么几把人才啊。 呵,改天我买点速效救心丸,给叔叔和阿姨送去。任也回答得也很礼貌,招呼着众人:来吧,进来吧。 嗨,你们好。 任庆宁从屋内跑出来,冲着大家打了个招呼。 好好。 三人迈步进屋,与老爹和妹妹聊了起来。 …… 沪市,多多的宠物乐园。 闫多多坐在藤椅上,轻轻放下电话,表情平淡地嘀咕了一句:真没有眼力价,吃饭竟然不请我!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沙发上坐着的唐风。这货是刚刚赶到沪市的,穿着一套非常奢侈的定制西装,腕子上还戴了一块至少价值十几万的表。 逼范外露,需要打压一下。 二人稍稍对视,唐风眼里充斥着许多不服和桀骜。 闫多多缓缓收回目光,也没再多说,只把桌上的资料扔了过去:你看一下。 哦。 唐风点头,学着闫多多的模样翘起二郎腿,低头开始扫视清凉府的资料。 大约五分钟后,唐风惊诧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问道:要给我的身份牌是歌姬,一个女的你们让我扮演一个女人! 闫多多貌似淡定地看向他,但心里还是担心对方有抵触情绪:你有意见嘛 我没有意见,我只是很兴奋!唐风双眼明亮:太刺激啦!!! 第五十五章 一位父亲的嘱托 下午三点多钟,任家。 老爹从厨房中端出最后一道菜,大声呼喊:来吧,来吧,可以上桌吃饭了。 狭小的客厅内,任也招呼着黄维,顾念,许鹏:行,别聊了,吃饭吧。 我真的快饿晕了。顾念也不矫情做作地推让,只雀跃地站起身,满眼都是小星星地看着餐桌:这么丰盛啊。叔叔,您这手艺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水准了。 什么大厨,一点家常菜而已。老爹不善于言语表达,只不停地招呼道:都别客气,坐坐。哦,对了,黄队长,您要喝点嘛 可以啊。黄维缓缓点头:咱们随便喝一点。 好,我陪你。老爹摘掉围裙,从狭小的酒柜中拿出了两瓶飞天茅台。 任庆宁看到后很惊讶:呦,今天这么大方呀,把过年都舍不得喝的酒拿出来了 这不是家里来客人了嘛。老爹有些羞涩地笑了一下,便开始给黄维等人倒酒。 这两瓶酒放在家里有十多年了,老爹跟兄妹二人说,这是一个好朋友送的。但实际上,那几年正是兄妹二人需要补课的阶段,他手里没钱,就非常想给一个出版社写专栏稿,干干兼职。 一狠心,他咬牙买了两瓶茅台,在出版社门口足足等了一下午,但没想到人家管事的根本没看上,只在车里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专栏稿根本没人看,坑位都是留给领导关系的,你就别花心思了。 兼职没干上,倒也没什么,最主要的是俩孩子补课被耽误了。 成人社会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你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有办法让儿女站在公平竞争的起点。 这些年,在兄妹二人长大的过程中,老爹在心里留下了很多遗憾,只是他从来不说而已。 菜肴上桌,酒倒满,一群人弯腰坐了下来。 大家……! 叮咚! 任也还没等说完开场白,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谁呀任庆宁问了一句。 是我,闫多多。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靠,领导来了。许鹏愣了一下,呆呼呼地看着黄维问道:你请的啊 我有病啊!黄维翻了翻白眼。 说话间,任也一家来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走廊内,闫多多穿着白色西装,唐风穿着黑色西装,俩人跟个黑白无常一样,拎了一大堆礼品。 在其身后,两名穿着灰色制服的搬运工,正扛着一个硕大的纸壳箱子问道:放在哪儿 任也惊了:这……这是干什么啊 介绍一下,唐风,你的新搭档。闫多多让开了身位。 唐风的脸上泛起温文尔雅的笑容,非常矜持地伸出手掌:你好任也,鄙人唐风,初次见面,准备了一些薄礼,不成敬意。 任也木然伸出手掌,跟对方握了一下:你……你这也太客气了吧 我的家教告诉我,去别人家做客,要准备礼物。唐风在这一刻的表现,甚至比闫多多还要优雅,还要内敛。 他有钱,你不要,就是不给面子。闫多多很小声地劝说道:不给面子就会犯病……精神病逼王是这样的,理解一下。 行……行吧,你们进来吧,东西放在这儿就行。任也让开身位,指了指客厅内的空位。 屋内众人,都被唐风的豪气给惊呆了。他给所有人都买了礼品,女孩是一人一套高奢化妆品,男孩是一条至少价值三四千的腰带。 就连老爹的礼物他也准备了,一张四千多块钱的电竞椅,而且明显是从店里刚拉来的。 客厅内,任庆宁推搡了数次后,还是被强迫着收下了礼物。她呆呆地看着唐风,轻声在任也耳边说道:老哥,这种朋友……你要多交呀! 金元开道,礼物交友。 一时间,屋内的主角变成了唐风,大家纷纷向他表示感谢,赞美的话络绎不绝。 最开始,唐风还能保持正常的与大家交流,但当他看见任庆宁时,眼神却瞬间呆滞了一下。 任庆宁今天在家,穿着打扮非常随意,上身穿了一件很二次元的宽大T恤,却难掩凹凸有致的身段;下身一条热裤,配着一双白色的高筒袜,袜筒堆积在纤细的脚脖处,让其更显身材高挑。 她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透亮,额头处别着一个可爱的粉色发卡,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青春气息。 单论长相,大长腿顾念和妹妹庆宁,属于伯仲之间,不过两人的气质却完全不同。 一个是令人怦然心动的御姐范,而另一个则是青春靓丽,可以秒杀一切二次元的纯爱战士。 巧了, 世间美女千万款,我就喜欢这一版! 唐风的个人审美,对任庆宁这类型的姑娘,是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他感觉自己要犯病了,一股强烈的欲望从心底升起,直冲脑门。 来吧,来吧,大家都坐吧。老爹再次喊了一声。 唐风强迫自己回过神来,脸上泛着僵硬的笑容,与大家一块落座。 闫多多脱掉西服,主动看着老爹说道:我这个岁数,得叫您一声叔叔了。您是东道主,讲两句吧。 领导一开口,桌上便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向了东道主,只有唐风眼神略显病态地盯着庆宁,并且好像还很痛苦的样子。 好,那我讲两句。 老爹端着酒杯起身,扭头扫过桌上众人,声音沉稳却有力:老实讲,我其实不太清楚,你们究竟把我儿子从监狱里放出来,到底是要做什么。但我也明白,这里面的事情……我不能问,而且你们也不会说。 众人听到这话,都很安静。 我呢,很早就离婚了。呵呵,平时的精力……绝大部分都放在了写上,这么多年,我没有给两个孩子很好的生长环境,也没有给他们优渥的生活条件。他们也比正常人家的孩子,要过得难很多。所以……我希望各位领导,各位小也同事,都能好好地照顾他。不论让他干什么,都请你们安全的把我儿子带回来。拜托了,我干杯。 话音落,老爹仰面喝了杯中酒。 他做了一小天的菜,拿出了自己最好的酒,就是为了说这两句话。 任也听完,双眼瞬间有些发酸。他其实是一个很难被感动的人,只有老爹和妹妹除外…… 闫总知道这话的分量,也很郑重地站起身回道:您比我大很多,我叫您一声叔吧。任也即将要参与的工作,我确实不能多说。但我可以保证,他干的是正事,是值得钦佩的事儿!任也之前的案子,我也从来不认为他是错的,换我,我也会开枪打死那俩杂碎,甚至会更狠。作为这个事情的主导单位,我更可以向您保证……不论结果如何,任也从今天起就是自由的,他不会再回监狱了,我们也会竭尽全力,保证他的安全。 这个承诺是有些重的,因为任也已经被判了刑了,要彻底取消他的刑事处罚,是需要多个部门协商的,手续非常繁琐。但闫多多还是毫不犹豫的主动答应了下来,或者说……从任也在同仁路的面试过后,他就已经认可这个小伙了。 男人交流,三言两句便好。 老爹重重点头,与闫多多喝了一杯后,家宴便正式开始。 一群人边吃边聊,氛围很活跃,老爹也不停的在加酒加菜。唯独唐风跟痴呆了一样,眼神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任庆宁。 小唐,多吃点。闫多多可能察觉到他要犯病,不停地催促,且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给我克制一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 哦……! 唐风脸色涨红地收回目光,表情呆滞地点了点头。 他有些后悔了,自己不应该在离开的时候,把亲爹想驾驭小野马的欲望抽走,因为这会让他自己的欲望变得不可控。 他真的已经很克制了,但双眼还是忍不住瞟向桌下。任庆宁正在与顾念聊天,白嫩的双腿交叠而坐,小脚丫轻荡着拖鞋,泛起啪啪的轻响…… 白色的高筒袜……她在勾引我! 不行,我要克制,我是有家教的,我是正经人! 初来乍到,不能丢人。 整个家宴期间,唐风的思维一直在犯罪和不能犯罪之间拉扯。他的额头全是汗水,身躯也抖动了起来。 饭吃完,任也又陪着大家在沙发上喝了一会茶。 就在这时,任庆宁起身,笑眯眯的冲顾念说道:我去厨房给你拿个饮料……。 谢谢。顾念点头。 说完,妹妹迈步走向厨房。 卫生间门口,唐风双眼通红地甩了甩脑袋,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快别去想那些恶念了,这是不健康的,是下流无耻的……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尾随了过去。 他脑中的想法越来越具体,不受控制的想要脱口而出。 刷! 任庆宁走进厨房,唐风驻足站在了门口,表情极为挣扎。 踏踏……!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她出来了。 唐风猛然抬头,脱口而出:我要强暴你! 话说完,浑身都舒服了。 一抬头,任大国的脸颊浮现,他提着刚烧好的水壶出来,目光极为诧异地看着唐风。 唐风懵逼了。 二人对视,喝了不少酒的任大国,憋了半天问道:孩子,一张椅子就提出这样的要求,会不会有点唐突啊 不同意……就算了。唐风极为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非常尴尬地走了:我去个卫生间。 …… 湘江市。 一间很普通的住房客厅内,一位姑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眸呆滞。 客厅周遭的墙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合照。 照片是依次排列的,记录着岁月流转。画面中有一位女人在逐渐变老,而另外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姑娘,却慢慢长大成人。 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再次进入星门了。 郭采儿内心挣扎,最终还是回到了她记忆深刻的家。 这里一点都没变,熟悉的景物,熟悉的陈设,与自己离家出走那天一模一样,唯独变了的是……抚养自己长大的妈妈王红,已经被怀王在星门中杀了。 ……我……我真的没有看不起你。郭采儿低着头,脸颊被长发遮挡:我只是有点恨,有点委屈。都是人……为什么我的经历是这样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那天不应该说那些话。郭采儿痛苦地摇了摇头。 啪! 一滴迟来的眼泪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墙上,用皮肉生意赚钱把闺女抚养大的王红,脸上泛着幸福的笑容、 她似乎也正在看着自己的女儿。 …… 晚上七点半,莲湖路88号。 去了至少六七次厕所的唐风,已经与任也一块坐在了床上。 按照你说的,在星门里的样貌会变,那我们就要事先约定个暗号。唐风思维严谨,但莫名很虚弱地说了一句, 有道理。任也点头反问:那你想一个吧。 ……披肩发,高筒袜,一看就很顶呱呱。唐风才如泉涌。 第五十六章 刺激的第二幕 莲湖路88号。 一间相对较大的卧室内,闫多多,黄维,顾念,许鹏四人,都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唐词人,还有任也。 这一次,他不再孤单进入,而是有了新朋友相送,和即将共赴生死的伙伴。 刷! 时间到,两座星门自头顶浮现,流光溢彩。 3! 2! 再见……朋友们! 任也表情凝重,尽量平静的冲众人打了个招呼。 再见,亲爱的战友们!如果我没回来,请把我的衣冠冢埋在无字碑下。 唐风脸上泛着玩世不恭的微笑,很轻松的冲大家摆了摆手。 床下四人,都表情郑重地抬起双臂,令两手指尖在胸前碰触,做出了一个房子屋顶造型的手势。这个动作是守岁人独有的行礼方式,意为守护。 战友平安! 四人轻喊。 嗖嗖! 倒计时结束,二人的身躯被星门吸走,彻底消失。 …… 冰冷,黑暗。 身体剧烈的麻木感袭来,大脑一阵眩晕,任也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双眼。 赤色的幔帐,绣着腾龙的被褥,头顶的宫灯,这一切的景象是多么的熟悉…… 废了好大的力气,任也才扶着床面坐起身,他扭头看向了四周,瞬间认出来,这应该是自己的寝宫。 我这是……刚睡醒嘛身体怎么这么酸疼,难道昨晚莲儿又轻薄我了唉,真是个不知道节制的女人…… 揉了揉太阳穴,任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较为熟练地等待了一下。 果然,片刻后双耳之中又响起了那道空灵的声音…… 【开启神秘传承任务——第二幕《前朝公主墓》】 【背景介绍:清凉府中的一切暗流涌动,似乎都与一个墓穴有关。据传,那是靖国长公主的墓,它埋葬着许多故事,也埋葬着惊天的神异传承……】 【隐藏阵营激活:怀王阵营。】 【阵营重新划分:朝廷阵营,墙头草阵营,怀王阵营。】 【全阵营特别提醒:朝廷阵营中潜藏着一名老怀王安插的暗子玩家,这名暗子玩家正在伺机而动。】 【你的底牌:父爱如山岳一般沉重,你文武双全的父王,早知道狗皇帝大哥会有一天对你痛下杀手,所以很多年前便为你在朝廷安插了一枚暗子,这名暗子永远也不会背叛你。请尽快找到他,这将是你争取胜利的关键底牌。】 【此一幕激活特殊道具—王令:除去底牌暗子外,你还可以使用王令策反任意阵营的两名玩家,加入你的怀王阵营。但这需要人格魅力,被策反玩家要宣誓效忠。】 【主要任务:今夜子时正,会开放靖国长公主之墓,十一名玩家需全部进入,且不能带任何随行人员。你必须带领阵营成员,成功通过所有关卡。一旦失败,怀王阵营内的所有玩家都将死亡,通关难度:SSS级。】 【主要任务:想办法在靖国长公主之墓中,找到镇国剑内丢失的灵。如果失败,你取得最终胜利的可能性近乎为零,任务难度:SS级。】 【死亡规则:在公主墓的任何环节中,死亡都是常态,请大家珍惜生命。此幕中,玩家相互击杀时,不再掉落身份牌,任何一人死亡,所扮演的角色都将被清凉府星门彻底抹除。】 【特殊道具——易容道符:一位神秘且强大的老道士,留下的神异手段。它可以改变你的容貌,只可使用一次,容貌改变时间限定:五天整。(这是为了保护你们在公主墓中,不会暴露怀王府中的角色身份哦。)】 【全阵营特别提醒:通关公主墓的时间为五天整。景帝有令,怀王乃是开启公主墓的关键人物,入墓前,任何人都不可杀他。】 【离开倒计时:135:58:11】 【星痕之门祝福语:一切的隐忍,都是为了最后的复仇。现在,恭请怀王殿下开始造反。】 空灵的声音逐渐变弱,直到消失不见…… 任也幽幽地回过神来,本能在心里总结这一幕的大纲,仨字——就是干。 如果以现在的视角来看第一幕剧情,那之前的经历都是铺垫,这前朝公主墓才是真正的肉戏。星痕之门已经在近乎于直白地提醒,这一幕中,三个阵营将直接对抗,而且一不留神小命就没了。 十一个玩家都必须要进公主墓,而且还不能带随行人员,也就是说……愣逼侍卫二愣,肯定带不了了;和自己有管鲍之交的莲儿,也带不了了。 这对自己来说,是武力层面和精身层面的双重打击啊。 不过还好,老怀王还是英明的,知道给愚蠢的儿子留下了一枚暗子。也就是说,在朝廷阵营中有个二五仔玩家,正在为自己工作 可细想想,这个人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啊,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来找自己呢 难道,他是在这一幕才会知道自己的真正阵营嘛上帝啊,佛祖啊,希望我猜的是对的吧,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铁是个二逼无疑了…… 我已经带了一个精神病进来了,不想再要一个傻子了,不然真的带不动啊。 任也双腿酸麻地走下了床,抬头看了一眼花窗外,确定现在是白天,而且从太阳的角度判断,应该是早晨左右。 今夜子时才开公主墓,也就是说,还有十几个小时,可以做准备。 任也判断,星门之所以没让玩家进门就入公主墓,可能是想给大家一个准备的时间,同时……也在暗示着玩家们,可以趁着这个功夫,想办法确定自己的队友。 不过这个准备时间,对任也来说不是太重要。首先,他已经有了一名暗子队友,虽然暂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星门的提醒中已经明确说了,这个人是自己阵营的铁杆狗腿,根本没法叛变。 除了他,自己的策反王令也要被用掉一个名额,给唐风。 所以,任也现在最多只能拉一名队友,而这个队友的目标,他已经锁定了王妃。毕竟双方已经拉过数次的床帘了,有一定感情基础…… 这样一来,就是自己+唐风+暗子+加王妃,然后打所有人。当然,前提得是王妃愿意。 嗯不对。 朝廷阵营的暗子,不会是她吧不不不,什么叫暗子,那肯定得是藏着啊,王妃之前在大殿上,表现得过于亲近自己了,这个可能……被排除了。 至于这个打所有人的判断,应该也是没错的,自己怀王的这个身份,明显是阵营对抗的独赢位,不可能和其它两方共赢的。 一顿分析后,任也决定要再去一趟密室,看有没有关于前朝公主墓的信息,然后试探一下王妃…… 当啷! 正在聚精会神地思考之时,一阵金属落地的声音响起。 殿下,您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任也抬头看去,见到莲儿手中的水盆掉落,像个孩子一样跑过来,嘭的一声撞进自己怀里:您都不知道……我们……我们都以为,您醒不过来了! 什么醒不过来任也好奇地问。 殿下,您自那日在大殿前,压得朝廷党抬不起头后……已经足足沉睡了七天。莲儿柔声说道:我……我真的怕,您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话一出,任也瞬间愣住。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记忆,发现确实自那日大战后,他就没有新的记忆了。 我竟然睡了七天 这是星门的运行机制嘛玩家离开后,会自行沉睡 那也不对啊,如果仅仅只是玩家沉睡,那开悟者门灵暴起杀人怎么办 一时间,任也有些懵,没太想清楚这里的规则。 二愣呢他的伤怎么样想不通就不想了,任也很关地问起了愣逼侍卫的情况。 哼,你都没问问奴婢怎么样!莲儿有些吃醋。 你还用问啊这不是活生生,俏丽丽,美艳动人地出现在我面前了嘛任也顺嘴就来。 殿下就会哄人……!莲儿脸都红了。 哈哈哈哈! 二人正在打情骂俏时,一道爽朗的声音浮现。 刷! 愣逼侍卫,步伐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任也面前,并且倒地便拜:二愣参见殿下。 你好了任也见他壮得跟牛犊子一样,表情很欣喜。 多亏了王妃,让雪儿姑娘送来两颗丹药,我吃下后,没多久便痊愈了。二愣跪在地上,憨直地炫耀道:我现在还能替王爷再战一回徐老道……! 提那个老灯干鸡毛,晦气。任也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立马搀扶二愣:快起来,没事儿就好。 哦,对了!二愣站起身后,立马说道:刚刚有一位喜乐宫的乐女,前来拜访殿下,我以为您还在昏睡,便出口打发了。但她让我给您带句话……也是很奇怪的话……。 什么任也问。 她说,披肩发,高筒袜,一看就很顶呱呱。二愣口音很怪地模仿道。 一听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莲儿幽幽地评价道。 快快,你把她带进来!暗号对上了,任也立马摆手。 那女子说,您要回一句,能展现才华的句子,她才愿意再来。二愣如实禀告。 傻缺精神病,都这个时候了还整活儿。 任也气得牙根直痒痒,但还是回应了唐词人的拷问:小西服,吊腿裤,一看母猪就抽搐。 又是好奇怪的话。二愣不明觉厉地嘀咕道。 哎,对了,你等一下!任也莫名僵住,很突然地问道:你刚才说……也是很奇怪的话,这个也是从何说起呢你还听别人说过嘛 您昏睡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加强戒备,有几次去了地牢。二愣停顿一下:您知道的,我耳聪目明,五感很强。那个蠢货刘纪善,似乎很悲愤……他每天晚上睡觉后,都喜好说一些梦话,而且与殿下有关。 什么梦话任也追问:你快详细模仿一下。 殿下,属下觉得,这些话可能有些不敬……。 但说无妨。 好吧。二愣先是提了一口气,然后突然闭眼,激动得直蹬腿:沙碧怀王,我祝你……你爸上车必遇扫黄,你奶跳舞必遇流氓。 ! 任也咬着钢牙,嘴角抽动:行,是个有文化的人,句子整得还挺工整。 …… 半刻钟前。 玩家郭采儿幽幽醒来,黛眉紧皱地嘀咕了一句:全阵营特别提醒,我们朝廷阵营还有怀王的暗子! 第五十七章 各方云动 怀王府外青州卫左千户府。 模样变幻成典雅少妇的郭采儿,身段高挑,头梳发髻,俏脸上涂抹着淡淡的脂粉,模样虽谈不上是倾国倾城之色,但也属美艳之姿。 她在清凉府星门中的身份牌是——哑女,铁杆的朝廷阵营玩家,在第一幕的任务中,她曾去过京都,暗中替朝廷准备进入公主墓的一些事宜,包括信息采集和道具收集等等。 七天过去,她再次醒来时,人就已经在怀王府了,并且脑中还多了七天的旅行记忆。 郭采儿是两年前成为的玩家,并加入了铃铛会,这一点王红也知道,所以她才会在遗书中提到,这个星门里,她是有两名现实队友的。 以及那句,我是为了那个小崽子嘛呵,我可是一个自私的女人。 这话听着是有些倔强的,王红在第一幕中表现得那么激进,这究竟是不是为了女儿能赢,现在谁也无法证实了,毕竟人都嘎了。 郭采儿经历的星门也不算少,一般的常规星门,即使是具有连续性的,那在玩家离开后,星门也会沉睡,包括时间冻结,任务冻结等等。 简单来讲就是,你出去的时候是什么样,进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但清凉府这个星门的机制却太复杂了,玩家在暂时离开后,时间竟然会正常流逝,所扮演的角色也会拥有新的经历,就只有任务会被冻结,且行动区域也会受限。 为什么会这样呢 郭采儿隐隐猜测,这可能跟清凉府的世界观太过庞大有关。因为它的任务场景可不止有怀王府,还有前朝公主墓,还有京都,南疆等等,所以,这个星门世界可能与现实世界一样,都在稳步的向前发展,虽然可能有些地方是不完美的。 踏踏! 正在思考时,一个熟悉的男性身影出现。他的身材壮硕,足有一米八的个头,身披银甲,一脸的英气。 这人正是邢涛,纯爱战神,郭采儿的专属舔狗。 他在清凉府星门中的身份牌是——武夫,官职是青州卫千户,并且与哑女是一对夫妻CP组合。 这个设定,无疑戳中了邢涛的爽点,因为在他的角色记忆中,自己已经不止一次突突过郭采儿了,虽然没什么细节,但这绝对是一种精神上的愉悦。 就爽得很高级,具有朦胧感,可以无限脑补。 ……今晚子时就要入墓。邢涛本想撩骚几句,但见郭采儿一脸凝重,便直奔主题:我们得趁着这个时间准备一下。 不是谁都能当舔狗的,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素质。 郭采儿慢悠悠地扫了他一眼,伸手从桌上拿过笔墨纸砚,轻轻写下了两行小字:首要任务,进入公主墓之前,我们需要先找队友。 我同意。邢涛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弯腰坐在了椅子上:但应该怎么找呢 贺先生去沪市之后,曾根据两个前置任务的线索,让老尹帮他在现实中寻找两名疑似此星门的玩家。郭采儿一边思考,一边写道:老尹死后,事情还在继续查。进门前,贺先生曾与我通话,他说委托人已经查到了一个玩家的信息,但那个玩家却消失了。他与我们进门的时间一样,但我们第一次出去后,他却没有返回。 ! 粗鄙的武夫,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茫然。 郭采儿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写道:如果贺先生查到的这个人,真是此星门的玩家,那为什么我们出去了,他却没出去! 邢涛愣住,憨逼兮兮地问:是啊,为什么没有出去呢 可能被困在星门里了啊。想想看,第一幕中谁先出现了危险!郭采儿继续书写。 她的身份牌是哑人,神异能力非常变态,但代价是,她必须尽量保持沉默,因为每说一句话,都会减弱这种能力。 邢涛想了半天,双眼依旧迷茫。 郭采儿有些无助地看着这个二逼队友,最终写下三个字:刘纪善。 啪! 邢涛看到这仨字,顿时一拍大腿:对啊!我们在碟令中听过这个消息,他开局就参与逼宫,被怀王爆砍了一顿,然后就被囚禁了。按照这个星门的尿性,玩家处于囚禁状态,还真有可能无法返回现实世界。这么看,他如果真是玩家的话,那铁是怀王的对立阵营,也很可能是我们的队友。 用你的千户牌,想办法营救他,而且要快,进入前朝公主墓之前就要动手。郭采儿慢悠悠地写道:剩下的就是等。我们朝廷阵营中有一人是卧底,现在不能轻易露面……。 邢涛激动地站起身:夫人果然聪慧过人,我愿效裙下之劳! …… 怀王府,长史司。 朝廷的铁杆狗腿李彦,端坐在古色古香的书房之中,正在喝茶沉思着。 没错,他也是星门的老玩家了,在第一幕中曾带队跟怀王暗斗了一波,最终以吃亏收场。 李彦是个老油条了,他自问在这个星门中,应该没有其他玩家比自己更有经验了,心里也非常清楚,此星门在进入公主墓之前,给大家留出这么长的准备时间,那就是为了让玩家尽可能地确定队友。 要继续布局,要用智商碾压的方式取胜,这是他一贯坚持的通关原则。 呼~! 长长出了口气,李彦放下茶杯,脑中已经有了计划。 刘纪善,这个人可堪大用,但目前应该是处于被囚禁的状态。 怎么办呢 李彦摩擦着下巴,仔细斟酌了一下,伸手扯过一张宣纸,拿着毛笔书写了起来。 他不准备贸然露头,而是要先写一封信。 …… 怀王寝宫。 任也看着模样很妖艳的唐风,不由得微微一硬,以示尊敬。 他不再是柳玲儿的模样,但还是一副风尘女子,教坊司花魁的气质。 你目前的角色身份是什么任也追问。 奴婢是喜乐宫的一名乐女。唐风的兰花指捏着手绢,幽幽地说道:在我的角色记忆中……你轻薄过我,还用了马鞭,畜生啊。 ……你这一说,我也有印象。任也仔细回忆了一下,还真记得自己与对方有过亲密接触。毕竟朱子贵这人是个很饿的刺客,只要是个女人就不放过。 二人对坐,任也细细思考了一下,轻声嘀咕道:要这么说,一个玩家在被击杀后,身份牌被抢夺,新的玩家进来时,就会自动附身另外一名类似的角色身上 应该是这样。唐风缓缓点头:在我的角色记忆里,我叫青禾,是国师徐老道挖掘的暗子,在怀王府静待时变。说白了,应该本就是顶替柳玲儿的次要角色,如果柳玲儿没死,我便不会被激活。 任也皱眉:那也不对啊。有的角色是可以被顶替的,但有的角色无法顶替啊。比如我,整个王府怀王就一个啊,我踏马要死了,戏还怎么演 唐词人虽然是第一次进这个星门,但却很轻松地回应道:这无非两种可能。第一幕如果你死了,朝廷玩家直接获胜,下一幕和墙头草直接就进公主墓了,任务流程缩水,双方互干一场,最终决定神秘传承的归属。而第二种可能是,在任务方向中,你就不会在第一幕死亡。比如,朝廷任务都是偏向于布局的,就没有直接杀你的命令。你要知道,星门中是有门眼存在的,它会保证这个世界不会出现偏差。 这个解释非常详尽且合理,任也被瞬间说服了:嗯,你说得有点道理。 ……那个呆呼呼的二愣,你可以完全控制他嘛唐风很突然地问了一句。 任也以为对方在盘算自己阵营的实力,所以立即回到:当然可以。他很忠诚,第一幕中没有他,朝廷阵营可能直接就获胜了。 你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做嘛唐风俏脸妩媚地问。 任也听到这话,身体莫名一僵,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进了这个星门后,我……我的欲望竟然没有减弱太多。唐风徐徐起身,用手啪啪地拍了两下臀儿:有点潮湿……! !任也懵了。 二愣很精壮啊,估计都用不上马鞭。唐风吐气如兰,幽幽开口。 他是用不上马鞭,但他一刀能给你紫宫肌瘤切了,你信嘛!任也觉得这个人最多能正常三秒钟,他懒得与对方扯淡,直接起身说道:走,我们先离开寝宫,老子准备办一下大事儿。 刷! 唐风缓缓抬起玉臂,很自然地挽住任也的胳膊:殿下要办什么事儿可以与奴婢相商,我很聪明的……。 按理说,唐风现在的模样,绝对算是个大美人且风骚外露,估计放在现代社会,很少有男人能抵抗这种诱惑。 但任也心里深知对方是个男的,而且还有精神病,所以对方一碰自己,他浑身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你别跟我腻歪,一会我跟二愣商量商量潮湿的事儿。走,先离开寝宫,你帮我参谋参谋这个计策……。 …… 怀王府,王妃寝宫。 这几日,有谁来过嘛王妃许清昭,盘坐在莲台之上询问。 王爷身边的女官莲儿,曾来过数次。婢女雪儿回道:王爷那日后便昏迷,她想向您求药。 王妃双眸微闭,长长的睫毛抖动:取一些养气丸给王爷送去,顺便提醒王爷早早沐浴更衣,但不许再穿那个粉色亵裤……! 第五十八章 神秘男子 怀王府,地牢之中。 刘纪善躺在泛着恶臭的草席上,目光如痴呆一般看着天花板。 这是一种极度绝望后,才有的麻木表情。 自己进这个星门已经整整十天了,别人经历任务,他躺着;别人返回现实,他躺着……可以说毫无游戏体验。 最重要的是,他刚刚也激活了第二幕的通关任务,而首要目标就是,自己要在六个小时内脱困,如果失败,那就会死…… 脱困 怎么TM的脱困!这可是怀王地牢啊,内部机关重重,且有兵丁把守;外围还有太监盯梢,附近更是有一群武夫高手,自己想要越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真的想不通,自己的那些墙头草阵营队友呢这少一个大活人都不知道嘛就不能来救救自己嘛! 还有那个长史李彦,老子就是听了你的鬼话,才在大殿之上向怀王开炮。我现在落得这个地步,你狗日的也不管嘛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嘛! 真是一群二笔啊! 呼~! 刘纪善长长出了口浊气,双手撑着地面坐起,强打起了精神:不行,不能再躺了,再躺命就没了。 在这七天内,他身上的外伤已经好了大半,因为二愣和莲儿怕怀王还能用到此人,所以每天都会送来药物和饭菜,以此保住他的性命。 怎么办呢 刘纪善举起比粑粑还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下巴,大脑急速运转。 首先,硬干肯定是行不通的,他虽有角色神异和道具,但在越狱这事上起不到太大作用;其次,墙头草阵营没有相互可以联络的道具,他也无法主动请求队友救援…… 仔细思考了一下,刘纪善觉得,现在唯一有可能脱困的办法就是,自己主动要求面见怀王,然后暴露墙头草玩家的身份,猛舔对方一波,从而彻底投靠。 至于怀王能不能接纳自己,那一切就看天意了。 总之,这是个非常冒险的方法,如果怀王用不到自己,且想减少墙头草阵营的玩家数量,那搞不好,自己还得挨一顿小片刀…… 嘭! 咕咚! 就在这时,地牢的走廊中,突然泛起了两声闷响,像是有重物坠地一般。 嗯 刘纪善眉头轻皱,披头散发地站了起来,目光很谨慎地看向了走廊。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很轻,似乎就在自己周围。 刷! 刘纪善搞不清楚状况,只本能地仰面躺在了地上,习惯性装死。 他闭着眼睛,双耳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多时,木栏门外,也泛起叮叮两声脆响。 哗啦! 锁链落地。 刘纪善霎时间汗毛炸立,全身肌肉紧绷,依旧一动不动。 刷! 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刘纪善身侧,低头问道:喂,喂,醒醒!有意识嘛 询问间,那道人影伸出手掌,推了推刘纪善的脑袋。 犹豫,挣扎,害怕怕…… 但最终,刘纪善还是装模作样的慢慢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夜行衣的神秘人,蒙着面,从身形轮廓来看,应该是一位男子。 卧槽,这个打扮,名副其实的大侠啊! 刘纪善内心狂喜,语气试探:你……! 我来救你,能走嘛神秘男子语速极快地问道。 刘纪善绝望的小心脏,嘭嘭嘭地跳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能! 刷! 神秘男子立即从腰间取出一颗药丸:吞下去,能恢复你一些气力。 刘纪善看着对方手里的药丸,只稍微迟疑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接过,直接吞进了嘴里。 没有什么处境,能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了,多犹豫一秒,那可能都会丧失逃生的机会。 药丸入腹,顷刻间,一股暖流在胃里流淌,令他顿时有一种浑身舒泰,精神倍增的感觉。 不是毒药,这个人确实是来救自己的。 刘纪善嗖的一下起身,抬起了手脚的镣铐:弄开,不方便。 刷! 神秘男子拔出腰刀,叮当两声砍碎了木质的枷锁,随即轻声吩咐道:我们最多有一刻钟的时间逃跑,千万跟紧我。 好。刘纪善点头。 话音落,二人顺着监牢的木栏门离开,快速穿行在廊道之中。 逃跑时,刘纪善不停地观察周遭情况,发现沿途有不少昏迷在地的兵丁。从对方倒地的体态和表情来看,应该是中了迷香之类的毒气,且事先没有防备。 这种观察力,算不上有多突出,但也符合曾两次入狱的劳改犯水平。 二人动作利落,没多一会便穿过三条廊道,从地牢入口跑了出去。 此时正值上午,阳光虽然明媚,但空气中还有些潮冷的气息,地牢院落的绿植上,都挂着晶莹的露珠。 不过这种感觉太好了,刘纪善就没怎么见过怀王府的太阳,他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那都是自由的味道。 从哪边跑!刘纪善看着神秘男子问道。 神秘男子藏在入口处,先是向四周打量了一眼,又将目光投向了监牢大院的左侧。 刘纪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到一间偏房的后侧,插着一根檀香,此刻已经燃烧过半了。 香燃一半,会有巡逻的兵丁过来,我们先不走,藏在房屋后侧。神秘男子扔下一句后,便没再管刘纪善,只动作利落地跑向了偏房。 是个专业的人。 刘纪善在心里评价了一句后,立马跟了过去。 二人躲在偏房后侧与围墙中央的逼仄胡同内,尽量全身伏地,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有了交流的时机,刘纪善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兄弟,谁让你来救我的 呵,怀王。神秘男子冷笑一声。 呵。刘纪善听到这话,也冷笑了一声:是长史李彦吧你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 这话明显是在问,你到底是本地的门灵,还是外来的玩家。 不过,神秘男子却没有正面回答,只轻声反问道:第二幕开启了,大家都在为了入墓做准备,你觉得,如果没有十分必要的理由,谁又会来救你,冒这个险 刘纪善仔细思考了一下这话,却没有立即回答。 怀王是玩家,他刚醒。神秘男子低声说道:这里的高手都去看他了,是唯一能救你的机会。 刘纪善依旧没有吭声,只盯着神秘男子看。 踏马的,你还跟我装傻!神秘男子见他装哑巴,顿时低声骂道:老子的任务里,要求必须救你,你说我是谁的人 刘纪善见对方否认了自己是李彦的人,心里的疑虑已经打消了几分,但还是先开口问道:你是朝廷阵营的人 我TM一刀砍死你算了!神秘男子小幅度地举起钢刀,直接压在了刘纪善的脖颈上。 别,别,兄弟,一家人,不要激动。刘纪善吓得一哆嗦:你穿成这样,那我也分不清你到底是谁啊! 是朝廷阵营的人,会一个人来救你会等到现在才救!神秘男子咬着钢牙,一字一顿:老子是墙头草! 啥也别说了,墙头草万岁。 刘纪善见对方先开口了,顿时长长松了口气:同志啊,你怎么才来啊! 神秘男子翻了翻白眼:你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 刘纪善明显怔了一下,本能问道:我踏马一直被关着,怎么可能知道外面的事儿 上一幕中,死了一名玩家,徐天师带领群臣,在静心殿门口逼宫怀王,最终被怀王暴起反杀。神秘男子低声说道:这里被严加看管,根本没机会救你。 怀王那个废物,竟然能暴起反杀刘纪善惊愕:他凭什么啊! 鬼知道。神秘男子扭头看了一眼四周,见到一列兵丁从大院内穿过,进入了地牢:先不说了,他们进入地牢,就会发现被迷晕的守卫,我们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走。一会出了大院,你自己找地方躲藏,我们进入公主墓再汇合。 好。刘纪善立即点头。 话音落,二人趁着兵丁入地牢的当口,立马翻跃高墙离开。 顺着小花园跑了不到半刻钟,地牢方向便传来了呼喊。 有贼人劫狱了! 刘纪善跑了! ……! 喊声很快连成了一片,神秘男子蹲在草丛中,抬头看着刘纪善说道:进入公主墓可能要易容,我们提前确定个暗号吧。 刘纪善皱眉瞧着他:兄弟,我在大殿上的罪名已经被做实了,现在是无处藏身啊。你有安全地点没,为我提供一个…… 我有个屁!神秘男子无语地说道:我的角色地位很低,自己能藏住就不错了,你自己想办法。 刘纪善表情有些焦急:那行吧,那我说一个暗号,咱们在公主墓汇合。 你说。 嗯……,刘纪善仔细思考了一下,脱口而出:怀王他爹上车必遇扫黄,他奶跳舞必遇流氓! 神秘男子身体陡然一僵。 怎么样刘纪善问。 好暗号!神秘男子重重点头:我记住了,回头见。 墙头草必胜!刘纪善攥着臭烘烘的小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出来了,沙碧怀王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必须滴。 二人碰了一下拳头,各自逃离了现场。 …… 片刻后,神秘男子迈步走进一间空置的偏房,直接摘掉了蒙脸的黑布。 他不是别人,正是废物怀王,老爹上车必遇扫黄的任也。 哎呦,可等苦奴家了。一个风骚的身影出现,妩媚妖娆地问道:殿下可曾试出来刘纪善的长短 任也穿着黑衣看了他一眼:他上来就问,我是不是长史李彦的人。我没正面回答,他又问了一句,我是不是朝廷阵营的人。 唐风伸出玉手,端起茶杯:我有碟令,这是朝廷阵营玩家的专属联络道具,如果他是朝廷阵营的玩家,肯定会用这个道具和大家保持联系,一定不会这么问。 对啊,所以我赌了一把,先说了自己是墙头草阵营的玩家,他也承认了。任也轻轻放下腰刀:这个人跟李彦有接触,又是墙头草阵营的人,当个眼,在合适不过了。 二愣说,他在监视刘纪善的时候,对方经常晚上说梦话,骂怀王,而且语句很奇怪。 古人听不懂那些话的意思,但任也一听便知,这肯定是外面进来的玩家。 这样一来,他就有三个选择:第一,直接杀了刘纪善,减少一名敌对阵营的玩家;第二,吸纳对方,成为自己阵营的人;第三,放他回去,暗中布局。 斟酌再三,杀了刘纪善,确实会有效减少一名敌对玩家,这个做法是最简单粗暴的,可却不会对自己带来太大帮助,因为放眼望去全是对手,多一个,少一个,其实无所吊谓。 但如果选择演一场戏,放他逃生,那变量可就大了。在清凉府星门中,没有一个玩家是傻缺,到现在为止,大家都在极力隐藏着身份,而想要赢,就要弄清楚对手都有谁,都有几个人,具体的阵营划分是怎样的…… 信息,在这个游戏中是非常关键的。 况且,放他回去,也依旧存在策反的可能。如果王妃不同意加入自己的阵营,那刘纪善也可以作为备选。 所以,任也决定放线,下饵! 第五十九章 苦了李妈妈 长史府,浣花草堂。 李彦坐在书案旁,皱眉看着一张自己刚刚写好的密信,心里正在琢磨着,让谁送出去比较好。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起,府内的老管家匆匆走了进来,一脸的慌张模样:大人,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李彦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何事 老管家迈步靠前,声音有些颤抖地趴在李彦耳旁说道:……刘……刘纪善逃出地牢了。 嗯! 李彦一脸惊愕地看着对方:逃出来了他怎么做到的,人在何处 他在老地方叩门,下人禀告了我,现被我安置在了偏院。老管家语气急促:至于……他怎么逃出来的,属下也不知道啊。 ……! 李彦内心非常意外:这老小子有点东西啊。 他要见您。 嗯,你去带他过来。李彦稍稍思考一下:莫要引起其他人注意。 是。老管家匆匆离去。 他是自己跑出来的,还是有人相助呢李彦背手嘀咕了一句,迈步走到书案旁,又拿起了那张亲自写的密信。 这封信的内容,正与营救刘纪善有关,但现在此人已经脱困,且找到了自己,那就没必要在送出去了。 啪! 李彦用火折子将密信点燃焚烧,待即将化成灰烬后,便扔在了痰盂里。 片刻后,脚步声再次传来,老管家立于门前,冲着浑身散发恶臭的刘纪善说道:老爷在里面,刘大人,请吧。 哼! 刘纪善没好脸地哼了一声,迈步跨过门槛,一步走入草堂之中。 书案旁,老狐狸李彦,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看见亲爹成功越狱的表情,竟有点喜极而泣地吼道:刘大人!我日思夜想,终于把你盼回来了,你可知……! 门口处,刘纪善眨着腥红的双眼,顿挫有力:李彦,卧槽尼血马带拐弯,再配四个水泥工! 这个星门里,全员都是词人,全员押韵。 李彦被骂得一怔,表情委屈:刘大人,何故出口伤人啊 我就伤了你,怎么滴!刘纪善攥着拳头,化身祖安战神:尼玛今晚必死,我@……! 李彦尴尬地抬了抬手臂:刘大人,你心里有委屈,我们可以促膝长谈,没必要提及老母,她也未曾得罪过你……。 你说带我飞,我信了;你让我带头逼宫,我干了……我问你,怀王砍我的时候,你把脑袋插裤裆里干嘛你是折叠人啊!刘纪善把一腔委屈,都化作了最犀利的语言:十天了!我像个蛆一样躺在地牢里,窝吃窝拉。你不救也就罢了,难道你连个消息都不能送嘛!你是畜生嘛 刘大人,你且冷静一下,我这便与你说说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你可别拽词了,你要考研啊刘纪善斜眼看着他: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玩家。 李彦咽了口唾沫:是这样的……。 我怀疑你是内奸,刘纪善气呼呼地打断道:你坑我! 李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要是内奸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间屋里,而是回去继续当蛆。 话音落,二人相互对视后,刘纪善咬牙说道:我要吃饭喝酒,吃肘子,吃鸡……! 好,我让人安排。李彦停顿了一下,背手问道: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刘纪善一屁股坐在藤椅上,并没有透露实底:山人自有妙计! 呵呵,行。 李彦点了点头:我去让人给你准备饭菜,你等一下吧。 你记住了,我要活不了,第一个把你带走。刘纪善虚弱地躺在了藤椅上。 咱们是兄弟。李彦扔下一句,便迈步离开了草堂。 藤椅上,刘纪善仰面而躺,心思也很活泛。 他能来找李彦,一是被逼得没办法,从地牢跑出来后,自己就变成了逃犯,肯定不敢再回住所了,所以他只能来这里躲藏。 其二,刚刚救他的那人是墙头草阵营的,并且双方已经约好了在公主墓内汇合的暗号。 也就是说,他已经稳定拥有一名队友了,如果在能与李彦重新合作,那就等于他在朝廷阵营和墙头草阵营,都有信息来源了。 墙头草阵营的胜利条件,可以是独赢,也可以在进入公主墓后,加入朝廷阵营,这一点是星门中明确说了的。所以,两个阵营都有关系的话,也意味着可以有两种选择,进退有度。 别看刘纪善满身都是片刀,但头脑可一点不彪。 人家聪明着呢…… …… 草堂外。 李彦背手站在廊道内,眉头紧锁的冲老管家吩咐道:你赶紧去准备一下,酉时后,我要在府中设宴,场面要大一点。 老管家一脸懵逼:……老爷,为何要突然设宴啊而且我们要邀请什么人啊 没有帖子,只要是王府内的人,包括下人,都可以自行来参加宴席。李彦扭头看向对方:甚至是怀王的人,也可以来。 ……那来客数量,就没办法估算出来了。 我都说了,你尽全力准备,场面搞大一点。 好吧,那以何由头设宴呢老管家弓腰又问。 李彦稍稍思考了一下:今早我路过府内的畜生圈,见一老母猪生崽儿,那就以这个由头设宴吧。 老管家目光茫然:母……母猪宴这……这会不会太荒唐了! 呵,今夜,就是一个荒唐的夜晚。李彦冷笑了一声:宴席开始后,我便待在草堂,你可告与宾客,谁想与我单独交谈,你都可以带路。 遵命!老管家抱拳后,见李彦没了吩咐,便匆匆离去。 廊道内,李彦从腰带中拽出一块令牌,这便是朝廷阵营玩家专用的联络道具——碟令。 …… 怀王府,王妃寝宫。 婢女雪儿轻笑着冲任也说道:殿下,请! 任也穿着赤袍,微微冲雪儿点头后,便推门进入了许清昭的闺房。 偏殿内,等待着任也的唐风,正眼眸含春地瞧着二愣,模样可人。 二愣被盯得发毛:你这乐女,如此看我作甚 唐风极力克制,但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掌,幽幽地问道:洪侍卫常年伴在怀王左右,是否会有些深夜寂寞…… 啪! 二愣毫无征兆地出手,一个反抽,打在了美艳的乐女脸上。 这个嘴巴子非常突然,打得唐风满眼都是小星星。 我发过誓,永远不可能再受女人勾引!我不知王爷为何让你前来,但你个小小婢女,却不分尊卑,竟然与我调笑二愣后遗症贼大地骂道:滚出去! 迷茫,费解…… 唐风缓了半天,脸色紫红地起身,非常难得骂了一句脏话:纯沙碧! …… 闺房内。 许清昭穿着秀有太极图的道袍,侧躺在卧榻上,正看着一本古籍。 她长发束着道冠,身段狭长而又优美,此刻正如醉酒的仙子一般,透着慵懒和惬意之态。 沙沙。 微弱的脚步声响,许清昭盯着古籍的双眸怔了一下,却没有作声。 一个猥琐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床榻,咧着嘴,抬手便去抓许清昭那略有些卷缩脚趾的双足。 啪! 双手即将碰触双足时,一本书重重地砸在了那身影的脑袋上:……你想死嘛 我只想给爱妃做个足底。任也嘿嘿一笑,一脸舔狗样地出现在了王妃的视线中。 刷! 王妃起身盘坐,顺手将书放在身侧,俏脸淡然地问道:可有沐浴更衣 更了,更了。任也故作老色批之态,双眼扫过许清昭盘在一块的玉腿,突然又来了一句:这腿……不穿一条巴黎世家,真的可惜了。 这话一出,任也便用余光去观察王妃的表情,但她的俏脸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着自己的双眸……隐约露出了杀气。 这女人被自己调戏得要急眼了,但她为什么听到自己的试探后,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呢 天生的奥斯卡获得者嘛 ……本宫不需你配合,也能吸取你的天赦之气。许清昭眸子清冷地看着任也,似乎随时都会一掌拍死这个臭流氓。 我懂,我懂。 啪啪啪……! 许清昭抬起芊芊玉手,频率很快地拍打着床榻。 看来,我这几日不在……爱妃是真饿了。任也偷瞄了一眼,她美艳绝伦的侧脸,动作熟练地脱了衣服、鞋袜,爬上了床。 刷! 许清昭抬臂挥手,遮挡床榻的幔帐便自行落下。 多么熟悉的环节,任也抬头,见到许清昭已微闭双眸,准备催动阵法:爱妃,等一下! 话音落,任也猛然抓住对方的左手,一种光滑细嫩的微凉触感袭来…… 白、嫩、滑,手背肉肉的,软软的……可还来不及细品,触感便消失了。 许清昭触电一般地缩回小手,那原本平静的脸颊,突然泛起红晕,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小女生般的羞怯。 她双眸圆瞪,透着难以掩盖的愤怒:你这疯流成性的纨绔子弟……本宫……! 等一下,任也锁定她的表情:爱妃莫急! 嗖! 喊声飘荡,两根纤细的手指停在了任也的喉结处。 许清昭被几番调戏,已经真的气急了。 别动,别冲动,爱妃!任也额头彪汗:算了,我摊牌了。 ! 许清昭眸子里闪过一丝费解。 我试不出来,直说吧。你今夜子时过后, 会不会进那个墓任也不敢再嘚瑟,只直言相问。 许清昭露出一副就这的表情,但还是赌气的没有回话。 我让你用两个时辰,你跟我讲一句真话。任也下注。 许清昭稍稍思索一下:你我各取所需,互不相欠。本宫不是你那些等待侍寝的婢女……再与我出言调戏,我会杀了你。 爱妃,你到底进不进那个墓任也追问。 会进。许清昭不再犹豫,只淡淡地回道。 呼! 任也长长出了口气,体态瞬间变得轻松:你是玩家的话,那你老跟我说话文绉绉的干嘛入戏太深! ------- 我亲爱的渠道读者们,请多给五星好评,多多点赞哦~后面会加更。 第六十章 妖孽唐风 到底什么事?” 夏睿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知道的我是院长,不知道还以为你是院长;老子还没退休呢!” 一听这话,梁成磊的声音中出现了少许惊讶,“呦?谁在办公室啊?” 以他对夏睿华的了解,若是办公室里没人,夏睿华绝对不会是这种反应。 肯定是当着外人的面,面子抹不开了。 宁希走到叶凡身侧,拉了拉他上衣衣角,“哥哥,两位院长的交流好逗。” 叶凡不置可否地点头,搂着宁希朝着沙发走去。 坐下以后,他只说了一句话,便成功把宁希逗的差点笑喷。 “问逗比是怎样练成的?喏,就是这样。” 夏睿华并未注意到两人的小声交谈,“叶凡和宁丫头来院里了,说是要进行一下智商测试,不过你在忙的话,那就算了。” “算什么算?” 梁成磊语气瞬间改变,“不就是一个9号实验嘛,有我没我都一个样,等等我,马上到!” “嘟…嘟嘟……” 听着电话中传来的挂断声,夏睿华面部抽动。 他放下电话后,无奈一笑:“这家伙一直就是这样口无遮拦,你们两个别在意。” 叶凡和宁希均是礼貌一笑,并未接话。 夏睿华起身,“你们两个小家伙之前做过智商测试吗?” 叶凡揉着女孩的青丝,“小希之前做过一次,我倒是没有测试过。” “什么时候,结果如何?” “两年前,测试结果146。” 宁希的神情极为平静。 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结果。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对于智商这方面,她从未当回事。 两年前,若不是母亲生拉硬拽,她根本不会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当然,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和哥哥一起做测试。 除了开心,还是开心! 谁知夏睿华在听到这个结果后,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啥?146?真的假的?” 清大的学生智商基本上都在110以上,120的也不在少数,可上130的极少极少。 至于140的几乎没有! 智商130,算是一道坎。 越过这道坎,便可以称为天才! 科技院的正式院士,全都测试过智商,超过140的仅仅只有三人。 超过150的只有一人! 智商146,已经可以在科技院里排历史第二! 宁希抿嘴浅笑,“爷爷,当然是真的。” 夏睿华顿时激动了起来,“十六岁,大脑还未完全开发;这次测试的话,结果肯定要高于146,说不定可以冲击150,甚至有可能打破秦如海那家伙的最高智商纪录!” 秦如海? 这个名字,无论叶凡还是宁希,都有种熟悉感。 似乎在哪听过一样! 注意到两人疑惑的神情,夏睿华抚须大笑,“是不是觉得秦如海这个名字很熟悉,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两人纷纷点头。 夏睿华没有故意卖关子,“四代网络技术的缔造者,只不过近些年来被保护的很好,目前担任军方技术部部长,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 “这家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短短十年不到,他独自攻克了近两百种专利技术,堪称绝世妖孽,在夏国科研圈子里被称为第一天才!”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话语中带着少许调侃之意。 “叶小子的天赋也不错,但就是太懒散,不然的话,不是没有希望和秦如海争夺第一天才的名头。” “虚名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用在意。” 对此,叶凡表现得相当淡然。 宁希暗中撇嘴,小声嘟囔:“哥哥本来就是第一天才,何须去争。” 秦如海十年攻克近两百种专利技术,这份成就的确很了不起。 可叶凡十天不到就攻克了102种专利技术,而且102种专利技术都是S级或者更高级别的专利技术。 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若不是因为x-18高超音速洲际导弹过于机密,宁希肯定会忍不住为叶凡正名。 夏睿华走到两人对面坐下,“丫头,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 宁希摇头,“爷爷,秦如海前辈的确很厉害,但是哥哥更厉害。” 夏睿华失笑,“别对你的小情郎太自信,这个世界上天才多如繁星;对了,忘记告诉你们,秦如海也会参加下个月的科研比赛,他刚好今年29岁,符合条件。” 宁希正欲开口解释,便被叶凡拉住,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宁希没再说话。 “对了,你们两个最近在忙什么?整天不见你们的人影,问总秘书长,他老人家也不说。” 叶凡起身给夏睿华倒了杯水,“在忙一个机密项目。” 听到‘机密’二字,夏睿华识趣地没有再问。 “嘭——” 办公室的门被人踹开。 梁成磊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看到沙发上的叶凡和宁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你们两个小家伙还知道来院里啊?” 语气中,还带着怨气。 不等两人出声回应,夏睿华便率先开口,“老梁,最近是不是我给你脸了?办公室的门被踹坏几个了?” “咳咳——” 梁成磊老脸一红,“院长,这不是听说这两个小家伙要做智商测试嘛,所以情绪比较兴奋,理解一下。” 说着,他开始转移话题,对着叶凡宁希语重心长道:“你们两个现在可是三级院士,院里的研究项目倒是参加一下啊,整天见不到你们人影,放眼全院的院士,都找不到像你们这么悠闲的。” 叶凡瞥了一眼,若无其事地扭过头去。 这副高傲的模样,气得梁成磊吹胡子瞪眼,“你小子什么态度?我说错什么了吗?” 宁希软声插话,“梁爷爷,我和哥哥可没偷懒;最近我们并没有闲着,陆爷爷交给了我和哥哥一个机密项目,我们很忙的。” 梁成磊一脸问号,“陆爷爷?谁啊?” “总秘书长。” “……” 梁成磊嘴角一抽,口风再次转变,“不是要进行智商测试吗?走吧,让我看看这两个小家伙有多妖孽。” 夏睿华倒也干脆,大手一挥:“走!” 第六十一章 夜宴 青州卫左千户府。 扮演千户大人的邢涛,此刻却如保安一样,站在郭采儿身边:夫人,你怎么看李彦搞母猪宴这事儿 李彦一定是玩家,他是要在进入星门之前,确认队友。郭采儿黛眉轻皱的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小字。 有道理。邢涛赤果果地捧了一句,但自己却没有太多思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应该参加这个晚宴。在进门之前,如果能和队友相认,那在下一环节中,我们的优势就很大。 郭采儿抬头看向对方,眼眸中尽是无奈。 这个大男孩很暖,性格也耿直,没有那么多心眼,但缺点也很明显,没脑子,也不爱思考。 郭采儿斟酌半晌,再次书写道:我觉得目前的首要任务,并不是与其他玩家相认。 为什么邢涛露出费解的眼神。 郭采儿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笔尖在宣纸上刷刷地游走着:我妈被杀……身份牌被怀王拿去了,也就是说,在这一幕中,他可以带进来一个人。我不知道怀王能不能策反朝廷阵营的玩家,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现在拥有碟令,且属于朝廷阵营,算是隐藏在我们中间的卧底。第二,星门明确提示,怀王那边还有一名暗子在我们中间,也就是说……对抗还没开始,我们的阵营中就存在两名敌对玩家。 邢涛看着她这一分析,心里瞬间通透,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229年,赵王命名将李牧为主将,迎击秦军。而秦军王翦,畏惧李牧的军事才能,于是暗中派人买通了赵王身边的宠臣郭开,郭开立即向赵王进谗言,说李牧谋反。赵王一怒杀了李牧,最终导致赵国被灭。郭采儿虽然性格孤僻,但学习成绩优异,也算是一位才女:历史告诉我们,一个内鬼的作用,可以导致一个国家灭亡。更何况……我们这个小阵营里,是存在两名内奸的。 邢涛不学无术,但大概看懂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找出内奸的优先级,要比确认队友高 对。郭采儿思考许久后,果断写下决策:今晚我们一定要去,但在没弄清楚内鬼的身份前,不能贸然露面。李彦已经在明,那我们就要在暗。这样,借着李彦搞母猪宴的这个局,我们暴力搅局一次,争取在进入公主墓之前,直接杀了这俩内奸。 邢涛一看暴力二字,当场热血沸腾:怎么做 直接开大,用你的死士令。郭采儿一旦有了决定,就不会再瞻前顾后,她在纸上详细写下了计划。 …… 王妃寝宫。 任也看着已经变换成男人模样的唐风,很认真地问道:你确定……你真的要去 任何星门都是有风险的。唐风一脸轻松地耸了耸肩膀:真怕死的话……我就不会来了。况且,我已经和闫总说了,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带你飞。 飞不飞的,我都不想了,你别带我进棺材就行。任也斟酌半晌:既然你非要去,那我们上个双保险。我让二愣在暗中保护你,如有意外,你要及时退出易容状态,让他接应你离开。 甚好。唐风点头。 如果唐风没有成功改变容貌,任也是绝对不会让他去冒险的。但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一位平平无奇的男人,在人潮涌动的母猪宴上,只要他自己不犯病,那暴露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二人商议完毕后,任也又叫来了二愣和莲儿叮嘱一番,这才放唐风离开。 一切弄妥,他便返回了王妃的寝殿。 在进入公主墓之前,任也和唐风各有分工,一位负责探查对手阵营,一位负责拉拢王妃这位强力队友。 回到寝殿后,任也没有多哔哔,直接上床干活,并进入了一种很爽的状态之中。 …… 傍晚,酉时初。 二愣躲在王府暗处,低声冲唐风交代道:如果遇到生命危险,你便喊……请父亲救我。我自然会到。 我怀疑你在占我便宜。唐风此刻已经换了一身普通的兵丁甲胄,伪装成了王府内一名低级士兵。 你去吧。二愣扔下一句,身法如鬼魅般消失。 唐风笑了笑,步伐轻巧地走向了目的地。 片刻后,他便来到了气派庄严的长史府门口。此刻已经进入酉时,府邸周边全是来参加母猪宴的,有官员,有普通奴仆,也有青州卫的兵丁,密探营的探子等等…… 大家一听说,李长史不但要给生崽儿的母猪办一场酒宴,而且还不搞阶级划分,只要是个人就能参加……这种态度在封建社会,确实有些过于平易近人了。 众所周知,封建社会的三六九等,是不加掩饰的。你是下等人,是粗坯,那连呼吸的权利都没有,说弄死你,就弄死你。而我们的现代社会就好很多了,上等人大多数只在心里瞧不起你,而不会明说,也不会明着剥夺。 你看,这多讲礼貌,多文明,人与人之间充满了尊重。 起初,这里的下等人都不太相信母猪宴的真实性,大多数都抱着围观的态度,站在长史府周边暗中观察。他们不敢进,怕被人瞧不起,更怕有什么猫腻,一不留神小命就丢了。 直到有不少大胆的下人,真去赴宴了,而且还被安排了坐席后,众人才彻底相信,纷纷争抢着进入。 呵,听说长史还让下人准备了,不少小礼品哦。 唐风来到了长史府门口,便见到迎客的管家与下人,随即抱拳上前:恭喜长史家的母猪喜得贵子。 你瞧,这话说得多有礼貌。 老管家见他穿着普通兵丁的甲胄,连眼皮儿都没抬一下,只轻微点头:长史留话,任何人如果想与大人详谈公主墓一事,都可事先禀告于我,由我将其带到大人的草堂。 多谢管家老爷,卑职知晓了。唐风抱拳。 带他入座吧。老管家淡淡地吩咐着。 话音落,唐风与一名下人入院,被安排在了一处偏房外用膳。 坐在椅子上,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到今天来人确实不少,里里外外至少有二三百之多。 …… 日落西山,明月升起。 酉时过了大半,夜幕悄然降临,长史府中张灯结彩,喧闹依旧。 浣花草堂中,长史李彦坐在木椅上,脸色非常严肃。 从开始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人前来找自己单独交谈。 这说明什么说明朝廷阵营的玩家,还是非常谨慎的,即使是李彦做局,也没有人想率先表露身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瞅着深夜来临,这距离进入公主墓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 藤椅上,刘纪善悠哉地喝着茶水,轻声问道:你觉得……就现在的长史府中,能有几位玩家 我觉得,除了怀王没来,其他的全来了。李彦手指轻敲着桌面,话语简单地回道。 来了有什么用大家都不敢露头。刘纪善抬手放下茶杯时,无意中打翻了茶壶,让茶水流了满桌。 不过他也不是个什么讲究人,懒得理会,只继续仰面说道:要是我,我也不会露面。不然,一个不小心,就要被人集火。 我觉得是时候没到。李彦慢慢走到刘纪善身前,竟主动拿起垫桌的布子,将溢满茶水的桌面擦了干净:今晚,肯定有人搞事儿。 呵,希望你能成功找到队友。刘纪善道:要不然,我出去帮帮你,主动联络一下! 不,你不能出去。李彦盯着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你就在这里。 好,那我睡觉了。刘纪善抱着肩膀,闭上了眼睛:养精蓄锐,等待进墓。 话音落,李彦像是有洁癖一样,又将桌面擦了一遍,才把脏掉的垫桌布扔了。 他站在草堂的窗口,凝望着人来人往的府邸,内心突然平和了起来。 在布局上,李彦还是很有耐心的。 …… 长史府大院中,一位坐在女眷桌上的妇人,姿色略显平凡,但双眸却充斥着灵动。 她身着一套粉色衣裙,嘴唇很薄,脸颊消瘦,看模样,有些尖酸刻薄之相。 这位面相刻薄的女人,没有跟着大家一块吃席,而是不停地扫试着四周,似乎在寻找同类。 …… 长史府,一处偏僻的角落里。 唐风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后,才轻声冲着一名婢女问道:你是在草堂附近当值嘛 是。奴婢满眼都是小星星地看着对方,双腿夹紧,一脸的花痴样。 从宴席开始到现在,有人去过草堂嘛唐风又问。 无人去过,李大人也未曾出来过。奴婢回。 唐风思考一下:去吧,继续回去观察,如果有人去了草堂,一定记得通知我。表现得好……本官给你解解渴。 解渴是何意婢女没懂。 就是用大蟒蛇给你抽水。唐风冲着对方抛了个媚眼。 婢女一阵羞涩,俏脸红晕地离开。 唐风目送对方远去,便转身返回吃席的院落,参加着各种有奖小游戏,包括投壶、踢毽子什么的。 没错,他冲那个婢女施展了魅惑技能,用意也很简单,他要观察今夜都有谁去过草堂,以此来确定这个院落中,究竟有谁是玩家。 都让一让! 就在这时,府外突然传来了呼喊声,唐风望去,见到有一群身披白甲的兵丁冲了进来。 我家大人有令,长史府中藏有南疆内奸,现在所有人需停止走动,让我们一一排查。领头的百户官,腰悬钢刀,大声呼喊。 唐风一愣:尼玛的,还能这么玩带着NPC包围长史府! 女眷桌上,那名面相刻薄的女人也愣了一下。 不远处,一名马夫打扮的男子,目光阴郁了起来。 …… 院外。 郭采儿坐在娇子上,伸手再次给邢涛写了一张字条。 不要理会李彦的态度,一个宾客都不能放出去,尤其是女性宾客。用生死逼迫她们展现神异,尤其身份是乐女、歌姬的女人,要重点排查。 邢涛看着字条上的话,顿时咧嘴一笑:我很善于逼迫女人。 第六十二章 八仙过海 邢涛的身份牌是武夫,在清凉府的星门中,扮演青州卫的左千户大人。 他的入门信物是——《死士令》,与柳玲儿的《春风如意图》,怀王的《御笔》一样,都是角色的专属道具。 星痕之门是这样描述《死士令》的——千户大人战于南疆,与兵同住,与兵同槽,威望甚高。危难时,振臂一呼,可召集青州卫五百死士。 除了死士令外,武夫还拥有一个非常强悍的身份神异,偏向于进攻、战斗。 这两个能力,无愧于武夫二字,尤其是在此星门中的十一名玩家里,拥有兵权的,能召集门灵的,也只有两人。 由此可见,这个角色在朝廷阵营的玩家中,也是一个核心位,关键时刻用好了,是能绝地翻盘的。 而今夜,郭采儿就准备让武夫发挥最大作用,她准备在进入公主墓之前,彻底摘了朝廷阵营中的鬼。 …… 长史府院外。 郭采儿藏匿在偏暗之处,周遭有兵丁相护,外人根本无法靠近,也无法察觉到这里有一女人。 她在仔细观察,仔细感知府中的情况。 不远的位置,邢涛穿着甲胄,冲着三位百户吩咐道:告知李彦,今日宴席由青州卫接手。他若细问,你便说,你家大人,今夜就想看看,究竟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遵命。 三名百户齐齐应了一声后,有一人上前问道:如果李彦询问,我家大人是谁,属下怎么回 不用回。邢涛摇头:按照我的交代,详细检查宾客即可。 卑职得令! 三名百户抱拳,转身走进长史府大院。 …… 府中。 三百兵丁入院,身披铠甲,手持长矛与钢刀,瞬间将原本喜气洋洋的母猪宴,搞得乌烟瘴气。 古人设宴,那都是有专用地点,专业流程的。今夜的母猪宴举办地点,就是在长史府前院,且共用了五个小院子摆席,每院约有四五十人。 所以士兵冲进来后,很轻易的就将出口堵死,让院内之人无处遁形。 与此同时,府中各个廊道、内院,也全部被兵丁包围。这帮粗鄙的莽夫可不管你什么长史不长史的,只要上面大人一句话,他们连长史他妈都敢给俩嘴巴子。 偏院内,唐风眼巴巴地看着鱼贯而入的士兵们,心里狂呼:你玩赖啊,你玩赖……这特么还带召集门灵的还能召集这么多人!我靠,为什么我只能通过跟别人睡觉……才能玩下去这并不公平啊! 所有人听好了,从即刻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可以离开这个院落,也不可以相互交谈。一名总旗官堵在门口,脸色阴沉地说道:如若违反命令,就地斩杀。 喊声飘荡,院内吃席的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总旗喊完,直接冲着旁边的兵丁摆了摆手。 二十多名兵丁,看长官眼色上前,齐刷刷地喊道:女人出列! 听到这句话,唐风眉头轻皱,似乎猜到了什么,但心里依旧没慌,因为他现在是男人样貌。 十几名参宴的女人,以及数名负责伺候宴席的婢女,虽然搞不懂状况,但还是相互对视一眼后,按照命令出列。 呼啦啦! 士兵们一拥而上,简单粗暴地扯着这些女人的头发,将其按在地上,直接用强壮有力的手臂,勒紧她们的脖子。 这些兵丁脸上泛着狠色,也不说原由,让所有人都有些发懵。尤其是那些被拽出来的女子,此刻全部倒在地上挣扎,泛起强烈的窒息感。 大人,这是为何! 大人,我娘子犯了什么律法,为何要这样做 ……! 数名男子出列,想要阻拦兵丁们的暴行。 噗,噗! 总旗上前,两刀便砍死两人,目光凶戾地吼道:入列,不然就地斩杀! 两名刚刚还在吃席的男子倒地,尸体尚且温热。 周遭的人群,全都脸色煞白,瑟瑟发抖,心里暗骂这帮兵痞毫无人性啊,说杀人就杀人。 相……相公……!一名女子被勒着脖颈,双脚蹬踏着地面,死命挣扎,并且双眼看向了刚刚被砍死的自家男人。 唐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眉头紧皱,暗自攥紧了双拳。 此刻,他已经明白了过来,这帮兵丁专挑女人下手,那极大概率是想寻找自己。 柳玲儿死了,拿着她身份牌重新进入的玩家,那肯定还是扮演一个女角色。 妈的,幸亏自己机智,让任也用复刻能力,改变了自己的容貌,不然这时候……他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叮~温馨提示:您假冒伪劣的易容道符,即将失效,易容时间已不足一刻钟。】 一道冰冷而又空灵的声音,在唐风耳中响起。 他听完以后人都傻了,不可置信的在心里骂道:卧勒个槽,什么意思啊!易容道符的‘变装’时间不是五天嘛,为什么这还不到两个时辰就要结束了什么叫假冒伪劣,你丸我啊! 一瞬间,唐风的心就慌了。 不足一刻钟,还有十五分钟! 这不芭比Q了嘛兵丁已经入院,而且还将这里团团包围,十五分钟内明显干不完所有活儿……那自己一旦退出易容状态,人家完全就不用查了,当场就可以发现他。 怎……怎么办 另外一间偏院内,那名长相尖酸刻薄的女人,此刻站在队列中,也是额头冒起了汗珠。 她亲眼见到,第一波出列的女人,在被兵丁勒着脖颈,且有两人因太过于剧烈地挣扎,惹怒旗官,已被一刀砍死。 心里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贸然参加这个母猪宴,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尖酸刻薄的女人也是玩家,她觉得,自己目前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出列,直接表明身份,但如果派兵之人,是朝廷阵营的内奸,那她直接就会凉…… 要么展现神异,想办法逃出去,但这要面对足足数百名兵丁,死的概率也不小。 怎么办 一时间,两难! …… 浣花草堂内部。 刘纪善已经躲出去了,长史李彦正在独自面对青州卫的一名百户。 你们这是要造反!!!李彦暴跳如雷地喝骂道:谁给你们的狗胆子,敢围我的府院! 百户不卑不亢:李大人,下官也是接了命令行事,请您不要为难卑职。 带着你的人,马上滚!李彦指着对方的鼻孔吼道:不然,老子从清凉镇调兵,剿灭了你们这帮杂碎! 说完,李彦气呼呼的就要往外走。 哗啦! 百户直接将钢刀拔出一半,面无表情地说道:李大人,请不要为难卑职。 狂妄! 李彦怔了一下,脖筋暴起地骂道:你敢跟本长史舞刀弄枪! 百户冷冷地看着他:我家大人说了,今夜,他就想看看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话音落,二人对视。 李彦目光阴狠,上下扫了一眼百户,话语简洁地说道:出去! 这一回百户没有硬刚,只点头应道:卑职就在门外等着,大人不要想着独自离开。这前后院落已经被包围,很多兵丁也不认得您的面孔,贸然出去……酿成大祸,属下没办法跟自家大人交代。 说完,对方离去。 李彦见他走了之后,脸上却突然没了愤怒之色,只目光平静的在草堂内转了一圈,随即掏出了碟令,投入了意识。 此刻,碟令内的信息已经爆炸了。 妈的,谁干的我就在长史府呢,这帮兵痞在杀人。 卧槽,还有人可以调动这么多NPC,不合理啊,不合理……! 我觉得是阵营中的内奸在搞鬼,想把我们一窝端了。 ……! 李彦粗略浏览了一遍信息,突然开口说话:我是李彦。 顷刻间,碟令内安静了下来。 我是朝廷阵营的玩家,今夜让大家相聚,本是想相互确认队友,以便在公主墓中取得优势。李彦说了第二句。 其他人依旧没有回话,但心里却没什么意外的情绪,因为很多人早都已经猜出来长史李彦极大可能是玩家,毕竟近期的诸多冲突,都是他先带的节奏。 所以,此刻大家只有一种石锤了的感觉。 围我府邸的兵丁,都是青州左卫的人马。李彦再次说道:别藏着了吧,青州卫左千户,一定是玩家!但我现在怀疑你是内奸! 长史府院外,郭采儿从碟令中抽出意识,立马在纸上写道:既然点破了你的身份,那就不用藏着了,直接说明用意。 邢涛点头,立马用碟令说道:我是青州左卫的千户,也是玩家,但我不是内奸。柳玲儿死了,拿着她身份牌进来的人,一定是一名女子,而且也一定是怀王阵营。再加上星门提醒过,我们的阵营中,有一名怀王卧底,所以……今夜我要抓住这两个人。 你抓你麻痹!李彦开口就是国粹。 ! 众人没想到长史大人这么没素质,其中有一人评价道:我觉得千户大人说得有点道理啊……! 有你麻痹道理,你蠢得跟猪一样。李彦声音蕴含怒气:我是无门槛设母猪宴,明白嘛院里肯定不止只有朝廷阵营的玩家,一定还有墙头草阵营的,甚至可能还有怀王的人。你这么搞,把自己人全部逼出来,底牌是不是就全露了!老子让管家已经通知大家了,可以单独来草堂找我,我们私下相认不好嘛非得自己暴露自己的实力!就这种脑子,为什么要进这个星门 李大人所言有理! 这个说法也没毛病,我确实也觉得,大家是可以私下相认的。 ……! 一瞬间,碟令里有两人开始支持李彦。 邢涛看了一眼郭采儿给自己写的小纸条,话语简洁:每个玩家的破局思路不同,我坚持寻找内鬼,李大人,配合我就完了。 我最后说一遍,你赶紧让你的人滚蛋!李彦不容置疑。 ……李大人,兵在我手里。邢涛回。 你非这么玩是吧李彦冷冷地说道:行,那我想弄死你,看你是不是内奸。 偏院内,唐风一脸懵逼地抽回碟令中的意识:卧槽!这……自己人和自己人干起来了精彩! 【叮~温馨提醒:您的易容时间不足三十秒。】 一道冰冷的声音泛起,唐风瞬间回神,急得痔疮都快破了。 完了,三十秒后,就要侧漏了…… 攥紧拳头后,唐风感知着春风如意图,同时,也准备喊出那一句——父亲救我! 第六十三章 水墨天地 惨烈的厮杀,毫无征兆地爆发。 一开始就已经是高潮。 东厂锦衣卫和叛军彼此全部是精锐,只一个照面就立刻捉对厮杀在一起。 兵器碰撞的金铁声还有喊杀怒吼声,夹杂着尸体倒下的沉闷撞击声,如同地狱的哀嚎,将代表着喜庆的婚队包围在中间。 厮杀刚刚爆发,瞬间就已经制造出了十多条人命。 比婚队服饰还要红,比地面花瓣还要鲜艳的,是人血。 于厮杀声中,之前被吓得跌坐在地的礼部官员顾不上狼狈,跌跌撞撞地跑到苏锦帕所在的銮驾前,高喊道:护驾,快来人护驾! 说着,他扶着自己的官帽,对着銮驾内问道:您可有恙 銮驾里传来苏锦帕平静的回答,无恙,婚队继续前进,不可误了吉时。 语气清冷,声线平缓,看不出半点惊慌。 周围婚队的人听到这声音不由得在内心对苏锦帕刮目相看,如此惨烈凶险的局面,寻常人看了不如同那礼部官员一样吓破了胆都算不错,可这位太子妃,居然能如此镇定自若。 光是这份定力,就已经非常人可比。 走,快走! 礼部官员如梦初醒,眼看叛军越来越多,久留下去绝对不是好事,立刻高声呼喊道。 只是婚队刚要继续出发,街道前方,一百多人一涌而出,满满当当把街道给挤满。 眼看这一百多骁勇的战士手臂上全部绑着代表叛军的红带子,礼部官员和婚队的人心都凉了半截。 那一百多人中,为首的是一名容貌英武,三十多岁的青年将军。 这名将军径直走到婚队前,抱拳拱手,还算是客气地对着銮驾说道:锦帕小姐,末将请您一叙。 銮驾内,传出苏锦帕的声音,前方可是五军都督府前疏密参将,卢浮尘 卢浮尘听见前枢密参将这个称呼,嘴角一撇,但还是回答道:正是末将。 我知你,你有几次来过府上见我父亲,态度甚是恭敬,父亲也曾在人后评价你为人好学知晓进退,是个军伍中难得的聪明人。 话说到这,苏锦帕的语气一顿,转而淡漠道:只是如今看来,父亲还是低估了你,你不只是聪明,更是聪明过了头,分不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卢浮尘咬了咬牙,说道:锦帕小姐,大将军对末将有知遇之恩,更有提携之恩,于末将心中,早把大将军当父亲看待,但也正是因此,末将不忍看着大将军一错再错,故此请锦帕小姐下銮驾,随末将离开京城。 卢浮尘! 一声娇呵,紧接着,銮驾的帘子被掀开。 一身大红婚服,妆容绝美,但此刻却凤眸含煞的苏锦帕站在銮驾之上。 谁都没想到作为新娘的苏锦帕这时候会站出来,绝大多数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只觉得仿佛这天地之间所有的灵气都汇聚到了这女子的身上,那不只是美,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亵渎的神圣。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六十四章 嘿嘿嘿... 管家房中。 张美宣躲藏在衣柜之中,神异内敛,只用双耳静听周遭动静。 院外,两列兵丁悄悄来到墙下,竖起钢刀,蓄势待发。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青州左卫的一名百户赶了过来,站在士兵前侧,轻声问道:这里有千户大人要找的人 对,是个女的,她杀了我们十几名兄弟。领队的小旗官点头:属下善于追踪,我敢保证,她潜入这个院后,就没有再离开过。 百户舔了舔嘴唇,双眼兴奋:召集五小旗人马,我亲自带队杀进去。敢杀老子的兵,抓住这女人,一营人马轮了她。 遵命! 数名兵丁散开,继续去摇人。 片刻后,又有三列士兵冲了过来,且携带了不少弓弩暗器,加强了远程火力。 兄弟们,把前后院包围,跟老子杀进去。百户大人眼光明亮,握着钢刀便率先入院。 管家房中,张美宣双耳抖动了一下,平凡的脸颊上泛起了凝重之色。 她听到许多杂乱的脚步声,正在四周响彻。 如果说之前,她还愿意相信青州卫的左千户,是为了揪出内奸,才搞出这样的事儿,那现在她已经开始怀疑对方的身份了。 为什么如此执着的大动干戈,甚至不惜提前动用可以调集兵丁的底牌 这究竟是为了抓内奸,还是为了铲除朝廷阵营的玩家 公主墓马上就快开了,三个阵营都在暗中准备,那青州卫左千户如果是内奸的话,很有可能是想在入墓之前,替怀王清除障碍。 怀疑越深,张美宣就越不可能坐以待毙。 她手持扑刀,眉目中闪过厉色,准备舍命一搏。 在这个星门中,每一个玩家的神异能力都很强,如果全力一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刷! 百户靠近正房,动作非常利落地抬刀插于门缝。 只听啪的一声,刀落,门栓断裂。 啪! 百户一脚踹开房门,大声呼喊:给老子搜,找出那个女人,我准许你们先乐呵乐呵! 一声令下,所有士兵冲入房内。 脚步声凌乱,张美宣侧耳听着有两名兵丁靠近柜子,顿时毫不犹豫地挥刀。 嘭! 柜子裂开,一刀横切过去,两名兵丁甲裂,胸口崩开,仰面而倒。 哈哈,抓住她!百户一见对方露面,脸上便浮现出兴奋的神色。 …… 另外一间厢房中,唐风也准备施展神异拼命了。 从逃跑到现在, 他总共在院中发现了六名玩家展现过神异能力,而且还不包含自己。 对于他而言,这次冒险赴宴,也算是搞清楚了很多重要信息。 比如朝廷阵营的玩家并不合,长史和青州卫左千户,都各自有着想法和算计,并且都得到了其他阵营玩家的支持;再比如长史的神异非常变态,院中还有一女人善用扑刀,有一马夫善用长鞭等等…… 这些具有明显身份标识的信息,以后肯定是有大用的,所以这趟来,肯定是来对了。 但现在的困境是,自己要怎么跑出去。 院内的兵丁太多了,而且每个都上过战场,捍卫不死,骁勇异常。 他刚才试着从侧院突围,但却没有成功,而是被墙头的弓兵直接射了回来。 继续跑,也没有成功摆脱追兵,最开始只有七八人追他,而到现在已经超过二十人了…… 找二愣救自己 最开始,是这样决定的,但现在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他却不想呼叫二愣。 唐风的思维异于常人,他觉得,现在这种情况,院内的玩家都已经展现出神异手段了,场面异常混乱,所以大家的风险是一样的。 而这时候叫二愣进来,等于是强行拉自己队友陷入危局。再加上两个人突围,同样也形成不了绝对优势,哪怕二愣很强,也没办法瞬间杀掉上百兵丁,所以莫不如就让对方在外围等待,以便接应。 空置的厢房中,唐风躲在暗处,见四周漆黑,已经做好了初次使用神异的准备,并准备打出组合技。 嘭! 突兀间,一声闷响泛起,室外二十余名兵丁,小心谨慎地迈步走进室内。 屋内光线昏暗,墙壁上,桌椅上,到处都是流动着的黑色墨汁,瞧着诡异无比。 唐风见一众兵丁走进来后,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藏在床榻后侧,继续耐心等待。 踏踏……! 不多时,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原本留下警戒的士兵也走入房间内,帮忙搜找。 全进来了,就是现在。 刷! 一副画卷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突然在室内升起。 顷刻间,杂乱的脚步声停滞,房屋内的所有兵丁,全部目光呆滞,不由得看向了唐风那侧。 执念幻境,这些人的双眼中,都浮现出了自己最想看到的东西。 刷! 唐风一击得手,迈步就要逃窜。 但就在这时,院外却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脚步声。 武夫邢涛带着五列士兵,匆匆赶了过来。 他亲自来这里,那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手下的旗官刚刚才报告过,声称下人院中,有一男子突然变成了女人。 这一禀告,让邢涛非常兴奋。 什么人非得在赴宴之前变成男人,很怕其他人知道她是女子 再明显不过了,在意女人身份的玩家只有一个,那就是顶替柳玲儿进来的那人。 这样一想,邢涛便放弃了其他玩家,第一时间带人赶到了这里。 门口处,唐风只向外扫了一眼,就看见乌泱泱的兵丁围聚了过来。 这特么怎么能打过,再加两个二愣, 恐怕也要凉凉。 唐风抽身后撤,脑中的第一想法是,我要控制住对方的指挥官,这样才有机会。 他反应真的很快,藏在暗处,伺机动手。 就在这时,屋内被执念幻境迷惑的二十余名兵丁,其中有十几人,都目光银邪地看向了唐风。 嗯,不对劲啊! 唐风后脖颈子冒起了一阵凉风,双眸中非常罕见地闪现出惧怕的神色。 不对劲,不对劲…… 我没有使用魅惑啊,只是执念幻境啊,他们为何会露出如此银邪的目光 院外,谨慎的邢涛并没有急于入内,而是摆手大喊:围上去,抓住这个女人。 踏踏! 脚步声急,五列士兵迈步上前。 内有饿狼一样的目光,外面还有要杀人的追兵。 唐风瞳孔急剧收缩,心生寒意。 刷!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在门前掠过。 原本敞开的漆黑色木门,突然扭曲,变形,上面的水墨疯狂流动,如有一只大手,在墨汁上狠狠抹了一把。 只片刻间,这间房屋的门窗,竟全部消失了,变成了一座封闭的房屋形状建筑。 …… 草堂内。 长史李彦皱眉嘀咕道:八个玩家,除了怀王和王妃,应该只有一人未到。我先看看这个反抗最激烈的人,究竟是谁。 话音落,浑身被墨汁包裹的李彦,轻声呼唤:水墨天地,我自成一角。 咕噜噜! 地面上泛起一阵黑泡涌动,李彦的身影瞬间消失。 厢房内,原本准备冲出去拼死一搏的唐风,此刻见到门窗消失,整座房间变得密闭后,表情相当震惊:有……有人在帮我封门 嘿嘿嘿……! 嘿嘿嘿……! 一阵阵怪笑在四周响彻,十余名被执念幻境控住的兵丁,全都露出痴汉一般的表情,完全出于本能地靠向了唐风。 他们看我的目光,为什么怪怪的!像极了小电影里面的变钛…… 我也没用魅惑啊! 唐风害怕极了,额头彪汗的连续后退数步,但他所站的位置,靠近房屋中央,根本退无可退。 来啊,陪大爷玩玩啊……! 小娘子为何生得如此俊俏! ……! 令人羞耻的话从四面八方响起,众大汉围聚而来,唐风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他发现了一个细节,这十几个兵丁不是没有被执念幻境控制,而是他们的执念……就是搞那个。 长期的军旅生涯,高压的工作环境,外加青州卫不允许逛勾栏的禁令……这些大汉都憋坏了。 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憋坏了。 唐风想到这一层,瞬间头皮发麻。 咕噜噜! 就在这时,地上冒起黑泡,一个声音激情响彻:呵,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嗖! 李彦的身影从黑泡中冲起,精准地站在了唐风的背后。他能在这片空间中清晰地感知到星源波动,但只要不面对面相站,那他也无法分清谁是谁。 唐风听到声响,本能的猛然扭头,毫不犹豫地发动了魅惑神异。 来人不知是谁,他又没有别的进攻手段,只能先下手为强。 刷! 二人,一个抬头,一个扭头,四目瞬间相对。 李彦只一瞬间便懵了,几乎脱口而出:卧槽……你是怀王带进来的人! 他见过这个神异,自然也能认出对方的身份。 但李彦第二句话还没等说,双眼便先是呆滞,紧跟着也……泛起了痴汉的目光。 不……不,我还有正事要干,不能瞎几把干! 李彦的意志力非常强大,他想摆脱这种魅惑,思维在反复拉扯。 刷! 唐风向后躲了一下,却感觉一双大手按住了自己的臀儿。 嘿嘿嘿…… 嘿嘿嘿……! 那一阵阵的怪笑声,再次于四周响彻。 冷静,你们要冷静!唐风彻底疯了,他真的在不停地呼喊:我是男的,我是个男的,都冷静! 水墨天地,涂抹! 就在这时,李彦用仅存的意识,再次施展神异。 管家房中,已经负伤的张美宣,正在与一众兵丁激战。 突兀间,她感觉脚下的地面泛起松软、泥泞之感,随即整个身体急速下坠。 再睁眼时,她已经被送出了院落后门,距离脱困只有一步之遥。 长史还是聪明的……谢谢了。张美宣捂着伤口呢喃了一句,随即迅速离开。 同一时间,那个善用长鞭的马夫,也在被兵丁围困之时,彻底消失。 …… 厢房内。 做完这一切的李彦,彻底丧失了理智,他看着唐风,嘴角泛起了微笑,本能喊道:主人。 ! 唐风猛然回头。 卧槽,又多了一个 嘿嘿嘿……! 主人! 嘿嘿嘿……! 主人! 怪笑与尊重的称呼,越来越近。 我跟你们拼啦! 唐风一怒之下,双眸血红地冲向了长史李彦。 三秒后。 唐风已披头散发地倒在地上,声音沙哑地嘶吼道:退后,你退后!曹尼玛,一个一个来……有序!! …… 长史府外,一条静谧的胡同内。 二十余名兵丁,正在保护着一顶轿子,正是郭采儿乘坐的那架。 刷!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站在了距离兵丁大概十步远的位置。 何人! 这是青州卫千户大人的座轿,速速退去! ……! 兵丁们发现来人后,全部拔刀戒备。 月色下,二愣的面孔浮现,他怀抱着名刀邀月,双目只盯着轿子轻声呢喃:我等了很久没动,你这周边应该没有接应的人了。 轿中无声。 大胆!一位旗官神经紧绷地吼道:我再说一遍,速速退去! 二愣体态松弛的用左手持刀,抬腿上前三步,再次冲着轿子说道:……你应该是清凉府的外来人。王爷赏赐于我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今夜,二愣投桃报李,也送王爷一份大礼! 话音落,他右手抚摸着邀月的刀柄,双眼微闭。 呼! 风声瞬止,万物寂静。 啪,啪啪……! 手指轻动,敲打着刀柄。 仿佛整片空间内的一切都凝滞了,一动不动了。 刷! 拔刀。 二愣化作一道残影向前:我天资愚笨,七天,就只练成隐娘的第一刀。 举酒邀月,我自名动南域三千里。 这是威震天下的刺客隐娘,年轻时,悟出来的第一刀式。 名曰,名动南域三千里! 极致快的,极致的刺杀之道。 这与二愣的刀法不谋而合,他天资愚笨,七天便已悟到精髓。 一刀,一人,月下残影。 踏踏……! 二十余名兵丁,齐齐举着钢刀与长矛上前阻挡。 铛啷啷……! 人过,如一条贯穿胡同的直线,甚至都没有浮现出凌乱的刀芒,只有刀锋切割金属的叮当声。 二十余名兵丁,保持着进攻的姿势,全部身体僵硬的一愣。 咔嚓,咔嚓……! 甲崩,胄裂。 二十余名兵丁的脖颈,几乎同时喷出鲜血。 二愣身影未停,如轻巧灵动的鬼魅一般,从人群中一穿而过。 咕咚,咕咚……! 一位位士兵仰面跌倒。 轿子就在近前,邀月从上至下划过,毫无顿感。 刷! 二愣停,刀已入鞘。 呼吸间,整座轿子泛起嘭的一声脆响,自中央位置徐徐裂开。 第六十五章 花园的秘密 缼厢房中。 美颜妖娆的唐风,此刻仰面躺在地上,正在与众人撕扯。 诸位听我一言,听我安排,我们一个一个解决……。唐风心里已经没有羞耻感了,也没了奇怪的感觉了,有的只是害怕。 这是会死人的! 而且这种死法,必然会震惊整个玩家圈,即使一万年后,此事仍会经典永流传。 你们这群兵痞,竟敢与我相争!李彦挤上不去,也摸不到,心里顿时大急,伸手就拽着一名兵丁撕打。 在这种事情面前,人人平等。你这老货,休要摆官架子! 揍他! ……! 大家都特么上头了,谁还讲阶级讲身份 三四名兵丁按着李彦,与其厮打了起来。 人群中,一位机灵的小伙,已经做完了前期的准备工作,浑身赤果地扑向了唐风,准备枪出如龙。 当唐风看着对方撞向自己时,过人的智商再次发挥作用,她突然大喊道:李彦,送我走,我要和你单挑! 被三四个兵丁按住的李彦,眼神呆滞,身体却突然一怔。 听主人的命令,速……速速送我离开!唐风再次大喊。 李彦原本处于上头的状态,只想与主人亲近,却忘了自己要干的事儿,以及如何操控神异,但此刻唐风一喊,他也瞬间醒悟了过来。 是啊,老子有神异啊,何必与你们争食吃 咕噜噜! 地面上,墨汁翻涌着黑泡,李彦与原本被数人按着的唐风,一同消失在了地面。 轰隆! 厢房外传来巨响,一道枪芒,如贯日般砸在了房屋上,但却只劈开了一层墨汁,房屋整体并未崩坏。 嗖! 邢涛手持长枪落地,眼神惊愕地看着房屋:我这一枪,竟然没破开这水墨环境! 他不信邪,身体再次后退,双臂握着长枪蓄势。 枪头光芒涌现,如烈阳一般闪耀。 邢涛再次迈步上前,咬着牙,挥动双臂。 枪头带起璀璨的枪芒,嘭的一声砸向了房屋。 轰隆! 厢房棚顶龟裂,那涌动的墨汁像是被切开的海水一般,迅速退去。 邢涛腾空而起,持枪进入室内,扭头一看,却见到十几个兵丁抱着各种圆柱物体正在发泄,而目标已经没了。 妈的,一群废物! 邢涛只差一步便抓到了唐风,此时自然气得眼珠子通红。 他一枪横扫,那十几个倒霉的兵丁,当场被枪芒震碎,身体崩裂,化作血雾。 …… 在关键时刻,唐风绝对是有点急才的。如果换成别人,其实很难在那个情况下,想到通过李彦逃跑,估计也早都被十几条大蟒蛇吓得丧失理智了。 长史府,后门花园内。 地面上黑泡涌动,李彦和唐风的身影出现。 主人,我们已经脱困……,李彦目光迷离地提醒了一句:那……那单挑吧。 李彦是刚施展完神异就遭受到了魅惑,思维变得执拗且单一,整个人都是本能占了上风。再加上水墨天地的神异技能,也有使用的时间限制,现在已处于不稳的状态,整座长史府的水墨之景,正在缓慢退去,崩裂。 挑尼玛!不许跟着我,忘了今天的事儿……。唐风衣衫凌乱地起身,迈步就要跑。 主人,别走! 李彦饿虎扑食一般抓住唐风脚脖子,一把将其拉了过来。 我跟你拼啦!唐风冲着对方的脑袋就是两拳。 二人厮打间,李彦几乎没怎么还手,他只用尽浑身的力气,将唐风拖入了花坛深处的小树林。 月影高悬,小树林里柳枝晃动,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 长史府外,灯光昏暗的小巷内,二十余名兵丁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汩汩而流。 二愣如青松一般站在月光下,双眼盯着自中央缓缓裂开的轿子,眉头紧锁。 轰隆! 被一刀劈开的轿子,如被拍打的积木一般,炸裂成两半,碎物落了满地。 轿子崩裂,里面却空无一人。 二愣脸色凝重,眼神中透出一丝不解的神色。 唐风进入长史府后,他便一直隐藏在周围,观察情况。 邢涛带兵赶到,他是亲眼看见的,所以,这顶轿子虽然更换了两处藏匿地点,但里面共乘坐了几个人,那是瞒不过二愣的五感的。 怀王晚上翻牌子共用时多久,他都能听到,那轿子里坐着几个人,他还能不知道吗 邢涛来的时候,轿子里是有两个人的,并且,通过呼吸频率,身体挪动的声响等等,二愣也可以判断出,另外一个人是女的。 并且就在他出刀之前,这个女人也还坐在轿子中。 但刀落,轿子崩裂时,她却消失不见了。 二愣有些失望,轻声呢喃道:应该是个会法术的……妖女。 嗖! 话音落,二愣飘然离去。 巷子内寂静异常,月光洒下,只有二十余具惨死的兵丁尸体。 过了小半刻中,只听刷的一声,二愣身影再次浮现。 他立于屋顶,俯视着看了一眼巷子,还是很失望地摇了摇头:真的走了……这妖女的法术果然强大。 二愣原本想杀个回马枪,看那女人是不是藏在附近,但依旧没什么收获。 通往青州卫左千户府的小路上,郭采儿狼狈地停下脚步,突然捂着左肩膀,呕出了一口鲜血。 滴滴答答……! 鲜血落在地面上,郭采儿擦了擦鲜红的嘴角,再次迈步逃窜。 …… 长史府内,凌乱的神异气息逐渐散去,分不清是敌是友的玩家,也各自突围逃生。 邢涛这一网打下去,确实炸出了不少鱼,但却一条都没有抓到。 就只差一步,他就可以抓住唐风,在进入公主墓前,断怀王一臂。但很可惜……李彦被魅惑了,直接带妞跑路了。 院落中,一名百户跑过来,抱拳禀告道:大人,我们的探子报告,府尹带着清凉府的兵丁赶过来了。他应该是来帮助李彦的,我们是否…… 撤了。邢涛阴着脸回道:今夜青州卫加强戒备,以防文官党报复。 说完,邢涛率先带着亲近的青州卫甲士,匆匆离去。 …… 约摸着过了一刻钟左右,青州卫的兵丁刚走,清凉府的府尹就带着大批人马赶到。 府中的管事之人,与府尹大人简单交谈了两句后,却发现李彦丢了,竟然消失了。 这可是大事儿,长史没了还得了!万一遇害了,这对文官党可能是致命的打击。 府尹立马命令兵丁四处搜找,足足过了两炷香的时间,才在长史府后门的花园处,找到了李彦。 长史大人此刻衣衫褴褛,脸色煞白,浑身都沾染着泥土,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众人上前查看,府尹连续晃动了李彦几下,后者才从半昏迷中苏醒。 他目光古怪地看向众人,本能摸了摸肚脐之下的部位:……还……还有个人呢一个女人!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府尹轻声回道:我们没看见人啊。 ……! 李彦眨了眨眼睛,扶着地面坐起。 府尹好奇地问道:大人为何昏迷在这里啊 ……!李彦怔了一下:我与一女贼人交手数回合……不料到对方技法着实精湛,让她跑了。 那万幸啊,您没事就好。府尹停顿了一下, 脸上浮现出厉色:青州卫竟然如此行事,也太不把我们文官党放在眼里了!大人,只要您一句话,今晚我便调兵剿灭左千户府。 李彦扫了对方一眼:不必了,你等今夜守在这里,护得府中安全便好。我……我现在便回草堂……。 府尹怔了一下:我与您一同前去……。 你不用了,我回去洗洗……。李彦摆手,面色古怪地匆匆离去。 众人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的背影,总感觉大人好像经历了一场不可描述的事情。 …… 府外。 父亲救我! 父亲救我! …… 唐风衣衫褴褛,步伐虚浮地奔跑在黑夜中,不停地呼喊着。 踏踏……! 双脚踩踏瓦片的声音响起,一道人影从空中落下。 呼! 唐风见二愣露面,长长出了口气,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二愣立马上前,目光古怪地打量她半晌,突然问道:你亵裤呢 唐风两腿并拢,双眸含泪:……那长史李彦,就是个畜生! 如果不是我机敏过人,一定就被他轻薄了。 …… 青州卫,左千户府。 邢涛气势汹汹地冲进卧房,抬头看了一眼灯影下坐着的郭采儿:这个李彦真特么可恨,要不是他,我今晚一定能抓住那个拥有歌姬身份牌的玩家。 今夜不成,我们就要被朝廷阵营的其他玩家……孤立了……。郭采儿有些虚弱地写下一行字后,突然身体前倾,呕出了一口鲜血。 你受伤了!邢涛愣了一下,立马迈步上前。 第六十六章 草堂本纪 青州卫,左千户府。 郭采儿冲着邢涛轻摆了摆手,在纸上写道:你走后,怀王身边的那个侍卫二愣,袭击了我。我用了保命手段,但还是被他伤了。 写完,她轻解衣衫,露出白嫩的左肩。 一条触目惊心的刀伤浮现,深可见骨,此刻还在流淌着鲜血。 不过,这并不是邀月的刀刃所伤,而是凌乱的刀气在迸发时,无意中造成的创面。 不然就以邀月的锋利程度,以及二愣的出手速度,刀锋如果直接碰触身体的话,那她此刻已经断成两节了。 踏马的,早就该弄死这个侍卫。舔狗之王是真的急眼了,他视郭采儿如珍宝,此刻见到小宝贝伤成这样,瞬间怒气上涌:我现在就……! 郭采儿黛眉轻皱,再次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只低头写道:去取一些药物,我被他刀气震了内脏,内伤比外伤严重。 好。邢涛一口答应下来,脸色凝重地说道:我原本只差一步就能抓住那个新歌姬,以及用扑刀的那个女子,但李彦却救了她们。我怀疑这个人有问题。 在场的士兵怎么说郭采儿用书写的方式与其交流。 据兵丁描述,他们……他们马上就要抓住那名新歌姬了,但却被对方的春风如意图带入了执念幻境,然后李彦应该是中了魅惑之术,最终带着那歌姬逃走了。邢涛自然知道歌姬的神异能力,所以回答得非常肯定。 如果说,李彦单独救走歌姬,那确实有卧底的嫌疑,可他为什么还要救走其他人呢 ……!粗鄙的武夫看到这个问题,有些发愣,根本分析不出来对方的动机。 我总觉得这事不那么简单。郭采儿摇了摇头,继续书写:我们出招,目标是所有人。李彦不惜暴露身份,暴露神异,也要救大家,这么做是为什么我觉得他是在买好,想要确立自己在朝廷阵营中的主导权,让大家听他的。 邢涛木然点头:也有道理。 我们要被孤立了,朝廷阵营的玩家,短时间内不会再相信我们。郭采儿停顿一下继续写道:不过也好,让李彦在前台操办一切事情,那朝廷阵营中的卧底,自然会针对他行事,我们暗中观察便好。另外,今晚我让你查的另外一件事儿,你查得怎么样了 邢涛摇了摇头:我让下面的兵丁特别留意了一下,今晚在场的所有玩家中,并没有人通过一本书籍使用神异。 你去取药吧。郭采儿淡淡写道。 好,我马上回来。邢涛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今夜,郭采儿就让邢涛干了两件事儿:第一,逼着玩家展现神异,然后再将他们全部抓住;其二,她还让邢涛注意,在冲突过程中,有没有人在使用一本书。 这本书叫《草堂本纪》,它是找到朝廷阵营中,那名卧底玩家的关键线索。 不过,这条线索并不是她在此星门中发现的,而是之前贺先生给她的。 第一幕离开星门后,铃铛会便使用了盘外招。贺先生带着一群小弟前往沪市,一方面准备搞任也的家里人,一方面搜集有关于清凉府星门中的信息。 贺先生到了沪市的当天,他的一名手下,就在一个玩家交流群中,找到了一则有关于清凉府星门的售卖信息。 而这个售卖信息的人——就是小战狼。 双方交易结束后,贺先生等人不讲武德,选择了黑吃黑,直接杀了小战狼附身的尸体,白嫖了这则信息。 而小战狼贩卖的这个信息,是价值千金的。 这张纸上不但记载了前朝公主墓的一些建造细节,以及历史背景,部分墓道图等等,甚至还有一个指向性非常明显的情报。 它是这样写的:武帝十五年,老怀王游历京都时,偶然救了一名罪臣遗孤,这孤儿当年才不足四岁。由于这位罪臣和老怀王关系密切,所以他便暗中将这遗孤收养,直到对方长大成人后,这遗孤才被老怀王派入京都,暗中收集朝廷一方的信息,充当耳目。 此遗孤是男士女,相貌如何,都无人见过,但有传言说……老怀王曾赠予遗孤一本名为《草堂本纪》的书籍,而此书便是遗孤与老怀王后人相认的信物。 这则信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几乎指明了,朝廷阵营中存在一名怀王的暗子,但双方可能还未相认。 小战狼贩卖的这个信息,是经得起详细推敲的,也是有大量辅证可以参考的。 在上一幕中,郭采儿是去过京都的,她在替景帝办事的时候,也曾去过朝廷的案牍库,并且在里面翻找过许多案卷资料。 那些资料中就有,前朝公主墓的建造细节、背景等等,并且还有一本针对怀王府的野史案卷。里面详细记载过,老怀王确实帮助过一名罪臣,而且也正是因为这次帮助,才得罪了当时还是太子的景帝…… 并且,这位罪臣的遗孤确实消失了,身份资料也被怀王的人抹除了,外人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综合自己知道的,再加上小战狼信息中提到的,郭采儿才敢确定这个消息的准确性,所以她才让贺先生务必买下这则信息。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的同伙能如此无耻,竟然连十几块源也不愿意给,而是选择了黑吃黑。 所以,郭采儿在进入第二幕之前,就知道自己的阵营中有怀王卧底,这也是她为什么今晚急迫搞事儿的原因。因为她知道有一名玩家手里,是必有一本草堂本纪的,甚至这东西……很可能是对方的入门信物。 只可惜,今晚长史府太乱套了,邢涛什么都没查出来。 不过没关系,这个信息只有她知道,拿着草堂本纪的人,也早晚会露头。 刷! 就在郭采儿静心思考时,她怀中藏着的碟令突然震动了两下。 她伸手拿出来,投入意识查看。 我是李彦。呵,这个碟令中,不知道究竟有几个鬼,我建议真正效忠朝廷的同志,最好不要再用这个东西交流了。哦,对了,那个沙碧青州卫左千户,我祝你全家死光光! 李彦这次没有模糊自己的声音,而是使用自己的原声怒骂。 碟令中,依旧沉默,大家谁都没有回话。 郭采儿抽出意识,在心里轻声嘀咕道:今晚,这个李彦把所有出现在长史府的玩家都救了……他明显是个很有野心的人。 …… 怀王府,女眷院,一处普通的正房内。 张美宣用金创药处理了一下伤口后,俏脸上便泛起了憎恨的表情。 这位现实世界中的精英律师,今晚恨极了邢涛,她心里已经非常笃定,这个青州卫的左千户,极大可能就是朝廷阵营中的内奸。 他虽然嘴上说着,我要找出卧底,但今晚干的事儿,却是针对所有玩家的。 如果不是李彦使用神异救了她一下,那张美宣可能就要命丧长史府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李彦今晚也想确定其他队友身份,并且在救大家之前,已经中了魅惑,属于是意识丧失前的极限操作,根本无法展开后续行动。 不过,今晚自己冒险露面,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她起码可以确定一名队友了。 想到这里,张美宣在房中处理好伤口,换了一套衣服,准备再次出去一下。 但当她走到院外之后,却突然停下脚步。 大律师头脑机敏地想到,自己虽然确定了这名队友的身份,但也没必要亲自去找对方,还是谨慎一点,给自己留一些余地。 短暂停顿了一下,她走进了相邻的下人院中。 …… 半个时辰后。 长史府,浣花草堂。 李彦清洗干净后,蹲坐在椅子上啐骂道:……狗日的脏女人,坏了老子大事儿。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彻,一位下人跑了进来:大人,室外有一女眷院的下人求见。 李彦怔了一下,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之色:让他进来。 是! 片刻后,一名打扮朴素的男子,迈步走入草堂中,跪地喊道:见过李大人。 李彦绷着脸:我未曾见过你啊,找本官何事 我是受人之托,才特意前来拜见大人。男子瑟瑟发抖地跪地:她让我向大人说,今晚之事,定将铭记于心。她与大人都是朝廷阵营之人,入墓后,也会以大人马首是瞻。 李彦沉思片刻,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托你之人,姓甚名谁啊 她说,入墓后,您自然会知晓。男子匐地回道。 那我们入墓后,如何相认呢李彦笑着追问。 男子稍稍思考片刻:她说……。 罢了,她一直说,也应该我说一句了。李彦直接摆手打断,并斟酌片刻后,才起身从架中抽出一本书籍。 脚步声响,他走到下人身前,语气冰冷,眼神阴森地问:如果我说……你不告诉我,托你之人究竟是谁,那我便杀了你,你又当如何 男子停顿:那我便死。 呵,你倒是忠心耿耿。李彦冷笑。 人生一世,谁又能没有几个至亲呢男子不卑不亢。 李彦缓缓点头,伸手递出了那本书籍:此物,便是入墓后,我们相认的凭证。只有她知,我知。你且告与她,不要和任何人联系,青州卫的左千户还有同伴,而且是一女子。此二人,一位可能是怀王暗子,一位可能是歌姬。 我一定如实相告。 男子接过书籍,抬头一看,见上书四个大字。 草堂本纪! 第六十七章 暗子 陆言看着三山道人一脸八卦的样子,便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三山道人。 三山道人听完之后,一阵惊讶,"这小丫头,平日里看着挺单纯的,还真是没想到心机居然这么深!" "居然把你拿来当挡箭牌!" "也得亏你聪明,换做别的人,可能就被这小丫头给忽悠了!" 陆言看着三山道人道,"按照我的脾气,要不是看着她家庭背景厉害,早就被我打了!" "那确实!" 三山道人点点头,"被人利用,任谁也不爽,是我也动手打一顿!" "不过这小丫头确实也是家庭背景厉害,你只能忍忍了,躲着她一点!" "另外,那个江离确实是出了名的舔狗,整个天行者组织都知道,这小子舔李思思那丫头,舔得丧心病狂!" "算是知名舔狗了!" 这回你被李思思利用了,这老舔狗江离恐怕不会认为你被李思思利用了!" "肯定是觉得你抢了他的女神!" "所以,你恐怕又要有麻烦了!" 陆言听着一脸的无奈,"奶奶的,我这招谁惹谁了啊,刚进天行者组织,就被人利用了!" "头疼!" "算了,懒得说这些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我还得回图书馆!" 三山道人点点头,然后便带着陆言朝着食堂走去。 一会,两人便来到了食堂这边。 中午吃饭时间,食堂的人不少,因为天行者总部这边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多的,差不多有两三千人。 所以这里的食堂也很大,上下三层,供应的菜品也很丰盛,而且全免费,随便吃,但是不能浪费。 "陆言,快看,是刚刚击败东方云腾的那个陆言!" "是他,是他,快,我们快过去!" "等等我……" 陆言一出现,一瞬间,大量的女修者就发现了,立刻毫不犹豫的便朝着这边冲了过去,好像干什么的一样,食堂瞬间都是一片混乱。 "我了个去,快跑!" 陆言看着脸色大变,赶紧往楼上跑。 "唉,真是羡慕啊!" 三山道人看着很多女粉丝追着陆言跑,羡慕的一塌糊涂。 随即也赶紧跟了上去。 陆言的速度很快,一口气直接冲进了三楼,躲进了厕所里面,这才逃过一劫! 好一会,等三山道人打电话告诉陆言没事了,陆言才出来。 来到了三楼食堂这边的一个独立包厢里面,这是领导吃饭的地方,不用担心那些女粉丝冲进来。 陆言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三山道人已经点好菜了,看着陆言笑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烦恼这些女粉丝,按我说的,她们愿意送上门来给你当双修伴侣,你就照单全收!" "反正你不损失什么,还能增长修为,她们也开心,何乐而不为!" 陆言白了三山道人一眼,"去你的,我可不是野狗,见女人就上!" "哈哈,那就随便你了,来来,吃饭!" 三山道人哈哈大笑道。 随即,两人动筷子吃了起来。 一边吃,三山道人一边看着陆言道,"陆言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 "虽然你已经有女人了,但是你还得找一个修炼者做女人才行!" "因为你的女人,属于普通人,寿命最多也就一百年,而你现在,已经是两百年寿命的人了!" "按照你的天赋,将来活个四五百岁不是问题!" "但是你的那些女人,可没办法陪你那么长寿!" "到时候,你总不能一个人守着子孙后背吧" "那得多孤独!" 陆言听着立刻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 "有没有办法,能够帮助普通人延长寿命,跟修炼者一样!" 三山道人毫不犹豫的道,"没有,只有修炼者才能这么长寿!" "就算使用丹药,普通人最多也就延长三五年寿命!" 陆言听着直皱眉,"照你这么说,我只能让我的女人去修炼了!" "没错!" 三山道人点点头,"但是,你那些女人,现在修炼太晚了,恐怕跟不上了!" "而且,根骨还不一定好,不一定就能修炼!" "如果要改善根骨,成为能够修炼的体质,拿花费可不一般,需要很多的灵石和天材地宝才行!" "而且,就算根骨不错,能修炼,现在起步也晚,同样花费巨大!" "所以,你不如找一个现成的女修者,跟你结伴同行,稳妥很多!" 陆言却没理会,而是继续问道,"普通人花费巨大,确定能修炼么" "理论上是没问题,但是上限不高,而且需要的花费实在是太大,我劝你放弃这个念头吧!" 陆言依然没理会,继续问道,"大概要多少灵石" "不知道,这个要看根骨,测出根骨不错,然后可以修炼,再看功法,匹配了功法之后,开始修炼了,才能推测出具体花费!" 三山道人道,"不是七大家族这种级别,就别想培养普通人了!" 陆言听着点了点头,"能修炼就好,花费这个,慢慢来想办法解决!" 陆言可不会放弃自己的这些女人,今天了解了修炼者体系之后,陆言就有打算,怎么延长陈岚她们的寿命了。 现在看来只有修炼之路这一条,那就只能想办法赚取灵石和天材地宝,帮助自己的女人了。 三山道人看着陆言这么坚定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 一会,两人吃完饭,休息了一会,三山道人看着陆言道,"对了,陆言,之前说让你加入我们小队得事情,现在你已经认证完了信息了,可以加入了!" "一会我拉你进群,然后带你见几个在组织这边队员!" 陆言点点头,"行,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随即,两人离开了包厢,从食堂后门悄悄离开了,免得那些女粉丝来找纠缠。 "陆言!" 两人刚离开食堂没多远,忽然旁边传来一阵愤怒得吼叫声。 陆言两人不约而同得看了过去,看到不远处,江离满脸愤怒地走了过来。 "你的麻烦来了!" 三山道人看着陆言笑道。 陆言一阵无奈! 第六十八章 恐怖的队友 寝宫内。 任也身着赤袍,双手插入袖管之中,正专注力爆棚的在殿内来回走动。 他在想,他在回忆长史李彦的种种行为。 首先,在第一幕中,任也刚刚进入星门,李彦就带着群臣前来逼宫,而且态度极为强硬,根本没有要与怀王交流的意思。 当时他的那副态度,好像就是在说,老子今天不但要弄死王靖忠,而且还要让你这个废物王爷,彻底下不来台,逼你进入绝境。 此事后,长史李彦便没了动作,紧跟着柳玲儿出现,双方围绕着密室展开了暗斗。 在静心殿门前的一战,李彦再次带领文臣武将逼迫任也,且依旧态度强势,只不过最终因徐老道力身惨死,任也借聚魂之术发威,他才妥协收场,并被迫交出了王靖忠的家人。 光从上一幕的表现来看,李彦那就是一个铁杆的朝廷阵营玩家,是监视任也的皇帝狗腿。 回到现在的第二幕。 临进公主墓之前,又是李彦主动搞出母猪宴,请一众玩家露面,相互确认身份。并且在青州卫左千户搅局时,他还被迫展现出神异,救了大家,保证众玩家的身份不会暴露。 就以上的种种行为逻辑,谁又会怀疑李彦是暗子呢! 但现在看完这封密信后,任也在心中重新推演了李彦的行为,却发现了另外一种……逻辑。 逼宫,是为了赢得朝廷阵营玩家的信任。 他是长史,逼宫事件如果是朝廷任务的话,那他不带头做,就太奇怪了。而他要做得很犹豫,那更奇怪,会直接被人怀疑。 刘纪善被砍的时候,李彦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没有表现出太过强烈保他的意愿。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在入狱后,李彦也没有任何营救的意思。 这踏马是为什么 要知道,李彦可是提前就知道,刘纪善是一名墙头草阵营的玩家啊。 如果是一位门灵,那死了也就死了,但一位可以投靠朝廷阵营的墙头草玩家,那是多大的价值啊! 这个星门中每一位玩家的神异,都是非常强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助力,多一份胜算啊。 现在想想看,刘纪善硬在地牢中躺了十天,更像是……李彦送给自己的礼物,他让自己合理合法的把此人囚禁了。 还有一个细节。 那就是,任也在静心殿门口斩杀徐老道力身后,再次用聚魂之术逼迫群臣时,李彦面对他,却说了两句同样的话。 皇上能用我,日后怀王殿下也还能用到我。 这句话,李彦用凝重的口吻足足说了两次。但那时任也正处于上头的状态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甚至都没有细细观察对方的表情。 第二幕的母猪宴,举办得明显有些仓促,更像是临时起意。 下午通知,傍晚就召开了。 为什么,他会如此急地召开这个母猪宴呢任也想了半天也没想通。 这个环节,任也是出现了信息盲区。 他并不知道,李彦决定操办母猪宴,是在刘纪善越狱之后;他更不知道,在刘纪善越狱之前,李彦也曾写过一封密信,但双方在相见后,他却把这封密信烧了…… 为什么要烧掉因为那封信,其实就是写给任也的。 他原本想表明身份,让任也配合自己演一出戏,偷偷给刘纪善一个越狱的机会。而对方一旦脱困后,那就必然会来找自己。因为刘纪善开局就被干了,压根不认识其他玩家,并且除了李彦外,也无人能在怀王府中给他一处安全的藏身地点。 所以,只要刘纪善能出来,那李彦就可以借他设个局,继续在墙头草阵营安插一个眼。这样等进入公主墓后,他就可以暗中知晓两个阵营的玩家动向。 不过李彦万万没想到,任也跟自己的思路重合了,这信还没等送出去,刘纪善就已经跑出来了。 并且他也没料到,任也导演的这场戏竟能如此的浮夸,不但地牢的看守兵丁知道了,就连整个怀王府都知晓了,而碟令中也有了议论,甚至有人猜到刘纪善来找自己了。 既然事情闹得这么大,李彦便觉得可以利用一下。他改变了思路,先是在碟令中模糊了自己的声音,公开表示,是李彦救了刘纪善,而且此人就藏在长史府…… 这样做的用意很明显,是为了让大家更相信自己是朝廷的铁杆玩家,因为刘纪善都被砍成那个逼样了,他妥妥的怀王敌对,此人都能相信李彦,那别人自然也会倾向于相信。 他临时决定让管家举办母猪宴,原本想把除了怀王阵营的玩家都引来,然后在利用水墨天地的神异,确认这些人的身份。 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的点能这么背,第一回合就碰到了唐风,而对方……也骚得让他无法忍受…… …… 寝殿中,任也将李彦的逻辑重新推演了一遍后,猛然扭头冲着唐风问道:你是说,李彦碰到你之后,就被你魅惑了,丧失了主观性 ……对。唐风表情怪怪地点头。 那之后呢任也问。 之后,之后……我就跑了啊。唐风挠了挠鼻子,看似很淡定。 跑了他就没在干些别的事儿嘛!任也急迫地问。 啪! 唐风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被手掌抓花的小脸紫红:你什么意思!我们能发生什么能有什么! 你喊什么啊任也有些懵逼:我就问你,他到底又干了些什么 你说能干什么你期望他干什么!唐风委屈巴巴,眼泪在眼圈地说道:我可以不来的,对嘛我是为了守岁人,为了民族,为了普罗大众……你非要问这事儿是什么意思你……你想证实什么! 二人对视,任也一瞬间就明白了,此事是唐风的痛处,是永远也没办法明说的秘密。 但他已经猜出来了,李彦被魅惑了之后,应该是什么事都没干成。 只干成了…… 咳咳,不说了。 不过这样的话,一切就都对得上了。 任也大概能猜出来李彦搞母猪宴的用意,他应该是想确定朝廷阵营的玩家身份,并假装与众人相认,但杀人的欲望应该并不强烈…… 朝廷阵营的玩家有碟令通信,你明着攻击一人,即使能杀死,那对方也会在死之前公布你是狼的身份,所以李彦应该没这么蠢。他应该是想,先确定自己在朝廷阵营中的领导地位,然后会在公主墓中,找个合适的机会,直接让对方整个阵营团灭。 甚至,他们在团灭之后,也不一定能察觉到李彦的真实身份。 想通这一切后,任也自脚底板下,泛起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个李彦太可怕了,演技精湛,心思极其细腻,且极度腹黑…… 什么叫玩家 这特么才叫玩家,才是一个星门老油条应该有的手段。 并且,任也意识到了另外一个可怕的事实。他最初觉得,自己是反诈人员出身,不论是思维,还是推演能力,那都应该是拔尖的存在,但现在细想想……单就这个星门来讲,没有一个玩家是白给的。 李彦刚刚送来的这份密信中,没有朝廷阵营玩家的明确身份信息。虽然这中间有唐风搅局,但那也说明……朝廷玩家都非常谨慎,即使李彦如此帮助他们,大家都没有轻易露面相认。 进入公主墓,必有一场惨烈的血拼。 寝殿中 ,唐风擦了擦眼角委屈的泪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个李彦……非常聪明,但……但我不知道后面要怎么面对他。所以,与他交流的事情,都由你负责。 任也转身走到他面前,试探着问:欲望没了吧病是不是也好了 唐词人刷的一下起身,瞪着眼珠子,指着任也的鼻子吼道:……任也,你要是个人,你要觉得我陪你进来是大爱,是大义……你就不能瞎猜,你知道嘛! 我马上停止自己的联想。任也立即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李彦的纸条上说,朝廷阵营的玩家有六个人,除去你,除去他,对方就剩下四个了。你觉得下一幕,他们会怎么办 唐风只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很轻松地说道:李彦说,青州卫左千户可能是有一名队友的,而且两个人都疑似是铃铛会的玩家。那我觉得,他们进入公主墓后,轻易不会出手。他们现在会觉得,母猪宴的强逼过后……自己会被朝廷玩家孤立,应该会暗中观察。不过,我们的形式依旧不容乐观。咱们可以确定的自己人有三个,你,我,李彦,外加一个或许能加入的王妃。而墙头草加朝廷,还有七个人,几乎比我们多一倍!所以……依旧是少打多的局面。李彦的作用非常大,必要的时候,我们还可以演一下,让对方的玩家更信任他。如果他能领导朝廷阵营,那我们是有可能一波团灭对方的。 我觉得,他们还会争取墙头草的人,总之……我们想赢,还是很难的。任也缓缓点头:算了,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进公主墓了,准备一下,我们出发。 唐风停顿一下,眼神略有些闪躲:我去洗一下……。 任也本想出言询问对方洗什么,但看到唐风杀人一样的目光时,还是忍住了。 …… 长史府。 李彦坐在草堂中,笑呵呵地看着刘纪善:你与我讲实话,今日究竟是谁救你出来的 刘纪善白了他一眼:我说是怀王,你信嘛 呵呵。李彦笑吟吟地点了点头:我信啊。 ……神经病。刘纪善嘀咕了一句。 我们来个约定可好李彦放下茶杯问道。 怎么约定 你我分别搜集各自阵营的信息,李彦瞧着他回道:频繁交换。如果我能控制住朝廷阵营,那你便加入我这边,怎么样 刘纪善思考了一下:这不是要出卖,我自己阵营的利益嘛 你现在连队友都没找到,还谈什么自己阵营啊更何况,谁有我们的关系铁谁有我们之间的信任度李彦轻声问。 呵! 刘纪善冷笑了一声,脑中瞬间浮现出,今天救自己的那名队友伟岸的身躯。 我有没有队友,你个老登能猜到嘛 可以啊。刘纪善问:但如果你不能控制住朝廷阵营呢 那就大家一块死呗。李彦脸色严肃地说道:这个门的剧情脉络已经很清晰了,墙头草+朝廷阵营,2打1,而且朝廷是C位。如果我们真内讧了,那就必输。 有道理。刘纪善眼神睿智地点了点头:不过,我现在想赢的心思已经不大了。 骗鬼呢! 实不相瞒,我现在只想干死怀王。刘纪善非常认真地回了一句。 第六十九章 入墓,路显 不过即便以一敌二,人皇伏天依旧不落下风,正如妖主所言,当初的蚩天和九南便不如他们,而今接受了命运的馈赠,虽然他们也成就了古宙主,不过和人皇伏天、妖主这些古宙主相比,依旧还差着距离。 毕竟,在曾经那个时代能够被盘古宙主看上,邀请到这场对抗命运的计划中来,每一个都是顶尖中的顶尖。 狂十和帝天这两个同时期、同等级的强者不出手,蚩天和九南想要战胜人皇伏天,就只能以数量上的优势去取胜。 当然,就凭他们二人联手,是否能战胜人皇伏天依旧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且人皇伏天既然敢带领着太阳群系诸强迎接这场群系之战,想来也是有一定的底气的。 只是胜与负,没有到最后一刻,暂时依旧还不好说。 “伏天,大夏将倾,属于黑暗的时代即将来临,我看你还是跟随着这太阳群系一同消散吧,因为我等打造的黑暗世界,容不下你!” 滚滚的声音震响在星海之上,已经被黑暗彻底同化的蚩天宙主犹如一尊恐怖的魔神,全身上下呼啸的黑暗力量简直犹如黑暗动乱来袭一样,附近数万里内的星海,全都是恐怖的黑暗蔓延。 紧接着,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一道魔拳,大如山岳,出击的刹那儿,周遭星海尽是被碾爆的声音,完全承受不住。 与此同时,另一边,九南宙主同样背负着滔天的黑暗力量,一柄魔锤,从星海之巅轰然朝着人皇伏天暴击而下。 同时面对两位古宙主,而且还是面对两名身怀黑暗力量的古宙主,同境界内,除了当初的十九主之外,任何人面对他们都难以抗衡。 下一刻,只见人皇伏天身躯暴涨,犹如一尊远古巨人,高达千米,那恐怖的身躯之上尽显帝王之威,凌厉而淡漠的眼神,好似掌控着万物众生的创世之神。 此乃法相,人皇法相! 面对两位身怀黑暗力量的古宙主朝自己杀来,其猛然一拳暴击,与那大如山岳的魔拳碰撞。 那等沉闷到极点的碰撞声不停扩散,化作一股股惊人的冲击波,瞬间将两颗摇摇欲坠,即将被摧毁的星球震散,化作尘埃消失在宇宙之中。 不仅如此,与蚩天宙主硬碰一拳之后,人皇伏天另一只手好似遮天蔽日的如来大手一样,竟是硬生生的将九南宙主那柄恐怖的魔锤给接住了。 周遭的星海瞬间震爆,人皇伏天那高达千米的身躯猛然一脚踢出,还来不及反应的九南宙主当即被那如山岳一般大小的巨脚踢飞了出去,那倒退出去的身影在星海之中难以停止下来。 万里,数万里,十万里! 其一路倒退出去,星海之中震响起一连串的爆炸声来。 最终,九南宙主那恐怖的身体直接将一颗星球撞碎才堪堪停住,一口口鲜血止不住的从他口中狂吐出来。 以一敌二,同时面对两位古宙主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人皇伏天的战力也堪称恐怖无双。 而且就目前的状态,是他的极限吗? 第七十章 有间客栈 京城四家 听到了熟悉的名词,叶辰转过头看了眼萧德业。 是的,自从您成为通茂集团的代理总裁之后,这四家便一直和我们集团联络,希望能够更进一步合作。 但因为您不在的原因,我不敢擅自决断。 也没什么不好的。 叶辰笑着歪了歪头说道。 您的意思是 他们的人脉和财力在京城内也屈指可数。 能够和他们合作也算是有利无害。 答应他们呗! 萧德业似乎很欣慰叶辰能够做出这个决定。 我马上去安排! 先不急,把我离开这半个月内红枫集团堆积的文件全部放到我办公室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很忙。 所以…… 他耸了耸肩看着萧德业。 你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 老人低头。 我明白! …… 叶哥!韩淑涵那只母狐狸那么急着把你叫回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萧德业走后,大壮迫不及待的看着叶辰问道。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叶辰眼神飘忽,将话题转移到开来。 也就是各种各样的威胁,吧啦吧啦之类的,全都是些废话,没什么好听的。 虽然感觉叶辰和往日有些不太一样,但既然叶辰不想说,那就肯定有属于他的道理。 大壮也不打算继续深究下去。 萧伯给你安排的酒店怎么样 叶辰突然看向大壮问道。 说到这个! 像个孩子一般,大壮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那个酒店的房间里面居然有人造温泉! 叶哥!你能想象吗在房间里面居然有个那么大的人造温泉! 大壮伸出自己的双手,夸张的在半空中向叶辰比划着自己昨夜的所见所闻。 …… 同一时间,韩家老宅。 韩淑涵正坐在椅子之上看着自己手中的某本古籍。 一道身影行色匆匆从门外走入房间,随后跪倒在了韩淑涵的脚边。 请家主责怪! 出什么事了 韩淑涵缓缓抬起了自己的眼帘,看向对方,缓缓问道。 属下原本按照您的吩咐,是打算去把韩君临二人杀掉的…… 事情原本进展的很顺利,可是…… 半路杀出了一伙神秘人,他们把韩君临给劫走了! 劫走了 韩淑涵微微皱眉。 是属下无能! 先别急着把错揽到自己头上,我问你,你可看清楚了劫走韩君临那群人的样貌 男人仔细想了想,随后还是摇了摇脑袋。 不!属下没能够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是不是古族韩家的那群老家伙派来的人 看身手和对方对待韩君临的态度上来看,应该也不是…… 男人再次否定了韩淑涵的想法。 如果不是古族韩家,那会是谁! 韩淑涵的眉头依旧紧锁。 他有些想不明白,韩君临被逐出韩家这件事,除了韩家内部的人以外,这个京城也就只剩下极小部分的人知晓。 而这些人都没有违逆她韩淑涵的理由。 更何况是为了韩君临这么一个弃子。 会不会是……叶辰…… 男人抬起头试探着询问道。 他虽然现在是和您站在同一战线,但终究只是为了她的妹妹。 韩君临如果死掉,对他也有不好的影响。 所以…… 然而韩淑涵却摇头否定了对方的想法。 他确实有保韩君临的理由,但却没有保住韩君临的实力。 原本我就是因为他在京城根基尚浅才把他接回来的。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自卖自夸的嫌疑,但你们的实力我是清楚的。 京城那几家有些名气的雇佣组织我也都在关注,他们最近并没有接到新的生意。 所以,你的猜想不太可能。 是! 男人低头致歉。 是属下胡乱猜测,十分抱歉。 韩君临的逃脱让韩淑涵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虽然送走了韩君临这个古族的眼线,但从现在看来,盯上自己的人恐怕不止古族韩家一家。 若是这样的话,自己的计划恐怕又得推后些许日子了。 传我的命令下去,这段时间内你们都低调些。 在查清楚劫走韩君临这群人的真实面目之前,不许轻举妄动。 还有,在叶辰那小子的身边多安插些眼线。 他一有什么不对劲就直接来向我汇报。 明白! 男人低头,随后起身退出了房间。 没能成功将韩君临置于死地的韩淑涵将手中报纸缓缓揉成了一团。 到底是谁…… …… 那个……感谢各位今日救命之恩! 韩君临此刻坐在厢型车之中,自己和韩小帘身旁坐满了蒙着面的人影。 在下韩君临…… 我们知道你是谁! 也知道你为什么会被人追杀,客套话就免了吧。 听好!我们会把你安全送到古族韩家的地盘,但那之后的事情便与我们无关。 在此之前,你最好把你的嘴巴闭上。 虽然我们是奉命行事,但这群人中讨厌你这种世家公子的人也不在少数。 所以,就算是我也很难保证你再用这种腔调说话,会不会有人因此出来给你一拳。 为首的蒙面人开口打断了韩君临的话语,他斜眼看着韩君临冷冷提醒道。 你们这群人也太粗鲁了…… 韩小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自家少爷再怎么说也算是古族韩家的一份子,今天在韩家门口遭受到的屈辱也就算了。 就连现在这群来历不明的陌生人都对自家少爷如此说话。 明明少爷只是想要向你们表示感谢而已…… 心领了! 为首壮汉的声音依旧冰冷。 小帘! 韩小帘见对方如此态度,心中不满,刚想开口在说些什么的时候,韩君临却开口阻止了她。 他摇了摇头。 算了…… 稍稍安抚完韩小帘之后,韩君临扭头看向了蒙面壮汉。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七十一章 点菜 灯火明亮的客栈内,共有十一张桌子,也恰巧坐着十一位客人。 任也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双眼缓缓扫视一圈,发现算上自己在内,大厅内总共有七位男客,四位女客。 没错了,清凉府星门中的十一名玩家,应该都到齐了。 并且根据之前那个刀疤脸的话来看,他之前是没打算在客栈留宿的,而是选择了单独上山,只不过墓门没摸到,却看到了一群无头之人…… 也就是说,今晚所有玩家都必须在客栈留宿,无法单独行动。 铛啷啷……! 正在任也思考间,客栈外传来响动,那名个子不足一米三的小侏儒,顶着一口大锅率先了走了进来。 在其身后,那对少年少女,也扛着硕大的笼屉和一些柴火走了进来。 任也循声望去,当双眼看到那对脸蛋通红的少男少女时,莫名感觉后脖颈冒起了凉风。 在灯火的映射下,二人身上穿着的衣服颜色太过鲜艳,而且小脸惨白,脸蛋通红……这怎么看,都像是给死人烧的童男童女,总之不像是正常人。 三人穿过客栈前厅,便进了只有一帘之隔的灶间。没多一会,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他们似乎开始生火造饭。 前厅内,十一个人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讲话,大家都很谨慎。 刷! 就在这时,一阵凉风吹过,门口那位老太太,亲手关上了客栈的正门,并笑着转身说道:各位客官,我是这间客栈的掌柜。你们可以叫我徐娘。 众人抬头望向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白发苍苍的徐娘,背着手,身材佝偻的走向前厅中央,话语很慢的说道:人都有贪欲,我知道各位为何而来,也知道你们想在安平长公主墓中得到些什么。只不过,这凡人一世,劳身劳命,是为柴米油盐;商贾抛家舍业,游走神州,更为那金银财宝……天下没有免费的餐食,想要得到,必然要有所付出。诸位既然来了,那便生死各安天命吧。 这老太太的话很不吉利,大家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挑灯下,徐娘缓缓转身,苍老的脸颊上泛着微笑:年轻时,老身曾有幸听过一件,关于安平长公主的趣事。靖灵帝三十五年,灵帝曾摆架出游川府,而身为灵帝最喜爱的安平公主,自然一同前往。 那一天大雨过后,皇帝的车辇停在了一处叫做青莲乡的地界,而生性活泼的安平公主闲来无事,恰巧听说这里举办诗词灯会,便偷偷乔装打扮,带着贴身婢女前去赴会。 川府之地,人杰地灵,五颜六色的挑灯,将青莲乡点缀的如同仙境一般。 热闹的集市,人来人往,才子云集,好不热闹。 安平公主自小便熟悉琴棋书画,更善公马齐射,虽是女子,却有着不输男儿的胸襟与才华。 她自集市北入长街,一路走走停停,竟连破十二道灯谜,作诗一首,令一种才子汗颜,也引得当地百姓纷纷叫好。 正当安平公主内心欢喜,有些许得意之时,却见到一位身着白色长衫,面冠如玉,剑眉入鬓,手提三尺青锋剑的书生,自集市南入长街,一连破解十八道灯谜,作诗三首,拔得当晚灯会的头筹。 那男子一袭白衣胜雪,拔得头筹后,竟将青莲乡府赠予赏银,扬天而撒,只饮一壶烈酒离去。 她自街北而来,他自向南而去…… 二人擦肩而过,只一眼相望,安平公主便却对这个持剑书生,一见倾心。 后稍稍打听,安平公主得知此人叫李慕,出身寒微,却才华横溢,剑术造诣更是登峰造极,有川府第一剑仙的美誉。 自此,那年芳龄十五的安平公主,情窦初开,心中暗生情愫…… 她欣赏李慕身上的那份洒脱,那份才气,以及常人难以企及的聪慧 老太太口齿伶俐的讲了一个小故事,并双眼充满期望的看向了众人,似乎希望他们得到点什么启示。 好踏马狗血的故事!坐在前厅南侧的那位刀疤脸汉子,撇嘴说道:白富美爱上穷屌丝,现在这种剧,狗都不拍了!!我看这个星门的门眼,文化水平一般。 老太太瞳孔收缩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却轻笑着说道:呵,我觉得,星门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你讲这么个破故事。这应该跟接下来的任务有关,或者是……入墓后的某种提示 这话一出,屋内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这个书生说对了。我也觉得……公主喜欢聪明人。任也在心里嘀咕道:这一关的考验,跟这个有……! 关于安平长公主的趣事,便讲到这里。就在这时,老太太再次出口打断:今晚开餐前,老身也为各位客官出一道题,那就是——为你最喜欢的人点一道菜。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抬头看去。 我马上会为大家发一个字牌,以1-11排序,每人的字牌决定你们今晚住在几号房。各位客官拿到字牌后,就可在纸条上写下你最喜爱的人是几号。老太太双眸略有些兴奋的说道:不过,老身有一个要求。从现在开始,各位客官不能讲话,也不能离开自己的座位。最终,被点菜最多的客官,将会赢得胜利,也会得到老身准备的一样礼品。 时间限定,一炷香。一炷香内,必须选出你最喜欢的人。老太太眯着眼补充道。 众人听到这个规则后,瞬间相互对视了一眼,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古怪。 任也直勾勾的盯着老太太,心里的第一想法是,这一关要靠队友! 很简单的题面,不谈什么喜不喜欢这事儿,这游戏规则就是,十一个投票,然后得票最多的人,就可以获得这一关的胜利,并且得到老太太的奖励。 任也迅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自己最多能得多少票。 李彦一票,唐风一票,王妃一票,刘纪善一票。 这是最理想的结果,但问题是,老太太规定大家都不能讲话,也不能离开自己所在的位置,并且目前所有玩家应该都易容了,彼此不想认…… 那即是自己想要归票,也做不到啊! 怎么才能让唐风,李彦等人认出自己呢劲使大了肯定不行,容易被其它玩家猜出身份,劲使小了也不行,因为给不出准确信息,那就不要瞎搞,容易误导队友。 就在这时,那名看着很聪明的书生男子,突然重重瞧了瞧桌面。 老太太扭头看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书生男子很谨慎,没有立马回话,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嘴,表情很着急。 老太太直接摇了摇头:这位客官,您不可以讲话了。但我明白您的意思,您也可以为自己点菜。 呼! 这位聪明的书生,替大家证实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自己还可以投自己。 题面一出,室内都安静了下来,众人或是在思考,或是在扫视,似乎在寻找队友。 任也低头沉思,如果自己可以投自己的话,那他最多能得五票,但这不具备稳赢的条件。 屋内有11人,最高票数一定是11票。 但这种结果,是非常极端的猜想,几乎是不可能出现,因为大家易容后,是单独来的客栈,队友之间肯定是相互不认识的,进屋后,众人也没有单独交谈的机会。 也就是说,起码在这一刻,大家心里都不确定谁是自己的队友,而在接下来的游戏中,只能通过肢体动作,或是暗示,来提醒队友归票。 也就说,如果通知不明白队友,很可能会出现,两票就获胜的情况。 这一点,对所有玩家来讲,无疑都是公平的。 思考间,那名童女从灶房走出,拿着十一面写着繁体字的桌牌,随机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桌牌很大,几乎是跟灵位牌一样的大小,所以众人是什么数字,大家都可以看见。 任也扫了一眼自己的,是五号。 老太太走到柜台内,查了一炷香,笑吟吟的看着众人,提示大家可以开始了。 安静! 短暂的安静过后! 那名书生突然有了一点点异常举动,他拿起竹筒内的筷子,开始沿着桌面轻巧,很有节奏感。 不远处,一名女子也抬起了手臂,从怀中抽出一本名为《天阴女子剑阵》的秘籍,摆在了桌子的右上角。 她的斜对面,一个长相丑陋且肥胖的男子,从袖口中拿出一本三字经,放在了桌子中央。 啪啪! 紧跟着,又有一名女子,起身抻了个懒腰。 任也望着众人的举动,心里已经猜出来,大家都在对暗号。 不过他没急,只双眼盯着那炷香,仔细的估算着剩下的时间。 不用想,任也肯定是想要争赢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个星门的玩法是,大家在入墓之后,都是不能使用神异的,那老太太赠予的礼品,肯定是有助力作用的,能拿到,就会为自己阵营争取到优势。 可是该怎么通知队友呢! 如果想要赢,那就要最大程度的归票到自己身上,可是不能说话……又该怎么办 靠肢体动作的话,那就必须要想一个,敌对阵营不知道,但自己所有队友都知道的……动作。 片刻后,任也额头已经泛起了汗珠。 就在这时,坐在最里侧的一名女子,在看见大家都有动作后,才慢悠悠的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轻巧的放了桌面上。 灯火照射下,这本书籍的名字非常清晰——草堂本纪。 大家纷纷看了一眼这本书,随后都默不作声的收回了目光。 又过了好一会,老太太轻声催促道:时间不多了啊,各位客官。 刷! 话音刚落,任也突然拔掉了自己的靴子,以及臭烘烘的布袜子……最终,将右手轻轻的摸向了脚掌。 这个操作,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大家纷纷看向他,有人一脸迷茫,有人看着他的动作,瞳孔中慢慢泛起了惊喜的神色。 第七十二章 博弈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想要把一个没有经过事先彩排的暗号,精确地传给队友,且没有一丁点的误导性,这还是很考验智商的。 客栈内,十一名玩家坐在各自的位置,有人还在看着写桌牌的纸条,而有人已经开始动了。 靠近门口的位置,任也拔掉鞋,脱掉袜子,正用右手的拇指,动作娴熟地按着脚丫子。 如果你是一位足浴常客,SPA馆的终身VIP,那你一定不会对这个动作陌生。这是经典的98足疗套餐中,所包含的专业动作。 任也想了很久,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提醒李彦,王妃,还有唐风,向自己投票。 那没别的了,只有做足疗! 大脑精准地分析一下,李彦给自己送来的密信暗号是什么 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 这句充满魔性的顺口溜,是公寓楼大战时,旁边欣源SPA馆的服务口号。这说明,李彦去过那儿,而且极大概率就是那天帮忙救自己老爹的鬼魂。 二人唯一的一次见面,就是在做足疗的地方,那这个明显的动作,他是一定能看懂的。 至于唐风,他更是对这个动作了如指掌。 首先,欣源SPA馆的案子,还有同仁路的冲突事件,他都看过详细资料。 其次,李彦送来密信后,任也自然要与唐风商议、分析,也就提及了二人在欣源SPA馆的擦肩而过,对方更是清楚两人之间的口语暗号,所以他不会看不懂。 至于王妃呵呵,她唯一一次跟自己急眼,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在寝宫的时候,任也想要摸她的小脚…… 不过为了加重王妃的回忆,任也还是摸了一会自己的脚后,再用手打了自己一下头,这是许清昭当时的本能反应。 在做动作的过程中,任也一直没有抬头看任何人。他是搞刑侦的,心里很清楚,眼神这个东西,是最能暴露自己想法和思维的。如果你抬头寻找队友,对眼神,那一不留神,就连同自己和队友一块暴露了。 周围,有几名玩家盯着任也看了看后,发现瞧不出什么端倪,便收回目光,开始写字号投票。 片刻后,老太太轻声喊道:诸位客官,时间到了,停笔。 话音落,大家全部抬起头,表情各不相同。 刷! 老太太抬起手臂,只轻轻一挥,桌上的十一张字条,便全部飘飞,汇入在她的手掌之中。 任也搞完这一切,就开始穿鞋,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了。不过在穿鞋的过程中,他用余光瞄了一眼,一位身着紫色长裙的美艳乡村农妇。 这女人的桌角上,摆着一本名为《天阴女子剑阵》的书,而这本武学秘籍,正是任也第一次入星门时,在静心殿密室发现的,也是任也与唐风相认的备用暗号,灵感来源于李彦的那封密信。 所以,这美艳的骚娘们是唐风,他是八号。 安静地等待了一会,老太太脸含笑意,浑浊的双眼扫过众人:在各位之中,确实藏有十分聪慧的妙人,我应该恭喜他。 话音落,老太太转身,迈步走向了任也。 大家的目光投来,有惊诧,有嫉妒,还有人的双眼透着思考。 恭喜你,这位客官,你是今晚最受喜爱的人。老太太来到任也身旁,微笑着说道。 任也愣了一下,立马起身指了指嘴角。 您可以说话了。老太太点头。 啥都不说了,感谢举办方吧,任也笑着抱拳:感谢CCTV!那啥,要是没什么事儿,咱赶紧上菜吧。 这话充满了明显的暗示,是想提醒老太太,不要多哔哔,赶紧给自己奖励。 客官莫急。老太太笑着摆手:我们这间客栈在山野之间,只有一道拿手好菜,那便是红烧兔头。不过食材稀缺,还要稍稍等一下,容我们备好材料。 任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老太太恭喜完他,抬头再次看向众人,幽幽地开口:有聪慧之人,就有愚笨之人;有受大家喜欢的客官,自然也有被人讨厌的,那我这便出第二题。请大家为最讨厌的人点一道菜,得票最多者,会受到一点小小的惩罚。还是刚才的规矩,从现在开始,不能离开座位,也不能讲话。 这话一出,大家都有点懵逼。 还有第二道题,那为什么不早说!踏马的,这个逼门眼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细想想也算正常,既然是游戏,那有人赢,自然就要有人输。 任也刚刚还沉浸在小小胜利的喜悦当中,可当他细想一下后,却瞬间脊背发凉。 不对啊,卧槽啊,这不是要完嘛! 任也屁股坐在椅子上,额头冒起细密的汗珠,本能向四周看去,并发现有几名玩家,正在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没错了,自己恐怕……要被集火了。 众所周知,这个星门里的玩家,没有一个是白给的,不然到现在也不会只死了一个王红。 任也刚刚获得了胜利,一会也会拿到老太太的礼品,这在众人之间已经产生了优势。那大家在目前还没有找到队友的情况下……很容易出现,集火归票,先打有优势玩家的情况。 妈了个逼的,早知道有第二题,老子就不当出头鸟了啊! 任也被盯得有点发毛,而暗中观察他的李彦,唐风,以及王妃,心里也很着急。 大家都共同认识到了一点,那就是这一轮的票不能散,要集中投向一个最不被喜欢的人身上,才能最大可能避免任也被集火。 踏踏! 老太太走到柜台旁边,再次插了一根香:还是一炷香的时间,请诸位开始吧。 话音落,桌上摆着一号牌的刘纪善,几乎想也没想,直接写下了任也的五号。 让你装逼,让你脱鞋,就踏马先干你了。 二号王妃,她认出了任也,所以没有马上就写,而是在等。 三号武夫邢涛,他也没有动,他在等郭采儿的信号。 四号张美宣,她桌前放着那本草堂本纪,嘴角泛起微笑,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任也:呵,愚蠢的男人,当什么不好,非得当出头鸟这一轮你必被集火。既然我来了,那被搞的只能是你了。 她双眸中泛着自信神色,心思急转后毫不犹豫地写下了任也的五号牌。 五号任也,他也抬头看了一眼张美宣。 当这个女人拿出草堂本纪之后,任也便把她当做了主要攻击的目标。即使没有第二轮投票,俩人也是铁敌对的关系,因为李彦在密信中明确说了,谁有草堂本纪,就要先干谁。 但仔细琢磨了一下,在这一轮的投票中,除了王妃,唐风,李彦外,大部分的玩家,可能都会把自己当做假想敌,也就是说,他最多能带动四票…… 4打7,也明显赢不了。现在只能期望,那些对自己有敌意的玩家,在分不清队友和阵营的情况下,会有顾虑,不会贸然出手投自己,不然万一被惩罚的是队友,那就得不偿失了。 怎么办呢!怎么才能再带一波节奏,脱险呢 六号刀疤脸真实身份其实是马夫,他坐在阴暗的角落中,仔细思考了一下:马勒戈壁的,五号这么跳,这一趴大家应该都要投他……我也要投嘛可万一是队友怎么办这不等于……自己坑自己嘛 屋内就十一个人,这种概率不算低的。 马夫斟酌了一下,还是在纸条上写下了五号。算了,是队友也没办法,谁让老子现在没有目标呢。 七号郭采儿,心里暗道:这个没文化的门眼好烦啊,他为什么不公布五号总共得了多少票呢第二轮竟然还让大家盲投,根本不给计算的机会啊。如果五号能调动的票,在六票之上,那自己即使投他,也投不死啊。他是哪个阵营的呢我再等等,看他给不给队友发暗号。 八号唐风:完了,七枪战神危险了。 九号那个很聪明的书生:我和现实队友都是墙头草阵营的,五号也是墙头草阵营的概率不大,大家这一轮应该是要集火他……那对不起了。 刷! 话音落,书生也在纸上写了五号,并且开始用筷子轻敲桌沿。 十号李彦,左手托腮,根本没去看任也,而是在思考该怎么归票。 十一号粗犷的草莽汉子,他听着书生在敲击桌沿后,用余光扫了一眼对方,并见其在桌下比划了一个五的手势。 一轮博弈过后,任也搓着手掌,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去尼玛的,到了这个份上,只能带节奏搏一把了,死就死了。 干了! 第七十三章 傲慢 客栈内,灯火摇曳。 任也坐在门口处,双眼扫过前厅,心里便已经有了决定。 首先,自己赢了上一轮,拿到了优势,那在这个环节中,大概率就会被集火,可这是没办法的事儿。 在一个小群体中,如果哪个人表现得过于优秀,且具备别人没有的优势,那就一定会遭到针对,尤其是在极端环境下。 这是人性,跟品德无关,跟阵营无关,甚至有些性格极端的队友,都不见得希望你太强。 既然注定要被集火,那就要分析如何规避风险。 两种思维。 第一种,如果有玩家是比较犹豫,比较纠结的性格,那他可能不会轻易投自己。因为对方也会怕任也是队友,如果投错了,那刚拿到的优势就没了。二来他们也会考虑,任也能调动的票数太多,自己投了没效,等于浪费了一次机会。 第二种,任也既然能和李彦相认,而且还知道携带草堂本纪的人是敌对阵营,那别的玩家,就也有可能会掌握类似的信息,比如已经和队友相认,比如已经确定好谁是对手。 大家是有信息差的,任也就不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 如果现场有玩家相互结仇,那也有可能出现分票互刀的情况。 所以,任也目前要做的是,尽量带动那些观望的玩家,让他们感觉自己胸有成竹,让他们感觉投自己是没用的。 这一幕不要低调,必须要打明牌。 任也脑中有了这个想法后,下手就极为果断了。他低头写下了一个四字,而这是张美宣的号码。 写完之后,他没有表现得很紧张,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将纸条折成了一个尖锐的三角形,啪的一声摔在了桌面上,随后嘴角挂着微笑,目光很自信地扫了一眼其余玩家。 这个动作,引起了大部分玩家的注意,那些投完票的,那些座位角度刚好能看见任也的玩家,都瞧见那个折三角形的纸条尖头,正对着四号张美宣。 只有张美宣自己是半背对着任也的,她来得晚,坐在屋内中央位置,面向是冲东的。 不过这时候,她能不能看见任也的动作都不重要了,因为即使她发现了,七枪战神也照样会打明牌。 不远处,王妃,唐风,李彦三人,肯定都是一直关注任也的,但他们见到纸条信号后,并没有马上就动。 被集火的任也刚写完,他们三个就填数字,这个举动也太蠢了吧,几乎等于明说,我们四个是队友了。 好在三人脑子里装的都不是水,他们依旧淡定地看着四周,像是在等待什么。 七号郭采儿,表情很沉默地看了一圈后,双眸显得有些迷茫。 她脑力沸腾,心思活泛地分析着:这位五号出头鸟,表情为何会如此自信呢!现场一共就十一个玩家,他就这么笃定,自己想干谁,就能干了谁看他扔纸条的动作,仿佛在说,这一切都结束了。他凭什么呢……嗯,他不会是李彦吧!只有李彦今晚开过母猪宴,可能暗中拉了不少队友,而且他还救过刘纪善,这可能与墙头草玩家也搭上线了。 如果墙头草阵营的人被拉拢了,再加朝廷阵营中的两三个玩家,那李彦手里的票,是有可能会超过六票的。 当然,逻辑反推之后,五号也有可能是墙头草阵营的玩家,通过刘纪善联系上了李彦,以及朝廷阵营的另外几名玩家。 想到这里,郭采儿又偷瞄了一眼四号张美宣:……她有草堂本纪,是怀王暗子,这个女人早晚要除掉,但也没必要非得在这个环节。怀王阵营人少,她既然暴露了,后面让武夫在墓中随便找个机会,那都能让她‘出局’。 这个五号,如果是李彦还好,双方虽然不和,但毕竟是同一阵营的。但如果五号是墙头草阵营的,而且还拥有这么强的调票能力,那自己也要防着。不同阵营,肯定利益不同,这是个威胁。 自己……究竟投谁好呢 郭采儿非常聪明,而聪明人自然想得就多,她隐约感觉自己和武夫的票,是具有决定性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老太太声音再次响起:一炷香快燃尽了,请各位客官尽快做出选择,不然你们会丧失点菜机会。 话音落,众人依旧没有急着动,而是很耐心的在等。 直到那一炷香,马上就要燃到尽头的时候,大家才纷纷伏案,开始点菜。 啪! 最后一点香灰掉落,时间结束。 刷! 老太太再次抬起双臂,十一张纸条,尽数飘飞到她的手里。 这时,大家心里都很紧张,偷偷用余光瞄向张美宣,瞄向任也。只不过后者心里慌得一批,但还是眼神充满了自信。 片刻后,老太太看完十一张纸条,才笑眯眯地说道:真是一场精彩的智斗游戏啊。看来,出类拔萃者,必然会被千夫所指。 说完,她将目光看向了任也。 卧槽,不会真是我吧! 任也瞳孔一缩,心脏猛然抽搐了两下,因为他真的不确定,这帮人的嫉妒心究竟有多少强。 张美宣见老太太这样说,也不由得回眸看向任也,且嘴角泛起了玩味的笑意。 她是一名大律师,她很自信,也从未对自己的观察力有所怀疑过。在这一道题开始之前,张美宣没有马上投票,而是第一时间观察众人的表情,她亲眼见到不少人向任也投去了敌视的目光。 她觉得,一位聪明人,一位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那都会明白一个道理。 不论是在单位、家庭、还是社会当中,人,都不能表现得太拔尖了。 呵,可惜这个蠢男人不懂。 踏踏! 就在张美宣内心泛起一连串OS时,老太太已经走到了任也面前,突然说道:只差一人票,您就是那位最不受喜欢的人。 啊! 刘纪善瞬间懵逼了。 书生也是一脸茫然,随即立马扭头看向了李彦,郭采儿那一侧。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几个人都是最后投的票。 这个五号什么来头,竟然能调动这么多票! 聪明的书生内心充满了震惊。 强者的出现,总是伴随着嫉妒和争议。老太太笑看着任也:恭喜你,侥幸过关了。 任也听到过关两个字后,心才算彻底放进肚子里,他装作泰然自若地问道:菜呢我的礼物呢! 我刚才说过,红烧兔头的辅料已经准备好了,只差主菜食材。老太太笑着回了一句,突然又迈步走到了张美宣的身前:很遗憾,您是今晚最愚笨的人,也是最不受喜欢的人。 张美宣脸上的笑容凝滞,逐渐变得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我! 对。 怎么可能!张美宣猛然起身,攥着小拳头吼道:这一趴是多明显的逻辑啊!五号拿了奖励,而且大家都没有确定队友,绝境之下,强者和弱者先死,这多简单啊!怎么可能是我呢 有人的地方都不简单。老太太摇了摇头,老脸逐渐变得严肃:傲慢,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不可能。张美宣见对方这样讲话,心里已经清楚,自己是真的输了。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看向室内所有人,瞪着双眸吼道:我的天呐,你们都是傻B嘛!小学都没上过这么简单的逻辑思维都不懂为什么投我啊!不让用神异呀,不让用道具呀,你们就让他白拿奖励! 大家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发火,只有人幸灾乐祸。 比如刘纪善,开口就道:我要知道你是这个素质,我踏马的第一个先投你!玩不起啊不就是有点小惩罚嘛,你喊个几把!哦,对,你没几把! 这位客官说得有理,输了就要有惩罚。老太太突然发话:灶间啊,上主菜啦! 刷! 话音落,足有两扇门大的灶间帘布突然被掀开,小侏儒站在门口,嘴角挂着微笑。 众人循声望去,见到灶间内那口硕大的铁锅已经被支上,里面热油滚烫,足有近一米深。 旁边,童男童女,一左一右地蹲在灶旁正在填着柴火,那一层硕大的笼屉,放在灶台上,已经呼呼冒起了热气。 众人看到这一幕,集体愣了一下。 就连刚才很嚣张的张美宣,也是瞳孔收缩了一下,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 这红烧兔头……得先过油。老太太怪笑着说了一句,扭头看向任也:客官,你便看好了,她……就是你的食材。 ! 任也表情呆滞,顺着老太太手指的方向,将目光落在了张美宣身上。 你们要……! 嗖! 张美宣惊惧地喊了一声 ,但话还没等说完,小侏儒却突然消失在原地。 刷! 再出现时,小侏儒已经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壮硕汉子,表情狰狞,用粗大的手掌,一把抓住张美宣的脖领,嗖的一下将她提起。 刷! 又是一个瞬移,小侏儒已回到灶间,拎着张美宣的身体,看着那口油锅,大喊道:红烧兔头,先过油,再上笼屉。伙计们,开餐啦! 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站起了身。 啊,你骗了我,离……! 张美宣极度恐惧的尖叫声,响彻了客栈的每一寸空间。 噗! 身体坠落,人入锅内,血肉之躯砸开了翻腾的油面, 直直下沉。 噼里啪啦! 一阵浓烈的白烟升起,油锅如烟花一般炸开,油渍混合着血肉,铺满了锅后的整面墙壁。 呆愣,恐惧,错愕……无限的安静。 人都有贪欲,想要索取,便要付出。老太太回身看向众人,抱拳行礼:恭喜各位,入墓的第一关,你们这便算过了。 同一时间,惊惧的郭采儿听见耳中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很遗憾,朝廷阵营有一名玩家死亡。朝廷阵营人数-1。】 这个四号……这个她,竟然是朝廷阵营的玩家! 郭采儿懵逼许久后,突然扭头看向其他人,心里本能呼喊道:怀王阵营中的暗子,信物根本就不是草堂本纪,或者说,这个暗子就没有什么信物!贺先生买的是假消息,自己拿到的那封信也是假的,是有人故意编了个半真半假的故事,让自己相信。 这里至少有一名玩家,在第一幕结束后,就开始布局,下饵。 不远处,混迹在人群中,假装惊讶的李彦,双眼看着油锅内的张美宣,心中暗叹:我这一生都在如履薄冰,你说……就你这么装,那能走到对岸嘛 第七十四章 礼物 PU边境,监狱。 任也曾经在不是人待的地方,干过不是人干的活儿。 所以,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但是,当那一道红烧兔头,被小侏儒端上桌后,任也还是吐了,哇哇的吐。 兔头过了油,又在笼屉内蒸了许久,肉质松散,外焦里嫩,但偏偏兔脸的轮廓还保持完整,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几条绿叶菜配着辣子点缀,兔头摆在盘子中央,冒着腾腾热气,那……被烫焦的双眼,似乎在凝望着所有人。 呕……! 三号邢涛,六号马夫,七号郭采儿等人,在短暂挣扎了一下后,也开始弯腰呕吐。 这根本就与胆色无关,也跟心里承受能力无关,纯粹是生理上的不适,而剩下那些能忍住不吐的玩家,也都有着各自的反应,总之大家脸色都不好看。 但是! 就在这时候,牛逼人物出现了。 唐风强忍着吐意,声音颤抖的冲着老太太问道:……五号的奖励,我可以分享嘛 屋内短暂安静后,众人全部向他投去震惊的目光。 一位长相还不错的乡村美艳农妇,竟然要主动分享这踏马还是人嘛这是精神病吧…… 五号同意便可。老太太回。 唐风看向了任也,礼貌的问道:我……我可以吃嘛 你请便。任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他不能当众劝,也不能表现的很抗拒。 唐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迈步走到桌子前,拿筷,夹菜,张嘴,吞咽。 动作一气呵成。 他吃了成人指甲大小的一块肉。 一口下去,唐风脸色不变,继续拿筷,夹肉,又吃了指甲大小的一块肉。 ……! 短暂的安静过后,那名看着很聪明的儒雅书生,突然也冲着任也问道:我也可以嘛 你随便……!任也嘴上回着,心里却想着:这个人是个劲敌啊,唐风是精神病,心里专家,他能这么干,是有专业因素在里面的,但这个人只短暂犹豫了一下,竟然也吃了两口兔肉。 真牛逼啊! 在场还剩下十名玩家,有人压根就没打算吃;有人非常抵触且犹豫,也有人走到了兔头旁边,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最终,只有唐风和那位书生吃了兔肉,其它人都没能过去心里那一关。 说实话,任也看见唐风吃的时候,除了不适和震惊外,心里还是有点小感动的。 他能进这个星门,既因为自己是守岁人,也是因为要帮自己。 吃兔肉的动机也很简单,唐风应该是觉得……既然星门真的做了这道菜,那就不应该只是单纯的恐吓与残忍,应该与后面的关卡有关。 吃过后,俩人表情不变,只默默地放下筷子,低声不语。 各位客观,如果不准备用膳了,那便早早休息吧。老太太轻声说道:明日,你们将由此进入公主墓的第二层,哪里有更精彩的关卡等着你们,老身,祝愿大家所愿皆所成。 按照各自的号牌,入住对应的房间。那名童女稚声稚气的喊了一声。 大家听完这话,都不自觉的看了一眼任也,目光各异的向楼上走去。 任也擦了擦嘴角,起身看了一眼老太太后,也没有在追问礼物的事,只迈步走向了二楼。 …… 五号房。 这是一间装潢和陈设都非常普通的古代客房,大约能有二十多平米,摆放着床榻,桌椅板凳,以及铜盆,痰盂等物品。 不过,客房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任也入内后,弯腰坐在桌子旁,用火折子点亮了油灯。 刚才那一幕结束后,他原本准备与李彦,唐风,王妃三人相认,可那店家老太太却让众人直接休息,大家都没有单独交流的机会。 他想在等一等,等晚些时候,自己先去找一下唐风,与对方商量一下后面的计划,顺便问问他,这兔肉好吃嘛吃了有用嘛 在这一关中,任也终于明白黄维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了。 星痕之门是不分善恶的,或者说……它认为善恶都是客观存在的,所以,这里真的会死人,而且死法也不存在什么道德底线。 不论你是百世善人,还是穷凶极恶之徒,在星门眼中都是一样的,说给你炸了就给你炸了。 任也坐在灯火旁,大脑又稍微复盘了一下四号张美宣的死。 如果没有李彦的密信,如果大家事先都不知道,对手是拿着草堂笔记的人,那在第二道题中,众人就不会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从而顺利归票…… 他越想头皮越发麻,心里觉得李彦这个人,真的是深不可测。 …… 七号房间。 郭采儿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表情呆滞。 她心里有一种被人肆意玩弄,被人像牲口一样圈杀的感觉。 在第一幕中,铁杆的朝廷玩家柳玲儿死了,并且在第二幕中归入了怀王阵营。 第一幕离门后,有人开始下饵,用一份半真半假的情报,诱骗自己相信朝廷阵营的内奸,是用一本草堂笔记作为交头暗号的。 而今天,自己和邢涛,却因为这个错误的信息,直接又将一名队友补刀致死。 这墓刚进,自己这边就已经损失了两个人…… 细细盘算一下,她之前推测朝廷阵营的最初玩家,大概是有6-7人的,那现在柳玲儿叛变了,4号死了,阵营中还有一名内奸。 剩下的玩家,便只有3-4人了,再除去自己和武夫,队友竟然最多只剩下俩人了。 接下来怎么办 郭采儿脑子有点乱,她双手扶额,思考许久后,觉得朝廷阵营的出路,就只有一条道可以走了。 要不惜一切代价拉拢墙头草,不然再出现减员的情况,那朝廷阵营就没有争胜的可能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郭采儿虽然不知道,是谁在现实世界中给自己下饵,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那就是自己被动的开始,全部来源于母猪宴。 武夫搅局,没有得到什么收获,反而最大的赢家是李彦,他通过这件事儿,得到了其它玩家的信任。 而母猪宴的发起人,也是他…… 发起之前,刘纪善逃到了长史府,也是从碟令中传出来的。 而李彦,也有碟令。 想到这里,郭采儿缓缓抬起头,心里已经锁定,李彦有可能是五号,也只有他,事先赢得很多玩家的信任,拥有这个调票的能力。 即使他不是五号,也大概率是——朝廷玩家中的内奸。 太蠢了。 我真的太蠢了。 竟然在游戏还没开始,就在心里默认了长史是自己人。 这太可笑了。 懊悔,忐忑过后,郭采儿再次调整心态和思路,决定在下一趴搞点事情。 既然第一关是智斗,那第二关大概率不会是这个路子了,要提前做准备。 …… 十号房。 李彦回屋之后,竟然倒头就睡了。 他不在乎这里是陌生环境,也瞬间就忘了刚才发生的残忍事件。 他只知道一件事儿,众人刚走过第一关,未来的路还很长,那能休息就赶紧休息,千万不要多想,只有体力充沛,大脑才能活跃,思维才会清晰。 …… 五号房。 笃笃~! 敲门声响起,任也慢慢扭过头:谁啊 吱嘎! 门开,老太太右手提着一件崭新的袍子,迈步走了进来:客官,这便是老身给你准备的礼品。 任也起身,借着光亮打量了一下对方,伸手指着袍子问道:是这 您看看,合身么老太太将袍子递了过去。 任也接过,发现这袍子是皮制的,缝合处略显粗糙,毫无美感可言,它外表光滑,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很像是刚做好没多久的羊皮袍。 看着这东西,任也皱起了眉头,他仔细翻找了一下,却没有发现血迹啊,烫伤之类的皮层。 这让他稍稍安心了一下。 ……这袍子,略微有一点小,像是女人穿的。任也拿着皮袍嘀咕了一句。 老太太站在那里,突然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这位客官,我看您这面相,很喜欢男扮女装啊。 啊任也懵逼。 呵,有女相。老太太幽幽的回道: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不送。任也点头。 老太太点头,关门离去。 任也稍稍等了一下后,突然迈步跟了上去,并用双手轻轻的拽开房门,想要看一下外面的情况,自己有没有可能去见唐风。 吱……吱嘎! 房门泛起酸牙的声响,任也借着微光向外探头。 嘭,嘭!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斧凿的声音。 任也循声望去,见到一盏煤灯旁边,小侏儒举着大斧,正在剁着一具两条腿骨。 他旁边,童女拿着两块血渍呼啦的皮,正在穿针引线:店中好几年都没来人了,还剩下这点料子,我给你缝个皮靴吧。 看到这一幕,任也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有人! 嘿! 小侏儒猛然扭头,动作丝滑的甩动右臂。 嗖! 破空声响彻,一柄寒光烁烁的斧子直奔任也面门飞来。 第七十五章 贺先生的信 只见此刻在地牢的刑架上,绑着三名女子。 而当林轩仔细看去的时候,发现她们竟然是王思思、唐澜还有赵战校! 原来,刚才徐森是派人去抓她们了! 可是......有人闯入别墅的话,为什么别墅的警报没响,为什么他手机上连接的警报系统没有提示 最关键的是,苏白墨、小蝶她们呢 她们也在别墅里。 难道她们已经遭遇到了不测 想到这里,一股冰凉的情绪瞬间犹如湖水般将林轩心脏包裹。 他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而这时,徐森命手下拿来一桶冰水,将昏迷中的三人浇醒。 受到冰水的刺激,赵凌珊三人顿时清醒过来。 她们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在适应一会后,赵凌珊第一个反应过来。 一双丹凤眼凌厉的锁定面前的徐森。 赵凌珊嘴中发出冷厉的叱喝:徐森,怎么是你!你想对我们做什么! 做什么你们一会就知道了。 徐森嘴角挑起一抹阴厉的笑容。 你这个混蛋!你快放了我们,不然我一定把这件事告诉我爷爷! 赵凌珊冷厉呵斥。 呵呵,就算你告诉他,又能如何 徐森却是不屑一笑:他不过就是省城战区的司令而已,他的手,还管不到我燕京来。 你这个混蛋,绑架战区人员,你知道你触犯了军法嘛! 赵凌珊银牙紧咬。 军法 徐森笑了,眼中的不屑更加浓郁:那种东西,对我没用。 何况,我今天抓你们来,也不准备把你们怎样,只是稍微的委屈一下你们,做我的人质而已。 当然,你们要是不配合的话,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们生不如死。 说到这里,徐森眼神瞬间森厉。 人质 赵凌珊凤目一颤,旋即想到什么的她,顿时冲着徐森冷斥: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林轩那小子,让人重伤我儿,还在九方阁众人面前公然的羞辱我,这笔账,我要和他慢慢清算。 徐森满目阴森,嘴角勾起毒蛇般的笑容。 赵凌珊瞳孔一缩。 这家伙,抓她们来,果然是为胁迫林轩! 你这个卑鄙的混蛋,紫云山庄都有监控,你的所作所为逃不过法律制裁的! 赵凌珊凤目冷厉。 就在刚才,睡不着的唐澜,提出想要去外面逛逛。 她欣然答应了。 正好外面夜色不错,一整个夜空中都铺满了繁星。 而她们也从来没有领略过深夜时候的紫云山庄的山巅风景。 于是,她就和澜澜穿好衣服后,准备到山庄里溜达一圈。 走出卧室的时候,正好遇到同样睡不着的王思思。 王思思在知道林轩今晚不回来后,心里有点挂念他。 于是,三人就结伴而行,在紫云山庄里逛了起来,感受着紫云山庄中夜晚的宁静和祥和。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她们来到山巅,准备好好感受一下这份夜景的时候。 突然,身边多出了几道强悍的气息。 每一道气息,都在武尊后期! 身为武王后期的赵凌珊,本身就不是对手。 加上身边还带着唐澜和王思思两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同伴。 因此,在一番抵抗过后,很快被打晕过去。 等到她们再度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这地牢之中...... 第七十六章 我要你袍子 荒郊野岭。 任也脸上挂着痰渍,双眼扫向11号,迈步走了过去:什么意思啊 周遭,其余玩家看着二人,都表情各异,有人眼神充满期待,有人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尤其是那位聪明的书生,一直在观察其他人的表情。 11号见任也走了过来,脸上玩味的表情不变:我不是故意的,呵呵,真不好意思啊! 他虽然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却笑的有点贱,有点挑衅。 树枝下,二人对视,火花四溅。 人群中,有人内心疯狂呼喊,干啊,快干起来啊,让我看看这剩下的11个人,究竟是怎么个牌面。 你看我干什么啊!11号迈步上前,距离任也只有不到半米远。 我看你……! 就在二人,看似要发生冲突之时,刘纪善却突然提着裤子走了回来:干鸡毛啊!是不是都有病啊!后面还有那么多对抗性的节目,你俩急什么啊 众人循声望去,见到1号刘纪善,大咧咧的喝问道:你们走不走 短暂的安静过后,唐风立马走到11号旁边,伸出小手拉了一下对方的胳膊:哎呦,这大早上的,怎么火气都那么大呀。第二关还不知道是什么节目呢,大家都冷静点。 说完,唐风又看向了任也,一语双关的劝说道:这位小哥哥,可能是想给你个暗号,要跟你痰痰!就是没吐准而已。 众人听到这话,莞尔一笑。 啊,原来是要和我痰痰啊。任也思考了一下,弯腰捡起两片树叶,伸手擦干净了脸上的痰渍:行啊,那一会找机会谈。 呵呵!11号冷笑。 任也借坡下驴,没在理他,只面色如常的捡起了自己的皮袍,扭头询问道:那大家就按照桌牌号码,相互称呼吧,走吧。 走! ……! 有人出言附和,迈步跟在任也的后面,走向了清凉山。 唐风挽着11号的胳膊,贱嗖嗖的说道:大哥,我一看你就是猛人,后面……你可得照顾我呀 呵呵,行啊。11号呲牙点头,伸手摸了一下唐风圆润的屁股,并且使劲一抠:前面,后面,我都能照顾……! 死鬼!唐风羞答答的锤了对方一下。 …… 上山入墓的路,只有一条,不算长,也不算短。 众人赶路的过程中,还是比较克制的,一般都是自己走自己的道,很少有人会单独交流。 只不过,唐风是个例外,她仗着自己是个姿色不错的女人,就一直游走在队伍中,几乎跟每个人都聊了一遍。 临进墓道口之前,唐风追上了走在前侧的任也:小哥哥……! 干嘛任也顶着烈日,回头笑问了一句。 唐风很自然的挽着任也手臂,娇躯背对着众人,轻声念道:披肩发,长筒袜,一看就很顶呱呱! 对上了,唐词人,我是长筒袜的大哥。任也低声回了一句:你表现的太活跃了,要低调。 你懂个屁。唐风小声哔哔:我给自己做的人设,就是交际花,这并不反常。 ……有人在盯着我,你不要和我表现的太亲近。任也提醒了一句。 我只想告诉你,那个11号表现的不正常,他可能要弄你。唐风肢体动作很夸张的跟任也打闹,但语速却很快的说道:我们要不要通知一下李彦,如果他们……! 不,你记住。任也直接打断道:如果一会发生冲突,你们三个千万……! 二人交流的很快,只有短短三五句话,但任也却很清楚的向唐风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 后侧。 11号见墓道口已经近在咫尺了,便故意走在人群后侧,解开了系裤的带子。 他站在路边,开始哗哗的放水。 不远处,书生也停下脚步,解着裤子走了过来:这小子是个忍者神龟啊,您吐他一口,他都没反应。 11号目不斜视,只淡淡的问道:真要现在搞嘛他暗中是有队友的,我们当出头鸟,很容易吃亏啊。 五号的调票能力太强了,而且他还可以精准的指挥队友,进行统一归票。书生轻声回道:我猜测,他很大概率,已经确认完队友了,或者说,他们的暗号设置非常巧妙,可以随时联络,传递信息。这才刚过第一关,人家都已经集结完毕了,我们这群人还和傻子一样,相互试探。这太吃亏了。 壮汉感觉他说的有点道理,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如果后面发生什么冲突,或者分歧,他们几个一抱团,我们剩下的玩家又各自为战,那节奏就全没了。他们想弄死谁,就能弄死谁。书生皱眉停顿:所以,我们必须要联合其它玩家。我看了,这些人都很谨慎,咱们不牵头,那没人敢跳出来。 你的意思是……! 信我的,一定要弄。书生停顿一下:搞出点东西,看看五号身边有几个朋友,也让其他人看看我们的态度。 行! 11号系上裤带,率先迈步离去。 …… 又过了大概不到一刻钟,十人缓缓来到了墓道口。 两扇高达近十米的青铜大门,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墓门上锈迹斑斑,充斥着岁月的痕迹。 众人抬头上望,没有看到题字碑,也没有见到悬墓门之上,悬挂任何牌匾,封石之类的东西。 轰,轰隆! 一阵闷响泛起,墓门之后似乎有机关运转,响起了一阵酸牙之声。 吱嘎嘎……! 墓门徐徐向内敞开,一阵阴风拂面而来。 大家不由得打了个寒蝉,相互对了一眼后,又看向了任也。 来都来了,还能回去啊任也挠了挠鼻子:走吧! 说完,他率先进入了墓门之中,并且左肩上一直搭着那件皮袍。 其余人稍稍停顿一下,也都各自迈步走进墓道之中。 吱嘎嘎……! 当最后一人入墓后,墓门突然闭合,潮湿且阴冷的墓道,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卧槽!门自己关上了! 别喊,别慌! 谁摸我!唐风扯脖子吼道:别……掐,别掐! 大家不要慌。李彦喊道:墓道两侧有火把,先点火照明! 众人正在呼喊之时,任也从皮袍中抽出了一根很尖锐的树枝,这东西是他刚才赶路时特意捡来的,约有成人两根手指长,而且很粗,看着就跟大号的马可波罗火腿肠差不多。 任也将树枝藏在腰带之中,然后才去摸火把。 啪!! 不多时,火光闪烁,墓道中再次明亮了起来。 任也拿着一根火把,粗略的扫了一眼四周,见队列中没有少人,便主动问道:怎么说一会进去,大家是分开走啊,还是一块走 话音刚落,11号也拿着一根火把,扭头看向了他:操!你把自己当队长了吧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墓道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任也故意怔了一下,像是性格很怂的回道:那你们都不说话……也总得有人说吧我这不是在征求大家意见嘛 用你征求个几把啊11号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针对了。 行啊,那你说不用,我就不说了呗。任也靠在墙壁旁边,再次选择避其锋芒。 两句话,任也没有回怼,也没有发火,11号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行了,别吵了。马夫看似是在调节的插了一句:五号人缘好,很多人都听他的,我们也听吧。 你愿意听,那你听吧。11号冷冷的回了一句,迈步走向任也,话语简洁的说道:这里面有点凉,把你的皮袍给我! 为什么啊 任也后背靠着冰冷的墓道墙壁,眼神中泛起惧怕的神色:我也冷啊,一会我自己还穿呢。 M!11号开口就是国粹:我说话,你听不见嘛!我让你把皮袍给我! 如果说,刚才11号还只是挑衅和试探,那现在就是赤果果的抢劫了,完全不给任也下台阶的机会。 人群中,王妃听到那三个字后,双眸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大概能猜出来,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就在这时,书生依旧在暗中观察其他人的表情,他想看看谁着急了,谁要往任也那边靠。 但很遗憾,大家脸上都是泛着看戏的表情,竟然无一人动,也没人劝阻了。 我踏马让你给我!!11号再次往前迈了一步。 你到要干什么啊!任也的身体向侧面闪躲,瞧着很怕对方。 嗖!! 突兀间,11号手中的火把,突然砸向了任也的脑袋。 嘭! 火光在任也头顶炸开,11号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了任也的腰上:我踏马就看你不顺眼!! 咕咚! 任也被踹的身体弯曲,半蹲在了地上。 嘭!嘭! 火把晃动,连续砸在了任也的后背上,导致光线变得昏暗。 11号迈步上前,双手轮着火把,目光凶戾:你不人缘好嘛!怎么没人帮你呢!啊……! 他见周围没人动,整个人表现的更加凶残,拿着火把就要往任也脸上戳! 刷! 11号弯下了腰,前胸与脸颊,距离任也只有十几厘米远! 啪!! 就在这时,原本正在挨打的任也,见对方彻底靠近后,才突然暴起。 火把晃动,周围光线非常昏暗,众人只见任也起身,却没有注意到,他右手攥着一根非常尖锐的树枝。 呵,要试我啊!但你自己行嘛! 噗!! 任也左臂拦住对方的脖颈,右手攥着树枝,一下便捅在了他的喉结处。 树枝刮破皮肤,戳烂皮肉,当场血流如注。 要袍子啊!行啊,我给你皮扒了,现场在做一件! 噗! 噗! 噗! ……! 任也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当口,右臂机械般挥动,疯狂用树枝捅着对方的脸颊,前胸,脖颈。 滴滴答答! 11号四名挣扎,身体上拱,伤口处涌出来的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面上。 刷! 不远处,那个聪明的书生也动了。 第七十七章 疯狗 潮湿阴冷的墓道中,任也左臂勒着11号的脖颈,右手不停地挥动着树枝。 不远处,其余玩家本能后撤,他们或在冷眼旁观,或在犹豫要不要动手。 嘭! 一记飞脚从侧面踹来,正好蹬在了任也的腰上。 那聪明的书生出手了,他将任也踹得贴在了墙上,抡起拳头就砸了过来。 11号本就身高体大,四肢发达,这突然有书生出手帮忙,他瞬间就挣扎开了任也的左臂,步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伸手一摸脖颈,鲜血哗哗地流,喉结偏左的位置,被树枝捅出来一个半指长的口子,皮肉外翻,看着触目惊心。 如果任也拿的是刀,他脖子肯定就被扎透了。但树枝这东西杀伤力还是要弱很多的,那尖头部分没有被特意打磨过,断口参差不齐,一碰到硬物,那肯定不如钢铁那样锋利…… 再加上,11号怎么说也是个大活人,不可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让任也捅。他见对方抬臂时,头部就本能往后缩了一下,这一躲,树枝正好豁开皮肉,从侧面划了过去。 但即使是这样,他伸手一摸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还是升起一股后怕之感。 这五号太TM阴了,他这一下,明显是想捅死自己的。 想到这里,11号再次冲了回去:弄死他! 旁边,书生左手抓着任也的发髻,右手攥拳,冲着他的侧脸就要猛捶。 干死一个少一个,继续干!刘纪善蹲在对面的墙壁旁,大声呼喊。 人群中,郭采儿伸手拉扯了一下想要上前的武夫,双眸毫无情绪波动地看着打斗的三人。 旁边,李彦,唐风,王妃,见任也吃亏后,全都不着痕迹的往前迈了一步。 嘭! 11号抬起脚丫子,铆足了劲踹在了任也的腰上,而后者左臂护着头,右手直接拽下了古代男性收束腰部的裤带。 偷袭我捅我啊!11号打出了真火,他猛然抬腿,蓄力后,直奔着任也的脑袋踹去。 这就不是一个殴斗打架该有的动作,而是想要把人弄死,弄残的动作。任也的脑袋就在墙壁旁边,这一脚下去,脑壳肯定是要撞在青石砖上的。 刷! 脚掌蹬踏而来,极快极重。 就在这时,任也根本不理会薅着自己发髻的书生,只忍着疼痛,猛然向下一蹲。 11号一脚踹空,蹬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啪! 任也左臂抬起,环绕着搂过11号的右腿,另外一只拳头,直奔对方裤裆打去。 嘭! 一拳落,结结实实地打在了11号的命根子上,双蛋碎裂一般的疼痛感,让他浑身抽搐了一下。 啊,卧槽!11号右腿被抬着,身体跳着后退半步,口中发出惨叫。 嘭嘭! 任也表情执拗,埋头前冲,完全无视其他人,只双眼盯着对方的裤裆,连续砸过去五六拳。 咕咚! 11号被抬着右腿,再加上蛋疼无比,整个人失去平衡,咕咚一下倒在了地上。 谁都别动,M的,老子跟你们俩玩玩! 任也一边扑到对方的身上,一边瞪着眼珠子吼道:都给我滚远点! 这话一出,原本已经准备动手的李彦和唐风,都停住了脚步,而王妃站在人群中,俏脸上毫无表情。 嘭! 11号倒地后,右手捂着裤裆,只用左臂与任也撕扯。他真得太疼了,裤裆有一种被高铁列车迎面撞了一下的感觉。 任也根本不理会对方的反击,只突然甩开右手中的裤带,动作利落地缠在11号的脖颈上,然后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着对方。 刷! 双手一拉,缠在11号脖颈上足足两圈的裤带,猛然收紧。任也双膝压在他的胸口,令其双手行动受限,并使出全身力气向后猛拽。 呃……! 浓重的抽气声响彻,11号的眼球瞬间凸起,剧烈的窒息感,让他浑身丧失了力气,双手也在不停地抓挠着脖颈。 嘭,嘭嘭! 旁边的书生冲出来,捡起地面上已经熄灭的火把,从后面冲着任也的脑袋,脖颈猛砸了数下。 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任也大脑有点迷糊,粘稠且殷红的鲜血,也从后脑的发丝中缓缓流出。 他猛然佝偻着身体,根本不管身后的书生,只让对方的火把没那么容易打到自己,并且双手死死拽着裤带,确保身体不会被打倒,打翻。 啪啪啪! 只短短几个呼吸间,11号就彻底扛不住了,他双腿猛蹬,双手疯狂拍打着墓道地面。 书生看到这一幕,瞬间急了,马勒戈壁的,队友要被勒死了! 他铆足了劲,抡着火把砸下去,任也佝偻着身子向上一躲,用后背挡了一下。 嘭……嘎嘣! 腐朽,风化的木质火把当场断成两节,竟然活生生被打碎了。 书生短暂愣了一下,立马扔掉火把,弯腰冲上去,抓着任也的发髻,对其脸颊继续猛捶。 他想要把任也打晕,打迷糊,然后从队友的身上拽下来。 11号身上,任也鼻孔流出鲜血,那拳头砸在自己颧骨上的剧烈疼痛感袭来,他的大脑眩晕,胸腔闷疼。 但是,他的嘴角还泛着笑意,双手环绕着缠紧裤带,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11号的脸颊。 松开他!松开!! 这是书生动手后,第一次说话。他急了,真的急了,使出全身力气想把任也拽走,但对方的双手拉着裤带,他越用力,自己的队友窒息感就越强烈。 啪! 就在这时,郭采儿突然松开了邢涛的手掌,并拍了两下示意他上前。 邢涛理解了郭采儿的意思,大脑连思考的程序都没有,一步冲上去,双臂抱着任也吼道:行了,差不多了,松开他吧。 踏踏! 郭采儿也迈步上前,帮着一起拉架。 算了,算了……! 别打了! 众人见有人动了,也纷纷走过去拉扯。 几人合力,任也自然拗不过,几乎是被强行掰开手掌,拉到了墙壁旁边。 呼呼! 任也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后背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息。 书生也把11号拖到了另外一边,不停地询问:您……您没事儿吧 呃……! 11号捂着自己的脖颈,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口中才泛起抽气声。 装个逼,挨顿干,舒服了刘纪善蹲在众人旁边,阴阳怪气地说道:也是废物,俩人打不过一个。 我哥哥都受伤了,你少说两句吧。唐风假装跟11号一伙,站在旁边呵斥道。 你哥哥挨揍的时候,你咋不帮他夹死五号呢!刘纪善语言能力极强,冷笑道:我看啊,也是个稀松货色。 你……!唐风气抖冷:下流! 五号,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看差不多得了。李彦假模假式地扭头劝说道:我们现在搞不清楚这一关的规则,万一自相残杀的减员,有惩罚……那大家都没得玩。 是啊,6 号刀疤脸马夫也说了一句:差不多得了。 二人说话间,11号已经缓过来一点了,起身靠在墙壁上,目光有些后怕地看向了对面的任也。 没事儿吧书生似乎很关心11号的情况,二人无意间流露出的亲切,不像是普通队友。 ……!11号摇了摇头。 算了,休息一下,我们再走。马夫看着众人,迈步走到了一旁。 就在这时,已经靠墙稍稍休息了一下的任也,突然窜起,一下就捡起了地上的那半截火把。 嗖! 任也毫无征兆地冲入人群,右手攥着那半截火把,直奔书生的后脖颈子捅去。 此刻的书生半蹲在地上,正在与11号交流,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 但邢涛看见了任也冲来,本能抬臂喊道:你干嘛! 去尼玛的! 任也回骂了一句,肩膀嘭的一声撞开邢涛,抬手便捅。 书生听到喊声,本能侧身。 噗! 第一下,半截火把的断裂处,直接扎在了书生的肩胛骨。 噗! 噗! 第二下,第三下,分别扎在了书生的后背和后脑上。 咕咚! 书生当场坐在地上,双手护着头,后背血流如注。 你干嘛,没完了!刚才一下没拦住的邢涛,一把推开了任也。 六号马夫也走了上来,拉着任也的胳膊:行了吧,怎么还打呢 王妃拦在了书生面前,故意俏脸冷峻:都说可以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众人一边推开任也,一边语气不善地劝说着。 任也被众人推搡着,但脸上笑容不减,只跳脚看着11号,喘息着喊道:来啊,来!我袍子就在这儿呢,你过来拿。 11号和书生咬牙就要站起,但却被李彦,唐风等人推了回去。 邢涛听着任也的话,皱眉说道:兄弟,这么干没朋友啊!太毒了吧人家……! 你什么意思啊!任也抬臂反推了一下对方:你们仨一伙的,啊! 邢涛皱了皱眉头。 任也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拿半截火把指着11号和书生问道:还要袍子嘛还想试嘛! 二人站在阴暗的墓道内,咬牙看着任也,没有回话。 你俩看你MB!任也迈步还要前冲:要不咱们三个进里面 疯狗! 11号的大脑里,瞬间出现了这俩字。 他感觉任也的性格,非常极端,完全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彬彬有礼。 这个人在外面,肯定是个亡命徒,或者是个重刑犯。 没错,在没有任何神异和道具的情况下,任也根本不怕和任何人发生冲突。 都不说在边境的复杂经历,就是在监狱里的时候,他什么坏鸟没见过 拳脚斗殴,七枪战神一生不弱于人! 这俩货之所以敢跳出来,无非是想看看有哪个玩家会帮自己,自己的阵营中有几个人,顺便再向外面释放一个信息…… 那就是五号的团队成员非常多,拥有强悍的调票能力,所以人少的玩家,现在就要拉帮结伙了,不然在后面的环节中会非常被动。 所以,他们跳出来当出头鸟,就是为了重新划分队伍。 这一点,任也心里门清,所以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这也是为什么,任也会喊出那句都别动的话。他就是想告诉李彦,唐风,王妃三人,我自己能处理,你们继续藏着。 双方短暂交手,11号和书生只摸清了任也是条疯狗,而其它信息……则是一无所获。 但任也却看明白了很多事儿。那个三号是最先拉架的,他极大概率不是自己阵营的人,而且还对自己有敌意。 静谧且黑暗的墓道中,三号武夫打了个圆场:算了,算了,我看前面有好几条通道,既然进来了,大家各自走走,搜集线索,先冷静一下。 走吧。 李彦扔下一句,率先向墓道中走去。 没多一会,其余人也都各自拿着火把离开,墓道入口,只剩下了任也一人。 他没走,只靠坐在墙壁旁,恢复体力,简单处理着身上的伤口。 片刻后,一阵清冷的声音入耳。 【恭喜各位玩家,你们成功进入了安平公主墓的第二层,这一层偏向于信息采集,危险系数较低,祝各位冒险愉快。】 【温馨提示:今日酉时日落前,大家必须离开第二层,不然会死哦……!】 任也从身上撕下了一点布条,塞入了鼻孔之中。 剧烈的疲惫感袭来,他闭着眼睛,耳中隐隐约约地听见了一道呼唤声:……来呀……来啊……我等你很多年了……快放我离开吧……! 这不是星门的提醒声,反而是一个带有感情的女子呼唤声,听声音……甚至有点稚嫩,像是个未成年的少女。 天……天赦入命……来呀……! 呼唤声非常微弱,任也猛然坐起看向四周,集中注意力想捕捉到这个声音的方向,却发现周围已经安静了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踏踏! 片刻,脚步声响。 任也立即打起了精神,抬头望去。 墓道内,一个人影走过来,很谨慎地站在了任也五步远的地方,话语简洁:华夏男儿都要强,我是苏杭小战狼。 ……什么几把玩应任也懵了,没听懂。 忘了,没对上。人影停顿一下,又来了一句: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 同志,是你嘛!任也慢慢站起身,声音颤抖地问。 ……同志,你太抗揍了!对方回。 …… 墓道中。 11号从怀中取出止血散倒在布条上,虚弱地捂住了脖颈的伤口,破口大骂道:我非弄死他!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疯狗。书生皱眉:不过……。 弄死谁啊算我一个。 一个声音飘来。 第七十八章 这个地方在等你 安平公主墓,第二层。 暗号对上,任也与小战狼相认:……你过来找我,没被别人看见吧 我在里面观察了半天,确定大家都走远了之后,才过来找你的。李彦轻声回了一句:但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往里走走,找个没人的地方交流一下。 好。 你没事儿吧李彦从怀中取出一小瓶跌打药:给。 谢了。任也嘴上虽然客气,但却一把抓住了李彦的腕子:等等。 干嘛李彦愣了一下。 虽然,我对你有亲近的感觉,但你怎么才能证明,自己是我的同志任也非常谨慎地问了一句。 李彦眨了眨眼睛:我踏马在欣源SPA馆的时候,可救过你爸啊!你竟然怀疑我 不能怀疑啊任也已经做好了再干一架的准备。 行吧,是个谨慎的人。李彦无奈地点了点头:正好我也要试试你,别搞到最后,认贼作父了。 说完,他转过身,冲着任也鞠躬,很郑重地念道:老怀王暗子李彦,参见幼主,愿我怀王,天赦入命,重振大乾国运。 话音落,任也霎时间感觉,自己和李彦形成了一种很玄妙的亲近感,紧跟着,双耳中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您已找到老怀王留下的暗子之人——长史李彦,您要与其相认嘛】 这话一出,任也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抓着李彦的小手,猛摇了两下:真是你啊,同志!我不相认。 任也选择不相认,那玄妙的亲近感便消失了,二人相对而站,他龇牙说道:李长史,请继续潜伏。 ……我再潜伏两年,估计就是朝廷方的老大了。李彦催促了一句:走,换个地方聊。 …… 过了半刻钟,二人顺着墓道,找到了一间很偏僻的墓室,这里堆砌着不少腐烂的粮食,以及牲畜雕像。 从墓中陈设的物品来看,但凡跟活物有关的,全部都用石制雕塑代替,这与一般的皇家墓穴是有很大不同的。 难道,这安平公主还是个有大爱的人,人家不搞活物陪葬 讲究! 二人藏在墓室中,点亮了一盏煤灯照明,并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轻声交流了起来。 李彦靠着墙壁上,吃着粗粮干粮,轻声问道:你是天赦入命之人吧 任也愣了一下: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李彦斜眼看着他:我都表明暗子身份了,你还在这儿跟我装,有意思嘛 任也挠了挠头,仔细斟酌了一下后,也没再隐瞒:好吧,我就是天赦入命之人,位面之子。 那就行了。李彦听到这话,长长出了口气。 任也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这很重要嘛为什么你也知道天赦入命的事儿 当然很重要,这个墓一直在等天赦入命之人,准确地说……是在等你。李彦嚼着干粮:我……我也在等你。 啊! 任也惊愕地看着他:等我!什么意思 有人在偷偷看着我们,有些事情……我不能多说,不然会违规。李彦摇了摇头。 任也仔细思考了一下:你是说门眼嘛他在偷偷看着我们,所以……你不敢瞎说 嗯。李彦点头承认。 任也用手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你在忽悠我。 我忽悠你干嘛李彦撇了撇嘴。 大哥,这个星门里有11个玩家,三个阵营,大家都存在,这个游戏才能继续下去。任也打量着他的侧脸,疯狂套话:所以,你为什么会说这个墓是在等我呢如果真是等我,何必还要弄十个玩家陪跑呢直接开门,让我进去不好嘛! 李彦是什么智商他自然知道,任也这是在套自己的话,不过他也没打算隐瞒:这么跟你说吧,没有天赦入命之人,我们应该……最多能走到第八层,根本无法通关这公主墓。因为人不对,门就不会开。 任也感觉这个李彦,应该知道很多隐秘信息,所以立马追问道:……呸呸呸,假设,我是说假设哈!如果天赦入命之人在第一幕就死了,嘎了,那其他玩家怎么办没办法进墓,任务还怎么做 李彦抽出水袋喝了一口:如果你死了,其余玩家应该到第八层,就能拿到奖励,并成功通关。简而言之,你是触发隐藏关卡的重要角色,只有你在,我们才能完整地经历清凉府星门。 ……! 任也听到这话,不但没有太过高兴,反而心里更加发虚,更加忐忑。 进来之前,他就知道这个星门在呼唤自己,现在走到第二幕,却发现真正等自己的,竟然是一个公主墓。 他在心里仔细回想,把自己祖宗十八代的履历都过了一遍,也没发现自己家族有什么惊天的秘密啊! 这个墓,为什么会等自己呢任也真的想不通。 你可千万不能死,你要嘎了……我也就嘎了。李彦幽幽地看着任也:唉,至于这个墓,到底为什么在等你,我也不清楚。查了很久,没查到。 很久任也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第一幕和第二幕加一块,也就才九天多的时间啊,为什么是很久 呃……!李彦瞧着他:我困在这个鬼地方有一段时间了,11个玩家中,我和另外一个比较特殊,但……现在不能告诉你。 卧槽! 任也气得眼珠子发红:都是同志了,说话还要藏着掖着 我都告诉你了,有人盯着我们。违规的,我不能讲。李彦摆了摆手,脸色郑重地提醒道:不过,你也不要觉得天赦入命这四个字很牛逼,你没有任何特权,也开不了挂。反而,你走到最后的难度,要比其他玩家大得多。中途一旦嘎了,死了……怀王阵营直接失败,跟着你的人,也都会死。 任也沉默。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除了我之外,你最多应该能拉两名队友吧,或者是三名李彦问。 任也没有绕弯子:两名。除了你,我已经拉了歌姬,还准备拉王妃。 你最好能把王妃拉来,这女人不一般的。李彦劝说一句后,又立马补充道:你看哈,从表面上看,怀王阵营肯定是C位,但实际上,墙头草阵营和朝廷阵营,都有跟我们很对立的任务。并且,墙头草阵营除了可以选择独赢外,还可以加入朝廷阵营。也就是说,星门默认这个阵营对抗,是2打1的。 我们他妈的最多就四个人,却要打七个。 这难度有多大这公平嘛李彦看着任也:是因为你,怀王阵营的难度才会升级,你明白嘛 在碰见李彦之前,任也心里是有很多事情搞不明白的,所以,现在听他这么一说,也瞬间变得通透了不少。 起码他知道了,前路难行,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对待,不然……稍不留神,就要万劫不复。 我先不着急揭开暗子的身份,再观察一下。李彦轻声提醒道:从昨天到现在,我觉得……那个三号,还有七号那个女的,应该是一伙的,他们大概率是朝廷阵营的人,估计现在正在拉队友吧。 我同意,王妃这边我来拉,实在不行……我每天多付出两个时辰,总能打洞她。任也停顿了一下:咱们不着急相认,再观察一下,往后推任务。 嗯。说到这里,李彦准备走了:小兄弟,记住我的话,凡事都要多考虑两遍,因为你这台车上,有好几条人命啊……! 等会! 任也叫了一声,立马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你知道的多,帮我分析一下,这封信里提及的内容,到底是真的假的。 李彦接过信纸,拿着煤油灯照明。 微弱的火光跳动,他双眼盯着信纸扫视了起来。 片刻后,李彦表情古怪地看着任也,突然问了一句:这封信,你是从哪儿搞到的 那天,我们不是在欣源SPA馆对面的公寓楼中,和铃铛会的人干了一架嘛任也没有隐瞒:大乱斗的时候,几个守岁人围攻贺先生时,对方身上掉下来了这封信。有人拿到了,看到与清凉府有关,就又给我了。但这东西……毕竟是铃铛会搞到的,我也没法确认真假啊,你帮我看看。 李彦双眼滑过信纸,目光最终在信纸的右下角停住。 他表情变得更加古怪,轻声说道:你知道……第一幕离门之后,我都干了些什么嘛 任也摇头。 我在一个玩家群里,发了一个星门信息售卖的广告。然后那个贺先生就联系了我,约定在沪市交易。李彦看着他:见面后,我把信息给他了,但他们玩脏的……黑吃黑,把我附身的尸体又杀了一遍。 任也呆愣。 李彦晃动了一下信纸:你拿的这个信纸,就是我当初给他的那一张。 这信息是你卖给他的!任也立即追问:然后,又被我拿到了也就是说,是假的呗 第七十九章 故事从一个传说开始 墓室中。 李彦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看着信纸的右下角,只见那上面写着三禾文具四个字。 真是奇怪啊。李彦目光诧异地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任也有点急:你跟我在这儿猜谜呢,说话能不能简单直给一点! 李彦抬起信,轻声道:这张纸确实是我的。那天跟贺先生的人谈妥后,我就用这张纸打印了内容,你看,这上面还有三禾文具的LOGO,以及我用笔划过的痕迹。但奇怪的是,我当初打印的内容……却根本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任也懵逼。 对啊,我编了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这纸上原本打印的是,老怀王在朝廷阵营中安插的内奸,是拿着一本《草堂本纪》当信物的。李彦轻声解释道:但现在的内容却是,老怀王接到武帝密诏,暗中调查公主墓的情节……这跟我编的故事完全不一样啊。纸还是那张纸,但内容却变了。 任也思考良久,心里再次感觉到,李彦这个人的恐怖:所以死了的四号,在客栈拿出《草堂本纪》,是你一手策划的我们之所以能赢,也是因为有两个铃铛会成员,被这个假信息误导了,然后投票给了四号! 对啊。李彦表情平静,没什么得意的神色:先做假消息迷惑对手,然后再找机会把《草堂本纪》送出去。这样谁拿了,谁就会被铃铛会的玩家集火,他们就会减员,而我也不用暴露。母猪宴过后,我的表现赢得了朝廷玩家的信任,四号派了一个门灵来找我,我就顺势把《草堂本纪》送出去了。不管后面是什么关卡,这个‘引子’,都肯定会让他们内讧。只不过,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第一关……就要投票,而且还顺便救了你一命。 任也眨了眨眼睛,竖起大拇指:牛逼啊,同志! 一点小技巧,登不上什么大雅之堂。李彦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任也最见不得装逼之人,所以他皱眉问道:这中间,就没出现什么意外嘛 任何布局,都不可能是绝对完美的。李彦一副要给他上课的模样:我们只要确保事情的发展,是顺着自己的思路……。 我是说,在长史府的后花园中,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任也盯着他:比如,拽人家裤子,掰人家大腿什么的 李彦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呵,我是男的,真无意中扒了谁的裤子,那也不吃亏啊。我只能说句抱歉……。 有道理。任也缓缓点头:不过,我都忘了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现在的队友了,就是那个新歌姬。他在现实中叫唐风,是个男的,还有精神病。他跟我描述了一下,你当天的行为……猛猛的巨龙撞鸡,很疯狂。 ! 李彦的表情一下子呆住,双眼圆瞪,脸色紫红。 这算意外嘛任也问。 你……你们守岁人是不是傻B啊!为什么进星门还要找一个男玩家反串李彦不可置信,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我……我踏马就说嘛,他的表现就不对……用手一直掐我俩奈头……卧槽……! 任也捂嘴偷笑,揶揄道:后面你可要好好对他……! 不聊了,走了。李彦一想起歌姬是个男的,就感觉自己不干净了:后面,你让他离我远点。 你等一下啊。任也拽了拽他的手腕:这封信,还没说明白呢! 李彦扭头看了他一眼,停顿一下回道:从结果来看,贺先生肯定是信了我给的信息,不然在投票的时候,那俩铃铛会的玩家,就不会受到误导,你也不会赢。所以,这封信很可能是铃铛会的人,用神异改变了内容,想要顺势丢出去……反向误导守岁人。 也就是说,这封信里的内容不可信!任也追问。 我只是猜测。信你可以先留着嘛,后面做任务的时候,再证实一下内容的真伪。李彦思考了一下,脸色又变得很郑重:你要记住了,在这个墓中,你才是怀王阵营的领袖,我们都只是辅助玩家而已。所以一切决策和信息判断,都要你自己来。 任也抬头看向他,缓缓伸出手掌:正式认识一下,我在现实世界中叫任也,之前是个阿sir,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进了监狱。 李彦与他握手:星门世界,远比你想的还要复杂和精彩,如果能出去,我会重新跟你认识一下。现在……你就叫我小战狼吧,一个在清凉府被困了很多年的可怜人。 你好,强人锁男的可怜人。任也点头。 ……你告诉那个精神病,他要再可哪儿哔哔这个事儿,我就把他嘴缝上。李彦警告。 缝上,不如堵住。 滚!李彦破防地骂了一句,便逃跑似的离开。 …… 任也与李彦分开后,就独自在公主墓中寻找信息和线索。 但他发现,这整个公主墓的第二层,压根就没有什么跟任务有关的信息。这里的空间很大,墓道也有一定坡度,是蜿蜒向上的。 这一层的墓室也很多,大大小小有数十个,但却没有什么奢华的陪葬品,更没有那些封建社会独有的活人陪葬坑等等。 就连殉葬的牲畜,都是用石制的雕塑替代。 并且,任也在二层的正南角,东南角等地,发现了很多保存完整的祈福祭坛,上面写着一些,为民祈福,风调雨顺,山河永固之类的字。 从这些细节来看,安平公主应该是比较仁厚的,格局很大的,并且很多墓室中,都摆放着一些兵器,书籍,想来她生前也是个文武全才的女人。 除了这些发现外,任也还在墓道中见到了不少壁画,上面雕刻着安平公主的生平事迹。 并且,这生平事迹中,曾反复提到过一个男人——就是客栈老太太曾经讲过的那个男主角,李慕。 这位白衣剑客在壁画中占据的篇幅,足有一半之多。 任也觉得,在第一关客栈的游戏中,李慕和安平公主的趣事有很强的提示作用,所以这壁画上的信息,也可能与后面的任务有关,所以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二人的故事。 不过由于墓室太大,且时间有限,他只记住了几个残篇,准备一会和其他玩家碰头交流。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任也正准备返回墓道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呼喊:快到未时啦,大家要不要集合一下,汇总一下信息 呵,公聊时间嘛任也想起了很早以前玩过的剧本杀,不由得嘴角泛起微笑,迈步返回。 半刻钟后,众人重新聚集在二层墓道口,并且任也还观察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大家都是各自返回的,并没有成群结队。 呵呵,这些人都特么是奥斯卡影帝。在刚刚的单独行动中,大家私下里肯定有交流,可现在却偏偏要装出一副,都是独狼的模样。 十人聚齐,六号率先说道:我找了很多地方,但却没有发现什么任务线索。这一层,只记载了安平公主的生平。 对。李彦点头附和:不过,我觉得这公主的生平,应该就与后面的任务有很强的关联。 赞同。武夫点头。 俺也一样。刘纪善憨不兮兮地举手。 时间还有一点。11号的目光,自动忽略过任也,盘腿坐在地上:既然壁画就是刻在墙上的,谁都可以观看,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大家汇总一下,消息共享。如果有遗漏,我们在集体过去观看,怎么样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 就这样,十个人在墓道口围成了一个小圈,并且简单交流了一下后,便将安平公主与李慕的故事,逐渐拼凑完整。 这是一个令人遗憾,也令人感到惋惜且凄美的爱情故事…… …… 故事的开始,还要从一个神话传说讲起。 传闻。 神州大地的最后一位人皇——辛,在晚年时,突遇天降不详,鬼魅入侵人间,致山河崩裂,民不聊生。 辛大怒,言道吾可与天同齐,可与万物同寿。 上苍降祸,陷臣民于水火,那便是上苍不仁,必要讨伐。 辛在鹿台铸人皇剑, 又借人间之气运,凝人皇印。 剑与印成,人皇便举神朝之力,率兵讨天,征战上苍。 大战三年后,神朝惨胜,鬼魅散去,人间太平。 但辛却没有重拾旧山河,只是留下人皇剑,人皇印,带着残兵残将,登天而去。 传说中,上天之上,还有上天。 人皇离去,是因为鬼魅祸乱的源头还没有解决,他自要率兵讨伐,保人间万世太平。 ……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无数个王朝更迭,神州早已变了模样。 时间来到,靖国末年。 年轻时原本算是明君的靖灵帝,突然变得昏聩,昏庸,他重用奸臣首辅王炳权,导致朝廷贪污成风,贪官横行。 为了延续自己的寿命,靖灵帝一心修道,竟想成仙,与世长存。 并且,他翻遍了许多古籍、野史,听闻人皇印可聚人间气运,令当代帝王长生;人皇剑可镇国运,令其王朝永存,所以便一直密令王炳权暗中寻找剑与印…… 悠悠五载岁月过去,王炳权还真的查到了人皇印的消息。 这一年,春暖花开,灼灼妖妖,天下无数才子、名流、剑客、江湖草莽齐聚京都,只为一观天下第一剑仙名落谁家。 南疆剑士黄梓,客居京都三月有余,放言天下,约战有川府第一剑之称的李慕。 他人还未到京都,这川府第一剑,与天下第一诗人的美誉,便已是帝都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这一年,安平公主十八岁了,自青莲乡擦肩而过,二人已三年未见。 故事讲到这里,刘纪善眼神疑惑地评价道:为什么权力的尽头,一定是修仙呢是后宫佳丽的技术不行,还是国库的钱不够花啊! …… 沪市,老爹与庆宁跟着闫多多与黄维已踏上赴京的白嫖之路。 第八十章 一位没什么素质的作家 8 沪市开往京都的高铁上。 任庆宁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中,双眼戴着眼罩,正憨态可掬地睡着。 旁边,黄维看着任大国,很好奇地问道:大哥,你一天能写多少字啊 平平常常六七千字,状态好能写一万多。任大国捧着保温杯,翘着二郎腿,一副老干部的模样。 每天要写这么多啊那干你们这行,也挺不容易的。黄维闲聊式地说着:你们哪来的这么多灵感呢 朴。老爹脱口而出。 啊黄维懵了。 任大国眨了眨眼睛,立马补充道:我是说,我有一个朋友……他的灵感基本都是SPA馆,洗浴给的…… 漫漫长路,俩人闲着没事儿,就开始扯淡吹牛,内容主要是两性文学方面的。 滴玲玲!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坐在前排的闫总回头看了一眼二人,拿出手机走到了车厢过道,伸手按了接听键:喂,说! 闫总,我这边推不动了。铃铛会的贺先生,最后的露面地点在沪市周边,他找了一个自由阵营的玩家治伤,等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电话中,一名男子语速平稳地说道:目前下落不明,我个人推测,他应该是返回湘江地区了,而且很有可能藏在哪个星门里了,不好追。 闫多多思考三秒:以沪市总部的名义,通知一下湘江的同事,让他们帮着协查一下。 明白。对方点头。 嗯,就这样。 二人结束通话,闫多多将手机踹进兜里,抬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轻声呢喃道:希望这帮鬼能老实点,最好都躲在星门里孵蛋……。 任也在第一幕中,击杀了歌姬,并拿到了她的身份牌,在第二幕中可以多带一个人进去。 守岁人得到了这种优势,闫多多就更加担心,对立的阵营势力会慌,会更急。 …… 湘江市。 老城区一间很普通的茶馆内,贺先生坐在二楼,正在炫着一碗肥肠小面。 室外,阳光明媚,路上车水马龙,瞧着很是热闹。 片刻后,一碗面吃光了,贺先生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又用右手拿起一根牙签,左手遮口,剔起了牙。 踏踏! 脚步声响起,一位青年从老板办公室内走出来,轻声呼唤道:您吃完了 贺先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那您跟我进来吧。青年让开身位,轻声细语地招呼了一声。 二人简单交流了两句后,就一同走进了老板的办公室。 这间房拉着窗帘,屋内光线非常昏暗,陈设装潢也跟普通的茶馆办公室差不多。 入内后,贺先生站在门口处没动,而青年则是从腰间摘下一颗很精巧的银铃,在室内轻轻晃动了起来。 叮叮铛……铛……! 清脆的声音浮现,不多时,一点星光突兀地出现在室内,慢慢变大,慢慢铺开。 一座不规则且扭曲的星门,就这么出现在了贺先生眼前,但与正常星门不同的是,这座星门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是暗淡的,甚至是有些漆黑的。 他转过身,冲青年点了点头后,便一步迈入星门之中,消失不见。 …… 冰冷,黑暗,抖动…… 眼前的景象模糊后,又逐渐变得清晰。 再睁眼,贺先生已经站在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庄园之中,周遭都是菜地,身前小桥流水,景色优美,不远处还有一座木质的房屋。 这里就很像是哪个南方乡村外的农家院一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木质的房屋门口,有一群女人坐在榕树下,正在唱着歌。 她们身着白色布衣,脸上带着微笑,盘腿而坐。 曾经,我茫然前行 黯夜的路上 微风刺痛着灵魂…… 歌声悠扬,非常好听,就是听着有点洗脑。 这个突兀出现的田野农家院,是铃铛会一位金铃的专属星门。它面积也不大,肉眼可以看见的地方,就是活动区域;肉眼见到的黑色地区,就是边界,无法前行。 当初黄维也跟任也讲过,在有序传承中,如果某位玩家得到了星门的认可,那就会与其彻底绑定,并拥有随时打开它,或关闭它的权限,也可以邀请其他人进入,甚至还可以……改变这个星门世界内的大部分规则。 贺先生能进入这个星门,自然是那位金铃的默许。 迈步向前,贺先生穿过小桥,在那群人的侧面停了一下,很鄙视地评价道:唱歌,不如唱戏……。 没人鸟他,贺先生只能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走进了小院内。 木质的房屋左侧,一位看着起码得有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抡着锄头,翻着菜地。 他身着白色布衣,裤腿挽起,皮肤黝黑,看着很健壮。 贺先生迈步走过去,轻声道:卢先生。 卢先生有点秃顶,脖子上还挂着汗巾,看着就与普通的种地老汉一样:来了,你伤恢复得怎么样 好得差不多了。贺先生站在一旁,眼神不卑不亢地看着对方。 外面都快秋收了,我这里才刚刚初春。卢先生拿着汗巾擦了擦脸:弄弄菜地,自己吃着也健康。 呵,是。贺先生自己就是个最大的装逼犯,但一般这样的人,也最不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装逼。 想起范,就说想起范的,健康个毛啊。 卢先生是金铃,在铃铛会的地位,要比贺戏子高了整整一级。他慢慢放下锄头,坐在自己打的水井沿上,一边伸手压着铁棒,一边用瓷碗接着清澈见底的井水。 二人沉默了一会,卢先生喝了口水,才轻声说道:……我接到了总部那边的指示,我们湘江这边,全权负责处理任也这边的事儿。 嗯。贺戏子点头。 总部已经推演过,卢先生再次补充了一句:清凉府的稀有传承,一定是隐藏职业。神明系,学者系,或者是……灵魂系。 贺戏子皱了皱眉:这么肯定嘛 总部不会错的。卢先生淡淡地回。 星门的职业传承,共分十五个大类,其中有十二个是普通职业传承,三个是稀有类职业传承,也就是卢先生口中说的……隐藏职业。 分别是:神明系,学者系,灵魂系。 如果按照现有的规则划分,神明系属于是秩序阵营的隐藏职业,而学者系是自由阵营的,灵魂系是混乱阵营的。 这三个职业非常稀有且诡秘,神异能力也是可以碰到禁忌领域的。 如果说,世间真的有神,那最先能看到神的,也一定是这三个职业的玩家。 贺戏子思考半晌:那总部……想让我们怎么处理呢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阻止任也竞争这个传承,把清凉府内的守岁人全杀了。卢先生眉头轻皱:但现在的情况不太妙,我们有两个玩家,在这个星门里,而守岁人也有两个,你无法百分百地做到击杀或阻止。 贺戏子点了点头。 在现实世界搞动作,也不太好做。卢先生抬头看着他:即使任也第二幕离开星门,守岁人对他的保护,也会是空前的。 没错。闫多多对待沪市绑架案的态度,是非常强硬的,甚至不惜在同仁路开战。贺先生挨过守岁人的毒打,所以深知对方的态度:我觉得……在争取任也的事情上,我们已经慢了一步。他非常倾向于加入守岁人。 卢先生低头沉思半晌:还是要拿任也的家庭做文章,普通人好对付一些。我让人查了,他父亲和妹妹,已经跟着闫多多去京都了。 您的意思是,追到京都…… 千万不要想着伤害他们,这样会彻底把任也推远。卢先生摆手道:我们可以把他们请来,坐在这里喝喝茶,种种地,静等清凉府的传承归属。如果最终是任也得到了传承,那我们就和他讲道理,给他最大的热情,邀请他加入铃铛会。如果不是任也,而是我们的人……那就更简单了,呵。 贺戏子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去京都,在守岁人的保护下,请他们来这里,这难度……也不比杀了他们要低啊。 卢先生摇了摇头:思路不能是想着和守岁人硬碰硬,要有技巧,要偷……我们需要一位非常强大的,且拥有特殊神异的玩家去执行。 贺戏子听到这话,脑中瞬间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自己白白养了三年的人。 对了,你参加过三年前的那次争夺战。卢先生突然起身说道:我一直让你查,那位决定最终胜负的‘作家’,你有他的消息嘛他选择阵营了嘛如果他能出手……大概率是能把人偷出来的。 提到这件事儿,贺先生脸上孤傲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后怕,惊悚。 那位作家么 一位把能角色写活的……玩家 一位连守岁人,铃铛会,路边狗,诈骗商会等十几个庞大组织,都找不到踪迹的玩家嘛 贺戏子摇了摇头:这个人没朋友,没阵营,也没有相熟的玩家组织,甚至都不与其他玩家交换道具,是个独行侠。我只在那次争夺战中见过他一个侧影,当时他应该是易容了。后来,您让我调查他的消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位曾卖给他争夺战门票的信息贩子,并且加了他的社交软件。 然后呢你为什么不汇报,这么重要的事儿!卢先生有点生气。 因为我俩就聊了两句话。我说,你好。 他说滚,你唱戏很难听。 我说,可以认识一下嘛 他说不可以,也不要让你的组织找我。我马上要过决定生死的职业阶段任务,敢打扰我,几把给你们打断。 ……! 贺先生一脑门黑线:这个人没什么素质,骂完,就把我拉黑了,而且那个社交账号也没再用过。这……这也没必要汇报啊。 …… 清凉府星门中。 十位玩家盘腿而坐,还在讲着安平公主的生平故事, 还在讲着那一年,天下名流雅士齐聚靖国京都,想要一观黄梓与李慕,究竟谁是那位天下第一。 请假+阶段总结 呃今晚临时有点急事儿,存稿用光了,需要请个假,望各位上帝批准。 下午的时候,我倒是有一点时间,但我不想草草赶出来两章。这第一卷马上就快结尾了,许多铺陈好的剧情,都要收回来,需要斟酌好细节再下笔,硬写会影响质量的。 开书也一个多月了,我更了三十万字,平均一天一万左右。任大国没吹牛逼,我也没吹。 聊聊这本书吧。 在开书之前,我跟行业内的很多朋友都聊过,也请他们看过开头,而且基本就在两个点上进行讨论。 一,要不要牺牲配角的塑造空间,牺牲世界观的铺陈,只按照节奏快,爽点密集,抱着主角一条事业线猛推的写法,把开头搞出来,然后去争取一下渠道的流量。 二,牺牲一下前期的爽点,牺牲一下主角的戏份,用心去做人物铺陈,去让读者慢慢地适应这个世界观,让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当然,这有可能会让急性子的客官等不了,风险较大。 不过,犹豫了很久,我还是在两者之间选择了后者。 原因也很简单,这个故事的世界观大纲我做了太久了,大概有半年多,我真的不想把它写崩了,写废了。其二,我总觉得,自己是靠写群像故事,才端起的这碗饭,不论什么时候,这个手艺不能丢。 幻想类不同于都市题材。 在都市背景下,人物的塑造,可以完全来自于现实,可以信手拈来。短视频平台上看个傻X,装逼,炫富,你第二天就可以把他写出来,但幻想类题材不行。 比如唐风,这种人物,现实中肯定也有,但毕竟稀少。作者想要让他变得鲜活,变得有趣,变得能被读者接受,那就要掌握好那个度,劲不能大,也不能小。 这对我来说很有挑战性,也很有趣,是我以前完全没有碰触过的人物类型。 总之,我会非常用心地描绘这个新故事,这次,我不会急,一定会完整的把自己想表达的故事写出来。 只要你能融入进来,应该不会失望的。 当然,如果你还想在这本书中,找到以前作品的影子,不停地对照人物,对照剧情节奏,对照故事……那应该会失望的,这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当然,如果你想看主角快点装逼,一路碾压式的砍杀,直到问鼎最高,那恐怕……你也会失望。 这本书,铺陈到位了之后,确实会有很强的剧情张力和起伏,如果你站在主角的视角看,也会有酣畅淋漓的爽点。但那一定不是主角的独角戏,也不是没有细节,没有故事,没有逻辑的硬嗨。 我不是说这种写法不好,只是我不是这个类型的作者。 行了,我必须要再次感谢大家,你们真的不仅仅是在看我的书,还一直陪着我进步,陪着我学习,陪着我一遍又一遍地折腾…… 明天,我会还更,至少更新一万五。 可能是两个大章,也可能是四五个小章。 爱你们,么么哒! 第八十一章 缘起京都 安平公主墓,二层。 十位玩家盘腿而坐,各自汇总在墓道中搜找到的零散信息,并以第一人称的视角,分段讲述了安平公主一生中经历的大事儿。 由于大家推测,安平公主的生平,可能与后面的任务有关,所以众人都很沉浸,并由王妃许清昭率先讲述了第一段故事。 她的坐姿挺拔,声音婉转动听。 我是安平, 一位生在靖国末年,战乱频生时期的长公主。 十八岁之前,我生于宫中,长于宫中,人生平淡如水,荡不起丝毫涟漪,即便想要叙述,也无从下笔。 十八岁那年,我再次遇到了李慕。 自青莲乡的擦肩而过,我已有三年未见他了。 不知为何,那一日,他一袭白衣,饮着烈酒,仗剑离去的背影,给我留下了太过深刻的记忆。 宫中没有这样的男子,朝堂上也没有,这三年,我也总是在恍惚时会想起他。 再见他的那一年,已是春暖花开时。 南疆剑士黄梓,客居京都三月有余,放言天下,约战有‘川府第一剑’之称的李慕。 这引得天下无数才子、名流、剑客、江湖草莽齐聚京都,都只为一观‘天下第一剑仙’名落谁家。 那日,我与皇兄一同登上望西楼,举目远眺,见皇城外的长街上,已是人满为患,好不热闹。 据传,南疆剑士黄梓,横空出世于十年前,一把名剑‘凌云’,败尽天下豪杰,但不知为何,他却从来没有去过蜀地。 我听闻,江湖中早有议论,说只要李慕一息尚存,黄梓便不敢入蜀一步,不敢向北拔剑。 于是,准备了三年的黄梓,来到了靖国京都,放言天下,要与李慕一战。 靖国尚武,江湖精彩纷呈,很多人也将这名利视若生命。 三个多月过去,李慕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倒是有很多好事之人带来了他的消息,声称李慕已经在来京路上了,今日便会到达,而且一定会从此地路过。 日出时,黄梓便来到了擂台上等待,可这一日过去,现已到了日暮时分,李慕却还未现身。 皇兄等得不耐,长街上那密密麻麻的看客们,也等得不耐……就连我也有些意兴阑珊。 李慕是怕了嘛是不敢应战嘛 可就当我与皇兄准备离开望西楼,返回宫中时,他终于出现了。 我记得很清楚,他依旧身着一袭白衣,步伐轻浮,被三位好友架着,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不是要争那天下第一嘛不是名动靖国的一战嘛 他怎醉酒了 我甚是不解。 举目远眺,他从长街南而来,似乎醉得已经不省人世,一路被三位好友架着,无视特意赶来的‘看官’,无视擂台,甚至无视那待战一天的黄梓,只从路边摇摇晃晃而过,好像早已忘记了……他李慕便是今日的主角呀! 他即将走过擂台时,等待了一天的黄梓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蜀地剑仙,上台与我一战!’ 谁知那李慕停下脚步,竟眯着双眼,调笑地喝问道:‘何人是剑仙’ 黄梓不想与其多费口舌:‘李慕,你要怯战嘛’ 李慕取下腰间烈酒,满饮一口,又笑吟吟地问:‘怯战今日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黄梓倨傲,锐气十足,毫不惧怕这次生死之战:‘我不入蜀地,只为养你剑仙之名。今日,取你之名,登顶天下第一!’ 满街寂静,我与皇兄也纷纷起身,站在高台之上,都紧张的屏息凝望着。 谁知,那李慕又满饮一口烈酒,抬臂便将陪伴自己十余年的三尺长剑,扔到了擂台上,弃若敝履。 ‘哈哈。’ ‘留这天下名利于你,留这桃糕浊酒于我。’ 他笑着回了一句,竟在三位好友的搀扶下,在万千看客的注视下——逃了,摇摇晃晃地入了城门。 天下瞩目的惊天一战,竟在李慕未应战的情况下收尾。 闻讯赶来的看客们,败兴而归。 就连皇兄,和那令人讨厌的首辅之子王瞳也评价道:‘毫无骨气,沽名钓誉。’ 这话自然是说与李慕的。 我也很失望,很不解,但更多的是好奇。 李慕不光是剑客,更是一位读书人,而这读书人向来将名声视若性命。 他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嘛不怕自己积攒半生的名望,顷刻间烟消云散嘛 那日过后,天下便有‘蜀地再无江湖,蜀地剑客不向南’的说法。 晚些,我回到宫中,仍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为何,他虽令我有些失望,可我却发现,今日之景,竟比三年前青莲乡的擦肩而过,更加深刻,更加难以忘怀…… 留天下名利于你,留桃糕浊酒于我。 他真的是不敢应战嘛 或是不屑应战 想起父皇前些日曾提过,要将我嫁给首辅之子王瞳,我心中更加烦闷,想与人倾诉,也想满饮一口烈酒…… 夜无眠,我竟忍不住,想要见他一面。 不急不缓,动听婉转的声音消失。 许清昭抬起头,双眸划过众人:我观看到的公主生平,讲到这里便结束了。 咳咳。 刘纪善回过神来,言语粗鄙地评价道:李慕是个逼王啊。不过装得确实有点东西,你让我当众整这两句话,我是整不出来的。 许清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若是庸碌之辈,又怎会令安平公主一见倾心。 哼。 刘纪善撇嘴回道:花痴呗。 听到这话,唐风也不乐意了:什么叫花痴人家可是公主啊,不爱长得帅的,有才的,名动天下的,难道爱你这胸毛三米多,牙也不刷,出口就是三字经的臭流氓! 我就没文化,咋地刘纪善的眼神透着一股子无知者无畏的赶脚:打洞啊!你是不是要打洞啊! 我们在公主墓里,你最好不要瞎说。六号马夫看向刘纪善:连累大家就不好了。 刘纪善眨巴眨巴眼睛,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阴风阵阵的墓道,果然没有再多说。 我现在倒是有点懵了。三号邢涛皱眉,低声说道:一般古代的皇家陵墓,墓主的生平都很简洁啊。为什么安平公主的这么长,而且更像是一个自传,或者是爱情故事呢 旁边,任也之前也在想这个问题,但他仔细琢磨了一下,既然星门这样设定,那就说明……安平公主的生平中,一定是有重要信息的,只不过都埋在了文字里,需要自己找出蛛丝马迹。 …… 卢先生的星门中。 贺戏子思考良久后,才摇头说道:我恐怕……很难找到那位作家。如果他真的要过决定生死的阶段任务,那很可能人已经在星门之中了。越高阶的阶段任务,耗时越长,三五年都有可能。 卢先生坐在井沿儿上,再次喝了一口井水:你知道,我今天叫你来的目的嘛 猜出来了。贺戏子立即点头:我养了姚森三年了,您想用他 他是不是有个非常稀有的道具卢先生问。 对,那个道具,确实可以‘偷’。贺戏子补充道:您找我,也是因为我的神异中,有‘演员离场’的这个特性,可以用在二次撤离上,对吗 卢先生点头,伸手指着他说道:让姚森去京都,你在外面接应。我不知道清凉府的第二幕,究竟是不是终章,但我们一定要在任也出来之前,把路铺好。 没问题。贺戏子立即点头:我会去和姚森聊聊,希望他愿意接这个差事。 他还是不愿意加入铃铛会嘛卢先生问:如果愿意,光凭借那个道具,他都至少是个金铃。 贺戏子摇了摇头。 唉,那就慢慢来吧,你一定要说服他去京都。 我尽量。 二人聊完,贺戏子便告辞离去。 卢先生扛起锄头,冲着院外大喊道:继续唱,让内心静宁下来。 曾经,我茫然前行, 黯夜的路上……! 那一群女人,更加欢快地歌唱。 农庄,花园,健康的蔬菜,清凉的井水,以及一群会张嘴呜呜的女人……卢先生这平静生活,究竟是多少男人的梦啊! …… 高铁上。 本列车还有五分钟就将抵达京都市,请各位下车的旅客……! 广播喇叭响起,任庆宁打着哈欠,摘掉了眼罩,呆呼呼地问:要下车了吧 嗯。任大国缓缓点头,溺爱地递过去了一瓶水:喝一点,润润嗓子。 谢谢。任庆宁莞尔一笑,扭头看向闫多多:领导,我们在京期间,可以自行活动嘛 怎么了闫多多问。 我跟朋友约了见面,可能要单独玩两天。任庆宁捋了捋凌乱的发丝,举着小手,撒娇似的说道:但我保证,不会给组织添麻烦。 闫多多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你说的玩两天,是不回招待酒店住嘛 嗯啊!任庆宁点头。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有两个扑街同行,要约我喝酒。任大国提起行李,也看向了闫多多。 …… 沪市。 曾被任也和黄维坑过的诈骗商会蛋总,此刻正拿着电话,站在机场大厅内:对,赶紧给我查那个戏子的信息。嗯嗯,老大急了……。 第八十二章 一壶浊酒配桃糕 这女生几乎是忽然出现在这里,附近的所有人都略微后退了半步。 黑羊瞪大眼睛,看着这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大脑飞速旋转,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生自已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已会出现,但她疑惑的表情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变成了不屑。 她先是看了看身边的十几个「人级」,随后冷笑一声,又把目光看向黑羊。 “服了……我怎么传到你这来了?”她用一双挑衅地眼神看了看黑羊,“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跟要死了一样?” “你……”黑羊张开嘴,却根本不知道从何问起,毕竟他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 他明明指挥这个女生径直走进了青龙的房间,可她怎么又忽然出现在这里? 更何况他曾仔细询问过,这个愚蠢的人身上并不存在「回响」,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参与者」,可这种类似「跃迁」的移动方式又是怎么回事? “算了……”那女生摇摇头,“能回来就好啊,我到处乱窜了好一会儿,还以为自已彻底回不来了。本来脑子里想的是青龙,可动不动就会想到你这只黑漆漆的羊,或许你才是我在这个走廊里第一个见到的人吧。” “乱窜……?” “这是你该问的吗?”女人盯着黑羊说道,“不过也算了,看在你兢兢业业引导我去见青龙的份上,本「神兽」就不和你计较了。” 黑羊听到这句话,心中的疑问几乎达到了顶峰,就算他已经学着白羊的思维试图将整件事串联起来,可仍然思考不出任何头绪。 “神、神兽……你……?” “真是托你的福啊!”肖冉笑道,“要是没有你这个好心人,我还真不一定能有这般造化,你们这些又脏又丑的「生肖」都给我听好了,现在我可是仅次于青龙的「穷奇」。” 地猴站在墙边,捂着自已身上的伤口也疑惑地看向这个女人,总感觉情况有点奇怪。 “「穷奇」……?” 现在这种混乱时刻,就算真的「神兽」降临,也万不敢用这样的态度出现在这里,毕竟整个走廊内杀机四伏,强如「神兽」也不能自已保证绝对安全。 若眼前的女人是新晋升的「神兽」,理论上隐藏身份出其不意才是上策,因为谁也没有办法判断走廊上到底哪一方才是自已人。 现在她几乎以一人之力站在了在场所有「生肖」的对立面,这样的东西……会是「神兽」吗? 就算是最疯的朱雀也不见得能够让出这种事情。 可她如果不是「神兽」,这样树敌必死无疑,她的目的又何在? “都愣着干什么?”肖冉发现自已身边所有的人都默不作声,表情很快不悦了起来,“我刚才说得不够清楚吗?对我没有礼貌就是对青龙没有礼貌,你们最好掂量清楚。有没有人给我汇报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黑羊知道自已确实有点病急乱投医了,已知眼前这个女人是羊哥安排好的,她不仅进入了青龙的房间安然无恙,甚至还自称得到了「神兽」的身份,现在她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自已眼前…… 那会不会说明她真的是自已人,能够在这种绝境里帮助自已脱困……? 他感觉这件事的疑点还是很多,可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参透白羊的用意,只能沉默在原地,静静地观察情况。 “你……说你是「神兽」?”一个「人级」看起来有点不太相信,往前缓缓走了一步,“怎么证明你是「神兽」……?” 肖冉听后表情一冷,反手一个巴掌便抽在了那「人级」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下去,在场所有人都愣了愣,就连被打到的「人级」也有点不知所措。 因为这个巴掌实在是太轻了。 别说是「神兽」,就连「地级」的一半力量都达不到。 “你这哪是「神兽」……”那「人级」捂着自已的脸颊,表情逐渐愤怒起来,“你分明是个只会「跃迁」的「参与者」……” 肖冉感觉自已好像没有震慑住眼前这些低贱的「生肖」,要怪就怪那天蛇没有给自已把力量也升级强化,导致她很多时侯都有些被动。 “估计是「谋反者」……”众多「人级」窃窃私语地说道。 见到情况发生逆转,肖冉原地思索了几秒,索性直接将自已身上的衣服扣子解开,露出了自已伤痕累累的后背。 众人也在此时一眼就望到了她背后那几颗正在滴溜乱转的新鲜眼球。 “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东西给我看好了……”肖冉冷笑着说道,“普通「参与者」会有这些东西吗?” 见到这可笑的一幕,地猴无奈地摇了摇头,往前几步来到了黑羊身边,随后说道:“喂,你怎么看?” “我……”黑羊确实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也感觉事情有点过于荒唐了。 地猴忍住笑容说道:“对于所有的「神兽」来说,眼睛的位置都是绝密的,毕竟那是唯一的弱点。可这个女人却为了证明自已「神兽」的身份,直接把眼睛展露给所有人看。” “我感觉不能用聪明人的思路去推断她的行为……”黑羊摇头说道,“越是聪明的人,对她的行为就会越不解……她或许根本意识不到别人现在可以把那些眼睛捣毁。” “可是你没有力气,而我又不想这么让。”地猴说道,“她终究还是会安然无恙。” 正在黑羊和地猴正在交谈的时侯,眼前的众多「人级」已经被这一幕惊呆了。 “真的是「神兽」?”一个「人级」盯着她的后背喃喃说道,“只有「神兽」身上才会有这么多眼睛……” “至少有四种能力……” 肖冉听到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嘴角压抑不住的上扬,她将衣服一抖,重新披在肩上:“知道厉害了吧……所以现在能给我汇报了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此时一个「人级」伸手指向了黑羊:“报告「神兽」,就是他!他是反贼!需要马上斩杀!” “反贼……?”肖冉扭过脸来看向黑羊。 地猴见状挠了挠头:“怎么说……看你们俩有点交情,她应该会帮你的吧?” 黑羊冷哼一声,一双眼睛也变得杀气四溢:“我看未必。” 第八十三章 第三关,避雪棺! 安平公主的故事讲完,墓道中的十个人,都沉默了很久。 就连那位一向口不择言的刘纪善,也是眉头紧锁,一脸的唏嘘之相。 人越却什么,就越希望得到些什么。 巧了,这十位外来的现代人什么都缺,在当今社会中,什么狗屁爱情,自由,放荡不羁,那都是朋友圈里写的,大家心里有只是现代人的生存压力罢了。 所以,大家听完这个故事,心里都有点向往,不求能当主角,哪怕当个一辈子只去过一次京都的许老狗也好啊。 起码这货,还有闲情逸致和李慕扯淡打赌呢。 安静了许久后,三号邢涛率先问道:大家可以交流一下啊,你们都从这个故事中听到什么线索了 交流个几把。刘纪善嗤之以鼻:在座的各位,心里想的都是怎么弄死对方,能交流出个鬼啊 这话说的是有点道理的,所以大家再次沉默,只有马夫忍不住劝说道:你能不能,别一张嘴就下三路!这里还有女人……! 你是个几把啊,你管我我让你跟我说话了嘛刘纪善直愣愣的骂道。 大沙碧。马夫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铁定是混乱阵营的玩家,性格很极端,口臭的也恨极致。 但马夫觉得,谁要说他是个纯傻子,那自己也绝对不聪明,这个人看似谁都怼,其实是一种生存方式,他不急着站队,反而就不会率先遭到针对。 任也抬头看了一眼刘纪善:他说的有点道理,大家阵营不同,谁要真从故事里捋出点线索,那也不会明说的。我看时间也快到了,大家不如各自准备一下,准备进入下一层。 我同意! 走了,歇着去了。 ……! 大家伙都觉得这话没毛病,所以纷纷起身,各自去准备了。 任也坐在墓道口,也不去与其他玩家交流,只在大脑中又重新过了一遍安平公主的故事。 这个故事不算短,但只要思路对,其中的信息却不难整理。 首先,那个公主生平提到的朱勋,应该就是大乾武帝,也就是——自己在这个星门中的皇爷爷。 没想到,这老爷子为了争江山,竟然在靖国晚期的时候,还与外族相勾结。 妈的,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其次,公主生平中提到了人皇印,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真的存在,只不过……生平中对于人皇印的描写很少,只是言明,王家的人找到了之后,并未将它交给靖灵帝,反而还把灵帝的脑袋开瓢了,活活砸死。 最终,人皇印被安平公主带入墓中。 不过任也有点想不通,传说中,这个人皇印不是可以凝聚天下气运的嘛不是可以令人长生的嘛 那为什么安平公主还死了为什么她皇兄没有把印留给自己 是安平公主没交给他嘛,还是有别的隐情 任也隐约觉得,当今大乾王朝的景帝,对公主墓如此关心和注视,一定与人皇印有关。而之前皇爷爷曾命老怀王,暗中探墓,估计也于此有关…… 除了这些外,任也还觉得,自己必须要把公主生平中提到的李慕经历牢记。 毕竟之前在客栈的时候,那个老太太曾经说过,公主盖九层墓,每一关的设计,其实都与李慕有关。 那记住他的生平,应该是有用的…… 任也一边想着,一边拿出干粮和水袋,补充体力。 过了大概不到两刻钟,众人的双耳中,便一同响起了冰冷的声音。 【酉时将至,请各位玩家尽快离开公主墓二层,进入三层。】 众人集体怔了一下,便各自起身,但依旧相互没什么交流,只一同走向了盘旋而上的中央墓道。 行进了大概不到半刻钟,众人见到了一扇青铜大门。 门旁,有一处竖起的石板,上面刻着几道问题,众人粗略的扫视了一眼,见到内容都与安平公主的经历有关。 这应该是星门的简单考验,可能主要用于提醒玩家们,要在这一关内详细采集信息,不然无法通行。 人群内,二号王妃,六号马夫,还有三号邢涛各自上前,用手指在石碑上,分别书写了答案。 吱嘎嘎……咔嚓! 一阵酸牙的声音泛起,青铜大门裂开,一股寒冷刺骨的凉风吹进。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便迈步入内。 在此之前,任也其实想从陪葬室拿走一些兵器,用于防身,但星门却直接提醒,安平公主非常讨厌窃贼,如果在这一层中拿走陪葬品,那会遭受到严重的惩罚。 妈的,来都来了,你竟然不让我盗墓,这就很难受啊!不然搞出去几个架空朝代的古董,换个千八百万的铜臭之物,那也是极好的啊。 不过任也胆子虽大,可还是不敢挑衅星门的机制,只能悻悻的放弃。 众人迈步三层,青铜门闭合。 …… 十人双眼中的景象扭曲且模糊后,又逐渐变得清晰。 这一层没有墓道,也没有阴嗖嗖的环境,只有一处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大峡谷。 众人站在峡谷的中央位置,周遭近千米的范围内,都是平整的地面,没有任何建筑,也没有任何杂物、活物,只有平整如镜面的白雪。 雪深大概一掌,并不影响行动。 天空中,一轮落日以泛起霞光。 这并不是一处密闭之地,而是室外。不过众人也不清楚,这是幻境,还是他们被传送到了某个地域。 峡谷的边缘处,分别有十条狭窄逼仄的进山小路,它蜿蜒而上,周遭空间尽被高达百丈的大山阻挡,目测不可绕行,也不可翻越。 十条山上小路,像是分别对着十位玩家,也不知究竟是通往何处的。 十条路!三号武夫率先说道:我怎么感觉……星门是要让我们分开做任务啊。而且……这地方也太冷了吧。 话音刚落,众人的双耳中响起了,星门公布的任务规则。 【此一关,名为《极寒之暖》。十名玩家必须要分散着走入山路之中,去雪谷内拾取可以拼盖避雪棺的木质材料。木质材料共有十组,除天字山路内,有六面木料外,其余九条山路内,均只有五面木料。且每组木料的规格,形状都是一样的,合在一块可以拼凑出十个,每个仅能住下一人的避雪棺。但避雪棺要联排搭建,必须一个挨着一个,不然无法令其完整。】 【温馨提示:此处苦寒之地,在进入亥时后,气温骤降,任你有通天的本领,也绝无法抗住漫天风雪的可能。必须是完整且六面的避雪棺,才能保住性命,不然一定会死!】 【温馨提示:此刻距离亥时,还有两个时辰。时间不多了,请大家尽快行动起来吧。】 耳中的声音逐渐消失,众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很古怪。 我槽他妈!! 一号刘纪善破口大骂:这个星门也太傻缺了吧。上一幕大家才刚刚互刀完,这一幕竟然又要我们合作!它就不怕把人搞的精神分裂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白给的,星门一说完规则,大家就都意识到,这一关需要合作共赢。 话音落,任也已经弯下腰,用手指在纸面上轻画了起来。 他已经充分理解了这避雪棺的搭建机制。说白了,这棺材就像是一个拥有六面的火柴盒。不过,却只有天子路的火柴盒是完整的,是有六面木料的,而其余九条路内,都只有五面木料,缺少了一面。 如果天子路内的木料,是搭建一整排避雪棺的起点,那只拥有五面木料的二号,三号,只要依次往上靠,彼此共用一面隔断木料,便可将其搭建完整。 最终,大家全能躺在棺材之中,度过这一夜的极寒环境。 但是!! 这个机制恶心就恶心在……人心叵测上。 任也在地上画完小格子后,便抬头向南看了一眼。他见到有一条通往雪谷的山路旁,写着一个天字,并且还画了一个非常明显的进入箭头。 谁去天子路拿木材,是关键!! 如果是一个坏逼去了天子路,那他直接在雪谷中,把棺材拼好,再往里一躺,那外面至少会有一名玩家死亡。 因为少了一面木料,那一排避雪棺,最多可以拼出来八人间,而有一人必死…… 呵呵。三号邢涛,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上一幕大家刚刚互刀结束,这一幕又要……合作。那踏马谁去天子路拿木料呢 我去吧,我勤快。刘纪善直接举手,他可聪明了,率先提道:我倒现在一直保持中立,你们可以信我。 我信你口臭是真的。唐风翻了翻白眼,幽幽的说道:不如让我去……你问问在座的男人,谁没有摸过人家的屁股。我交友广泛,自然可以被信任。 骚货!刘纪善恶狠狠的骂道:我就没有摸过,为何要信你! 我撕烂你的嘴……!唐风张牙舞爪的就要跟对方拼命。 行了! 李彦喊了一嗓子:说这些都没用。大家既然都知道天字路关键,都会相争,那不如就……投票吧! 哼。一直没有说话的11号,冷哼了一声:投票谁特么能投过五号啊!你是想跟四号一个下场,还是说……你和五号是队友啊 李彦听到这话也没急:我只是提个建议,你不用着急扣帽子吧!不然你说出个更好的办法 不用说了,我就要去天字路,谁赞成,谁反对!11号双眼冰冷的扫过了任也。 任也看着他,背手冷脸的回道:脖子上的伤还没好,你这说话又硬气起来了! 话音落,书生和11号一同迈步,压向任也。 算了,算了,别吵了。星门都说了,时间是不多的。六号马夫立马劝说道:只有两个时辰,大家要是内讧,那都要完蛋! 六号说的对,我们想要安全度过今夜,那就不能内讧。三号邢涛立马插言:我有个建议,不知道大家听不听。 你说!李彦点头。 5号与11号,9号,三人都有冲突,存在报复的可能,所以,我建议先排除他们三个,这样会更安全一点。然后再由剩下的人,手心手背决定……谁去天字路!邢涛看了一眼郭采儿后,思路竟然很清晰的说了一句。 手心手背我踏马还石头剪刀布呢!幼稚不,我就问你幼稚不刘纪善皱眉吼道:这太草率了……! 我也不同意。任也摇头:不管我们三个谁去,都不存在自己搭个棺材住下的可能,就更别谈什么报复了。因为队友会回到这儿,你这个理由说服不了大家。 那就手心手背吧。马夫直言说道:这样公平! 我踏马才不手心手背呢!刘纪善撇嘴道:人命关天的事儿,这太幼稚了……! 大概三分钟后,许清昭看清规则之后,大家围成了一个圈,齐刷刷的喊道。 手心~手……背!! 没过多一会,经过三轮的惨烈角逐后,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一人身上。 他站在那里,嘴角挂着微笑:你们真的……太他妈幼稚了! 第八十四章 各自行动,争分夺秒 公主墓,第二关,极寒之地。 三轮手心手背后,大家都纷纷抬头,看向了素质低下的刘纪善。 最后竟然是他赢了,老天爷真得太幼稚了…… 嘿嘿。 刘纪善神经质地笑了笑:幸运女神的小手,又一次摸到了我的头上。各位,拿到完整的棺材后,我就不准备下来了,在山上挖个坑,今晚我就住那儿了。 我建议重投。唐风举手:谁信他,谁脑子有病。 我同意。11号难得赞成唐风的提议,只冷冷地扫了一眼刘纪善:我也不太信他。 他说这话,不是没脑子,更不是想树敌,而是单纯想把去天字路的机会,争取到自己这边的阵营。 白天,大家在墓穴二层收集完信息后,他和书生已经找到了新的队友,如果重新投票,那去天字路的机会,还是有很大概率落在自己这边的。 我也同意重投。6号马夫也开口发言。 刘纪善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人缘能这么差:操,你们想玩赖 众人稍稍安静一下,任也突然皱眉说道:我觉得吧,既然大家刚才都同意用手心手背分胜负,那就得遵守规则。这一关是合作,既然合作,肯定就不能出尔反尔啊。 刘纪善听到这话,向任也投来了赞许的目光,竖起大拇指:五号,讲究人啊!我也明说了吧,老子虽然没啥文化,但也不是傻缺。我自己拿到完整的棺材,然后住在山里,这图啥今晚是过去了,那明天不过了图下一幕大家集体针对我嘛这得多蠢啊。 李彦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这话没毛病。一个人住山里,损人不利己。 许清昭慢悠悠地点头,双眸看着刘纪善,一语双关:信守承诺。 提醒一下各位,走到山谷里,拿到木料再返回,这还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任也皱眉:再磨磨蹭蹭的,大家可能都要玩完。 众人安静一下,书生看了一眼11号:那就他吧。我总感觉这一关时间很重要,确实不好拖。 开干,开干!刘纪善搓了搓手掌,大喊一声:各自出发,用最快的速度去,最快的速度回。 其他路怎么分三号邢涛问。 这还分个毛。刘纪善大喊一声:看上哪个,就走哪个呗。 6号马夫犹豫了一下,率先奔着西南方向走去,而紧跟着11号,书生,邢涛也往附近的方向去了。 任也扫了一眼许清昭,李彦,唐风,只轻微点头,随即就准备奔着北侧出发。 郭采儿留在原地,仔细思考了一下后,便顺着邢涛的方向走去。 就在大家各自离去之时,刘纪善却站在原地,挠着鼻子冲任也说道:呵,你是李彦吧 刚准备走的任也,突然停下脚步,用一种很诧异的目光看着对方。 老狐狸,我一靠近就能闻到你身上的骚味。刘纪善低声骂道:你狗日的又骗我。在草堂,你怎么跟我说的合作!妈的,老子给你使眼神,你为什么不回应 草堂,李彦,这个一号是刘纪善嘛任也有些怀疑,不确定。 装,再装刘纪善扫了一眼四周:在第一幕,大家都藏着,除了现实中认识外,应该谁都没敢找队友。第二幕一开始,你就开了母猪宴,然后五号就在客栈,展现出了很强的调票能力。你说……你不是李彦,谁特么信啊! 这一番推理,直接把任也听得双眼圆瞪。他稍稍沉默一下,嘴角泛起微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唉,你果然是个聪明之人,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智慧的眼神。 ……别戴高帽了。刘纪善背着小手,斜眼瞧着他;你朝廷阵营有几个人了还是说……墙头草那边也被你收编了几个 呵呵,你先告诉我,救你的人到底是谁,我就告诉你,我的车上有几个人。任也反应极快地套了对方一句,同时要试试对方的身份。 哼。 刘纪善冷哼,原则性极强:我永远不会出卖自己的同志。 小心点吧,刚才三四个人要求重投票。任也顺嘴铺垫了一句:怀王现在……已经要弄你了。 刘纪善打了个冷颤,本能想起了,刚才11号看自己的冰冷眼神:怀王嘛呵呵,他爷搞破鞋必去泌尿科。 任也气得牙根痒痒,已经彻底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嗯……! 李彦,你最好有点脑子。我是有队友的,如果你表现得不错,你车上会多两个人。这就是刘纪善主动交流的目的,他想给李彦先画个饼,而开口契机,也是因为这个五号刚才帮自己说过话。 任也抬起右拳,与对方碰了一下:钢七连,不抛弃,不放弃! 沙碧,我踏马在外面都看教父,钢个鸡儿。刘纪善扔下一句,快步冲向了天字路。 同时,西南方向,11号低声冲两名队友说道:这一关,我是有线索的,我准备玩点花活。 …… 片刻后。 北面的一条进山路上,任也正在匀速地奔跑着。 这会虽然气温已经很低了,至少有零下十五六度,但由于任也处于剧烈运动当中,所以根本感觉不到冷,反而还有点汗流浃背的意思。 进来前,他特意看了一下,紧挨着自己进山路的左侧,是王妃,右侧是唐风,都是自己人。 其实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和王妃对暗号,就能判断出对方是谁。 目前还剩下三个女人,一位一直没说过话,像是个哑巴;而另外一个则是唐风,那么剩下的那个普通模样的村妇,肯定就是王妃啊。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准备今晚入睡前,跟王妃对个暗号。一旦坐实,阵营的牌面,基本就清晰了。 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在心里估算着时间…… 很快,任也眼前慢慢浮现出一条吊桥,他瞬间减速,目光有些错愕地望了过去。 这条进山路的两侧,全是高耸入云的大山,路宽不足五米,非常狭窄且逼仄,而且周围除了白雪,就没有任何杂物了。 往前走了七八步远,吊桥的模样愈发清晰。 在任也面前,横着一条深不见底的山崖,周遭两侧全是雾气,且没有任何借力点。 山路向前,一条吊桥悬浮着通向悬崖另外一侧,大概长十一二米左右。吊桥右侧,悬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几个红字。 行至此地,路程过半。 任也看到这个吊桥后,心里本能有点抵触。 不过,这种疑虑很快就打消了,因为他在心里仔细计算了一下时间,自己跑到这儿,大概用了四十五分钟,而木牌上写着的是,行至此地,路程过半。 那稍稍估算一下,大家看到木牌的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且左右两侧都是自己人,只要快进快出,就不会有问题。 吊桥的出现是个意外,所以任也心中有了决策后,就不打算浪费时间。他皱眉快跑过吊桥,继续向前。 木牌上给的提示,是非常准确的,任也又用了大概四十五分钟的时间,终于跑到了山谷尽头。 这个山谷三面环山,面积只有二十多平方米,很狭小,且只有身后来时路可以出去。 任也用双脚踢着地面上的积雪,只稍稍翻找了一下,便看见一块刷着红漆的木板出现。 我曹,还真特么是棺材的颜色啊,这……太晦气了。 任也腰间系着皮袍,用双手抬起木料板面,发现它的长度,正好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看宽度,确实也只够一个人躺在里面的。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活着的时候,体验一下住棺材的感觉。 他弯着腰,迅速翻找,很快又拿到了另外四块木料,一共三块长的,两块短的,凑在一块,正好是缺一面的棺材。 找完后,他把五块木料叠在一起,准备放在雪地上,弯腰推回去。这样快,还省力气。 但就在任也准备离开时,他突然注意到,一块被自己踢开积雪的冰地上泛着微光…… 嗯 任也凑过去,弯腰向冰层看了一眼。 天上,银盘悬挂,月光映射进山谷,照在冰层上泛着晶莹的光芒。他瞳孔收缩,定睛观察,却见到冰层下……一张紫青脸,一双腥红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槽! 任也惊呼了一声,倒退两步。 有一个人,如婴儿般蜷缩,坐在冰层内,举目望天。 …… 湘江市,一家戏院内。 一名胡子拉碴,浑身泛着馊味的青年,正在无人的剧场正厅内,收拾着卫生。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彻,青年回头望去,见到一男子撵着兰花指,很骚地唱道:啊啊啊~我滴妻,王氏宝钏……! 青年手里拿着拖把,只稍稍怔了一下,便低头继续打扫。 贺戏子见对方毫无反应,便有些扫兴:……唉,真不想来找你,帮我个忙吧。 帮你什么帮你拿个狼牙棒,好好解解痒青年低头,语气平淡。 第八十五章 十座连接人性的桥 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糖糖反应迅速,立刻低下了头,防止被人认出了她的身份。 叶秋心中有些不爽,哪个不长眼的,打扰他跟糖糖吃饭? 扭头一看。 叶秋愣了一下,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女人年纪不到三十,容貌上佳,画着浓妆,满头秀发烫成大波浪,头上戴着贵妇帽。 她披着一件黑色的皮草大衣,脖子上挂着一块祖母绿的玉佩,耳朵上吊着两个很夸张的卡地亚耳环,手里提着爱马仕限量款的包包,贵气逼人。 女人脚上穿着高跟皮靴,使她原本就很高挑的身材看起来更加窈窕,像个超模。 叶秋还没来得及询问女人是谁,女人就走进了包间,一脸兴奋地惊叫:“买噶,真是你啊糖糖!” 糖糖听到声音,抬起了头,看到女人脸上出现了诧异:“小茹姐!” 女人笑着说道:“刚才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我从你们包间门口路过,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很像你,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 “糖糖,好久不见。” “你越来越漂亮了。” 糖糖笑道:“是蛮久没见了,小茹姐,你也在这里吃饭?” “对啊!”女人看了叶秋一眼,笑着说道:“不过我没有你这么好的福气,没人陪我。” 糖糖说:“小茹姐,你若不介意的话,跟我们一起吃吧,我们还没开动呢。” “这怎么好意思呢。”女人说话的时候,关上了包间的门,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叶秋心中好笑,既然不好意思,那你坐下干嘛? “糖糖,我在这里不会打扰你们吧?要不我先走,回头咱们再约?” 女人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身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叶秋心中暗道,这个女人真虚伪。 糖糖笑道:“小茹姐,你别见外,我们好久没见了,正好一起聊聊天。” “好啊,我也有好多话想跟你讲。”女人说完,脱掉了身上的皮草。 瞬间,一阵波涛汹涌。 犹如两个大灯。 “可惜是假的。”叶秋暗叹。 女人脱掉皮草之后,里面穿着一件低领的性感旗袍,露出大片的白皙。 “糖糖,这位帅哥是谁啊?”女人好奇地瞟了叶秋一眼。 “我朋友。”糖糖道。 “男朋友?”女人又问。 糖糖摇头:“不是。” 女人呵呵一笑,显然不相信糖糖的话,说道:“大过年的,你们在一起吃饭,关系肯定不普通。” “糖糖,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糖糖解释道:“小茹姐,我跟叶秋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叶秋听到糖糖一味地强调自己不是她的男朋友,立即猜到,糖糖跟这个女人的关系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亲密。 “糖糖,这位美女是谁啊?”叶秋问道。 女人听到叶秋的话,一脸意外:“你不认识我?” 叶秋心想,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糖糖连忙说道:“小茹姐,你有所不知,我这位朋友是个医生,整天只知道治病救人,平时不看娱乐新闻的。” “叶秋,给你介绍一下,小茹姐跟我一样,都是歌手。” “不过小茹姐出道比我早,在我出道之前,小茹姐就是天后级别的歌手了,出了无数脍炙人口的金曲,前段日子还受邀去香江参加了香江回归二十五周年的晚会。” “不仅如此,小茹姐最近几年又涉足影视圈,拍了不少电影和电视剧,拿了好几次的最佳女主角。” “总之,小茹姐是一个集美貌与实力并存的超级巨星,还是我的偶像呢。” 叶秋听得出来,糖糖的话语中有夸张的成分,对女人微微一笑,说道:“我是叶秋,幸会。” “你好,我是章小茹。” 女人对叶秋的态度很冷淡,自报姓名之后,就没再理会叶秋。 “小茹姐,吃火锅吧?”糖糖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女人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两个女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关系极好的姐妹。 叶秋成了透明人,坐在一旁默默地吃着。 “对了糖糖,你听说了吗,杰杰出事了。”女人神神秘秘地说道。 “他出了什么事?”糖糖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女人压低了声音,说道:“听传言讲,杰杰偷税高达几个亿,他们公司都被他害惨了。” “现在相关部门已经带走了杰杰。”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杰杰涉及伤害未成年人,他这次有可能把牢底坐穿。” 女人说到这里,叹息一声: “其实杰杰也不容易,他当年在大韩做了好些年的练习生,回国之后,好不容易成为了顶流,没想到这么快又出事了,真是造化弄人。” “现在圈内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担心,相关部门会以杰杰为突破口,然后调查我们的税务问题。” “糖糖,你也要提前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糖糖道:“我向来遵纪守法,就算调查我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女人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对糖糖说道:“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你也别多想,谁叫我们关系好呢,如果是别人,我就不会说了。” “谢谢小茹姐。”糖糖客气地道谢。 “姐妹之间,不用言谢。”女人道:“当年你出道的时候,我就说过,你将来一定能大红大紫,现在看来,我当初没有说错。” “糖糖,我听说你最近要拍一部电影,演女主角,是真的吗?” “嗯。”糖糖点了下头。 “那部戏叫什么名字啊?”女人又问。 糖糖回答道:“《倾国倾城》” “那部戏的导演是不是张艺?”女人又问。 “是的。”糖糖说:“张艺导演前不久说要找我拍戏,我就答应了。” “糖糖,恭喜你啊,张艺导演的作品既好看又有内涵,等这部戏上映之后,你一定会名利双收。”女人举起水杯,说道:“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 糖糖拿起水杯,与女人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喝水。 就在这时,女人放下水杯,舀了一勺子滚烫的热油,突然向糖糖脸上泼去。 &rr;→新书推荐: 第八十六章 绝境 徐娘一掌遮天,这极寒之地突显的异像,便顷刻间消失了。 她再次将这个出现偏差的世界,扶回了正规。 山路上,徐娘的传音警告,在许清昭的双耳中慢慢消散。她并不感觉到意外,反而心里很清楚,任谁来了这座星门,都要守这里的规矩,自己不能例外,那个拥有天赦入命命格的小子,更不能例外。 这世间有无数星门,却共分一至七个等阶,以此类推,越高越难,越高越诡秘莫测。而高阶星门玩家,虽可以进入低阶星门,但却要受到星门规则的压制,只能施展出与此星门同级的神异力量,根本无法越阶。 除世间不显的神明外,任何人都需遵守这种规则。 这是铁的规则,是天道,而那门眼者便是这种天道的化身。 刚刚许清昭并不想触犯规则,只是她身处绝境时,体内那具道身不受控制的被激怒了。 同时,许清昭也感觉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好像就在公主墓的地底。只是,她还有机会拿到它嘛 …… 崎岖的山路中,刺骨的寒风吹起,如刀子一般割着脸颊,周遭的气温越来越低。 呵呵,这女人……好像跟我们不太一样。11号率先反应过来,冷笑着说道:但也没什么卵用,她……她刚才的神异被规则压制了。都特么是普通人,怕个毛,一起上! 话音刚落,外表阳光,却内心阴狠的书生,拿起一块棺材板,直奔许清昭的脑袋砸去。 呜……! 冻得宛若钢铁一般的木料板,带着破空声袭来。 嘭! 许清昭抬腿,一脚正踹在木板上,竟将冲过来的书生,蹬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紧跟着,郭采儿,邢涛,与11号一同出手,一人封死下山的道路,另外两人则是拿着木板,冲着许清昭便是一通猛砸。 她闪转腾挪,身影如脱兔般灵动,但无奈手中没有武器,山路又狭窄逼仄,躲避的空间十分有限…… 许清昭抽身后退,一脚踹飞郭采儿后,便让11号找到了机会。对方冲着她支撑身体的左小腿,用木板猛砸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她闪避不及,左小腿被木板砍了一下,泛起了钻心的疼痛。 那表层布满冰碴的木板,此刻如重锤一般坚硬无比,真要是被砸到脑袋上,估计肯定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紧跟着,下手极狠的书生,举着木板砸向许清昭的脑袋。 她一瘸一拐的侧身闪躲,避开了书生的木板,却没有避开邢涛的袭击。 嘭! ……! 邢涛双手抡着木板,再次砍在了许清昭的左小腿上。就这一下,她恍惚间感觉自己的腿骨崩裂,骨茬就要刺破皮肤,那种剧痛感,令她彻底丧失了身体平衡。 许清昭的神异被规则压制,身体虽然强于众人,但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面对四人围攻,显然是独木难支的。 打不过的,再拖下去,会死。 许清昭性子清冷,她自然也无法接受,自己即将被这四人杀死,并且尸体还要由他们处置,甚至是凌辱。 想到这里,她猛然抽身向后,后背贴靠着冰冷的峭壁,一掌推出,拍飞了郭采儿。 嘭! 紧跟着,刀子一般的木板,在许清昭头顶三寸处落下。如果不是她躲闪及时,这一下,头盖骨便要碎裂。 邢涛拽着木板,举手就要再砸。 许清昭猛然弯腰,抬臂,身体在邢涛腋下钻过。 不远处,书生冲过来就要封死许清昭的退路。 嗖嗖……! 许清昭刚刚暗中攥着一把白雪,用掌温将它凝成两个小雪球,直接飞掷了出去。 啪啪! 两个雪球砸在书生的脸上,他的眼睛泛起火辣辣的痛感。 借着这个机会,许清昭强忍着左小腿的疼痛,直奔山上跑去。 追她。 11号怒吼一声,拎着棺材板,就奔着山上撵去。 其余三人跟在后面,迎着漫天吹下的风雪,一路追赶。 此刻,整个极寒之地都被黑暗笼罩,凛冽刺骨的冷风,已经让运动状态下的四人,感觉到了皮肤痛痒, 甚至他们脸上刚刚渗出的汗水,都已冻成了冰豆子。 头发、鼻孔、眼毛,都已经凝出霜雪。 不能再追了! 书生停下脚步喊道:星门提醒了,还有一刻钟多一点,寒潮就来了,我们必须得回去搭建棺材了。 她还没死!11号回头吼道。 妈的,留在这儿,她肯定被冻死。邢涛低声喊道:我们不能因为堵她,把自己命搭上啊!她的木材已经留下了,再追下去没意义。 11号咬着牙,目光阴狠地看着上山路,犹豫许久后,才果断转身:走! 说完,一行四人迅速捡起地上的木料,转身奔着山下走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藏在山路口处,准备二次伏击许清昭的四人,此刻已冻得浑身发抖,皮肤紫青。 那女人傲得很,不想死在我们手里。书生哆哆嗦嗦地说道:她能猜出来,我们可能在入口等着……应该不会下来了,快走。 要不要分开回去不然剩下的玩家发现少了两个人,而且我们四个还抱团走,那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11号问:我们可能会遭受到针对。 不用,书生摇了摇头:我巴不得有人跳出来为他俩喊冤。就一块回去。 好。邢涛点头。 四人简单交流了一下,各自推着木板,迅速赶往出发地。 …… 又过了大概三四分钟。 所有玩家的耳朵里,都响起了星门的提醒声。 【寒潮即将来袭,请各位尽快搭建避雪棺。】 出发地,刘纪善已经将自己的棺材搭建好,而马夫,唐风,李彦,也贴着对方棺材,将自己缺少一面木料的避雪棺搭好。 其实,他们四个现在就可以躺进去了,这样也不用饱受寒冷的摧残了,但刚刚大家都看见了山谷中激起的异像,且还有六个人没有返回…… 这让大家的心里都感觉到,刚才可能有事情发生了。 漆黑无比的出发地内,李彦和唐风内心十分焦急,同时……脑中也有了不少的联想。 踏踏……! 脚步声响,马夫率先说道:回来了! 妈的,磨磨唧唧的,想冻成冰棍啊。刘纪善嘀咕了一声,率先坐在了自己的棺材上。 这个避雪棺,全棺没有一颗钉子,只用古老的木匠工艺,拼凑契合,而且大小就只够一个人居住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四个人影浮现,他们推着木料,满身都是风雪。 马夫看到四人后,立马问道:那俩人呢五号和二号呢 你问我,我去问上帝!11号脸色阴冷地回了一句,直接贴着唐风的棺材,开始摆弄木料:马上寒潮就来了,你们不会要在这里等那俩货吧 四人中,只有11号回话了,而邢涛,郭采儿,还有书生,在赶到出发地后,就第一时间搭建棺材,根本不去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与众人交流的意思。 李彦等人都不是傻子,他们看了一眼11号的外表,见其衣衫凌乱,且脖颈和脸颊上还有明显的外伤,这特么明显是跟别人发生冲突的证明。 避雪棺旁边,书生一边急忙搭建棺材,一边用余光扫向李彦,唐风,马夫,还有刘纪善四人。 他就想看看,谁会忍不住询问2号和5号,谁会在马上就来寒潮的节骨眼,冲出去寻找这俩人。 人群中,唐风只看了一眼11号等人,心里就瞬间升起了绝望的情绪。 完了, 任也和王妃……肯定出事儿了! 李彦攥着拳头,双眼凝望着漆黑无比的山谷,心脏也是嘭嘭嘭地跳着。 他俩……死了嘛 要不要去看一眼 可是,时间来不及了啊,而且现在这个情况,只要自己往外迈一步,那几乎就坐实了是五号队友的身份。 而那四个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暴起,直接弄死自己。即使有唐风跳出来帮忙,那也要面临2打4,甚至是2打6的局面。 因为旁边看戏的刘纪善和马夫,只要不是蠢到脑子有泡,就应该不会在自己一方劣势时出手帮忙。这风险太高了,他们最好的状态就是,继续看戏。 怎么办 李彦急得菊花一紧。 旁边,刘纪善看着人群,心里有些绝望:玛德,这个五号李彦的命……就这么丧嘛!老子才刚跟他确认身份,他就嘎了我妈说的对啊,我从小就是天煞孤星的命……现在跳出来肯定是脑子有问题,算了,我还是进棺材睡觉吧。 …… 山谷中。 任也穿着皮袍,浑身都是霜雪,哆哆嗦嗦地站在雪地上,低头看着五面摆放整齐的棺材木料,还在思考着……怎么才能越过那条长达十几米的峡谷悬崖。 气温越来越低,他却一再告诫自己:不能慌,办法总比困难多……要冷静,我一定能想到办法,越过峡谷,一定能! 刷! 他注意力非常集中,完全没有发现,刚才只能堪堪扛住风雪的皮袍,在气温连续骤降后,却依旧能堪堪扛住极寒…… 第八十七章 不抛弃,不放弃 她手里握着一把枪,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连你也要背叛我?”韩婉儿淡淡的说道。 “对不起,大小姐,他是我的养父,对我有养育之恩......”韩寓书身体颤抖着,泪水打湿了脸庞。 “昨天就是你们布好的局吧,韩寓书你不是被绑走的,而是主动配合他们来到了冥王山庄。”韩婉儿说道。 韩寓书哭着点头,内心充满了负罪与自责。 叶尘微微眯眼,果然他猜得不错,这件事就是一个局,从韩镇宇到韩寓书,再到黄冥,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可惜,他叶尘是破局者! “我真是不明白了,韩寓书你整天跟随我左右,连我的茶水都是你泡的。你想杀我,还不是轻而易举?为何要费这么大的劲,兜这么大的圈子?直接把我毒死不就行了?” 韩婉儿很不解的看着韩寓书。 “还不是因为她心慈手软!” 韩镇宇怒声道,“韩二爷死的那天,我就给她准备了毒药,可老子等了十多天,她都没有给大小姐下毒。没办法,我只能亲自来杀你了。” “哦,原来是这样,韩寓书,我是应该感谢你的不杀之恩,还是记恨你的背叛之举?”韩婉儿冷冷道。 “小姐,我对不起你......” 从没有哭过的韩寓书,似乎把一辈子的泪水都流了出来,手里的枪都握不稳了。 叶尘喟然一叹,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的大小姐,韩寓书也是两难。 “寓书,杀了她,只要你扣动扳机,就能杀了韩婉儿,完成为父的心愿!” 韩镇宇怒目圆睁,厉声喊道。 韩寓书娇躯猛颤,从手指到扳机的距离那么近,对她来说却是那么远。 “杀了她,杀了她啊!” 韩镇宇的严厉而又洪亮的声音,像是雷霆当空炸响。 “对不起,父亲,我做不到......” 痛苦的挣扎之后,韩寓书缓缓的放下了手枪。 韩镇宇暴跳如雷,愤怒到了极点:“你这个混蛋,老子虽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但是养了你二十三年!二十三年的养育之恩,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韩婉儿?!” “父亲!” 韩寓书咬着牙,望着韩镇宇,目光坚定的说道:“大小姐于我,亦如韩二爷于你!你可为韩二爷舍身取义,我亦可为大小姐粉身碎骨。” “我配合你们布局,引诱大小姐前来冥王山庄,已是报答了你的养育之恩!” “从今以后,我韩寓书的命,只属于大小姐一个人!” “废物,你这个废物!” 韩镇宇面目狰狞的咆哮,举着手枪对着韩婉儿:“你不杀,老子杀,老子杀了大小姐!” 砰! 一声枪声! 叶尘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连他这颗坚硬的心都是不忍直视。 倒下去的是韩镇宇,开枪的是韩寓书。 她,杀了自己的养父! 当韩镇宇缓缓倒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反而浮现出笑容。 “女儿,能死在你的手里,为父......喜欢的很,我......我终于解脱了。” “韩......韩二爷大恩,我......以死相报,再......再不相欠!” 第八十八章 热血小男人 明初界神脸色一僵,她一副不情不愿地认错:“是本神错了 云筝不疾不徐地问:“错在哪里?” 明初界神面色愈发难堪,她咬咬牙道:“本神…没有管教好手底下的赋神 “还有呢?” “还有什么?”明初界神皱眉不悦,她觉得云筝就是在故意刁难她,语气很冲地问道。 云筝:“对本神不敬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云筝抬手一把掐住了明初界神的脖颈,强大的神力直接将她束缚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 “啊…唔……”明初界神痛苦地呻吟。 众神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出声为明初界神求饶。 “天道神大人,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她一命吧!” “天道神大人,她会反省自己的错误的!” 此时的云筝听到耳边传来的话语,觉得甚是烦躁,她手中的力度倏地收紧。 明初界神面色痛苦不已,她浑身的力量竟然暴乱了,乱窜着,冲撞着身躯的每一处地方,引起剧烈的疼痛,是她以前从未经历过的。 她心中惊骇万分,试图反抗。 可是,却被云筝的神力镇压得更加厉害。 这时,创世神们眼看着这般场景,想出手帮忙的时候,却被容烁抬手拦住。 “你……”几位创世神面色凝重,想将他推开,却发现他稳如泰山,根本无法撼动。 众神望着容烁的眼神愈发古怪,忍不住怀疑他的身份。 其实,在一开始,他们就认为容烁是协助天道神管理三千界的赋神,但现在……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气息居然丝毫不比他们这些创世神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被天道神新提拔的创世神? 众神并没有将容烁往天外天未知存在之一的方向去想。 忽而这时,容烁浑身紧绷起来,仿佛脑海里的那一根弦断开一样,他迅速转身看向云筝。 少女身形一晃,似乎将要昏厥了过去,就在她的手滑落下来的那一刻,明初界神居然抬掌朝着她的方向攻击过去。 “尔敢!” 一声怒吼自男人的口中而出,男人焦急惊慌,他迅速抬手扶住欲要昏厥过去的少女,然后反手一掌朝着明初界神的方向轰去。 砰! 两掌相击,明初界神落于下风。 她被强大的神力猛然轰飞,重重地砸在天外古城的某处建筑上,然后滚落在地。 “噗——”明初界神嘴里喷出一口血来,她的脸色略显惨白,神体受到了重创。 “明初界神!” “天道神大人!” 有两三个创世神去扶起受了重伤的明初界神,而其他创世神则是担忧地看向陷入昏迷状态的云筝。 “天道神大人怎么了?”九阳界神原本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但看到云筝昏迷过去后,蹙紧了眉头,既是震惊又是担忧,他抬眼盯着容烁询问道。 而此时的容烁比任何人都要担忧,他抱着怀中的人儿,深邃的眼神里是隐藏不住的紧张。 他探了一下她的脉搏。 毫无异常。 但为何她会突然昏迷过去? 这已经不是嗜睡的程度了! 他心中恐慌,他立刻动作轻柔地将云筝打横抱起来,准备离开天外古城,去寻找第一任天道神的时候,却被明初界神截拦。 明初界神怒道:“你小小一个赋神,竟然敢伤本神?” “滚!”男人气场强大,眼神冰冷如霜地扫了她一眼,浑身爆发出恐怖的威压,直接将她再度轰飞在地。 ‘轰’的一声巨响。 众神被吓到了,因为男人的目光宛若杀戮者的凝视,若谁再敢阻拦他,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人杀了。 众神退到一侧,仿佛为他开路一般。 男人抱着怀中的少女,顷刻间消失在天外古城。 待他们消失后,明初界神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能爬起来,她如今受的伤是她诞生以来最重的,她愤怒到面色狰狞扭曲! 好一个天道神,好一个三千界赋神! 天罗界神走过来,微微抬手扶了她一把,唉声叹气道:“明初,你不应该这么鲁莽的。天道神大人居然突然昏迷过去了,难道她为挡下三千界的命数大劫时,受了严重的内伤?” 明初界神原本听到第一句的时候,还有些愤怒,但听到后面时,她却笑了。 仿佛却出了一口恶气一样。 一位模样看起来年老的创世神缓缓道:“明初界神,天罗界神,不可妄言天道神之事,如今天道神虽尚未对你们进行处罚,但你们也应该自我检讨以及反思。特别是你,明初界神,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天道神,甚至出手攻击天道神,你的罪责更大了 明初界神不爽了:“她刚才想杀本神?难道本神就不能反击吗?” 他回答道:“如果天道神真的想杀你,她只需拔除你的神魂即可,但她方才并没有对你的神魂动手,只是对你略施惩戒 明初界神还想说什么,却被天罗界神及时拉了拉手臂,让她稍安勿躁。 最后,明初界神只冷笑一声。 她就是不服这突然冒出来的天道神! … 而天外天的另一边。 容烁抱着云筝在浩瀚星海中不断地寻找初任天道神的踪迹。 他上一次找初任天道神,找了一年多才找到祂。 如今,时间紧迫,希望能快点找到初任天道神。 五天过去了。 还是没有找到初任天道神的踪迹,因为天外天这浩瀚星海太大了,无边无际,祂不自动现身的话,就如同大海捞针。 而云筝也整整昏睡了五天。 直到第六日的时候,她才醒来。 她一睁眼,就被男人抱得紧紧的,像是要将她彻底融入身体内一样,她有些茫然地出声:“…怎么了?” 云筝的记忆也在渐渐回笼,她蹙了一下眉。 她居然直接昏睡了过去?! 云筝靠在他怀里,全是他的温暖气息,她开口问:“阿烁,我昏睡了多久?” “五天多了容烁微微松开她,眼神幽深地望着她。 云筝听了以后,愣住。 她陷入沉默,缓了片刻她问道:“找到初任天道神了吗?” 第八十九章 明牌,阵营划分 一瞬间,陈重也是回过神来,不再与周围的亡灵缠斗。 “喂,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都在这擂台处打架!” 林征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陈重本来什么都不想说,可是对上林征那仿佛蕴含着无尽威严的眼睛,他忽然产生一种莫名的畏惧,仿佛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新人小鬼头,而是一位掌握众生生死,睥睨万古的王者。 “我们得到消息,这个副本内有失落碎片!” 陈重解释道。 “失落碎片?” 听到这句话,林征的表情一愣。 他没想到失落碎片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听谁说的?” 他记得这漠北才刚刚与诛天世界融合,竟然就引来了这么多玩家! 然而陈重听完林征这话,却是满脸狐疑的看着他:“等等,你不知道?那你怎么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路过,不行吗!”林征瞪了他一眼说道。 陈重对此也没有说什么:“我们进入副本后,便直接被传送到这处擂台上了,然后,看到了中央石碑上的信息,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能得到诛天碎片!” 听到这里林征有些无语:“所以你们就信了?而且这里可不是副本内,这里是诛天世界,你们根本就没有进入副本!” “这怎么可能?我们明明进入了副本入口!” 陈重摇了摇头,似乎认为林征在骗他。 看着陈重的表情,林征也是有些无奈了,难怪自己进入这里,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现在算是弄懂了。 原来这些玩家根本不知道自己没离开诛天世界。 “你要是不信,打开自己的系统界面,自己看看!你还能到拍卖场!”林征淡淡的回道,同时开始观察四周。 陈重打开系统,发现拍卖场真的可以打开,整个人都有些懵逼了,还......还真有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明明进入了副本,怎么还会在诛天世界当中? 要知道拍卖场在进入副本后便无法使用,光是可以使用的拍卖场,就足以说明一切。 陈重也是彻底迷茫了,但林征懒得理会他,自顾自的开始查探起附近的情况。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 林征目光落在祭台上,看到中央矗立着的石碑时皱了皱眉头:“喂,你不是说这石碑上有字吗?字呢?” “字不就在......诶?” 陈重话说到一半,整个人也是直接懵逼了。 这石碑上说字了,甚至连半点魔力都没有残留。 “看来......你们是上了什么挡了?你们在这里疯狂的杀戮,就没有想过,自己猎杀的目标,寿命去哪里了?” 林征有些无语,但同时也十公理解,这些玩家在进入诛天世界时,没有意识到自己心中涌出无限杀戮欲,也是一种控制。 当然,林征也不相信,这些玩家之中,没有一个聪明人,或许会想到,他们能反应过来,然后喝下异常状态恢复药水,。 但这只是少部分人,而整处擂台的每一个玩家,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疯狂的杀戮! 第九十章 轮回 极寒之地,5V4,一场无神异,无道具,无限制的自由搏击,即将开始。 刘纪善第一时间锁定了郭采儿,他觉得自己打一个女人还是很稳的,而面对其它人或许都有风险。 对面,马夫被迫给队友打气,他盯着任也和许清昭,咬牙说道:那对狗男女在外面折腾了一夜,身体状况最差,一会我们四个谁都不找,就集火干他们! 邢涛,书生,郭采儿,缓缓点头。 霜雪随风吹起,两帮人跃跃欲试。 【很遗憾,在通关任务中有一名玩家死亡,导致全阵营通关失败,你们将再一次经历寒潮。】 【半个时辰后,轮回开始。】 【酉时后,你们需重新进入山谷,取回避雪棺木料。但人性的贪婪与自私,终将会受到惩罚,在这一次任务中,你们只能拿到四组避雪棺的木料。天字路中拥有完整避雪棺的六面木料,其余一二三号山路,皆只有五面。祝大家好运……】 众人安静,懵逼,一脑袋问号。 刘纪善率先反应了过来:卧槽,这是啥几把意思!还要重来一次 失败了马夫也是一脸惊愕:还剩下九个人,却只有四口棺材了这……这还怎么过 二人不可置信之时,大家突然注意到,天上刚刚升起的太阳,迅速西落,停在了即将垂暮的位置。同时,圆月逐渐升起,与落日遥相辉映,即将轮换…… 轮回开始,时间又接近了傍晚酉时。 地面上,那一排避雪棺,以及任也和许清昭手中的棺材板,全部化作点点星光,分解,消散,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周遭十条山谷,有一条的入口处,重新浮现出了天字路的标识,而在它的旁边,有三条山路,也分别浮现出了一二三号标识。 众人回到起点,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短暂的安静过后,书生近乎于绝望的骂道:他妈的!!这一关不能死人为什么这种机制,不早早提醒你玩我们啊!玩弄人性啊! 是啊,他心里该有多绝望啊,多崩溃啊。 轮回的机制一出,以他的智商就不难猜出,这一关的核心点是合作,是不能死人的。可如果他事先知道这个机制的话,那就不会伙同其他人去袭击任也,这样11号就不会死,也不会被砸成肉泥! 大家只需要按照规则,自己去取自己的木料,然后安静的躺在棺中度过一夜,就可以顺利过关…… 从规则上来看,这一关非常简单,但人性却是非常复杂的。 事实上,当众人进入极寒之地时,几乎每个人都读懂了规则,也默认了……这一关是合作共赢的玩法。只可惜,在行动过程中,那些急于杀人的人,瞬间就忘了这个初心。 呵呵。 任也,李彦,许清昭回过神后,几乎同时发出了冷笑。 轮回合作任也轻声呢喃:呵呵,这11号死的可太惨了。 他心里没有被星门戏弄的感觉,也没有因为杀了11号,导致没过关的懊恼。因为从一开始,就不是他和许清昭破坏的这种合作。 不能死人,这还打个毛啊。刘纪善意兴阑珊的说道:散了,散了。 走! 任也目光平静的看着对面四人,轻声招呼了一声自己的队友。 这一关不能死人,需要大家共同抵御寒潮,全员通关,那在打下去,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带着李彦,唐风等人直接走向了南侧。 对面,邢涛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呆滞:完了,在第一次的任务中,大家每个人都有一口棺材,只要不搞事儿,安静的躺着,就能全过关。可现在好了,还剩下九个人,却只有四口棺材……那谁死谁活 慌个几把。一向素质颇高的马夫,此刻也忍不住口吐莲花:抢就完了,我们必须争天字路! 怎么抢邢涛目光茫然的看向他:我们阵营只有四个人!你能保证,从五个人手里,把四口棺材全抢过来吗!而且,就算你抢过来了,那必然还会杀人!明天重新轮回,你能保证还有四口棺材嘛!万一星门减成两口呢那怎么办谁去死 郭采儿沉默。 书生表情呆滞,瞳孔扩散的看着11号尸体消失的位置,身体一动不动。 …… 极寒之地,靠南的一条山路中。 五个人坐在雪地上,同样表现的很沉默。 唐风,李彦,刘纪善,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双眼迷茫的看着雪山,思绪混乱。 他们与邢涛,马夫的担忧都是一样的,目前还剩下九个玩家,却只有四口棺材了,那这一关还怎么过抢就要杀人,而杀人就要继续轮回…… 怎么办 不远处,反倒是任也和许清昭的表情非常放松,这俩人坐在一块,正在分食着冻的梆硬的干粮。 唐风率先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迈步走过来,忍不住的小声问道:你俩昨晚是怎么扛过寒潮的 这一举动也引起了李彦的注意,他也瞬间反应了过来,昨晚这俩人应该只有一具不完整的棺材,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到这,李彦也默默的凑了过来,很突然的冲任也问道:你那个皮袍,是不是有对抗寒潮的作用 任也笑了笑,也没否认:有。 这就对了。你俩应该是把那缺少一面的棺材拿回来了,拼在了11号的旁边,然后一个住里面,一个披袍子。这样是能熬过一夜的。李彦若有所思的推算:但……这个办法,没办法度过今晚啊,因为袍子就一个,我们九个人,却缺了五口棺材。想要不死人,几乎不可能……! 此刻,李彦的思维已经陷入盲区,但这跟聪不聪明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昨晚没有亲身经历过寒潮,脑中对于极端环境了解,仅限于自我猜想。 任也没有接这个话,只淡淡的说道:大家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就在这时,唐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表情有些绝望的刘纪善。 她趴在任也耳边,轻声问道:这个……一号刘纪善,究竟是他妈的真傻,还是假傻啊 此话怎讲!任也笑问。 唐风表情古怪:那个11号应该是墙头草阵营吧他死了,都不会有本阵营通报嘛如果有,这刘纪善应该是知道自己队友被你打死了啊,怎么还会加入我们呢!假装卧底伺机而动嘛 任也闻言,扭头看向了许清昭。 什么是墙头草那便是待价而沽的骑墙派。所以,我们阵营的特性是,人员变动不会有任何通知。许清昭接过了话头:我没有接到玩家脱离阵营的消息,也没有减员的消息。 唐风愣了一下,便瞬间反应了过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明11号和书生,可能早都加入了朝廷阵营!毕竟他俩是一块的。 说完,他又看向了李彦:你呢 李彦缓缓摇头,无奈的回道:我TM是暗子。除了持有碟令,可以证明身份和全频道提醒外,我根本收不到本阵营通知,不然……他们就没得玩了,我的判断只能靠现有信息和猜。 话到这里,唐风用心疼的目光,看了一眼刘纪善:那这么说的话……这兄弟,现在是啥都不知道,就被忽悠过来了 是这样的。李彦缓缓点头:而且……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他! 这话一出,就连任也都犯愁了:确实,把他忽悠过来了,却没有收编他的名额。 许清昭听到这话,黛眉轻皱:你只能收编一个人了 对。任也点头:我有王令,可以策反任意两名不同阵营的玩家。李彦是暗子,不占用这个名额,但策反歌姬……我已经用了一个,目前还剩下一个。 这个名额……你是给我留的许清昭恢复了清冷的性子,很平淡的问。 当然,从最一开始,就是给你留的。任也毫不犹豫的点头。 许清昭思考许久后:我不需要这个名额。 嗯! 话音落,三人同时一愣。 我并不打算更换阵营。许清昭瞧着任也,模样认真的说道: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得到某种强大的传承,我是要找一样东西。所以,能否走到最后,能否胜利,对我而言,都不太重要。你把这个名额……用在他身上吧。 不行!! 任也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拒绝: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墙头草阵营很可能就只剩下两名玩家了,你和刘纪善,如果我策反了他,你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后面要是有阵营合作任务,你怎么办……! 许清昭看着表情急迫的任也,依旧淡淡的回道:昨日我引动了异像,我有预感……我要找的东西很近了。听我一言,不要在我身上浪费这个名额。 二人对视,任也充满了担忧,而许清昭则是双眸坚定。 这种事情唐风和李彦不好插嘴,所以集体选择沉默。 不远处,刘纪善摩擦着下巴,终于捋清楚了自己的思路,但一抬头却发现,自己的队友们正凑在一块研究,而且还没叫他。 我曹!刘纪善忍不住骂了一声:排斥新人啊! 说完,他站了起来。 许清昭看了一眼刘纪善,再次冲着任也说道:成大事者不能瞻前顾后。现在是让他强行更换阵营的最佳时机……不然后面他反应过过来,会很麻烦……! 你真的……! 我有我的路,更换阵营对我而言,可能并非是一件好事儿。许清昭坚持着回道:明白吗 如果许清昭愿意更换阵营,任也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名额给她,但既然她坚持要走自己的路,那他也不好勉强。 想到这里,四人默契的站起身,迎着刘纪善,将他围在了中间。 并且,四个人将下山的路封死,都目光不善的看着老刘。 干……干什么刘纪善被盯的有些发毛。 呼~! 任也长长出了口气,表情尽量和蔼的看着他: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话,可能会对你的精神造成一定打击!但这没关系……你要相信, 我们没有恶意。 ! 刘纪善看着四人,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摊牌了,我不装了……我是怀王。任也说。 怀……怀王这一句话,直接就把刘纪善的CPU干烧了,他目光迷离的看着四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任也背着手,一字一顿: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加入我的阵营,以后好兄弟一块走。第二,你不同意,我们四个开始圈踢你!刚才商量了一下,决定从你的脑袋开始踢! 安静,抖动,浑身抽搐! 人性之恶,不可揣测!! 刘纪善憋了半天:卧槽尼玛!法克鱿!我刚想好怎么对付怀王!尼玛逼的……! 第九十一章 接过指挥棒 山路中,面对刘纪善的辱骂,任也等四人并没有太多愤怒,反而心生同情。 刘纪善气得嘴唇发紫,浑身颤抖,他强忍着怒气,冲任也问道:你……你是怀王 对。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和队友之间的暗号的刘纪善不可置信:当时他救完我,我俩躲在花坛里确认暗号,说得可小声了,根本就没有外人听到啊! 卧槽。 这句话把任也都干懵了,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对方的意思。 旁边,许清昭罕见地露出崩溃表情,转过身,不由得摇了摇头:从未见过如此愚昧之人……。 李彦叉着腰,感觉有点聊不下去了。 不是,你在说什么啊你脑袋让后脚跟砸了唐风瞪着眼珠子,指着任也说道:我真滴是服了,这雪花都听明白了,你还没明白救你的人,就是他啊!是他假装把你从监牢里救出来了,假装是你队友,然后跟你在花坛里对的暗号。还说得可小声了,你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到了这时,刘纪善才恍然大悟,表情呆滞地看向了李彦:不……那……不是,你们等会,我捋捋,有点乱。 四人眼巴巴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刘纪善左手扶额,想了好一会,才看着李彦说道:那你属于是……前面和我合作,一块搞怀王,然后后面又反水了,对不 ……槽,我跟你合作,一块把你送进监牢,是不!李彦无语:第二幕都全频道通知了,怀王阵营有一个暗子,我就是! 半晌过后,刘纪善眼神错愕,大脑不敢置信,心里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也就是说,我从玩这个游戏开始,一共接触了俩人,一个是敌对阵营的一把首,一个是敌对阵营的二把手,对不 四人一同点头:对。 没意思,这个星门没意思。刘纪善崩溃地摇了摇头,眼神望向雪山,突然有点想家了。 嘭! 唐风很懂心理学,他知道这时候必须给对方施压,所以上去轻推了一下老刘:有没有意思先不说,两个选择,你选什么投靠怀王,还是我们四个圈踢你 刘纪善站在原地,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表情极为挣扎。 什么意思,选圈踢!唐风戒备地看着他。 你滚远点,你挡住我的怀王了。刘纪善很粗暴地拉开唐风,咕咚一声,单膝跪地:怀王殿下,我究竟该怎么效忠你 到了这一刻,老刘是真的没办法了。他已经跟过来了,如果不同意加入,那就是铁敌对关系,眼前这四个坏逼,绝对毫不犹豫地踢死他。 智商层面的羞耻和身体层面的暴击,最终还是败在了活下去这三个字面前。 他决定效忠怀王,并在心里骂一句:草呢的麻麻,你们真得太幼稚了。 来跟我念。任也迅速教道:我是XXXX,愿为怀王效犬马之劳,如有背叛,天诛地灭,断子绝孙。 一分钟后,刘纪善宣誓,与任也之间形成了微妙联系。他彻底加入了怀王阵营,而任也的王令策反特技也全部用光了。 …… 阵营彻底划分完毕之后。 五个人席地而坐,重新商议对策。 首先,大家不要慌,我有办法能过这一关……。任也眼神明亮,声音稳健: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得和对面的那四个货合作。因为这一关不能死人,硬干的话,只能是无限轮回,最后大家全玩完。 九个人,一共就四个棺材,怎么过呢唐风没有经历昨晚的寒潮,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过这一关。 呵呵。 任也咧嘴一笑,扭头看向了刘纪善:老刘,给你个装逼的机会,你要嘛 怎么装展开说说。刘纪善戒备心很强地问道。 这样,一会你过去跟他们谈谈……。任也低声冲着老刘交代了起来。 刘纪善听完后,一直垮着的碧莲,终于缓缓舒展开:可以,这个逼……我装了。 …… 极寒之地的另外一侧。 书生还沉浸在11号惨死的悲伤中,而另外三个人研究了好长时间,也没想到稳妥的通关之策。 就在这时,一位高大且伟岸的男子,背着小手,缓缓从对面走了过来。 夕阳垂落,他踏着霞光而来,站在众人十米开外,并没有开口说话,只冷笑了一声:呵。 你呵你麻痹。马夫一看见他,瞬间就破防了:傻缺一个,让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邢涛看着刘纪善,也忍不住骂道:你是真的蠢!你快点滚,不然我马上打死你。 呵。 刘纪善就站在那里,不急不缓地看着四人,轻声道:你们知道为什么四号会死嘛知道是谁投了最关键的一票嘛知道为什么五号他们,会同意让我走天字路嘛知道为什么我开局就在监狱中‘蛰伏’嘛 四人看着他自信的表情,以及不急不缓的话语,一时间眼神都变得复杂了。 是啊,这么多巧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为什么他在刚才会那么果断地加入怀王阵营 刘纪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我从第一幕就是怀王的人,卧薪尝胆地隐藏在墙头草阵营,以作耳目,懂吗究竟是谁蠢究竟是谁在雾里看花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很聪明……呵,可笑。 那一声轻呵,彻底击溃了四人的心理防线。他们完全被老刘唬住了,马夫在呆愣,邢涛感觉脸颊皮肤发烫,就连柳玲儿和书生也有一种阶段失败的落寞之色。 很多事儿,你们慢慢品吧。刘纪善一副点到为止的模样,手臂轻指着南侧:我家怀王说了,他有过关的办法,还想活着,自己过去听他的吩咐。 说完,他转身迈步,潇洒离去。 四人在寒风中沉默良久,马夫率先感叹道: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对面的人……都太聪明了,很擅长布局,玩弄规则。 粗鄙的武夫邢涛道:我们都看错这个人了,表面没什么文化,却隐藏得这么深,搞不好是对面的智囊……。 对面说,他有过关的办法,我们要过去嘛马夫看着郭采儿和书生问。 书生红着眼睛起身,强压着心中的悲伤和愤恨:五号和那女人昨晚竟然扛过了寒潮,真找到过关的办法,也不是没可能。过去听听,但不能进山路,免得遭遇埋伏。如果他们动手,我们就拼命;如果不动手,就先听怀王安排。而且,在下一关,我们也尽量不要和对面发生冲突。 为什么邢涛问。 我原本打算,尽量在前两关中,让怀王阵营减员,但现在来看……我们已经处于劣势了,必须得转变思路。书生淡淡地回:我在上一幕中得到了一个线索,应该终章剧情中才有用。这个线索是专门针对怀王的……。 郭采儿听到这话眼神一亮,伸手在雪地上写下:必须团结,相互信任。五打四,他们也没有绝对的胜算,应该不会冲动行事。 四人看着雪地上的字迹,缓缓点头。 …… 十分钟后,九个人在南侧山路旁汇合。 说吧,到底想干什么马夫率先问道。 我们一共九个人,共分四组。任也面无表情地指挥道:每两人一组,上山去取木料。但为了避免发生冲突,每组上山的人,必须选择自己的队友。 众人愣了一下,邢涛问道:每组两人,这才八个,还剩下一个呢 任也看着他回:我不上山,我就在出发地观察四条山路,以防止有人半路返回搞事儿。 哼。书生冷冷地说道:你不上山,居中观察。那万一,你联合自己的其他队友,进攻我们怎么办 即使我们五个人,联手进攻你们两名玩家,那我们就一定有必胜的把握嘛任也皱眉回道:山路那么长,中间还有浮桥,你们只需要跑,我们便无从下手。时间一到,木料取不回来,那大家全玩完。这么做风险大,收益小,图什么呢 刘纪善闻言插嘴:我们这边没有那么蠢的人。 ……!书生看了他一眼:那天字路的木料,必须由我们的人取。 任也短暂思考了一下,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可以。 他现在只想迅速通过这一关,却不想再刀人了,因为这一关的机制看似简单,却变化多端。 下一次轮回,究竟是什么样的规则,大家都不清楚,万一玩脱了,自己阵营搞不好要出现减员的情况。 这是任也不想看到的,哪怕是新加入的刘纪善,他都不希望对方死在这个星门里,就更别提……唐风,李彦,爱妃三人了。 天字路对于任也的计划而言,并非是一定要争取的,所以他只思考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书生见他应允,心里的怀疑和戒备,才稍稍降了那么一丢丢。 如果没问题的话,酉时过后,便按照我的计划开始。任也说。 那取完木料,又怎么扛过晚上的寒潮呢马夫问。 任也冷冷地看向他:做好你该做的事儿,到了哪一步,我就会说哪一步的计划。不要提问,懂吗 ……!马夫心里憋屈爆了,但还是忍住没做声。 初步的计划商定好后,大家便开始一同等待。 很快,落日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众人耳中也响起了星门的提醒声。 【酉时已至,请大家赶往山谷,拾取木料。】 【新的轮回开始,请你用百分百的状态,全力以赴地面对寒潮。叮~您获得一枚星源丹,它可以治愈你的外伤,让您精神百倍,扫除一切疲劳。】 两道声音响起,九名玩家手里各自多了一枚棕色丹药。 呵,这星门假模假式的装好人。刘纪善看着丹药冷笑了一声:如果我们没有和平的过关方式……那吃了这丹药,只会互刀得更激烈。 众人看了他一眼,谁都没有多说,只仰面将丹药扔进了嘴里。 星源丹入口即化,温热且蕴含着清香。 任也低头看着自己的皮肤,那些冻伤、外伤,正在肉眼可见地消失着,自己身体的疲惫之感,也一扫而光。 身体康复,体力充沛了之后,任也便喊道:出发吧。 书生决定和马夫走二号路,郭采儿和邢涛走天字路,而李彦和刘纪善走三号路,许清昭和唐风走一号路。 大家分配完毕,各自出发。 这些人一走后,任也立马离开了出发地的中心地点,并用最快的速度去了对侧的山路中,并且保持着自己能观察到情况的最远距离。 果然,没过十分钟,那书生和马夫竟然原路折返,但见到任也没在出发地时,却集体呆愣住。 他们抬头看向任也,见到对方藏在最远距离的山路中时,内心都很丧气,很烦躁。 任也远远地看着二人,大声呼喊:是想绑了我,威胁我队友,还是想杀了我 二人无言。 快点滚!任也冷冷地喊着。 马夫看着他,再次感叹了一句:对面的人太聪明了。 刷! 书生不再多说,冷着脸跑回了山路。 马夫摇了摇头,也放弃了这次回马枪。因为任也根本没在出发地,距离自己太远了,不存在追上的可能。 这一次,任也预判了敌对阵营的心思。 这俩人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是想杀个回马枪,直接摁住单枪匹马的任也。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威胁敌对阵营的玩家,还可以逼出任也抵抗寒潮的办法。 如果计划成了,朝廷阵营的劣势瞬间就变优势了……只不过很可惜,任也太谨慎了,没给他们任何机会。 …… 出了这个小插曲过后,剩下取木料的环节,便很顺利,暂且不叙。 只说众人逐一返回之后,在出发地的中央位置,将四口避雪棺搭建完成,连成了一排。 此时距离寒潮来袭,大概还有一个钟左右。 众人围在棺材旁边,书生率先问道:现在能说了吧九个人,四口棺材,怎么过 怎么过!这还要谢谢你们啊,呵呵。任也露出讽刺的微笑。 我们邢涛有些懵逼。 任也指了指自己的身上:你们知道,我和二号身上为什么会有冻疮嘛知道为什么,我俩不在一条路上,却能成功集合嘛 众人皱眉听着。 二号昨晚遭遇到袭击后,先回了营地,发现打不开棺材,然后就一个人走到山路中去找我。任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二号大概估算了一下,亥时后,她从营地到我的位置,走了约有半个时辰。但那是她的极限了,找到我时,已是濒死状态。 话到这里,李彦,唐风,郭采儿和书生的表情就变得很精彩了,他们已经猜到任也接下来要说什么。 王妃在我的袍子里缓了大概十几分钟,便已恢复大半。任也的目光扫过众人:然后,我俩交替换袍而行,重新返回了营地。我把五面木料拼在了11号的棺材旁边,她披袍,我进棺材。而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会出来一次。起先是怕她出现意外,但没想到……我发现棺材和皮袍的作用是一样的,都能令人回暖,时间也不差多。 明白了。李彦点头,也冷笑着冲郭采儿等人说道:思维盲区啊。这还真要感谢你们,不然谁能试出来人体极限呢 所以,过关的办法,是轮岗。任也皱眉看着大家,一字一顿地说道:四人先入棺材,四人在外面等待。半个时辰后,外面的人扛不住了,就进棺材回暖,而出来的人继续扛。如此反复,大概率可以通关。 但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发生有人故意不出棺材的情况,我们两个阵营的成员,必须穿插开,各派两个人入棺。任也皱眉说道:今晚我不入棺,我只披着皮袍负责值夜,全程不睡。如果你们四个人中,有人故意不出关,或是拖延,我就和另外两名队友,攻击你们的两名队友。三打二,而且我有皮袍取暖,身体状态充沛,呵呵,这胜算还是很大的。 ……! 书生咬了咬牙:我们可以自己分配轮换人员嘛 你可以尼玛啊!你有什么权力讲条件刘纪善怀王阵营的代入感,突然变得很强,直接骂道:我要和那个不说话的女人,同一时间轮值。你们要是有人不出来,我就用她暖和。 武夫听到这话,伸手指着刘纪善骂道:你踏马规矩一点,不要满嘴喷粪。 口嗨也不行啊你是门眼啊!刘纪善瞪着眼珠子:法律都不能约束我,你算个几把 话音落,任也皱眉说道:如果没问题,我就制定轮值人员了。 …… 京都。 任大国刚到招待酒店,就拿着电话,当着闫多多的面说道:嗯,我到了。行啊,我也想见见你呢……! 第九十二章 突然摊牌 极寒之地。 任也斟酌许久后,独自选定了轮值人员。 第一组,许清昭,刘纪善,马夫,书生。 第二组,唐风,李彦,邢涛,郭采儿。 这两组人员的选择,看似很随意,但却是任也考虑很久的选择。 比如第一组的书生和自己有死仇,所以他选择了单人战力比男人还强的许清昭,以及体格壮硕,但却一心想要打女人的刘纪善。 至于,郭采儿和邢涛,他也考虑过是否给俩人分开,但仔细琢磨了一下对面阵营的情况后,还是决定让他们在一起…… 一切弄妥,两组轮换,任也监视,大家开始一块抗击寒潮。 …… 傍晚。 京都,一家名为年轮的酒店内。 滴玲玲!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闫多多掏出手机,轻声冲着黄维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一下。 好的,闫总。黄维应了一声后,抬头看着放完行李的任大国,笑吟吟地说道:大哥,在京的这段时间,我和闫总轮值。要么他陪着你,要么我陪着你……你女儿那边也一样。 任大国倒了杯水,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我拉粑粑,你们也陪着 ……也可以一块。黄维跟老爹已经混熟了,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他用开玩笑的口吻,提醒了一下对方:反正,上面的意思是,我们要很周到。 任大国弯腰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突然问了一句:我儿子没事儿吧 什么叫周到 黄维的意思很明显,他和闫多多要二十四小时跟着自己,甚至可能还要在一个房间睡觉。那究竟办什么样的案子,需要这么严谨的周到老爹问出的这句话,显然是表达了一位父亲的担忧。 没事儿,没事儿。你不用担心,几天就结束了,任也那边的事情做完,他也会来京都。黄维笑了笑。 …… 酒店的走廊内,闫多多很讲究的从怀中掏出手帕,并仔细地擦了一下手机上看不见的灰尘,这才按了接听键:喂,领导。 你接电话为什么这么慢,是不是又拿手绢擦手机了电话中,一位老人扯着破锣嗓子训斥道:下回我给你打电话,五秒内不接,我扣你星源。 没有,没有,陈叔。闫多多深知电话中这位老头的脾气,连忙否认过后,问道:怎么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急事儿。电话中,陈叔稍稍停顿一下:总部仔细研究了一下,决定改变对待任也父亲的态度,你这样做……。 五分钟后,电话挂断,一向好脾气的闫多多,脸上的表情非常无奈,眉头紧锁。 他站在走廊内,平复了好一会情绪,才走到客房门前喊道:黄维,你快过来一下。 哦。黄维怔了怔,扭头冲着老爹说道:那你休息一下,一会我陪你出去做足浴…… 说完,他迈步离开客房,与闫多多一块走进了楼梯间。 怎么了,闫总 二人对视,闫多多眉头轻锁:我刚刚接到总部电话,上层要求我们和任也父亲摊牌,然后……把他送到总部去,说是有人要见他。 黄维一脸懵逼:摊牌什么意思,要让我们跟任大国……解释任也进星门的事儿嘛而且还要把他送‘总部’去总部从来没有对普通人开放过啊……! 对。闫多多点头。 这不扯淡呢嘛黄维看见闫多多肯定的表情,心态炸裂:这总部,怎么在对待任也的事情上,这么反复无常呢!我刚刚才跟任大国说完,他儿子去办案了,而且让他不要担心。这现在又提星门,又提神异他都多大岁数了,不怕给他搞出精神分裂嘛普通人的承受能力有限啊,这一个谈不好……他就是第二个唐风。人疯了,那我怎么跟任也交代 闫多多沉默三秒,用领导的口吻喊道:黄维。 ……到! 我代表沪上守岁人,现正式命令你和任大国摊牌,并且必须想办法让他接受这个事实。闫多多公事公办:一会你主聊,但不能出事儿。 一向在闫多多面前,表现得跟小猫一样乖巧的黄维,咬牙嘀咕道:这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房间内。 任大国翘着二郎腿,正面无表情地摆弄着手机,给一位朋友发了消息。 楼梯间,黄维叉着腰,表情非常无奈:跟任大国摊牌不难,难的是,等任也出来了,我该怎么跟他解释!他不止一次说过,不想让家里知道星门的事儿。而且任大国是普通人,摊完牌,还要签署一系列的保密协议……唉。 上层选择在这个时候摊牌,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闫多多思考一下道:毕竟,我们的位置,视角是比较狭窄的。 …… 五分钟后。 黄维坐在了任大国面前:叔,哦不,大哥……我……你……! 任大国皱眉看着脸色涨红,表情有些紧张的黄维,又狐疑地看了一眼在不停玩手机的闫多多:怎么了是不是我儿子……出……出什么事儿了! 啊,没有,没有。 那你吞吞吐吐的干什么,究竟怎么了 大哥,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可能都难以消化,难以理解,甚至过于震惊和迷茫。黄维点燃一根香烟,用惯用的发展下线话术,声音富有磁性地说道:但我相信,以你的经历和文化水平,应该还不至于失态。 任大国瞧着他,推了推脸上的眼镜。 其实任也并不是去办案……,黄维说到这里,皱眉打开手机,输入密令,调出了有关于任也的一些档案和资料:你一边看看这个,我一边和你解释。 任大国接过手机,低头观看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脸上的表情急速变化,有茫然,有错愕……最后却变成了极度震惊。 刷! 任大国猛然起身,脸色煞白,语气结巴:你是说……我儿子进了一个门,然后穿越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闫多多缓缓点头。 你忽悠鬼呢任大国用手咣咣拍着桌子,表情充满了怀疑和焦急:这么扯淡的剧情,我踏马都写不出来!你们跟我说实话,我儿子到底去哪儿了说话! 他双眼通红,表情狰狞,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黄维与闫多多对视了一眼,后者缓缓起身,一字一顿:我知道,这样的事情,换谁一时间都很难接受。但我刚才正好接到了总部的命令,上层有人要见您,是谁……我也不清楚。不过,总部所在的地方……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您只要去了,就一切都明白了。 任大国见闫多多说得非常郑重,自己的表情也逐渐凝滞:是……是小也自己同意去的嘛 对。黄维点头:也是我谈的,也是因为这个事儿,他才能被从监狱中提出来,而且不用走任何司法流程。 嘭! 任大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呆滞:我就说嘛,这办什么案子,还至于把直系亲属接到京都来……二十四小时保护原来是踏马的穿越回去,跟古人打仗去了。这太离谱了……! …… 两个小时后,汽车开到了一家名为年轮的酒吧门口。 这家酒吧,之前闫多多进京汇报时,也曾来过,只不过因为沪上临时出事儿,他又放弃了那次面对面的机会。 三人一块进入酒吧内部,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任大国沉默许久后,突然扭头看着闫多多问:你说的总部就是这里嘛我没有看见……。 不是这儿。闫多多摇头。 什么意思不是这儿,是哪儿任大国表情凝重且疑惑。 京都之上。 第九十三章 朱雀城 亥时已至,寒潮来袭。 四口赤红色的棺材,显得很突兀地矗立在皑皑白雪之中,棺体散发着浅淡的荧光,如忽明忽暗的电灯,散发着一种诡异之感。 正北侧,任也席地而坐,尽量蜷缩着身体,藏在皮袍之中御寒。他时不时的也会透过皮袍缝隙,向外看一眼,监察值夜的那四位玩家。 四口棺材的左侧,李彦和唐风靠着棺木,双手插在袖管之中,身体缩成一团,冻得瑟瑟发抖。 起初,李彦也曾试着跟唐风交流,想打破二人之间的某种尴尬处境,但双方只说了一句话,就聊不下去了。 你在现实中,是做什么的啊李彦这样问。 我有精神病,停职快一年了。怎么了唐风眼神幽怨地看着他。 啊,那没事儿了。 李彦心说真特么晦气,这哪个正常人,能跟精神病聊下去 一句话聊崩了,二人便由此沉默。他们眼巴巴地看着天上的圆月,脑中尽量想开心快乐的事儿,让自己能分散一些注意力,这会感觉不那么冷。 靠东侧的雪地上,郭采儿蹲在地上,抱着双腿,双眸瞧着晶莹的雪花,表情很呆滞。 最近一段时间,在她身上发生的事儿太多了。进星门勾心斗角,相互搏杀;在现实中,她又刚刚没了母亲…… 这突然一停下来,静下来,她忽然发觉,自己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竟一不留神丢了很多东西,甚至都来不及悲伤。 她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甚至聪明到躺在棺材里的时候,还在想着怎么算计别人。 呵呵,可是算计来,算计去……母亲没了,队友也死了两个,目前自己的处境,可能还不如开局就被砍成麻瓜的刘纪善。 吱……吱嘎……! 酸牙的踏雪声响起,湘江地区的第一深情——邢涛,慢步走了过来。 他来到了郭采儿身前,弯腰蹲下,非常礼貌地问:我可以亲你一下嘛 情绪有些低落的郭采儿,很诧异地抬头看向了他,但自己却不能回应。 你要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粗鄙的武夫,在这一刻智商上线。他自问自答了一句,竟真的撅起嘴,在郭采儿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个举动,让郭采儿瞬间怒意上涌。她本来就对邢涛谈不上喜欢,更何况自己现在心里还很难受。 啪! 郭采儿几乎想也没想,抬手就打了邢涛一个耳光,并且双眸怒气冲冲地瞧着对方。 喏,这就是舔狗的待遇。 嘿嘿,发泄出来了吗要是没有……那你继续打,正好我脸有点冷。邢涛蹲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她。 郭采儿其实打完耳光后,心里是有点后悔的。她觉得……这个动作有点过了,但此刻一听邢涛这么说,那双眸中的怒气,却瞬间变成了无奈。 她与邢涛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但就个人能力而言,双方却有着云泥之别。郭采儿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在星门中的高难度任务通关率也很惊人,可偏偏追她两三年的邢涛却很平庸,文不成武不就,没有任何亮点。 只不过,他对自己是真的好。这种好,也并不是少男看见少女,就为了能睡上人家,才忍气吞声的好。他更像是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哥哥,长辈总之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邢涛见郭采儿眼神中没了怒意,便走到她的身后,慢慢蹲下。 郭采儿回头,目光抵触。 邢涛笑着张开双臂,狠狠的将郭采儿搂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山路中吹来的风雪,用体温去温暖怀里这个娇小的女人。 郭采儿浑身不适,肢体动作也略有些僵硬。 我想说,妈妈虽然不在了,但我一样能照顾你。邢涛抱着郭采儿,突然柔声说道: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想跟你说这句话,但总怕又引起你的伤心。 郭采儿听到这话,头低得更低了。 我虽然没有你那么聪明,但也知道……不论怎么争吵,这天下最亲的人肯定是老妈。你心里是在乎她的,我知道。邢涛冻得双臂发青,双眼直勾勾地望着藏在皮袍中的任也,声音颤抖: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但你想做的,我一定陪你。这个星门结束前,我一定帮你杀了他,一定。 就这一句话,让郭采儿的双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 她内心情绪翻涌,身体本能依靠向了邢涛,头也侧着枕在了他紫青的双臂上。 俩人不再说话,只一同望着任也。 不远处的棺材旁边,唐风看了一眼郭采儿和邢涛,眼睛里满是羡慕。 她一扭头,不自觉地看向了李彦,表情细节全是邀请。 月光下,二人稍稍对视,李彦冻僵的皮肤上,瞬间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看什么啊,瘾又犯了!我告诉你……两个一样的柰子,不可能绊倒我两次;一个洞的错误,也不可能犯两次! 五分钟后。 赤红色的棺材,好像是新婚之人的幔帐,李彦和唐风紧紧地相拥在了一块。 你别说……这样确实暖和一点哈。李居士这样说着。 …… 京都,年轮酒吧。 一间只有更衣室大小的空房间外,闫多多瞧着任大国,轻声说道:进去后,有专人会接你。不要紧张,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你们不去任大国问。 ……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要见你呢。黄维摇头:可能需要保密吧,我们不方便。 嗯。任大国点头。 话音落,闫多多伸手放下深灰色的幕帘,与黄维一同走向了旁边。 大约过了一分钟后,狭小的房间内,闪烁出一点星光,并慢慢铺开。 刷! 任大国凭空消失了。 …… 漫无边际的漆黑,与剧烈的眩晕感消失后,任大国幽幽地醒来。 睁开眼,模糊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身前,一面赤红色的朱墙,几乎遮挡了他所有视线。 朱墙的中央处,有着一扇高大威严的古城城门。门后,琼台玉阁,蜿蜒而上,就如天宫横在眼前。 脚下,笔直且宽阔的长街,一眼望不到尽头,依稀能看见城内有不少人在走动。 稍稍退后数步,抬眼望去,城门上写着三个大字——朱雀城。 这里便是上京之上的朱雀城星门,也是守岁人的总部。 刷! 还不等任大国反应过来,一位身着青衣,梳着古人长发的姑娘,从城中走来。 她个子高挑,皮肤白皙,来到任大国面前后,轻声说道:您好,任先生吧我是朱雀城的玄阶守岁人,由我带您去望月阁。要见您的人已经在了。 任大国回过神来,微微点头:好。 二人一同迈步,走入了朱雀城之中。 十里长街,一眼望不到尽头。繁闹的夜市上空,竟凭空悬浮着一盏盏随风飘动的孔明灯,如有万千萤虫在飞舞,景象壮丽。 长街两侧,古楼亭台,客栈店铺,应有尽有,热闹非凡。不少穿着黄衣,青衣的守岁人,都或在经商,或在相互交流,或在交接任务、互通情报等等。 朱雀城集市,只对守岁人开放,在这里通商、置换道具等等,都不需缴纳任何税款。但守岁人入城,必须穿正装,也就是那青衣,黄衣。 再往街里的深处走,就有很多区域是不能进入的,因为那都是守岁人各个部门的工作地点,具有很强的保密性。 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让任大国想起了盛唐,想起了那个受八方朝拜的辉煌时代。 长安三万里,华夏五千年。 任何一个华人,在谈起那个时代,那个盛唐,那个如梦幻般的长安城时……都会忍不住的自豪。 因为它象征的是,一个伟大民族的底蕴,以及悠久的历史传承。 如今的朱雀城,便有盛世长安时的繁华与壮丽。 任大国行走在朱雀大街上,脸上并没有太多震惊之色,只双眼好奇地看着这里的一切。 许久后,二人行至朱雀城正中央。 任大国抬头看去,见到一座巍峨的古楼,如鹤立鸡群一般,凸显在这古城之中。 高耸,威严,仅凭肉眼,竟很难望到楼顶。 那名守岁人小姐姐,以古人的方式行礼,笑着伸手道;您顺着楼梯便可登顶,要见您的人在那里。 有电梯吗任大国看了一眼高耸的望月楼,很真实地问道。 没有。守岁人小姐姐怔了一下,立马摇头:这里的一草一木,皆是盛唐,皆是长安与朱雀。 谢谢。 任大国礼貌地道谢后,便孤身走进了望月阁。 您等等。就在这时,守岁人小姐姐叫了一声。 任大国回头看向她。 您是近五年来,第一个被允许登顶的人。守岁人小姐姐抿嘴一笑,款款离开。 爬楼梯,爬山,对于一位年老体衰的网文作家来家,那绝对是要命的差事。 任大国走走停停,足足用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才来到了望月阁顶层。 当他站在楼顶的那一刻,夜风拂面而来,双眼向下望去……那盛世长安之景,现今朱雀之恢弘,尽收眼底。 如长龙一般,飞舞在古城上空的孔明灯,像是穿越古今五千年,再映今日之山河壮丽。 油然而生的文化归属感,自豪感,一时间填满心头。 任大国迎着冷风,走入阁中。他抬头望去,见一副悬挂在楼中的字画,字迹缭乱,却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那字画上写的是:一身系国开盛世,万里朱雀照月明。 字画下方,一位身着赤色长袍,袍绣展翅朱雀,背影消瘦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任大国,半躺在蒲团之上。 他望着阁外的明月,星河流动,完全没有任何生疏感地招呼道:坐啊。 任大国走向他时,无意中看见赤袍中年左侧的小桌摆着围棋。 他写网文的,什么知识都懂一点,但什么都不精。 走过去,任大国好奇地看了一眼棋盘,并顺手拿起一枚白子,啪的一声按在了棋盘上。 稍稍停顿一下,任大国弯腰坐在了茶桌的另外一侧,同样抬头看向阁外的青山明月,星河流动。 二人同座望月阁,迎着夜风,无声地欣赏着美景。 许久后,赤袍男子轻声问:你还有多久 ......不久。 第九十四章 安静一夜 只见,那是一个身上披着斗篷,就连脑袋也被遮住的人。 严格说起来,这应该不是人。 因为他飘荡在半空中,而且身体也呈现出微微的透明状。 就好像是一具鬼魂一般。 林策眉头紧皱的看了一眼石壁。 可这要是鬼魂的话,又怎么会有影子 想到这里,他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我们无意进入这里,也没想来拿什么宝贝,只是被人逼到这里面了而已。" 那‘鬼魂’冷笑一声:"是么进来的人,十个里面有九个是你这么说的。" "可他们最后的目的,实际就是奔着我的宝贝来的。" "你以为这拙劣的谎言,我会信你么" 闻言,林策眯了眯眼说道:"信不信由你,我只是想找出去的路。" "出去的路你们已经出不去了!"那道鬼魂说着,向着林策便冲了过来。 恐怖的气息,竟然已经达到归一境中期甚至是巅峰! 总之,绝对不是神门那些归一境强者所能比的! 林策心中一沉,迅速后退。 并且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取出炼妖壶。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炼妖壶对这鬼魂有没有用。 不过炼妖壶放置在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用不了多久就得放回死狱塔中。 而且,催动炼妖壶所需要的真气非常多,他目前也只能再催动一次。 就在他准备动用的时候,却见那鬼魂突然之间停了下来。 虽是看不清他的脸,但能够意识到,他是在看炼妖壶。 "这等神器,你是怎么得到的"很快,鬼魂转向林策,声音森冷的问道。 "在一处遗迹中得到的。"林策淡淡的说道。 闻言,鬼魂声音中带着疑惑道:"炼妖壶在十大古族镇压之地,也只有十大古族的人才能够获得,你是哪一家的" 同时,林策也听出一丝隐藏的杀机。 "萧家。"他盯着鬼魂,并且准备随时催动炼妖壶。 "竟然是萧家的人……你是萧家中,谁的孩子"鬼魂又问,同时他身上的杀机,也是跟着消散了许多。 "萧天逸。"林策开口道。 "不认识。"鬼魂摇了摇头:"不过既然是古族萧家的,那便罢了。" 闻言,林策微微一愣,道:"前辈和我们萧家有交" 只见鬼魂点了点头:"当年我欠萧家一个人情,一直都没机会还。" "也罢,或许这就是天道轮回吧,萧家给了我三件宝物,没想到我满城被灭后,竟然又有萧家后代上门。" 说着,鬼魂看向林策:"你说你是萧家人,身上可有萧家玉佩亦或是萧家信物,只要是能够证明你身份的就行。" 林策取出萧家玉佩来,隔空给鬼魂看了一眼。 "嗯,的确是萧家玉佩。"鬼魂缓缓点头,语气放缓了很多:"跟我过来。" 说着,鬼魂便往拐角处走去。 一时间,北境战将众人面面相觑。 而林策也是满心的疑惑,在这里,竟然还能碰到古族萧家的故人 这么看,当年古族萧家在整个大夏,都是有不少认识之人的。 想着,他走了过去。 刚到拐角处,他就看到这里竟然还有一处较为宽敞的空间,不过和外面比起来就要小得多了,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 这里四周都点着蜡烛,而在里面的一处石壁上,则是挂着三件兵器。 其中有一把剑、一柄枪和一把锤子。 鬼魂飘到那三件兵器前,回头看了一眼。 见林策没跟过来,便对着他招了招手:"你来。" 林策走了过去,北境战将则也都跟在后面。 他们始终保持着警惕,防止是上了这鬼魂的圈套。 "这三件兵器,都是当初你们萧家送给我,作为镇守此地的宝贝,眼下对我来说,也已经没什么用了,就还给你了。"鬼魂说道。 闻言,林策不禁看着石壁上的兵器。 这是萧家留下的 "前辈,你现在这状态,是——"他看向鬼魂,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已经死了,肉身早就没有了,要不是当初我修炼的功法,能保留我一丝的意识,以灵魂状态留在这,恐怕早也就死绝了。" 鬼魂淡淡的说道:"而且我没法离开这里,一旦走了,灵魂也将散去。" 林策了然点头,随后又问道:"前辈是外面那座古城的人" "是那座城池的城主。"灵魂淡淡的说道。 "只是后来,有人闯入这里,抢走了其中一件宝物,将他逼到绝境之后,没想到就出了意外。" "那人走火入魔,连带着宝物也跟着失控,将整座城的人都屠杀了。" 闻言,众人不禁心惊,同时想起了来的时候,看到的桥下白骨。 "我也是拼了命,才将那人击杀,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灵魂又说道。 "你们拿着这三件兵器便离开吧,我灵魂能够维持的时间已经不久了。" "彻底死去之前,还能够见到萧家的人,也算满足了。" 说着,灵魂便没给林策说话的机会,向着远处飘去。 很快,他的身影便缓缓消失在远处。 "前辈"林策还有不少疑惑要问,特别是外界的妖风。 可是呼唤了几声之后,那位前辈并没有回应。 对此,林策不禁感到遗憾。 主要他想问问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随后他的目光转移到三件兵器上。 "七里,你自打成为剑修后,也一直没有把不错的剑,这柄剑就很不错。"他将那把剑拿了下来,仔细探查后,发现竟是一把宝剑。 虽然说比不上倚天剑这等的绝顶宝物,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至少一般的剑是比不上的。 "谢尊上。"七里也并没客气,接了过去。 随后林策又将另外两件兵器中的锤子,给了霸虎。 "你们的兵器,以后我会再给你们找。"林策将那柄长枪收了起来。 从长枪之中,他能够察觉到很浓郁的戾气,显然是不适合他们的。 "嘿嘿嘿,尊上你这是说得哪里话,我们可没嫉妒,就是有点羡慕而已。"司马空笑嘿嘿的对林策说道。 闻言,林策微微一笑:"放心,以后少不了你们的。"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九十五章 我们之前,还有玩家? 安平公主墓。 一夜寒潮结束,众人成功通关。 模糊的景象逐渐凝实,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消散。任也等九名玩家,在睁眼时,就已被传送进了公主墓的第四层。 【恭喜各位玩家,你们成功进入了安平公主墓的第四层,这一层偏向于信息采集,危险系数较低,祝各位冒险愉快。】 【温馨提示:今日酉时后,通向公主墓第五层的通道会被打开,到时所有玩家必须离开,不然会死哦……】 星门冰冷的提示音,在众人耳中响起,大家集体怔了一下,才缓缓回过神来。 狭窄的墓道中,九名玩家第一时间用火折子,点亮了火把与长明灯,将黑暗驱散。 火光跳动,大家只相互对视了一眼后,便立马站在了自己的队友身旁,不自觉的就分成了两个阵营。 书生,郭采儿,马夫,还有邢涛,全都目光戒备,浑身肌肉紧绷地看着任也五人,似乎随时准备动手搏命。 不远处,任也带着两男两女,也在目光阴冷地瞧着对面四人。 原本通关后的喜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逼仄且阴暗的墓道中,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 刘纪善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蛮横,话语粗鄙的冲郭采儿骂道:你再看我,老子一鞭子给你抽成陀螺,你信吗 ……! 五米开外,马夫死死地攥着书生的手腕:要记着你在极寒之地说过的话。千万别冲动,现在搞,可能还会减员。对我们,对他们都一样。 书生盯着任也,咬着钢牙,毫不掩饰自己眼神中的恨意,但还是比较理智地招呼道:我们走。 走!邢涛点头,慢慢向后退去。 脚步声逐渐远去,书生等四人的身影和火把的光亮,缓缓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们一走,任也五人也松了一口气。 实话实说,但凡不是脑子有泡的人,那心里肯定都不希望大家现在就火拼。 贴身肉搏,是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是不可控的,而且双方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以及绝对的优势。 5打4,谁敢说自己一定赢谁敢说这干起来后,自己阵营就一定不减员呢并且最重要的是,现在拼命根本拿不到任何奖励,也对通关没有帮助,一旦火拼起来,那场面无法控制,最后可能都要GG。 这就是为什么书生,郭采儿,都能忍住心中恨意,选择先行离开的原因。 稍稍等了一会后,李彦也招呼道:不干是对的。对面的那个女人,就一直没讲过话,这有点奇怪。 可能是她身份牌的关系吧。唐风自从昨晚跟李彦拥抱取暖后,心里也非常认可这个老家伙,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尴尬感: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任也问。 你们看,公主墓的第一层是客栈,需要投票互刀;第二层信息采集,大家平安无事;第三层是极寒之地,要求合作共赢;现在来到了第四层,这又是信息采集。唐风稍稍停顿了一下:如果按照这个规律推算,双数层应该是没有危险的,只是为了下一关做铺垫;而单数层,一般都是有死亡机制的任务游戏。你们觉得呢 有道理。李彦思考了一下,很熟络地拍了拍唐风的屁股:你真聪明……! 哎呦,你真讨厌。唐风扭捏地回道。 让你刘哥也拍一下呗刘纪善礼貌地申请。 等有机会的……。 五个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出了狭长的墓道,来到了墓穴四层的中央位置。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硕大的男性雕像,高有三米多。 雕像挺拔,男子负剑而立,左手提着酒壶,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 不用问,这肯定是白衣剑仙李慕的雕像,看来安平公主真的是对其一往情深。 雕像立于四层墓穴的中央,而周遭的墓道则是四通八达,且每个墓道中都有壁画。 任也等人不敢分散地搜找信息,生怕落单后被书生等人偷袭,所以就一块走向其中一条墓道,观察起了墙上的壁画。 …… 大概过了近五个时辰后,众人将整个第四层都检查了一遍,最终来到了一处墓室之中,暂作休息。 这间墓室,没有任何陪葬品,也没有任何跟古代皇家墓相像的地方,反而很像是一间古人的办公室。 处理公务的木案、桌椅,休息用的床铺,书箱,还有摆放长剑的剑架,以及各种腐烂,不成型的书籍。 任也用火光照射着墓室墙壁,看到木案后侧,悬挂着一张李慕持剑而行的画像。 果然,这应该是李慕在出仕后,去上虞县担任县令时,自己所居住的场所,或是处理公务的地方。任也看着李慕的画像,不由得感慨道:安平公主这是将他曾经的办公地点,在墓穴中一比一地还原了。 在刚才近五个时辰的信息搜集中,大家都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整个墓穴的第四层,都只是为了李慕一人而建的。 各条墓道的壁画上,都集中记载了李慕担任上虞县令第三年,所发生的各种大事儿。 那一年,武帝朱勋揭竿而起,暗中联合了南疆部落,准备进攻上虞县。 这个信息,在安平公主的生平中也是有提及的,不过记载得比较潦草,只有寥寥三两句。 但这一层,却把李慕是怎样御敌的,怎样率领上虞县三百壮丁,主动伏击朱勋反军,最终保护乡民撤退的全过程,给详细描述了一遍。 那一年,南疆大军来袭之时,腐败的靖国朝廷,却没有给与最及时的支援。同时,上虞县内的不少官员、乡绅,在听说朱勋举兵数万,要进攻这里时,也都跑的跑,暗降的暗降。 内忧外患之际,身为一县父母官的李慕,却没有怯战逃跑,更没有接受大乾武帝万金换一城的收买。 李慕觉得,南疆部落与中原积怨已深,相互仇视已久,他们拿下上虞县后,一定会纵兵抢掠,以战养战。 上虞县只要被攻破,这十几万乡民面对的,一定是家破人亡的处境。 男性壮丁会被充军,女人会被奸银,粮食家产,更是护不住的。那些老弱病残,一定会死在南疆部落的铁蹄之下。 一县的父母官,何忍看到自己的百姓遭受这般磨难 最终,李慕决定向死而生,亲自挑选了三百名会些功夫拳脚的壮丁,在上虞县外,南疆部落军队的集结地点旁设伏,足足等待了三昼夜。 大战起,李慕斩杀敌将一名,令敌军大乱,并且又命人火烧了敌军的辎重大营,为百姓撤至蜀地赢得了宝贵时间。 也正是因为这向死而生的一战,李慕才洗刷了三年前,不敢迎战黄梓的耻辱之名,并在南方地域赢得了极大的声望。 那里的百姓都知道李慕是一个好官,是一个有担当的领袖。 …… 墓室中。 大家虽然都不清楚,也猜不透,这一层有关于李慕的信息,究竟要透露出怎样的线索,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把他在上虞县的经历,牢牢记在了心里。 此刻,距离酉时离开第四层,已经不足一个时辰了。 五个人待在墓穴中,都各自吃着干粮,喝着水袋里的冷水。他们想要把身体状态恢复到巅峰,因为按照唐风的推算,这第五层的墓穴内容,应该就是有死亡机制的通关游戏了。 嗯! 就在这时,蹲在腐朽木案旁的刘纪善,突然弯了弯腰,从下面转出来一个布满灰尘,且烂掉一半的包裹: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闻声纷纷凑了过去,而刘纪善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将包裹打开。 包裹里,有几块已经发黑,发霉,表皮也邦邦硬的干粮,还有一个彻底瘪掉的水袋。除此之外,还有一本小册子。 唐风立刻上前举起火把:打开看看。 刘纪善闻言点头,伸手摊开了对折的小册子,让大家一同看见了里面的内容。 武帝九年,春。 我与密探营的十位密探,受怀王派遣,前往公主墓,寻找传说中的人皇印。 入墓后,我们11人竟被划分成了三个阵营,一同经历安平公主设下的入墓考验。 行至第一关,我们到了有间客栈,需相互点菜,选出最被喜欢的人,以及最不被喜欢的人。 大家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发出无声的争吵,最终在领队小旗官的手势下,我们投出了一个最不被喜欢的人。而他……却被有间客栈的侏儒,投进了油锅之中,最终被活活油炸而死。 残忍的死亡方式,令剩下的人心生恐惧,大家开始相互提防。而三个阵营的划分,也让原本团结的我们,出现了猜忌,算计的现象。 行至第三层,第二关,我们来到了极寒之地。取木料时,有一名与我不合的密探,想要偷袭我,置我于死地。我被迫在北侧的山谷中将其杀害,并埋入了积雪之中。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生死之仇,只是相互瞧不上眼罢了,可极寒之地的极端环境,却将这种矛盾激化……我永远记得他死时的样子,仰面而坐,眼望苍天,一脸的不甘…… 由于死了一个人,我们被迫经历了轮回之夜。最终又是聪慧的小旗官发现了通关的秘密,他用自己在第一关得到的皮袍取暖,又命众人轮换入棺,最终我们侥幸离开了那个极寒之地。 行至第四层,我们还剩下九个人,但三个阵营的兄弟,竟已相互不说话了,每个人眼里都是戒备,都是防范…… 我们能走到最后嘛!苍天啊,可怜可怜我吧,我家中还有挂念的人啊。 ……! 看到这里,小册子中的内容便结束了。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在我们之前,还有一群古人玩家进来过而且和我们的经历,大致相同啊! 就在这时,任也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他眼神呆滞了一下,立马向怀中摸去。 第九十六章 黑暗密室,人性之地(加更) 晃动的火光下,任也从怀中拿出了从贺先生那里得到的信,他急于要证实几个信息。 有关于这封信息的内容,任也曾和李彦在第二层的墓室中讨论过。他俩曾一致认为,这封信的真实性很低,很有可能是铃铛会的玩家,用神异改变了内容,写了个假消息,想要误导守岁人。 但现在,从墓中得到的这个小册子来看,两边的内容竟然关联性极强,且可以相互证实。 微弱的光亮下,任也默默地看着信上的内容,心思活泛:这里也提及了,武帝八年,怀王命人种桃花,静候明年初春,公主墓开。而武帝九年,春,公主墓果然显现,他也派了十一个人入墓,说是要寻找一样可以延续大乾王朝气运,延续神州辉煌的至宝……。 一个类似记事本的册子,一封在现实中得到的信,两者之间的内容,不管是从时间线上,还有从内容前后顺序上,竟都有一种严丝合缝的感觉。 不出意外的话,怀王想要找到的那件至宝,就是人皇印。而11位密探营的密探,在入墓后,也经历了我们之前经历的几关,并且因为阵营划分,以及互刀玩法,大家已经不再相互信任,开始勾心斗角了。 任也在心里斟酌许久后,忍不住抬头看向李彦,并说出了刘纪善的口头禅:都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 李彦表情非常古怪:怎么可能呢!这封信,明明是我为了骗铃铛会的人,故意写的假故事。但现在……不但内容变了,而且还TM真实性极高,不是假消息……这太怪了。 是啊。 任也同样一脸懵逼:你说过,这个信纸是你的,就是说,也不存在铃铛会在别人那儿买了一份真线索的可能啊,不然信纸不会是一样的啊。肯定是有人用神异改变了内容,但不是你……也不是守岁人,这踏马会是谁呢 他想不通,表情非常茫然。 不过,李彦听到他的话,却突然面色变得古怪了起来。他忽然想起来,自己那天在公寓楼时,原本是想参战的,但临到五楼窗外时,却察觉到了……两股非常危险的星源波动之感。 其中一股,他很熟悉,隐隐能猜到是谁,但却不确定……这也是他为什么认为任也这辆车很稳的原因。 那个人会是他嘛这封信的内容是他改变的嘛不,绝无可能,因为这会触犯星门规则,会被天道碾碎…… 李彦稍稍思考了一下,便在心里否认了这个想法。同时,他一时间也想不通这封信的内容,究竟想表达什么样的意思。 地面上,任也看着信纸的后半段内容,轻声念道:后有一个鬼魂给怀王托梦,说他们队伍中……缺少担当之人……这是啥意思呢 旁边,刘纪善,许清昭二人一脸茫然。 你俩在说什么呢,为什么我听不懂刘纪善不解地问了一句。 没事儿。任也缓缓起身,再次将信纸塞入怀中:把那个册子也拿着,往后走着看。 哦。 刘纪善当仁不让的将册子揣入怀中。 任也与李彦对视了一眼,就很默契地终止了这个话题。他们想要在后面的关卡中,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与这两样物品有关联的线索。 【酉时将至,请各位立即赶往通往五层的墓道入口。】 星门的提示音,在众人的耳中一闪而逝。 走吧。任也招呼了一声后,便带着四人离开了李慕的办公室。 …… 穿过蜿蜒向上,狭长且逼仄的墓道后,众人就来到了墓穴四层的尽头,并看见了先到一步的朝廷四人组。 不过,大家碰面后,完全没有任何交流,而是表情呆滞,双眼错愕地看向了墓道尽头的三扇门。 那是三扇,奇怪且诡异,令人……措手不及的门。 三扇门大小一样,门体都是由青铜浇筑,看着厚重且古老。每扇门的左侧,均挂着一个标识性明显的木牌。 左侧门,写的是墙头草。 中央门,写的是朝廷党。 右侧门,写的是怀王党。 三扇门,三个木牌,把众人看得哑口无言。 终于,刘纪善率先反应了过来:搞三个门是什么意思啊 话音刚落,九名玩家的双耳中,再次浮现出星门的声音。 【酉时门开后,五分钟内必须进入。三个阵营的玩家,也必须按照木牌上的文字提示,自行走入阵营对应的门。如果走错,入室后会爆体而亡。】 【恭喜各位玩家,你们即将进入安平公主墓的第五层,经历第三关。那里有无比珍贵的宝藏,在等待着你们。】 冰冷的声音,逐渐在双耳中消逝…… 众人表情古怪地对视了一眼,邢涛冷笑着说道:第三关,这是让大家分开走,自己阵营的人一块合作过任务呵呵,这挺好的啊,起码不用防着别人捅刀子了。 对于这个分开走的机制,朝廷阵营的四个人,在错愕过后,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但……任也却被这个规则,打得措手不及。他近乎于本能地扭头看向了许清昭,满眼都是担忧。 自己走自己的门,那……那许清昭怎么办啊墙头草阵营,可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但这种担忧不能明说,因为双方虽然都已经确认了队友,但朝廷阵营的四人组,还不清楚自己这边的阵容分配情况。 吱……吱嘎……! 正在任也心里有些慌的时候,三扇青铜大门徐徐敞开,露出了里面深不见底,且非常黑暗的空间。 朝廷四人组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几乎想也没想,直接就迈步走向了挂有朝廷党三字的中央大门。 进门的时间就五分钟,那就没必要磨叽了,赶紧进,赶紧做任务就完事儿了。 这四人入门后,中央的青铜门便彻底闭合。 原地,留下的五个人,表情都非常凝重。因为不管是新加入的刘纪善,还是李彦,唐风……他们都清楚墙头草阵营的情况,也知道许清昭可能要……一个人进去。 稍稍安静了一下后,许清昭率先看向四人:各位,行至此地,我们可能……便要分开了。 啪! 任也一把抓过许清昭的手腕,将其强行拉到一旁,脸色非常难看地说道:在吸纳老刘之前,我就说过,这后面可能会有独立的阵营任务,所以要你加入,可你非要坚持,现在怎么办老刘当时的可选性很多,可你不同啊,现在墙头草就只有……! 许清昭瞧着他,柔声打断:我能感觉到,我要找的东西,已经很近了…… 你自己能过独立的阵营任务嘛不知不觉间,任也在许清昭面对危险时,已经无法做到合理分析了,甚至会有些失态。 这是双方经历过生死,经历过信任,经历过诸多事件后的感情积累。只是他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种情感上的变化。 许清昭稍稍停顿,却没有主动挣扎开任也攥着自己的手:道法自然,行至此,生死至此,都是天命。我来这里本就是要找一样东西,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如果再选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任也无言。 许清昭的双眸凝望着他:倒是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属不易,我……我希望你能成事。 她说这话时,竟有一种诀别之意。 或许,许清昭真的感受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东西近在咫尺,而这个距离……也将决定生死。 任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低头沉默许久后:……愿你成功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等一切结束后,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好。许清昭微微点头,稍稍用力后,便将纤细的手腕抽出。 她转身停顿后,迎着墙头草的那扇门,非常果断地走了过去。 任也望着她,心中很是无奈与担忧,可却无法改变星门的规则。 行至门前,许清昭回眸转身:朱子贵,男儿生于天地之间,应当如李慕一般,活得轰轰烈烈,活得如烈酒一般辛辣。你身负天赦入命命格,得上苍眷顾……便不要再浑浑噩噩的度日了。朱子贵,愿你马到功成。 言毕,她迈步进入了青铜大门。 吱嘎! 两扇门板闭合,她的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短暂的安静过后,李彦出言提醒道:时间不多了,我现在必须要加入怀王阵营了。 呼~! 任也有些伤感,但还是很快调整好状态,扭头看向李彦回应道:来,搞。 话音落,二人面对面而站,李彦单膝跪地,并向怀王说出了自己的誓言。 【全阵营提醒:朝廷阵营的暗子玩家与怀王相认,自此脱离朝廷阵营,宣誓效忠怀王。】 【朝廷阵营玩家-1。】 朝廷党的青铜大门内,马夫撇嘴说道:那个狗日的李彦,终于摊牌了。说实话,之前我真没想到,他会是暗子。 …… 门外。 李彦更换了阵营后,任也便带着大家一块走进了右侧的青铜大门。 随着酸牙声响起,身后的两扇门板缓缓闭合。 刷! 漆黑的空间内,棚顶中央的位置,竟有一盏庞大的长明灯,瞬间自行点亮。 明亮的光芒如探照灯一般,直射着这片空间的中央地带,一个五米见方的血池出现,腥红的池水平静得如一面镜子。 任也等人扭头向周遭望去,借着微弱的光亮观察,发现这是一处约有四十多平米的密室,出口只有那扇青铜大门。 棚顶的长明灯,照明角度非常集中,只正射着室内中央的血池,让靠近墙壁一侧的空间,愈发黑暗。 血池散发着浓重的腥味,不知是何作用。 这里潮湿且阴森,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卧槽! 就在这时,刘纪善突然惊呼了一声,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三人循声望去,竟见到他的脚下,有着一具干瘪的尸体。 那具尸体皮肉风化,如腊肉一般干黑,腹部脏器的位置,还有大量蛆虫的躯壳。那裸露在外的森森白骨,都已经泛黄,变得干脆。 而且,这具尸体的后背处,还插着一把钢刀,像是被人从后面偷袭,惨死在了这里。 那也有尸体。李彦站在青铜门前,指着不远处说道。 果然,大家抬头望去,又见到血池旁边,也有两具死了很久的尸体。他们的外表与门口的这具差不多,只不过死法不同,一人的头颅被砍下,一人的手臂,腿骨断裂……胸前还插着一把匕首。 任也以前毕竟是反诈人员,胆子还是没问题的。他迈步走到尸体旁边,皱眉观察了一下:他……他们像是内讧了,用利器相互搏杀,最后死在了这儿。 这是之前怀王派进来的人嘛五大三粗的刘纪善,似乎对尸体有点厌恶,捂着鼻子退后两步说道。 应该是。任也点头。 不过,星门把我们关在这样一个密室里,想要干什么呢刘纪善扭头扫了一眼四周:这里不会有毒气什么的吧 刷! 话音刚落,密室厚重的墙壁缝隙中,突然泛起了一阵赤红色的烟雾。 紧跟着,星门宣布了这一关的玩法。 【尘封许多年的公主墓,终于再次迎来了能走到这里的玩家。欢迎来到第五层,第三关。】 【此关名为代价。你们距离得到神秘传承已经很近了,但是死去多年的安平公主认为,凡事想要索取,则必然要付出代价。】 【在这一关中,每个阵营都需要献祭一名活人,将其活生生投入血池之中,用鲜血和死亡的力量,打开通往下一层的墓门。】 【请注意,你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进行选择,因为从现在开始,这间藏有献祭之法的密室,将会释放乱人心志的毒烟。如果无法做出选择,你们都将死在这里……】 规则公布后,不管是一人独行的许清昭,还是早些进入的朝廷四人组,亦或者是任也等人,此刻全部呆愣在原地,表情凝滞。 这一关,必死一人! 任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地上尸体的死状,像是经历了一场内讧。 谁愿意……自己被投入血池中献祭 没人愿意。 也就是说,四个人里,必须有一个要死。 这踏马是什么规则!!刘纪善不可置信地吼着:这踏马是在玩弄人性! 这话没错啊,上一关各个阵营的玩家,都一同经历过生死,经历过合作,经历过种种绝境下的磨难。 而这一关,却要选出一个被献祭的人,投入血池。 这不是玩弄人性是什么! 嘶嘶~! 密室墙壁的缝隙中,在慢慢渗透出红色的烟雾。 老刘立马冲向里侧,拍打着墙壁吼道:不可能,绝对有其他的过关办法!绝对有! 安静,短暂的安静过后,李彦脸色极为难看地吼道:一刻钟,就是十五分钟。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直接……投票吧。 …… 中央密室中。 邢涛,郭采儿,书生,还有马夫,一边寻找着密室中,是否藏有离开的机关,一边无意识地拉远彼此距离,并且各向一人靠拢。 邢涛下意识地站在了郭采儿身后,二人在密室左侧活动。 书生靠近了马夫,站在阴影中,低头看向了摆在一具身体旁的铁棒。 怎么办啊 片刻后,马夫有些焦躁地询问道:……如果这个规则是真的,我们就必须要……要选出来一个人。 …… 凌晨更了一章,晚上更了两章,总计一万多字。这本书需要铺细节,确保每一关的游戏设置,都能前后呼应,都能表达出一种游戏本身之外的内容和情绪。这不是很好写,每一关都要在心里推演完,才能动笔。而且总体的更新量,要比之前的书都多,大家稍安勿躁哈,请耐心地听我把这第一卷的故事讲完。 周一,求推荐,求收藏! 第九十七 能杀死一个文明的,必然是文明本身 朝廷阵营的献祭密室内。 邢涛与郭采儿在血池左侧,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但却没有发现任何机关,以及线索。 这周遭的墙壁坚硬且冰冷,上面没有任何壁画,也没有文字类的信息,只泛着一层绿色的水珠,像是发霉腐烂了一般。 嘶嘶~! 墙壁缝隙中,依旧在持续喷着赤红色的烟雾。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毒烟真的起效了,邢涛和郭采儿都察觉到自己开始胸闷,呼吸困难,整个人的情绪也开始变得暴躁…… 密室棚顶的中央位置,那火光宛若静止了的长明灯,光亮根本无法辐射到室内的边角处。 站在邢涛的位置,他只能隐约看到马夫和书生的身影,却瞧不清他们的面容表情,以及细微的肢体动作。 在这种压抑到极致的环境下,在必须要献祭一人的任务机制下…… 邢涛盯着马夫和书生的双眼,竟不知不觉间变得血丝密布,变得眼球凸起……透着挣扎与惶恐。 刷……! 就在这时,郭采儿动作幅度很小地弯了一下腰,从一具隐藏在黑暗角落的尸体上,轻拔起一柄一掌长左右的梭子。 这东西两头尖锐,尺寸又小,刚好藏于袖口之中。郭采儿拿到后,第一时间用拇指碰了一下刃口,感觉还算很锋利。 马夫,你过来一下,邢涛感觉郭采儿用手戳了一下自己的后背,随后便反应了过来,语气不急不缓地呼唤了一声: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密室右侧,马夫听到呼喊后,攥着拳头,脸上泛起了挣扎之色。 他余光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书生,对方一动不动,似乎也在注视着自己。 顷刻间,汗水从两鬓流下。 马夫喉结蠕动,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短短几秒的挣扎中,书生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向马夫展现出任何肢体动作。 ……别叫,我也在看东西。马夫咬了咬牙,直接拒绝了邢涛简单且直白的邀请。 话音落,邢涛和郭采儿,都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的情绪变得极为亢奋,甚至身体都不自觉地抖动了起来。 这不是面对某件喜事的激动,而是极度的害怕和紧张。 极短的沉默过后,邢涛迈步走向血池中央的前侧,主动站在长明灯光亮笼罩的范围,并用余光瞄了一眼旁边的第二具尸体。那倒霉的家伙身上,插了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 这密室的墙壁估计用洲际导都轰不开,咱们还找个屁啊。邢涛用急躁的语气喊道:你俩过来,我们研究一下,到底怎么弄。 话音落,书生迈步走到马夫旁边,身体侧对着他,却目不斜视:我们至少进来六七分钟了,时间最少过去一半了。 走,过去研究一下。马夫同样目不斜视地招呼了一声。 这时,三个人说话的语气,全都是趋于平稳的,最多有一点点急躁,却没有任何破防,或情绪崩溃的征兆。 在这样的环境下,情绪却如此克制,那往往意味着……这并不是大家最真实的反应。 马夫与书生迈步向前,走到距离邢涛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们想怎么搞马夫问。 这时,郭采儿迈步上前,令自己的身体站在了阴影和火光的交汇处,既模糊又有一定的身体轮廓。 我觉得,还是投票吧,这样最公平。邢涛探身,一边说话,一边向前迈步: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先投出一个人,再用剩下的时间想别的办法,这样可以……。 你先别动,你离那把短刀远一点。书生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什么意思你想多了。邢涛抬起双手,表情很急迫地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一关……。 刷! 他话说到一半,身体突然一偏,右手直接抓住了刀柄。 呜! 破空声骤然间响彻。 书生亮出藏在身后的铁棒,毫无征兆地奔着邢涛天灵盖砸去。 嘭! 铁棒落,一声闷响过后,邢涛只感觉手腕泛起剧痛,本能缩手后撤。 几乎是同一时间,全身肌肉紧绷的马夫,身体就像是炮弹一样撞向了邢涛。 他太过紧张,太想一击必杀了,以至于身体用力过猛,在与邢涛撞击过后,俩人竟一块向后冲了三四米远,一同摔在了地上。 啪! 拳头打在脸上的肉响声作响,马夫第一时间翻身,压住邢涛,连续向他抡了两拳。 同时,邢涛抬起双臂,用双手死死地掐住马夫的脖颈,表情狰狞地吼道:你踏马傻啊!献祭只需要一个人,我们三个必赢的,你何必冒险,啊! 马夫按着他的身体,用双臂与其角力,脸色涨红地回道:现在是2对2,两男对一男一女,胜算很大。可书生要没了,整个朝廷阵营不就特么剩我一个外人了这狗币地方不按常理出牌,后面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我不可能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对不起了,那个女的太弱了,只能献祭她了。 我踏马杀了你! 啊! 邢涛怒吼一声,仗着身高体大的优势,强行提膝,猛然撞击在了马夫的后背上。 咕咚! 马夫一个前倾,二人短暂分开。 邢涛想也没想,起身后,直接抓向短刀,准备去干书生。可他刚刚跑出两三步,马夫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趴在地上搂住了他的双脚。 旁边不远处,书生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想法,举起铁棒,非常凶残地砸向了郭采儿的头颅。 不料,郭采儿这一下只侧身闪躲,却没有后退。 二人距离拉近,郭采儿从袖口中取出尖锐的梭子,动作极其隐蔽的想要捅进对方的腹部。 刷! 可谁曾想,狡诈的书生只是佯攻,他猛然后退一步,借着长明灯的光亮,一眼就锁住了郭采儿手里的武器。 你果然也拿刀了,可谁又是沙碧呢啊! 书生的双眼中,完全丧失了人该有的神色,只有凶狠和急迫。他双臂用力,茫然抡出铁棍。 一寸长,一寸强,铁棍子展开了打,郭采儿根本无处躲闪,而梭子在远距离的情况下,也很难近身。 呜! 嘭! 郭采儿被一棒子抽在脖颈上,娇小的身躯踉跄着横移了两步。 11号不能白死,我一定要赢!书生咬牙再次砸向对方的天灵盖。 …… 怀王党,密室。 一具风干的尸体,被唐风和李彦拉扯着投入了血池之中。 咕噜噜! 尸体投入,如镜面一般平静的池水,顷刻间沸腾了起来。 二人盯着池中,见只短短三秒钟,那具尸体便被彻底融化,连个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李彦和唐风自然不会幼稚到,想拿尸体去献祭,并成功地混过这一关。星门将规则阐述得很清晰,献祭必须是活人玩家,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怕星门拿血池吓唬大家,从而考验人性。 但事实证明,血池内确实拥有某种神异力量,尸体投入进去,顷刻间就融化了。 灯光中央,任也表情呆滞地坐在地面上,大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旁边,刘纪善拿起一把生锈的扑刀,快速沿着血池游走了一圈。期间,他不停的随机将扑刀向池内插入,又频繁拔出。 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刘纪善便试出来,这个池水最多一米深,且下方没有暗道。 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池下逃生的可能,以及其它通关的办法。 繁杂的试探过后,唐风呆呆地坐在原地,非常精准地呢喃道:还有五分钟。 李彦脸上的表情极为难看,他盘腿坐在地上,随手在一具尸体上掰下了四块碎骨,并用右手攥紧,只露出了碎骨浅淡的一角。 不要浪费时间了,抽……抽签吧。一向稳重且睿智的李彦,此刻说话时,却是声音颤抖。 还有四分半。唐风的双眼也丧失了神采。 一刻钟,十五分钟的时间,完全不给众人思考和抉择的机会,有的只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急迫感。 周遭墙壁喷出的赤色毒烟越来越浓,刘纪善看向三名队友的脸颊时发现,他们的五官、皮肤,都蒙上了一层绯红之色,瞧着非常诡异。 还他妈等什么抽签啊,生死各安天命。李彦再次催促了一声,将屁股挪了挪,坐在了任也旁边:签……签是我选的,我最后抽。抽到碎骨体积最小的……就……就是献祭之人。 任也额头冒汗,双眼凝望了一下李彦手中的碎骨,下意识地指了一个。 李彦转身,又冲着刘纪善吼道:你! 这踏马的……我……!刘纪善喉咙干裂,整个身躯都在颤抖。他的人生经历或许非常灰暗,但这并不代表他对世间没有留恋啊。 花花世界该有多好,星门是多么的精彩。 他已经是玩家了,他的人生已经变了,拥有无法想象的可能性。 这时候……他怎么可能愿意去死! 刷! 李彦当着众人的面,率先从手里抽出了任也选的那根骨头。 半指长,体积算是较大的了。 任也没有开心的神色,只呆愣愣地看着骨头,表情凝重,满脸的汗水。 选,你选。李彦再次催促了一句刘纪善:都是公平的,谁抽到……算谁倒霉,算谁命不好。 刘纪善被连番催促后,胸闷异常,他感觉自己吸入毒烟后,随时可能会停止呼吸。 这……这个。刘纪善稍稍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一枚靠左侧,表面体积看着很大的碎骨。 啪! 李彦当着众人的面,一点一点地抽出了刘纪善选的那块碎骨,但为了避免后面的人看见骨头大小,他是竖着拔出的。 约有一小节手指的大小,在碎骨中算是中等,不能说完全安全。 但现在……有了刘纪善托底,任也却彻底安全了。 让……让她抽。刘纪善不停地吞咽着唾沫,指了指呆坐着的唐风。 话音落,唐风幽幽地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了李彦手中的碎骨。 而这时,李彦的表情却凝滞了,眼神中出现了一闪而逝的挣扎。 骨头是他选的,那他自然知道哪一块是最小的。 刘纪善和任也都是安全的,最小的那一块还在手中,而他和唐风,却必有一个人抽到。 这……这个吧。唐风抬臂,指了指其中一块,被李彦手掌死死攥着的碎骨。 开……开吧。刘纪善瞳孔收缩地看着李彦手掌。 李彦扭头看了一眼任也,但后者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三……大概三剩下三分十几秒左右。唐风闭着眼睛,声音颤抖:没时间了,开吧。 开个屁!!! 突然间,李彦大吼一声,身体猛然窜起。 嘭! 毫无防备的刘纪善,被李彦瞬间撞倒,二人一同摔在了地上。 这一举动,让表情呆滞的任也,猛然抬头。 旁边,唐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刷! 李彦偷袭得手,身体压在刘纪善之上,又从后侧的束腰带上拔出一柄匕首。 老刘身后也藏着一柄飞刀,这是他从一具尸体的腐烂衣物中找到的。他原本第一时间想拿出来,但见李彦更快一步后,便立马伸出双臂,攥住了对方的腕子。 你踏马想搞我!二人双臂角力,刘纪善脸色涨红地大喊:老子被迫加入你们,让我干什么,我都照做,这么对我,你们还是人吗啊! 李彦双臂用力,向下压着匕首,根本不敢回应刘纪善的话,只大声吼道:这是最优解了,还在犹豫什么,啊! 停顿,短暂的停顿过后,唐风瞬间冲了上来,双手压在李彦的双臂之上,与他一同用力,将匕首按向了老刘的脖颈。 原地,只剩下任也没动了,或者说……他的屁股刚才离开了一次地面,但却又坐了下去。 唐风按着李彦的手臂,根本不敢去看刘纪善的眼睛和表情,甚至双眼中……都闪现出泪光。 两人合力,刘纪善根本无法挣扎,也不敢撤去双臂的力量,进行闪躲,不然匕首猛然落下,一定是脖颈被洞穿的下场。 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刘纪善发疯一般地吼道:五号,五号!你怎么跟我说的我就问你,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以前的事儿翻篇了,对嘛以后的路我们一块走,对嘛我信了你的话啊,我信了…… 浓烈的赤色毒烟,似乎在无休止地挑动着罪恶神经,从而彻底激发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人性之恶。 刘纪善看着匕首的锋刃,正一点点靠近自己的脖颈,双眼中顿显绝望。 是啊,在进门之前,大家都还不认识,只是陌生人而已。 是啊,在自己没加入之前,怀王党的阵营成员就已经确认了。 是啊,所谓的阵营关系,队友关系,是何其的脆弱…… 如果我是他们,也会选择让最没感情基础的人死吧。 刘纪善切身感受着即将到来的死亡,身体抖如筛糠,却又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我叫李彪……是东北人,我家在哈市红正乡河福村……我爸妈死的时候,我犯事了,没敢回去……他们死之后,我又没脸回去……如……如果你们能出去,帮我给他们修修坟……盖个新房子。在我们那里的农村,都讲究个面子……别……别真让乡里乡亲的糟践我爸妈……没儿子。 说完,他双臂逐渐松软,一点一点的……要放弃抵抗。 李彦双眼通红,直接扭过了头。 他与任也和唐风不同,他成为玩家的时间太早了,也游历过不知道多少个星门,不知不觉间,已变得越来越游刃有余,布局的方式也变得杀机四溢,心肠也硬了。 如果这里的所有玩家,最后只剩下一个人的话,那一定是他。 只要能出去……我一定去。李彦在心里呢喃了一句。 刷! 匕首落下,直奔刘纪善的脖颈。 啪! 啪! 就在这时,两个手掌,竟然同时抓在了匕首的刀刃上,令其没有落下,没有刺穿刘纪善的脖颈。 李彦感受到了匕首下坠停滞,猛然扭头看过去,见到唐风和任也,竟然全都用手掌攥住了刀刃。 皮肤割裂,滚烫的血液瞬间涌出,呈流线状地落在了刘纪善的脸颊上。 你们干什么!李彦怒目喝问。 我是守岁人。唐风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刚才的行为,已经违背了我曾经在无字碑前立下的誓言,那是我们引以为傲的东西。守岁人的存在,不是为了虐杀同族的,而是……要在必要的时刻,站在同族的前面。 他不死,怎么办我就问你怎么办!李彦情绪崩溃:五号不能死,不然开不了最后一幕;你也不能死,因为守岁人派你来,必然有你的作用。那让谁死呢 安静,刘纪善睁开双眼看向了三人,没有挣扎,有的只是呆愣。 ……不能杀他。任也瞧着李彦:我……我在监狱时……和那些罪犯吃的,用的,穿的都一样,但唯独不一样的地方是,我还有自己的底线,我踏马知道自己曾经是个警察! 那就我是坏人了就我是那个没有人性的畜生! 李彦站起身,罕见失态地跳脚吼道:我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在第一幕主动离开了星门,去现实世界小心翼翼地布局,第一关就让朝廷阵营出现减员,并在早早就让了老刘给你,让你能在后面放饵。我做的还不够多吗走到这一步,我付出的还少嘛! 众人无言。 我不能输,我也输不起。李彦指着地面,一字一顿:我是魂体状态,我的身体丢在这里很多年了。开不了墓穴的最后一层,我是必死的,而这会影响到很多事情的,你们懂嘛!不管怎么样,我必须回到高位格星门,必须回去。这一点谁都不能改变! 你不会输,因为我刚才已经说了决定。唐风眼神呆呆的,声音沙哑:我是守岁人,必要的时候,我会站在同族的……身前。 李彦怔住,刘纪善听到这话,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刚才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杀的准备。 刷! 唐风猛然起身,表情罕见的郑重且决绝,他一步迈上血池的边缘,扭头看向任也:……好好走下去,一定要赢!因为在你之前,在拿到星门的过程中,算我在内,已经有五个守岁人,为此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说完,他笑了,并且抬起右臂,轻声冲着血池说道:你……你要血和生命嘛我给你……。 滴答,滴答……! 他右手掌抓过刀刃的伤口,涌动着鲜血,轻盈地落在了池水中。 第九十八章 行至绝路时,回首便是情 墙头草密室。 许清昭孤身一人站在灯影下,双眸凝望着血池,俏脸上竟泛起略有些苦涩的笑意。 她从走入这间密室后,就一直如雕塑般站在这里,十几分钟过去了,她竟一动未动。 身后的不远处,那一扇青铜大门竟是敞开的,而非像朝廷党,怀王党那样紧闭…… 这似乎在直白地告诉她,你可以选择离去。 苍天就像是在有意捉弄这个外表清冷,却内心情感细腻的苦命女子…… 星门给她了两种选择, 时间不多了, 许清昭又该何去何从 …… 朝廷党密室。 原本并肩而行,共同作战的四名队友,此刻却像是嗜血的野兽一样,正在自残相杀,手段尽出的想要致对方于死地。 血池旁的地面上。 邢涛还是没有成功抓住短刀,他只能选择和马夫贴身肉搏。 啪! 啪! …… 拳头撞击皮肉的声音,连续响起,被邢涛压在身下的马夫,脸颊接连遭到重击,早已鼻孔窜血,双眼模糊。 单论拳脚肉搏,邢涛就是朝廷阵营战力最强的人,马夫次之,然后才是书生和郭采儿。 呼~呼呼! 浓烈的喘息声泛起,邢涛感觉自己双眼发花,胸腔处满满都是窒息感。这也不知道是赤色的毒气发挥了作用,还是剧烈运动后,应有的身体反应。 但他来不及多想和调整,只用余光看了一眼不远处,却见到郭采儿已经被书生的铁棒砸倒,手里的梭子也丢了。 啊! 邢涛怒吼一声,双手抓着马夫的脑袋,使劲一抬,直接对着血池台阶的棱角处撞去。 嘭! 一声闷响泛起。 邢涛只感觉马夫的脑袋在自己手里,剧烈抖动了一下,紧跟着后者双眼上翻,后脑流出一大片血迹,整个身体都在抽搐。 这一下干完,邢涛也有脱力,身体摇晃着栽倒一旁,咬牙扶着地面窜起,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书生:槽尼玛!我……我干死你! 他一边骂着,一边扶着地面起身,两脚踩空数下后,才调整好身体,冲向书生。 一步,两步…… 嘭! 原本躺在台阶上抽搐的马夫,竟再次暴起,从后面如猴子一般扑住邢涛的后背,用自己的身体惯力和重量,将其压倒下。 尼……你妈……! 邢涛趴在地上,回身就要还手。 你俩……你俩得一块死,一块死!马夫状若疯癫,双手如钢钳一般掐着邢涛的脖子,指尖已经抠到了对方的肉皮里。 鲜血涌出,邢涛本就有强烈的窒息感,对方在这一掐,他整个脸颊都像是要被憋得炸开,双腿疯狂蹬踏。 可即使这样,马夫也不解恨。他张着大嘴,一口咬向了邢涛的脸颊。 噗……! 尖锐的牙齿和成人口腔的咬合力,只顷刻间就撕碎了邢涛脸颊上的皮肤,腥热的鲜血顺着马夫口腔,喷溅进了他的喉咙,几乎顷刻间填满,让他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啊!!! 邢涛疼得浑身痉挛,双手上推马夫胸口的力量,有明显的减弱。 马夫忍着呕吐的感觉,嘴如钳子一般,先是将马夫的脸皮叼起一块,然后……简单粗暴地甩头。 泚,刺啦……! 血液与火柴盒一般大小的皮肉,从邢涛脸上掀开。 这一幕像极了鬣狗捕猎时的场景,残忍,血腥,极致的简单…… 对于马夫而言,他为什么会这么拼命他为什么又临时改变了主意,竟想连邢涛也一块弄死 很简单,因为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选择了跟书生站在一块,而对方的反应又那么激烈,那就不存在中途和解,以及突然改变立场的可能。 即使他现在选择和邢涛,郭采儿一块干书生,那等书生被投进血池内,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泄愤也好,为了后面的安全也好,总之那俩人会毫不犹豫地整死自己…… 没得选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所以,马夫必须得拼,不然之前的种种行为,就太过愚蠢和幼稚了。 冰冷的地面上,邢涛被掐得眼球凸起,但却极为费力地看向了不远处。 墙壁边上,书生正在机械般地抡着铁棍。 嘭! 嘭! ……! 一下,两下,三下。 郭采儿逐渐失去了挣扎,浑身瘫软地躺在地上,显然已经被打得休克,昏厥了。 在没有神异,没有道具,身体也没有被星门改造过的情况下,女人在最原始的厮杀中,显然是处于绝对弱势的。 呼,呼~! 书生用铁棍支撑着身体,双腿也在抖动。但他只稍稍缓了一下,便像是泄愤一样,再次用铁棍砸在了郭采儿的腰上:还手!为什么还手! 他这几天内积攒出的压抑,绝望,悲伤,在激烈的身体暴力后,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倾闸而出…… 踏踏! 书生胸口起伏地走向郭采儿,先踢飞了旁边的梭子,再用目光确定了一下她已毫无反抗能力后,这才伸手抓住对方的发髻。 地面上泛起沙沙的声响,书生如拖拽死狗一般,带着郭采儿走向了血池。 不远处,被掐着脖颈的邢涛,费力的侧头凝望,见到郭采儿的脸上,脖子上,全是鲜血,手臂耸搭着,似乎已经骨折。 只不过,当郭采儿的身躯被拖拽着靠近中央灯光时,邢涛却注意到……她竟睁着双眼,凝望着天花板,一脸的死气。 她不是昏厥了,只是不想抵抗了。 她没有看邢涛,也没有说话,似乎只想顺着书生和马夫的思维,尽快地结束这一切。 当看到她无神的双眼时,邢涛的情绪也崩溃了。 啊! 一声怒吼在密室中响彻,原本被马夫压在身下的邢涛,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竟一下将对方身体拱飞。 咕咚……! 马夫满嘴是血的在地面上滚了一圈,正好抓起了旁边插着的短刀。 邢涛扶着地面,双腿抖动地起身:别……别搞她。 五米外,书生手持铁棍,只冷脸盯着邢涛。 你……你不是想赢嘛邢涛的脸颊被咬豁开,此刻面容如恶鬼一般惊悚:你不是想给11号报仇嘛! 书证瞧着他,一动没动。 邢涛身体摇晃,步伐虚浮,却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原地不动:想要赢,你就不能杀她。她的身份牌哑人,代价是不能在这个星门中说一句话……她的神异能力非常强,在决战时……具有决定性的强。 这个游戏……需要沟通,而她却不能说话,这是多大的劣势,多大的代价邢涛轻摇着脑袋:在星门中,拥有代价的神异会是什么分量,你们应该知道。 书生和马夫依旧看着他。 话已至此,邢涛不再多说,只用充血的双眼看向了郭采儿。 在这一刻,他如恶鬼一般的脸颊,却泛起了笑意。 那脸上的肌肉,在顺着笑容的痕迹开始凝聚,开始挤压时,被咬开的皮肤,也凶猛地流出鲜血。 邢涛笑得不好看,笑得过于惊悚。 但他的这个表情,在郭采儿逐渐恢复过神采的双眸中,却是人间最后一点温暖,心里那最后一点点的安全感。 我……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我,但我喜欢你。邢涛步伐摇晃地看着她:我们是队友,更是别人眼中,永远可以彼此信任的CP! 郭采儿看着他,却突然凶猛地摇头。 嘿……我说过,我会照顾你。说完这一句,邢涛脸上挂着笑意,突然迈步冲向血池。 他跑得非常果断,跑得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之感,完全不给书生和马夫,可以反应的时间。 嗖! 邢涛在台阶上猛然跃起,满是伤痕的脸颊,回首望向郭采儿:再见,队友!活下去,采儿! 一个闪烁,噗的一声在血池中响起。 他自行投入池内,瞬间消失不见。 五秒后,一个声音在三人耳中响彻。 【武夫献祭成功,朝廷阵营玩家-1。】 啊!!! 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在室内回荡,充斥着绝望,充斥着丧失了人间最后一点温暖,最后一点安全感的……崩溃。 书生怔了一下,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却没有选择再杀她。 …… 三十! 二十九! 二十八! ……! 倒计时的声音,在怀王党阵营的密室中响起。 唐风迎着血池,正准备缓缓闭上眼睛。 他有洁癖,很讨厌直视这种浑浊的不明液体…… 没时间了,他准备跳了。 你踏马像个泰坦尼克号男主角似的,你觉得自己很伟大嘛任也的声音突然传来。 原本死气沉沉的几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也包括唐风。 任也瞧着他们,话语简短地说道:我一直在想,想通了,但我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 你要干什么!李彦率先反应了过来,立马迈步上前:我踏马也想过,但不行! 任也嘴角抽动,短暂犹豫了一下,一步迈上血池,拍着唐风的肩膀:自打……接触这个星门后……我总觉得有很多人,明里的,暗里的……注视着我……也在背后默默地推着我,帮着我……想要让我走到某个目的地……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殊的,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不过该我走的路,我不会躲。 卧槽,你……! 嗖! 在倒计时即将结束之前,任也一头扎进了血池。 噗! 身体瞬间被赤红色的鲜血包裹。 呼吸间,只听到平静的血池表面,泛起嘭的一声巨响。 他的身体似乎在血池内炸开,无数块血肉迸溅而飞,如人体烟花一般。 【领袖怀王,献祭成功,怀王党玩家-1。】 【天赦入命之人已选择赴死,墓穴最后一层将永远无法打开。剩余玩家,可以选择继续通关,如果胜利,你们可以得到公主墓原本的奖励与传承。】 第九十九章 只剩下一人的墙头草 沈墨膺不服气撇撇嘴,我上的话,肯定将这事儿办的漂漂亮亮。让皇妹跟大楚断得干干净净,根本不可能让夜无渊这个癞皮狗有机会追到孟陬来纠缠她。 而且即便我不行,也还有二哥,只要是他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沈御煜神色沉沉,你说什么…… 眼看着两位皇兄快要打起来。 盛念念她抬眸剜了罪魁祸首一眼,而后缓步走到两位兄长中间,轻声细语道,两位皇兄没必要为这件事争执。 横竖我人都在孟陬了,和离不和离也不重要,只要我一日不回大楚,夜无渊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说着,为了平息这场闹剧,她沉眸看向夜无渊,语气不善,既然皇上如此坚持,那便随本郡主住在郡主府吧,本郡主会派人给您收拾一间‘上等’房间。 有关义兄中毒的事,她正好也有些疑惑需要他解答,住得近一点,倒也省得麻烦。 见郡主竟然答应夜无渊的要求,众人满脸震惊,忍不住纷纷在心里暗自猜测。 郡主是不是真的还对夜无渊余情未了,才会如此安排。 沈溪辞同样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温润清冷的眸底浮现一抹黯然神伤,看向盛念念眼神悠远渺茫,仿佛与她一下隔了好远。 莫皓谦更是硬生生折断了手里的扇子,眼底流露出与往常不同的戾色与杀意…… 叶玄和陆燃对视一眼,差点忍不住当场就击掌庆祝。 皇上舌战群儒,力排众议可真是不容易啊。 好在结果还不错,总算是能以正夫的头衔,光明正大住进了郡主府。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和皇后娘娘和好如初应该也不远了吧! 安无欢也在心里松了口气。 皇上若是也住在郡主府,有他罩着,他的身份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夜无渊薄唇轻勾,眼神宠溺的注视着盛念念,嗯,一切全凭郡主安排。 既然盛念念做了决定,女皇也不好再说什么,沉声道,既然如此,那皇上好生休息,朕身体有些不适,这就回寝殿去了。 恭送女皇殿下,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众人的齐声呼喊中,女皇在夏竹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日安宫。 路过沈御煜时,她脸色凝重地低声吩咐道,御煜,如今是多事之秋,你多派人跟在念丫头的身边,好好保护她的安危! 沈御煜恭敬应下,是,母皇,儿臣明白。 说完,他很是不爽的扫了夜无渊一眼,跟在女皇身后,拽着大山一起离开了。 既然皇妹都开口答应了,沈墨膺也只得接受这个现实。 但临走前,他也没忘记夜无渊一个下马威,本王府上养了好几条狗,最是喜欢吃肉,尤其是那些心术不正之人的肉,所以从今天起,本王劝你最好不要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不然…… 说着,他凶神恶煞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夜无渊十分顺从,根本没有不服气的样子,朕明白,多谢三哥好意提醒。 沈墨膺:…… 感觉自己的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巧舌如簧的他头一次不知如何应对,忿忿不平地离开了。 两兄弟离开后,沈芊芊走到盛念念身边,语气哽咽的道了别,而后和一些大臣们一起,面带忧伤的退了出去。 原本热闹的宫殿里,转瞬之间便只剩下寥寥几人。 沈溪辞和莫皓谦站在一起,眼神不约而同,死死盯着夜无渊。 夜无渊恍若未闻,突然虚弱无力的倒在盛念念的身上,嗓音低沉虚弱的开口,盛念念,朕头晕,你扶朕回去吧…… 叶玄很快便看出这是皇上的苦肉计,脸不红心不跳的跟着演戏,忧心忡忡道,郡主,皇上来孟陬途中本就感染了风寒,今日这毒如此凶猛,如果不尽快治疗,恐怕…… 盛念念狐疑看了两人一眼,虽然心里很是嫌恶,却他毕竟是为了自己而受伤,真出了什么事还不好交代。 这样想着,她没推开他,小心挽着他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往宫外走去。 即便她的动作并不温柔,夜无渊仍满眼的愉悦,你慢点,等下朕再摔了,你就得背朕回去了…… 盛念念:别废话,说话会让毒素扩散更快…… 两人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日安宫。 沈溪辞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漆黑的眼眸里黯淡无光。 叶玄,陆燃和安无欢也没再多呆,各自找借口,顺理成章的离开了大殿。 确认四下无人,莫皓谦碰了碰沈溪辞的胳膊,沈公子,事到如今,你也应该要好好考虑,与我合作的提议了吧! 这三年你为郡主付出了那么多,也终于熬成郡主的准驸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夜无渊夺走一切将郡主带回大楚,重新成为他的皇后吗! 沈溪辞收回心绪,神色出奇的平静,莫皓谦,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郡主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们! 这三年以来,郡主尽管表面上跟我们有所亲近,但在她心里,我们是臣子,是朋友,但绝对不会是亲密无间的爱人! 那又怎样 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莫皓谦就来气,神色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偏执疯狂,只要我们联手破坏夜无渊的好事,让郡主继续恨着他,我们便还有机会,赢得郡主的芳心! 恨! 沈溪辞勾唇自嘲一笑,你我与郡主相处这么久,应该也很是清楚她平日里性子,她生性清冷,对谁都是一副礼貌客气的样子。 但唯独面对夜无渊,她总能被轻易挑起情绪,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或许就连郡主自己都不明白,在她的恨意底下,其实藏着的是对他的爱意和感情。 毕竟,没有爱又何来恨…… 莫皓谦懒得听他讲这些大道理,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啊!什么恨啊爱的,郡主若是真对那夜无渊还有感情,我们早就被遣散了 如今你是准驸马,又被郡主深深信任,就应该乘胜追击,让那夜无渊没有插足的余地!要不然我们真要被那人给踩在脚下,永远抬不起头了! 沈溪辞没说话,兀自喃喃道,即便我们联手又真的能打败夜无渊吗 他不仅实力超群,对郡主的感情也完全不在他们之下,为了救郡主,甚至完全不顾自己的性命。 或许他才是最适合郡主的人……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百章 很丧的姚森 太平五年。 七月。 宋公豹连下八寨,自身也折损过万,大军顿步不前。 到了此时,他所带五万大军已经折损过两成,纵然宋公豹本人亲自下令也无法让十卒听从,甚至有哗变的风险, 而这时,不好的消息也传来。 朝廷派遣负责绕远路袭击江州城的两路偏师被汤汛带兵伏击,俱都大败! 而枢密使高求求胜心切,已经带着十数万大军,来到了溧水县外,亲自督战。 宋公豹部虽然不想战,但在身后有十数万大军监督的情况下,还是只能奋力攻寨。 这一次进攻的第九寨,扎的位置着实刁钻,两边都是绝地,只有前面一处小道能够接触导致同一时间攻上去的人极其有限,松军死伤惨重。 哥哥..不能再打了啊..…咳咳.….. 吴星看到前方战场上自家兄弟死伤惨重,不由又连连咳嗽,嘴角鲜血淋漓∶再打下去,兄弟们都要死光了! 宋公豹虎目含泪∶我岂不知但高枢密就在后方督战,战前就跟我说了,若拿不下这寨,人人军法从事! 这贼厮鸟,哥哥,俺去砍了他! 李旋风气得砸了板斧。 后面十几万禁军,严阵以待,反戈一击太过愚蠢,为今之计,也只有尽快拿下这寨,有个交代……. 吴星左思右想,也没有其它活路,郁闷得胸口撕裂,再次吐血。 哥哥,军师....让俺去吧! 李旋风见到这一幕,顿时大叫∶俺带人再冲一次,必要拿下这寨子! 好兄弟!宋公豹重重握着李旋风的手,又目送李旋风杀上战场。 此人不愧天生神力,又有星辰入命,乃是万人敌的勇将之格!. 这时带着小黄山寨最精锐的兄弟,一路披荆斩棘,又杀到了山寨之下! 一柄花钢斧在他手上,被舞得旋风一般,水泼不进,连连格挡开箭矢。 云梯! 李旋风大喊一声,就有云梯飞爪,死死钩在寨子上。 他一马当先,沿着云梯爬了上去,板斧所过之处,梁军纷纷溃败,杀出一片空地。 太上神雷! 但梁军果然出了名的悍不畏死,看着敌人冲上,竟然直接带着太上神雷前来爆破! 轰隆! 一声爆炸过后,山寨顶端被炸掉一段,好不容易爬上来的松军尸骸遍地。 俺跟你们拼了! 李旋风用板斧挡住头脸,见到这一幕,眼珠都变得通红。 他猛地撒开板斧,反手就接住了两个丢过来的炸药包,然后旋风一般疾冲,宛若饿虎扑羊,冲入梁军之中,堆砌火药包之地! 轰隆! 太上神雷接连爆炸,将半个寨门都直接炸飞! 一朵小小的蘑菇云浮现,溅落下大量尘土与木屑,夹杂着残肢断骸。 李兄弟! 后方,宋公豹见到这一幕,当真心口宛若被针扎一般,眼前一黑,痛得几乎昏厥过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小黄山寨大军之中,跟随监军太监一起的某个道人望着这一幕,忽然手指飞快掐算,尖叫一声;不好此人终究还是挣脱了龙气桎梏! 为何如此。 旁边的监军太监声音尖利,宛若女子的尖叫。 这..龙气也是羽翼、集众之道...此人的蛟龙之气,实则是由一干兄弟心腹,乃至大军支撑起来的……. 道人勉强道∶如今接连大战,大军心腹折损严重..特别是方才那个李旋风,天杀星下凡,乃是一根最强支柱,如今也崩塌了.宋公豹龙气已折,自然也不会再受其影响! 毕竟崇明道哪有法术能迷惑蛟龙 完全就是由龙气自己牵引而成! 但龙气没有了,迷惑的根基就没有了。 痛煞我也! 军帐之中,等到宋公豹再次清醒过来之时,已经是夜晚。 哥哥……. 营帐内有浓郁的药香味,旁边吴星正紧张服侍,看到他醒了,才松了口气。 我.…….我好似做了个梦,梦见李兄弟也离我而去了……. 宋公豹喃喃着。 吴星眼眶一红,几平掉下泪来;哥哥没有做梦,李旋风兄弟今日战死,不过我们也拿下了寨子..甚至如今反贼都不再守山寨,而是接连撤回了溧水县城! 说到这里,他就有些疑惑,事后检查,发展敌人战场打扫得十分干净,不仅自己尸体,连敌人尸体都没留下! 这让吴星有点怀疑溧水县缺粮,准备以肉脯为军粮死守,但这种小事就先不必说了。 李兄弟...真的去了 宗八数如曹雷击。-下仿佛苍老了十岁.默然良久。才苦笑道∶不知为何.这次醒来之后.我便清醒了许客朝服迁靠不住.当初为 何傻了一般,一门心思地去招安!若不招安.....只要再等一两年,南方大乱,金人南卜....我方可顺势割据一方为潘镇,纵然后.…...也不是没有指望,为何非要招安招安! 哥哥,此时已经后悔不得了。吴星沉默一会,说了实话。 是啊,后悔不得了。 宋公豹惨然一笑∶或许是心冷.或许是看开了我身上还有一万贯的交子,都是兄弟们劫富济贫的积蓄原本还相拿去畴赂高板密,现在想了想,还是不要肉包打狗了...你好生收着,日后好好照顾兄弟们的后人,李兄弟虽然没有娶妻,但我记得也有两房小妾,一儿一女……. 哥哥,我记住了。吴星连连擦着眼泪。 这时,外面有一传令兵进来∶启禀将军,枢密使派人传信,让您前往大营! 扶我起来! 宋公豹从床上爬起,又让亲兵帮着穿了盔甲,这才带着吴星来到枢密使大营。 十数万禁军大营,连绵数里,夜间都灯火通明。 而一靠近帅帐,却有歌舞之声传出。 一个粗豪的声音大声道∶这都是高枢密威名赫赫,甫一带大军至,梁兵就畏缩不敢战,丢盔弃甲,主动逃回县城了……. 宋公豹喉咙一甜,几乎就要吐出一口鲜血,此时强行压住,进入帅帐。 只见大帐之中,数名香肩半露、披着薄纱的舞姬正在轻歌晏舞,旁边坐着两排将校。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神秘之劫更新,第849章 再折(11200补)免费。 第一百零一章 好好地,他为什么自爆了? 第1762章 看诊无人 奶奶。蒋安华软糯糯的叫了一声,窝在蒋长栋怀里一点精气神儿都没有。 蒋老夫人一听这声音更是心疼了,哎哟我的宝儿呀,快让你娘给你喂点吃的,咱吃了以后再好好睡一觉,醒来病痛就好啦。 恩。蒋安华乖乖点头,黑葡萄一般的眼珠子滴溜圆。 林兮也心疼女儿,坐下来赶紧开始喂蒋安华,一大家子围着一个人转。 蒋成智站在地上看着蒋安华小嘴一张一合的吃着粥,整个人都欢喜起来,看了好一会儿,蒋安华的粥快喝完了,蒋成智这才转身出了房间,往外面去了。 这孩子昨天晚上我威胁走了,今天早上这么早就来了,娘,他与你在门口遇到的蒋长栋问。 蒋老夫人神秘一笑,这孩子长大了,王婆子的事情你们都别管了,交给他去办吧,我同意的。 蒋老夫人都这样说了,蒋长栋与林兮只是疑惑了下,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问,对于王婆子的事情,两人也不打算管了。 天大亮,街上的行人渐多,乔玉灵一身白衣,头戴一顶围纱帽,坐在一家药铺门口,身后站着小影与影风两人,一左一右的护着她。 南宫辰维原本是要站在乔玉灵身边的,可是乔玉灵死活不让,南宫辰维没办法,只好在对方的茶楼坐下,盯着乔玉灵。 乔玉灵面前摆着一张桌子与一把长凳,旁边立了一面旗子,旗子上面写的妙手回春,免费看诊。 虽然一切都准备好了,可是坐在那里等了又等一个人都没有来,倒是乔玉灵身后的药铺不干了,药铺里的小伙计出来,很不友善的对着乔玉灵喊道:你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竟然敢在我们药铺门口骗人。 乔玉灵淡淡扫了他一眼,也没有生气,语气很平静,你有什么证据说我骗人 你会看病一看就骗钱的。 我们家夫人是免费看诊。小影站在后面淡淡道。 小伙计开始只知道乔玉灵在等人看病,没发现她是免费的,突然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一边的旗子,有些不明白的问,免费看诊你们图什么 名气。乔玉灵也不谦虚,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在这王城里打出来名气。 小伙计还想说什么,远远的就有人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的走过来,旁边有一个男人搀扶着她一脸着急。 我可以给她看诊。乔玉灵指了一眼远远走过来的两个人。 小伙计扫了一眼不干,谁知道你的医术是什么样的,万一你看诊再出了事儿,怎么办不行,你还是不能留在我们药铺门口,你可以去其他地方。 选你们这里,是因为你家药铺走的是平民路线,普通百姓大多都在你家铺子里看诊抓药,如果你们不放心,我接受与你们药铺的医者比试。 这……小伙计拿不定主意,转身进去了。 那个捂着肚子的病号走到了乔玉灵面前,打算越过她往里面走去,乔玉灵开口叫住了她,这位大姐你是 女人停了下来,她身边的男人很不放心的道:在外面摆摊子,一看就是江湖骗子,我们还是进药铺找里面的医者给你瞧吧。 两人刚走两步,乔玉灵的声音就淡淡传了过来,里面的医者可都是男医者,这位大姐的身体……还是女人看起来比较方便。 男人不屑,不愿意相信乔玉灵,可是病者本人听了乔玉灵的话,迟疑了一下看着她,你知道我的病…… 知道,大姐平常晚上睡觉有时候会感觉到后腰发凉,每个月来了葵水时更是痛不欲生,其实你之前看过医者了,但是没有起作用。乔玉灵肯定的说。 女人羞红了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对方说中了她的病,当真是这样的,每次面对那些男医者她不好意思开口,也不好意思讲明白了,每次吃完药都不怎么管用。 现在对方是女医者,而且还能将她的症状说那样清楚,打心底里,她相信眼前这个人。 男人看到自家媳妇脸上的表情,迟疑了一下,最后看到了乔玉灵放在一边的旗子,轻声问,孩子他娘,怎么办 我看,要不要先看看,我们一会还要进去里面抓药,到时候再问问里面的医者女人早已心动。 男人迟疑了一下点头同意,行,那就让她给你看看。 好。女人立刻欢喜的坐在了乔玉灵面前,将手伸了出去。 乔玉灵认真的对女人把了脉,然后写了药方,叮嘱回去怎么服用,这才将药方给了女人,女人接过来伸手从怀里拿出来几个铜板。 拿去抓药吧,我是免费看诊的,不要钱。乔玉灵指了指旁边的旗子,有些汗颜,这旗子当真是……太招摇了,她的本意是做一个免费看诊就行,这些人非得加一个妙手回春,显得就像是骗子。 女人还想给乔玉灵铜板,她身边的男人已经拉着她离开,直接进了乔玉灵旁边的药铺。 女人进去没一会,那个小伙计又出来了,这次的态度好了一些,我们东家说,你可以在这里摆,但如果有人受到伤害,我们定会不客气。 好。乔玉灵坦然接受,她又问,贵铺子的医者还要与我比试吗 不用了,东家说身为医者都是以治病救人为主,不用拿来攀比。小伙计说完立刻就进去了。 乔玉灵在外面坐了一早上没有再遇到愿意让她看病的,中午她回去休息了一会,下午又继续在那里摆着,依旧没有人。 每天以失败宣布告终,乔玉灵回去之后有些闷闷的,这才来了一个,她这局面要怎么打开,总不能真的像下面几个人给出的主意那样,去找几个假的来做做样子,然后再吸引别人过来吧。 主子,要不明天我去找几个人过来只要有人排队,到时候就定然有人来看病。小影提议。 乔玉灵这次开始犹豫了,昨天小影他们就提议过,只是她不想弄虚作假,才没有整这出,可是今天……只看了一个,这距离她的预期太远了。 行了,明天的事情我来安排,你不用担心。南宫辰维在一边道。 第一百零二章 气运之地 任也纵身跳入献祭池的姿势,那绝对是潇洒的,也给在场的三位队友留下了一个很伟大的背影。 但实际上,他心里慌得一批,甚至隐约有点后悔…… 只不过,当时的那种情况,已经不容他再多考虑了。 之所以选择主动献祭,是因为任也在大脑里汇总了各种信息和线索,最终推算出……这一关想要过,那就只有自己去跳献祭之池。 起初,他感觉自己推算出的这个结果,十分荒唐且脑残。 可仔细复盘多次后,所有的线索和结果,又都指向了他一个人。 …… 首先,这推算的起始点,是贺先生在公寓楼大战中遗落的那封信。 这封信里明确说了,安平公主墓中设置的各种关卡与考验,都与李慕有关。 起初,任也是不太相信这封信中记载的线索的,因为这东西毕竟是从敌对阵营那里搞来的,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为了坑自己,而故意遗落的 但很快,他在墓中走得越远,就越发现,这封信具有很强的可信性。 11名玩家入墓后,经历了第一关,有间客栈。 游戏开始之前,徐娘讲了一个故事,内容大概是,安平公主与李慕在青莲乡灯会擦肩而过……久居宫中的公主,对潇洒不羁,才华横溢的李慕一见倾心。 好,那么一见倾心的点是什么公主为何初见李慕,就满眼都是小星星呢 是因为李慕提酒而行,自长街南而入,一连破解了十八道灯谜,并作诗三首的样子,给安平公主留下了极佳的心理印象。 是他聪慧过人,才华横溢的表现,让公主怦然心动…… 所以,有间客栈的第一关考验,便是围绕着计算,智斗,比谁聪慧而展开的。 随后,四号出局,被活活油炸致死,众人也顺利进入了公主墓的第二层。 在这一层中,10名玩家通过墓道壁画,得到了公主的生平记载。而这些记载又都是围绕着李慕一人展开。其中有几处,甚至详细记载了他出仕后,在上虞县经历的种种事情。 其中,有三件事迹,是有详细讲述的。 第一,李慕赴任的那一年,上虞县洪水决堤,汪洋百里。 是他召集农户与乡民治水,在堤坝上住了三月有余,亲斩贪官二十余名,最终成功抗洪,救助流亡百姓无数。 那里的乡民,都视他为——领袖。 紧跟着发生了什么 第三层,第二关,10名玩家来到极寒之地,开启了避雪棺的合作任务。 注意,这个任务是不分阵营的,是全体合作任务,且谁都不能掉线。 这一关的点是什么如果大家各干各的,各阵营都有各阵营的算计,那结果显而易见,就是一次通关失败,大家要进入轮回。 所以,这一关的核心点是组织,是要有一个领袖式的人物站出来,想办法把三个阵营的玩家捏合到一块,并说服大家,统一行动,统一听指挥,这样才能顺利过关。 不然,即使你想到了轮值过关的办法,那大家没人听你的,依旧各干各的,各有算计,最终一样也会失败。 而在这一关中,是任也和许清昭共同找到了办法,后又由前者说服大家,以半个时辰轮值的方式,成功度过了第二关。 这与李慕治水的故事,简直太……太像了。 极端环境,灾难来了。 有人不听话,李慕便斩了贪官,而任也和许清昭也杀了11号立威。剩下的人老实了,听话了,所以大家服从领导者的安排,劲往一处使,最终扛过了灾难。 随后众人离开极寒之地,来到了第四层。 在这一层的信息采集中,几乎满墙的墓道壁画,都在讲着一件事儿。 那就是,上虞县遭受到南蛮部落的进攻后,李慕为了保护乡民撤退,亲自率领三百壮丁伏击敌军的故事。 这一战,彻底洗刷了李慕三年前不敢战黄梓的耻辱。 整个神州南方都在说他是一位好官,有担当! 而贺先生的信中也提到了,那位鬼魂在给怀王托梦时,嘴里不停念道的就是:我们缺少一位担当之人。 墓穴中的线索,和贺先生信中的信息,在这一刻高度吻合,都在反复强调担当二字。 如果说,任也还在怀疑信的真实性的话。 那紧跟着,刘纪善就又找到了一个小册子,那上面记录了怀王委派11名密探进入公主墓的原委。 这几乎就从侧面实锤了,贺先生的信不是假的,而是真的…… 担当! 自己是怀王阵营的领袖,他不是担当之人,那谁又是呢 所以,任也在心里推演了许久之后,觉得自己只有像李慕一样,在关键时刻选择向死而生,主动跳入献祭池,大家才有机会通关。 如果唐风跳,那极大概率会失败。因为他并不是怀王阵营的领袖,自然谈不上要有担当二字。 所以,任也看似荒唐的跳池举动,其实是有无数细节做佐证,也有无数线索在被得到证实后,才有的行为。 而且,这其中每一个环节都很重要。如果光有第三关的担当提示,那也不够,必须是第一关,第二关的任务细节设置,都与李慕的故事严丝合缝才行。 毕竟,人的命就一条啊! 这……没有一定的把握,谁TM又会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呢疯了吗! …… 只不过,当任也的身体坠入献祭之池后,他还是有点后悔的,因为太疼了,太痛苦了…… 腥红的血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几乎片刻间,他就感觉自己全身泛起了剧痛,犹如被硫酸包裹,每一寸皮肤都在一点点被融化,每一根骨头都在一点点被分解…… 这种完全来自身体的疼痛感,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 既像是有人拿了一盆高达上千度的金属液体,在浇灌着自己的身体,令每一寸皮肤都在融化,都在燃烧;也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自己的躯体上爬动,并不停地啃噬着自己的血肉。 疼! 太疼了! 但偏偏意识还在…… 终于,任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在血池中被完全溶解了,不再疼痛,他就如一个鬼魂飘荡在献祭室内。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那三位愚蠢的队友,以及十分挂念的爱妃,究竟嘎没嘎时…… 他的意识看见,那献祭的血池之中,竟有一滴鲜血缓缓飞出。 它晶莹璀璨,散发着蓬勃的生机与耀眼的赤色光芒。 滴血如红日,向墓室上方升腾。 紧跟着,任也的意识也被那一滴血带动,缓慢与其一同上升。 两者一同穿过了墓室的天花板,一同穿过了幽幽的黑暗,来到了一处纯白色的密闭空间内。 这里没有任何陈设,也没有了墓穴中的黑暗,只到处都是绵密的白色气体,就像是流动的云团,也像是天宫中的仙雾…… 任也此刻只剩下意识残存,如鬼魂一般游荡,很是惶恐。 卧槽,我不会真的嘎了吧 这是哪儿啊 难道是……腾老师唱的那首——《天堂》 我错了, 我在瞎几把推算什么 究竟哪儿来的自信呢是四年的警校学习,给了我敢推理星门线索的勇气嘛这太幼稚了…… 星门爸爸,再给一次机会好嘛,我去劝劝唐风,让他跳行不行 或者让他老公跳也行啊。 任也的思绪在胡乱发散,意识魂体也在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终于,他来到了这处空间的中央处,见到一个非常凝实的光团,异常耀眼地飘在半空中。 只看了它一眼,任也的意识便有一种强烈的刺痛感,灼烧感,好像随时都会魂飞魄散一样。 嗖! 任也逃跑似的离开。 就在这时,熟悉的空灵声响彻。 【恭喜大乾怀王,您成功通过了第三关代价。】 【天赦入命之人,你拥有过人的智慧,拥有领袖的气质,也有敢于担当的品性。你没有辜负在这里等待你多年的人。】 【恭喜您,您成功进入了气运之地,并得到了灵的认可。它决定用自身镇压多年的大乾王朝气运,重塑你的肉身,让你彻底变成天赦入命体,继承半国之气运。】 来自于星门的完美夸赞,让任也内心激动之余,也有一丢丢羞耻。 他可以承认自己聪明,也可以承认自己有所谓的领袖气质,因为在第一关中,他在集票和调票的思路上,是完全正确的,也给予了队友关键性的方向。并且在第二关也是他先整理出思路,找到了轮换值夜的办法,最终成功组织了大家过关。 在这两关的关键环节上,他是出过力的,动过脑的,所以星门夸夸他,这自然能接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过分的谦虚,就是过分的骄傲。 只不过,星门说他敢于担当,这确实让任也有点不好意思…… 真实一点讲,他选择跳进献祭之池,并不是因为自己有担当,有牺牲小我的精神。事实上,他并不想死,甚至不想太过冒险,毕竟外面还有老爹和妹妹…… 起码在现阶段,任也是没有这种高尚的觉悟的。但他却能接受公平抽签,选择一个倒霉蛋献祭,如果真是自己,那就是命。 所以,促使他这么做的,是因为他推算出了唯一的破局办法。而他之所以能推算出来,是源于贺先生的那封信。 那封信的内容太过关键了,几乎在每个重要环节,都给予了信息真实性的证实。 他觉得,自己能过第三关,多少是有点运气成分的。如果贺先生没掉这封信,那结果就不好说了。 不过,羞耻归羞耻,任也还是想活的,奖励自然也要拿。 正在思考之时,他却突然见到,原本停滞的白色气体,竟开始如水流一般汇聚,疯狂涌向了那一滴好似红日的血。 嗖! 几乎同一时间,任也的意识被拉扯,毫无征兆地冲进了那滴血中。 魂与血融合,他的意识便陷入了沉睡。 迷迷糊糊间,一股极为舒适的感觉在流淌,任也察觉到自己的感官,触感,正在逐渐恢复。 心脏跳动,内脏复苏,双眸感觉到了朦胧的光,双耳听到了沙沙的声响,就连躯干与肢体,也感受到了风的吹拂…… 只不过,他没有注意到,原本储存在意识空间内的镇国剑,此刻从他的眉心飞出,直奔气运空间的那团光冲去。 如果这里有第二个人,在近距离观察的话,那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 四面八方,绵密流淌的白色气体,在冲入那滴血后,竟变成了点点荧光,帮着任也重塑身体。 这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任也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几十年一样。 直到周遭安静下来,一切归于平静后,他的身体猛然间有一种下坠感。 嘭! 一声闷响,他重重地摔在了镜面一般的地上,屁股传来的痛感,让他知道自己这是活过来了。 睁开眼,向四周看了一眼。 这片空间大概有一百多平米,上下左右,没有任何陈设,就好似由数面不透明镜面组成的玻璃房。并且,周遭的白色气体也消散无踪了。 不过正前方,那个刺眼的光团还在,只不过它变得黯淡了许多,没有了不可直视的感觉。 嗯! 任也低头看了一眼,见自己浑身赤果,那条小蚯蚓在来回晃荡着。 不过他没有气馁,而是鼓励式地说道:还能发育,慢慢长大。 说完,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身体有了变化,总之小蚯蚓看着粗壮了一些。 翁! 就在这时,镜面空间猛然震动了一下。 任也骤然间抬起头,见到镇国剑竟穿过镜子一样的地面,直插在了空间中央。 嘭! 轰隆! 紧跟着,一声巨响泛起,那个黯淡的光团,一头撞进了镇国剑内。 片刻后,震动感消失,如星辰般璀璨的光芒不见。 任也好奇地看着镇国剑,突然一拍大腿:卧槽,原来在这儿呢! 话音刚落,星门的提示音响起。 【恭喜您,您找到了镇国剑丢失的灵,成功完成了一个主线任务。】 我要牛逼了,我要打十个!! 任也心中非常激动,赤脚迈步,冲向镇国剑:……你终于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话音落,他弯腰拔剑。 嗯 怎么没动 任也怔了一下,抬起另外一只手臂,再次双手攥着镇国剑的剑柄往起拔。 但是……它依旧纹丝未动。 怎么回事儿!! 任也呲牙咧嘴,再次使出吃奶的力气,死死踩着地面猛拔。 剑未动,一道虚弱的声音却在耳中炸响:你是二臂吧,拔不动还拔脑子和你唧唧一样小,就不能去找找原因嘛 谁在说话!任也护住了小蚯蚓,谨慎地退了几步。 第一百零三章 传说之剑 是谁在说话,那个灵嘛 任也谨慎地看着镇国剑,勾引着问:好……好兄弟,我去哪儿找原因啊 灵不搭理他。 说话啊。 你不说话,我用尿泚你了昂。 任也疯狂试探,想搞明白这个灵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咻~ 就在这时,插在地面上的镇国剑,突然化作一道流光,直直飞入任也额头,重归了他的意识空间。 【恭喜您,成功找到丢失的剑灵,令镇国剑再次觉醒,并解开了有关于它的秘密。】 【相传,在很早很早之前,神州遭受鬼魅入侵,人皇登临鹿台,亲铸剑与印。一剑象征着天下至高武力,一印象征着天下至高权柄。人间与鬼魅的大战持续三年,人皇率领的神朝惨胜,鬼魅肃清,人间重归太平。人皇率领残部登天而去,却留剑印传于神州。】 【岁月更迭,不知又过了多久,靖国末年,朱勋在青州举兵起义时,偶然寻得人皇剑。但因此剑太过沉重,难以得心应手地使用,且朱勋也不知道此剑的来历,便将它赐给二儿子朱开,以作征战之兵使用。】 【群雄逐鹿,朱氏一脉最终问鼎天下,立国号大乾,朱勋自封武帝。论功行赏,二皇子朱开被封怀王,手中剑也更名为镇国。】 任也盘坐在镜面一般的地上,心里忍不住嘀咕道:看来,我猜测的没错啊。这镇国剑应该与安平公主带进墓中的人皇印,是一套牛逼闪闪放光芒的……传承道具啊。 【恭喜怀王,您暂时获得成长性神器。】 【人皇剑:神器级(阶段封印)。】 【神异皇威:剑身百步范围内的一切鬼魅、邪术、诅咒等,都将被皇威压制。】 【神异剑有神国:人皇剑之主,在拥有专属星门后,此星门便会置于剑身之中,它会是你随时打开专属星门的媒介,剑身也会获得与星门相同的质量。】 【代价:人皇剑的灵,处于非常虚弱的状态,它甚至不想和你说多一句话。灵需要大量的星源与气运供养,才能逐渐复苏。并且,当它觉得你是个弱鸡,也无法养活自己的时候,可能会重新选择明主。】 【特别提示:你只有成功通关清凉镇,找到在这里等你的人,并得到神秘传承,才会得到人皇剑的最终认可。如果失败,它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静等下一位有缘人。】 【特别提示:在安平公主墓中,你无法使用它。并且,人皇剑只认可身负气运之人,普通人或气运不够之人,则无法拿起它。】 一连串的提醒,差点没把任也搞出精神病。 他起先是兴奋,感觉自己站起来了,要无敌了,因为人皇剑的两个神异能力,听着都是牛逼吊炸天的存在。 可越往后听,任也的小脸就越垮。 首先,这剑在公主墓中,完全无法对自己提供任何帮助,并且,最终自己如果没得到神秘传承的话,它也会跑…… 其次,即使自己成功通关了,这货也毫无忠诚性可言。说白了,它是要钱的啊…… 也就是星源和气运,而且星门提醒得这么清晰,估计长期持有的价格,也不会太便宜。 妈的,老子要你何用! 任也垮着个碧莲,心里暗道:也不能说完全没用。这找到了人皇剑的灵,自己应该就可以打开静心殿密室中的那道铁门了。 说到这里,任也身体一僵,突然又想起了贺先生的那封信。 李彦说,这封信上的内容一定被篡改过,那么从信的真实性来看,显然不会是铃铛会的人改的。 一来是,他们如果拿到了真实线索,那完全没必要在李彦的信纸上改内容啊。 二来是,这么重要的线索,贺先生在知晓后,肯定会跟朝廷阵营的那俩玩家说啊。可从他们入墓后的表现来看,显然二人是不清楚有这封信的存在的。 那究竟是谁改的内容呢真的太令人好奇了。 任也完全猜不到谁是改信的神秘人,但心里却非常感激对方。如果没有他的话,自己极大可能不会跳池,而不跳池,就拿不到灵,也改造不了身体…… 一旦错过灵,静心殿的密室就不会被打开,甚至在最终环节的阶段时,怀王阵营也会丧失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道具。 有机会,我真要当面谢谢这个改信的人。如果他愿意,我真的不介意请他做个SPA,加十个钟的那种! 任也盘坐在地面上,忽然又想到,朝廷阵营的玩家和爱妃,这时会在干什么呢 他们也选出了献祭之人嘛 按照逻辑推断,如果他们没有死于团队内讧,而是也选出一人投池,那在这个环节中,应该也会得到重要道具了。 刷! 正在思考和恢复身体之时,这处玻璃屋一般的空间内,突然发生了变化。 身下,如镜子一般的地面上,泛起了阵阵光影,刚开始扭曲且模糊,但很快就形成了具体影像。 任也好奇地低头一看,内心无比震惊,因为地面上形成的画面,竟然是公主墓中的景象。 看环境,这应该不是前几层的墓道,瞧着比较陌生。 很快,他便证实了这个想法,因为地面上浮现出……三个憨批兮兮的熟悉身影。 一位风骚娘们,一位五大三粗的粗鄙之人,还有一位看着就很郁闷的中年男人。 没错,这三个人,便是刚刚死了队友的唐风,李彦,还有刘纪善。 卧槽! 任也立马站起身,搞得小蚯蚓疯狂晃动,这也表明了他的激动情绪:我在他们脑袋上!他们能看见我嘛这三个货,是进了第六层嘛 喂喂,听得到嘛 喂,喂……! 连续呼喊数声,画面中的三人却完全没有回应,可任也却能听见他们的交谈之声。 阴暗的墓道中,李彦坐在一块石柱上,表情呆滞,目光溃散,满脸都是一副不想活了的模样…… 不远处,唐风手持火把,正在看着墙上的壁画。 李彦身前三步远的地方,刘纪善还如从前一般暴躁,说话非常有礼貌:你耷拉个狗脑袋是要干什么你得振作起来啊!你得支棱起来啊!这好不容易进了公主墓第六层,你不能摆烂啊! 李彦一动没动,低头呢喃道:没用了,不挣扎了。我还是想不通……那沙碧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跳进去了。太愚蠢了,太负不责任了。 被镜面包裹的空间内,任也听到这话,瞬间记仇了:背后骂领导,此子断不能久留啊! 他现在的感觉很玄妙,有一种坐在监控室内 ,猥琐偷窥别人的羞耻感。 你有没有想过,5号的伟大牺牲,就是为了让我们走下去啊!刘纪善攥着拳头,激动地吼道:你摆烂,你躺平,你对得起他嘛!如果他的在天之灵,也看着我们……那该有多伤心啊。 任也听到这话,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刘纪善可能开了上帝视角。 这货虽然没文化,但很适合搞政治工作啊。任也盘腿坐下,仔细观察三个队友。 李彦听到刘纪善的喊声,缓缓抬头:我踏马给别人洗脑的时候,你还吃奶呢!你们根本不懂五号的重要性。星门都提醒了,怀王阵营的玩家减1,这说明他肯定死了。再往后走,我们最多能到第八层,根本摸不到最后一关的门,懂吗 事情没到底,谁知道后面会怎么样刘纪善想法简单: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走到头再说啊。 算了,懒得和你说。李彦心态是真的爆炸了,他的身体不在第八层,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任也激活最后的隐藏关卡,那自己是否走下去,已经不重要了。 到了第八层毫无意义,最多就是看着其他人,拿到公主墓的普通传承。 你们愿意走,就走吧,当我死了。李彦犹豫地看着墓道:或许……我可能要长埋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唐风喊了一声:老刘,这边有密集的信息,快,你过来一下! 我必须再次重申一遍!5号的死,是伟大的,是令人感动的,是可以上央视的。刘纪善看了一眼李彦:……或许你没了动力,但是别忘了,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在关键时刻,没有人相互厮杀,所以……! 别所以了,滚一边去。李彦一脸颓废地摆了摆手。 刘纪善摇了摇头,迈步走向唐风,摊开手道:他耷拉个狗脑袋,即使是我,也没办法激活他。 一会再说,过来跟我看看。唐风拿着火把,照射向了壁画。 就在这时,任也突然听到了星门的提醒声。 【你死了,你的战友们还在前行嘛他们是否已经丧失了斗志,亦或者是……你献祭时的样子,根本没有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 【你在等待着进入下一关嘛】 【好吧,那你下一关的任务,就由你的队友来设置吧,而你会亲眼看着他们,是如何布置通关内容的。】 【这很有趣,不是嘛】 第一百零四章 振聋发聩刘纪善 其中四枚银针,落在其四肢之上,其余九枚,在中间连成一线,将其周身经络,完全连接在了一起。 老板娘冷笑一声说道:都说了,那股能量隐藏极深,如果能够这么简单就被你给逼迫出来的话,这个病,早就得到医治了。 楚皓却并没有回答。 出针之后,他就看着这女人的身体。 过了一阵之后,楚皓忽然发现,十三枚银针之中,在这个时候,都有着一丝丝的气息在释放出来! 嗯楚皓的眉头紧锁! 这十三枚银针,是他布置的,他才能够感受到一丁点的气息,而且这种感觉都不是很强烈。 至于旁边的人,甚至什么都观察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楚皓能够一直感受到这股力量的不断排泄出来。 老板娘笑着说道:我就说吧,你使用这针法能有什么用,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不对!就在老板娘的话落下之后,有人惊呼一声说道:她脸上的乌青,似乎正在逐渐的变浅。 嗯有人朝着女人的脸上看去! 女人的脸裸露着,此时此刻,她脸上的乌青,似乎浅了那么一些,但是…似乎也不是很明显! 楚皓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些震撼! 净灵针法除去体内的杂质能量,都是在几分钟之内,就能够完成,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了。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十几分钟之后,他们看到,这女人的脸上,那乌青之色,几乎消失得七七八八了。 所有的人都震惊的看着楚皓。 老板娘,更是骇然的捂住了嘴巴。 又是过了一阵,楚皓感觉那银针之中,再也没有能量流出之后,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将银针一枚一枚的取下。 刚打算说话! 噗通!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求医的男人,却扑通一声,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 咚! 咚! 咚! 他连续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他看着楚皓说道:神医,谢谢您,神医,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的妻子! 他是修仙者,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媳妇儿身体的好转。 这个时候的他,直接取下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他朝着楚皓递了过来说道:这是我的储物戒指,我这一辈子所积累的东西,材料,全部都在其中! 楚皓微微一笑道:我治病救人不收取任何的费用,如果未来我们还能相见的话,你请我吃个饭,或者我让你帮个忙,你能够帮我便可了。 那个人愣了! 后方的老板娘也愣住了。 老板娘上前,对着楚皓拱手说道:先生大才,刚才小女多有不敬,还望先生海涵! 地上的人也连忙说道:先生,只要您一句话,刀山火海,我邹爽,都愿意陪你去闯! 对于这话,楚皓听了太多,他到现在虽然只有三十出头,但是却也治疗了不少人,这之中,在他遇到麻烦的时候,确实有倾力相助的,比如东海市的韩曙光。 但是…背刺的人也不少。 所以楚皓对于这话,有一定的免疫力。 当然,如果有,自然是更好的。 他看着邹爽说道:不用如此,你妻子外伤还是很严重,得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 我明白了!邹爽说道: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别用真名!这个时候,秦枫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外出…小心为妙。 楚皓点头,然后他微微一笑道:你叫我银狐便可。 谢谢银狐先生!邹爽又是说道:我就住在这座城市淮扬路九十七号,如果您有任何的麻烦,来这边找我,我一定帮忙! 楚皓笑道:你妻子还有病情,先带回去疗养吧! 好!邹爽连忙点头,他拖着车子,朝着远处走去。 围观的人群一片的安静,似乎还处于震惊之中。 这困扰修仙界多年的青鬼病,居然…被面前这个人给治好了。 啪! 啪! 忽然之间,人群之中响起了一阵的掌声,楚皓转过身看向了老板娘,微笑问道:你刚才说…我只要能治好此病,你店铺里的种子,我随便选是吗 老板娘眼眸微微亮了起来,点头说道:请进! 楚皓也不想继续被围观,他走入店铺之中。 老板娘带着他几人到了种子贩卖的地方。 然后楚皓便开始挑选了起来,只要地球没有的种子,不论是什么品级的,楚皓都挑选了一下,他用一些格子给装了起来。 就在楚皓挑选的时候,老板娘来到楚皓的身边说道:先生,不知道您刚才那能够治疗青鬼病的针法,可否卖给我!这样我也能够多去治疗一些这个病,也算是给先生累积功德! 楚皓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老板娘一开始对他态度完全不同,现在已经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 而且,这净灵针法能够治疗这青鬼病,如果她能掌握,在修仙界,她可能会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摇了摇头道:给你你也没办法使用! 为何老板娘问道:难不成你这针法,要配合功法才可您开个价格,说不定我买得起呢! 她似乎还挺有钱的。 楚皓摇了摇头。 针法给出去,倒是没什么,但是长生诀,这可是天阶功法,自古以来只传一人而已。 他没有给出去的打算。 我选好了!楚皓将选好的种子收入储物戒指之中,然后对着老板娘说道:那我就感谢老板赠予这些种子,我们就先走了! 老板娘还想说点儿什么,但是楚皓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拉着苏念三人,迅速的离开了店铺,没入到了人群之中。 老板娘看着几人消失,她咬了咬牙说道:关门! 啊!店铺里的伙计皱眉说道:这天色还早! 我要去圣山,见宗主!老板娘深吸一口气道。 请假条 他单手抱着叶柒柒,一手开门,进房间后拍了他一下,“你..你先把我放下来。” 男人不依,看向她,“柒柒,我们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了诶...”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丝撒娇的意思,叶柒柒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样呢?” 凌御阳的眼神晦暗了一分,将他抵押在墙上,手臂牢牢的托住她,一个充满思念和激动的吻径直落下,让叶柒柒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 她的脑子略微有些的缺氧,只能下意识的拉住男人的衣服。 一吻结束,她们头对着头,很是腻歪。 “我说你啊,担心我就直接抛下工作回来了?”叶柒柒略微有些责备,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凌御阳将她放了下来,用手轻点了一下她的头,“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担心你。” 两人坐在凳子上,男人开始给讲,有关桔子那件事情的最新近况,“林家的那位小儿子其实是个私生子,如果要是被曝光对林家而言是致命的打击,所以我回来去交涉会轻松一些。” 叶柒柒听着他的话有些意外,“他一个私生子,还去包养女大学生?” 突然想到什么,她的眼神在凌御阳的身上来回扫视,男人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柒柒大人,在没和你谈恋爱之前,我可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 叶柒柒将头扭到一边,“之前那个许薇,不就传出绯闻了吗,你的话,不,可,信。” “天地良心,你不信可以去问白雨佳。” 见他很认真的解释,叶柒柒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凑近他,“好啦,我相信你,那桔子姐的事情,还要多久才可以结束啊。” “不好说,回去后我会先去林家一趟,等掌握到实质性证据之后,就方便多了。” 叶柒柒认真的点点头,凌御阳凑近了她一点,手在腰间游动,“我都这么卖力的调查了,你是不是应该也给点奖励?” 她把手放在男人的脸颊上,在唇上结结实实的亲了一口,“奖励。” 凌御阳被气笑了,抱起她放到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现在已经是夜晚了,你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让我进来,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该罚。” 叶柒柒被他的话震惊到,刚要抗议,什么话都被吻堵住。 ...... 凌御阳B城待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叶柒柒还在睡觉的时候,他就已经先走了。 看着睡梦中,把被子裹的死死的她,男人忍不住笑出声。 现在到那一步好像太早了,况且没有她的允许,自己也不会干出出格的事情,只是就是很想逗逗他。 凌御阳笑着将房门轻轻的关上,随后离开了酒店。 等叶柒柒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看见男人的身影了,想到昨晚,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打开手机,发现已经是九点,距离她拍戏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她赶紧洗漱完赶往片场。 知蓉见她匆匆赶来,出声安慰,“不碍事,迟到一次而已,最近戏份确实有点多,你睡眠不足能理解。” 叶柒柒见她已经给了自己台阶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日子一天一天的流逝,贵妃狠毒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网上为此还特意开启了一个投票。 《谁取凤冠之主》里,你更喜欢浅馨,还是君可雯? 广大网友全都热心参与,刚好投票的时间,还是君可雯设计陷害浅馨的青梅竹马,害一个无辜之人白白丢了性命。 第一百零五章 扫墓人 安平公主墓,第七层,第四关。 三道光芒闪烁,李彦,唐风,刘纪善,陡然间出现在了一处墓室之中。 四周墙壁上,一盏盏长明灯突兀亮起,驱散了黑暗。 三人扭头观察,发现这间密室是正方形的,面积约有一百平米左右,不过墓室内的陈设非常简单。 身右侧,摆放着一个布满灰尘的木推车,大约有两米高,造型很像是古人贩卖小吃,或糕点的货架推车。 推车后侧,有一条墓道,上面写着两个大字——魂室。 身左侧,是一整面的铜镜墙壁,昏黄灯光的映射下,三人的身影浮现在镜中,看着有些扭曲,怪异,略显惊悚。 铜镜中央位置,也有一条墓道,上面同样写着两个大字——毒室。 身前侧,大概二十米远左右的位置,有着一扇铁栅栏门,门内墓道深邃,蜿蜒向上,且漆黑无比,根本望不到尽头。 铁栅栏门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可以打开的正方形小门,约有通气窗大小。门左侧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投放口三字。 三人看了看周遭环境,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而是静静等待着。 果然,过了大概十几秒后,他们耳中一同响起了星门的提醒声。 【各位玩家,欢迎来到安平公主墓的第四关。想要得到强大的传承,你们也必须拥有虽千万人吾亦往矣的胆魄。所以,这一关名为勇气。】 【不知道多久以前,这里来了一群盗墓者,他们曾妄想打开安平公主的长眠之所,盗走人皇印。谁曾想,那不知何时而来,鸠占鹊巢的天外来客,只点化了一具身体,便埋葬了所有盗墓者,并拘禁了他们的魂魄,令其不得往生,以作惩处。】 听到这里,李彦的脸色很不好看,似乎响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 【那些令人讨厌的盗墓者鬼魂,长期在这里游荡,也招来了不少清凉山中的邪祟之物。此关,便以此为题。】 【此关有三名扫墓人,你们需在魂室中,用勾魂索勾走108名鬼魂;也需在毒室中利用唢呐,捕捉三千六百条邪祟之物;最终将鬼魂与邪祟之物,一同从投放口,放入往生之路,便可完成任务。】 【扫墓人的铭牌,勾魂索,唢呐,都一同放在货郎车上。拿起铭牌挂于腰间,便意味着任务开始。请注意,若想通关,必须向往生之路中,投放108名鬼魂,以及三千六白条邪祟之物,多一个,少一个,都意味着失败。一旦失败,则全阵营死亡。】 【特别提醒:此一关的时间限制为六个时辰。任何一个阵营,率先完成投放,便会获得巨大的优势,极大概率影响最终胜利结果。】 【那么,就请开始吧,各位扫墓人。】 星门冰冷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三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唐风第一时间看了一眼四周,谨慎的评价道:光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一关不太难啊,主要是抢时间,抢速度呗。但以这个星门的尿性来说,后面也说不好,还会不会有变化。 我告诉你一个办法,可以打消这种疑虑。刘纪善背着小手回道。 怎么打消唐风疑惑。 你只要不去想规则,它后面爱怎么变就怎么变,老子根本都没感觉。刘纪善出口就是真理。 唐风听到这种缺心眼的话,竟然没有反驳,而是很信服的点了点头:重剑无锋,无招胜有招,有道理啊。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干什么刘纪善很认真的问道。 操。李彦听到这话,情绪险些再次崩溃:一个瞎几把说,一个瞎几把信,绝了。 说完,他迈步走向了货郎的小车。 三人距离拉近,车上摆着的几样物品,也慢慢映入眼帘。 一条漆黑且狭长的锁链,一把平平无奇的唢呐,以及四块扣着的木牌。 这是勾魂索刘纪善拿起锁链,入手冰凉,有一种刺骨的寒意。 但不知为何,这锁链大概有成人手腕粗细,长达两米半,可感受不到太过沉重。 旁边,唐风伸手拿起了唢呐,好奇的摆弄了一下:……吹喇叭!这也不是我的专业呀!长史大人,你经常去SPA馆,你会吹嘛 我去哪里,还用我自己吹嘛瘾得多大啊。李彦无语的回了一句,双眼看着货郎车上的四面木牌,表情有点疑惑:这是铭牌嘛为什么会有四个呢我们明明才三个人啊……! 刷! 话音落,李彦随手拿了一个木牌,翻开一看,上面写着扫墓人。 老刘你也拿一个,这一关要争时间,不要墨迹。唐风放下唢呐,也伸手拿了一块铭牌,上面同样刻着扫墓人三字。 刘纪善被催促后,也赶紧抓向最右侧的铭牌,但拿了一下却没拿动:什么情况 唐风和李彦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好奇,纷纷也拿了一下那块没动的铭牌,可结果却是一样的。 根本翻不开。 唐风略微思考了一下:可能没到用这个铭牌的时候,我们不要浪费时间。老刘,你拿另外一块。 刷! 刘纪善立马抓向旁边的那一块,这次拿动了,翻开一看——扫墓人。 怎么搞,现在就挂上,开始行动刘纪善问。 李彦看了一眼唐风:魂只有一百零八个,相对比较少。我们先去魂室 可以。唐风赞同。 我觉得分开走吧,这样快啊。刘纪善耿直说道。 你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嘛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肯定抱团啊。唐风斜眼看着他,幽幽的劝说道:你干好你的政委工作,必要的时候提供一下情绪价值。其余时间,你不需要说话。 哦!刘纪善虽然虎了吧唧的,但却很明白什么事是自己的短板,也听劝。 三人商议完毕,便不再废话,直接在腰上挂了扫墓人的铭牌,直奔左侧的魂室走去。 …… 镜面空间。 我发誓!!不管设计这个公主墓的人,是门灵,还是门眼,或者是什么狗屁上帝!你日后只要落在老子手里,我一定让刘纪善给你玩成面条。任也盘坐在地面上,恨的牙根直痒痒。 因为李彦等人刚刚接到任务后,他便听不见三人的交谈之声了,星门直接给他静音了。 这真的太损了! 原本,任也还想从三人的谈话细节中,推算出下一关的任务是什么,现在好了,他只能坐在这里看默剧了。 不过,任也刚刚也注意到四人拿铭牌的行为了,他在脑子里想了一下:三个人,四个铭牌!从我的视角看,这很像是委婉的提示啊……也不知道这三个货注没注意到。 …… 幽暗的墓道中。 李彦走在最前面,刘纪善居中,唐风落在后尾。 三人行进了二十多米后,便拐入到了一间墓室之中。 踏! 就在这时,李彦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手里的火把,火光骤变间成了蓝色,且光影跳动。 后侧的刘纪善抬头,双眼扫过四周,见到这墓室的面积非常庞大,像个空荡的演播厅一样,容纳四五百人完全没有问题。 但墓室中央,却横拦着一条深不见底,且非常宽大的沟壑。仅凭成年人的助跑和跳跃,完全无法从这一侧,跳到对面的那一侧。 后面,唐风也抬起了头,他注意到沟壑的那一侧,也有一条墓道:长史大人……! 先别说话。站在前面的李彦,突然打断,扭头看向刘纪善问:你怕鬼嘛 站在空旷墓室中的刘纪善,稍稍愣了一下:我……也……不是很怕吧,主要是分什么样的鬼……怎么了 空旷,静谧……阴风阵阵。 火光跳动,左右摇摆,像是有人在火把旁悄悄吹气…… 李彦的脸颊落在火光旁,半隐半现,双眼紫青的盯着老刘。 二人对视,刘纪善稍稍晃动了一下脖子,感觉颈部有些…… 你脖子上……骑着一个小孩,它冲你笑呢。李彦突然抬手,指了指老刘。 一句话,刘纪善瞬间汗毛炸立! 啪! 几乎同一时间,三根火把熄灭! 轰!! 墓室中央的那条沟壑,突然重气妖冶的蓝色火焰,重新照亮了正片空间。 三人扭头一看,却见到这间屋内,早已站满了人。 唐风左侧,一个老太太住着拐杖,歪脖瞧着她的脸蛋,殷红的老唇泛起了微笑。 刘纪善的脖子上,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男孩,脸色紫青,像是捉迷藏一样的歪着头,正冲着他傻笑。 不远处,那群穿着古装的人,集体扭头,看向了三人! 刘纪善咽了口唾沫,用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右侧脸颊,他见到那小孩探出脑袋,腥红的脸蛋子,已经近在咫尺了…… 头皮发麻,寒意直冲天灵盖! 老刘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轻声冲唐风说道:……你……你快给他一个妈妈般的微笑,把……把他给我整下去!快点滴! 话音落! 嗖嗖嗖……! 无数道鬼魂,毫无征兆的冲向了老刘。 我跟你们拼拉!!!拿勾魂索的,抽他们啊!刘纪善爆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霎时间丧失理智,闭着眼睛,轮着双手,却发现他的肢体,只能从鬼魂的身体上穿透而过,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同时,李彦也被两个女的夹住。 啪! 其中一个鬼魂,伸出双手掐住李彦的脖子,他瞬间泛起窒息感,本能用双手推了一下,可双臂却从鬼魂的身体中央穿过。 旁边,唐风人都傻了,吓的瑟瑟发抖。 但奇怪的是,那些鬼就跟看不见她一样,径直从旁边漂浮而过,完全忽视她的存在。 完……完了,我要死了!!刘纪善被六七个鬼掐着脖子,吸着阳气,整个人已经翻白眼了:歌姬,歌姬,救我啊……! 镜面空间,任也看到这一幕后,先是呆愣,随即皱眉嘀咕道:唐风不对劲啊!那些鬼……为什么不搞她呢 …… 这周一加更,加还更,差不多能写完公主墓的关卡。开启本卷的终局之战!求推荐,求收藏啊! 第一百零六章 开战,争分夺秒! 大秦国内出事了,大概率是后院失火,而且这把火烧得还很大。 这是皇极天的猜测,虽然只是猜测,但是看李辰极其罕见的失态,皇极天敢打赌,这个猜测的真实性绝对可靠。 他现在好奇的是,到底是多大的火,烧到了哪里能让李辰如此失态 眼珠子一转,皇极天很想试探一句,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因为李辰下逐客令了。 十三阿哥,不出去转转 真生硬。 皇极天无奈,起身笑道:恰好我也坐累了,就出去转一圈透透气,若是有事,还请殿下随时吩咐。 李辰点头,说道:辽军越逼越近,大战随时会开打,十三阿哥便等消息吧。 好。 皇极天起身,带着人走了。 走出县府衙门,皇极天扭头看了一眼里头,对富察环真说道:富察大人,你觉得大秦京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富察环真说道:眼下我们在京城的眼线还没有消息传来,但想来也应该在路上了,十三阿哥不久就能得知真相。 轻笑一声,皇极天说道:说来,还真是好奇啊,我可从没见过他如此忍耐不住暴怒的样子。 此刻在县府衙门内,李辰已经带着陈通去了偏房。 进入屋内,李辰就面无表情地说:赵玄机夺权了。 陈通瞪大眼睛,只觉得血压瞬间飙升,心跳速度如同战马狂奔。 但是没成功,最后时刻,太子妃与皇后联合苏将军,将其压了下来。 陈通松了一口气,感觉短短这两句话的功夫,自己浑身的汗都冒出来两斤。 但现在,皇后垂帘听政。 陈通这次眼睛瞪得比之前还大。 谁不知道皇后是赵玄机的女儿,她垂帘听政,和赵玄机夺权成功有什么区别 此时陈通才猛地惊觉,之前太子殿下说的是皇后与太子妃联合苏将军将赵玄机夺权的意图挫败了···· 陈通只觉得脑子嗡嗡的,混乱不堪。 抬起头,李辰冰冷地说:赵玄机夺权失败之后,开始对东宫周围的势力进行铲除,而他们首选的就是刘家! 若非太子妃提前一步赶到,刘思淳现在已经被抓去杀了! 陈通的心现在已经不是狂跳了,而是几乎要跳出心脏。 他记得,出京之前,太子再三吩咐一定要东厂锦衣卫的人保护好刘家,防的就是这一手,但没想到,刘家还是出事了,最后还是靠太子妃保了下来,那锦衣卫的人呢! 不等陈通消化这个消息,李辰一巴掌拍在桌上,冰冷道:最关键的是,朝廷的钱庄在全国遭遇挤兑,现在局势已经不可控制,陈通!本宫多少次吩咐你,遍布天下的锦衣卫首要任务就是盯紧钱庄,绝对不允许出现被挤兑,被有心人煽动百姓情绪的事情发生。 这样的事情,本宫不指望锦衣卫能解决,但至少要做到防患于未然,起码也要提前掌握消息,但是现在,你们锦衣卫是聋了,还是瞎了,或者是全都成了赵玄机的走狗!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百零七章 生死争抢 深夜长街,本就冷清萧瑟,却有人提着白纸灯笼,踽踽独行。 这一幕,本就显得很诡异。 而当苏奕目光看过去那一刹。 一缕缕灰暗扭曲的光影,从苏奕和幽雪所伫足的街巷两侧无声无息地出现。 顿时,苏奕和幽雪眼前仿似斗转星移,景象陡然悄然一变,化作一方灰暗死寂的天地。 苏奕神色淡然如旧。 幽雪皱了皱眉,一座禁阵! 不过,苏奕没有开口,她也不好擅自出手。 这灰暗的天地中,一盏灯笼独照,洒下惨白的光影。 拎着灯笼的身影凭空出现。 这是一个面容蜡黄,头发稀疏的灰衣老人,空洞的眼眶内,各蹲着一只豌豆大小的蟾蜍,一黑一白。 "两位莫慌,我家主上有请,希望两位朋友前往城外‘倒悬岭’一见。" 灰衣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锯齿摩擦般。 "你家主上是谁" 幽雪星眸深邃,清冷如冰。 "等两位到了,自然知晓。" 灰衣老人道,"若两位拒绝,别怪老朽出手请两位前往。" 他手握白纸灯笼,身影似雾霭般模糊虚幻,极为古怪。 苏奕哦了一声,道:"这可是天雪城,你不怕死" 灰衣老人怔了一下,旋即似想明白般,脸上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道:"在当前局势下,守夜人也不敢得罪我们,否则,守夜人必将承受不住那等后果。" 苏奕不禁笑起来,目光环顾四周,调侃道:"道友,此话当真" 灰衣老人一怔。 而后,就见一个布袍中年凭空出现在这灰暗死寂的天地中。 一袭陈旧布袍,脸庞清瘦,不苟言笑,一身气息沉凝如万古不移的孤峭山峰。 正是守夜人。 灰衣老人脸色骤变,但旋即就恢复镇定,道:"老朽此来,乃是奉主人之命,邀请这两位朋友前往城外倒悬岭一叙,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虽尊称布袍中年"大人",但举止言行却毫无敬色。 布袍中年没有在意这些。 他看着苏奕,道:"让你见笑了。" 苏奕轻叹一声,同情似的说道:"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玄冥神庭的确给你带来了不少压力,以至于如今,连一只癞蛤蟆,都敢在这城中耀武扬威了。" 不远处的灰衣老人不由一声冷哼,道:"朋友,说话客气一些!" 布袍中年依旧没有理会。 他沉默片刻,道:"还好你来了,从今夜开始,我已无须再容忍。" 灰衣老人脸色微变,似意识到不对劲,道:"大人,您这话……是何意" 布袍中年静默不语,迈步朝灰衣老人走去。 轻轻一步。 砰! 无声无息地,这片灰暗死寂的天地顿时如泡影般崩碎,那一盏白纸灯笼随之破碎熄灭,一切回归于现实。 灰衣老人彻底色变。 在他空洞的眼眶中,一黑一白两只蟾蜍忽地发光,激射出两道如锋刃般的神虹。 一黑一白,交错成"乂"字,撕裂夜色虚空,朝布袍中年斩去! 布袍中年神色平静如万年不化的冰川,随意一抬手。 轰! 黑白两道神虹崩碎。 而灰衣老人的身影,则被隔空抓到了布袍中年面前。 "大人,你可知道这么做……" 灰衣老人惊恐尖叫。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随着布袍中年掌指发力,他的头颅之下,躯体顿时爆碎成无数碎片,当坠落地面时,那些血肉碎片则化作一片灰烬,随风飘散。 只剩下一颗头颅,被拎在布袍中年手中。 自始至终,布袍中年一语不发,连出手也随意而平淡,毫无威势。 但一位有着玄照境中期修为的邪道妖修,却像苍蝇似的,被轻描淡写之间击溃! 这一幕,让幽雪都不由吃惊,想起苏奕之前说的话—— 在这天雪城,守夜人近乎于无敌! "回去告诉释厄僧,今夜之后,玄冥神庭的人只要进入天雪城,必是挫骨扬灰的下场。" 布袍中年抬手一抛。 嗖的一声,那灰衣老人的脑袋像个皮球似的抛空而起,划破夜空,远远地消失不见。 苏奕道:"如今这城中,应该还有不少玄冥神庭的角色吧" 布袍中年点了点头,道:"今夜,他们都会死。" 很平淡的一句话。 就在幽雪还在思忖,今晚这位守夜人该掀起怎样一场腥风血雨时。 就见苏奕饶有兴趣道:"要多久" 布袍中年道:"你为何关心这个" 苏奕一指身旁的幽雪,道:"她对你的实力很感兴趣。" 布袍中年一怔,道:"一些小鱼小虾罢了,没什么可堪入眼的角色,充其量……三个弹指内,当可打扫干净。" 三个弹指……内 幽雪惊讶。 天雪城之大,足可堪比世俗中的一个小国度了,这样一座古老巨城,汇聚着的生灵数量,最少也在千万以上。 更何况,还要专门灭杀玄冥神庭的强者。 这和大海捞针般,不是一般的困难。 可布袍中年却说,三个弹指内,就能将那分布在城中的玄冥神庭强者灭杀一空,这让幽雪如何不惊 却见布袍中年袖袍一拂。 幽雪下意识望向高处。 笼罩在天雪城上空的夜色中,那寻常修士难以察觉的虚无之地,隐隐有规则力量的气息在这一刻动了。 而在幽雪的眼眸中,则看得一道道无形的规则锁链,掠向城中的不同地方,一闪即逝。 那些规则锁链,神秘晦涩,所萦绕的气息冷寂如夜。 让幽雪仅仅看着,都感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之感,内心不由震撼。 这般力量,分明是一种镇压于天雪城之下的规则之力!威能不弱于玄合境之威! "用酆都本源的‘湮灭规则’杀那些角色,可有些浪费了。" 苏奕轻语。 布袍中年点了点头,道:"虽然不值当,但唯有如此,才能杀得干净,不留一个。" 在他们交谈时—— 天雪城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内。 美丽的舞姬翩跹起舞,那穿着纱裙的娇躯若隐若现,悠扬的鼓乐声此起彼伏。 一众魔修正在聚会宴饮,其乐融融。 忽地,一道道锁链凭空垂落,如若天降的审判之链。 在座共计三十五位魔修,皆来不及反应,躯体便化作灰烬消散一空。 喧嚣的声浪戛然而止。 翩跹起舞的舞姬和奏乐的乐师皆吓得面如土色,明显懵了。 半响,凄厉的尖叫声轰然响起。 …… 一座覆盖着禁阵的隐蔽洞窟内。 一张床帏遮掩的床榻上,传出阵阵销魂蚀骨的呻吟声。 一个有着皇境修为的大妖正在修炼采阴补阳之术。 忽地,一道灰濛濛的锁链垂落。 而后,一道凄厉惊恐的尖叫响起,床帏猛地被撕开,一个近乎于寸缕未挂的女子,从床榻上挣扎着要爬起身来,但或许是受惊过度,她双膝一软,跌坐在那。 而没有了床帏遮掩,就见床榻上,除了那惊恐国度的女子,只剩下一片灰烬。 …… 类似的一幕幕,几乎同一时间发生在这被夜色笼罩的天雪城不同区域中。 无论是修为强大的皇境妖修,还是其他修为的角色,皆在弹指之间,便化作灰烬,身陨道消。 这就是湮灭法则的恐怖之处。 被杀之人,连尸骸都不会留下! 而湮灭规则引起的动静,仅仅只被一些修为臻至玄幽境层次的皇者察觉到。 像黄泉殿的云松子、孟婆殿的卢长明等等。 但即便是他们这些老怪物,当要探寻这一场异变的缘由时,也都一无所获。 因为那等异变,并非针对他们,并且发生的快,结束的也快,仅仅不到三个弹指,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行了。" 那一条冷寂萧瑟的长街上,布袍中年轻声开口。 "已经死完了" 幽雪忍不住问。 布袍中年点了点头,神色平淡,似都懒得谈起这点微末小事。 "要不要回去再喝一杯" 他目光看向苏奕。 苏奕微微摇头:"算了,你那地方太过枯寂和无趣,等我从幽都回来,再选个好地方聚饮也不迟。" 布袍中年嗯了一声,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这守夜人……可真是平静得可怕,我都怀疑纵使天塌下来,也不会让他的心境出现一丝波动。" 幽雪轻声感慨。 苏奕笑了笑,道:"走吧,我们去找一家客栈,好好歇息一下。" 说着,已迈步朝前行去。 幽雪跟随其后, 仅仅片刻,远处虚空中,一道身影在夜色中飞掠而来。 当远远地看到苏奕和幽雪,那身影顿时止步。 与此同时,苏奕也看清了来人,不由有些意外。 来人须发灰白,身着羽衣,面颊枯瘦,赫然是孟婆殿的太上三长老卢长明! 而当认出苏奕之后,卢长明明显也很意外。 他稳了稳心神,笑着主动上前,稽首见礼道:"人道是,天下何处不相逢,数月不见,苏公子风采更胜往昔了。" 苏奕淡淡扫了卢长明一眼,道:"我今天进城时,刚巧遇到了元琳宁,不曾想,这时候又碰到了你,还真是巧得很。" 卢长明心中很复杂,当初,就因为苏奕的缘故,让他被渡河使墨无痕撤掉了太上长老的身份!  第一百零八章 一个阵营,人人皆有华彩 第二千四百三十八章阿道夫 两个女孩笑里藏刀,直接给赵恒一个下马威。 她们虽然看起来娇柔的能够捏出水来,美丽眸子更是荡漾让男人心动的笑意,但出起手来却毫不含糊,希拉握住赵恒的右手还生出一股蛮力,常年练习跆拳道的她,有着男人难于想象的力量。 露西虽然只是探出一根指头,修长白嫩宛如雨后春笋,但戳向赵恒的速度相当惊人,昭示她也是有两下子的人,在两人动作的时候,两名漂亮女孩稳住孙雯,卡米尔则风轻云淡喝着杯中的红酒。 孙雯脸色微微一变,虽然她恨不得把赵恒踹飞出大阳台,胆敢在姐妹面前承认是自己男朋友,眼前这出戏完全就是王八蛋自找,但她想到露西戳人的疼痛,下意识喊出一声:赵恒,小心! 在希拉掌心吐出一股强大力量的时候,赵恒脸上就划过一抹无奈,似乎早预料到跟一堆女人打交道的麻烦,眼前这批娘子军主观判断自己是孙雯男朋友后,就想着试探自己是否能够配上孙雯。 嗖! 赵恒在掌心疼痛的时候也吐出三分力道,把手臂一震的希拉扯到自己的侧边,恰好撞上露西戳过来的手指,希拉脸色微微一变,左手猛地抬起,一个肘部撞击了出去,直取赵恒*想要脱身。 赵恒似乎早预料到她这一击,*一侧让她攻击瞬间消散,无法及时脱身的希拉只能一扭身子,想要偏转角度躲避露西一指,露西也是瞬间一怔,咬牙稳住前倾身世,下意识停止戳出的手指。 只是她虽然停止了,希拉却被赵恒轻轻一放手,直接撞在露西的修长手指上,啊一声喊叫,露西指尖戳中希拉的腹部,后者顿时感觉到一股火辣辣,而露西也被希拉碰撞出去,重心不稳摇摆。 所幸赵恒及时拉住两人,露西她们才没出丑。 两位,对不起、、、 在赵恒向露西和希拉绽放一抹笑容时,一直沉默的卡米尔左脚一顿地,身子腾空跳了起来,裹着丝袜的修长右腿,在空中像山顶吹落的花朵一样不停的翻转着,眼花缭乱的朝着赵恒踢了过去。 这一招极为华丽,卡米尔的修长右腿不停摆动,好像在空中绽开了一蓬黑色的花朵,赵恒嘴角微微牵动,似乎没想到这性感女郎如此强悍,跟漂亮的样貌完全相反,怪不得也是圈中核心人物。 赵恒眼神涌现玩味却没有轻敌大意,毕竟卡米尔的霸道还是超出他想象,何况女人也一脸冷艳,所以他左脚忽地抬起,接着一个顶膝,朝着让人眼花缭乱的腿法,毫无水分硬碰硬的顶了过去。 砰,砰! 赵恒连续两膝顶开卡米尔的长腿,脸上掠过一抹让他讶然的神色,这女人所使用的腿法绝不单单是花哨那么简单,而是有着一种让人迷惑的感觉,如非自己眼光捕捉精准,怕是要吃一个大亏。 见到两招没有撂翻赵恒甚至把他击退,卡米尔的俏脸涌现一抹难于置信,随后,在孙雯她们的注视下,双脚顿地一个腾空跳跃,两条腿像镰刀一样耍着花样,像是绽放花朵向赵恒劈头罩过来。 春雷一震,万物复苏,一切花草都即将迎来自己怒放生命,除了卡米尔身上涌过来的醉人香风,赵恒只觉得一股强大且充沛的力量兜头打来,其中还蕴含着暗流的涌动,这女人确实不简单啊。 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花式身手,面对依然令人眼花缭乱还头疼的腿法,赵恒没有再做多余动作,而是踏前一步,拧腰转胯,以一记强有力的扫踢撞了过去,这一脚,羚羊挂角还带着雄性力量。 轰! 两腿在半空中相互撞击,就好像正在怒放的花丛被人狠狠打一棍子,一时间掉落的花儿纷飞,卡米尔被赵恒的扫击给硬生生压了回去,往后退了数步才站稳了身子,小腿也传来一阵阵的酸麻。 卡米尔吃惊的看着赵恒,眼神充满难于置信,此时,露西和希拉也都涌现一抹惊讶,她们都清楚卡米尔的惊人战斗力,绝对能把一个两百斤的沙袋抽出七八米,如今却连一个保镖都收拾不了。 她们习惯了卡米尔的强势,如今像是吃亏让她们沮丧。 & nbsp; 在她们眼里生出一抹纠结时,赵恒却抖动着自己右腿,连连向后面跳出两三下,脸上还涌现一抹疼痛的神情:卡米尔小姐,你太霸道了,这一脚差点把我小腿都撞断,女人还是温柔点好。 卡米尔眼神复杂看了赵恒一眼,收起再度开战的念头,重新在自己的藤木长椅坐下,捏起一杯红酒淡淡开口:赵恒,无论你是雯雯的保镖,还是雯雯的男朋友,你有资格,提前祝贺你们! 性感的女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赵恒一副吃亏的样子,不过是维护她在同伴面前的权威,事实上,刚才的交手她才是处于劣势者,无论赵恒是什么身份,这份识趣和低调足够他在法国走得很远。 露西和希拉也向赵恒扬起好看笑容,还落落大方跟赵恒拥抱了一下:赵恒,不要介意,我们刚才只是试探你,看看你是否如雯雯说的厉害,也看看你是否有资格做她男朋友,事实证明、、 你是我们的人了! 孙雯已经走到卡米尔面前,轻轻捶打三名闺蜜喊道:你们玩什么啊一出一出吓死人她刚才确实被闺蜜吓了一跳,只是见到她们跟赵恒闹着玩,又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受不了你们! 在露西和希拉等人幽幽一笑抱抱孙雯时,她又一本正经的宣告:我跟你们说,我跟赵恒真的没有什么,他只是我高薪聘请的一个保镖,在京城和懊门又救过我性命,我们关系是绝对清白。 露西闻言笑道:车震还洗白 孙雯脸上涌现一抹羞涩的苦笑,又捏起那张车震的照片解释:我跟你们说,这真是一个误会,我当时是在揍赵恒,那王八蛋让我很不爽,没想到恰好遇见警察查探,又恰好遇见了狗仔队。 希拉娇笑一声:这么巧啊雯雯,你谈恋爱就大方的谈啊,不要扭扭捏捏,虽然受过一次伤,但赵恒也是相当不错的,耐得住寂寞,长相又有九分,而且身手还了得,有什么拿不出手的 六名女孩包括卡米尔都齐齐点头,对眼前风轻云淡的赵恒很是满意,相比华国的闺蜜来说,这些法国女孩也会对好朋友的男人把把关,但她们更多是祝福好友的幸福,而不是拆散一对是一对。 对孙雯的解释完全不相信,露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身着最清凉的她像是一个小妖精,挺一挺自己的丰满*膛:车震的照片,今天的折腾,还有赵恒刚才的承认,雯雯,你真没必要否认。 孙雯看着闺蜜的神情,随后又瞪大眼睛望着赵恒:王八蛋,事情都是你招惹出来的,你胡乱说是我男朋友干吗你赶紧向卡米尔她们解释,如果不解释清楚,本小姐要跟你解除雇佣关系。 赵恒叹息一声:你觉得,我否认,她们会相信 孙雯闻言也是苦笑一声,赵恒这话说的有道理,六名闺蜜已经先入为主认定两人关系,再多的解释也只是掩饰,因此她只能走到赵恒身边,伸手捶打了后者*一把:王八蛋,毁我清誉。 雯雯,他真不是你男朋友 在孙雯话音落下后,露西一个箭步窜到赵恒的身边,挽着后者的胳膊还用*膛紧贴赵恒背部:他真是你保镖你真要解雇他那好,你把他让给我,我喜欢这个男人,我要他做我的保镖。 我给他双倍薪水! 随后,露西又不等孙雯作出反应,向赵恒抛出一个媚眼开口:赵恒,怎样雯雯不要你了,要不要过来给姐姐做保镖,姐姐给的钱比她多,咪眯也比她大,如果你愿意,我乐意做你女人。 赵恒神情一怔,似乎没想到露西如此奔放,孙雯却是脸色微微一变,她下意识拉住赵恒的胳膊喊道:这是我的保镖,好不容易高薪请来,生是我孙雯的人,死是我孙雯的鬼,谁都不让、、 哪个是雯雯的人啊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楼下传了过来: 敢抢我阿道夫的女人,是不是没死过啊 众女的娇笑戛然而止,卡米尔眼神微微一冷! PS:谢谢772305X4rhtadlqj打赏作品588逐浪币。 第一百零九章 是一败涂地,还是力挽狂澜? 尹平脸上一窒,面不改色地大步离开。 其余的东厂人员也紧随其后,陈向北在与赵宛白擦肩而过时,心中暗暗咂舌。 猛女一枚! 心中又不禁想起此前华清宫突然暴毙的小太监,以及那具与海大复大战的皮囊。 该不会是同一具吧 想到这,陈向北的眉头深深锁了起来。 与此同时。 夜幕之下,皇城某种破败宫殿之中。 一名气度清雅,十足文人雅士的男人,一脸不甘地摇了摇头:可惜!真是可惜啊!想不到皇宫之内还有这等绝世胚子,若非此前受了重创,定要将你据为己用! 叹息了一声后,男人的脸上又变得狰狞恐怖,看着自己辛苦炼养的皮囊上伤痕斑驳,一时间心如刀绞。 下一刻。 突然有道人影略进了这座破落宫殿之内。 她一袭华衣,面容端庄典雅,大步来到了男人所处的房间。 你是不是疯了竟然一连两日对宫中的贵妃下手 那吴贵妃我连动都没动,你为何这么做 你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吗 女人走出阴影,竟然是坤宁宫之主,当今皇后娘娘,崔师师。 不料正坐在床上的男人冷笑了起来:怎么我这可是在帮你擦屁股啊,若不杀吴贵妃,怎么替你混淆视线 你竟然还怪起我来了是不是被囚禁得太久了,神志都变得不太清醒了 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可你与没有想过一点,一旦那位真龙天子有所发觉,你我都逃不掉。 皇后娘娘目光一寒,愣是没有说出半句话语。 只因男人的说法,的确无可反驳。 如今的他男魂女身,那些事情,的确是操之过急了。 但他被打入天牢多年,受尽了暗无天日的煎熬,终于能重获自由,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男人徐徐飘起,皮囊如同纸鸢飘摇,极其诡异恐怖。 成大事者必须要忍,你如果再这么下去,我很可能会后悔,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居然给自己埋下了一道不可控的炸药,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皇后娘娘总算平复下了心境:此次是我疏忽。 男人对皇后的态度很是惊讶,他没想到从牢笼中出来后,他竟然像变了个人一样,绝悟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不过想来也是,有了那些地狱一样的经历,若还不能改变心志,那这个人可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了! 杨贵妃的龙胎何在 这是男人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不见了皇后娘娘淡淡说道。 然而男人却是一脸震惊:什么不见了 我说我扔掉了。皇后再次确认道:你也知道镇守南疆的杨家,都是一个比一个狠的角色,那杨贵妃发现了异样后,竟然自行剖腹,并撕开腹部,用手取出所孕育的龙胎, 等到我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知所踪了。 说至此处,皇后的语气也带有些许怒意。 他原本的目标就是真龙之胎,可现如今不仅惹来了东厂的目光,还丢了他想要的东西,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须知龙胎于他而言,乃他死灰复燃春风吹又生的保证。 纵是这副身躯栽了,他也能留个后手,不用时时刻刻看着人家的脸色。 如今只能寄望男人混淆视线的做法,能分散掉东厂的注意力吧。 男人的目光沉了下来,看着眼前换了副灵魂的皇后,心中暗道:也难怪这家伙会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如此重要的事情都能出岔子,实在是不堪大用! 随后,他决定在暗中寻找那个龙胎的下落。 于他而言,这东西也是大补之物。 如今东厂已经介入,接下来这段时间各自求存,等风头过去了再见面,明白了吗 说罢,男人便忍住了满腔怒意,倏然离开了这座破落宫殿。 这么多年了,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皇后双手握拳,平复下心绪后,大步离开。 而此时的华清宫内,陈向北详细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贵妃震惊得黛眉发竖。 尤其是听闻了两位贵妃同样有着军方背景,吴贵妃的验尸报告,以及刘世还提及起过自己。 这说明刘世怀疑凶手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会是她。 还有其他的消息吗李贵妃敛起脸色问道。 暂时还没有。陈向北答道。 真是够悬疑的。李贵妃沉思道:莫非吴贵妃也被皇后留下同寝了 这么看皇后真是凶手 不知,但很可能是。 陈向北摇了摇脑袋道:目前东厂那边还在追查,我们只能等待结果了,而且。。。两名贵妃的死因也太巧合了,似乎是有人在故意模仿一样。 嗯 陈向北的提醒,似乎让李贵妃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杀了吴贵妃,制造出一模一样的案子,从而来混淆杨贵妃的死因 不错,杨贵妃的死很有可能牵涉着某种惊天秘密。。。 陈向北急忙解释道:不过,娘娘,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而且我还有一种直觉,我总觉得那只匣盒中,会藏着杨贵妃突然暴死的秘密。 陈向北所想正是李贵妃所想。 但匣盒被下了命脉锢,非杨家之人不能打开。 夜幕愈发地深邃,李贵妃脑子飞速运转后,顿觉有些疲惫。 小陈子,你先回东厂看着点,本宫要休息了。 李贵妃起身走近软榻。 可话落音数秒,仍不见陈向北退下。 李贵妃又回过头,打量了一眼陈向北:怎么你还有事情要汇报 陈向北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娘娘,今晚就让小陈子伺候您就寝吧 李贵妃的目光霎时就变了味,眯成了一条狭缝,其中酝酿着怒意,让人看着就觉得危险。 小陈子不过是到东厂历练了一阵子,怎么就变得如此放肆了 到底是自己太过纵容,还是染上了东厂那头的臭习惯 陈向北却正色道:娘娘,如今宫中风声鹤唳,那两位贵妃的家世都与娘娘有相同之处, 就让我守在娘娘的身边吧,如此我才能安心! 第一一零章 我们是冠军 恭喜怀王阵营的全体玩家,成功通过安平公主墓的四关考验,并赢得了此幕《暗子》的最终胜利。你们都将拥有进入墓穴第八层,以及进入清凉府星门终局之战的资格。】 【恭喜怀王,您在安平公主墓的四关考验中,展现出了非凡的智慧、领导力、担当、以及勇气的珍贵品格。在这里等待您多年的那位存在,对你的表现感到满意,并确定你就是他要找的人。】 【由于怀王通过种种考验,并最终存活。他成功激活了清凉府星门的隐藏关卡——公主墓第九层,也成功激活了神秘传承。】 连续三道的提醒声,在怀王阵营的所有玩家耳中响彻。 幸福来得太突然,也太过峰回路转,反而让人一时间有些呆愣,错愕…… 卧槽,五号牛逼!我没上错车……咱们赢了,小老妹!刘纪善激动得脸色涨红,一把拉过弱小的唐风,狠狠地抱在怀里,张嘴就亲了两口。 真……真的赢了。唐风浑身瘫软,也没在乎刘纪善的过分之举,她只长长地出了口气,摇头道:这个星门的经历,真得太令人记忆深刻了,我真的被玩累了……。 小老妹,赢了啊!兴奋起来噻!刘纪善双手猛摇着唐风的肩膀。 我很兴奋,很潮湿,行了吧。唐风的脸上泛起了喜色,也如从前一样开起了玩笑,并扭头看向了隔壁。 那间昏暗的密室内,书生,马夫,郭采儿,全都一副失魂落魄之相。 这帮逼会死嘛刘纪善问。 按理说不会,因为终局之战还没开呢。但我估计……他们死不死……还要看勇气者能不能成功走到往生之路尽头。唐风轻声回道。 呵呵,活该。 刘纪善冷笑了一声,很贱地走到了透明的铜镜前,并光着屁股,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他如一个不要脸的老和尚一般,看着对面的那三个人,口中疯狂念着阿弥陀佛,双手不停地做出你们要心态平和的动作。 马夫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凸起。 书生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根本不想与老刘对视。 刷! 在一片光芒中,刘纪善和唐风消失在了墓室中,而李彦的尸体还跪在地上,没有任何变化。 马夫摇了摇头,一脸不解:明明优势在我们,为什么还会输呢为什么! 书生无奈地感叹道:对面的五号,在复活后,第一时间想的是怎么弥补差距,怎么利用规则。而我们的复活者呢出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威胁我们,他也没有任何深入思考的能力……这就是差距,这就是为什么会输。 马夫无言。 我们也输在上一关。在极端环境下,我们都很紧张,内心也变得阴暗,根本没人去回忆细节,重新解读规则……如果提前能破解献祭的谜题,再由我,或者是哑女去担任复活者……那在这样的优势下,我们是不可能输的。书生非常丧气且懊恼,他感觉从11号死了之后,自己的思维和动作就变形了。 马夫听到这话,非常坚定地回道:我不相信在上一关,他们没有发生冲突。人性……绝对是经不起考验的。 二人在对话间,正在往生之路中艰难爬行的邢涛,已经接到了此一幕失败的通知。 但他还是在浑身飙血,气息微弱的情况下,艰难地爬着,艰难地行进着…… …… 安平公主墓,第八层。 一阵光芒闪烁,刘纪善和唐风出现在了墓室的入口处,他们低头一看,便见到了一个浑身都是鲜血的人。 刷! 唐风弯腰搬动了一下那个血人,并把他凌乱的发丝剥开,才看清楚此人是任也。 他的模样非常惨,全身都是细碎,被毒物撕咬过的创伤,甚至连鼻子都被啃食了一般……并且他整面脸颊漆黑,浑身发抖,就像是走夜路时撞邪了一般。 他这幅造型,令老刘都打了个寒颤。估计真的是只有鬼知道,他在往生之路中,究竟遭遇了什么。 【叮~!成功通过第四关,怀王阵营的全体玩家,各获得一枚补源丹,它可以治愈一切伤病哦。】 卧槽,讲究,人性化!老刘低头一看,见到自己右手中多了一枚丹药。 其实,老刘也很虚弱了,浑身都是伤,但他在拿到丹药后,却没有马上吞咽,而是眼巴巴地看着任也。 唐风先从任也手里找到一枚补源丹,快速塞进了对方的嘴里。 阵阵荧光,从任也的全身泛起。他的一切外伤,以及被鬼魂吞噬掉的阳气,竟在短短几秒内便复原了。 二人见一颗丹药,就足以让他康复后,这才拿着自己的那颗,塞进了嘴里。 地面上,任也幽幽地睁开眼睛,满脸都是后怕与疲惫:踏马的,悬透了啊……! 刘纪善见他醒了,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肩膀上:快,给我仔细讲讲往生之路的情况……。 …… 片刻后,八层的墓道入口处。 任也多少带点吹牛逼的色彩,跟二人详细讲述了自己在往生之路里的遭遇。 蓝色火焰确实帮了大忙,它令任也在三分之一的路程内,几乎没有遭受到任何邪祟和鬼魂的骚扰…… 但后面的大半路程,则是全靠意志力和鲜血在硬扛……因为任也被邪祟咬烂了皮肤后才发现,那群鬼魂和邪祟,是惧怕自己的鲜血的。 不过,他推断这应该跟自己的复活有关。在献祭后,他在镜面空间被气运改造了身体,成为了天赦入命体,所以血液拥有辟邪的功能,也算正常。 但是! 任也非常清楚,那朝廷阵营的复活者,鲜血也一定会拥有这个功能。因为对方肯定也被改造过身体,且星门在任务的设置上,是绝对公平的,不会偏向谁。 只不过,他猜测朝廷阵营的复活者,应该不是被气运改造的身体罢了,至于具体是什么,那他就不清楚了。 总之,往生之路主要考验的还是勇气和意志力,而不管是蓝火,还是拥有驱邪功能的鲜血,都只是一种辅助道具。 刚刚的种种经历,注定是任也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他在描述中也没有告诉刘纪善和唐风……自己在离开起点,并且还没有看见终点前,曾崩溃过数次,甚至疼的,绝望地哭了数次…… 说完往生之路后,刘纪善又立即问道:我们赢了,可为什么李彦没有复活呢他不会真的死了吧! 任也扭头看向他,一针见血:你接到了,阵营减员的提醒嘛 没有。老刘摇头。 如果死了,一定会提醒的。唐风补充道:他说过,自己本就是魂体,敢自杀一定是有些把握的。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帮老李拿回身体。任也起身,脸色非常认真地看着他们说道:能走到这一步,根本不是谁的独角戏,而是我们几个共同努力的结果。每一个选择,都是最好的选择。起来,继续干,兄弟们! 这话漂亮,也没有亏待我的腚眼。刘纪善的语言,永远是这么朴实无华。 走,看看这第八层,究竟是怎么个事儿。任也迈步走向墓道深处。 唐风跟在后面问了一句:星门说,第二幕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也就是说后面第八层,第九层都没有危险了 鬼知道,反正别太掉以轻心吧。任也摇头。 三人并肩,继续前行。 很快,他们穿过了一条狭窄墓道,一抬头,竟然见到了阳光。 一间硕大且明显坍塌过的墓室,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原本四面闭合的墓室,有不少地方的墙壁都已倒塌,各种碎石、砖头瓦块,都很凌乱地出现在地面上。透过四周墙壁的缺口,三人竟能看见山外的太阳,以及闻到一股山林的草木清香之气。 这一层的墓室,就好像是被人用外力强行轰开了一样。不光墙壁坍塌,就连墓室内的各种陈设,摆放的物件,也都是或碎裂,或东倒西歪地埋在了废墟之中。 三人徐徐扫过墓室,又瞬间头皮发麻。 他们发现,墓室的废墟中,或躺着,或压着……一堆密密麻麻的尸体,粗略数了一下,至少得上百具。 从这些尸体的腐烂程度,以及骷髅骨架的颜色来看,他们应该是死了很久的人了。 我知道了。也不知为什么,老刘突然搭上了那根比较聪明的神经:这……这应该就是,星门说的那群盗墓者吧 应该是。任也点头。 大家不要分散,四处看看。唐风提醒了一句。 话音落,三人各自走向一个方向。 任也最先检查的就是第八层墓室的缺口处,他想试试,自己究竟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山体。 但是,当他的身体接近了墙壁缺口后,一阵荧光便突然泛起,毫无征兆的将他弹飞了三四米远。 呵,果然有空气墙啊。任也冷笑一声,用比较时髦的话说道:不然第八层墓室有缺口,又何必还从第一层闯关进来呢 话音刚落,刘纪善突然大吼了一声: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任也与唐风集体扭头,见到刘纪善竟然举起了一个布满灰尘且表皮泛黄的现代笔记本,那本子的边角处还写着某个生产厂家的名字。 卧槽,这里怎么还有现代人的东西!刘纪善拿着笔记本,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这东西,是我在他身上找到的,那说明…… 许多年前的那群盗墓者……是玩家! 唐风与任也,几乎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 …… 第七层。 【怀王阵营,率先通过了安平公主墓的第四关考验。朝廷阵营在此幕中彻底失败,你们已丧失进入第八层的资格。】 【恭喜你们,武夫成功通关往生之路,感谢他吧,因为他的勇气和意志力,你们才在失败中得以存活。】 第一一一章 多年前的团灭事件 叶凡目光如炬,瞬间捕捉到了李耀阳眼底深处的欲望,气息骤然一变。 冰冷,窒息! 李耀阳不急不缓地收回目光,得意一笑,习惯性地翘起腿,可却扯动了身上的伤势,顿时连连倒吸冷气,眼中挂着恼火之色。 宁希拽了下叶凡的衣角,低言道:“哥哥,别冲动。” 叶凡身上的气势瞬间消失,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同时,他在心中喊了一句。 “系统。” “宿主,有什么事?” “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赊账行不行?” 系统:“……” 叶凡在心中解释道:“我要赊一张霉运卡,帮个忙。” 系统:“宿主,这不符合规则。” “这不重要。” 系统沉默。 见系统不说话,叶凡打起了感情牌,“我们好歹也算是一伙的吧?再说,我这可是第一次求你办事,是不是兄弟?” 过了数秒,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夹带着丝丝异样,“宿主,按照你们人类的性别划分,我应该算是女的,而且,这不是你第一次求我,当初……” 一看系统要翻旧账,叶凡连忙出声:“就说帮不帮吧?” 系统再次没了声音,就在叶凡以为没希望的时候,甜美的声音响起。 “只此一次。” 下一秒,叶凡就感觉上衣口袋中多了一张卡片,心中一喜,右手悄无声息地放进口袋中,在心中默念道:“使用。” 刹那间,叶凡眼前的场景变成了3D画面,一团如同拳头带笑的灰色雾气盘旋在空中,每个人的头上都有一个绿色的箭头。 叶凡毫不犹豫地用意念点了点李耀阳头顶的绿色箭头,空中的灰色雾气瞬间钻进了李耀阳的身体之中。 做完这一切,叶凡的眼睛恢复正常,对着李耀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淡淡出声:“李神医,我觉得人还是要多做善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人在做,天在看!” “做的坏事多了,连喝凉水就会塞牙,你说呢?” 这番话听得李耀阳一愣一愣的,根本摸不清叶凡所言何意,冷哼一声:“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长,不要在我面前炫耀这些大道理,你还不够格……” “咔嚓——” “嘭!” 正说着,李耀阳屁股下的木椅突然发出一声清脆声响,还不等他有何反应,右后方的木腿突然断裂。 失去平衡的李耀阳,身体向后倒去。 好巧不巧,断裂的椅子腿直直地杵在地上,断口处极其尖锐。 而李耀阳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用实际行动演绎了什么叫做入木三分,顿时间目眦欲裂,杀猪般的惨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叶凡捂住宁希的双眼,这个画面太美,少儿不宜。 蓝溪愣神片刻,接着,脸上浮现出少许红霞,撇过头去。 宁向天砸了咂嘴,看着李耀阳屁股下方的椅子腿,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心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两个大字。 好准…… 宁华戎也被眼前的这一幕看愣了,马上就回了神,急忙来到李耀阳身旁,望着蹲不是蹲,坐不是坐的李耀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那个…李神医,你没事吧?” “啊~~~” 此时的李耀阳哪里还会有精力回复宁华戎,无边的剧痛袭来,眼睛红得吓人,身体不住地痉挛起来,每次轻微的颤动都会令他的疼痛加剧几分,可生理上的痉挛根本就控制不住。 “蓝姐,你带着小希先出去。” “嗯。” 蓝溪点头,拉着女儿的手快速离开。 待两人离开以后,叶凡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李耀阳,强忍住笑意,心中感叹连连。 这个霉运卡…真滴牛批! 生效速度,快到连叶凡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走到宁华戎身旁,出声建议道:“爷爷,还是先把李神医扶起来吧,这样下去,他会越来越痛。” 宁华戎满脸为难,“可李神医现在这样,怎么……” “长痛不如短痛。” 叶凡满脸正色,架住李耀阳的左臂,给了一旁的宁向天使了个眼色,宁向天当即会意,没有任何犹豫便走上前来,架住李耀阳的右臂。 这一刻,两人出奇的默契,一个用力就把李耀阳从地上架了起来。 力度相当之大,李耀阳惨叫声瞬间提高了八个分贝。 这道声音的惨烈程度,让屋内的三个大男人都不禁暗自咂舌。 “别动…我!” 李耀阳从牙缝中挤出了三个字,眼中的红血丝极其瘆人。 叶凡瞄了一眼李耀阳屁股后的木棍,满脸关切道:“李神医,你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必须要将木棍拔出来,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 “反正就是很严重!” “你想…嘶…疼死我吗?” 闻言,李耀阳的惨叫声一滞,看向叶凡的眼神极其凶狠,在他看来,这小子就是在故意报复自己。 拔出来? 至少要去半条命…… 叶凡无奈地叹了口气,面露难色:“李神医既然不相信我,那就当我没说,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唉,很有可能会造成感染,到时候说不定还得切除……” “拔!” 这会儿,李耀阳已经被剧痛折磨极欲要崩溃,可一听到‘切除’二字,瞬间清醒了过来,咬了咬牙,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 反正已经这么痛,再痛又能如何? 但李耀阳也不傻,这种事情决不能让叶凡来,谁知这小子会不会玩什么把戏,“宁老先生,麻烦你帮个忙。” “好。” 宁华戎深吸了口气,大步绕到李耀阳身后,握住木棍,用力一拨。 “啊~~~” 声音之大,似乎要把房顶掀开一般。 李耀阳双眼一翻,昏死过去,身上的道袍已经被汗水打湿,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去打急救电话,你们看着点李神医。” 扔下这句话,宁华戎疾步如风地向外走去。 叶凡和宁向天默默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纷纷露出了笑意。 “小子,是你做的吗?” “叔叔,刚才我连碰都没碰他,和我没关系。” 叶凡脸不红心不跳地耸了耸肩膀,轻飘飘地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 第一一二章 再探密室 三宝细细思索了一番,然后便是眼睛一亮,大喜道:殿下之智,奴婢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些所谓的武林豪杰们自以为可以以武犯禁,天天喊着黎民苍生,骂着朝廷,却不知以朝堂上的政治手腕对付他们这帮泥腿子,不过翻手尔,既然他们愿意追名逐利,那么就给他们一个天大的利益去狗咬狗。 李辰越想越气,道:这件事情你抓紧去办,等会本宫马上就要去乾清宫,你即刻带人全城搜捕,但不要把本宫受刺的消息声张出去,于局势不利。 三宝一拱手,道:殿下,有一事,奴婢斗胆请殿下应允。 讲。李辰皱眉道。 三宝沉声说道:殿下身边,如今只有万娇娇一人,可万娇娇若是伺候殿下平日的起居还算可以,但若是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根本无法抵抗,所以奴婢冒死请求殿下身边应携带两名武功高强忠心耿耿的侍卫,一旦遇到强敌,哪怕用自己的命,可以拖延到援军过来。 李辰点头道:你所说有理,那么这人由你去挑选。 经历过一次差点死亡的恐怖之后,李辰是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了。 他比谁都怕死。 现在的他,只要不自己去作死,哪怕就是天天在东宫待着,自己那个便宜父皇一驾崩,自己就稳稳是下一任皇帝,执掌大秦帝国万里江山。 要是就这么死了,什么权力地位,可就都白费了。 在李辰看来,自己的命,比什么东西都重要。 算你有心了。 李辰对三宝道:这一次你护驾有功,要什么奖赏 三宝低头说道:回禀殿下,这一切本就是奴婢该做的,奴婢是断了根的人,殿下是奴婢的主子,就是奴婢的天,奴婢为殿下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当然,不敢讨赏。 你不敢讨,本宫却不能不给。 李辰想了想,说道:这一次参与护驾的人,全部官升一级,额外赏两个月俸禄,战死或者受伤的,按照抚恤加倍发放,至于你,本宫一时半会还想不到给你什么,先记着,等日后一并结算。 三宝磕了个头,道:奴婢谢过殿下。 还有,这一次,东宫侍卫被白莲教余孽全部杀死,足可见这些大内侍卫已经烂到了骨子里,从今往后,东宫防卫直接调羽林卫承担,此事,你一并去办了。 奴婢,遵命。 …… 大雪飘摇,本该是团圆之夜的京城却是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 东宫正门广场前爆发的杀戮,极少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仅仅在杀戮结束之后的半个时辰之内,三千羽林卫全副武装入京,然后京城四个主要大城门全部关闭,连城防的人,都由平日的京城官府兵丁被直接替换成了羽林卫正规军。 无诏,所有人可进不可出,违者杀无赦。 这么一条冰冷的奉承令,让整座京城,陡然为之一肃。 紧接着就是挨家挨户的盘查,不管你是什么朝廷官员,也不管你是什么地主富豪,羽林卫十人一队,手持军令直接强闯进来搜查叛贼,反抗者,同样杀无赦。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一三章 这是一个讲述父爱的故事 二位尊者,我是否过关 我领悟功法,掌控了水,是否过关 二位尊者,我是第十五个起身的,我是不是过关了 他们争先恐后,纷纷开口。 杨修停下脚步,阴恻恻盯着赵平安,纵使你发现错误又如何纵使你可以在前二十领悟又如何 我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让你连前二十都进不去! 等死吧! 这...... 南千画听到他们问话,也有些犹豫,从心理上讲,有些许偏向赵平安,虽然他只是金丹期,但之前表现的足够出色。 再者,与他有很深因果! 可眼下的情况,貌似没办法帮他说话。 忍不住问道:你们,你们是如何做到忽然感悟的 这点,非常好奇。 他们连残缺都看不出,怎么会忽然领悟 长宁也诧异的看着。 众修士缓缓低下头,尴尬笑着,不敢回答,因为是靠着杨修的提醒,他说那些会迷魂阵的狐兽、那些能掐会算的黄兽,听起来没什么。 可深入思考,这种小兽还有个特点,就是会附在人身上给人推算,这在普通人眼中里是什么 是玄术! 而刚刚的出手,也是玄术! 嗯 南千画沉声道:你们为何不答 众人还是不敢回应,如果说出答案,被判定为作弊怎么办 枪打出头鸟,要说别人说,自己绝对不会说!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领悟!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唰! 众人循声看去。 发现说话之人正是赵平安。 此时此刻,众人对他已经没有半点好感,也不能说没有好感,而是没必要给一个将死之人留有情谊。 都变的愤怒。 粗鄙道:你眼睛瞎,没看出我已经用出《召水》! 哼,你这种小人,只是见不得我们过关,血口喷人! 南尊者为你放宽条件,你仍然不能在二十之前领悟,反倒是污蔑我们,你真是个十足的小人! 杨修差点被逗笑,都什么时候,他还在强词夺理 是害怕了不想死 已经晚了! 赵平安宛若没听见骂声,古井不波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是听到了杨修的提醒,想到了玄术。 刚刚幻化出水,也是用玄术,可对 听到这。 南千画皱了皱眉,玄术 什么是玄术 她从小在长山中长大,很少接触圣地之外,唯一的一次出去,是多年前寻找那个与自己有婚约的赵平安! 长宁尊者出山多次,知道玄术,眉头顿时紧皱。 是又如何 根据尊者给出的功法,我们领悟玄术有何不妥 即使是玄术,你为什么无法领悟恩 他们更生气,咬牙切齿,这家伙居然敢当场戳穿是被提醒,等会儿杨修处理他的时候,也要插一手! 呵呵。 赵平安淡笑着摇摇头:你们根本不是领悟,而是常年在长山修行,见的多了,所以原本就会...... 不等说完。 杨修走过来,轻蔑道:纵使直接就会又如何会,也是自身本领,你,为何不不会 对啊,你为何不会 我们原本就会,之前只是没想到而已,不行吗 第一一四章 计划谋反 同一时间,被惊动的人,可不仅仅只有宁北。 还有附近海域千里内的人,都被吸引而来。 只是谁都没宁北的空间瞬移快。 关键人到了没用! 那把剑还没完全出世。 而且还在释放自身的剑气,不等剑气散发干净,贸然上前,无疑就是找死。 这可怕剑气,不断的割裂空间。 海域内的灵兽,都扛不住这剑气。 意味着圣人境的武者,闯进去也是找死。 宁北眉头微皱,戴着银色面具,别人看不到他的面孔,悄然开启重瞳。 重瞳开启,透过海水千米。 这片海域,深度达到千米。 水下有一个清晰的土堆,土堆蔓延数十里,形状如同一个坟包。 坟包上面插着一柄剑。 剑体经历无数岁月,已经出现了点点锈迹,散发着恐怖剑气,透过千米海水,向外散发而出。 宁北开着重瞳,没盯着那把剑观看。 而是盯着那个土堆。 长达十九里的土堆,在宁北眼中,就是一个墓。 土堆里面有东西。 埋葬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成堆的尸骸。 仿佛是被处死的,皆是人首分离。 身上穿着古老的战甲,以及陪葬的随身兵器。 宁北凝目注视着,看着一具具尸体,轻声道:每一个尸体残留的气息,都超过了圣人境,他们生前,绝对都是超级强者,究竟是被谁处死的 这一点无人能解答。 灵海埋葬了很多秘密。 当宁北已经反应过来。 这些人被处死,他们生前都很强大,生前穿的战甲,随身兵器,都是价值连城之物。 超越圣人境的存在。 便是大圣! 大圣之境。 他们被处死的这些人,生前最低都是这个级别。 随身佩戴的兵器,必然都是和实力对等的。 这个坟墓,就是宝藏! 而坟堆最上面插着的剑,就是里面一件兵器,释放无尽凶气。 宁北观看时。 一道熟悉声音,在宁北脑海中想起,道:小北,看到海底的秘密了吗 三祖,我看到了! 宁北默默回应。 宁临风凝重道:你知道皇者境、帝者境、圣人境、大圣境,后面便是圣主境,灵海核心区域的家族当家人,都是圣主! 言罢。 宁北知道了各大势力的可怕。 若是这样说的话,各大势力的底蕴存在,恐怕都超越了圣主境。 这才是可怕的存在。 宁临风又说:那把剑,就是圣主兵器! 宁北心中一惊。 本以为那是圣兵。 圣人的兵器而已。 可是没想到,竟然是圣主兵器。 圣器分为三种。 低阶圣兵为圣人使用。 中阶圣兵为大圣使用。 高阶圣兵是圣主使用。 仅相差一阶,价值和威力便是云泥之别。 现在的灵海,多数地方,好东西都被人取走了。 如今有圣主兵器出世,极有可能引来圣主过来抢夺。 更何况,这里的秘密,可不仅仅是一把圣主兵器那么简单。 整个坟包,长达十多里,里面埋葬了大量强者尸体。 那些尸体生前,很大可能就是圣主级人物。 换而言之,身上的战甲和随身兵器,都足够引起灵海武者的沸腾。 夺到一件高阶圣兵。 第一一五章 单人独闯清凉府 该死的! 接连两次狙击都被陈玄给躲过去了,趴在楼顶上的狙击手很愤怒,不过这个时候陈玄已经拉着秦淑仪躲在了一个死角位置,使得他无法再次射击。 八号、九号,该你们出手了!男子对着耳麦说了声,然后迅速的变换了位置。 咖啡馆里面,尖叫声依旧还在响起,秦淑仪也是有些害怕,看着陈玄那血肉模糊的手掌,她心惊的问道;小犊子,你受伤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陈玄没有去回答秦淑仪,他的心冷到了极点,这一刻,周围百米内的任何动静都在他的探听之下。 对面楼顶……陈玄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不过就在这时,两道人影犹如鬼魅一般进入到了咖啡馆里面,他们的行动速度极其快速老练,直接锁定了陈玄这个目标人物,手持军 刺朝陈玄爆射而来,力求一击必杀。 找死! 陈玄没有任何躲避的机会,瞬间迎上了这两名黑衣杀手。 可怕的军 刺朝陈玄的咽喉刺来,另一人也在同时攻击向了陈玄的心脏,这两人一出手就是要人性命的可怕杀招! 如果是普通高手遇上这种联手,即便不死也得受伤。 不过他们的对象是陈玄,一个武力值远超聚元境的武者。 面对这两人的杀招,陈玄的两只手犹如闪电一般,后发制人,握住了他们的手腕,然后可怕的蛮力施展开来,陈玄竟然硬生生的掰断了这两人的手腕。 两人闷 哼一声,眼神惊惧的倒退,作为炼魄境的杀手,他们两人联手即便是聚元境武者都杀过,可是面对这个少年,他们竟然在初次交锋之下就被对方给废掉了一只手!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杀我,你们够格吗陈玄的身上杀气四溢,不过就在他准备将这两名杀手击杀的时候,那一抹危机感再次袭来,一颗可怕的子弹划破空气,迫使的陈玄一个漂亮后空翻倒退了回去。 这一次狙击再次落空,暗中的狙击手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凝重,这次任务的目标人物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武者。 咖啡馆里面,陈玄避开那颗子弹后欺身而上,无比凌厉的拳风宛如要把空气都给击爆一般。 死!陈玄怒啸,气动山河。 这一刻的他是真的愤怒了! 任务扎手,撤!面对如此强大的陈玄,两名黑衣杀手不敢恋战,不过就在他们准备撤出咖啡馆的时候,一群手持兵器的西装大汉鱼贯而入,他们着装整齐,直接朝两名杀手展开了攻击。 外面的马路上,一辆轿车上此时下来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他朝着一栋楼顶看了下,其冰冷一笑;竟然是血杀组的人,不过你们似乎忘了这洛江市是我江门的地盘。 言罢,他的身影迅速消失,朝着那栋楼顶而去。 与此同时,楼顶的狙击手也发现了咖啡馆里面的变故,他眼神一惊,站起来收拾家伙迅速撤离。 咖啡馆里面,一脸杀气的陈玄也是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群着装整齐的家伙是什么人身手似乎并不简单,至少比陈玄见过的小刀会厉害多了。 不过那两名杀手也不是简单之辈,作为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杀手,虽然这群突如其来的人打的他们措手不及,不过他们的实力毕竟摆在那儿,即便被陈玄废掉了一只手,战斗力也非同一般,很快便是冲破了阻碍。 想走,问过小爷了吗陈玄见此,其犹如一把利剑一样爆射过去,不过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好似鬼魅一般从咖啡馆外面掠了进来,将那两名杀手拦下,对方一出手便是凌厉的杀招。 哼,他们是我的。陈玄身形如风,两只大手探出,直接将两名杀手拉了回来,而后凌空一脚踢去,与那道人影正面碰撞。 砰的一声,来人连连倒退,那魁梧的身形差点一屁 股坐在地上。 反观陈玄擒拿着那两名杀手,其身体纹丝不动。 见到这里,咖啡馆里面那些着装整齐的大汉当即就要对陈玄下手,只见那魁梧大汉立即喝道;都他娘给我退下,谁敢出手小心老子打爆他的卵蛋。 说完,魁梧大汉这才看着陈玄,他揉了揉自己那隐隐发疼的胸 口,咧嘴笑道;厉害,不愧是连那老家伙都时常挂在嘴边的人,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武,洛江市江家人。 闻言,陈玄有些诧异的看着这家伙。 随后只见江武拍了拍手,咖啡馆外面立即有人压着那名狙击手走了进来,虽然这名狙击手很厉害,不过面对聚元境的江武他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江武笑道;陈神医,这就算咱们两人之间的见面礼了,顺便告诉你一声,这些人来自血杀组,是江东之地一个极其厉害的杀手组织,不过陈神医请放心,我们一定能从他们的口中撬出幕后主使。 陈玄说道;既然如此,多谢了,回去告诉江老爷子一声,我陈玄欠他一个人情。 这是我江家分内之事。江文咧嘴笑了笑,然后便是带着人迅速离开,那三名奄奄一息的血杀组杀手也被带走了。 江文等人一走,咖啡馆里面的人才惊魂未定的逃出了咖啡馆,角落里的秦淑仪和李薇儿两人朝陈玄走了过来,她们的两人的脸上还有着难以掩饰的惊容。 小犊子,这些是什么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淑仪一脸心惊的问道。 陈玄眯着眼睛说道;九师娘,看来我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了。 虽然陈玄并不怕,但是他不得不考虑到秦淑仪和李薇儿两人的安危,暗中的人既然想玩大的,那么他就和这背后的人好好玩一玩,不管是谁,都得付出血的代价! 秦淑仪暂时没有多问,联系了张姐后,三人很快打车离去。 半个小时后,三人来到了一栋小型别墅中,这是张姐那边临时安排的。 小犊子,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到底是谁秦淑仪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像刚才那样的危险性场面,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李薇儿也惊魂未定的看着陈玄说道;刚才那些人连热武器都动用了,很明显是想杀人,小犊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玄正准备回答她们,自己的手机上这时传来了一条信息,上面只有四个字;柳氏集团! 第一一六章 一念起,便是血流成河! 密探营坐落在怀王府内院外,也共分前中后三个院落。 这前院是日常处理公务的地方,平时迎来送往的人,都是级别较高的官员,并都以文职为主。 相对隐蔽的中院,是负责刑讯,关押,以及密探接差之地。而最靠里侧的后院,主要是负责军机档案的储存,也有三个较大的案牍库,如果在战事频发时,这里的作用,就是充当老怀王的眼睛。 只不过,自纨绔二代朱子贵上位后,这里就已经被朝廷的人暗中接管了,成为了皇帝的铁杆狗腿单位。 密探,肯定是需要动起来的,各路眼线,如果天天跟王府窝着,那能打探出什么 所以,在整个怀王府内,大部分的密探都处于外派状态,它肯定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军事力量,但走的却是精英路线,人不太多,如果发生很直接的武力冲突,这里也是相对薄弱的点。 …… 前院。 一滴黑墨,在天空中炸开,将周遭景物染成了一副诡异的水墨画。 刷! 一道浑身被墨汁包裹的人影,出现在了前院的中堂之中,站在了副统领丁辉的背后。 他正是怀王的狗头军师——李彦。 副统领丁辉,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个人,眉头紧锁,声音沙哑:就凭你们几个呵呵,想要造反! 你踏马笑的像个低智反派。刘纪善出现在二愣身边,右手端着一个蒙尘的玉玺,模样凶狠:都什么局势了,还看不出来嘛这两天的经验告诉我,站队要趁早。 踏踏! 一阵脚步声自院外响彻,一群衣着不同,年纪不同的汉子,手持各路武器,一股脑的冲了进来。 他们人数不少,粗略望去至少上百。这群人穿着,打扮,都像是江湖草莽,绿林好汉,但行动起来却是瞧着很专业。 这股力量入院后,便四散着布控,将前院封死。 何人敢闯密探营! 踏踏! 不少前院的黑衣密探,纷纷手持火铳,武器,迈步冲了出来。但一见来人这么多,心里也有点发虚。 保王党——张贵,率全家男丁至此,助我幼主血洗清凉府! 一声怒喝,江湖草莽的队伍中,冲出一位五旬老汉,他手持一把关刀,看似动作笨拙,但眨眼间已经冲到中堂。 刷! 噗! 关刀闪烁着寒光横掠,一位刚刚跑出来喊话的小旗密探,只一转身,自己的脑袋就嗖的一下飞了起来。 老汉张贵,一刀剁掉小旗的脑袋后,根本无视周遭的密探,只关刀向下一撩,噗的一声抛开小旗胸膛,刀刃插入对方的胸口,再次向上一挑! 滴答答……! 鲜血如瀑布一般落下,那尸体竟被张贵挑起了一人多高。 脚步声响彻,张贵的两位儿子,一位手持钢刀,一位拎着砍柴用的大斧,立即护在了老爹身边。 他这二位子嗣,年纪大一点的,十六七岁,年纪小一点的,也就只有十四五岁。 全家男丁到此搏命,不为金银财宝,亦不为升官发财。 只保王令一出,张贵梦回南疆,仿佛又见朱开的王字旌旗飘荡,硝烟滚滚,上万铁骑奔踏,共赴刀山火海。 悠悠岁月逝去,喊杀声却犹在耳畔响彻,昨日大营内的庆功酒,就如天上的烈日一般,依旧灼热。 那日,王靖忠撞地而死,头颅崩裂,染金殿,却未曾流露出半点惧色。 今日,张贵带子嗣前来,三人身着布衣,不在披甲,手无制式钢刀,只以生锈蒙尘的农具厮杀,也竞无半点惧色。 多少年了……老王爷死了,但他带过的兵,还活着!!张贵瞪着眼珠子,挑着尸体:幼主说杀,那便杀,幼主说战,那便死战! 保王党——帐前参将林子辅,率堂兄弟六人助阵! 干他娘!舟山一战,老子就该死了!活到今天,稳赚不赔! ……! 张贵的一举一动,瞬间挑起了那群卸甲之人的热血,一时间怒喊声,响彻整座密探营。 丁辉大脑嗡嗡作响,他喉结蠕动,怎么也想不通,为何王府内突然多出来这么多持械的反贼。 情况好像不太妙! 跪下! 二愣抱刀呵斥。 丁辉攥着拳头,咬了咬牙:我只跪朝廷,只跪皇上! 刷! 话音落,旁边的副官立马从腰间拽下鸣镝,准备通知青州卫增援。 嗖! 一发鸣镝射入天上。 啪! 李彦抬手,无数墨滴在天空中凝聚,直接湮灭了升空的鸣镝。 ……! 副官无语,身体僵硬:你……你们……! 刷! 噗! 二愣突兀间身体一动,未曾见他拔刀出鞘,却见一道光芒掠过。 一点寒光过,副官脖颈荡起一条血线。 咕咚! 他重重摔在地上,双手捂着脖颈,疯狂蹬腿,只片刻便咽气了。 二楞依旧抱刀:跪下! 丁辉脸色煞白,右手按着刀柄,却不敢动身:清凉府有青州五卫人马,三营官兵,有上万人……! 噗! 又是一道寒芒掠夺。 丁辉右肩膀上跳动的信鸽,当场被劈成两半。 信鸽的血喷溅在他的脸颊上,尸体分成两半落地,等丁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脖颈一阵冰凉,名刀邀月已经紧贴皮肤了。 跪下!!二愣声音清冷无比,宛若一个杀神。 咕咚! 丁辉不在多哔哔,当场就跪下了,腰板挺得笔直:……不……不知……各位代王爷殿下前来,有何吩咐! 他不是怂,也不是不忠诚,只是必须要跪了。 原因很简单,密探营的统领吴阿四(11号),已经死在了公主墓中。青州卫的左千户赵申,也跑了,说是回朝廷复命了。 扛旗的大人物全他妈溜了,但自己一家老小,亲朋好友,可都在清凉镇呢。 眼前这帮人,不是来报复的,也不是来打架斗殴的,而是来造反的…… 造反是什么意思呢!非我阵营,定是你死我活,定是不讲人性的。 二愣见他跪下,抬头看向了李彦。 吴阿四呢李彦问。 死了,死在了墓中。丁辉瑟瑟发抖的回。 李彦一听便知,吴阿四就是11号,他停顿了一下又问:你可曾收到墓中之人发回来的消息。 收到了。一位饲养军马的马夫,一位案牍库的书生,以及左千户赵申和他夫人,全部返京,准备面圣禀告。丁辉知无不言。 李彦稍稍思考一下:青州卫千户一级,你能联络到多少人 两人。丁辉低头道。 传信给他们,就说清凉府动荡,吴阿四留有密信,让你与他们相商后面的计划。李彦停顿一下:我只给你半个时辰时间,这二人必须带着心腹之人,赶到这里。 丁辉跪在地上,不停地吞咽着唾沫:我试试吧,长史大人……! 啪! 唐风上去就是一个小嘴巴。 嘭! 刘纪善照着对方头部就是一脚:搞科研呢还他妈让你试试!没看明白吗人不来,老子先弄死你,在埋你全家! ……是,是,我这就让人传信!丁辉连忙点头。 院中虽有水墨遮挡,但还是有阳光渗入,李彦不喜烈日,只站在中堂内,有条不紊的指挥道:张贵,林子辅,率人控制密探营三院!骨干核心,尽数带到这里!其余人,清理尸体,扔入中堂,让这里的一切照旧。 是! 遵命! ……! 众人纷纷回应过后,便迅速清理现场。 …… 半个时辰后,战马踏地的声音响彻,十几名军将赶到了密探营前院。 从外面看,这里一切正常。 一位千户率先跨马落地,带着随行人员走向院中。 刚刚入内,千户停下脚步,皱眉道:有血腥味。 大人……! 吱嘎! 旁边的百户还没等说完,突然发现院门被推上,上百人从前院后侧冲了出来。 千户看到这一幕,瞬间瞳孔扩散。 唐风站在高台上,皱眉道:请吧,千户大人! ……! 半刻钟后,千户带着随行将领,与丁辉等一众密探营头目,跪在了中堂之中。 李彦的魂魄像模像样的坐在高座上,插着手,一言不发。 中堂内,此刻足有四十余人跪地, 全都低着头,浑身瘫软。 短暂的安静过后,那位千户实在是扛不住了,率先抱拳说道:长……长史大人,我等愿为怀王而战! 他说这话之前,先用杀人的目光看了一眼丁辉,恨意明显。 朝廷一党,私下各有走动,这丁辉与他本是交情极深的好友,可关键时刻,这挚友却被出卖的最狠! 李彦听着千户的话,扭头看了一眼二愣:王爷对你有何特殊交代 二愣怔了一下:王爷说,酌情处理! 王府地牢太小,我们装不下这么多人啊,如何是好如何酌情李彦目光阴冷,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如果是现代人,听到这话肯定会有一点犹豫。 但很遗憾,二愣不是现代人,也不懂什么文明不文明。 一句话,他便懂了李彦的意思。 刷! 身影抽动,二愣出现在了千户等人身前。 李彦左手托腮,都没有在看中堂。 长史大人饶命啊,看在我也曾……!千户一边求饶,一边想要在绝境下反抗。 噗! 二愣一刀掠过,人头飞起。 鲜血泼洒地面,千户当场惨死。 杀至百户!!二愣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 刷刷……! 保王党举起屠刀挥砍,一阵钢刀断颈之声响彻,地面已是血流成河。 李彦拖着下巴,再次开口道:杀至百户,也装不下啊。 刘纪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北鼻,心说真你妈比狠,俺是专业的……都不如你啊。 二愣再次挥手:杀至总旗!! 屠刀再举,尸体遍地。 李彦看到这一幕,才微微抬头:总旗升千户,小旗升百户!!全家老小交予王府做为质子,造反成功,论功行赏,造反不成,我与你们共赴黄泉!! 第一一七章 我有一剑,狂傲至极 自古以来,这权力之争,都是由尸山血海铺路,累累白骨铸台。 胜者如果仁德,死人也换得几年太平; 胜者如若不仁,则是白骨之下埋白骨。 密探营中堂,躺在地上的败者,就如那路边病死的猪狗一般,被保王党的人拽出去,胡乱扔入马圈。 几桶井水泼洒,地面的血色被冲刷干净,这里俨然又是一副为保家卫国而存在的朝廷军机重地。 李彦立于堂中,心里非常着急,但却有条不紊的和唐风商议着:我本想让丁辉叫来两位千户,杀光之后,普通兵丁便可被小旗统领,小旗再被总旗统领,而总旗被家眷裹挟……如此一来,可以成势,咱们至少能间接掌控两卫人马。但这王八蛋……人缘不咋地,只来了一位千户,比我预想的少了一半。 张贵他们都是怀王旧部的老人,他们可以谈亲卫营嘛唐风反应很快地问。 能来的,敢来的,肯定都站在这儿了。李彦思考一下,微微摇头:而那些没来的,现在肯定不会跟你谈的。但我们要是能冲入清凉府,且旗帜不倒,别说亲卫营了,就是剩下的四卫青州兵,也会给怀王牵马坠蹬的。 唐风眨了眨灵动的双眸,果决地拍桌说道:那就一卫青州兵,再加三百死士,以及密探营的这些探子,直接撞向清凉府就完了。 李彦看向他:这些判将的家眷怎么办人都走了,万一亲卫营,官府兵丁把他们解救了,怎么办 唐风稍稍思考一下,转身喊道:莲儿! ……呃……歌姬姐姐,莲儿在!莲儿迈步行礼。 把这些判将的家眷都关在地牢中,你能亲自带着婢女和太监看管嘛且要一直等到怀王回来。唐风直言问。 莲儿几乎没有任何思索,微微行礼:奴婢可以看管,也一定能等怀王凯旋。 如若亲卫营,或王府内的奸细前来劫狱,你又如何应对李彦问。 莲儿稍稍思考了一下,表情决绝:我可带着太监,婢女,将密探营中的火器库打开,取走弹丸火药,将那些判将家属置于地牢后,我便用弹丸火药封门……谁若劫狱,莲儿便与这些人一同赴死。 她没有慷慨激昂地宣誓,只是轻道着回应。 在无李彦,唐风,刘纪善,王妃等人时,朱子贵身边就俩知心人,一位二愣,一位莲儿。 幼年时,怀王撩猫逗狗,不学无术,二人跟着起哄瞎胡闹;成年时,怀王要造反,一位开始杀人,一位准备赴死…… 岁月流转,那跟随的脚步,却早已成为习惯。 不需多言的习惯。 唐风一听她这么回答,就知道稳了,他看向李彦出言:那就干吧。 干也不能瞎干。李彦开始着手布局:要有仪式感,要让城中观望之人以为,这是怀王积蓄已久,计划已久,且势必成功的一场谋反。谁要拦路,谁就必死。叫那几个总旗官进来,命人准备黑布,旗帜……再去叫他们的亲信之人,开栏取马……。 院外。 一名垂头丧脑的青州卫总旗,感觉自己都要倒霉爆了。他就不应该跟着那位千户来,现在不但要交出家眷,还必须得跟怀王一块造反。 这活不好干啊,一不留神,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有些哀伤,低头看着脚面……一时间不知该向左还是向右。 啪! 刘纪善上来就是一个嘴巴子。 这一下,毫无征兆,人家就好好站着,他上来就是一个纯爱大耳帖。 总旗一脸委屈,咬着牙,胸口起伏:刘大人……我已经很配合了。 光配合不行,你还得有态度,你得兴奋起来噻!刘纪善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造反啊,改旗易帜啊,这多少年都碰不上一回啊!你垂头丧脑的,要去给你爹上坟啊! 众人听到骂声扭头。 刘哲人目光锐利,浑身兴奋且热血地吼道:造反哎!知不知道什么是造反去战场,你就是退敌一百次,那回到清凉府,最多也就是个百户。但造反一次,只要成功,你们踏马的就是千户,甚至有可能会升至指挥使!同样是玩命,同样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杀人,那为何面对这滔天的机遇时,却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那狗日的冯兴和府内官员,这些年在清凉府贪墨了多少银两我们杀进去,睡他老婆和小妾,抢他的银子,打他的子嗣,这种勾当那是每天都有的吗即使日后朝廷的大军前来围剿,你我也可跟随怀王,带着家眷,呼啸山林,甚至直抵南疆。天下之大,何处不安家啊!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微微一愣,虽然心知这刘纪善是给大家洗脑,但话也不无道理啊。 同样是杀人,同样是上战场,自己区区一个统领五十兵丁的总旗,就是真死在了万人坑里,家人又能得到几两银钱的抚恤 刘纪善看着他们,举手吼道:人这一生,看似十拿九稳的事儿,说不定会丢了性命,就比如刚才扔马圈中的那几个;看似很危险的事儿,往往伴随着滔天的机遇。功名马上取,摔旗砸窑子。我替怀王承诺,只要杀入城中,那冯兴的一切家业都是大家的。 刘大人,此话当真 他娘的,没几把的才说谎话!刘纪善棱着眼珠子:一会上马,老子就是先锋,跟不跟我一块干! 摔旗砸窑子。 舍命一搏,大不了就上山。 我等愿跟随怀王的脚步。 ……! 刘纪善寥寥几句话,竟将那些被迫造反,也有些绝望的小将领,心里的欲望和惊喜勾了起来。 此事不去不行,因为家眷已为质子,他们不干也得干。 但令人比较惊喜的是,刘纪善替怀王承诺,这活不白干,只要进城就能平分冯兴家产,甚至是他老婆…… 所以,他们的思维瞬间停留在了,我必须得进城,还必须得造反成功,不然青州卫一围上来,朝廷可不会问你是什么原因才造反的,肯定就地弄死。 进城,必须进城! 只有进去了,才能活着,才能分钱,甚至有可能升官发财。 刘纪善不懂什么狗屁政治,也不会用文言文整点什么造反宣言,但他懂人,尤其是在底层刀口舔血的人。 …… 清凉府,府衙中堂内。 一张棋盘摆在茶桌上,冯兴与任也左右落座。 日落向西,室外霞光满天。 任也低头看着棋盘,轻声询问道:冯大人,我要留在你这里不走了,可否提几个条件 他来这里一个多时辰了,一直在委曲求全,步步退让。 冯兴似乎也不急,只笑吟吟地看着棋盘:你且说来听听。 我甘愿入墓,为皇上取回人皇印。可在此之前,跟随我的那些太监宫女,得拿了朝廷赏的银两,与出关折子离开。任也一边胡乱下着棋子,一边轻声回道。 哈哈哈!都是些奴仆下人,王爷为何如此牵挂啊冯兴说话间,抬头看了一眼厅后的管家,而对方冲他点了点头。 于我而言,他们伴我长大,陪我胡闹,就如家人一般。任也抬头看向他:此事可行 冯兴收回目光,一把推开盘上的旗子,身体往前挪了挪问道:你可知,我在这里和你下棋是为何嘛 任也瞧着他:不是相商嘛 哈哈哈,我在等天监司的道士前来。你在等什么冯兴大笑着问。 任也攥着棋子,心里同样很急,他表现出这幅窝囊样,实际上也是在等李彦他们入城。 只不过,对方的人先来了……而且已经比他预想的慢了很多。 刷! 刷! ……! 话音落,三道人影入堂内,他们身着道袍,最老的四十多岁,年轻的二十多岁。 只不过,他们没有持剑,也没有携带什么符箓,只各自拿着三个漆黑无比的葫芦。 其中一人看到任也后,冷笑道:听闻王爷会聚魂之术,我等便特意携带了三百道被炼化的凶魂,冤魂。呵呵,也不知王爷的阴阳之术,能不能操控它们,会不会遭受到反噬。 踏踏! 话音落,急促的脚步声响,青州卫的代指挥使——章武,领着三十名身着重甲的兵丁入内。 朱子贵,你的侍卫杀我大哥钟奎山,这个仇,得在你身上找回来。章武目光阴冷地瞧着任也。 刷! 冯兴腿脚利落的从榻上跳了下来,伸手掸了掸衣物上看不见的灰尘,阴笑道:如若不是为了对付你的聚魂之术,我又怎会与你对弈笼中之鸟,你棋下得很臭! 说完,他转身向外,背手道:怀王自投罗网,我等不费周章将其囚禁,这故事太过平平无奇。我的建议是,他率人袭击府衙,我等奋力反抗厮杀……最终九死一生地擒下怀王,并抓捕其上百名同党,这样向圣上禀告,定能讨得他欢心。我主要是考虑到……圣上欢心。 章武回:既然厮杀,为何不见怀王负伤 哈哈哈,斩其双腿,也不耽误他以天赦入命之人的身份进墓。冯兴一边回应着,一边大笑着离开中堂。 数扇中堂的大门被关上,屋内瞬间弥漫起了肃杀之气。 一名道士提着葫芦在前,目光阴狠地看着怀王:小废物,今日你若敢施展聚魂之术,百鬼反噬,定让你知道什么叫万虫啃食之痛。 刷! 章武拔出钢刀,目光凶戾。 任也刚刚没动,是因为他感觉三个道士的气机已经锁定了自己,即使暴起,恐怕也无法抓住冯兴。 不过,他既然敢来,肯定是留有后手的。 刷! 任也慢慢悠悠地下地,举手间,一把流淌着霞光的剑,已陡然出现在了手中。 他本想拖延时间,等待李彦带人前来一块动手。 可现在对方先出招了,那就只能自己应战了。 剑在手中,神异迸发。 他体态松弛,气息外露,整个人站在那里,既无进攻的姿态,也无防御的意图……看着浑身都是破绽,与普通人无二。 御笔有神异,名为复刻,可偷取这个星门内的一切法术,道术,剑法等等…… 临行前,学剑不精的二愣,为他展示了一招,名叫霸天剑法的剑式。 他自称天资愚钝,只粗略领悟了这剑法的第一式,但好在完整。 这一招,叫剑压黄河两岸。 也不知创造这剑法的人是谁,但他肯定是个偏执狂,是个逼王,不然不会取这么离谱的剑谱名字,也不会取这么装的招式名字。 不过,有的剑法只是术,只是杀人的技,但有的剑法却有意…… 这霸天剑法,确实太过狂傲,但却也有意。 天下高手,不过蝼蚁。 我一剑既出,便要压倒黄河两岸。 这是狂到极致的意,所以,它的剑招讲究的是霸道,刚猛。 这是任也第一次感受到意的存在,但却是借了御笔的光,因为他目前距离领悟意,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他只复刻了一招剑式,却在即将施展时,有一种天下江湖,不过一剑尔的至狂心态。 翁! 巧了,人皇剑也是一件狂到极致的神兵,意与剑合一,如蝉鸣般奏响。 章武也是习武之人,但他达不到领悟意的层次,只感觉……任也往那儿一站,便有一股极强的压迫感,死死地锁定了自己。 上! 一声怒喊,三名道士瞬间抬手就要打开葫芦。 刷! 任也抬臂,关上门的中堂,顷刻间挑灯全灭。 狂暴的气息汹涌炸开,如海潮一般推向周遭。 绵密流淌的气运,自任也身体中炸出,疯狂涌向人皇剑…… 蝉鸣声停, 万道霞光点亮了中堂。 一剑掠过。 噗噗噗……! 三只抬起的手臂,与其身后的躯体,顷刻间断成两节。 三十名重甲兵丁,以肉身之力,无法扛住剑威,尽数跪地,口呕鲜血。 嗖! 章武怔了一下,此刻也不敢后退,准备以命搏命,一刀砍向任也。 嘭! 咔嚓! 正在向院外走去的冯兴,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他猛然回头,整座中堂正门被一剑劈开,无数碎屑击飞。 那章武手持断刀,飘飞十几米后,重重地摔在了自己脚下。 中堂内,有一葫芦的塞子被拔出,上百鬼魂飘飞出来,龇牙咧嘴地看见人皇剑后……只一眼,便又集体飞回了葫芦中。 …… 与此同时,清凉府外,官道上。 上马,缠布! 李彦站在伞下高喊。 约一千五百人的兵丁,站在右卫的大营前,统一上马,并都在脖子上缠了红布。 铁骑配钢刀,一股肃杀之气,蔓延在了官道上。 换旗!刘纪善高喊。 一面面大乾王朝的青州卫旗帜被砍下,掉落。 一面面沾染灰尘,从箱子底掏出来的怀王旗,再次迎风而展。 老汉张贵看到这一幕,竟老泪纵横:我等与怀王浴血奋战多年,这面旗检阅过大乾王朝的每一寸疆土。功成之日,怀王竟在凯旋的路上被景帝截杀。军中功勋之将,卸甲的卸甲,流放的流放……今日保王,既是尽忠,也为了那些没有回到家乡的孤魂野鬼! 李彦望着城门,高声大喊。 诸君,请随我马踏清凉府衙! 马蹄声响,旌旗向北。 眨眼间,官道上沙尘倒卷,如一条烽火之线,撞向城门。 ………… 求票票啦,么么哒,大家五一快乐! 第一一八章 接管清凉府 “战皇弓……” 一位杀手面露震惊之色。 “那是帝器榜上排名第十一位的战皇弓?” “此人是谁?” “……” 正当燕北山面前的几位杀手感到震惊的时候,萧诺化作一道金色光芒切入战场。 “嘭!” 金光坠地,震爆雄沉气浪,燕北山面前的杀手尽数被震得往后倒退出去。 “哗!” 气流翻腾不止,尘土碎石乱冲,萧诺站在燕北山的前方,身姿挺拔,冷逸非凡。 “老城主,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萧诺沉声的说道。 看着眼前的年轻身影,燕北山心头不禁有所触动,他道:“你把燕莺带走吧!我留在这里。” 萧诺说道:“没用的,他们的目标,就是燕莺!” 萧诺紧握手中的战皇弓,强盛的光芒在弓身上流动。 燕北山欲言又止,看着面前的孙女,无奈叹气。 燕莺虚弱的问道:“是,是萧诺来了吗?爷爷,跟他说,叫他……不要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骗他的……” 此刻的燕莺,像是一团快要熄灭的烛火,她其实很想睁开眼睛去喊萧诺,可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萧诺心中涌出一丝复杂,到此刻他才明白,原来真正出问题的,并不是城主燕北山,而是燕莺她自己。 也就在此刻, “砰!砰!砰!”大地剧烈震动,一道体型肥胖的身影一脚踹倒墙壁,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刚才射箭的是谁啊?站出来受死!” 来者正是人屠榜第六位的诸屠生,他一手扛着战斧,一手提着个血淋淋的头颅,鲜血滴了一路,画面十分的恐怖。 紧接着,另一边,红色绸缎般的气旋交织在一起,然后幻化成一道赤发绿瞳的危险身影,正是人屠榜第八位的紫花盈。 “咦,战皇弓……看来今天有额外收获!” 紫花盈森森的笑道。 诸屠生说道:“战皇弓是我的,别跟我抢!” 紫花盈道:“就你这球一样的身体,拉弓都费劲。” 感受到诸屠生和紫花盈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燕北山的脸色无比严峻。 他不禁担心萧诺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这时,天空更加阴暗起来,一阵阴风袭来,“唰”的一声,又是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一座阁楼的顶端…… “此人交给我,你们把目标带走!” 冰冷的声音传来,好似死神的低吟。 萧诺眉头微皱,眼神变得有些尖锐。 来人既不是在冥组织见到过的孟三爷,也不是冥组织的军师病儒生,而是一道陌生的身影。 对方一袭黑衣,头上佩戴着一顶类似于“鹰嘴”的盔帽,在他的身后,悬浮着一道弧月状的飞轮。 飞轮的整体构造类似月牙,边缘的切口,极为锋利。 哪怕是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森森寒意以及嗜血的杀机。 诸屠生,紫花盈等人扭头看向那人。 “太飞鹰,你怎么来了?”诸屠生厉声问道。 太飞鹰,人屠榜上排名第四位的存在。 他的嗜血程度,就算是诸屠生都要敬畏几分。 在冥组织的时候,太飞鹰并未现身,而是隐藏在暗处,当时化身为“萧无痕”的萧诺,并未看见对方。 可是,从太飞鹰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此人的实力,起码达到了……入帝境八重! 三大高阶入帝境强者,此刻就像是三座巍峨的山岳,镇压在圣树城的上空。 太飞鹰冷冷的注视着下方的萧诺,随即道:“此人乃是凡仙圣院的新晋战神,萧诺!” “萧诺?” 此言一出,诸屠生和紫花盈的脸上皆是露出几分诧异。 要知道,在近段时间,萧诺之名,可谓是如雷贯耳。 对方不仅天赋异禀,潜力巨大,而且在前不久的炼器大赛上,更是一举挫败了众多的炼器界翘楚,并夺下了冠军之位。 后面更是斩杀了太祖教的掌教候选人,楼远羽;甚至还从太祖教第二掌教良北庭的手中逃出生天。 这每一件事情都可以单独拿出来讲。 惊愕之余,诸屠生笑得更加凶狠了。 “这么说,炼天鼎也在他的手上了?哈哈哈,今天老子是要发大财了啊!” 诸屠生的两眼都在冒光。 但太飞鹰却是催促道:“听不懂我刚才的话?你们带着目标先走……” 诸屠生回应道:“你想独吞炼天鼎和战皇弓?” 太飞鹰冷冷的骂道:“蠢货,他出现在这里,说明凡仙圣院人很快就会赶到,你想任务失败吗?” 诸屠生和紫花盈立即反应过来,萧诺既然是凡仙圣院的战神,那他就不可能一个人出现在此地。 说不定,凡仙圣院的高手,就在赶来的路上。 一旦凡仙圣院的人杀到,就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而冥主交代的十分清楚,此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知道了,不过话先说好了,炼天鼎和战皇弓你可不能一人独吞,还有我们的份……” 诸屠生说道。 说完,诸屠生的目光直接锁定萧诺身后的燕莺。 “嘿,老大要找的人,就是她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诸屠生那胖滚滚的身体立马朝前冲去。 在诸屠生有所行动的同时,紫花盈也一起有所行动。 两位人屠杀神,欲要强行带离燕莺。 然,萧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他的眼神中,唯有决然和坚毅。 “只要我萧诺站在这里,今天你们就带不走她!” 话音落下之时,萧诺左手翻出一枚黑色丹药。 接着,丹药入口,吞入腹中。 霎那间,一股雄沉无比的滔天气焰从萧诺的体内暴涌出来…… “退下!” 一声暴喝,恐怖气波宣泄而出,连同大地爆碎,诸屠生和紫花盈两大人屠杀神皆是身形顿住。 萧诺眼神像是野兽般,涌现出狂暴戾气,一道道血丝布满眼白,就连身上的血管都鼓了起来,整个人都弥漫出亢奋暴虐之气。 “是死玄丹……”紫花盈眉头一皱。 在服下生玄丹的三个月后,萧诺终于吞下了这枚死玄丹; 夺回天凰血的时候,他没有使用; 激战楼远羽的时候,他也没有使用; 甚至在从天工城逃出来的路途中,也没有使用…… 此时此刻,萧诺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燕莺落入他们的手中。 “他交给我,你们不用管!”人屠榜排名第四的太飞鹰二话不说,直接甩出身后的弧月飞轮。 “咻!咻!咻!” 月牙般的飞轮如同斩破星辰的曜光,朝着萧诺袭去。 这一击,迅猛无比,力量惊人。 “轰!” 弧月飞轮斩落下去,大地随之震爆,数之不尽的大小岩石冲霄而起,可萧诺却抢先一步消失在了原地…… “嗯?”太飞鹰眉头一皱,只见萧诺翻身跃空,一手持弓,一手开弦…… 战皇弓几乎开满,瞬间接近满月。 一支散发着暴虐气息的箭矢喷发出雷霆之光。 箭矢所指的目标乃是人屠榜第六的诸屠生。 “库哧!” 箭出,弦惊! 恐怖箭光如飞星一般,追逐到了诸屠生的面前。 诸屠生嘿嘿一笑,他双手握紧战斧,奋力劈出。 “给我破!” “嗵!” 战斧重重的劈在箭矢之上,罡猛巨力,瞬间爆发,诸屠生的面前喷发惊天气旋。 “这是?”诸屠生脸色一变,其只觉双臂发麻,连连后退。 这力量怎么会这么强? 不等诸屠生反应过来,萧诺收起战皇弓,并宣泄出一股苍茫剑意。 “唰!” 天葬剑在手,霸道剑气,随心而动。 “管你是天还是地,剑在我手即无敌!” “弑天之剑·诛天·百倍强化!” 浩瀚剑气,绕身旋舞,萧诺凌天一剑,强攻而出。 “锵!” 刹那间,一道不可抵挡的蓝色剑气斜贯苍穹,冲向诸屠生。 诸屠生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也根本没想到萧诺的招式悬接的这么快。 “嘶!” 蓝色剑气就像是一道光束贯穿了诸屠生那肥胖的躯体。 尔后,又是“嘭”的一声沉重巨响,无数剑气喷发,好似一个巨大漏斗在地表张开,诸屠生那肥胖的身躯就像一颗爆碎的水球,由内至外,被绞得粉碎…… 第一一九章 清凉开府,对外招募 嘭!” 无穷剑力,好似一个巨大的漏斗在地表撑开,人屠榜第六位的杀神诸屠生,瞬间被秒杀。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饶是人屠榜第四的太飞鹰,第八的紫花盈两人,都涌现出了浓浓的惊疑。 一箭,一剑; 前前后后,不过两招之力,诸屠生就这么被斩杀掉了? 诸屠生那肥胖的身躯,就像是一颗爆碎的水球,由内至外,迅速解体,转眼就剩下了一个脑袋无情的甩飞出去…… 即便是诸屠生自己,都未能反应过来,当他的躯体被剑气撑爆的时候,大脑仍有意识,他瞪大了眼睛,一脸骇然,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躯体支离破碎。 “嗒!嗒!嗒!” 诸屠生的脑袋,滚落在地,一众冥组织的杀手,胆战心惊。 “他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大?”一位杀手忍不住地问道。 “是死玄丹……”另一人紧张地说道:“服用死玄丹后,自身的潜能会随之爆发,据说潜能越大,死玄丹所产生的威能……就越强!” 潜能越大,威能越强! 话虽如此,可这已经不单单是强了,而是堪称逆天了! 两招秒掉“入帝境七重”的诸屠生,这吃的哪里是什么“死玄丹”,分明就是仙丹! 说时迟,那时快,萧诺的身上,再度喷发出浩瀚神威。 风云大变色,气冲斗牛间,萧诺像是一尊觉醒的远古凶兽,眼神猩红,满满的都是暴虐气焰。 此刻的萧诺体内,仿佛酝酿着一座岩浆。 “轰隆!”一声巨响,火山爆发般的灵力席卷八方,萧诺身上,衣袖翻飞,黑发掀舞,他的气势骤然冲破了入帝境三重,并达到了入帝境……四重! 震惊!震惊! 在座之人,无不倍感震惊! 紫花盈的内心立马涌现出了浓浓的不安,她立即说道:“一起上,先解决掉他!” “杀!” 一众人屠杀手,纷纷联合起来,对萧诺展开围攻。 然,萧诺抢先一步动了。 “对,你们要一起上,这样至少还有那么一点活命的……希望……” “唰!” 萧诺身形一动,好似鬼魅起身至一人的面前,天葬剑的剑刃,拖出一道白月状的剑光。 “嘶!” 一剑封喉。 那道身影顿时停滞在了原地,不再动弹。 萧诺又连续的变换身位,其宛如金色闪电,横冲直撞,瞬息之间,出现在了一众人屠杀手的面前。 剑光铺满众人的瞳孔,萧诺接连划出十几道弯月剑痕,当最后一剑落下的时候…… “嘭!嘭!嘭!”一颗颗滚圆的脑袋,翻飞而起,众多人屠杀手的脖子,尽数炸开,萧诺身后的天地间,盛开一片灿烂血华。 眨眼之间,场上就剩下了紫花盈和太飞鹰两位人屠。 保护着燕莺的圣树城城主燕北山,更是被眼前的场面惊得头皮发麻。 太强大了! 太干脆利落了! 萧诺的雷霆手段,十足震撼! 然而,死玄丹的药力,仍未消退。 甚至,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快点结束战斗!”太飞鹰眉头一皱,脸上涌现出一抹焦急。 萧诺的出现,本身就是一大意外。 要是凡仙圣院的高手再赶过来,别说完成任务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太飞鹰心念一动,刚才那道弯月状的飞轮再度祭出。 “锵!” 飞轮如月落空,掀起更为恐怖的杀机冲向萧诺。 萧诺冷目一横,他身形一转,竟是以左手硬接太飞鹰的月轮。 “轰!” 旋转中的飞轮重重的劈在了萧诺的掌前,一股惊天气波,随之炸开。 要是换做其他人,此刻的手掌已经被整齐切断了,可萧诺仅仅只是往后倒退了几米,手掌完好无损。 就在萧诺以掌力扛下飞轮的同时,紫花盈立即发动攻击。 “咻!” 紫花盈化作一道红色光影,就像一条红色的大水蛭,冲到了萧诺的面前。 萧诺长剑一挥,凌厉剑光,似月牙冲霄。 “锵!” 剑气斩在红色大水蛭的身上,其竟是一分为二。 然,紫花盈并未受到影响,她像是两条灵活的绸缎,缠向萧诺的双臂。 “唰!” 萧诺的手臂,立马感受到了一股强大拉扯感。 趁此时机,太飞鹰的攻势再来。 “血轮破晓葬生机!” 一声冷喝,弯月状的飞轮发出一阵更为剧烈的能量波动,它在太飞鹰的身外围绕了一圈,以更为迅捷的移速冲向萧诺。 飞轮释放出恐怖的血气,赤色纹路交错,譬如一道华丽血月。 “去死吧!”紫花盈的声音在萧诺的耳边传来。 此刻,萧诺双臂受缚,面对太飞鹰的强攻,防御有所削减。 可萧诺却是一脸冷漠:“看来,你们对我,并不了解!” “什么?” “人皇战衣!” 话音落下的霎那,萧诺身上喷发万千琉璃之光,霎时,一对华丽无双的刀锋光翼铺散展开。 光翼朝前一合,形成庇护之盾。 “砰!” 血月飞轮结结实实的劈在了琉璃刀翼上,瞬间震爆雷霆巨响。 飞轮弹开,太飞鹰的进攻,又被挡下。 萧诺身上的暴虐之气,随之加剧,其眼神如兽,猩红凶戾。 “滚!” 雄沉力量由内至外的爆冲出去,萧诺的体内和身外,浩瀚灵力翻腾。 缠绕在萧诺身上的紫花盈,直接被震开。 “咻!咻!” 两道红色绸缎迅速在空中融合,继而又变成了一条狰狞可怖的红色大水蛭。 紫花盈阴森森地笑道:“我说弟弟,就这么不喜欢和姐姐我亲近亲近吗?” 回应紫花盈的,唯有霸道剑气。 “君王面前现剑芒,天下之人皆可杀!” “弑天之剑·诛人!” “锵!锵!锵!” 剑气冲霄而起,萧诺身外,乍现一条银色剑河。 这剑河宛如天外银龙,以旋舞姿态,冲向紫花盈。 紫花盈那双绿色瞳孔倒映着漫天袭来的剑气,她露出了一丝不安。 “轰!” 下一秒钟,剑气如雨,喷发难收,紫花盈的身躯直接被这股庞大剑力冲杀的支离破碎。 可紧接着,漫天红雨,快速落下,像是成千上万只红色的水蛭一样扑向萧诺。 “弟弟,我又来了哦!” 紫花盈尖笑道。 萧诺眉头一皱:“杀不死么?”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妖物? 看着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的红色飞雨,萧诺身形一动,抽身闪退。 但是,太飞鹰瞅准时机,凌天一掌拍下。 “想跑?来不及了!” “天阴掌!” 天地昏暗,乌云涌动,一道纯黑色的掌力朝着萧诺当头落下。 萧诺横剑在前,展开抵挡。 “轰!” 浩瀚之力翻腾,雄沉掌力震荡,萧诺硬生生的被逼退回去。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水蛭聚拢到了萧诺的身外,它们分离出无数只细微的触手,然后就像大网一样,牢牢地吸附在萧诺身上。 紫花盈洋洋得意的笑道:“我说萧诺弟弟,你就从了我吧!姐姐我会把你装进身体里的,哈哈哈哈……” 萧诺的身体,被死死缠住,手脚关节,全部动弹不得。 每一只红色水蛭,既是紫花盈的分身,又是她的本体; 刀剑之力,仿佛对她没有任何的效果。 燕北山见此,担心不已。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尤其是在这种层面的战斗中,根本插不了手。 紫花盈全力对萧诺发起进攻,无数只的红色触手,不断往萧诺身体里钻,仿佛要把萧诺吸干一样。 可萧诺却是笑了。 “蠢人!” 话音落下之际,萧诺周边的大地突然层层爆开…… “轰!轰!轰!” 跟着,一道道淡紫色的水波从萧诺的脚边升起,并演变成一座旋涡状的水壁。 淡紫色水壁,封天锁地,形成一道壮观的水墙结界。 “无相真水……”虚空中的太飞鹰面露一丝震惊。 “咻!” 尔后,一个布满神秘符箓的小鼎出现在了萧诺的面前。 正是炼天鼎! “炼天鼎?”紫花盈暗叫不好。 她刚想撤退,无相真水加速旋转,就像一座旋涡风暴,彻底封锁了紫花盈的退路。 一只只红色水蛭迅速从萧诺的身上剥离出去,然后被卷入了无相真水当中。 紫花盈彻底的慌了。 此时此刻,不论她有多少的“分身”,全部都被无相真水给卷走了。 淡紫色的无相真水,瞬间变成了红色。 接着,炼天鼎发出一阵强烈的力量波动,浩浩荡荡的无相真水尽数收回炼天鼎内。 连同一起被吸入鼎中的,还有变成无数水蛭的紫花盈。 “不……”紫花盈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她像是被卷入了一个黑洞漩涡,挣扎不得。 被卷入炼天鼎中的她,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变成纯元鼎气。 “咻!” 当最后一缕无相真水钻入炼天鼎的时候,战场上再也感知不到紫花盈的任何气息。 可萧诺的气势,依旧是在攀升暴涨。 死玄丹,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旦服下,激发体内的巨大潜能,潜能越大,爆发出来的力量,也会也强! 任何人只能服用一颗死玄丹,第二颗的作用为零! “就剩下你了……” 萧诺一手握剑,一手托鼎,两眼喷出,绯红寒光。 “轰!” 又是一股滔天大势喷发出来,萧诺脚下,地陷三尺,亿万碎石,脱离地心引力,直冲云霄! 萧诺的丹田之处,金色的帝道之莲,再开一叶! 其所散发的气息,再超极限! 太飞鹰的脸色一变再变。 入帝境五重了! 这家伙是怪物吗? 短短一会的时间,竟然连跃两个小境界,硬生生的从入帝境三重的境界突破到了五重! 最为骇人的一点,死玄丹的药力,还未结束! 潜能越大,死玄丹的效果就越强;这一点,太飞鹰是知道的,可是萧诺这未免也太夸张了。 对方的潜能是有多大?能够如此疯狂的升级和战斗! “不行,要是再让他继续升级下去,麻烦可就大了……” 太飞鹰看了眼燕莺所在的位置,当即眼神一狠,体内灵力随即爆发。 “咻!” 太飞鹰双掌一合,夹住血月飞轮。 浩瀚能量爆冲天河,太飞鹰双臂朝外一展。 “血轮千重影!” “唰!唰!唰!” 血月飞轮直接分化千数,继而铺天盖地的朝着萧诺展开冲杀。 一道接一道的血月飞轮宣泄至极杀机,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 萧诺红色瞳孔缩动,他心念一动,手中炼天鼎收入囊中,接着,霸道剑气,随心而走。 天葬剑随之挥洒,霎时,剑气纵横,空间欲裂。 “嘭!嘭!嘭!” 一道接一道血月飞轮与之天葬剑展开激烈的碰撞,尽管血月飞轮的数量繁多,且爆发着极为恐怖的强大斩杀力,可萧诺的防御之招,更是滴水不漏…… 血月飞轮不断的和天葬剑产生剧烈的碰撞,萧诺面前,剑波震荡,灵力迸射,十方天地,动乱不堪! 可怕的余力溅射出去,城墙截断,宫楼斩破,大地更是劈开无数的划痕。 眨眼之间,千重飞轮,尽数被萧诺挡下。 当最后一道飞轮弹出去的时候,太飞鹰右掌探出,漫天乱舞的千道飞轮重新融为一体,并回到了太飞鹰的掌前…… “这一击,看你如何能挡?” 太飞鹰催动全身功力,单手推动血月飞轮,朝着萧诺俯冲下去。 “飞轮风暴!” 血月飞轮在太飞鹰的手中高速旋转,一道道红色光痕交织扩散,宛如华丽的浑天仪一般,每一缕都爆发极为恐怖的力量波动。 “死!” 太飞鹰就像持掌一座风暴朝着萧诺推进,面对此等杀招,萧诺反倒是露出了振奋的神色。 这正是他想要的高强度战斗。 “来得正好!” 萧诺随之祭出玄武盾。 “嗡!” 玄武盾上,浮现神秘的龟蛇图案,同时,阳雷走左,阴雷行右,一座璀璨耀眼的阴阳雷霆法阵在萧诺的身下张开…… 萧诺以玄武盾迎击太飞鹰的飞轮风暴,一攻一防,再掀极端! “轰隆!” 前所未有的可怕力量,喷发难收; 玄武盾和血月飞轮的对轰,犹如陨石激烈撞击; 大地炸开一道巨大的裂痕,两者之间,更是震爆惊天气旋! 距离战场最近的燕北山就像迎来了末日来临,他急忙把燕莺护在身后,用自己仅存的一点余力守护昏迷中的孙女。 如此余波,燕北山必死无疑。 “轰!轰!轰!” 恐怖的余威,像是血色风暴在天地间张开,偌大的城主府,天崩地裂,一座接一座建筑物,迅速解体。 然,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的燕北山,竟发现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 他先是一愣,紧接着,他才发现,自己的身外,竟然笼罩着一个近乎透明的物体。 “这是?” 燕北山有些错愕。 这个透明的物体,类似于一个大型的水杯。 水杯倒扣在地上,形成一座结界灵墙。 很显然,这是一件防御型的法宝。 在云天秘境的时候,萧诺收获了烛云大师打造的三百多件神兵利器。 凡仙圣院,荒盟分配后,萧诺自己留了二十件左右。 这件法宝,就是其中之一! 燕北山内心有些触动,从始至终,萧诺都时刻关注着这边。 哪怕在与敌人搏杀的时候,萧诺也从未忽略过燕莺身边的危险。 不等燕北山回过神来,战场中央,再度宣泄一股浩瀚余威…… “轰!” 强力对轰,城主府被夷为平地,两道身影各自拉开身位。 萧诺往后倒退了十几米远,其持握着玄武盾的手臂,鲜血滴落,嘴角也同样淌出了一丝血迹,可是他身上的暴虐气焰,依旧不减…… “这逼命的感觉,这高强的战斗,愉悦啊!” 萧诺一剑扫出,雄沉剑力在大地撕开一道巨大的深沟。 萧诺仿佛一头凶狠的猛兽,越战越勇,越战越亢奋。 太飞鹰心中一惊,他转身即走。 他怕了! 没错,入帝境八重,人屠榜上排名第四位的太飞鹰,怕了! 死玄丹的药力,还未消退; 而萧诺会越战越强; 太飞鹰不敢再继续战下去了! 一旦杀不死萧诺,那么死的那个人,就是他! 任务失败,好过丢掉性命! 可是,就在太飞鹰刚转身离开,萧诺那充满蔑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现在才想着逃,会不会……太晚了?” “嘭!” 话音刚落,一股惊天气势再度冲破了萧诺的上限,萧诺的身外,金光盛放,丹田处,帝道之莲,再开一叶! 太飞鹰的脸色一变:“入帝境六重……” 第一二零章 风雨欲来 清凉府城门外,许鹏跟那名五大三粗的青年,简单交流了两句后,才得知对方也是秩序阵营的散人玩家。 在秩序阵营中,守岁人代表的是华夏官方力量,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此阵营的玩家都是守岁人。 事实上,守岁人的选拔机制非常严苛,尤其是在个人品德方面有着很高的要求,一直是秉承着宁缺毋滥的原则,所以,想加入这个组织,吃官粮,那也是要通过多道考核的。 其次,也不是所有秩序阵营,自由阵营的玩家,都愿意加入守岁人。很大一部分只想游历星门,佛系挖矿的玩家,都是避免和各种组织接触的。 这群人虽然拿不到守岁人的待遇,也很难参与到大规模,具有强烈竞争性的星门,但却自由自在,不受限制,其实也蛮好的。 跟许鹏同行的这个青年,就是这样的玩家,不过二人虽然不是一个单位的,但同为秩序阵营,交流起来也很友善。 来到城门前,许鹏主动冲着一名卫兵问道:军老爷,我二人听闻怀王颁布招募令,愿投靠跟随,您可知在哪儿报名 兵丁转过身,指着城内中街道:去府衙吏房报名。 多谢! ……!兵丁傲娇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走吧! 许鹏招呼了一下同行的青年,二人迈步走入城中。 一路上,他们见到长街上,有不少地方都有血迹,还有许多官兵在处理着尸体。 这里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武装冲突啊。青年有些发毛的看向四周:怪吓人的。 许鹏停下脚步,冲着一位老实巴交的城中百姓询问道:兄台,我二人初到清凉府,想打探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位三十多岁的汉子,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四周,才轻声回道:朝廷贪腐成风,据说那皇帝老儿又几次逼迫怀王,想取他性命。而怀王不想束手待毙,刚刚便起兵反了……连知府冯兴也被杀了。 许鹏愕然,心说这才仅仅五天的时间,任也就起兵造反了真是一个草率的人啊,但能力却蛮强的…… 稍稍打探了一下,许鹏便知晓了怀王目前的处境,目前应该是成功抢下了这座城池,重新掌管了军政大权。 步行了大约一刻钟,二人便一同来到了府衙吏房。 老话讲,地方府衙有三班六房,其中一房,便指的就是这吏房。此部门的功能非常简单,主负责府内的一些官员升迁,惩处,招聘等事宜。 说白了,就是人力资源部门。 二人入院后,见到吏房门口坐着一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他喝着茶水,体态慵懒。 八字胡扫了一眼二人:二位可是看到招募令,而特意赶来的神通者 是。许鹏点头,抱拳道:我等听闻怀王仁德,且胸怀大志,愿意跟随。 八字胡停顿一下,正色道:朝廷腐败,景帝不仁,我们只招募正义的神通者,誓死守卫清凉府。你二人可能做到 话音落,许鹏与那名青年的耳中,瞬间响起了星门的提醒声。 【主人,您接到由清凉府星门颁发的任务。】 【主线任务:加入怀王阵营,誓死保卫清凉府,并助怀王成功夺取安平公主墓的神秘传承。】 【胜利条件;怀王最终存活,并取得胜利后,您将会得到巨额奖励,包含星源,经验,珍贵道具等。】 【特别提醒:您如果选择接取任务后,不可叛变怀王,不可放弃任务,不可私自逃跑,不然一定会遭受到死亡惩罚。并且,在任务开始后,敌我阵营会有强制性的对抗规则,即便你不杀人,别人也会杀你。请慎重选择,是否接取此任务。】 【任务难度:一阶星门,SSS级。】 【任务背景介绍:大乾王朝景帝……】 一连串的提醒声,在耳中逐渐消失后,那名五大三粗的青年,便眉头紧锁道:SSS级的任务,不能叛变,不能放弃,还不能逃跑!并且还有强制性的对抗规则这意思是……也许会有击杀积分之类的设定也就是说,我想摆烂,当个混子,拿个低保奖励都不行 许鹏点头:差不多是这样的。 那我不接了。五大三粗的青年毫不犹豫的放弃:我没参加过这种高强度的对抗玩法。小命要紧,算了,算了……! 对于很多人来讲,SSS级的星门奖励固然丰富,也充满了诱惑力,但同样伴随着非常高的死亡风险,所以……这个青年果断退出了,放弃了此任务。 许鹏站在原地,心里也很犹豫。 对他个人而言,其实这个星门的任务,吸引力是很一般的。因为他是光明系的玩家,阶段称谓是赤脚医生,参加这种简单粗暴的对抗任务,除了能得到一些星源,经验奖励,个人提升是不太大的。 说白了,就是专业不对口。他更喜欢探索那些与中医有关的古代星门,这样风险小,能得到相关职业道具和技能的概率也会大一点。 这种几百人的对抗,太乱了,也太危险了,并且最终得到的奖励,自己也不一定能用,所以这个星门,其实更适合那些偏向战斗的职业玩家。 不过,他是守岁人,也知道这个星门是跟任也有关的,并且在听完故事的背景介绍后,他很清楚在下一幕中,朝廷是要派兵剿灭清凉府的。 七枪战神的情况很危险啊…… 许鹏停顿一下,立即冲着八字胡中年说道:我愿意效忠怀王! 在这里写下你的出身,家乡,名字……!八字胡指着桌案上的册子回了一句。 许鹏简单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角色记忆,便在册子上写下了一些信息。 【恭喜主人,您成功接取了清凉府——安平公主墓终局之战的任务。任务开始时间——119:59:56。】 许鹏听到提醒,幽幽的呢喃道:五天! 旁边,那位五大三粗的青年,笑了笑:兄弟,这么勇的么这种大规模死人的任务都敢接 呵呵。许鹏笑了笑,没有多说。 行,那我就撤了,有缘再见! 好! 二人简单交流了一下,青年呼唤自己的专属门灵,迅速离开了这座星门。 而许鹏在向外走的时候,却注意到府衙外的长街上,有不少陌生人,都很兴奋的赶往这里。 不用想也知道,外面世界的一大批一阶玩家,应该都接到了这个星门颁布的招募任务。 刷! 一阵光辉闪烁,许鹏离开了清凉府,返回了现实世界。 …… 穿着睡衣回到家里后,许鹏冲向自己的卧室:爸妈,我单位刚刚打来电话,临时要出个差。晚饭你们自己吃吧,我马上得走! 老爹愣了一下:什么事啊,这么急 就是很急,不说了,我马上就得走。许鹏在室内换好衣服,拿着自己的书包: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拜拜! 在厨房的老妈,一听这话,立马泄气了,饭都不想继续做了:还有一个菜,就炒完了。这怎么说不吃,就不吃了……! 辛苦了,你俩喝点,嘿嘿!许鹏看着厨房的老妈一笑,摆手道:走了哈。 注意安全,坐飞机的话,下飞机给我们打个电话。 知道了。许鹏小跑着离开了家里。 五分钟后,父母坐在餐厅内,看着满满一桌子为周末家庭晚宴而准备的丰盛菜肴,一时间有点沉默。 来吧,咱俩吃也一样,喝点。老爹率先打破沉默。 一天天钱挣不了几个,还忙成这样,唉。母亲叹息一声,百无聊赖的拿起了筷子:你喝吧,我陪你。 …… 楼下。 许鹏开车赶往单位的时候,各种玩家社交群内已经炸窝了。 清凉府开门,招募五百玩家的消息,就像一个炸弹一般,引起了玩家群体的沸腾。 大家都在讨论,这个规模的对抗任务,有点像三年前的那场争夺战,虽然很多人都不想参与,可却都抱着一种吃瓜的心态,在议论着公主墓究竟有怎样的传承,敌我双方的奖励到底是什么。 车上,许鹏拿着手机,拨通了黄维的号码:头儿,清凉府的任务,我接到了! 你接到了黄维一怔:单位就你自己接到了嘛 我还不清楚,我正在向单位走。许鹏问:任也联系你了吗你知道清凉府的任务细节嘛 他已经联系我了,五天后开启终局之战。黄维停顿了一下:总部让他来京都。既然你也接到了任务,那马上回去找他,一块来,今晚就要走。 明白了。许鹏点头提醒道:任务是随机发放的,五百个神通者名额,也不知道能被守岁人抢到多少!并且,这一幕没有信物了,也就是说,玩家之间无法流通入门名额。 这个消息非常关键。黄维很满意的点头:你来吧,上层会想办法的。 知道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许鹏赶到单位,见到了任也和唐风。 哎呦,师傅!任也看见这个木讷的青年,顿时泛起了微笑:我还活着,这太幸福了。 许鹏羞涩的挠了挠头:别叫师傅,怪不好意思的。我也接到了清凉府星门的任务,下一幕……咱们可能要并肩作战了。 啊你也接到了唐风很惊讶。 …… 守岁人总部,朱雀城。 望月阁上,那穿着赤袍的男子,双眼凝望着城中的一片夜色,见到有一只纯白色的信鸽飞来。 他抬手,信鸽停在了自己的掌心。 主人,入清凉府的名额只有五百,且随机发放,名额不能互通。信鸽竟口吐人言,模样灵动。 赤袍男子,沉默良久:通知,各地区的星门官,全部来朱雀城议事。 更新说明 第二千零五十二章天堂岛的真正意义 竟然有一口青铜古棺。 如同一把开天辟地的神剑插|入祭坛中心! 这口青铜古棺相比其他的古棺来说,大太多了。 足足有十倍大小! 跟其他青铜古棺不同,这口青铜古棺上雕刻着龙,玄武,朱雀,麒麟,凤凰等神兽。 还有一个个天神,甚至还有仙魔大战的画面。 看着古棺上的图案,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一幅幅仙魔大战。 叶凌天确定了,威压来自这口青铜古棺。 并不是祭坛的原因。 而是这口古棺,一见到叶凌天,就自动散发着恐怖绝伦的威压,要把叶凌天吞噬撕碎一样。 里面也有生物存在的...... 一定是! 其他的青铜古棺叶凌天还不确定,可这口青铜古棺里的生物他敢确定。 一定有! 他甚至感受到了呼吸以及气息! 跟师父以及天堂岛原住民的气息是一样的。 同出一源!!! 瞬间,叶凌天想到了一种可能——复活! 天堂岛在复活青铜古棺里的东西。 感觉都没死透,用整个天堂岛来滋养这些青铜古棺,从而复活里面的东西...... 叶凌天看得出来,这并不是镇压。 就是在滋养! 天堂岛的能量之源,就是压缩后的星辰在源源不断的滋养这些青铜古棺。 他们也在疯狂的吸收。 尤其祭坛中心的这口青铜古棺是最为明显的。 将这座祭坛也用上了,运转后都来滋养青铜古棺。 那就是想要复活青铜古棺里的东西了。 难道天堂岛就是个阴谋 包括权贵的避难所,除了一个幌子外,也是有用的 叶凌天更是想到一种可能—— 等青铜古棺里的东西出来后,怕是要拿这些人血祭。 这样外界就是毫不知情。 毕竟跑来天堂岛的人,等于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 当然可能不止。 还有其他的...... 另外师父行径诡异,还和星国有联系,说不定还和诸神黄昏计划有关系。 自己呢 说不定也和这个有关系吧 师父为什么要以婚约的形式跟母亲做了交易 这就是问题所在! 该不会跟这个计划有关系吧 不然先天火毒不解,还有种种异常。 另外叶凌天明白了,师父以及天堂岛的原住民是个古老的种族。 根本都不会有容貌变化,一个个还拥有超凡绝伦的本事。 在外界的话,就相当于是神灵一样的存在了。 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就是!!! 武力系统也跟外界的是完全不一样。 像叶凌天的实力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外界的武道体系根本不能用来估量他的实力! 关键青铜古棺里的存在肯定是比天堂岛这些原住民更强大的。 毕竟都能带给他恐惧了...... 这么理解—— 青铜古棺里的都是神,而师父和天堂岛的原住民就相当于是神仆。 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神的降临。 这样就合理多了。 所以青铜古棺里的存在才是天堂岛的终极目的。 师父所做的一切怕是为此。 叶凌天!!! 就在这时候,一道如天神般威严的声音突然在这里炸响。 第一二一章 博弈开始 沪上,一辆越野车正在飞速赶往机场,除了开车的司机外,车内还坐着任也,唐风,许鹏。 由于黄哥给的赴京命令很急迫,所以三人根本没在单位停留,只碰上面后,就立马上车了。 据说,任也这边刚出门,京都方面就已经帮他们协调好了要乘坐的飞机。这种种细节证明,守岁人总部那边,已经因为清凉府可招募五百玩家的信息,而有了大动作。 车上。 任也惊诧的看着许鹏:你也接到清凉府的任务了 对,应该是你们刚刚离开,清凉府就开门了,可以被玩家匹配到了。许鹏点头回了一句:我接任务的时候,也遇到了其它玩家……! 任也非常在意这个消息,立马追问:那你详细说说接取任务的过程。 是这样的……!许鹏知无不言,脸色郑重的将整个流程叙述了一遍,并且还加了自己的判断:很显然。这五百神通者的招募是随机的,任何接到星门匹配信息的玩家,都可以接取。同时,也是没有信物的,说白了,只要是有玩家接取了,那就和任务绑死了,不能放弃,也不能把名额转给别人。 唐风一听这话,表情很上火:跟我们之前猜测的差不多。但这样就很麻烦了啊,大量散人接取了任务,我们就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五百名额的质量。这终局之战一开,我们等同于是一盘散沙,那怎么跟朝廷的大军斗啊 我刚才跟头儿通了个电话,咱们总部那边,应该已经有动作了。许鹏倒是很自信:我觉得……咱还是要相信总部调配资源的能力,以及那些坐镇大佬的智慧。 希望总部能反应快点吧,找到有效的办法。唐风到也没有给出强烈质疑。 任也思考了一下,突然又问:鹏哥,我对星门的了解比较少。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星门的匹配机制到底是怎样的是所有玩家,不分等阶,不分阵营……全都有可能接到清凉府的任务,还是有详细的规则约束 这你可以放心。许鹏立马安抚道:我接取任务的时候,有明确的任务描述——叫一阶星门,SSS级任务,也就是说,只有一阶玩家可以接取到这个任务,超过一阶的玩家,应该是无法接到匹配通知的。而且,在所有星门中,高阶玩家在进入比自己等阶低的星门时,也会遭受到规则压制,只能发挥出同等阶的战力,我们华夏管这个叫天道规则。 也就是说,能进这个星门的玩家,大家水平都差不多任也立即问道:都是同一级别的,不会出现大人打孩子的情况,对吧 对的。虽然一阶玩家也有强有弱,有一定的等级差距,但大家的水平却是在同一阶段的,简单来讲,幼儿园选手就对战幼儿园选手,小学生就对战小学生,或许有的人个子大一些,体格壮一些,但肯定不会出现大人打孩子的情况。许鹏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还有。我接取任务的时候,吏房的那个八字胡明确说了,怀王招募的是正义人士,所以……混乱阵营的玩家,应该也无法接到这个星门的匹配通知。我们也不用担心,有很多内奸混进来。 任也了然,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那还好,起码不用一边想着对付朝廷,一边在防着队友捅刀了。不然那样的话,咱就直接投了,完全没法打。 放心吧。许鹏再次鼓励道:我还是那句话,咱们要相信总部大佬的智慧,以及守岁人组织调配资源的能力。 任也点头附和,但他目前对守岁人组织的了解还是太少,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许鹏的自信是从哪儿来的。 …… 京都之上,古老的朱雀城。 内院六部的守岁人,此刻都已经忙碌了起来,他们开始频繁走动,频繁交流。 这群守岁人或穿着黄衣,青衣,手里拿着各种资料,快速穿梭在六大部的工作区域内,看似凌乱,实则非常有序的在对接着各种刚刚得到的信息。 此刻,你如果站在望月阁上俯视,那会见到灯火通明的古城内,至少有上千人,都在为了一件事儿奔波。 刷! 突兀间,一阵璀璨的光辉亮起,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出现在了城门外。 他是刚刚从现实世界,传送进的朱雀城星门。 这位中年身高一米八十多,体态壮硕,面相儒雅。他身着一袭黑衣长袍,且衣袖,衣摆处,都绣有金线,瞧着非常华贵。 来到城门外后,这位黑衣守岁人,也没用人领路,只自行走向六部的工作区域内。但周边的守岁人见到他身上的黑袍时,全都集体怔了一下,双眼中闪现过非常惊讶的神色。 守岁人内部等阶森严,表面上分天地玄黄四个等阶,而眼前这位黑衣男子,便是地阶大佬。自三年前那场争夺战之后,朱雀城内部已经很少见到这个级别的守岁人了。 据说,他们都在某处星门内,与混乱和邪恶对峙。 黑衣守岁人刚刚走入城内,望月阁上便射来一道白光。 他驻足停滞,抬手接取。 一张纯白色的信纸,已经落在了掌心。 黑衣中年低头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调动北方各区各部,通知已经接到星门匹配提醒的一阶守岁人入门。只有一个要求,有序且尽快接管清凉府的任务接取。 一眼扫过信纸上的内容后,黑衣中年抬头看向了高耸入云的望月阁,便恭敬的抱拳行礼。 那阁楼上住着的赤袍男人,就是守岁人组织的天,是大家唯一认可的领袖,更是华夏唯一的一位执门者。 大约过了二十秒后,又有两位黑衣守岁人,出现在城门外。 二人相互交流两句后,便一同迈步走入城中。 刷刷! 这时,两道白光再次射下,二人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后,也纷纷恭敬的冲着阁上行礼。 望月阁上,赤袍男子盘坐在蒲团上,目光徐徐扫过一张张信纸,似乎正在思考。 …… 东北,奉天市。 一处区级的守岁人单位内,一名二十五六岁的中年,正坐在办公室内值班。 老妹儿啊你等会儿啊,咱俩破个闷儿啊,你猜那我心里儿啊,装的是哪个人儿啊……! 他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哼着小曲,一副懒散的模样。 此人叫王培,是这个城市中的一阶玩家,也是一位黄衣守岁人。 两天前,他刚刚游历过一个星门,身心俱疲,此刻正处于休息时期。 【帅气的主人,雪宝宝提醒您,我匹配到了新的星门——一阶清凉府星门。那里有合适您的任务派发,您是否选择游历】 正在哼着小曲的王培愣了一下,眉头紧锁:怎么又来 滴玲玲! 话音刚落,手机响起。 王培坐起身,扫了一眼来点显示,便按了接听键:喂,头儿! 几个人在值班区域负责人直言问道。 就我们二组在值班啊怎么了王培拿起了枸杞水。 询问所有值班成员,轮休成员,有那位一阶玩家接到了,一个叫清凉府的星门任务……! 噗! 王培喷了口水:我……我刚才好像接到了。 你接到了给我说准确的话!!区域负责人急迫的回应了一句。 王培再次听到了星门的提醒声,用肯定的语气回道:没错,我确实接到了。 王培,起立!对方语气严肃的命令道:马上记录任务细节……! 是! 王培没问原因,也没有打断,只蹭的一下站起了身,开始记录上层给的临时任务。 …… 五分钟后。 王培消失在了值班室,进入清凉府星门。 在城门前军老爷的指引下,他如许鹏一般,快速赶到了清凉府衙的吏房门前。 此刻至少有三四十名接到匹配提醒的玩家,在八字胡桌案前的空地上进行排队,准备听取任务细节,在选择是否接取。 来到队列中央位置,王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直接从腰间拽下守岁人独有的无字碑,突然喊了一句:有认识它的嘛! 喊声响彻,队列内的人全部扭头。 又来了一个守岁人! 兄弟那个地区的啊 ……! 一时间议论声在人群内响彻,有不少人上前询问。 王培拿着无字碑,再次呼喊:同事,我要找同事!有无字碑的迅速出列! 十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后,竟然没有问王培原有,也按捺住了心里的不解,只看着那闪烁着微光的无字碑,就直接迈步出列了。 对于守岁人这个群体而言,无字碑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让双方持有人,瞬间产生信任的重要信物。 十几个人出列后,王培立马吩咐道:我是奉天市,铁南区的黄衣守岁人,我叫王培。刚刚我接到上层命令,需要我们对这里进行管控……! 他大概用三分钟,详细阐述了上层给与的任务。 那十几名听懂的守岁人,立马点头附和: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劝阻,劝退! 王培立即回应道:我来说,你们维持秩序! 好! 那我去门口吧! 城门交给我! ……! 十几名守岁人,同样不问缘由,不问细节,只听完王培的口述后,便各自找到各自的定位,忙活了起来。 王培站在八字胡的左侧位置,抬手冲着那群站在原地排队的玩家喊道:大家听我说,我是守岁人。我现在接到了上层的命令,我代表守岁人组织,请求各位秩序阵营的玩家……能暂时停止任务接取,为守岁人腾出名额。你们可能有人已经清楚了,这个星门的难度非常大,死亡率也非常高……普通的散人玩家,在不报团的情况下,胜率也很低……这样,大家先跟我来到门口,我详细和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星门的情况……! …… 同一时间。 贺先生也接到了上层的命令,并且第一时间联系上了姚森:取消绑架任也父亲的行动,你回来吧,我们有别的事儿要干! 好!姚森立即回道。 沪上。 李彦在复活后,又在一个太平间内偷了一具尸体,然后乘坐一辆出租车,赶往了一处诈骗商会的联络地点。 第一二二章 请问,还有公平可言吗?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任也刚刚离开星门的那一刻。 高位格星门——大乾王朝,皇宫,御书房。 宫灯摇曳,铺着黄布的桌案上檀香袅袅,散发着令人心神安宁的清香。 大乾景帝穿着龙袍,体态慵懒地坐在龙椅上,左手托腮,表情平静。 他大约五十岁左右的模样,却不见衰老之态,发丝黝黑,腰杆笔直,俊朗且儒雅的五官,让他看着很有亲和力。 台阶下,天监司的领袖,大乾王朝的国师,此刻身着一袭白袍,正在殿内来回踱步。 他面对国君时,背着双手,体态非常松弛。 陛下,清凉府返回的四名暗子,都已经‘休息’了。国师稍稍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景帝说道:我刚刚再次推演了一下,却依旧无法看清楚安平公主墓的第九层,也无法算出那位‘天外来客’,究竟与神州有着怎样的渊源。天机不显,贫道着实参悟不透。这清凉府原本只是一小秘境之地,且天道规则繁杂,又如何能引来这样的大神通者呢 如果你对上那位大神通者,胜算几何景帝托腮问道。 看不见,也推演不出,自然毫无胜算。国师缓缓摇头。 这偌大的御书房,就只有皇帝与国师,那些原本贴身伺候的宫女与太监,竟都退至殿外百米远候着。 许久的安静过后,景帝端起茶杯,停顿一下说道:你替朕草拟诏书,命长陵提督,一日内拢兵五万,备好粮草,以及攻城辎重后,便立即向上虞县进军。同时,天监司要密发招募榜,暗中集结三千名外来的一阶神通者,在上虞县与五万兵马汇合。五日后,一同进攻清凉府,夺回人皇印,也一定要活捉……我那子贵侄儿。 起兵数量与招募神通者的人数,如此详尽,陛下,这是感受到小秘境之地的天道规则了国师问。 ……!景帝缓缓点头。 国师斟酌半晌道:陛下,那长陵提督是三阶神通者,即便能进入这清凉府的小秘境之地,也会被种种规则限制。 换将。朕没打算让长陵提督郑广才领兵,这小秘境之地,用他是大材小用。景帝抬臂喝茶,脑中却迅速搜索大乾王朝的后起之秀,并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名字:去年有三府的都督,曾共同向朕举荐一人。 一阶神通者——左玄国师笑问。 升左玄为长陵总兵,率军五万,剑指清凉府,征讨反贼。景帝起身道:三千名外来的一阶神通者,由那四位暗子统帅,你挑一人为主将。五日后,大战开启,朕要在日落西山前,听到捷报。 微臣领命。国师微微行礼。 话音落,一道清光浮现,国师凭空消失在了御书房。 一炷香后,国师在天监阁上起罗盘,传命天监司的道士,在京都各地暗中密发招募榜,并悬以重赏,欲召集三千名外来的一阶神通者,准备进攻清凉镇。 同时,他又以秘法送信,传令于长陵提督郑广才迅速拢兵。 …… 离门一个半小时后。 任也,唐风,许鹏三人已经坐上了飞机,而且还是公费报销的头等舱。这一度让三人对守岁人这个单位,有了非常强烈的归属感。 在往机场赶的时候,任也已经得知妹妹和老爹都去了京都,但他打过两次电话,对方都没接。 呵呵,你别担心了。许鹏看出来任也的担心,立马出言劝说道:闫总和头儿,这几天都在贴身保护你老爹和妹妹,在总部那边,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嗯,这俩人……平时也这样,动不动就不接电话,得用脑电波联系。任也笑了笑:行吧,睡一会就能看见他们了。 旁边,唐风坐在宽大的头等舱座椅中,伸手摸了摸胸口:这突然……没有了那俩羞羞的东东,我怎么还感觉空落落的,不是很适应。 没人搭理他。 唐风端起空姐递过来的饮品,扭头看着任也问:你说李彦……这时候在干嘛 你想他了!任也心里正在想着终局之战的事儿,懒得与其谈论这个话题:你要想得受不了,飞机一起飞,你就去厕所。 讨厌~!唐风翻了翻白眼,优雅地交叠双腿:呵,多了一条……也不是很舒服,中指无处安放啊。 你是真的精神病。任也无语。 哎,哎……出大事儿了。 就在这时,许鹏很少见地惊呼了一声,甚至还骂了脏话:卧槽,不会吧! 怎么了任也扭头,见到许鹏正拿着手机,表情很震惊:你看到什么了 你们看看。许鹏指着手机屏幕道:我所有的玩家社交群全炸了。 任也闻言看向手机屏幕,见许鹏手指滑动间,正有一大堆文字信息滚动。 听说了嘛,兄弟们混乱阵营的很多玩家,都匹配到了一个SSS级的一阶星门任务。 刚听说啊,好像是一个叫大乾王朝的星门,派发任务的单位叫天监司。我听说,竟然有五千个SSS级的任务名额,卧槽,这也太吊了! 别吹牛批了,哪有五千个名额我刚刚问完一个混乱阵营的朋友,总共就三千个名额,而且自由阵营,秩序阵营的玩家都匹配不到。 我确定,是三千个名额。 +1! 上上楼的那个,这是正义人士的社交群,你竟然跟混乱阵营的那帮疯批交朋友群主,我怀疑他是卧底,给他踢了好嘛 对,叉出去。 很快,群成员-1。 哎,刚才大家讨论的那个清凉府星门,好像也有五百个SSS级的任务名额。你们说,这俩星门会不会有对抗性啊应该会是联动关系吧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阵营对抗的关系。唉,我大守岁人又难了……五百打三千,怎么赢啊正义想胜利一次,就这么难吗 为守岁人祈福啊,祝他们出征则必胜!这帮家伙虽然有点迂腐,刻板,但没有他们……哪来的规则啊挖矿都会被那些疯批盯上。 为守岁人祈福! ……祈福! ……! 一连串的信息闪过,任也,唐风,许鹏三人一脸懵逼。 各种社交群内的信息,几乎全都在讨论大乾王朝和清凉府两个星门的事情,甚至就连一些国外的玩家群,也在疯狂热议。 不少自由阵营的组织,也一时间无比活跃了起来。 对抗开始,意味着秩序和混乱的各种资源调配,也会影响到很多玩家,很多势力。 许先生您好,飞机马上起飞了,请您关闭电子设备。 好的。许鹏木然点头。 滴玲玲!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任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马按了接听键,并且语气有些结巴:喂,黄……黄哥……你听说了嘛 看来……你也听说了黄维知道任也话里的意思,立马用确定口吻说道:我们这边接到确切消息,混乱阵营那边的招募名额是三千人,招募地点是大乾王朝天监司,任务内容还不清楚,但很快就可以打探到,也肯定与进攻清凉府有关。闫总问了一下总部,那边说……铃铛会,路边狗,掠夺者联盟等十几个组织,已经开始大规模调动资源了。甚至就连……很久都没什么消息的灵修会,也有异动。 如果说,刚才任也还不太相信群里的各种消息,那此刻听到黄维的通知后,他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裂开了。 先生,您需要关闭一些电子通信设备。空姐再次提醒了一句。 哦,好……!一脸凝重的任也,低声冲着电话说道:我们马上起飞了,大约两个小时左右就到了,见面说吧。 嗯,先这样。 二人结束通话,任也关机。 嘭! 一声闷响,他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座椅上,情绪多少有点崩溃地骂道:这特么公平吗这还有王法可言嘛!五百打三千,凭什么呢这完全不合理啊。 我也想不通。许鹏也是木然摇头:招募名额的数量差距这么大,这让我们怎么赢你就是太上老君扔下来的绝世传承,也得给我们一丢丢能胜利的希望啊。 旁边,性格多变的唐风,此刻也目光凝重地看着天花板:为什么双方的招募人数差距这么大呢 五百对三千的消息,让任也等人的情绪有点崩溃。 只不过,他们现在都还不清楚,大乾王朝不光要暗中招募三千名一阶神通者,而且还准备起兵五万,进攻清凉府,征讨怀王叛军。 这个消息传到任也等人的耳朵里,那估计他们三个,可能会当场就从天上跳下来吧。 …… 沪市。 一间古色古香的茶楼内,李彦扭头看着四周环境,不由得感叹道:这里的变化很大啊……! 不多时,一名青年拿着一块刻有财神二字的金制令牌返回,模样恭敬地说道:小战狼先生,我向上层汇报过了,您可以去京都的十号当铺,那里的负责人会等您。 ……你们这里的商会负责人是谁他在吗李彦问。 我们这里的负责人叫影子,她几日前就已经去京都了。呵呵,我也联系不上。我们头神神秘秘的,而且脾气很不好。青年笑了笑。 我现在是附身在一具尸体身上,你找个可装载魂魄的法器道具,安排一个马上就能走的航班,我要去京都。李彦不容置疑地说着。 青年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 怎么,有难度嘛!李彦问。 ……现有的航班应该已经没了。青年思考一下:不过问题不大,您这么急,我可以帮您申请一架总部集团的商务专机。 不管是在星门中,还是在现实世界中,诈骗商会可能别的没有,但就是有钱,有源,有人脉。 一个小时后。 这名诈骗商会的青年,手里捧着个冒着荧光的骨灰盒,迈步走上了一架小型的商务专机,并直飞京都。 第一二三章 道具可以带吗? 啊~终于饱了! 喝了一大杯奶,又吃了五块点心后,倪映红轻轻的拍了拍白净光滑的肚皮子,满足的叹了口气,旋即转头扑在已经脱衣服躺下的楚恒身上,先是嘟起嘴在他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便将脸蛋贴在他胸膛上蹭啊蹭的。 吃饱了抱男人,世上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此。 我说,你又不能骑,就少发点骚成不楚恒无奈的伸手轻轻拥住媳妇,这小妖精时越来越会了! 嘻嘻! 倪映红顽皮的展颜一笑,抬起头将下巴搭在丈夫胸口,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粉腮梨涡显现,喃喃轻语道:楚恒,你说这日子过的可真快啊。 为什么这么说楚恒伸出手放在媳妇洁白如玉的耳垂上,轻轻揉捏着,他媳妇这块特敏感~ 去年这个时候,我还是个姑娘,才刚刚参加工作没多久。耳朵上传来的痒麻让倪映红有些难受,她蹙着眉拍掉那只作怪的大手,皱着翘挺的小鼻子瞪了他一眼,旋即感叹道:这短短一年的时间,我就结婚了,还怀孕了,现在一想就跟做梦似的。 后悔么楚恒没脸没皮的又把手放在她的耳朵上继续把玩。 嫁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才不后悔呢。倪映红跟只蛆似的趴在楚恒身上一点点往上蹭,最终整个人伏在丈夫身上,与他面对面,洋洋得意的着说道:你知道吗我那些同学,朋友,都可羡慕我了呢。 羡慕什么啊。兴致勃勃的楚恒一脸难受的看着她,手指在光滑的脊背上游动着。 羡慕我有个好丈夫呗,长得俊,又疼人,工作还好,哎呀,好多好多,她们都快把你夸上天了。倪映红一脸甜蜜的望着眼前的俊脸,眸子里闪闪发光,越看越稀罕,她不自主的伸出手掌,放在了丈夫脸颊上,轻轻摩擦着,忽的幽幽一叹:楚恒,我好怕。 楚恒眉头一皱,心疼的将手放在媳妇眉心,手指轻轻抚平那恼人的褶皱:怕什么 我怕你出事。倪映红忧心忡忡的道,旋即银牙紧咬,恼道:罗阳可真烦人,好好过自己日子得了,干嘛总招惹咱们! 放心吧,你爷们我命硬着呢,出不了事。楚恒将媳妇抱住,吻了下她的额头,目光中透着股摄人的狠辣:这一回过后,咱家就能过上安生日子了! …… 晨光熹微,紫气东来。 这娘们越来越缠人了。罗阳一脸春风得意的垂着酸疼的后腰从东城一处民宅中走出,眼窝有些发青,脚步也甚是虚浮。 唉,你等会。一名体态丰腴的白嫩妇人从宅子里追出,将一个半新的黑皮提包递给他,又举止亲昵的为他整理了下衣领后,细声细气的道:我哥工作的事你抓点紧,这都多长时间了,都还没给办好,你到底行不行啊 行不行你不知道么放心好了,你哥的事马上就要成了,最多再有五天,他就能去上班了。罗阳贱笑着在妇人屁股上拍了拍,旋即骑上车转身离开。 妇人依依不舍的目送着他走远后,脸色迅速一变,嫌弃的冲地面啐了一口:呸,算上脱衣服都不够一刻钟,你说你行不行 吱呀! 这时,宅子旁边的一扇门突然打开,一名又矮又壮的青年从贼头贼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色眯眯的看向女人:小翠姐,那孙子走了啊 看把你急的,快来吧。女人妩媚的冲他一笑,如水的眸子力波光荡漾,旋即就扭着丰腴的腰肢款款往自家院子走去。 嘿。 男人急色的搓搓手,快步跟了上去,刚一进院就开始上下其手,惹得女人娇声喝骂了几句。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带了健康帽的罗阳此刻正优哉游哉的行在路上。 走了没多久,他便在一家国营饭店前停下了车,吃了一碗炒肝,几个包子,才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离开。 他到单位时,已经八点多了,早就过了上班时间,可却没人敢说什么,就连厂长跟保卫科的主任,对此都是视而不见。 为了这点小事去得罪这条恶狗,实在不值得。 此时,吴林等一行人已经蹲在罗阳办公室门外等候多时了。 当罗阳叼着烟晃晃悠悠上楼,他们几人赶忙围了上来,国字脸不待名义上的老大吴林开口,就迫不及待的汇报道:罗哥,昨儿晚上我们有大发现! 哦进去说!罗阳眉头一扬,连忙拿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房门,把他们几人领了进去。 待几人吴林几人七嘴八舌的将昨夜所见讲完后,他兴奋的涨红了脸。 好好好,我给你们记上一功,等收拾完楚恒那孙子,一定重重有赏! 罗阳大笑着拿出烟给几人分了一根,接着又故作豪爽丢给他们十块钱,然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运输公司。 街边晨露未散,空气有些微凉,秋日的日头也甚是清冷,但罗阳的心头却是一片火热。 一件大功近在眼前,让他怎能不兴奋! 此时。 罗正荣正跟杨宇在办公室里交谈着什么,从两人难看的脸色上不难看出,他们谈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对于他们来说是这样的。 咚咚咚! 这时候,罗阳敲响了房门,待得到应允后,风风火火的推门走了进来,见到杨宇也在,他稍稍犹豫了下,就连忙说道:爸,昨晚上我的人发现楚恒那孙子偷运粮店粮食了! 罗正荣闻言目光一闪,忙问道:快说说怎么回事。 是这样……罗阳详细的将吴林等人汇报的消息讲了一遍,旋即就对老子催促道:现在证据确凿,咱赶紧就抓人去吧! 你小子什么时候能沉稳一点罗正荣瞪了儿子一眼,沉吟了一下后,转头看向杨宇:你觉得,现在能动得了楚恒么 杨宇闻言沉默了一阵,便摇摇头道:在等等吧,他既然敢偷运粮食,自然是有把握的,现在去的话,万一要是查不出来什么,楚建设都能跟咱们玩命! 我也是这个意思。罗正荣点点头,眼中闪过寒光,轻笑道:再加派些人手,把楚恒盯紧点,有一就有二,等到他下次在盗取粮食的时候,咱们抓他个现行,到时候就是楚建设有天大的本事,也替他翻不了身的。 呵,楚建设可真有一个好侄子啊! 第一二四章 准备拉偏架的猪先生 杂凌晨左右。 数辆越野车从市区,行驶到了京郊的大学城附近。又按照导航开了一小会,车队才停滞在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院门前。 车内,闫多多看向任也和唐风:我们要见的人叫猪先生,我以前也没有和他接触过。一会你们不要多说话,旁听就行。 明白。 好。 二人点头,一块跟着闫多多下了汽车,而其余的守岁人,则是全部在车内等着。 三人一同来到门前,闫多多按了门铃。 过了一小会,一位身着布衣,年纪约摸着有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从里侧推开了小院的门:是守岁人的闫总嘛 对。闫多多点头。 请进。青年满脸堆笑地让开身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人迈过很高的门槛,在青年的指引下,走向了位于小院中部的一间房屋。 任也跟在闫多多身后,双脚踩着地面上铺的青石板,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环境。 他发现这是一处三进的四合院,建筑风格偏向徽派,只不过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透着崭新的气息,很像是新盖的房屋,缺了一点古典的韵味。 走了大概不到三分钟,众人来到一间明亮的客厅内,青年穿着长衫,用古代商人的方式行礼:三位稍等一下,猪先生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会请你们进去。 闫多多面无表情地点头:好。 请坐。青年指了指休息区的木椅,木桌,扭头喊道:小风,给客官看茶。 三人落座后,这里的人为他们准备了一些茶水和点心,看着态度非常客气。 …… 掌柜房内,灯光明亮。 一位中年男人坐在木椅上,此刻正在打着电话。 他胸前挂着一颗成色极其罕见的天珠,右手撵着一串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手串,身体背对着正门,冲着手机说道:不不,你说的这些都不重要。我要的是,混乱阵营的详细人员配额数据。三千个名额,散人占了多少,路边狗,掠夺者联盟,铃铛会,灵修会这些组织,又各自占了多少名额。他们之间是不是已经开过会了,都有哪方面的人参加了……我给你六小时的时间,上述问题,你只要弄清楚一半,那你还是你;如果少于这个指标,你下课,我换人;如果超常发挥,我准许你参与门内的通商,就这样……。 电话挂断,中年立马接起了第二部正在响铃的手机:怎么样呵呵,铃铛会给出了这么离谱的价格嘛哦,他们是代表参与此星门争夺的所有势力嘛这么说……他们那边应该已经开过会了……嗯嗯,你先不要着急答应他们。有五天时间,再等等,让信息和资源飞一会。 闫总三人在外面等着,可这位中年男人却一点都不急。他先是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又独自思考了一会,这才喊道:请客人进来吧。 片刻后,闫多多,任也,唐风三人走进了掌柜房。 任也抬头看了一眼中年男子,表情略显惊讶。 中年身着一套缎料极佳的黑色袍子,头戴一顶瓜皮帽,帽中央的位置,还镶嵌了一块色泽饱满的翠绿玉石。 他体重至少也得有二百六十斤往上,长相富态,往椅子上一坐,像一尊笑呵呵的弥勒佛。 中年右手撵着手串,胸前挂着天珠,整个人真就像是一个古代的微商,除了桌上摆放的一些电子设备外,他完全没有一丁点现代人的气质。 原来是这个猪先生啊,唐风也愣了:我还以为……他是那个朱呢! 没错,眼前的这位男子,就是诈骗商会中赫赫有名的猪先生,也是现任会长的二弟子。他并不介意别人以猪称呼自己,且在十二生肖中,猪也有代表财的意思。 您好,猪先生。闫多多迈步上前,伸出了手掌。 您好。猪先生起身与闫多多握手,轻声招呼道:各位,请坐。 简单寒暄一下,双方谈起了正事儿。 猪先生坐在里侧,动作行云流水地摆弄着茶具,满脸都是笑意,却不先开口说话。 闫多多体态端庄,话语简洁:猪先生,我们礼部的同事应该跟您有过接触。您知道,我们来这里的诉求吧 是这样的闫总,我们内部刚刚定过这次星门争夺战的通商原则。有关于,秩序和混乱的双方势力信息,我们是不售卖,不流通的。这一点双方都一样,很公平。猪先生的胖脸,笑得跟菊花一样:但是,我们可以出面,帮你们进行保护性的信息收购。有很多小组织,现在已经关注你们两方人马了,甚至已经拿到一些重要的情报了。只要你给的价格合理,我们就可以帮忙把有关于守岁人的情报买回来,进行封存,这样就不会流入混乱阵营那边。 有关于铃铛会,灵修会等混乱阵营的信息和情报,价格不是问题。闫多多直言道:我们在这方面批了很多预算,全部可以用星源支付。 呵呵。猪先生一笑:铃铛会在湘江的二阶玩家老贺,就是那个唱戏的,他刚刚从京都市郊离开,并且去了东北。我的线人说,他正在联系已经接取了大乾王朝任务的散人玩家,准备整合他们,或者直接吸纳进铃铛会。最晚今天凌晨三点,我会查到唱戏的都跟谁接触了……。 你开价。闫多多回。 猪先生望着他,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不卖,多少钱都不卖。 任也和唐风听到这话,心里本能喊出了三个字。 好贱啊! 你不卖,你说得这么详细! 猪先生将茶杯推给三人,体态松弛的冲闫多多说道:原则就是原则。诈骗商会在这个星门争夺战中,绝不会向你们双方,透露敌对势力的关键情报。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要生存,就要讲信誉,讲尺度,卖这种消息,一定会在现实中引起混战,也会死一片人……假设,我们卖给铃铛会一个重要情报,他们又根据这个情报,袭击你们,导致大量守岁人在没进门之前,就全部被杀死……那你们官方会怎么想你们一定会盯死我们,玩命地报复。这对经商而言,除了能赚一点眼前的利益外,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我告诉你,我知道一些情报,但却不卖你,这样你才能放心,不是吗猪先生温文尔雅,寥寥几句话,便把一个商人的智慧和油滑,体现得淋淋尽致。 有关于守岁人的情报,你知道多少你怎么保护性收购闫多多问。 猪先生停顿了一下,突然将目光看向任也:呵呵,知道多少其实也不多。我就知道……眼前这位帅气的小伙子,是此次争夺战的第一核心人物,他就是大乾怀王。 任也听到这话,突然怔住。 猪先生笑吟吟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叙述道:你应该是晚上八点十分左右,离开的清凉府星门,但没有在沪市的青辅区单位做任何停留,直接乘坐南航的末班飞机,飞到的京都。同行人员有三个,一个是旁边的这位,一位是叫许鹏的一阶守岁人。你上飞机之后,自由阵营的一个小情报组织,就在贩卖你的出行信息,且一个活跃在廊德地区的散人玩家组织,曾接到过灵修会的巨额悬赏。他们开出了一个天价,想让这个散人玩家组织,袭击军事单位……再动用神异,把你们的飞机,从天上打下来。 猪先生的话,就如惊雷一般,在任也的耳中不停回响。 对方说得太过精准与凶险,甚至让任也不自觉地想了一下,如果飞机从天上掉下来,那自己会怎么样估计连骨头渣滓都剩不下吧…… 猪先生看向闫多多,一语双关:守岁人的反应也很快,那几个意图袭击军事单位的玩家,还没等动手就直接消失了,现在……应该已经被你们关进监狱了吧 闫多多内心也很惊诧,他感觉诈骗商会在情报方面的能力,有点过于危险。 你们双方的核心情报,绝对不会在诈骗商会中流通。但如果你想进行保护性的情报收购,我们是可以帮忙的。事情过后,我们公布情报内容,你们结款。当然……这前提是,你们要很信任我,不怕我作假。猪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个我回去申请一下。闫多多思考半晌,直言问道:我们还需要很多神异道具。几个要求:第一,必须契合古代星门,不会因为过于违和,而被星门排斥;第二,神异道具最好是偏防守,能配合城池,配合复杂地形,偏古代作战用的,有群体效果更佳;第三,道具的使用范围,必须适合一阶星门;第四,批量购买的神异道具,有一定的溢价没有问题,但是你们不能再卖给铃铛会了……。 你说的每一条,我都能办到,但这些条件加一块,就不太好办。猪先生稍稍停顿:你先回去等消息,我需要调配一下资源。 闫多多听到这话有些意外:现在没有一些样货嘛我想看看。 没有,一件都没有。猪先生摇了摇头。 闫多多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但却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只起身说道:好吧,请你尽快联系我们。 一定,一定。猪先生抱拳起身,双眼看着任也,突然来了一句:小兄弟,你的起点很高啊。现在有很多大人物,都在为你奔走……呵呵。 是嘛,我怎么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儿。任也挠了挠头。 哈哈,您三位慢走。猪先生也没有送他们的意思。 寒暄两句后,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地离开了小院。 来到门口处,任也刚要上车,却见到不远处有一位青年,竟然捧着个骨灰盒下了车,且步伐很快地走进了院子内。 走啊。闫多多喊了一句。 任也莫名感觉那个骨灰盒里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气息,但他也没多想,只跟着闫多多坐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 闫多多眉头紧锁地看着窗外景色,突然来了一句:诈骗商会的资源积累,是非常恐怖的,而猪先生竟然说,他们一样符合清凉府星门的神异道具都没有,我觉得这不正常。诈骗商会,很可能倾向于帮助混乱阵营,甚至双方的上层,已经有过暗中接触了。 我也有这个感觉。唐风立马补充一句:我能感受到猪先生身上有很强烈的欲望,而且……还有一种对我们很排斥的情绪。 同感。任也表情有些忧虑:但说实话,我有点想不通。他们放着官方组织不去合作,为什么偏向帮助混乱阵营呢这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平衡。闫多多稍稍思考了一下:如果你能拿到清凉府星门的传承,就会是华夏第六位隐藏职业的玩家,潜力难以估量。作为无利不起早的商人组织,自由阵营,他是不希望哪一方过于强势的。只有平衡,生存空间才会越舒服。 犹X人一个职业影响有这么大嘛,任也不解地问:甚至会打破平衡 在上一次的争夺战中,自由阵营横空出世了一位学者系的玩家,大家都管他叫作家。这个人,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争夺战的胜败结果,你说……这影响算大嘛闫多多反问。 任也沉默。 稀有职业太少了。再真实一点说,如果不是因为清凉府星门的传承,几乎可以肯定是稀有职业,你觉得……哪个领导会为了你调动这么多资源!今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守岁人在为你熬夜啊。闫多多有些担忧:如果,诈骗商会倾向于帮助混乱阵营,那我们劣势就更大了。本就是五百打三千,如果诈骗商会再为对面提供大量神异道具,你们将面临的困难会更大。 …… 古风小院内。 李彦借着诈骗商会为他准备的尸体,从骨灰盒中飘出,借尸还魂。 十分钟后,他换了一套衣服,迈步走进了餐厅。 餐桌上,火锅冒着腾腾的热气,猪先生坐在次座,主动起身喊道:欢迎前辈,莅临指导。 第一二五章 李彦的牌面(加更) 云海之地,我知道在什么地方。 这可是我们地人族曾经的故居,不管过了多少年都不会忘记的。 云海之地,便在这真界的极南之地,那地方,简直是…… 行了,不用形容了,那里什么样子,到了就知道了。 直接出发吧。 地人族这些人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所以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跟着陈长安一起前往云海之地。 陈长安带着这么多人在真界之中出现,而且是大摇大摆的向着云海之地飞去,怎么可能会不引起注意。 知道陈长安的人有很多,可真正见过陈长安的人,在真界之中,其实还真就不算是太多。 好多人,这些人的实力都好强啊。 不错,他们的速度好快,这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看他们去的这个方向,难道是……云海之地 云海之地不会是为了资源而去的吧可是,云海之地不是定下过规矩吗 我当然知道定下过规矩,可是,这日子不是马上就要到了吗算算时间,恐怕他们赶到的时候,也就差不多了。 一次性出动了这么多强者,看样子,他们是对这一次的云海之行,势在必得啊。 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这么多强者,难不成是帝阁 不会,帝阁的人,都有统一的服饰,我曾经见过帝阁成员,并不是他们这样的打扮。 那当真是奇怪了,除了帝阁,还会是谁呢 这一路走来,不少人注意到了陈长安他们的行踪,议论的人也有不少。 可陈长安还是第一次注意到有人将他们的行为和云海之地扯上关系。 云海之地的那个比拼,就要开始了吗陈长安看向苏意欢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 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清楚啊,毕竟我只是知道这件事情,可我们苏家从来都没有参与过。 但是刚刚我也注意到那些人的议论了,想必……真的要开始新一届的比拼了吧。苏意欢皱着眉头说道。 世上巧合的事情总是很多,陈长安感觉自己一生都在何种巧合之中度过的。 所以遇见的事情多了,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算了,这样也正好,省的到时候还要通知他们。 也算是省的我的麻烦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参与的人都有谁。 对了,按你的所知,参与云海之地的资源争夺战的人,应该都实力不错吧陈长安问道。 听到陈长安的话,苏意欢点了点头,岂止是实力不错,除了那些已经得到过名次不能够参加的之外,几乎有头有脸的势力都想要分一杯羹。 真界之中拥有大量资源的宝地虽然不少,但这云海之地,可能够排在前三的行列,自然会吸引更多的人。 必然是一些一流势力,甚至可能连准超一流势力都会出现。 只不过这些年来,真界之中似乎达到超一流势力的很少,否则的话,超一流势力也会出现。 目前据我所知,真界之中达到超一流势力的,就是你的帝阁了。 帝阁 对于真界的势力如何界定,陈长安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晰,可苏意欢口中的帝阁,只怕是全盛时期的帝阁。 如果说,全盛时期的帝阁是超一流的话,那么还真不是什么势力都有在一个成为超一流势力。 但准超一流势力,应该也很不错了,起码触碰到了边缘。 族长,你们地人族当年在真界的地位可以啊,云海之地这样的宝地,都能够成为你们的故居陈长安笑着问道。 听到陈长安的话,地人族族长解释道陈少主,你可能误会了,如今的真界,云海之地可能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宝地。 可是在当年的真界之中,云海之地,最多也就能够排到第六第七左右的位置。 我们地人族在那个时候实力确实不错,可是在九大种族之中,也是处于末端的。 处于末端吗 族长也不用妄自菲薄,就算是处于末端,也同样位列九大种族之一。 那可是真界远古时期,站在最顶端的九大种族了,我相信,当初的真界,并非只有九大种族对吧。陈长安笑着问道。 这是当然,远古时期的真界,何其鼎盛,只可惜啊,最终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哎,也不知道这真界,还能否重回往日盛世了。 看到这地人族族长感慨了起来,陈长安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陈长安他们赶往云海之地的时候,云海之地这边,也已经聚集了不少势力。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是奔着这一届的资源争夺而来。 你们说,如今这帝阁少主出现在了真界之中,他会不会带领帝阁,参与这一次的争夺 这可不好说,这帝阁少主我最近也有所耳闻,不过听说好像修为一般,但是战力很强,还登上了战神榜第一名。 战神榜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根本就不屑于参与,就算战力在逆天又能如何修为低就是修为低,难道你们还认为一个三皇境的人,可以击败祖境简直是笑话。 哟,你连帝阁少主都不放在眼里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可别忘了, 他背后站着的,可是整个帝阁! 切,那又如何他不就是靠着有一个好爹,有一个好出身吗没有帝阁,他又算得了什么 这话我倒是赞同,其实我还真想要会会这个帝阁少主,看看他是否真的有资格。 自从他出现之后,不少人都在起哄,说什么他不仅仅是帝阁少主,更是新一任的真界之主,我呸。 帝阁少主我承认,那毕竟是他父亲创建的势力,他们自己说了算,可真界之主,他凭什么谁承认了 就是,他对真界有什么贡献他父亲做的事情跟他又没有关系,真界之主,可不是他想当就当的。 哼,他不来最好,若是来了,我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知道,如今的真界,还不是他的天下! 第一二六章 奇葩的师兄妹! 吴用的脸紧绷成一张麻布,没有半点表情。 但他紧咬着的腮帮子和攥紧的拳头,代表着他的心情此时绝对不平静。 深吸一口气,吴用沉声说道:吴将军,本将军只是负责协助,并不是你的属下,请你对我···放尊重一点! 吴搬山闻言眼神一冷,道:既然在同一帐下,那么就要接受军令如山的现实,你说负责协助,好,那么让你们燕云十六骑派一支轻骑兵策应,这怎么不算协助了我让你们朝着辽军主力去冲锋了吗! 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不要留在这里了,滚出去! 这话,极重。 吴用的脸上立刻挂不住。 不只是他,一群燕云十六骑的将领个个脸色铁青,怒火沸腾。 行了。 吴擎苍看了宁王一眼,见后者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他开口说道:都是在讨论方案,就事论事而已,不牵涉其他,也不谈其他。 说完,吴擎苍看向吴用,说道:吴用将军,这个方案的确可用,也没有违背燕云十六骑不充当正面主力的约定,这六千人,你们是出还是不出 吴用恼怒道:用六千人策应四千人,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说法 兵者诡道,没有谁规定策应的兵力必须小于被策应的兵力,只要能达成作战目的,那么什么办法都可以尝试。 吴用将军,本帅再问你,能,还是不能 吴用只感觉压力如山大。 之前吴搬山和金军将领争吵的时候,他还乐于煽风点火在旁边推波助澜,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一两句话的功夫,自己居然成了双方集火的矛盾点。 偏偏,这样的事情他根本无法做主。 于是吴用扭头看向宁王。 宁王不咸不淡地说道:看着本王做什么如何打仗是你们将领的事情,本王不干预,不过,既然连吴帅都觉得可行的方案,想必是没问题的,太子殿下,是吧 李辰微微挑眉,笑道:王爷谬赞,本宫也不太懂如何打仗,所以从来不干预他们的任何决定。 话到这,宁王算是答应了下来。 有了宁王的点头,接下来的一切就水到渠成。 按照方案,届时三万守军将会正面面对辽军主力的冲锋,此战边退边打,最主要的目的是把辽军引入卧龙山! 守军十万兵力,于卧龙山之中充当正面主力,另外会有七万来自甘陕的士兵作为右翼,八万原月牙关守军作为左翼,十五万燕云十六骑拆分为三个部分,每个部分五万,其中两个部分分别配合左、右两翼进行包抄与合围,另外五万的任务最终,负责断了辽军的后路。 吴擎苍目光凌然,说道:至于三十万金军,不能分兵,也不打算分兵,提前埋伏于卧龙山,只要辽军被我军缠住,那么三十万金军取道虎跳崖,从卧龙山西南面入场,配合三军扎紧口袋,如此,辽军便成了···瓮中之鳖!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二七章 杀器到,军备搞起来 中午,窗帘遮挡着明媚的阳光,酒店客房内一片漆黑,任也蒙头躺在床上,正呼呼大睡着。 他太累了,只有在现实世界中,在守岁人的保护下,他才能睡得这么踏实。 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彻。 任也扑棱一下坐起,大脑强行开机了三秒后,才喊着问道:谁啊 我,急事儿。门外传来了闫总的声音。 来……来了。任也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下床,打开了房门:怎么了,领导 猪先生打来电话,说货备好了,让我们现在过去。闫多多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你有五分钟的时间洗漱。 任也懵了:他昨天不是很冷漠嘛,怎么突然又改变态度了 可能是礼部那边跟他又接触了一下,也可能是有别的因素影响。总之,他突然积极了很多。闫多多抬手递过来两个装有新衣服的袋子,并催促道:快点收拾,我在楼下等你。 好,唐风呢 我给他放了一天的假,他回家了。 知道了。 二人简单交流了两句后,任也便旋风一般地跑进卫生间洗漱起来。 过了一小会,他洗漱完毕,也换好了新衣服,便来到客厅之中。 老爹坐在窗口处,正在摆弄电脑:要出去啊 嗯嗯,我可能晚一点回来,午饭你就去餐厅吃哈。任也匆忙地看了一眼老爹,迈步就要往外走。 好。老爹扶着眼镜点头。 任也一溜小跑地冲到门口,突然又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坐在阳光中的父亲,眉头紧锁。 怎么了老爹见他停住,抬头询问。 任也迈步来到老爹身旁,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表情很惊讶地指着老爹两鬓处的白发:……您……您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白头发 老爹愣了一下:我头发早都白了,只不过以前总染,你们也看不出来。这几天来京都,头发一长了,又都冒出来了。 他的语气非常轻松,身体坐在阳光中,瞧着腰板也有些佝偻。 在任也的记忆中,父亲的形象已经很多年都没变过了。他就是一位有点木讷,爱穿大裤衩,爱穿跨栏背心,并且不善言辞的中年父亲,很平凡,也很普通。 但在这一刻,这一秒……任也却突然有一种父亲老了的感觉。 似乎一不留神间,他就从中年走向了老年。 就如大部分的儿女一样,在某一画面定格的瞬间,会突然发现……父母已经不再年轻,苍老了,脸上有暮色了。 任也很心疼,也很愧疚,他觉得老爹身上突然多出来的苍老感,是因为最近太过惦记自己而导致的。 爸,您千万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儿。任也再次拥抱了一下父亲,并很认真地宽慰道:我的工作,您又帮不上忙,您这跟我着急上火的,反而让我心里有负担。 呵呵。任大国看着儿子的表情,心里也有一点意外:我知道了,你不要有负担,干好你的事儿。 嗯! 父子二人稍稍对视,眼里全是相信和无需多言。 任也拍了拍老爹的手掌:回头去染染头发,看着年轻……我真有急事儿,先走了。 好嘞,我染个198的,呵呵。老爹笑。 一眨眼,任也便消失在了客房中。 老爹坐在椅子上,叉着双手,扭头看向了窗外。他双目中的苍老感,脸颊上的暮色感,在斑斓的光线中变得更加明显…… …… 下午两点钟。 闫多多和任也,再次赶到了猪先生的掌柜房。 三人一块站在掌柜房里侧的密室中,猪先生笑着开口:正式欢迎二位,来到十号当铺。 辛苦了。闫多多做了个请的手势。 翁! 一点星光闪耀,逐渐铺开,变成了一座扭曲且不规则的星门,随后三人凭空消失。 再睁眼,一条平整,繁华,喧闹的古代长街出现,左右两侧人来人往,有大批穿着古装的商贩在来回走动。 任也抬头一看,发现自己身处在长街中央,眼前是一座非常高大,且望不到边际的古代建筑。阁楼上方挂着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匾,上面写着十号当铺四字。 从外形和建筑结构来看,这就像是一间某个朝代,且正值辉煌的古代当铺总部。站在门前,任也仿佛都能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富贵气息。 请! 猪先生穿着黑色长袍,笑吟吟地领路。 走吧。闫多多招呼了一声任也。 三人一入内,大堂里很忙碌的跑堂伙计们,全部弯腰行礼:掌柜的,晌午好。 问客人好。猪先生背手而行,笑着回道。 欢迎二位客官来到十号当铺! ……! 在一阵恭迎和呼唤声中,猪先生便带着二人来到了中院的天字三号仓库。 一入门,清新的气息铺面而来,硕大的仓库中,显得略有些空荡,只有十几个物品蒙着红布,静静地摆放在地面的中央位置。 门关上,猪先生指着那十几样物品说道:我们汇总了一下您提的要求,也找到了一些应该适合清凉府星门的神异道具。这里面有些道具是孤品,就只有一件,也一有些是批量道具中的样品。 闫多多背手看着蒙着红布的物件,一语双关:……昨天还一件都没有,今天样品就已经摆放好了。诈骗商会的物资调集能力,果然是非同凡响啊。 猪先生自然能听出这话的意思,伸手指了指任也说道:我很看好你哦,小伙。 谢谢。任也愣了一下,笑着点头道:猪先生真是雪中送炭啊,此恩情……我定当铭记于心。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以后我管您叫大哥吧,这样亲切一点。 好哇,承蒙厚爱啊,任也小兄弟,以后咱们一定多走动。猪先生很高兴地抱了抱拳,又再次看向闫多多:闫星官,在交易开始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你说。闫多多点头。 先说我们能做到的吧。猪先生迈步走向红布蒙着的物件,轻声道:第一,我们只做一家生意,既然决定卖给守岁人神异道具,那就不会再接混乱阵营的单。第二,虽然清凉府的星门归属争夺很激烈,这批神异道具的价值也会大幅度提升,但我只多加价百分之三十,有得赚就好,不会发国难财。第三,我还可以帮助守岁人,平价进行保护性信息购买。我花多少,你们报销多少就行,多一分都不赚。 闫多多内心惊愕,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态度会有这么大转变:那您应该也有要求吧 有!猪先生伸手指了指任也:如果咱这小兄弟,最终能拿到清凉府的传承,并且,稳步提升到三阶玩家后,那他日后要无偿帮助诈骗商会做三件事儿。当然,这三件事,一定不会违反守岁人的原则。 任也听到这话很懵逼,心说……这奸商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长线投资的机会啊。自己现在还是个小菜鸡,对方就已经想好未来怎么压榨了。 你等我一下,我要离门向上层申请。闫多多自然不会认为对方是在开玩笑,但这事他做不了主。 好,请便。猪先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闫多多离开后,仓库内就只剩下猪先生和任也了,他胖脸笑得跟个菊花一样:兄弟,李彦你认识嘛 啊任也一怔:怎么了 呵呵,他在我这里,昨晚找我了。猪先生盯着他的表情:还有一些大佬也找我了,是他们劝我帮你。 任也忽然想起来,昨晚在门口碰见的那个骨灰盒,也想起来李彦在离开清凉府星门前曾说过,他要找一些老朋友帮忙。 原来,这货竟然还能跟诈骗商会搭上线啊,自己以前真的小瞧,这位唐风女士的老公了。 他们是我改变态度的最大原因。猪先生很郑重地伸出手掌:明跟你说了,混乱阵营给出的购买条件,几乎是无法拒绝的。而我这么选择,无非是想在你还没长大之前,咱们就当个兄弟。 大哥!任也反应极快:小弟飘零半生,行走江湖多年,也未碰见一位德高望重的兄长。如若不嫌弃,一会咱们看完货,就杀鸡饮血,磕头拜把子。 甚好,甚好,后院的溜达鸡都是现成的……。猪先生欣慰地点头:我与你一见面,就觉得有缘……。 油滑的二师兄把人情世故做到了极致,尤其是在任也面前,近乎无底线地吹嘘了一波李彦,声称对方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在诈骗商会中说话的分量,仅次于现任会长。 过了一小会,闫多多迈步返回,一口答应了猪先生提的那个条件。他觉得,上层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痛快,也是想借着任也的关系,以及这次事件,和诈骗商会频繁走动一下。 当然,这种事情双方肯定不会签订什么合同,都是口头承诺。 但没有人会把这种承诺当儿戏。面对这样庞大的组织,失信于人的代价,往往是后患无穷的。 一切谈妥,正题开始。 猪先生率先走到最中央的物件旁,伸手摘下了蒙着的红布,并很专业地介绍道:此物名叫‘诸葛诛妖弩’,需三名一阶满级玩家,共同用星源力进行催动,并向内填装‘天珠箭矢’。一轮齐发,能射66根天珠箭矢,射出后拥有爆炸、致残、破阵的效果,威力极大。箭矢装填只需要五秒左右,但我们测试过,三名满级玩家的星源力,就只能催动这东西十轮,十轮后,便会力竭。诸葛诛妖弩,我们一共有十架……箭矢有六千八百多枚,应该足够支撑你们用到报废。这是一次性神异道具,只能使用十轮,用完就会破碎。 话音落,任也抬头看着那架充满工匠感的木质弩台,在心里简单计算了一下。 这每架弩台,需要三名一阶满级玩家联手催动,并且最多催动十轮就会力竭。也就是说,十轮过后,弩台报废了,玩家也力竭了,没办法继续战斗了。 等于是五百人中,要减去三十人,专门操控这东西。 这东西的威力怎么样我需要用三十人去操控它,如果效果不好……那就划不来了。任也扭头看向猪先生问。 这东西,是一个散人玩家团体,在一个多人古风类星门中抢到的奖励。在那个星门的世界观中,是有妖物的,这弩台是放在皇城城墙上,负责军事防御的,你说威力怎么样猪先生抬了抬手:你可以用意识读取一下。 任也闻言,便向那精致的弩台散发意识感知,瞬间读到了信息。 【诸葛诛妖弩:由蛮荒最顶级的匠人,制作出的一件威力极强的精密弩台,五十步之内,命中要害,可射杀一切一阶妖物。】 读取完道具信息后,任也扭头冲着闫多多点头:是个杀器。 你们人才真的多啊,这种成套的道具都能搞到。闫总也是啧啧称奇。 呵,你们守岁人,如果要搞内部道具上交的话,我们肯定是比不过的。猪先生笑着回道。 守岁人在星门中得到的东西,都是自己用命换来的。上交,统一管理,这肯定不公平。闫多多摇头:我们的原则是,如果自己用不到的,想要换星源,可以主动跟单位交易。但道具这个东西,给不同的人使用,价值也会不同,也很难有一个具体的回收标准。所以,我们内部的道具流通情况并不理想。大多数的守岁人,都更喜欢将它们卖给对口的玩家,这样能拿到更多的星源。 猪先生点头:守岁人是有信仰的,内部组织商业气不浓,这也是好事儿。 这东西我们要了。任也迈步上前,继续观看其它道具。 …… 东北,某地,某农村。 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手提着一些贡品,纸钱,烟酒,孤身一人来到了村外的乱坟岗。 此季节,没有上坟祭祖的节日,乱坟岗看着非常荒凉……到处都是杂草,都是水坑。 长相显老的中年男人,走到一处低矮的坟包前,放下手里的物品,开始很仔细地拔着杂草,清理着石子与碎物。 一阵北风吹来,他莫名红了眼眶,低声道:爸妈,儿子来看你们了……。 也……也别怨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儿,长大了,懂事儿了,你们也不在了。 我给二姑家留了一些钱,过段时间我走了,她会找水泥工给你们修个大房子。 唉……咱这一家人,都没什么福气。中年一屁股坐在坟包旁,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拧开了两瓶昂贵的茅台:……我没成为玩家之前,哪有这样的好酒孝顺你们啊。我这成了玩家,你们也不在了……。 喝吧,喝吧……! 他向坟墓撒着茅台,如雕塑一般坐着。 他是清凉府星门中,开朗的刘纪善; 他是现实世界中,来不及送父母一程的李彪。 人生在世,处处都是遗憾。 喝吧,喝吧…… 第一二八章 幼苗离开,精锐且留下 用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任也和闫多多才与猪先生谈完了军备生意。 除了【诸葛诛妖弩】外,他们还订了四门【神武大炮】,以及一些只有孤品的弓箭,防御性道具等等。 总体来说,收获还是不小的,但是否能将这些道具全部带入,能带多少,现在都还不清楚,只有等进门的那一刻才能搞明白。 回去的路上,任也坐在车里,扭头冲着闫多多问道:清凉府的任务接取地点,管控得怎么样了我现在就担心,咱们自己人能拿多少名额 情况应该还可以。但他们在星门内做事,具体情况,我现在也不清楚。闫多多如实回应道:不过,这事是守岁人的兵部在负责,问题应该不大。我听说,兵部那边特意调了一位,一阶天才玩家去了清凉府,他应该是负责指挥终局之战的。 兵部任也有些疑惑。 守岁人总部,公分六部。吏,户,礼,刑,工,外加兵部。闫多多笑着看向他:六部职能,都与你了解的历史知识一样,各管一摊。 任也愣了一下:守岁人为什么要用这么古老的机构名称 第一是非常契合。我们的朱雀城本来就是一座古皇城,六部机构放在这里,不违和,不生硬。打个比方,秩序阵营是有匠人系的,而这个职业传承的玩家,几乎也都在工部啊。他们自己也生产神异道具,负责收集星门内的稀有资源等等,就很契合。闫多多轻声解释道: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传承。许多年的飞速发展,让我们丢了很多东西。 任也缓缓点头:了解。 你记着任也,传承这俩字,对于守岁人来讲非常重要。闫多多语气很轻,但表情却非常认真。 明白了。任也看着他:你说的那位兵部天才叫什么 杨南,他在终局之战中,应该和许鹏一块扮演你的左膀右臂。闫多多轻笑:一个负责后勤统筹,一个负责指挥。 组织很强大,我很欣慰。任也露出了一副满意的模样。 杨南也是东北地区的守岁人,后被调入总部重点培养,隶属兵部。他本来是马上升二阶的,是临时接到了星门通知后,由总部直接下达命令,他连自己的任务都放弃了……。闫多多拍了拍任也的肩膀:回头你得谢谢人家。 我用唐风的方式招待他。任也下定了决心。 …… 清凉府星门。 城门外的招募告示旁,此刻已聚集了近五百名玩家。 这些玩家大致分为两伙,一波有四百人多一点,一波有六七十号人,分别站在道路两侧。 城门内。 一位身材高大,身着布衣,看着不苟言笑的青年,快步找到了王培。 你好,王培吧我是杨南,隶属于总部兵部,一阶满级玩家。不苟言笑的青年,主动向王培伸手:介绍一下,你这边的情况。 嘿嘿,老乡啊,我听头儿说过你,战士系的天才。王培与他握了握手,简单寒暄后说道:现在的情况是,从昨天接到任务提醒开始后,我们十几位守岁人,就开始进行劝退。大部分的散人玩家都很配合,逐渐离场,而新被星门提醒的玩家,也轮番进入。这样慢慢流动后,咱们守岁人的人数,逐渐增多,积累到现在有412人,还有62名散人。 杨南扭头看了一眼城外:我关注到一个细节,这里玩家的总数,好像就没超过五百,那星门机制是不是,就只通知五百名玩家先入门,然后有人选择放弃任务,它再进行新的邀请 是这样的,你真得很细。王培点头:这里的玩家人数,最多就是五百。有人放弃离门,它应该会根据放弃人数,继续进行新一轮的邀请。 哦,好。杨南又问:那62名散人玩家,是怎么回事儿他们不打算放弃嘛 王培听到这话脸色一黑,有些反感的骂道:这帮人……不是不打算放弃,而是想讹我们一笔。他们觉得这个名额对守岁人来讲,非常重要。所以就开出了一个很离谱的价格,咱们不答应,他们就不让坑位。 他们有领头的杨南回头看向了那站在官道右侧的62名散人玩家。 是,先有几个蹿腾讹钱的。领头的那个叫钱利。王培回:我聊两轮,但没什么效果。他们一直威胁咱,如果不给高价,他们一会就接取任务,然后进门就摆烂。 行,我知道了,我去谈谈! 杨南虽然年纪不大,但看着却很沉稳。 他背手走出城外,来到了道路右侧:谁是钱利,咱们聊聊! 路边,一位身材瘦弱,看似长相很精明的中年,笑着站起了身:哎呦,官老爷!什么吩咐 杨南粗略看了对方一眼:我的同事说,你们想要钱! 不是要钱,是要星源。钱利来到杨南身前,回头指了指身后61名散人玩家:我们接到一个SSS级的任务,也很不容易,可能八百年都碰不到一回。不过,咱守岁人说要坑位,大家是愿意让的……只不过,是不是要给点补偿啊。 是啊!SSS级任务啊,给点补偿也没毛病啊。我进来之前,听说大乾王朝那边的任务接取点,灵修会和铃铛会都给补偿了。立马有人起身附和。 我们都是秩序阵营的好朋友,也不多要。一个坑位,一万星源。 对,一万星源就行。 ……! 一群人,狮子大开口。 杨南背手看着这六十多号人,表情不变的问道:我听同事说,刚才至少劝退了有一千人的散人玩家,如果给你们一万星源的坑位费,那是不是也要给他们 他们都走了,你管他们干什么钱利梗着脖子,撇着嘴:而且给不给他们补偿,也跟我们没关系吧。 对于这种人,你跟他谈什么集体荣誉感啊,传承啊,阵营啊,其实都没什么用。 杨南瞧着他:我想告诉你的是,补偿是不可能给的。别说一万了,就是一百都没有。守岁人的户部,对于华夏地区,对秩序阵营的新手玩家是有免费补助的,甚至可以无偿借贷一定数额的星源。我们对得起自己人,明白吗 呵,就那么点补助和借贷,有什么用啊钱利斜眼问道:反正你别说这些,你要不给星源,我们肯定不让坑位。 你说的,是吧杨南背手问。 对,我说的。钱利瞪着眼珠子,回头喊道:不给星源,你们会让坑位嘛 不让!! 六十多号人,齐刷刷的喊着。 杨南一人站在他们面前,立马点头回道:行,那就不用你们让了!!SSS级的任务,你们觉得自己有实力接,那就接吧!不过,我提前跟你们说一声!你们这六十多号人进去,不会得到任何队友支援,不会得到守岁人的保护,也不用听我们指挥!清凉府就这么大,敌我双方一定有击杀积分!你们最好找个耗子洞躲起来!不然可能会没命哦。 说完,杨南又指了指钱利:我这个人,跟其他守岁人不一样。老子嫉恶如仇,没有那么多的客气。你给我记住了,我怀疑你敲诈官方组织,且有被混乱阵营收买的嫌疑。离门后,我会让同事传唤你!就这样哈。 两句话说完,杨南转身就走,根本没有在劝退的意思。 六十多号人傻眼了,站在哪里呆若木鸡。 哎,他们不会真的,不在乎咱们接任务吧有一个散人冲着钱利低声道:卧槽,我不想接SSS级的对抗任务啊,这是会死人的。 这……这个守岁人说话好冲啊。 放心吧,一共就五百个名额,他们还要打三千人。钱利佯装淡定,背手说道:我就不信,六十多个名额,他不在乎! 不远处,杨南走到了四百多名守岁人身前,大声喊道:战友们,我是总部兵部守岁人,杨南!也是此次接管任务地点的负责人 ,大家站起来,我有两句话要说! 呼啦啦! 四百多号等待接任务的守岁人,全部起身,自动站成了数排。 这次任务,不是简单的古代星门对抗,已经演变成了两大阵营的对抗。这是战争!杨南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只话语简洁的喊道:下面,听到我喊话的同事出列! 四百多名守岁人鸦雀无声。 一阶没满级的出列!杨南喊。 呼啦啦! 大约有二百多好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迈步出列。 职业传承,战斗能力低下,且没有任何强势辅助神异的,出列!杨南再次呼喊。 呼啦啦! 又是五十多号人离开队列。 杨南看着他们,弯腰鞠躬:耽误大家时间了,你们可以放弃这次任务了。 杨负责人,我们也能打啊。 是啊,我只差一点点就满级了。 我的神异虽然偏向采集,但也可以战斗。 ……! 有不少人在面对SSS级任务时,还是在争取留下的机会。 杨南看着他们,沉吟半晌:这次对抗会非常惨烈,会死人,死很多人。幼苗先走,精锐留下。这是命令! 二百六七十号人,在听到这话后,集体沉默许久,才呼唤着自己的门灵,放弃任务,离开了清凉府。 一道道光辉闪烁,同伴们在迅速离门。 很快,现场只剩下一百多。 杨南摆手招呼道:剩下的所有守岁人,现在由王培带领接取任务。接取完后,你们有一天时间回家探亲,然后在明日一早八点后,在由当地单位的保护下赴京,在总部集合,等待一同进入星门。大家记住,一定不能单独行动,要防止混乱阵营的刺杀!你们有人牺牲,就意味着,我们这个集体,在进入星门后,可能会少一个战友! 是!! 一百多号人,齐刷刷的喊着。 开动! 杨南摆手。 不远处的道路右侧,六十多名散人玩家在看到这一幕后,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算了,一万块星源花不了一辈子。兄弟们,我不占坑位了,就这样哈。有人起身,直接离门。 我也走了,守岁人急眼了,真给他们穿小鞋,以后要挨打。 算了,算了。秩序阵营本来就五百打三千,别添乱了。 ……! 不少散人,在仔细斟酌后,全部选择离门。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随,没多一会,六十多号人就走了一大半。 钱利这时候懵逼了,彷徨了,没人跟随,就意味着他的坚持像沙碧。 他站在原地思考很久后,迈步来到了杨南身边,轻声道:其实,我们也不容易。大哥,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滚,我懒得搭理你。杨南根本没看他。 钱利咽了一口唾沫:那……那你能不传唤我嘛我也一时糊涂! 滚,滚!杨南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好好,马上滚!钱利乖巧的点头,小跑似的离开了星门。 深夜,九点多钟。 在不停的轮换,筛选后,守岁人共接到了489个名额,并且接取的玩家,全部是一阶满级,偏向进攻,偏向强辅助的职业。 杨南和王培,是最后两个离开星门的,也是最后一个接取SSS级任务的。 他们回到现实世界后,只剩下了不到一夜的时间,回家探亲。 …… 招募名额满了之后。 那个坐在吏房门前,负责为怀王招募五百神通者的八字胡,缓缓起身,孤身一人走到城外。 他站在清凉山脚下,看着安平公主墓,轻声感叹道:多少年了。怀王的机遇来了,我的机遇也来了……! 话音落,一阵光辉浮现,他作为门灵,竟然离开了这座星门,去了现实世界。 …… 沪市,一间公寓楼内。 八字胡中年的身躯浮现,他是一个中老年男子的模样,打扮很时尚。 如果任也在这里,一定会认出他。 此人就是,他在路边曾经勾引过的徐编辑。 坐在椅子上,他思考许久后,才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我是老徐啊!你在京都嘛好,我马上赶过去,咱们见一面……! 徐这个姓,在清凉府中几乎无处不在。 徐老道,徐娘,姓徐的马夫…… 第一二九章 老友 任也在没来京都之前,也曾对守岁人的总部朱雀城,有过诸多幻想。 是庄严气派的办公大楼,还是隐藏在闹市中,故作高深的玄学之地 他幻想了很多,但却万万没想到,这总部……竟然是一座古皇城。 当闫多多带他来到朱雀城后,任也与之前来过的老爹完全不一样。后者当时很淡定,但他却被这里的一景一木,庞大且辉煌的建筑群,完全给镇住了。 他也终于弄懂了,为什么当初许鹏会说,只要你来到总部,就一定会有一种难以言名的优越感,以及荣誉感。 长安之壮丽,之恢弘,仿佛穿过了上千年的光阴,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任也心中立马升起了一种,组织很神秘,很强大的安全感。 他也觉得跟着守岁人混,绝对不可能一天饿三顿……四个菜都吃不上。 不过,闫总很忙,目前也没时间带他参观这里,二人只一块进入位于城北的朱雀书院,并且前者还专门申请了一间空房。 入内后,闫总说道:委屈了怀王殿下,这就一间房,肯定没有您的寝宫气派。 ……也别这样说,本王一向能屈能伸。我看这里的环境尚可,凑合住吧。任也跟上司混熟了,偶尔也会装个小杯。 呵。 闫总白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笔墨纸砚:不要乱走,也不要出去。渴了饿了,喊外面的人就行。你现在只需要干一件事儿,那就是集中注意力,把第二幕从开始到结束的所有细节,全部书写一遍。尤其是在每个关卡中,你的个人表现,包括判断,组织,以及内心分析信息的描写等等。这关乎到,你正式成为守岁人的资质评定。 任也瞬间头脑清明:那我可不可以,把自己的表现……用文字稍稍修饰,稍稍渲染一下 要真实,要客观,不要替自己吹牛批。闫多多非常真实:因为唐风会分分钟出卖你,而且我们也有能感知谎言的人。 ……好吧。 行了,我去忙了。 嗯。 二人交流完毕,闫多多迈步来到门口,突然又停顿了一下:算了,告诉你吧。要亲自看你文字报告的人……是咱们守岁人的执门者,最高领袖,千万不要耍小聪明。而且,各部的大佬星官,都去了望月阁,他们在分析,你可能会得到的传承。 任也愣了愣,紧张感立马就来了:哦,俺知道了,俺尽量不吹牛批……。 话音落,闫多多离开。 …… 朱雀城,兵部门口。 一位身材壮硕,看着约有二十七八岁左右的青年,此刻穿着一身麻布衣,就像个懒汉一样坐在台阶上,正大口吃着西瓜。 他叫樊明,是今天刚刚赶回总部的。在此之前,他在一个高阶星门,已经游历了近半年多。 樊明特意赶回来,只为两件事儿——帮助任也,抢夺任也。 旁边,一位中年男子手持折扇,语气略有些激动地说道:问了青辅区的黄维,昨晚也跟闫总打听了一下。任也在第二幕中得到的最关键道具——人皇剑。并且人皇这俩字,几乎贯穿了整个故事。靖国的灵帝,大乾王朝的武帝,以及现在的景帝,包括……身死的老怀王,全部都是为了寻找人皇印,寻找气运。 樊明略微怔了一下,轻声说道:那很明显了,公主墓九层的传承,应该就与人皇有关。自周天子以前,历史中有过很多位啊,这位人皇会是谁呢是那个迁徙地历史中的人物,还是我们华夏文明中的人物不过根据这俩字判断,三个隐藏职业中的学者系,肯定跟它是不相配的。 这事儿不好猜,可能要等任也的详细报告出来,才能做最终判断。中年笑了笑:不过,这小子引起的声势,我看,也就只比你当年晋升华夏第五位稀有职业时,要弱那么一点点…… 算了,千万别给我戴高帽。樊明摆手:我当时虽然也非常难,但绝对没有这个声势。我在门内都听说了,连那个十几年没动静的灵修会都下场要阻击任也了……这个动静,是以前没有过的。 中年沉默半晌:你怎么看! 任也必须跟我,谁抢我跟谁翻脸。樊明扔掉西瓜皮,很霸道地说了一句。 那你现在就去望月阁啊,跟……跟咱的红衣美男商量商量。中年很小声地哔哔,不敢大声议论。 樊明摆手:已经去了很多人了,我再跟风,就显得很没水平。你叫人把多多叫来,我先跟他聊聊。 好办法。中年顿时眼神一亮。 …… 任也进入总部后,就开始给领袖写小作文,也一直没有出过那间房。 一眨眼,一天时间过去。 京都,下午三点多钟,一家咖啡厅内。 任大国扭头扫了一圈,背着自己的小书包,来到了二层窗口处。 阳光下,今天才从沪市赶来的徐编辑,此刻穿着一套淡绿色的西装,脸上卡着墨镜,脖颈上还系着一条碎花格的方巾…… 他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一位刚刚破过产,但在外人面前,还必须得强装支棱的中老年油腻海龟。 哈喽啊。 任大国熟络的与对方打了个招呼后,便拿下背包,坐在了徐编辑对面:服务员,来一杯拿铁。 徐编辑目光略有些忧郁地看向窗外:气氛搞得这么紧张,那群小娃娃,竟然没有跟着你,进行贴身保护 我说,我要见个朋友,他们离得很远。任大国回。 呵呵! 徐编辑笑了笑,扭头看着眼前的这位作家老灯:我看,他们应该是发现了,你不需要保护吧! 什么意思任大国怔了怔。 二人对视,室外的阳光照射在徐编辑的脸颊上,他看着很严肃,也很伤心。 怎么了任大国问。 徐编辑抬起手臂,指着任大国的脸说道: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竟然利用我! 任大国眨了眨眼睛,伸手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咖啡,表情非常不解地回道:此话怎讲 徐编辑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双眸变得更加深邃:你这样回答,我就更伤心了。如果你刚才承认的话,那我会认为,你在给我撰写清凉府任务,故事,和关卡中做手脚的行为,是为了帮助自己儿子从监狱内走出来。但现在看,你藏得这么深……就说明动机不是那么简单的。 话挑明,任大国沉默了。 这么多年了,我竟然都没看出来……你这么会演。徐编辑摇了摇头:我还天天让你‘改稿,给你‘活儿’干,老子真是个蠢逼啊。 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这么会演。任大国喝了口咖啡,轻声回应道:我能有今天也要感谢你。不管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星门中,如果没有你……很多年前,我就应该死了。 不必谢我,徐编辑摇了摇头:这是你的命而已。 老徐,最开始我确实有私心。任大国停顿了一下:我在自己前路未知时,确实想把儿子从监狱中弄出来。从一个父亲的角度讲,他还那么年轻,不应该为了那俩杂碎,而在监狱中腐烂自己的一生。恰巧,你找到我,要搞清凉府的故事,我觉得这个机会很好……只是我没想到,在做的过程中,我慢慢发现了这个门就是在等我儿子的。 这话一出,徐编辑也沉默了。 你当年主动跟我结交,也是因为这一点吧任大国问。 徐编辑缓缓点头,没有否认。 星门有天道规则,你改变不了,我也改变不了。任大国表情很严肃:如果我触碰了天道规则,现在肯定也不会坐在这里,早都会遭到反噬而身死。老徐,你是知道的……我这一生也没什么朋友。你对任家有恩,我不可能害你,更不可能让你触犯规则,遭到……灭顶之灾。 徐编辑有些发愣,缓缓点头:你确实,比我了解天道规则。只不过,我有些不解,为什么你明明透露出了信息……星门却没有任何反应。 安静,短暂的安静过后。 任大国木讷的脸颊上,突然泛起了一丝微笑,他身体慢慢向前靠:因为,不是只有你一个门眼在找我干活,还有很多,很多……。 徐编辑呆愣。 任大国端起了咖啡杯:所以,我可能确实比你了解星门。 你这个老狗币!徐编辑惊愕地骂道:你是什么传承职业 学者。任大国回。 ……!徐编辑久久无言:那你确实……太难了。 话已至此,二人不再交流,只各自喝着咖啡,静静地享受着下午的时光。 时近傍晚,徐编辑习惯性的买单,任大国习惯性的蹭…… 这个习惯,已经持续了十几年了。 离开咖啡馆,二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相互对视。 徐编辑抬手:要说孤独……呵呵,我肯定比你惨。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要是还有机会,你请客,我蹭咖啡。任大国难得笑得很灿烂。 终局之战,我是冰冷无情的裁判,不可干扰,不可有任何情感偏向。徐编辑与其握手后,便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方巾:我真的希望清凉府有主……从有记忆开始,我就一直在一个星门中,待烦了。天下之大,我想出去走走。 话音落,他果断转身,摆手:一切顺利啊……扑街作家! 第一三零章 资质评定 随着这狂 放不羁的声音爆发出来,仿佛是一股洪流一般,将在场所有声音都给压制了下去。 霎时间,酒会现场的众人都被这狂 放不羁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旋即,只见众人看去的地方,一个体型微胖的青年手中摇晃着一个红酒杯,搂着一个漂亮的名暖缓缓走向了陈玄他们的位置,眼神桀骜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其实他早就到了,只是一直没有露面罢了。 不过在场名流富豪针对陈玄的嘴脸,让他屁 股坐不住了。 见到这里,不少人再次大怒。 操,他妈 的这小胖子是谁这么吊,找死是吧。 无知的家伙,看来他和那小子是一伙的,一群胆大包天的狂徒,竟然在酒会上撒野,不过他跳出来更好,正好把他们一起解决了! 靠,没想到这该死的土包子竟然还有帮手,不过那又如何无知的东西,今晚你们闯大祸了!王少一脸狰狞。 李少对着韩冲嘲讽道;娘的,动你兄弟又怎样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今晚不仅要动你兄弟,连你这小胖子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酒会。 柳少,打死他们。张羽捂着自己的断手,一脸病态的喊道。 徐芳芳也怨毒的说道;柳少,快让人把他们围起来,千万不能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给逃了! 酒会现场不少人纷纷开口,不过一些认识韩冲的人在此刻却是突然脸色大变。 作为柳氏集团掌舵人,柳承龙和柳如风更加知道韩冲的身份,这使得他们的脸色有些难看。 嘘,别说了,小声点,这人好像是韩州长的公子。 什么他妈 的韩州长,等等,你说什么韩州长…… 刹那间,随着这种话从人群中传出来,原本破口大骂的众人犹如被一根鱼刺卡住了咽喉一般,他们的脸色瞬间无比涨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此刻,正准备继续开口的张羽、徐芳芳、王少、李少等人更是吓得全身都颤 抖了下,一股尿意差点流了出来。 什么,那个胖子是韩州长韩万山的公子 那个土包子竟然和韩州长的公子是兄弟! 看着变得鸦雀无声的全场,韩冲一脸冷笑的说道;怎么,都他娘的哑巴了是吧一群操 蛋的玩意儿,老子吊又如何还想让这柳家的草包打死我,你们问问他,这草包敢吗还想动我兄弟,今晚谁他妈有胆量就站出来试一下 闻言,在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纷纷低着头不敢和韩冲对视,心头冷汗直流。 虽然他们是江东之地有头有脸的名流人物,可是他们即便在有钱有势,也是万万不敢去得罪韩万山的,那可是坐镇江东之地的封疆大吏,跺一跺脚,江东之地都得地震,说一句话都可以让他们这些人从天堂跌入地狱。 一群怂蛋,你们刚才不是挺牛吗韩冲面露不屑;不过今晚小爷不想找你们麻烦,全他娘的给我兄弟道歉,不然别怪小爷打爆你们的卵蛋。 听见这话,在场的名流富豪心惊的同时,也是有些憋屈,让他们这群江东之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去给那个少年道歉怎么可能,他们可以给韩冲面子,但是陈玄很明显没有镇住他们的资格。 见此,陈玄乐了,犹如看好戏一般看着韩冲表演,他很想看看这位州长的公子,在这群所谓的名流面前究竟有多大的威势 李薇儿说道;淑仪姐,这小胖子挺牛逼啊,不过这群家伙就该被好好治一治。 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一山还有一山高。秦淑仪平静的说道,不过韩冲的出现,倒是让她松了口气,有这位州长的公子哥在这里镇着,即便陈玄无法在柳氏集团的身上收点利息,也足以全身而退了。 不过,即便韩冲的身份确实可以镇住一些人,但今晚来到这个酒会的不乏一些身价数百亿的大财团,他们若是联合起来,撼动小半个江东之地的经济体系都有可能,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沉声道;韩少,既然你出面,我们当然得给面子,不过道歉就免了吧,这件事情到此结束如何 不错,韩少,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可以不计较这少年所作所为,这件事情到此结束吧。 到此结束韩冲看了眼说话的两人,只见其当即怒骂道;你们他妈算什么玩意儿给你们脸了是吗怎么,嫌我这兄弟分量不够让你们道歉丢人了不成与我兄弟相比,你们他妈连根毛都算不上,快点道歉。 见到韩冲如此维护陈玄,在场的人心中更是震撼,难道那个少年也有什么来历不成不然韩州长的公子怎么会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少年竟然选择得罪近半个江东之地的名流富豪 张羽、徐芳芳、王少、李少四人很心惊,即便陈玄没什么来历,有韩州长的公子在身后做靠山,那也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 此刻,徐芳芳突然十分后悔,如果她早知道陈玄的身后站着一个州长的公子,即便舔 着脸她也要争取到陈玄的好感。 韩少,莫非你真想插手今晚之事讲台上,柳承龙不得不开口了,他的脸色颇为难看。 韩冲冷笑道;小爷就要插手,你柳家又能拿我怎样小爷的耐心有限,而且很记仇,谁他娘再磨磨唧唧的别怪小爷不客气。 韩少,有些过了吧,如果要让我等给你道歉,无可厚非,不过这小子何德何能我们给他道歉,他配吗 韩少,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令尊恐怕也不想看到与我们这些人闹翻吧,让我们给他道歉,很抱歉,他的分量不够。 在场的大佬级人物一脸漠然。 见此,原本有些忌惮韩冲的人也都纷纷开口;韩少,到此为止吧,这少年你可以带走,但是要我们给他道歉,万万不可能。 韩少的面子我们可以给,但是这小子有什么资格他的分量太轻了,咱们这些人给他道歉,他承受得起吗 见到这里,柳承龙和柳如风两人心中冷笑。 张羽、徐芳芳、王少、李少四人松了口气,虽然他们很心惊陈玄和韩冲的关系,但是要他们给陈玄道歉,这种事情他们也做不出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轻视陈玄的时候,一道宛如雷霆般的声音忽然在酒会入场的位置传了过来;他的分量不够,不知道我的分量够了吗 第一三一章 守岁人 资质评定的结果一出,望月阁八层的大佬们就全散了。 他们这些人特意赶回来,一方面是为了帮助总部布局清凉府,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抢夺任也。 只不过大佬们都爱装,都表现得很委婉,只有年轻的樊明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师父,乃授业者。 这两个字,在华人文化中的份量无需多言。 任也有潜力,也有能力,不然是没办法通过前两幕考验的。所以,很多大佬都希望能跟他点燃这份香火情。 但很遗憾……那坐在阁楼上的赤袍老登,多少有点玩赖了,他竟然直接把任也分给了自己。 这还争个毛啊 散了,散了…… 大家心里吐槽,但谁也不敢大声哔哔,只能恭敬地冲着阁楼之上行礼,随后三五成群地离去。 …… 樊明心里也很失落,他在阁楼上的时候,已经考虑好怎么带任也一块浪,一块发育了。 甚至连任也在他小队内担任什么样的角色,樊明都已经想好了…… 师徒二人都是稀有职业,再配上小队内的那六位顶级伙伴,这特么去哪个同阶星门不是乱杀 唉。 林相不地道啊。 樊明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迈步下了阁楼。 旁边,闫多多看到樊明吃瘪后,心里非常开心:……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樊明斜眼看着他:上擂台玩玩不五万星源当彩头。 呵,本星官只为正义而战,从不打没意义的架。闫多多动作优雅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脾气别那么暴躁,对肝不好,没事多笑笑。 闫多多,我不想跟你一条路,你马上给我消失!樊明破防了。 哈哈! 闫多多笑了笑:算了,都是学院出来的师兄弟,不气你了。稀有确实要和稀有多走动,这样吧,任也的宣誓仪式,你来主持,怎么样 樊明撇了撇嘴,摆手道:我怎么那么贱啊又不是我兵部的人,我给他主持个毛,浪费感情。 十分钟后,朱雀大街中央。 樊明背手看着任也,目光高傲,体态威严:你就是任也吧一会由我来主持你的宣誓仪式。 任也眼巴巴地看着这位,行为很突兀的青年,扭头又瞧向了闫多多,目光充满了询问。 你被正式批准加入守岁人了,而且你也有师父了。闫多多轻声解释道:但加入我们,是有一个仪式的。 哦。多谢组织栽培。任也猛猛点头:从小我爸就说,我这辈子注定是吃官粮的……不过,我师父是谁啊 如果你下一幕还能出来的话,你会见到师父的。闫多多很吉利地回道。 旁边,樊明拿着架子,淡淡地催促道:不都准备好了嘛走吧,直接去无字碑。 东西都在这儿呢。黄维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袋子,递给了闫多多。 呼~! 任也长长出了口气:许鹏之前就跟我讲过,守岁人的宣誓仪式非常带劲,这搞得我还有点激动……! 说完,几人迈步一块走向朱雀城的北门后山。 由于队伍中,有清凉府星门的主角,还有稀有职业传承的拥有者樊明,以及沪上的星官闫多多……所以这几个人凑在一块,立马引起了不少吃瓜群众的好奇。 很快,有关于任也资质评定的结果也传出来了。 林相亲自书写的弟子二字,也足够引起吃瓜群众的关注了。 所以,几个人在前面走的时候,后面也慢慢跟上了一大群吃瓜群众,他们都是目前手里没活,或者是暂时轮休的守岁人。而这其中,就有刚刚赶来的天才玩家杨南,以及东北守岁人王培…… 他们都是即将跟随着任也,进入清凉府星门的守岁人。 路上,人越聚越多,大家也都熟络地打起了招呼。 老杨,你也进清凉府吧有人跑过来问。 是啊。杨南笑着点头:你也去 对呗,我第三批进的清凉府星门,今天才刚赶回来的。一位长相腼腆的青年挠了挠头。 回家了嘛杨南与对方握了握手。 就一天时间探亲。我爸妈在云南旅游呢,来不及见了。青年有些遗憾:我给他们打了电话,看了看我妹妹。 哎,王培,你手里拎着的是什么啊怎么进星门还带零食呢另外一名中年,冲着王培调侃了一句。 哈哈。王培爽朗一笑:我回家了,老妈听说我要出差,就让我带了点特产,给同事们分分……老人家一片心意,我也不好拒绝啊。来吧,大家分着吃,都是一些家乡的小食,挺好吃的……。 很快,一群即将进入清凉府星门的小伙伴们打成了一片,大家分食着王培带来的特产,热热闹闹地走向了朱雀城北门。 只一条长街的距离,守岁人便自行聚集了上千人,来到了北门的后山脚下。 通往后山的方向,有着一条拱桥,人群停在了桥前,便规矩的不再上前,不去打扰任也的宣誓仪式。 黄维,许鹏二人走到这里,也没有继续跟随,只静静地凝望着后山。 拱桥下,清澈的河水涓涓而流。 对岸,是一片绿草茂盛的空地,面积也不算大,众人站在桥前,正好能清晰地看见任也,樊明,闫多多三人。 不远处,任也跟随着樊明,闫多多,走过了青石铺垫的小路,来到了一面与城墙同高的巨大立碑前。 这面碑的造型,与每一位守岁人持有的无字碑一模一样,只不过被放大了无数倍。 灰色的无字碑,略显斑驳与暗淡,它与城墙同高,约有四个拱桥道路宽,人站在下面,显得非常渺小。 就这样一块,没有字,也没有任何雕刻的古碑,在体积如此巨大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任何建筑痕迹,没有连接点,就像是浑然天成一般。 硕大的无字碑后面,是高耸入云的朱雀山,山中尽是青松树,一眼望去,连绵不绝,如翠绿的云海一般。 不知为何,当任也站在无字碑前,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悲恸、悲壮的情绪。 从他的角度看,这后山就像是一座大坟,而坟前才会立着碑。 短暂的安静过后,樊明接过闫多多递过来的袋子,表情严肃地看着任也问道:你愿意加入守岁人嘛 任也回过神来,郑重点头:我愿意! 樊明闻言点头,从袋子里取出了一件黄袍,轻声说道:任也,这是你的守岁人制服。天地玄黄四个等阶,到什么级别发什么制服。进入朱雀城,以及参加重大集体活动,必须穿正装制服。它可以收纳进你的意识空间,也拥有一定保暖、御寒,以及微弱的防御作用。但制服毕竟是批量生产的,所以,在战斗中你也不要对它抱有太大期望。制服每年发一套,中途损毁了,自己去工部花钱买新的,明白了嘛 明白! 你用意识感知它,就可以穿上。樊明非常正式的将衣服交给了对方。 任也接过,稍稍用意识感知了一下,身躯就被松软光滑的黄袍包裹。 他站在那里,穿着新衣服,整个人看着精神了许多。 樊明稍稍停顿一下,再次从袋子中拿出了一块无字碑:它叫无字碑,拥有空间隔绝、隐藏、储物等神异能力,如果在现实世界中被迫发生战斗,第一时间必须埋碑,避免伤及无辜。无字碑是守岁人的身份标识,是一种精神,也是我们誓死捍卫的荣耀。没有任何组织,可以仿造无字碑,所以,不管你在哪里,你遭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只要你看见手里有碑的人,他就是你可以绝对信任的队友。当无字碑不再认可你,碎裂或湮灭……那说明你已经堕落,不再是守岁人了。 是! 你现在试着感知无字碑,试着向碑中投放一缕意识,这样它就激活了,会陪着你一辈子,别人夺取,也无法使用。樊明将无字碑郑重交出。 怎么投放意识 集中注意力,当你的意识与它产生联系时,你便能感受到它,它也能感受到你。樊明回。 好。 任也点头,右手很小心地攥着冰凉的无字碑,慢慢投入意识,同时思维散发。 刷! 很快,灰突突的无字碑,闪烁起一阵光芒,与任也的意识形成了奇妙的联系感。 好了。任也抬头。 我身后矗立着的,是无字碑的本体。它与你手里的小无字碑,会形成一种玄妙联系,这也是其它势力无法仿制的原因。樊明语气凝重:一会宣誓时,你再次将自己的意识投入无字碑本体,而它会储存下你的一缕意识。如果未来有一天,你牺牲了,那不管是在星门中,还是在现实世界中,小无字碑中的意识都会消散,从而反馈给无字碑本体,它也会让这里的伙伴们知道……我们有一位战友牺牲了。而你在无字碑本体中留下的那缕意识,也会被它放生到身后的往生林中,并会被永远封存。 只要朱雀城还在,只要无字碑还在,只要往生林还在,它们就能证明,你曾经存在过,你为这个民族,为这个世界战斗过!它们会让后人铭记你。樊明说到这里,语气有些颤抖。 任也呆愣半晌,不由得抬头看向了无字碑后侧的往生林,语气结巴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之前牺牲的同事,都有一缕意识还留在往生林中! 没错,我身后朱雀山上的每一棵青松树中,都寄生着我们逝去战友的意识。樊明点头。 任也久久无言,看着满眼遍野的青松树,眼神中有些哀伤。 他不知道山上住了多少意识,只知道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现在,你跟我宣誓。樊明突然身体绷直,双脚并拢。 是! 任也抬头立正,身体正对着硕大的无字碑本体,投入了一缕意识,同时抬臂行礼,准备宣誓。 樊明抬臂横在胸前,稍稍酝酿了一下,才声若洪钟地领喊着。 任也听得清晰,语气激昂顿挫地跟着喊道。 若永夜长存,士当为先行者,撒我热血,燃灯万万里。 若民族泣血,士当为护道者,身先赴死,开万世太平。 潮汐将至,行者守岁。 轰!!! 喊声激荡,硕大的无字碑本体,瞬间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 不远的桥头处,近千名守岁人跟着大喊:潮汐将至,行者守岁! 翁! 光芒萦绕着无字碑本体,一道只有任也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浑厚且充满威严的在耳中响起。 籍贯地! 沪市青辅区。任也回。 姓名! 守岁人——任也。 潮汐将至,行者守岁,愿我华夏龙吟不息! 浑厚的声音逐渐消失,任也睁眼。 见到有一行闪烁着金光的大字,飞入了无字碑中,那上面写的是,沪市青辅区守岁人——任也。 金光入碑,周遭回归平静。 任也抬头冲着樊明问:前两句誓言我大概能懂,但‘潮汐将至,行者守岁’是什么意思 樊明思考一下,话语精炼地回道:潮汐是未来,而行者们要率先站在未来之前,守岁我们的一切。 呼呼~~! 这时,有一股凛冽的山风呼啸而下,往生林中的青松树,如海潮般随风而摆。 突兀间,一点非常微弱的光芒,在山中一颗青松树上浮现,它就像是黑暗中乍现的一点萤火,点亮了四周,也点亮了周遭的同伴。 无数的微光突现,它们如萤火一般寄生在青松树上,也如天上的星河一般,密密麻麻,浩荡不绝。 呜呜! 凛冽的风啊,掠过冰冷的山脊。 青松树摆动,那山中的无数微光,竟只向任也一人的方向闪烁。 旁边,许久未说话的闫多多,突然抬起手臂:你看到了嘛伙伴们在跟你打招呼,他们欢迎你的加入。 任也看着漫天微光为自己而闪,久久无言。 他有一种直顶脑门的热血感,也有一种难以言名的悲伤感…… 桥头,性情中人黄维,看着山林中的闪烁微光,低头擦了擦眼泪: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往生林的‘欢迎仪式’……我踏马都想哭。 无字碑前,樊明瞧着任也:保护好无字碑,它是你必须护住的东西。 当然!任也点头。 望月阁上,穿着赤袍的林相,背手看着无字碑的方向,沉默不言。 刷! 一道清光浮现,那位穿着白袍的学院院长赵百城,出现在了林相身侧:为什么,你不去主持他的宣誓仪式 他要对得起我这489个孩子,林相淡淡道:他也得对得起这么多人……共同围猎清凉府。我不见他,我等他们回来……。 赵百城沉吟半晌:混乱阵营的集结地点——在黑笼堡,要不然……我闲着也是闲着,带八位白袍,在他们入门前的三秒内出现,直接打碎黑笼堡算了,让他们三千玩家升天。 去了回不来。林相道。 活这么大岁数,也活够了。赵百城满脸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一把岁数了,你怎么还这么幼稚。林相难得用无奈的语气讲话。 气氛有点压抑,我想干架……。 安静,沉默。 林相回:这是他的机缘,也是劫数。自己过不去,谁也扶不动。 赵百城愣了一下:你看,你也想过要去干碎黑笼堡吧!你也幼稚! ……!林相无言。 …… 混乱阵营,黑笼堡星门。 一条阴暗狭窄的胡同中,有着一处名为黑笼堡小卖部的店面。 店面很狭小,充其量也就是二十几个平方,屋内堆放的货物也不太多,更是只有一位店员。 但就是这样一间小卖部,却非常受混乱阵营的玩家欢迎。 因为这里除了可以用星源购物外,还有一个超级划算的福利置换规则。 任意一名混乱阵营的玩家,只要能拿出一块守岁人独有的无字碑,那就能在这里置换两万星源,或是同等价格的神异道具。 只不过,这用无字碑置换星源和道具的难度有点高,你管守岁人要,肯定没人会给你……所以,就只能杀。 店面中,灯光昏暗,一个老头子嗑着瓜子,抠着脚丫子,坐在破旧的木板椅上,正在看着很低俗的综艺节目。 踏踏……! 不知何时,外面逼仄且阴暗的胡同中,泛起了有节奏的脚步声。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进胡同,就如聚光灯一般,恰巧照射在一名男子的背影上。 他穿着破旧的布制吊腿裤,脚上踩着一双黑漆漆的拖鞋,上身套着一件陕西的农民伯伯很爱穿的汗衫……汗衫本是白色的,但由于太长时间没洗,已经变得发黄,发黑……看着很脏。 这位男子皮肤黝黑,头上戴着草帽,看着身体非常健康。 他肩上扛着一根棍子,棍子上又挂满了牌牌…… 来到黑笼堡小卖部前,他声音浑厚地喊道:收货,老头! 收货几块啊,喊这么大声。老头看着综艺节目,继续嗑瓜子。 我也不知道啊,你查吧。草帽的边沿遮挡着男子的面容,他甩过肩上扛着的铁棍,直接将货扔在了窗口上。 嘭! 棍子落在柜台上,泛起重重一声闷响。 哗啦啦! 无数牌牌散落,有不少都掉在了地上。 老头猛然扭头,目光愕然地看着窗口和地面。 他见到……那棍子上挂着的,地上掉落的,竟全是守岁人的无字碑。 算账。 第一三二章 黑笼堡,小土豆 星门世界——混乱阵营,黑笼堡。 嘭,嘭! 两声闷响,两个系在一块的硕大蛇皮袋子,从小卖部中被踢了出来, 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戴着草帽,穿着拖鞋的黝黑青年,手里拿着那根棍子挑起两个蛇皮袋,并扛在了身后。 小土豆,干得不错。小卖部看店的老头,笑着冲青年夸赞了一句。 嘿,谢了。 黝黑青年摆了摆手,扛着两个蛇皮袋子,便走向了胡同深处。 两侧都是老旧的高楼,缝隙很窄,这令胡同显得非常昏暗,潮湿,无比的脏乱,到处都充斥着腐朽的气息。 如果你站在胡同中,抬头向天空看去,双眼能看见到的阳光,竟是分散的,是斑块状的,或是长条状的。 数不清的电线、雨搭,以及各种杂乱的建筑物,蜿蜒而上,将那温养大地的太阳遮挡、割裂,只留一点余光,撒向人间。 黝黑青年扛着两个硕大的蛇皮袋子,一路前行,没多一会便来到了一处锈迹斑斑的外部楼梯。 楼梯外,站着四个人。 分别是,从东北刚刚赶回来的贺戏子;曾经企图袭击任大国,但脚却陷进下水道,差点被车撞死的姚森;拥有一个独立星门,天天听一群女人唱歌的卢先生;以及在沪市参与公寓楼之战的小侏儒。 这四个人来到黑笼堡,主要是为了护送,那些已经接取大乾王朝任务名额的混乱阵营玩家。 黑笼堡是铃铛会的总部,也是混乱阵营此次争夺清凉府星门的集结地,大乾王朝的三千招募者,都会从这里进入星门。 哎呦,老贺,老卢,小不点!黝黑青年迈步而来,一眼就看见了三位熟悉的人:你们也来了 四人扭头,贺先生,小侏儒,以及卢先生,看了好半天,才认出来黝黑青年。 没办法,他的样子太狼狈了,看着就像是个流浪汉。 您好,收租人。 贺先生与小侏儒,在见到黝黑青年后,态度立马变得很严肃,很恭敬,竟然是半弯着腰与其打招呼的。 呵呵,好久不见啊,收租人。卢先生虽然没有弯腰,但态度也非常客气。 这是一件比较奇怪的事,因为被称为收租人的黝黑青年,腰间挂着的只是一枚银铃,比小侏儒高一阶,与贺先生同级。 从腰间的银铃来判断,他只是一名二阶玩家,但卢先生可是铃铛会的一位金铃啊,而且还有自己的专属星门,战力强,潜力高,但面对很年轻的黝黑青年时,他还是表现得略有些拘谨。 黑笼堡,有一位铃主,他是铃铛会的最高领袖,但住在这里的人,更喜欢叫他房东。 房东之下,有七位收租人,级别最低的腰间都挂着彩铃,只有一位特殊的存在,那就是眼前这位黝黑青年。 他腰系银铃,却拥有非常珍贵的收租人身份。 送人啊黝黑青年笑着问。 是的,我们也是刚刚到。一向孤傲,看谁都唱戏的贺先生,此刻看着黝黑青年,眼中却只有尊重,而非惧怕。 送了多少人 共十二批,有五百多。贺先生回。 这些人在哪儿黝黑青年满眼好奇。 在天井广场集结。卢先生点头回道:而那四名清凉府的玩家,正在云顶见房东大人。 呵呵,你们挺辛苦。黝黑青年笑了笑,很热情地冲着四人邀请道:我这次出去收获还可以,好久没见了,晚上我请客吃饭。 ……好的。卢先生笑着点头。 我先上去了。黝黑青年指了指上方。 慢走。 几人简单交流了两句后,黝黑青年便扛着两个袋子,直奔锈迹斑斑的外部楼梯走去。 一向沉默寡言的姚森,看着他的背影,竟眉头紧锁地主动说道:……他是二阶玩家嘛,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 什么感觉贺先生反问。 有点危险。姚森如实回应道。 黑笼堡唯一一位银铃收租人,这在铃铛会的历史上都没有过。贺先生背手道:这当然……会不一样。 姚森看向贺先生问:他是天赋极高的稀有职业嘛 呵,天赋极高的稀有职业,并不会令我尊重。贺先生冷笑着摇头:你说反了,他是整个黑笼堡,天赋最差劲的,星门传承最垃圾的。 姚森听到这话,眼神略显茫然:真看不懂你们混乱阵营的规矩。 …… 黑笼堡,是一座人口极其密集,生活环境极其低下的群居城寨。 它有点像,传说中的九龙城寨、猪笼寨、鸽子笼等一些时代产物,也聚集着大量的社会底层。 不过,这里不同的是,它的住户都是玩家。 不管你是在现实世界中,杀了很多守岁人,还是搞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公共事件,只要你选择来到黑笼堡,并愿意给房东交租,那不论你是什么阵营的玩家,都可以在这里居住。 只不过生活环境啊,基础设施什么的就别想了。这里有的只是阴暗逼仄,像老鼠窝一样的狭窄房间。 黑笼堡是四方形的建筑楼群,楼高十八层,四面围聚且闭合,中央是天井。 最下面的第一层,被称为抽屉层,每间房屋的面积,就只比太平间的冰棺材稍微大一点,人只能躺进去,连坐都坐不起来。 以此类推,往上的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等等,房间面积都会逐一加大,空间相对会更充裕一些,设施也会逐渐更完善,但这却需要用命去换。 住在这里的玩家,只要隶属于混乱阵营,那不必非得加入铃铛会,只要有重大立功表现者,或是自身等阶提高后,或是自己有源,都可以按照规则,向房东申请往上走,住更好的房,兑换更好的资源…… 这里有搞女人的地方,有赌博的地方,有醉生梦死的酒场,也有可以进行搏斗的赌命擂台等等。总之,这里有一切可以发泄不满,发泄邪恶的场所……只要你有源,你想干什么都行。 并且在这里经营任何生意,都会被允许,只要你交租,交管理费。 除此之外,黑笼堡还有一个非常疯狂的规定。 那就是,任何人都可以向房东,发起生死擂台挑战。只要你赢了,你把他杀了,那整个黑笼堡都是你的,从此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天,你就能掌控这里的一切。 胜利者,会成为新的铃主,并统领整个铃铛会。 没人会在乎新铃主的品性,道德水准,以及是否暴虐等等……因为你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如果不爽,请努力提升自己,尽快干死他就好了。 总之,这里充斥着难以言名的混乱感,但却又有着自己的规则。 只要你想往上爬,这里拥有上百条可以向上走的楼梯,而每一条都足够你迈步了。当然,你要选择当一位腐烂的人,心里只想躺平,那也没人会管,只要交租就行。 皮肤黝黑的青年,名叫王土豆。 他在外面游历了一年多,战绩斐然。 在二阶星门中,王土豆击杀了四十八位守岁人,是守岁人组织头号通缉犯。 今天他回来了,一年多的收获,都在那两个硕大的袋子里。 一路向上走,阳光越来越多,视野也越来越开阔。 不知道为什么,王土豆每一次走这逼仄狭窄的外部楼梯时,都有一种人生你只需迈步,再抬头风景辽阔的感觉。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一步两步,脚踏实地的向上……何时停止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 黑笼堡,云顶,房东住所。 一位老头穿着布衣,嘴上叼着烟,正在摆弄着一大串钥匙。 在门口,郭采儿,邢涛,还有隶属于自由阵营的书生,以及隶属于混乱阵营的马夫,此刻全部都跪在地上。 掠食者,路边狗,灵修会……一群坏到淌浓的老家伙,跟我一块开了个会。那穿着布衣的房东老头,眼神似乎不太好,距离很近,很仔细地分着钥匙串,但声音洪亮地说道:三千玩家齐了,我们也自掏腰包,给你们买了大量的神异道具。你们是知道的,收租赚点源不容易……我原本是不愿意掏的,这进星门,本就强者胜利,弱逼退场,出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公平的。你们搞不过那个……守岁人小娃娃,就活该去死。机缘是自己的,又不是我的。 ……! 四人沉默。 不过啊,那几个老坏逼一直劝我,说守岁人搞大了,我这收租的活儿也不好干了。老头淡淡地说道:我一想,也是这么个理,所以就支援了一部分军费。但我们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了。最终能不能争赢,还看你们自己。 话说三遍就淡了,去吧,去吧。老头摆了摆手:哦,对了,进入星门前,你们就在天井广场集结。 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恭敬地行礼后,准备离去。 等一下,那个小女娃,你留下,我再跟你叨叨两句。老头突然喊了一声。 …… 朱雀城。 闫多多和任也等人刚刚返回书院,一名礼部的守岁人便赶了过来。 猪先生的货到了。守岁人轻声说道:489人也集结完毕了。 呼! 任也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再入星门了。 第一三三章 风欲起,山林激荡 黑笼堡,云顶的房东小屋内。 书生,马夫,还有邢涛已经离开,只剩下郭采儿一人跪在地上。 光线略显昏暗的客厅内,房东坐在破旧的椅子上,声音略有些沙哑:小女娃,你觉得自己的天赋怎么样 郭采儿低着头,心里猜不透这位大人物的意思,只能故作低调地回道:在清凉府星门中,我得到的神异能力应该不比怀王弱。但在现世界中,我很平庸,很一般。 房东用油渍麻花的手掌,揉了揉眼睛: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把清凉府的入门信物给你,让你去参与这么重要的星门传承争夺 郭采儿怔了一下,缓缓摇头:是贺先生找到我和邢涛,说我们之前的表现不错,而且目前尚无职业传承,所以才奖励我们信物,进入清凉府争夺。 呵呵。对于住在这里的人来讲,你口中的表现不错,连屁都不算。房东摇了摇头,伸手指着郭采儿,轻声道:在你们进入星门的两周前,也有一位女人,就跪在你现在跪的位置。她出色地完成了一个重要任务,并带回来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郭采儿听到这话,不由得心头一颤。 我很满意她的表现,也很开心,所以就问她,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房东从一串钥匙中,取出一枚,随即迈步起身,走向郭采儿:她很忐忑地告诉我……她想为自己的女儿和邢涛,要一个机会。 郭采儿听到这话,呆若木鸡地抬起了头。 我问她,为了自己女儿搏一个机会,这我能理解,但为什么要为邢涛换一个机会房东居高临下地看着郭采儿:她跟我讲,说那个邢涛的脑子秀逗了,就像沙碧一样的在追求你。她暗中试探过很多次,对那小子产生了信赖。 郭采儿的双眸中,充满了震惊。 我在你的眼神里,看到了傲慢,看到了自视甚高,清高。房东慢慢弯下腰,用浑浊的双眼盯着郭采儿:但实际上,没有你妈妈,你什么都不是。以你自己的能力,你根本走不到这一步,更没资格跪在这里。 房东说得很冷漠,非常直白。 郭采儿如若遭受雷击,内心的尊严,顷刻间被击得粉碎。 她虽然嘴上说着自己很平庸,天赋一般,但骨子里一直很骄傲。不论是上学的时候,还是成为玩家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的表现很出色,头脑也很聪明。 但实际上,在呼吸都要付出代价的黑笼堡,她确实什么都不是……比她有能力,比她出色的人,真的一抓一大把。 房东抬手扔掉了那枚钥匙:你和邢涛的这次机会,是王红用生命和完美表现换来的。她足够聪明,所以我答应了她要的奖励。她努力很多年,在这里买了一间抽屉房,但却是填的你的名字。这里是混乱阵营玩家,在现实中无法生存后的唯一退路,她先给了你。好吧,你可以拿着这间老鼠洞的钥匙,走了。 啪嗒! 脸颊上的泪水,落在地上面,郭采儿右手颤抖地拿起那枚钥匙,心都快碎了。 她妈妈死了,在第一幕中就被任也杀了。 但她的影子就好像无处不在,郭采儿走着她走过的路,发现自己每到一站,都有自己母亲提前为她安排好的退路。虽然这些退路都是最低级的,也无法帮助郭采儿的生活发生质变,但那却是她能做的全部。 学习成绩优异的郭采儿,曾经非常痛恨自己的母亲,她觉得王红好吃懒做,只会躺在男人身下赚钱,令自己在学校中颜面扫地,无法融入,被排斥,被羞辱;她也非常痛恨老天爷,恨天下这么大,为什么偏偏自己要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可此刻,郭采儿在无数亲情细节中崩溃了,她右手死死地攥着那一枚钥匙,扎破了皮肤,流出了鲜血…… 房……房东大人,我一定会珍惜她为我争取的这次机会,一定!郭采儿流着眼泪,攥着拳头呼喊:我一定会赢!一定会!! 房东根本没有理会她,只坐在那里继续摆弄自己的钥匙。 …… 黑笼堡,云顶的中央位置,有一群衣着华贵的年轻人,正在居高临下地看着楼群中的天井广场。 这群年轻人,都是灵修会、路边狗,以及掠食者联盟派过来的年轻一代天才玩家,也都是玩家群体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他们来这里有两个目的:第一,负责保送那些接取了大乾王朝任务名额的玩家;第二,押送组织刚刚收购的大量神异道具,在入门前,再发给三千名招募者。 人群中,有着一位身着白色运动服,长相极其美丽的姑娘,她从纤细的腰间拽下一个袋子,俯视地瞧着天井之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三千招募者已经集结完毕,只等星门开,便会从这里进入大乾王朝,再一同进攻清凉府。 那位长相极其美丽的白衣姑娘,双眸盯着天井广场中的人群,伸手从袋子里抓起几块星源,就如赏赐乞丐一般,抬手便扬了下去。 嗖嗖嗖……! 泛着荧光的星源,极速坠落。 很快,天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了反应。 卧槽,是有人在扔星源! 抢啊! 我的,我的,都给我滚! ……! 星源对于混乱阵营的玩家,就如同人民币对于底层人民的意义。只要一息尚存,它就是最重要的资源。 霎时间,天井下的三千名玩家哄抢了起来,无序且混乱。 云顶上,白衣姑娘看着下方骚动的同类,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你们看,他们像不像是一群可怜的蚂蚁。 哈哈,而且可能是马上就要丢掉性命的蚂蚁。 蚂蚁,臭虫,老鼠,你们这帮见不得光的蛆!一名壮硕的青年,不但附和着白衣女子的话,甚至还探着脑袋,歇斯底里地冲着天井之下呼喊。 居高临下的俯视,充满鄙夷且恶毒的咒骂话语,让天井下面的那三千名蚂蚁瞬间安静了下来。 壮硕的青年依旧不依不饶,双眼盯着仰脖望天的蚂蚁们,再次出言嘲讽:叫一声爷爷,老子也扔星源,给你们这帮臭虫,活不起的人加个餐,买个棺材板。 安静,短暂的安静过后,有一位长相粗犷的男子,立马笑着举手:爷爷,那天上的爷爷,我正在仰视您呢,请您给我一点源吧!我活不起了,只能去拼命了! 爷爷! 爷爷! ……! 霎时间,其余人也一同激动地喊了起来,完全没有在乎什么狗屁尊严,只热情地呼喊,声音如浪潮一般直冲天井之上。 哎呦,我这大宝孙儿们!壮硕青年开心地大笑,直接从意识空间中呼唤出一个袋子,根本没查里面有多少星源,只抬手就撒了下去。 一枚枚火柴盒大小的星源坠落,下面一片沸腾。 有人抢了星源,也梗着脖子冲天空肆意呼喊:天上的那些沙碧,还有那个收租的房东,你们现在就可劲装吧!等老子实力够了,一定会一步一步打上去,把你们的狗脑袋拧下来,扔在天井里。 有志气啊大孙儿,你TM不上来,我都瞧不起你。那名身材壮硕的天才玩家也不气,反而高兴地大声呼喊:当年我在下面的时候,也是你这个脾气,要不然,冲不上来的。 话音刚落。 云顶西侧,一间破旧的阁楼内,突然轰的一声,冲出一股滔天的黑气。 吵死了,你们这群只会哇哇叫的废物,都闭嘴!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阁楼内传出,同时有数十个一阶神异道具涌现,如长龙一般飞向了天井,随即稍稍停滞后,才极速坠落。 十八层,一名看热闹的混乱租客,大声呼喊道:收租人——郑权有赏,你们还不谢谢爷爷! 郑权爷爷,我爱你! 老毕登,就给这点道具啊!不够分啊,我踏马早晚干死你。 ……! 轰! 又是一道黑光浮现,云顶上的另一间收租室,收租人——熊宝宝,大手一挥,十几万的星源,便如雨点一般落下。 轰! 轰! 轰! ……! 一道道黑光在云顶之上乍现,其余几位收租人,全部骂骂咧咧地打赏着天井之内的那群蚂蚁。 天上的老爷们,用俯视蝼蚁的姿态在打赏;地上蝼蚁,也用羡慕和毫不掩饰的嫉妒,在捡着钱。 在混乱阵营中,大家不讲究统一分配,统一管理,他们普遍的认知是,这宇宙万物内的任何资源,都是无主之物,那谁能拿到就算谁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认知,他们也必然不可能与守岁人共存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星门的正邪对抗机制,最多会令玩家在星门中产生对立,但真正影响现实世界的,是普通人在拥有神异后,思维认知也发生了对抗,这才是最可怕的。 哗啦啦! 就在天井下三千蚂蚁,兴奋沸腾之时,那一步步从楼下走上来的王土豆,又将这种兴奋和沸腾,推向了最高潮。 他站在房东门前不远的位置,低头打开了那两个蛇皮袋子,将整整积累一年多,杀了四十八位守岁人换来的星源,一股脑的全部扔了下去。 我们的银铃收租人——王土豆,把家底儿都给你们这帮孙子了! 王爷爷牛逼! 土豆爷爷,我们要是没干过那个任也,输了,那你可一定要弄死他啊!有人在天井下大喊:他要是赢了,等于杀了你三千个孙子。 王土豆站在围栏旁一笑,抻脖子大喊道:土豆爷爷听见了。有关于人皇的传承嘛嘿,真是一块不错的踏脚石啊! 喊声飘荡,天井下一片欢腾。 不远处的那帮其它势力的天才,全部扭头看向了王土豆。 那小子疯了吗,这么多源都扔了一位掠食者联盟的天才,对王土豆的举动有些嫉妒:他可真有钱啊。 人类的本质就是装逼。我要有那么多源,我也装。那名壮硕的青年很真实地评价道。 人群中,那位极其美丽的白衣姑娘,饶有兴致地看着王土豆,默不作声。 嘿,王土豆,过来聊聊啊。有人邀请道。 王土豆看向白衣女子那边一眼,低头将两个蛇皮袋子折好,揣进兜里。 他没有任何停顿与回应,只迈步走向房东的小屋。 那群人都是星门天才,而他却是黑笼堡最垃圾,最没有天赋的玩家。 两者之间,也没什么可聊的。 …… 一天后,朱雀城。 489名守岁人,安静地盘坐在朱雀书院广场。 排在最前面的,分别是任也,唐风,以及负责指挥此次战斗的杨南,负责后勤调度的许鹏,还有从东北赶过来的守岁人王培等等。 入门的时间将至,一阵青光浮现。 书院院长赵百城出现在大家眼前,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不见了,变得有些凝重。 沉默许久,赵百城轻声道:能坐在这里的,都不是第一次进入星门了,罢了,多说无益。 话到这里,赵百城略微弯腰行礼:我代朱雀城,代守岁人全体成员,请求各位,将人皇带回华夏。这很重要,也会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 潮汐将至,行者守岁! 杨南率先大喊,在其后,488人齐声附和。 祝平安,战友们! 祝平安!! ……! 学院外,大量观望的同事,全部大喊着,为他们加油打气。 台阶上,樊明背手看着任也,竟也轻声呼喊了一句:加油,一定回来! 任也看着他,看着挖掘自己的黄维,以及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闫多多:只要有一点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喊声缓缓停滞,朱雀城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没多久,星门倒计时的声音在耳中炸响。 3! 2! 1! 刷刷刷……! 那一道道盘坐的人影,被天空中铺开的巨大星门吸入,消失在了原地。 哗啦啦! 很快,天空铺开的星门中,有大量一阶道具掉落。 这些道具都是被清凉府星门规则排斥的,且无法带入的。只不过,事先守岁人的各部门,也无法推测出什么道具是符合规则的,工部那边只能靠猜想,尽量给入门的玩家多带。 道具徐徐掉落后,学院的守岁人上前,将工部给与的道具收敛,将玩家个人的道具收拢,规则地摆在他们消失的位置,待他们回来时,自己拾取。 与此同时,黑笼堡那边在经历了整整一天的狂欢后,三千人也徐徐消散在了天井之中。 唯有郭采儿,走之前在王红买的抽屉房中,足足躺了一天。 …… 现实世界。 猪先生走到了囚禁影子的房间,停顿了一下问道:还生气呢 影子难得没有吵闹,只托腮看着窗外,淡淡回道:算算时间,守岁人应该入门了吧 对的,我刚接到消息,两边都进去了。猪先生有些好奇,坐在椅子上问道:你怎么好像有点过于关心这个事儿 没什么。影子面对着窗外的圆月,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祈祷些什么。 …… 年轮酒店中。 任大国坐在椅子上,拿着电话问:走了吗 走了……。 好。 他果断挂掉电话,扭头看向自己的桌面。 一包只吃剩下一块的桃糕,一个栩栩如生的男子持剑手办,还有一张纸,一根笔。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一种伏笔尽收,灵感如泉涌的创作冲动。 他决定要写出那个故事了…… …… 星门世界。 现实世界的徐编辑,清凉府世界的徐老道,此刻坐在一处山巅之上,举目远眺。 身前,是大乾王朝集结的五万兵马,统帅叫左玄。 身后,是清凉府,是怀王府,是万千百姓。 他就像是一位见证者,或者说是一位裁判。 他在等一个结果,一个决定自己是否能自由的结果…… 风起,清凉山落叶满地。 老徐缓缓闭上眼睛,轻声呢喃道:怀王归来,终局之战……开启! 第一三四章 地狱级难度 一点微光在黑暗中浮现,冰冷感迅速退去…… 任也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一咝不挂的躺在床上,浑身酸疼。 扭头看了一眼周遭环境,这里应该是清凉府府衙的房间,四下无人。 任也慢慢坐起身,捂着脑袋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好像又足足睡了五天,因为自哪天离门之后,他就没有新的记忆了。 既然是睡了五天,那又谁给我脱的衣服呢 又是莲儿 唉,她是真饿了,完全不放过任何一个在我身上用餐的机会。 任也摇了摇头,刚想扶床坐起,耳中便响起了星门的提醒声。 【欢迎怀王归来。清凉府星门正式开启最后一幕——《终局之战》。】 【在第二幕中,您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安平公主墓的认可,并且取得了所有的气运,成为完美的天赦入命体。在这一幕中,您可以单独进入公主墓第九层,见到那位在这里等待您多年的天外来客,并接受他的传承。】 【大乾王朝的两任皇帝,都苦寻人皇印多年,这是皇权的执念。景帝不想功亏一篑,他决定起兵五万,招募三千神通者,命左玄为统兵,大举进攻清凉府,并在你接受传承时,再次抢夺人皇印。】 卧槽尼嘛! 任也听到这个提醒时,意识差点崩溃:夺……夺少五万 【左玄率领的讨王大军,目前已经在清凉府外集结完毕,整装待发。但清凉府乃山中之城,四面环山,易守难攻。讨王大军只能从砀山关进攻,请您尽快想好御敌之策……】 【主线任务一:酉时后,您可以进入安平公主墓九层,接受天外来客的传承。接受传承的过程会很缓慢,您需要感知整个清凉府的一切,包括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预计接受完整传承的时间,需要六个时辰左右,具体看个人天赋。】 【主线任务二:您是清凉府的怀王,这里有许多将士、兵丁,都钦佩您敢于抗争皇权,敢于对抗腐败朝廷的义举,他们决定与您一同造反。但作为领袖,您要避免城破人亡的悲剧,确保清凉府的百姓不会受到战争屠杀。如果城破,造成大规模的恐慌,那些担心亲人安危的兵丁们,恐怕会出现叛逃,造反等情况……您将彻底进入绝境。】 【胜利条件:怀王取得完整传承,重掌人皇印后则胜利。如若失败,则全阵营玩家死亡。你们也都会成为景帝的刀下亡魂,成为大乾王朝历史中,遗臭万年,被世界唾弃的造反派。】 【任务时间——六个时辰:酉时开始,卯时结束。】 【温馨提醒:在历史的长河中,是非对错都由胜利者书写。是遗臭万年的造反派,还是改天换日的英雄,往往……都在一念之间。慎重,请慎重决策。】 冰冷的声音逐渐消散,任也呆若木鸡的坐在床上,再次破防的骂道:五万啊!不光有兵,还TM有马啊!本王这小小身板,又如何应对呢 这太玩赖了! ……! 任也在回来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的主要对手是那三千招募者,可现在一看,大乾王朝的五万人马,同样是决定胜败的关键啊。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冷静,不要破防,要沉稳…… 任也捂着胸口,慢慢平复情绪,大脑也急速运转了起来。 他仔细解读刚才的提醒,大致归纳出三个重点。 第一,星门明确提醒了,大乾王朝虽然足足派兵五万,但却只能从砀山关一点进攻。并且,景帝目的是抢夺人皇印,只要自己拿到传承,人皇印就在自己手里了,他也抢不去了。所以从时间上来看,他们应该比自己还着急,不存在绕路的可能。 所以,御敌的关键点在于拖延时间,而非击退朝廷大军,只要自己能得到传承,那对面就是失败了。那么,砀山关的争夺,将决定这场战役的胜败。 自己对军事一窍不通,这事一会得问问守岁人派来的指挥官杨南。 第二,我的主线任务,是前去安平公主墓九层,见那位天外来客,并得到他的传承。而星门中也明确提了,接受传承的过程非常缓慢,大概需要六个时辰,而任务的时间限制也恰巧是六个时辰。 也就是说,酉时一过,战争开始后,自己就要进入墓中,应该是全程无法参与御敌的。 咦,不对,也不一定…… 任也停顿了一下,忽然又想到,星门还补充了一句,接受完整传承的过程,虽然预计是六个小时,但具体时间还看个人天赋。 也就是说,如果我接受的速度快,应该还有参战的机会,提前决定胜败。 要是这个机制的话,那唐风,李彦,刘纪善,以及五百招募者的任务,应该就是保护我接受传承。 第三,清凉府也是有兵可以用的,在上一幕中,他们成功造反,控制了青州卫,亲卫营,密探营等军事单位,在终局之战中,它们是可以用的,但前提是,府城一定不能被攻陷,不然城中百姓恐慌,兵丁们见至亲无法被保护,应该马上就会拿刀砍自己…… 自己手里的人这么少,还要护着百姓,护着府城,这难度……真的拉满了。 简单总结了一下,任也觉得前途不妙啊,他立马爬下床,一边拿起衣衫,一边大声呼喊:有人嘛有喘气的嘛 片刻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吱嘎! 房门被推开,莲儿和二愣迈步冲了进来。 殿下,您醒了!莲儿惊喜的看着任也:您又睡了五天了……! 不不,先不说这个。我问你,此刻是什么时辰任也系上衣衫询问。 莲儿怔了一下:辰时刚刚过半。 呼,还好,还好! 任也长长出了口气,现在是辰时,那距离晚上酉时,大概还有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可以准备。 二愣迈步上前:殿下,我们的探子来报。那狗日的景帝起兵五万,准备进攻清凉府了。 我已经知道了……!任也穿着靴子点头。 您知道了二愣非常惊讶:您一直在睡觉,是怎么知道的 啪! 莲儿一巴掌拍在二愣的后脑上,训斥着骂道:殿下智慧,岂是你能料到的,这就叫运筹帷幄啦! ……!二愣看着这位女舔狗,略显无语。 我们招募的神通者,你可曾看见任也急迫的问。 二愣思考一下:这几日确实来了不少外乡的神通者,但他们都在城外活动。 快,你骑马,速度城外接他们来府衙。并寻找一位叫杨南,一位叫许鹏的人,让他们来前院。任也吩咐了一句。 是!二愣抱拳。 …… 大概过了一刻钟。 杨南,许鹏,李彦,刘纪善,唐风,以及十几名核心守岁人玩家,全部赶到了府衙中堂。 任也迈步上前,冲着杨南等人询问:你们接到任务了嘛 接到了。杨南表情非常凝重:五万兵丁,加三千神通者。我踏马刚刚听完,差点都想投了。 ……敌军势大啊。唐风文绉绉的感慨了一声。 是啊。任也缓缓点头:任务的开始时间是酉时,我们最多还有一个白天的时间准备。研究一下策略吧。 有地图嘛一位守岁人问。 不,地图没用。杨南直接摆手:我要去砀山关看看,看看地形! 你懂军事是吧任也问。 杨南缓缓点头:我是一名战士系玩家,传承与一位古代将军有关。 太好了,先生救我。任也激动的抓着对方手掌:通知所有招募玩家,还有青州卫等军事单位将领,我们一同去砀山关!速度备马! …… 砀山关外。 大乾王朝,讨王总兵——左玄,此刻正牵着一匹通体纯黑的高头大马,走在空地之中。 他抬头望去,见到宛若仙境一般的白色雾气,将整个清凉府的方向尽数遮挡,令其完全看不清楚砀山关的景象。 踏踏! 一阵马蹄声响,左玄停下了脚步,见到一位偏将疾驰而来。 片刻,偏将下马,抱拳跪地喊道:禀告总兵大人,天监司的道士传来消息!酉时后,小秘境之地前的雾气会散去,我们可以进军! 左玄微微点头:知晓了。 三千神通者,已经进入大营,其中几位领头之人,想要与您相商。偏将继续喊道。 知道了,回营,入账!左玄拉着缰绳上马,背对着砀山关喊道:酉时一过,踏平清凉府!!通知亲卫营,开战之前,向府中击鼓喊话!投降者,既往不咎,负隅反抗,我便屠城! 驾!! 话音落,左玄骑马返回大营。 第一三五章 紧急商议,排兵布阵 辰时末,距离清凉府城,大概约有十余里的砀山关内。 数百名守岁人,以及数十名怀王亲近之人,此刻全都眼巴巴地看着关道两侧连绵起伏的高山,以及一座残破不堪,四处漏风的废弃关隘。 没有赶到这里之前,任也充分地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他以为,砀山关这三个字的份量很重,也充满了画面感。这里应该拥有高耸且厚重的古城墙,有瓮城,有摆放火炮和弩箭之处,以及坚固的堡垒、箭楼,等一系列防御工事。 可现在看来……这里只有满地的碎石,坍塌的夯土城墙,以及一片建筑废墟。 关口呢! 我就问你,说好的关口去哪儿了跟爸爸去旅游了嘛 原本,这砀山关的地形,是一处极佳的军事防御之地,它两侧都是高耸入云的青山。关口后的峡谷道,也很狭窄逼仄,宽约百米左右,长约五里左右,且两侧峭壁光滑,直上直下,军队通过时,根本无法攀爬与躲藏。 简单描述,这个地形就是个一线天。关口摆在前面,军队想要通过,就必走这条路。 在场很多玩家虽然不懂军事,但只看了这个地形一眼,脑中就蹦出了三个字——剑门关。 两者太像了,有如此地利,再配有一座完整的关口之城,那防御得当,真是可挡百万军啊! 但很可惜,这个关口之城竟然成为了一片废墟。目前峡谷道中等于是没有任何屏障,朝廷的五万大军一开拔,就可以从这里冲出,直接踏碎清凉府。 安静,迷茫…… 任也脸色紫青,头皮发麻地怒骂道:清凉府全是贪官王八蛋!如此重要的关卡,为什么不修缮朝廷拨发的钱财都去哪儿了都排队送给教坊司了嘛!踏马的……! 左侧李彦听到这话,脸颊火辣辣的,他感觉任也在阴阳自己,毕竟他曾经可是朝廷的头号狗腿啊。 咳咳! 二愣表情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一句,扭头冲着任也说道:殿下,此事,还真不是贪官干的。 那是谁干的找出来,让他率先接待那五万人马。任也气得直跺脚。 王爷,这可使不得。莲儿立即劝说道:当初是您下令拆除的砀山关啊。 我! 任也懵逼,表情惊愕地看向了对方。 是啊,当初老王爷刚刚归天,您便说,这能挡百万军的砀山关,只要存在一天,您那皇帝大伯就睡不安生。莫不如拆了,大家都能睡个好觉。莲儿回。 朱子贵啊,朱子贵,你可真是个既贪生又怕死,但还稍微懂点政治的沙碧! 任也气抖冷,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后,表情尴尬地看着身后的将领说道:当初,本王也是一时糊涂……。 刚刚东北地区入门的老刘,斜眼看着他:你踏马这不是糊涂,你是资敌啊! 乖,聪明人正在交流,你闭嘴哈。唐风用小手拍了拍老刘腚蛋子。 不远处,许鹏看着废弃的砀山关,表情呆呆地说道:朝廷五万人马,只要穿过了这里,向前进军,那面对的就是一片大平地了。骑兵猛猛冲刺,只需要分兵数路,那光凭我们手里这点人,肯定是没办法抵挡的。 任也闻言,立马冲着玩家们提醒道: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要确保清凉府城不会遭受到太大威胁,不然城中百姓面临生死危机,就一定会产生哗变。这也会影响归降我们的将领和兵丁。 近五百名守岁人,在听到任也说这话时,表情都变得更加凝重。他们心里秒懂,任也这是接到了详细的任务规则,大家还必须要保证清凉府的安全,起码不能让城中百姓感到恐惧。不然一旦造反……那肯定是凉凉的局面。 众人交流时,只有杨南一个人向前走去。他仔细地观看着这里的地形,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任也回头看向大家,继续补充道:时间很紧,我简单总结和归纳一下。朝廷大军只要冲出这条峡谷道,那我们就将面临,多地点一同防守的局面。这其中包括清凉府的四个城门,以及安平公主墓,甚至还有怀王府……如此一来,我们手里的这点人,根本堵不住这么多窟窿。一被拉扯开,等同于多地点都在无效防守,在分散着送人头,必败。 众人听到这话,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觉得胜败的关键,就在这条峡谷道了。任也皱眉思考了一下:所有人和资源,全部砸在这儿。这样的话,我们只要守住一点就行了。 不远处,杨南迈步返回,表情郑重地说道:怀王殿下说得对。此次战役的关键点,在于保证怀王殿下,能成功得到安平公主墓中的传承,且敌军只有一夜的时间进攻。所以,我们用兵的策略是拖延,尽量减缓敌军的进攻锋芒。 大家一看指挥官说话了,都慢慢围聚了上去。 可我们把全部兵力,全部资源都投入到这里后,那一旦防御不住朝廷的五万人马,就等同于……后面彻底空虚了,朝廷大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赢得胜利。 是啊,这有点赌的成分,让我想起了大聪明。 ……! 一群人议论纷纷。 任也看着杨南,偷偷问道:你是认定了,咱们需要这样干,对吧 天然的峡谷道咱不用,非得在广阔的腹地与兵力优于你五倍的敌人打野战,这不是送人头嘛杨南非常坚定地说道:我与你的看法一样,这个地方就是决定胜败之地。 那就不犹豫了。 任也听到这个回应,选择了无条件相信杨南,摆手冲着青州卫、密探营,以及亲卫营、保王党的亲信将领喊道:众将听令!本王现正式委任杨南,为清凉府总兵,一切将领、兵丁,以及带甲之人,必须听从其指挥,包括五百神通者。 是! 谨遵王命! ……! 众将立即回应了一句,任也扭头看向杨南: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作为一个老反诈人员,他懂破案,懂推理,也懂一定人性,但肯定不懂古代军事。不过,任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愿意相信组织。既然守岁人派杨南来担任指挥的决策,那必有其独到之处。 既然信任,就要彻底放权。 杨南也不推诿,立马背手喊道:青州卫众将,密探营高官,亲卫营将领,官府将领,我给你们两刻钟时间统筹兵甲人数。要详尽,不能虚报,尽快汇总一个总数给我。其次,调集所有可用军马,防守物资,守城军械,并立即派人送至此处。即刻执行。 遵命! 遵命! ……! 众将回令后,立即聚在一块相商,并差人回去调集记录兵甲人数的花名册。 杨南再次转身看向清凉府官员:各官员立即回去发动城中百姓,即刻起,立即差人制作‘金汁’,可点燃的火球等守城器械,多多益善。同时,尽量征调城中农夫,在一个时辰后,赶到峡谷两侧的峭壁上,搜集巨石,并在神通者的指导下藏匿,摆放。 谨遵将令! 清凉府官员抱拳行礼。 守岁人,全体都有!杨南转身喊道。 呼啦啦! 守岁人自动列队,抬头看向了杨南。 普通人行动太慢,这样搞,酉时之前绝对准备不好。杨南轻声命令道:许鹏负责分队,三十人为一组,现在就动起来,用你们的神异能力,帮助军队和城中百姓做事儿。动作要快,但要有序,不能慌乱,更不能在百姓和兵丁面前,说一些敌军势大的话,这会引起他们的恐慌。 是! 众人点头后,许鹏立马招呼各地区的守岁人,开始分发任务。 杨南人高体大,往那儿一站腰板笔直,且脸上也没有任何慌乱之色,话语也沉稳。 这样一个人,还真像是一位古代将军。 我们需要去山崖两侧看看。杨南瞧着任也:我们要以高打低。 任也点了点头,出言提醒道:这个世界是有神通者和修道者的,我们全注梭哈这里,在山崖峭壁上防守,容易成为靶子。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优势,杨南背手看向他:这个优势非常重要。 什么任也问。 酉时开战。杨南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只要稍稍拖延一下,天就黑了。而那时,峭壁之上,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呵呵,这个世界没有手电筒,也没有通信设备,谁是靶子还说不好呢。 任也眼神一亮:我从小就看你有出息。 走吧,我们去峭壁上。杨南招呼了一声。 …… 朝廷大营。 总兵左玄,正带着一群副将、参将、游击参将,以及各种卫所指挥使,在开战前会议。 总兵大人,我曾在清凉府驻军过一段时日。那小怀王朱子贵,就是个三千年不出一个的蠢材。他为了向圣上表忠心,曾令人拆了砀山关城。现如今,峡谷道一马平川,我们只需急行军,无需关注损伤,便可一路冲出,兵分数路进攻清凉府。一位参将思路清晰地看着沙盘,提着自己的建议。 清凉府大多都是降将降兵,他们是迫于家人被裹挟,才与小怀王一同造反。一名指挥使轻声补充道:如果冲出峡谷道,我们可以使用远程攻城器械,先屠杀城中百姓……这样一来,城中必然哗变,我大军甚至都不需攻城,便可获胜。 ……! 众人七嘴八舌,各抒己见。 左玄看着沙盘,若有所思。 报告总兵大人,几位管事的神通者求见。一名小将冲进来喊着。 让他们进来吧。左玄回应一声,弯腰坐在将军椅上,摆手屏退了一群将领。 总兵帐的幕帘被拉开,郭采儿,邢涛,书生,武夫,以及一名身材瘦弱,长相还算帅气的青年走了进来。 这位青年是灵修会的一名天才玩家,传承职业尚可,不算强,也不算弱。但他拥有着很强的组织能力,指挥能力,在混乱阵营的一阶玩家群体中,也有一定的威望。 所以,除了郭采儿等四名朝廷阵营的原有玩家外,他也是此次混乱阵营推选出来的,三千招募者的指挥人员。 灵修会这个组织非常神秘,它不像铃铛会,路边狗那样高调,组织成员在外人看来,也还算是比较正常的,没有那么多疯批。 并且,灵修会的入会门槛非常高,必须是要拥有一件灵魂类道具,或者是灵魂类技能的玩家,才有资格被关注,被吸纳。而大部分的灵修会成员,也很少在现实中露面,他们只愿意在星门中活跃。 众所周知,星门有十五个类别的传承职业,其中有三个职业是非常稀有的。 分别是,神明系,学者系,灵魂系。 由此可见,有关于灵魂类的道具和神异技能……肯定也是千金难求的。这个入会门槛,也直接决定了灵修会成员的质量。 这位玩家叫魏岩,他入账后,率先行礼:参加总兵大人。 不必多礼,有话便说。 左玄端起茶杯,表情淡然地回了一句。 大人,酉时开战后,我们只有一夜的进攻时间,并且只能走峡谷道。魏岩抱拳回道:时间如此急迫,我们万不可耽误了陛下抢夺人皇印的大计。所以,我建议用三千神通者开路,直接打穿峡谷道……。 刷! 左玄直接摆手,皱眉打断道:你可知,对方有何种守城器械你可知,对方是否有擅长防守的法术道具你可知,清凉府目前有多少可用兵丁你可知,天色一黑,砀山伸手不见五指,敌人藏在何处 魏岩眨了眨眼:我都不知,但我只知,大军只有一夜的进攻时间。 论妖术手段,账中将领或许不及你们,但要论排兵布阵,攻城掠地,你等醉心于修道之人,又懂些什么左玄生得脸盘方正,剑眉入鬓,看着很有一股子英气:此次战役,尔等不需出谋划策,本帅自有定夺。大战开启,你们只需在最后方等待命令,如若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私自接战,我一定军法处置,并如实禀告给陛下。 ……可是总兵大人! 出去吧,本帅还要与将领们议事。左玄摆了摆手。 魏岩等人咬了咬牙,只能抱拳离开。 左玄如此行事,也并不是刚愎自用,而是对方压根就不懂统兵,说的话全是外行之言,他根本懒得听。 众将领返回,左玄伸手指着沙盘说道:三千神通者,本帅并不打算启用。差人准备三千套军甲装备,给他们送去。大战开启后,让他们打扮成兵丁的模样,藏于大军后侧,等待本帅军令。 一位副将,听到这话眉头紧锁,不由得出言询问:总兵大人,三千神通者如若聚集在一处,那将是一股极强的战力,我们为何不用他们开路 左玄看着自己人,耐心地解释道:安平公主墓太过诡异,武帝曾派216位神通者破墓取印,可这些人竟然全死了。如若从全局考虑,本帅觉得,进攻墓穴时,也将非常棘手。如果用三千神通者开路,死伤惨重,那大军内的凡人兵丁,又如何能快速冲上清凉山,又如何能应对墓中的诡异法术、机关 众将听到这话,不由得点了点头。 用兵之事,不能只算眼前。敌军情况不明,我们不能让神通者冒险。左玄背手:此役的关键点在于峡谷道。用大军蹚出进攻线,只需冲出古道,三千神通者原地飞起,何人能挡 总兵大人考虑周全,在下佩服。副将赞同这个方案,也顺势舔了一句。 此役,于对方统帅之将而言,考验的是如何排兵布阵,用极少的兵力成功防守;而于本帅而言,考验的却是临场调度。左玄很有韬略地指着沙盘:你们且看,这进军的路只有一条峡谷道,即使换个娃娃来指挥,也无非就是急行军,快速通过罢了,根本无需精细排兵布阵。但是大战一起,又是夜幕十分,如何能快速应对敌军阻击,才是关键。 左玄稍稍停顿:今夜酉时之前,你等要多多准备战鼓、军旗,且速去传天监司的道士,本帅要用他们。 是! 众将抱拳。 …… 大营后侧,一群混乱阵营的玩家,兴奋异常。 他们见郭采儿等人走回来之后,立马围聚了上去。 怎么样,是我们打头阵嘛有人追问了一句。 魏岩翻了翻白眼:打个屁!那个傻缺将领……说他有自己的想法,不让我们插手。 …… 砀山峭壁之上。 杨南看着山外的雾气,沉吟许久后说道:单纯防守峡谷道,恐怕无法挡住五万大军啊。 先生有何计策任也一口一个先生,口技十分了得。 刘纪善看着这俩人,急迫地喊道:别特么在那儿当谜语人了行不有想法就快说……我这猜得脑袋都要炸了。 我也不是电脑啊,这也是刚刚想到的办法。杨南回头。 什么办法李彦问。 胜利的办法在于拖延,而拖延的关键点,在于迟缓对方的进攻锋芒。古人夜间打仗是有弊端的,他们没有通信设备,没有过多的参照物,一旦发生混乱……后果不堪设想。杨南停顿一下:所以,我需要一个四千人左右的敢死队。 敢死队任也皱起了眉头。 对。 …… 清凉山,地下。 黑白之气,如仙雾一般缭绕在两名赤身女子的身旁。 两名女子的长相一模一样,她们瞧着,一人冷艳高贵,如俯瞰众神的神明;一人俏脸红晕,拥有倾国倾城之色…… 这两具身体,都属于许清昭一人,一具本体,一具道身。 自打跳入献祭池后,她便陷入了沉睡…… 那阴阳二气,阴气不停地压碎许清昭的道身,又不停地重塑道身;那阳气不停地滋养着许清昭的本体,散发着光辉…… 第一三六章 孤人入孤坟 砀山的峭壁上。 任也,李彦,唐风,刘纪善,杨南,二愣,以及保王党的老将张贵,林子辅等人,此刻都在向北方眺望,而那边就是朝廷大军的集结之地。 只不过,众人此刻只能看到漫无边际的白色雾气,需等到酉时之后,这雾气才会散去,届时终局之战便会开启。 那白雾,就像是隔断大乾王朝星门与清凉府星门的一堵墙,两个星门之间虽有联动,但却并不是一个整体,是各自独立存在的,所以,土生土长的景帝才会说……清凉府是一处小秘境之地。 白雾后侧,是一片开阔的大平地,广阔且空旷,绿植丰沛,就像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草原。 朝廷大军穿过这片草原,就能见到砀山,到时五万人马一同冲过峡谷道,便可直扑清凉府。 杨南驻足凝望着峡谷道入口的两侧青山,轻声说道:我需要四千精锐老兵,五十名神通者,再配以最好的军马……出峡谷道,作为断路的敢死队。 敢死队,光听这三个字,就能脑补出血腥且惨烈的战场画面…… 任也眉头紧锁,心里也在琢磨着要派谁去。 殿下,我愿率兵前往。 就在这时,二愣突然迈步上前,抱拳道:属下可以在亲卫营挑选精锐老兵。 任也猛然回头看向他,但还没等出言回复,就见到保王党的张贵,林子辅等人也一同单膝跪地。 殿下,我等愿领兵前往,誓死守卫清凉府。 十几名已两鬓斑白的怀王党老兵,集体请战。 你们……!任也看到这一幕,莫名有些头皮发麻。 前几日夺权清凉府,便是靠这些人的鼎力相助;现在大战将起,又是这些人出列请战。 老将张贵经验老道,他轻声补充道:殿下,我们营中大多数都是降将,如若没有怀王的心腹带领,恐大战一起,将士们便会怯战。我们这些老骨头,愿为打头阵,重展怀王旌旗。 张伯说的对。二愣嘴笨,但却态度坚决,再次弯腰:请殿下下令。 任也迈步走到众人身前,一一将其搀扶起来,重重点头:那就拜托诸位了。 张贵凝望着他,沉吟许久后,抱拳说道: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在过去的几年中,殿下沉迷酒色,胆小如鼠,甚至都忘了杀父之仇。还好,时至今日,您终于醒悟了。张贵话语很重,稍稍用长辈口吻道:大战一起,砀山的风沙不知又要埋葬多少枯骨。但属下以为,此役的胜败决定不了您的人生。想当年,武帝起义,我等跟随怀王义军,也吃过不少败仗,落难时,兵丁甚至不足百人,但最后朱家却得了天下。属下想说,即便明日一早,我们败了,那您也不能再回到从前了,不能再意志消沉,虚度光阴……因为往后不会再有三百保王党了,也不会再有老王爷留下的暗子和后手了。请殿下,用雄心壮志,以慰白骨。 雄心壮志,以慰白骨。 二愣连同一众老将,抱拳行礼。 任也缓缓点头,同样以小辈姿态抱拳行礼:受教了。 半个时辰后,众人商议结束。 杨南,王培等人留下,开始布置峡谷道周遭的防御之事。 而任也,二愣,张贵,林子辅等人则是返回清凉府,挑选精锐老兵。 不多时,青州卫新提拔上来的一位千户,亲自向杨南报告:禀告总兵大人。各部统计,我们可用兵丁,有八千四百余人。 青州卫有五卫人马,大约五千人左右;再加上亲卫营,清凉府衙的官兵,密探营,保王党等军事单位,按理说人数是要超过一万五的。 只不过,在怀王夺权之后,有不少底层兵丁溃逃,目前只剩八千余人。 但这个数字已经超过杨南的预期了,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知晓了。今夜你带一卫人马,埋伏在峭壁右侧……! 杨南站在悬崖之上,开始调兵遣将。 …… 一天的准备时间,即将过去。 清凉府的军事力量,全部赶往砀山的峡谷道,在峭壁两侧设伏,并准备大量的防守器械。 府城中。 二愣,张贵,林子辅,还有一位保王党的老将陶文渊,则是各自挑选了一千人马,准备听从杨南军令出发。 府衙内,二愣站在马棚前,看着一匹通体纯白的高头大马,手里拿着上好的材料:多吃一点吧,小橘子……! 不远处,帮助敢死队运送物资的刘纪善,背手走了过来:楞楞啊,这是你的马嘛 二愣回头:是,我的马。它叫小橘子……! 刘纪善看着非常神俊的白马,不由得撇了撇嘴:人家长的这么帅,你就管人家叫小橘子 二愣双眼迷茫,似乎没有听懂对方的话。 这马真俊啊。刘纪善换了一种说法。 嘿嘿。这回二愣听懂了,他轻轻抚摸着马头,表情温暖的笑着:它已经老了。年幼时,我家乡南疆遭受战乱,老百姓日子开始苦了起来,偶然间我遇到了怀王。王爷觉得我是一块练武的材料,便问我愿不愿意离开家乡,跟随他。这以后有饱饭吃了,哪谁能不愿啊临行前,小橘子十六岁,刚好到了可以成为军马的年纪。老王爷救了我,也救了它,不然,它不是被我父亲卖了;就是被流民偷偷杀掉吃肉;或者是被那伙流寇抢去从军了。 这些年,它吃得好,长得神俊乐。二愣笑了笑。 刘纪善缓缓点头:它多大了。 十几年过去了,它都快三十岁了,是匹老马了。二愣回。 少小离家老大归呗。刘纪善难得想起了一句古诗,笑着感叹道:活在你们这个时代,也不容易啊。 二愣又迷糊了:你为什么总是说些奇怪的话。 哈哈,没事儿。刘纪善摆手笑了笑:有机会,我去你老家看看。 呵呵。二愣一笑,没在多言。 准备行军。 院外,有人高喊。 小橘子站在马厩内快速吃掉草料,打了鼻响。 走吧!二愣牵着马绳,双眼扫了一眼府衙中堂,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任也迈步走了出来,背手看着他:……二愣,速去速回!打完这场仗,咱们去教坊司快活。 呵呵。二愣会心一笑,牵马道:属下,愿与怀王一同前去青楼欺男霸女。 莲儿快步冲出来,神神秘秘的从腰间拿出一枚道符:快,你把它挂在脖颈上,这东西很灵的,贴身佩戴,战场抓人的小鬼便不敢找你。 你又被江湖骗子蒙骗。二愣无语。 不是蒙骗,这是城中那徐老头卖的,很灵的。 ……!二愣接过,小心翼翼的挂在脖颈上,抬头冲着怀王喊道:殿下,墓中凶险,您也要万分小心。 你我一同荣耀。任也点头回应。 说完,二愣便牵马离开。 城外,四千老兵集结完毕。 家中之人过来相送,张贵的夫人哭哭啼啼:你都这把年纪了……! 老子又不是没上过战场你这妇人,哭哭啼啼作甚张贵骂骂咧咧道:速速回家生活烧饭,等我明日一早归来! 娘亲,您回去吧。张贵扛着砍柴斧:我看那统兵的左玄, 也是插标卖首之辈,今夜我便砍了他。 开拔! 张贵大吼了一声,夹着马腹:驾! 话音落,四千人出城,直奔砀山战场。 …… 眨眼间,酉时将至。 任也孤身一人走向清凉山,从八层的一处坍塌地走入墓中,随即抬头看向蜿蜒而上的九层墓道。 他呆愣许久后,不由得感慨道:从此孤人入孤坟。唉,听着不太吉利啊……我是出来,还是彻底躺进去,就看今夜了。! 话音落,任也不在犹豫,迈步走向通往九层的墓道。 踏踏! 脚步声在空旷的墓穴中响彻,他这一次……成功穿过了那道闪烁着光芒的屏障,走入了九层台阶。 这时,恰好酉时已到。 任也迈步登上第一个台阶,突然听到一个略有些年幼的女声。 是你……来了吗我……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轰!! 话音落,一道青光自清凉山中冲起。 任也听着那个女声汗毛炸立,本能呼喊着问道:你谁啊安平公主 安平公主不……不……我好像姓殷……! 第一三八章 设伏青山两侧,四千铁骑向北 朝廷五万人马,共分三路大军。 前军,步兵一万,骑兵一万,由副将吴平南统领,全军挂吴字旗。 中军,步兵五千,骑兵一万,神机营五千。其中,神机营有四千兵丁全部配备轻装火铳与弓弩,剩余一千,则是混在军阵中的天监司道士。他们会一些法术神通,也有较为诡异的道具。中军由左玄指挥,全军挂左字旗。 后军,步兵五千,骑兵五千,外带混在其中的三千神通者。这路军携带大连珠炮一千杆,火炮四百门,以及炮兵用于近身防御的手铳一千杆。后军主要负责攻击府城,由参将张函统帅,全军挂张字旗。 三军各司其职,在令旗与鼓声的调动下,开始向砀山的峡谷道挺近。 …… 前军的骑兵阵列中,吴字将旗,迎风而展。 旗左侧,前军统帅吴平南,双眸非常谨慎地看着砀山关,眉头紧锁:我怎觉得,峡谷道过于安静了。 此刻夜幕将至,连绵起伏的砀山山脉,已经愈发漆黑。吴平南骑马立在远处,只能隐约地看清山体轮廓与深不见底的峡谷道。 旁边,一名卫所的千户,表情有些不满地说道:总兵大人,如此急促地派我前军挺进峡谷道,恐怕是想拿我们当引诱豺狼虎豹的……。 你小小千户也敢议论总兵大人吴平南目光清冷地看向了对方。 千户立即闭嘴,不敢再多言。 左玄虽然是突然被提拔上的总兵,资历尚浅,但深谙为官之道的吴平南却明白,此举进攻清凉府,那是要替皇上办大事儿的,谁要是敢不听将领,耽误了圣上修仙,那是一定没有好果子吃的。 所以,左玄拿的不是帅印,而是景帝的尚方宝剑。 既然是这样,那副将就应该有副将的觉悟,必须听令,也必须按照进攻计划行事。 很快,日落西山时,前军来到了峡谷道前。 骑兵位于后侧,并故意留出了一大片平坦的冲锋地域。 步兵站在峡谷道外,队列整齐,长枪如林。 吁~! 吴平南牵着马绳,再次眺望了一下峡谷道,便果断下令:击鼓,步兵阵列进入峡谷道。 咚咚咚! 鼓声响起,步兵阵列略有些变化,开始奔跑着冲向峡谷道。 吴平南表情凝重地看着峭壁两侧,轻声询问道:天监司的二百道士,是否尽数藏在步兵阵列中 禀告将军,二百位道士已加入阵列。参将回。 骑兵阵列不要上前。吴平南是沙场老将,他凝望着漆黑无比的砀山之上:今夜月色暗淡,那山中树林过于安静了,竟无走兽的嚎叫。 …… 峭壁之上。 杨南躲在一处非常隐蔽的岩石群内,双眼正向峡谷道中凝望。 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传来,敌军的一万步兵,正较为分散的快速通过。 刘纪善看到这一幕有些发懵,趴在旁边嘀咕道:他们行军阵列如此分散,看着就跟窜稀了似的……我看这大乾王朝的部队,素质很一般啊。 我的宝,你是不是得脑炎了唐风很文明的冲他解释道:我这不会带兵的人都能看出来,人家较为分散地行军,是为了防止在峡谷道中遇袭。他们要是走得跟干燥大便似的……那一块石头砸下去,会死多少人啊! 你这娘们挺聪明啊。刘纪善看了她一眼:真是干的也行,湿的也行。 哼,下流。唐风扭过了头。 不远处,李彦看着下方快速通过的步兵,轻声冲着杨南询问:我估摸着,此刻进入峡谷道的兵丁,已经有五六千人了。 不急。 杨南摆手: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们继续等。 古代行军,没有汽车和现代设备的帮助,过程自然是非常缓慢的。这几里远的路程,既要保证队列完整,又要携带辎重,那一万步兵足足走了有大半个时辰。 踏踏! 不远处,一道人影弯腰奔跑而来。 杨总兵。王培嘴里叼着一块炊饼,从峡谷道出口方向赶来,轻声呼唤。 怎么样杨南看着他询问。 不知为何,那群打头阵的兵丁,在赶到峡谷道出口时,突然停止了进军,并没有向清凉府挺进。王培皱眉说道:我就纳闷了,人都走出峡谷道了,为什么又停了他们站在如此狭窄的地方,就不怕我们这时候设伏袭击 前军人数不多,一旦离开峡谷道,进入清凉府地域,那我们很容易就能把一万大军切成几截。这等于是送人头。杨南摆手:不要急,对面的指挥官很有耐心,他在试探,我们还是等。 又过了一刻钟,一万步兵全部停在了峡谷道中。他们站队阵型较为分散,但却能做到首尾相连。 杨南趴在峭壁上,手指敲打着岩石,轻声叮嘱道:这周边只有我们几个观察哨,如果一会有人来探路,大家千万不要乱动。 明白! …… 峡谷道外。 报! 马蹄声响,一名骑兵快速归来,右手打着令旗密语,这才被放行到吴平南身旁:报告将军!步兵阵列已进入峡谷道中,并未发现任何伏兵。 吴平南再三思考后:骑兵阵列还是不要动,等我将令。击鼓,让天监司的道士巡察峭壁两侧。 古人交战,动辄就是数万,数十万的大军在一块混战。在这种战场中,将旗,战鼓,令旗,狼烟等手段,都是非常重要的通信方式,部队的有效运动也全靠这些。 但此刻已经天黑,有一半的通信手段都失效了,只能靠提前设定好的鼓点发号军令。 鼓声一响,混在峡谷道步兵阵列中的天监司道士,开始展现神通。 刷刷……! 一名名道士从怀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乘风符,掐在手中,轻念法诀。 呼! 乘风符开始燃烧,化作飞絮飘荡。 嗖嗖……! 霎时间,那群道士脚下吹起劲风,竟拔地而起,分散着飞向了峭壁。 峡谷道内一片黑暗,下方的兵丁们仰脖看着天空上的道士,如见仙人。甚至有比较愚钝之人,竟然跪地便拜。 二百道士升空,迅速从峭壁两侧飞掠,巡察周遭是否有伏兵。 燃烧符。 道士飞掠间,再次掏出另外一种符咒,念诀后,便向峭壁中投掷。 轰! 轰轰轰! 一张张符纸,在接近峭壁内侧时爆炸,化作一团团火球,将周遭照耀宛若白昼。 隐蔽的岩石群中,符箓炸开,有点点火光落在了刘纪善的屁股上。 卧……卧……!刘纪善张嘴就要口吐莲花。 刷! 唐风的小手直接捂在了他的嘴上,双眸如水地盯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刘纪善虎躯一震,屁股瞬间传来了灼痛感,但当他看见唐风的表情后,脸上也浮现出了英勇的忍耐之色。 嗖嗖……! 眨眼间,几名天监司的道士飞掠着离开。 刷刷! 李彦,杨南,王培,许鹏四人全部半弯着腰起身,统一抬起右脚,对准了刘纪善的臀儿。 嘭嘭嘭……! 有节奏的踹击声响起,刘纪善此刻皮肤疼得要裂开,同时感觉至少有一万人在圈踢他。 他太疼了,但没舍得去咬唐风的手,只死死抓着岩石,双眼本能流出了委屈的泪水…… …… 峡谷道外。 报! 禀告将军,天监司的二百道士,仔细巡察了峭壁两侧,并未发现任何敌军。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喊着。 马背上,身着重甲的吴平南,双耳听着后侧催促的鼓点声,抬臂喊道:两千骑,迅速通过峡谷道,进入清凉府地域后,便原地列阵。 得令! 传令兵立即抱拳回应。 片刻后,两名千户骑马喊道:冲锋! 踏踏……! 沉重的塌地声响彻,草原上荡起了尘埃。 两千骑直奔峡谷道,千户在前,大声呼喊:两侧列阵,让出冲锋之路。 峡谷道中,聚集的步兵全部靠向山体两侧躲避,亲眼见到自家骑兵踏地而来。 骑兵的冲击速度,是步兵的四倍有余,且续航能力强悍,两千人马只不到一刻钟便看见了峡谷出口。 踏踏! 紧跟着,又是两千骑冲锋,直直进入了峡谷道。 峭壁上,李彦有些急迫的冲着杨南说道:骑兵也来了四五千了,步兵有一万,还不动嘛再等下去,我们这点人,是吃不下的。 话音落,杨南抬头,看向了吴平南坐阵的骑兵阵地,又瞧了瞧古道中乘风而行的二百天监司道士。 马蹄声在峡谷中停滞,时机到了。 杨南猛然起身,摆手冲王培,许鹏,唐风三人吩咐道: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下面的兵丁对天监司的道士非常敬畏,甚至都跪下磕头了。 我们改变一下思路,直接干这伙妖道。让火力组的人上来,快……! 话音落,三人动作极快地飞掠着跑向了密林中。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三十名守岁人全部前压,动作快且隐蔽,只眨眼间便靠近了峭壁。 出来吧,小宝贝! 一名壮硕的守岁人大喊一声,直接从意识空间内呼唤出一座古朴且精致的弩台。 三十人动作整齐划一,极为浪漫的姑娘,甚至还在弩台上挂了一些现代的手办,风铃。 砀山之战开启了,杨南摆手大喊:战友们,进攻! 嗡嗡! 早已装填好天珠箭矢的诸葛诛妖弩,此刻全部对准了正在飞掠而行的天监司道士。 冰冷的杀机蔓延,乘风飞掠在靠上方位置的数名道士,瞬间感觉自己被一股气机锁定,集体回头。 嗖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天珠箭矢,破风激射,爆发出一条条璀璨的光线。 猪先生卖给守岁人的大杀器,是某个星门中专门负责对抗妖物的神异道具,五十步之内,一阶妖物触之必死。 噗噗噗……! 一阵阵血雾炸开,在空中乘风而行的近百名天监司道士,几乎没有任何挣扎和闪躲的空间,只如飞鸟中箭,浑身爆裂而亡,噼里啪啦的向峡谷中坠落。 同一时间,下方那些稍远的道士,全部望风而逃,根本不敢接战。 那天珠箭矢的速度太快,且打在身上有爆炸效果,非人力能抗衡。更何况这些道士的神通非常一般,不然也不会借用符箓战斗。 没人想死,只能跑。 敌袭! 有……有仙人死了! 呼啦啦! 原本阵型完整的步兵,此刻全都有些慌乱地闪躲,惊恐地看着血水和断裂的肢体,如暴雨一般砸下。 这玩应太好使了,再搞一轮!刘纪善激动地催促着三十位守岁人。 别乱搞,这东西攻击距离有限,留着后面用。许鹏立马制止。 不远处,杨南已经跑到了峭壁靠近峡谷道入口的一侧。他双拳紧握,气运丹田,浑身爆发出剧烈的星源波动。 他的职业传承是战士系,得自一古代星门的将军。 他有一个一阶的神异能力,叫万军听令,发动时可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军令所指的方向,军阵气势如虹。 开战!!! 怒吼声激荡,如潮水一般向正对着草原的砀山两侧山脚扑去。 刷,刷! 两道古朴的军令冲天而起,也直直飞向峡谷道外两侧的山脚。 嘭嘭……! 两道军令在山林之上炸开,设伏的四千敢死骑兵,瞬间就感觉到身体内有一股战意在升腾,胆怯,忐忑的情绪转瞬消散。 左侧山林中,二愣与老将陶文渊,大声呼喊:军令到,开战! 右侧山林中,张贵手持一把关刀,两鬓斑白,身披老甲,双眼凝望着只剩下六千骑的军阵,死死盯着那吴字将骑,大吼道:千骑听令!与我直扑吴字将旗,用你们手中兵器告诉那狗艹的景帝,修仙问道,打不了胜仗。当初如若没有怀王的三十万青甲,他也配登基坐殿! 千骑与我厮杀,截断峡谷道! 林子辅也大吼一声,持刀拍马:驾! 山林中喊杀声震天,大地在这一刻颤动起来。 峡谷道两侧,直对着草原方向,二愣,张贵,林子辅,陶文渊四人各带着一千骑兵,直扑吴字将骑。 不远处,前军骑兵阵列。 吴平南骑在马背上,听着峡谷中传来厮杀声,呼喊声,眉头紧锁地喊道:山中果然有伏兵。列阵,迎敌! 第一三九章 四千铁骑,截断峡谷道 J峡谷道外,大约两里处。 朝廷的前军指挥官吴平南,双瞳急剧收缩地看着青山外,见到有四千敌骑疾驰,奔腾时尘土飞扬,恰似两条笔直的烽线,直直撞向自己的骑兵阵列。 有句话怎么讲来着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马背上,吴平南只看了一眼敌军的骑兵冲击姿态,就知道自己遇到劲敌了。 古人打仗,总是会强调士气。 那何为士气 这两军对垒,一支部队是否怯战,是否有击退来敌的决心,那在双方接触之前,从军队的运动姿态就能看出一二。 从青山中奔袭而来的这四千骑兵,阵型紧凑且凝聚,冲击路线笔直,就宛若一条长龙,拥有雷霆万钧之势。 聿聿聿~~! 阵列中,周遭十几匹久经沙场的战马,开始四蹄跃跃欲动,鼻孔喷气,发出不安的啼叫声。 马背上,吴平南面容冷峻,右手攥紧长枪,大喊道:不要让他们合兵一处,我军分阵两列,迎击来敌。 驾! 迎敌! 杀,杀啊! 喊声激荡,六千骑分散两列,开始迎着敌军奔腾。 骑兵,就没有在原地等待敌人冲击的道理,必须跑起来,才会形成恐怖的冲击力。 万骑对冲,大地震颤。 只区区两三里远的距离,双方眨眼间便撞在了一块。 嘭嘭嘭……! 一阵阵闷响泛起,两军汇聚,大量战马被撞翻,血腥的厮杀开始了。 从右侧奔袭而来的老将张贵,半头白发飞扬,手持一把关刀,眉目上挑,双眼中透着一股从尸山火海里爬出来的狠辣之色,自进阵后,便从未后退过一步。 老将确实老了,隐入山村,每日挑水砍柴,瞧着也与普通老汉没什么区别,但他们只要骑上马,扛起刀,那曾经的一切就都回来了。这苦练了近一生的杀敌本领,又怎是说能忘却,就能忘却的 噗噗噗……! 关刀势大力沉地划着半圆横抡,一阵血雾飘飞,敌方四名骑兵,长枪折断,胸甲龟裂,坠马而亡。 驾! 张贵夹着马腹,托刀向前。 敌军一名百户策马迎击,从左侧方向直捅一冷枪。 张贵只余光一扫,老迈的身躯在这一刻却极为灵活。他身体猛然向前趴伏,右手拽着关刀,向下横抡。 嗖! 枪从身上捅过。 张贵体态极为松弛,单臂抡起关刀,一掠而过。 噗,噗! 刀锋染血,两条马腿被直直切断。 战马泛起痛苦的嘶鸣,那百户松开缰绳就要跳马。 刷! 顷刻间,那关刀却猛然抬起,直劈脑门。 百户抬枪横于头顶,想要护住要害。 噗! 一刀落,枪断,百户的身体被劈成了两节,头颅被活生生砸碎。 张贵根本没再看他,只大声呼喊:我儿前去砍旗! 踏踏……! 旁边,张贵长子骑马掠过,手持一把重斧,连续冲杀十几名兵丁后,便杀入一百户阵中。 那百户持枪迎敌,双方来回对冲三次,那张贵长子便一斧将其脑袋砍掉,又连断敌军两旗,令敌阵大乱。 …… 左侧。 二愣与陶文渊,率两千骑,已杀入敌军阵中。 马背上,二愣手持名刀邀月,只单骑迎向十数名敌骑,双方碰撞,长枪如雨点一般密集地捅来。 刷刷……! 凌乱的刀影在二愣身边荡起,清脆的金属碰撞之声接连响彻。 眨眼间,二愣单骑冲出围杀之阵,后侧的地面上尽是断裂的兵刃,十余名敌骑的尸体已落于马下,汩汩流着滚烫的鲜血。 他的刀太快了,只听其声,却难以捕捉其影。 原本准备围杀二愣的不少兵丁,在见其如此骁勇后,也不免心中胆寒,纷纷策马躲避。 二愣右肩扛刀,双瞳盯着在不远处厮杀的吴平南,双腿狠狠夹着马腹,直直冲杀了过去。 他幼年便离开家乡,跟随着老怀王来到了清凉府。在这里,他能吃饱饭,能有暖衣穿,也见到了天有多高,地有多宽。 每每立于小怀王朱子贵身侧时,他也会被人尊称一声洪侍卫。 前些年,老父亲离世,恰逢怀王在征南疆。 老王爷听闻此事,深知让二愣立即赶回家乡,已然来不及了,便命人替他料理父亲的后事。 二愣那一生都未走出乡村,走出战乱之地的老爹,临死前睡着厚重的大棺材,听着奏响三日的哀乐,被一列青甲兵抬棺,送入了新修的大坟之中。 在穷乡僻壤中,这是何等的荣耀 临行前,老母年迈,已不能劳作,怀王又命人赏了银钱,安排好了伺候老娘的下人。 于老王爷而言,只养一名打手而已,赏钱赏地便可,又何须如此费心呢 但是他做了,而且事无巨细。 所以,他死后,还能有三百保王党,还能有这么多人,愿意替他儿子赴汤蹈火。 南疆出来的穷小子洪甲地,在王府的这十几年中,就只练一种快刀……那是时刻立于儿时玩伴朱子贵身边的一把快刀。 出鞘,即要杀人! 洪甲地出自小山村,那是一处连南蛮部落都不愿意抢掠的地方。他很自卑,总觉得自己天资愚钝,并非是练武的材料,但他必须要努力。既然不是天才,就走得慢一点,专注只干一件事儿,这样才能在王府中做一个有用的人。 十几年过去,他在烈日下流淌出的汗水,一滴又一滴的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再抬头时,整座清凉府中,他已难寻敌手。 战场中,通体雪白,神俊异常的小橘子,正在肆意狂奔着。 马背上,二愣扛刀,双眸盯着那阵中的吴平南,气势如惊雷般大吼道:吾乃怀王侍卫洪甲地,吴平南,你可敢与我一战! 喊声如雷,刚刚斩杀数人的吴平南,猛然扭头看向二愣,瞬间便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 …… 中军阵中。 乱了,吴将军的军阵乱了。一名偏将,脸色凝重地看着二愣等人统帅的四千骑,正在横冲直撞,分隔吴平南的骑兵阵列。 一面面旗帜被砍断,阵列开始混乱,已有小部分溃兵在后退。 短暂的安静过后,偏将伸手指着峡谷道:那一侧的情况也不秒。吴将军派出的一万步兵,四千骑兵,已经遭受伏击。总兵您看,峡谷两侧的峭壁上,尽是火光,敌军的伏兵人数不少。 本帅看见了。左玄脸色不变,双眸凝望着峡谷道:但本帅觉得,峡谷两侧伏兵还未尽出。 不可思议啊。偏将惊愕地摇头道:清凉府的守军,明明大多数都是降兵降将,为何却会如此死战啊 你家中父母,妻儿子女,如果也在阵后,你也会死战的。左玄淡淡地回道:朝廷大军如若胜利,不会容下叛军判将的,不论是何种原因,一定会抹杀。他们是一群退无可退之人,只能拼死一战。 偏将稍稍沉默:总兵,我请求率兵支援吴平南。 不。左玄摆手,双眸看着吴平南那一处的战场,轻声道:击鼓传令,命吴平南率骑兵阵列后撤。命,神机营与两卫骑兵稍稍上前接应,其余各部,皆原地待命。 偏将不解:如若吴平南率军后撤,那峡谷道中的一万步兵,四千骑兵岂不是孤立无援了! 左玄没有过多解释,只皱眉说道:无需多问,依我将令行事。 遵……遵命!偏将不敢再多言。 片刻后,中军大阵,战鼓声急促响彻。 …… 前方战场,正有些骑虎难下的吴平南,听到阵后战鼓声响,便立即大喊道:听从鼓令撤退,引诱敌军冲向中军。 周遭不少传令兵闻言后,也跟着大喊了起来。 只片刻间,吴字骑兵便冲出战场,向中军阵列撤退。 张贵一看对方怯战,立马扬刀大喊:敌军胆寒了!决不能让吴平南撤走,尔等速速随我追击掩杀。 杀! 四队骑兵汇聚,合兵一处,开始追击。 噗噗……! 二愣骑着小橘子,一马当先地冲出队列,快刀连斩对方十余骑,死死地咬住了吴平南:吴平南,大乾王朝的军粮,就养出了你这怯战的废物嘛! 喊声飘荡,吴平南跑在前侧,气得双眼圆瞪,浑身发抖。 将军先走,我去斩了那不知死活的小子。旁边的死忠参将,听不了这个嘲讽,他伸手拉着缰绳,掉头就迎向了二愣。 回来!吴平南回头怒吼,却见到那参将已杀出阵中。 吾乃吴将军帐前参将,刑……! 叮叮当当! 噗! 那参将的话还没等说完,双方便交错而过,只交手三回合后,二愣一骑冲出,那参将人头分离,战马也被砍断了脖颈。 地上喷溅了一大滩的鲜血,一匹马踩过参将的尸体,张贵兴奋地大喊道:洪甲地,千人不敌! 噗噗……! 刀光剑影间,不时有敌兵落马。 二愣一人杀入敌阵,突兀间腾空而起:吴平南,你回不到大乾了! 刷! 一刀掠过,正是那隐娘的成名绝技,名动南域三千里。 聿聿~! 战马嘶鸣,吴平南感受到身后的杀意,只能持枪转身迎战。 周遭数十名近卫死士,也一块冲杀过来。 …… 峡谷道两侧的峭壁上。 各种巨大的碎石,燃火之物,金汁,如暴雨一般砸向一线天,峡谷道中的敌军惨嚎着,死伤一片。 峭壁上,杨南关注着下方情况,摆手吼道:全体守岁人,先不要参战,看对方是否来支援。 第一四零章 万军之将,跪向清凉府 战场外,朝廷中军的阵列中。 总兵左玄眯着眼睛,表情冷峻。他亲眼见到,后撤的吴平南已经被追兵撵上,其率领的残部骑兵,阵型也已经被冲得散乱不堪。 他那六千骑,与敌军激战了大半个时辰后,此刻只剩下四千余人了。 身左侧,偏将看到这个局势,便轻声询问道:总兵大人,吴将军所部已被敌军拖住,恐无法撤至此地了。 左玄不急不缓道:传我将令。中军阵中,左翼两卫骑兵,右翼两卫骑兵,共四千骑,分别从两侧绕过吴平南与敌军骑兵的交战处,赶至峡谷道外侧,尽量接应一线天内的我部将士。切记,骑兵赶至峡谷道,万不可贸然进入,只在外围策应。我观敌方守军,还未使出全力。 得令! 传令神机营与一千天监司的道士,出中军,全力增援吴将军残部。左玄淡定地看着战场:如若,我军两翼四千骑兵齐出时,敌军骑兵撤退,那大军便一举压上,全部打入峡谷道;如若,敌军骑兵不退,依旧拖延我方行军速度,那我便吃掉它。 三军统帅一职,对指挥能力的要求自然很高,但同样对性格也有着很高的要求。 临阵时,主帅是否足够沉稳,头脑是否足够清晰,一打起来会不会上头……这都是影响胜败的关键。 恰巧,左玄便是一位性格沉稳内敛的统帅。他虽然年轻,却有一种临危不乱的大将之风。 此刻,已是亥时过半,大战已经进行了两个半时辰,但他依旧没有任何急躁的情绪。 砀山战场,目前被分为两大块。 第一处,是草原的中央位置,目前由吴平南统领的残部骑兵,正在与二愣,张贵等人激战。他们所处的位置,远离峡谷道,也远离朝廷的中军阵列。 第二处,便是峡谷道内,此刻清凉府埋伏在峭壁两侧的伏兵,正向下方投放巨石、金汁、燃火之物。而那里被困了足足有一万步兵,四千骑兵,这几乎是前军的三分之二主力军。 但在这样的形式下,左玄却没有全军支援的意思,而是只派出了四千骑,从两侧绕过骑兵的交战区域,在外侧接应友军。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很简单,因为到目前为止,左玄依旧没有探出峡谷道的虚实。他不清楚峭壁两侧伏兵的极限在哪里,究竟还有多少神通者,拥有多少防守辎重。 如果大部队贸然进入峡谷道,那守方凭借地利,凭借丰沛的防守辎重,等于是处于关门打狗的位置,很容易就能切割战场,将已方士气打崩。 如若全军溃散,那想要再集结起来,就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时间了。 而左玄最缺的就是时间。他不敢冒险,因为景帝命他必须在六个时辰内攻入公主墓,夺回人皇印,不然等任也功成,那一切都是无用功了。 所以,他一开始的战略思路就是打消耗,用先头部队去探一探守军虚实。 只要稳扎稳打,五万大军不出现溃散等情况,那自己就还能牢牢地掌握战争进程,优势在握。 这也是为什么在开战前,左玄就曾下过断言,此役,考验的是对方指挥官的排兵布阵能力,而考验自己的则是临阵反应。 咚咚咚……! 中军响起沉闷的鼓令之声,两翼四千骑冲出阵列,直奔战场。 …… 峡谷道上方,喊杀声震天。 埋伏在峭壁两侧的清凉府五千伏兵,将手中的防守器械发挥到了极致,近乎于屠杀一般的在向一线天内肆意倾泻。 下方山谷,惨嚎声连成了一片,一万步兵,四千骑兵死伤惨重,全部一窝蜂地冲向来时路,想要从入口处逃出生天。 但此时,拥有神异的守岁人还未参战,他们想等待对方的援兵入场,再一举歼灭。 峭壁上,李彦看着朝廷大军的方向,双耳抖动,见一片漆黑间,有一群战马正在冲击而来:他们的增援来了。 不要急,再等等。杨南摆手:还不知,他们是否会冲入峡谷道。 我踏马等得花儿都谢了。刘纪善站在一旁,看着骑兵交战处,早已杀得人仰马翻,不由得感叹道:二愣兄弟太猛了,书本中的猛将也不过如此啊,看得我是热血沸腾! 那你去支援他一下。唐风回。 刘纪善一听这话,挑眉正色道:我有军令在身,怎可擅离职守! FW!唐风话语简洁地评价道。 杨南表情很沉默,他的那颗心一直在提着。这手里能用的人太少了,能打的牌也太少了,此刻指挥,就如在钢丝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 草原上。 敌我双方的骑兵还在厮杀,兵对兵,将对将。 刷! 名刀邀月闪烁着华光,直奔吴平南的脖颈。 当啷! 一声脆响,两道人影各自从战马上弹飞,相距大概二十步远,各自落地。 二愣持刀,双眼眯着看向吴平南:你这统帅万军的将领,也不过如此啊。 不远处,吴平南竖立长枪,直接摘掉头盔,面露厉色:既然你非追过来寻死,那本将军便成全你! 轰! 头盔落地,一道金光自吴平南身躯内炸开,化出三道金色光圈,护住了自己的躯体。 他是大乾王朝学院,培养出来的将领,乃一阶武夫,成名神异便是这三道护身金环。 自古能统领万军的将军,大多都不是无能庸碌之辈,更何况,吴平南是南疆守将,久经沙场,自然也有一些胆色与手段。 三道金光环绕着身躯,吴平南持枪大吼道:小小侍卫,也敢如此猖狂! 嗖! 一点寒芒显,枪出如龙。 二愣站在原地,表情淡然,轻声呼喊:张伯,陶伯,林伯,替我掠阵。 杀了他! 噗噗噗! 张贵骑着战马一闪而过,将数名准备偷袭二愣的骑兵砍翻在地,并挑着一人的尸体高举,狂奔着大吼道:朝廷之兵,你们可能看见他的五脏六腑嘛! 鲜血、肠肚从尸体的腹部中流下,落到地上,也落到了张贵的身躯之上。这场面血腥且残忍,但却让周遭的朝廷骑兵胆寒。他们感觉这白发老将就是个疯子,骁勇异常的疯子。 噗! 那老将陶文渊也手持长枪,动作飘逸灵动,连续杀翻数十骑。 不远处的空地上,吴平南的长枪直奔二愣的脖颈喉结处。如若是普通兵丁,此刻被这万军之将的气机锁定,那便是连闪躲的动作都做不出的。 刷! 二愣身如鬼魅,背身躲枪,一刀划出。 叮! 刀锋迅速掠过,却不料到那吴平南身躯外的一道金环,竟斜着冲起,如金刚一般挡住了名刀邀月。 二人错身而过,吴平南一枪刺空,而二愣也是闪躲后立于原地。 他看着吴平南身躯外的三道金环,双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哈哈! 我这三道护体金环,是受书院三阶武夫前辈点拨过的。老子即便从数万大军中冲过,刀枪也休想伤我分毫。吴平南挑眉看着二愣:你的刀……太软了。 嘭! 他一边说话,一边突然暴起身躯前压。 但这一次,吴平南却没有只从一点突刺,因为他发现二愣的身法太过鬼魅,自己的双眼甚至都捕捉不到。 若想战胜他,必须要令其无处遁藏。 呜呜呜……! 他迈步压上,双臂抖着绵密的枪花,身躯外竟是枪影,就如百名兵丁一同向前突刺,气势惊人。 噗! 二愣脚踩鬼魅步伐,竟在绵密的枪花中抽身,成功躲避。 当啷! 同时,他也一刀抹向了吴平南的脖颈,但依旧被吴平南身上的那道金环抵挡。两者一触即逝,泛起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你不是要战我嘛,为何一直闪躲吓破胆了嘛! 吴平南一边喊话提升自己的气势,一边继续持枪进攻。 铛铛铛……! 在极短的时间内,二人已交手数十回合。 吴平南将长枪抖到了极致,却依旧奈何不了二愣鬼魅的身法。 同样,二愣连续出刀十几次,只攻击吴平南脖颈处一点,但依旧没能破掉他的护体金环。 二人再次交错而过,二愣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自他刀法略有小成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 拳怕少壮,年纪比二愣大许多的吴平南,此刻也已气喘吁吁,出枪时也没有之前那般凌厉。 月色下,两人都寸步不让,身上的杀气也未减弱。 这个时候,谁先心生怯意,谁就要先死。 我必杀你!吴平南大吼一声,再次持枪上前。 刀影与枪芒混在一块,俩人走走停停,左突右撞,又连续交手数十回合。 铛,铛铛! 二愣从吴平南身体左侧划过,这一次,在极端的时间内连出三刀,全部砍在对方的脖颈处。 吴平南转身就是一个回马枪,枪芒炙亮。 铛! 二愣飞掠间,回头再次用刀尖点了一下吴平南的脖颈处。 刷! 护体金环非常灵动地荡起。 当啷! 刀锋与其相撞,发出脆响之声。 二人身法极快,此刻耳中尽是呼啸而过的冷风…… 咔嚓! 就在刀尖点破的那一瞬间,二愣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崩裂之声,很微弱,一闪而逝。 突兀间,吴平南的身体也是一僵,但还是刺出了那杆回马枪。 你死了。 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中炸响,吴平南想也没想,直接抽身后退,同时丹田运转气息,直冲脖颈处。 噗! 枪先至,枪芒激荡,二愣肩膀处炸开一道血雾。 敌军之将,给我跪向清凉府!!!二愣怒吼一声,双臂出刀。 先前那数十刀只砍一点,尽是铺垫,而这一刀才是破甲的雷霆。 嘭,咔嚓! 金环顷刻间崩碎。 噗! 刀过,吴平南脖颈荡起一条血雾,整个人站在血流成河的疆场,如雕塑一般。 他双瞳凸起,身体开始摇晃,丹田气息顺着脖颈伤口倾泻,三道护体金环瞬间暗淡。 嗖! 二愣肩膀染血,从吴平南身体四周掠过,并频繁闪烁身影。 噗噗噗噗……! 刀芒如暴雨一般,笼罩着吴平南的身躯。 咔! 转瞬间,二愣回到原位,收刀,驻足。 噗噗噗……! 无数条血线自吴平南身上的甲胄,皮肤中浮现,各自喷出鲜血,各自炫彩。 咕咚! 他双目失去神采,双腿跪地。 咕咚,咕咚……! 跪地的那一瞬间,惯力使然,吴平南上半身化作无数尸体碎块,全部拍在了地上,肆意铺开。 人立时,便已被百刀分尸,下半身跪地的方向正是清凉府。 咔嚓! 旁边,老将林子辅骑着高头大马冲过,一刀便砍了吴平南的将旗。 三十万青甲能战,四千赴死骑兵依旧能战! 他大喊着冲过战场,敌军见将旗倾倒,见将军被杀,全部不受控制地溃散。 …… 十点,还有一章! 第一四一章 逆行小兵 吴平南死了,将旗倾倒,仅剩下不到两千骑的残部开始溃散…… 是溃散,不是撤退。 朝廷中军的大阵中,总兵左玄目光冷冽,表情平静,但心中却是震撼万千。 他即便真的料事如神,事先也不会想到,身为一阶武夫,且拥有护体金环的吴平南,竟然在近四千骑兵的保护下,被敌军一人斩杀了。 他瞧着面目淡然,可额头却已激起了青筋。 报!吴……吴将军战死了!传令兵狼狈地策马跑来,带着哭腔喊道。 左玄拉着缰绳,果断调整军令:击鼓传令,命已出中军之阵的左右两翼,四卫骑兵,从两侧包抄,撞入敌军骑兵残部。配以中军增援的两千骑,以及五百天监司道士,给我歼敌在中央战场。如若将其放跑,领军之将,军法从事。 遵命! 传令,正面增援吴平南的四千神机营,向两侧移动,绕开中央战场,全部向峡谷道挺近。同时,令所有军中鼓车,一字排开,向前徐徐靠近,给予溃兵引导之声,令其循声返回,防止溃散之势蔓延。返回的兵丁,谁若敢言敌军之勇,当场斩杀。 遵命! 传令,中军与后军,全部开拔,分列两路大军绕过骑兵交战的区域,向两侧挺近,围击峡谷道。左玄眉头紧锁:敌军既然不愿尽出伏兵,那本帅便逼他出兵。向峡谷道中的吴部兵丁喊话,令其冲出一线天的敌军封锁,寻鼓声撤退。 左玄一连下达三道军令,思路清晰,调整及时。 在吴平南意外战死后,中央战场的胜败便已出结果了。那敌军四千骑在获胜后,一定是向回撤退的,绝不可能再恋战。 决不能让他们走,不然吴平南部的惨烈代价,换来的战果是左玄无法接受的。 沉闷的鼓声,有节奏的在战场后侧响起。 朝廷中军、后军,全部开始移动,迅速向前推进。 左右两侧,原本准备绕击峡谷道的两翼四千骑兵,全部冲向二愣,张贵,陶文渊,林子辅等人率领的骑兵阵列。 战至此刻,敌军死伤惨重,但清凉府的四千敢死队骑兵,也已伤亡近千人。 …… 峡谷道峭壁之上。 动了,动了! 刘纪善指着朝廷大军的方向:他们中军、后军,全部开始移动了。不过好像不走中间,像是要绕路……。 杨南瞳孔急速收缩,斟酌许久后,才下达命令:二愣杀了敌方前军之将,对方统帅急了。他们的用意是要全歼我们的四千骑兵,发信号,让二愣,张贵等人返回。 他下这道军令,心里是犹豫许久的,也是感性大于理性的。 此刻,四千骑已经冲出砀山了,所处位置非常居中,如若让左玄来指挥,他肯定不会让张贵,二愣等人后退。大概率会命令他们兵分两路,迎击敌军绕路的步兵。 这样,便可再次减缓敌军的进攻锋芒,有效地拖延时间,也能令峡谷道战场不受干扰。 但这样的军令……意味着,这四千人有去无回,有些过于残忍。 杨南终究只是来自现实社会的玩家,而非那些动辄坑杀数十万人的古代将军,他心中不忍,才如此下令。 好。王培闻言,立即取出腰间发送信号的鸣镝,直接冲向天空。 嗖! 鸣镝升空,爆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不远处的中央战场,陶文渊回头看向鸣镝升起的方向,大喊道:总兵命我们撤退。 张贵闻言扭头,看向敌军溃散的方向,见朝廷大军兵分两路,准备绕击峡谷道,而自己所处的位置,已经距离谷口稍远了。 踏踏……! 左右两侧,数千骑奔袭踏地,震耳欲聋地冲击而来。 阵中,久经沙场的老将张贵,只稍稍思考了一下,便领会了杨南的用意:俺们这位小总兵,用兵还是太过稚嫩,心存善意,不够冷冽,这样又如何能成为我幼主的三军统帅 周遭尽是敌军的马蹄声,林子辅却淡定地摘下腰间酒葫芦,一边饮着,一边啐骂道:你这老东西,平时你家婆娘让你干点农活,你推三阻四,不是患病就是下雨,可这一厮杀起来,你却活像一头倔驴。 哈哈哈,你在村中不也是懒汉一个家里的磨盘裂了都不去修缮,还有脸皮说我!张贵大笑。 男子汉大丈夫,打了一辈子仗,又怎愿刨地种田陶文渊感叹道:每每面对着黄土烈日,手中拿着锄头……我才感觉自己老了。 二愣立于几位老将旁边,骑着小橘子问道:我说各位叔伯,战场之中,我们能否不再聊闲话了 你若去南疆战场走过几遭,我敢断言,万军之将中,没有人会是你的对手。张贵冲着二愣说了一句,便夹着马腹,看着两侧奔袭而来的骑兵大喊道:各部撤退,向峡谷道奔袭! 喊声激荡, 仅剩下的三千余骑,全部牵着缰绳,向后侧的峡谷道撤退。 但是! 三千骑的速度并不快,不像是忙于逃命之态,而是有节奏的在拉扯那两翼扑杀而来的骑兵。 陶文渊,林子辅二人,一边骑马饮酒,一边用余光扫视着朝廷步兵,以及神机营的运动方向。 峭壁上,杨南见一群老将带兵返回后,便松了口气,大喊道:敌军统帅,分两列绕击峡谷道,就是在逼迫我们亮出底牌。如若我们没有反应,他们便接应谷中的困军。现在,我们骑兵已经回来了,既然他想看看我们的牌,那就给他看。所有守岁人听令,全部展现神异,封锁峡谷道出口,给我尽数坑杀一线天内的所有敌军。 我踏马早都等不及了! 刘纪善闻言精神大振,不停地催促道:老李,老李……请射出你的黑液。 李彦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那叫李墨,是有历史文化底蕴的东西。什么射出黑液槽,让你一形容,逼格瞬间就没有了。 轰! 话音落,李彦展现神异,水墨天地。 咕噜噜! 无数黑墨顺着峭壁蜿蜒流淌,一滴滴墨汁炸开,将周遭山体尽数涂染成水墨画一般。 在这个水墨天地之中,李彦可随意涂抹一切景物,虽不具备太过强悍的攻击能力,但却拥有非常惊艳的辅助功能。 靠近我, 李彦大喊:快! 话音落,一百多名守岁人靠近李彦,走入水墨天地之中。 走你! 李彦掐着印决,周遭水墨如瀑布倒卷一般向上,将周围人群尽数包裹。 咕噜噜……! 顷刻间,峡谷道入口的山体被涂抹后,变得粘稠,松软,一道道漆黑的身影如瞬移般浮现。 只这一下,李彦便感觉自己的星源力耗尽了一半。 兄弟们,亮家伙! 王培大喊。 一百多名赶到此地的守岁人,全部从意识空间中呼唤出道具。 一门门神武大炮,十架诸葛诛妖弩台,以及各种火铳,大连珠炮 ,顷刻间便将那狭窄逼仄的古道填满。 山谷中,有一名敌军的骑兵千户,大声呼喊:重整旗鼓,聚拢,我们再次冲击! 踏踏……! 马蹄声混杂着脚步声,直奔峡谷道入口冲击而来。 王培举着手,浑身散发着荧光,神异初显。 不多时,踏地声越发剧烈,敌军骑兵在前,两侧全部步兵,密密麻麻如蚂蚁群一般向外冲击而来。 干碎他们,开火! 王培挥动手掌。 噗噗噗……! 诸葛弩台,只一轮齐射,守岁人视线中的敌军便全部躺在地上,一个活口都没留。 自古以来,一分钱一分货,物价昂贵一定是有其道理的。 猪先生当初敢跟守岁人牛逼轰轰,摆出一副待价而沽的姿态,那也是有原因的。 嘭嘭! 神武大炮,各种火铳也一同激射,肆意地收割着敌军生命。 嗖! 突兀间,露着屁股蛋子的老刘,扬起前朝玉玺,大吼道:秩序阵营的兄弟们,给火力组留点弹药,跟我杀啊! 嗖嗖嗖……! 唐风施展春风如意图,用执念幻境困住上百人,再风骚地魅惑敌军士兵,令众人掉头反杀。 当然,也有那些执念比较硬的兵丁,想要当场给唐风扑倒,猛猛突刺,但却被王培,许鹏等人斩杀。 歼灭战开始,峡谷道内哀嚎一片,尽是伏尸。 此刻,所有的敌军兵丁都在向峡谷道外的草原冲去,但却有一人,身着老旧的铠甲,身体僵硬,目光执拗地走向了清凉府的方向。 他就像是一位孤勇者,逆行而上,独自一人脱离了大部队。 这人看似走得很慢,但身体似乎拥有着某种律动,与周遭万物相融,只眨眼间,他便已南去一二里。 片刻后,他出现在了进入清凉府的那处古道,稍稍停下身体,见到有一群伏兵出现。 看管这边的守岁人,在见到这个小兵后,全都是露出惊愕之态,心里本能嘀咕道,这怕不是个傻子吧,走反了 不过既然双方正在交战,那守岁人自然不可能放过他。 几名年轻人展现神异,抬手就要抹杀对方。 小兵看着周遭密密麻麻的人群,轻声说道:我不想杀敢于反抗大乾的兵丁。你们且让开……我只孤身一人进山。 几名守岁人再次一愣,目光都有些茫然。 嗖! 男子迈步踏地,这群守岁人只感觉一种难以言名的律动感,在地面上激起。 再抬头时,那男子已经从众人身边穿过,直奔清凉府。 月影下,那小兵身姿挺拔,只有一臂在摆动,而另外一臂的甲胄袖管中却空荡荡…… 他是一位残废,一位独臂之人。 小兵身体略有些摇晃,慢步却急行,似乎随时可能会跌倒。 但他每次即将栽倒时,身体中都会泛起淡淡的光芒,支撑他再次迈步。 …… 现实世界中。 一位老人,头发更白了,皱纹更多了…… ……………… 今日凌晨更了一章, 晚上更了三章,总共一万三千字左右。真的筋疲力尽,无法再战了。明天早上正常更新。上架了,一会有上架感言。 另感谢C酒C,逆天而行灶王爷的大额打赏,爱你们。有空我就加更哦,金主大人们。周一啦,求订阅,求推荐票! 第一四二章 明日烈阳起,朝阳耀白骨 峡谷道中,激战正酣。 朝廷大军,那被困住的一万多兵甲,此刻都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正在向外冲击。 一线天上方有坠物,如暴雨一般向下砸击;而峡谷道两侧也皆有伏兵阻拦,寸步难行。在这样的情况下,投降是不可能的,因为清凉府兵力有限,他们根本不可能去冒险管控降兵降将。也就是说……即便这群朝廷兵丁不还手,那也是个死。 所以,冲出峡谷道与友军回合,就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即使心里万般恐惧,那也得战。 兄弟们!援军已经向我们这里靠近,杀出去! 杀! ……! 峡谷道中,振奋士气的喊声,如潮水一般响彻。朝廷一方的将领,再次率军突围。 相比于敌军,清凉府一方的兵丁稀少,且大部分青州卫士兵,都藏在峭壁两侧投掷杀人军械,而出口两侧全靠守岁人顶着。 他们依靠着强大的防守军械,目前可以稳住局面,可若想全歼敌军,那却需要一定的时间。 峭壁上,杨南看着草原外的景象,见两侧之路上烽烟滚滚,朝廷的中军、后军,早都已经奔袭过半,正直直的向峡谷道扑杀而来。 他很急啊! 按照敌军的这个速度,自己一方肯定无法在他们赶到之前,解决峡谷道中的朝廷兵丁。到时,敌军两股部队交汇,一方在外围接应,一方冲击,那很轻易就可以反包围守岁人。 届时,敌军仗着人多,反复冲击几次,峡谷道怕是守不住了。 杨南极目远眺地看向草原,心里万分焦急,他真的需要时间啊。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峡谷外有一名老将,也在不停地观察着战场局势,且比他看得还透彻。 草原上,马蹄声急。 老将张贵骑着高头大马,正率领部队向回奔袭。 左侧,二愣肩膀上缠着破布条,不停地回头凝望,见到敌军骑兵也已向自己这边靠近。 聿聿聿~! 突兀间,张贵牵住缰绳,战马发出嘶鸣,向左侧扭头。 他这一停,陶文渊,林子辅,以及张贵的长子,全部牵绳驻马。 这几个老将一块征战多年,彼此都很了解彼此的秉性。说白了,谁一撅屁股,他们就知道对方要拉什么屎。 头将驻马,三千骑皆原地停滞。 你们怎也停下了张贵笑着冲林子辅等人问道。 哼,我怕你这老东西,在黄泉路上孤单。林子辅傲娇地拿起了酒葫芦。 哈哈哈! 张贵听到这话, 爽朗的放声大笑。 他之前已经厮杀数轮,此刻全身都是血迹地吼问道:诸位,刀可尚在! 在!陶文渊眯着眼睛,轻声回应。 在! ……! 二愣,林子辅,张贵长子,三百保王党,皆声音洪亮地回应。 阵中,那些被裹挟着被迫造反的兵丁将士,目光有些犹豫,凝重。 诸位,战马能否奔袭!张贵眯着眼睛,徐徐扫过三千骑,再次大吼着喝问。 尚可奔袭! 这一次,喊声变得整齐,洪亮。 张贵看向阵中那些被裹挟的将士们,声音低沉却有力:老朽此刻只有一言,清凉府若被攻破,那狗艹的景帝,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位造反的人。他才不会理会你们的为难之处,持械者,定被株连九族。生逢乱世,是幸,也不幸。既披上战甲,也只是保,能保之人而已。我等当初随怀王起事,也是为此。家乡在后,总有人要站在前面……尔等虽然早已投靠朝廷,但你们身上所披皆是青甲,举的皆是怀王旗!年幼者,你们的父辈一代,都是食怀王之禄,领清凉府军饷。如若尔等尚有胆魄在,便与我向死而生,杀向敌阵。待明日天明,我与你们一同埋骨青山。烈日之下,照耀的是遍地忠骨,而非朝廷鹰犬! 喊声激荡,周遭那些被迫造反的兵丁、将士,此刻都不由得看向了清凉府。 他们的家乡就在那儿,只有一面青山相隔;他们的至亲都在那儿,手无缚鸡之力,对抗不了铁骑与钢刀。 张贵只说了寥寥几句话后,便扯着缰绳,看向敌军两侧阵列:刀尚在,马能跑,诸君与我,再为老怀王之子,杀下一座江山! 我部,随我击向左侧敌军阵列,不死不还!陶文渊大吼。 我部,随我冲向左侧,不死不还!二愣拔刀喊着。 杀!林子辅提着酒葫芦,双眸明亮。 与我厮杀! 张贵举着关刀,一骑当先地冲向右侧敌军阵列。 林子辅在后,紧紧跟随。 二愣与陶文渊,则是掉头杀向左侧。 霎那间,三千残骑兵分两路,竟再次调转马头,向朝廷步兵阵列扑杀而去。 那些被迫造反的兵丁将士,在奔袭中,频繁扭头看向清凉山,看向家乡。 此一去不还,便一去不还。 待天明,望家乡还在,望至亲还在…… 滚滚乱世,扑面而来,微弱的个人总会被大势裹挟,这万般无奈下,留忠名于世间,便也是一段佳话。 退无可退,那便杀吧! …… 峭壁上,正斟酌如何拖延敌军进攻锋芒的杨南,此刻听到峡谷道外喊杀声震天,不由得惊愕扭头。 抬头远望,他竟见到张贵、二愣等人,率领三千骑兵,反扑向左右两侧的朝廷步兵阵列。 只一瞬间,他便明白了这几位老将所想。你需要时间,那便用三千骑给你时间。 站在冰冷的岩石上,杨南大脑一片空白。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也是一名特殊的军人……他能共情这些古人的心中所想。或者说,他现在有的信仰,就是来源于过去的历史。或许……也来源于这里,砀山关……一个在历史上找不到名字的地方。 峡谷道出口。 一向性格比较冷的李彦,扭头望向远方,见骑兵逆向而行,马蹄声远去,久久无言。 一线天内,刘纪善在战斗中转身扭头,稍稍怔了一下,便大喊道:快点杀!!!他们或许还能回来几个! 守岁人攻击烈度再次提升,开始倾其全力解决峡谷道中的敌军。 …… 全部开拔的中军大营。 左玄骑马,看着反向冲击两侧的三千残骑,目光愕然:小怀王纨绔无知,老怀王身死多年……他们的胆魄从何而来! 一群愚忠之人。偏将皱眉评价一句。 朝廷的边塞之军,若有一半这样愚忠的人,还何惧小小南疆左玄冰冷地回了一句,沉默许久道:命两路大军停滞后撤,骑兵保护侧翼。 总兵,他们只有三千骑。 蠢猪!那是三千赴死之人,可杀万军。左玄瞪着眼珠子吼道:命两路大军后撤! …… 一刻钟后。 张贵,林子辅统帅右侧一千五百骑,撞入敌军神机营。 火铳齐射间,一千五百骑,死伤过半。 骑入阵中,连续冲杀三轮,神机营溃散着后逃。 张贵,林子辅皆受重伤,率领残部继续追击,追至敌军中军步兵阵列,再杀一千五百人。 冲出阵中时,二人身边只有不到百骑。 张贵牵马回身,看着漫无边际的敌军,大喊道:怀王仗前偏将——张贵去也! 话音落,他杀入茫茫人海,消失不见…… 林子辅回过头,看着自己几位年长的兄弟,又看向了张贵的长子:怀王军旗交于你,你扛旗返回,向总兵通报战况。 张贵的长子此刻战至力竭,身躯染血,拥有两处深可见骨的刀伤:林伯,我愿……跟随父亲……。 给老张留个后!林子辅不容拒绝地命令道。 片刻,张贵长子一人扛旗返回,林子辅率领自己的堂兄弟几人,再次冲入阵中,斩杀敌军一名偏将,死在了无数火铳之中。 左侧,陶文渊的战马被弓弩射死,他立于敌军阵中,凭借一把长枪,刺死敌军数十众,脚下尽是伏尸。 死前,枪竖地而立,身中数十箭矢,双眼凝望着清凉山,一动不动。 不远处,二愣战至力竭,趴在马背上,手里攥着邀月,迷迷糊糊地说道:小橘子……上啊! 聿聿聿~! 小橘子打着鼻响,突然抬头看向南方,随即头也不回地奔跑了起来。 这匹老马,浑身浴血,却冲出阵中,载着二愣直奔南方,直奔那个离开多年的小乡村…… 它或许感知到自己的寿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它想载着这个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小子……回去看看。 白马肆意奔腾,放眼望去,竟是一片辽阔的草原。 二愣沉沉睡去,以为自己即将死去,却不知莲儿之前送他的那枚道符,闪烁起了淡淡的光晕…… 战场中,三千残骑消失在了滚滚大势之中,他们争取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峡谷道中,敌军被尽数坑杀。 李彦,唐风,刘纪善,杨南,王培等人北望,见到有一匹孤零零的战马,驮着一位负伤的青年奔袭而来。 趴在马背上,举着怀王旗的张贵长子,大喊道:报!四千骑不辱使命,全员赴死,仅剩我一人还…… 报!四千骑不辱使命,全员赴死,仅剩我一人还…… ……! 他一遍遍地喊着,单人单骑冲入峡谷道。 …………………… 还没到极限哈!继续求订阅!猛猛冲啊,兄弟们! 上架感言(必看!) 遻昨天发到作品相关里去了,很多人没看到,再发一遍。) 呃……本来想着今天在上架的,但我那一孕傻三年的老婆,竟然在昨晚发布章节的时候,直接点了VIP。 我真的无语了…… 我是全网上架最突然的作者,没有之一。 好吧,既然已经都上架了,那就只能提前叨叨两句了。 嗯,这本书写到现在呢,已经免费了五十多万字了。之前所搞这么久的免费,一来是网站支持,二来是我刚正式转型,我也想让老读者试试看后,在花钱订阅。 从剧情角度而言,我自己还算是比较满意,想写的,以及比较深的伏笔,人物,该铺的都铺到了,该收的也能收回来,没崩也没跑偏,这是一个不错的收获。 我也相信,这一卷的最后几章,应该不会让大家失望的,马上就到了,别急。 第一次写这种类型,我也一定会犯错误,比如这本书的世界观大纲非常复杂,庞大,当初做的时候足足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真的是事无巨细了,每个职业的平衡,战力,以及发育,还有各个阵营势力独有的精神气质,都是提前预想了很多遍的。 当初开书之前,我就想搞网文中的GTA,荒野大镖客,我想写一个极致真实的架空世界。今后我给自己定的目标和道,也是这个方向。 当然,目前来看,我要提升的还有很多,还要走很长一段时间的路,也要不停的学习…… 比如这么大的世界观背景架构,剧情铺陈上,人物塑造上,要讲究什么样的节奏,如何能做到不枯燥,如何能让读者看懂,觉得有趣,愿意琢磨……这都是非常难的。 笔力如果不够,一不留神就彻底崩了,这很耗费精神,其实一点也不比我之前写的那种类型轻松。真的,没撒谎。 老实讲,这本书在三十万字左右的时候,我也曾经想过,要不要快速砍掉支线剧情,让整体节奏变快,快进高潮…… 但我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还是先把完整的故事讲清楚,讲的生动……讲的结构要稳。 在这一点上,我老婆真的给了我不少支持,她每天都在劝我心境平和一些,不要想东想西的。 所以,在这一卷上,我觉得自己的完成度还是可以的,描写的人物应该都能出来,剧情走向一点也没偏。 好勒,说完内容,咱们再来说说上架。 还是我之前讲的那句话,如果你想在这本书中,体会那种直白,直给,不间断的爽点,那这本书应该不会满足你的胃口,请慎重订阅,免得失望。 如果你想听一个故事,听一群人的故事,也允许我们娓娓道来,那你应该不会失望,也请尽量用正版订阅支持我。 这很重要! 这本新书,我的压力是前所未有的! 诸位,我也需要三百保王党,助我在新的赛道上杀出一条血路,重塑金身!! 请帮助我,拜谢,稽首! 谢谢大家! 上架了,后面会有新的活动,比如抽定制水杯什么的,咱们搞起来哈!! 第一四三章 唱一首歌吧 一场大战过后,峡谷道外的草原上,尽是断刃残甲,躯体残破的浮尸,战马痛苦的嘶鸣与伤兵的嚎叫连成了一片,宛若人间地狱…… 清凉府的四千骑兵全打没了,而朝廷大军这边,吴平南率领的一万步卒,一万轻骑,也几乎全军覆没。一大半被坑杀在了一线天;一小半被歼灭,只剩下不足两千骑,狼狈地逃回了中军大营。 清凉府一方,即便是依靠着地利进行防守,那能打出这个战绩,也足以载入大乾王朝的史册了。 要知道,那砀山关,可是没有关城的,峭壁之上也没有什么掩体。 此役能胜,全凭那四千铁骑的忠勇…… 战至此刻,时间已经过去近四个时辰了,马上便进入丑时初。 古人行军打仗,没有现代的军事设备与火力,全靠两条腿来回奔跑、运动,一场战役厮杀一夜,那是常有的事儿。 时间不多了,距离任也得到公主墓的神异传承,就只剩下两个时辰了。 左玄面色平静,但心里却万般焦急。他也一再告诫自己不能慌乱,越到这时候,越要稳住阵脚。 他命令剩下的三万多大军停滞在峡谷道外,并令人将鼓车一字排开,频繁击鼓,召唤四散而逃的溃军返回。 在刚刚的一战中,左玄已经看清了峡谷道内伏兵的虚实。他没了吴平南的两万人马,却还有三万大军。 而峡谷道内的守军还有什么 防守军械被大量消耗,很多兵丁,神通者都已经力竭,并且那四千可以进行运动战的骑兵也全部战死…… 很明显,敌军已经没什么牌了。 所以,左玄按耐住了心中的急躁,沉稳异常的开始重整旗鼓,提升兵丁士气,准备稍作停顿后,便一鼓作气地攻杀。 …… 峡谷道中,战场打扫已经接近尾声。 杨南指挥守岁人,将地上密密麻麻的敌军尸体,战马尸体,全部分开摞放。 每相隔一段距离,人与马的尸体便横着摞放,贯穿整个峡谷道,令其形成一面鲜血淋漓的尸墙。 每面尸墙都有一米多高,尸体上浇满了易燃的猛火油。这种油,其实就是石油,但古人不懂这东西的含金量,基本都用在了杀人放火上。 尸墙后侧,还置放了不少机关暗器,以及绊马索等物。这些障碍都是用于阻击敌方骑兵冲击,迟缓敌人进攻的。 总之,杨南在自己能想到的点上,都做到了极致。 其实,那草原外的敌军越安静,越有序,杨南就越不安。 他本以为,刚才己方的四千骑全部战死后,敌军统帅就会借机进攻峡谷道,一股脑地冲进来…… 可没想到,对方远比他想象的要冷静得多,一点也没有上头的表现。 刚刚四千骑慷慨赴死,自己这一方的人马,都有一种悲恸,憎恨,热血上涌的情绪,并且峡谷道内也是混乱一片。如果敌军那时候冲进来……清凉府守军凭借地利和混乱,很有可能一波就将对方的士气打崩。 但敌方的统帅左玄,却选择了停这一下。而这一下,等于是停在了自己的命门上。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峭壁上的守军,看着峡谷道中密密麻麻的尸体,热血没了,悲恸没了,有的只是兔死狐悲的寒意。 峡谷道的入口处,一群守岁人席地而坐,都双眼呆滞地瞧着周遭尸体……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杀完一大批人后,彻底放空的表情。 疲惫,后怕,沉默,安静…… 这种氛围在疯狂蔓延着,影响着每一位战友。 刘纪善和唐风相互依偎地靠着,也是一言不发。 就这样过了一小会,刘纪善突然擦了擦脸上的血水,轻声冲唐风问道:有吃的嘛 乃都没有一滴了。唐风捋着发丝,柔弱地摇了摇头。 不远处,李彦走了过来,皱眉踢了一下刘纪善的小腿:滚一边去,这是你坐的地方嘛这是你能依偎的女人嘛 ……都是好兄弟,借我用用不行啊刘纪善憨乎乎地指了指另外一侧:你坐那边,我们夹鸡她。 哈哈哈! 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被刘纪善一句话干破防了。周遭的守岁人们,都发出了疲惫的笑声。 有几名京都来的守岁人,很早之前就认识唐风,其中有一位小姐姐忍不住地问道:唐风姐……这两个小哥哥能治你的病嘛 哼,你管他俩叫小哥哥啊加起来都快一百岁了。唐风翻了翻白眼,左右手臂各搂着一个:不过,我遇见他们之后……确实是痊愈了。他们欲望比我还旺盛呢。 有一位认识唐风的守岁人,不由得感慨道:唉,这岁数大的老爷们,是真治病啊! 哈哈哈! 守岁人们一阵爆笑,非常八卦地窃窃私语了起来,暗中传递了一下唐风是男儿身的身份。 大家议论纷纷,都看不懂这三人之间的关系。 就在这时,许鹏见到气氛有所缓和,坐在最外侧喊了一句:兄弟们!我们来自五湖四海,虽然以前都没见过,但大家都有幸在一个令人尊敬的单位工作,这就是缘分啊。我提议,我们唱一首歌吧。 唱一首……《亲爱的那不是爱情》吧。刘纪善提议。 小了,格局小了。许鹏笑着摆手:我提议,咱们唱一首《团结就是力量》,符合此情此景。 刘纪善听到这话后,猛翻白眼:我是真服了你们这帮红色子弟了,动不动就要上高度,搞群体感动,这谁能受得了!俺不唱,俺只会流行乐……。 片刻后。 团结就是力量……!刘纪善欢乐地跟着大家一块唱了起来。 许鹏一边领唱,一边缓缓站起身。他看向草原上的三万大军,看向身后的尸墙,声音却愈发激动。 冷风吹过峡谷道,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在不停地提醒着这群年轻的守岁人,此地是何处,此战又何时停。 一股莫名悲壮却又荣耀的气息在蔓延,在激荡着。 欢快的歌声逐渐变得整齐,变得激昂,像是在呐喊,也像是在发泄。 团结就是力量, …… 向着法西斯的开火, 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 向着太阳, 向着自由, 向着新中国, 发出万丈光芒!!! 歌声飘到峭壁之上,一群古人懵逼地听着陌生的词汇,却莫名也感受到了一种情绪。 草原外。 偏将目光茫然地看向峡谷道,不由得评价道:他们好像在放声高歌……。 左玄抬头望去,满脸都是惊诧之色:他们的歌声竟又激昂了起来……不可思议。 …… 朱雀城星门,望月阁顶。 身着红袍的林相,盘腿坐在蒲团之上,轻声询问道:多久了 旁边,身着白袍的赵百城,淡淡地回道:我估摸着,决战要开始了。 话音落,二人安静了下来。 林相抬头望着明月,不自觉地攥了攥手掌:我们去无字碑前看看吧。 我怎么感觉你变了变得……更温柔了。赵百城有些惊讶地回。 这次不一样。林相淡淡道:尽是一阶兵,他们还都是孩子。 刷! 一阵清光浮现,林相原地消失。 赵百城摇头叹息道:我特么最烦在这个时候去无字碑。 言毕,他也消失在了望月阁之上。 呼吸间,二人几乎一同出现在了硕大的无字碑前,怔怔地凝望着灰突突的碑体,与后侧漫山遍野的青松树。 他……他藏了一剑赵百城轻声询问。 是。林相点头:但我并不开心。我本想交一盘棋给他,就与你一样。 赵百城轻声劝说道:星门这条路,对谁而言都太漫长了。能走到哪儿,谁又能说清呢。 你还有多久林相问。 长则两年,短则一年。赵百城道:我若成了,那个小人皇,你来教,我来带大。 好。林相回。 …… 清凉府星门。 清凉山,九层大坟之中,早已不显机关,也再没有了神异之象。 怀王已接受传承,这里的一切都回归了最初的模样,它就是一座尘封了数十年的坟。 只不过,从下至上的那些门都是敞开的,从未闭合,就像在等着什么人来一样。 墓道中,那名远道而来,穿着脏兮兮甲胄的独臂兵丁,正步伐缓慢的向上而行。 他走过了第一层,第二层,看见了墓道中安平公主的生平,也瞧见了壁画上,那爱而不得,略显凄美的爱情故事…… 他走过了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又逐一见到,安平公主根据心上人的品格、品性,设下的种种考验。 他看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在缓慢前行间,满面泪痕…… 恍惚间,那穿着铠甲的独臂兵丁,便走过了八层墓…… 站在九层的墓门前,他表情开始变得忐忑,欣喜,激动…… 就站在那里呆呆地看了许久,他才小心翼翼地迈步,走向九层。 山峰上,守墓的黑袍男子,在感知到了兵丁的存在后,竟然一动没动。 墓穴中,正在感知清凉府一草一木的任也,突然察觉到那兵丁走进了墓中。 有人进来了! 任也内心一惊。 同一时间,坐在砀山之上的徐老道,突然身体抖动了一下,惊惧异常地呢喃道:天道……竟然漏了一子! 片刻后,他感知到了那个兵丁,察觉到了一切,脸上的惊喜也变成了释然:规则之下漏的一子,草灰蛇线,我却是不如你啊! 第一四四章 入墓,赴约。 安平公主墓,九层。 正在接受人皇传承的任也,第一时间感知到了那突兀走进来的兵丁,他内心万分忐忑。 此刻正是接受传承的关键时刻,如果对方心生歹意,那自己岂不是要凉凉 这个小兵,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为何自己之前并未察觉到,那些守在外面的人呢 霎那间,任也思绪凌乱,那包裹着全身的星源力和王朝气运,突然变得不在稳定,开始凌乱飘飞。 就在这时,那站在墓门口的小兵,缓缓扭过头,目光惊讶的看着任也:……你竟能令人皇印生辉,还有如此浑厚的王朝气运 他稍作沉思,好似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事情,所以轻声安慰道:我受你大恩,才能来此。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 翁! 话音落,悬在任也头顶的人皇剑,再次压制他体外有些凌乱的王朝气运和星源力,重新令其变得凝聚,有序。 人皇印摆在任也身前,印中山河流动,印体烁烁生辉,并没有对小兵产生任何敌意。 盘坐在地面上的任也,双耳中也响起了徐老道的声音:凝神,感知。 呼! 任也见小兵对自己没有恶意,不由得也长长出了口气,再次凝聚感知之力,无视他的存在。 小兵收回目光,抬头望向了敞开的青铜大棺。 此处距她……已不足十步远, 而这段距离,他好像走过了数十年之久。 小兵忐忑的迈步前行,他那早已波澜不惊,随身而死的内心,在这一刻却无法控制的悸动了起来。 一步一步,小兵来到了棺椁旁,看见了躺在里面的安平公主,她面容祥和,身躯没有一处腐烂,就宛若沉睡了一般。 尘封数十年的墓穴,灰尘飘荡,他立于棺椁旁,双眸看着安平公主的脸颊;看着她头上插着的玉簪,以及脸颊旁摆放着的风化腐朽的桃糕;只一瞬间,他脸颊上的每一块肌肉、皮肤……便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 大悲无泪,自古红颜多薄命,岁月最是无情, 春去东来,不知几个秋,这黄土已埋绝代风华。 小兵站在棺椁旁,声音颤抖道:你我二人虽然从未挑明心意,但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一日,你差人送信去蜀地,我既收到了,自然要赴约。 他就像是在讲一个故事,娓娓道来。 这次赴京,我没有饮酒,也没有沿途欣赏风土人情。骑在马上,双耳中尽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双眼中也只有笔直的前路……! 不多日,我赶至京都,内心欢喜极了,准备与你通信,接你离开皇宫。 却不料到,我还未曾写信,那首辅之子王瞳便找到了我。 他问我,蜀地剑仙,天下第二,能否战胜这京都城外十数万兵丁。 我答,不能。但来京是为了赴约,纵有雄兵百万,我自敢拔剑。他声音逐渐平静,就像是在追忆着一段至死也不能忘却的回忆。 他又问我,那你可能战胜这神州内外,多如牛毛的反兵。 我不知他是何意,便没有回答。 王瞳笑着又说,靖国早已腐烂不堪,覆灭只在眼前。这放眼天下,他王家保不了靖国,却能保你性命,保你皇家之人安危。我此刻若是拔剑,则是两人身死之结局。而他从我这里取出你我定情信物,也一样可以蒙骗与你,我没别无选择…… 于我而言,这国破家亡之际,男儿尚有骨气和血性,那死便死了,我不怕。但我怕你死,我更怕你见皇宫内外,尽是家族之人的浮尸时,会悲痛万分。 我不忍,便问,如何你保你性命。 他说,你倾心于我,不愿与王家联姻。我若可以让你死心,两家结合,王家自会保你。 我便取出你送我的玉簪,放在桌上说,你见此物,必会死心。 他又说,你看到玉簪时会以为,这是他从我这里抢来的。我便答,你寻三辆佯装装满财宝的大车,我自南门招摇过市的离去,你便会死心。 他应允,我欲离开。 我走到门前,王瞳却突然喊我停步。他说,他不喜武林众人,称我为蜀地剑仙,天下第二。我生性狂傲,应该受到一些教训。 我问,你想作何 他答,没了拿剑的手臂,剑仙还是剑仙嘛 我问他,手臂给你,能换些什么 他说可换你皇兄的性命。 我回,剑道,不在躯壳,在意。随即,自断右臂离去。 话到这里,小兵双眼涌出泪水,声音颤抖:……我……我一生,从未失信过人,却唯独没有赴你之约。我来了……却晚了数十年。 说完这句,小兵低头,头盔掉落,却是满头白发,苍老不堪。 他身躯趴在棺椁之上:我若能提前知晓,今日之景。那一日,我定拔剑战于京都。即便让你看见我死在万军之中,也不愿看看到你在墓中描绘的我……也不愿意听你讲那句……一人雨中行,孤人入孤坟。 悲恸的哭声在墓室中响彻,小兵单手从怀中掏出一包油纸,放在棺椁上打开来看,有几块桃糕静静地摆在中央。 他将桃糕一块接一块的放在安平公主的头旁…… 不远处,任也全力凝神,正在接受引导,感知着清凉府的每一寸土地。 …… 峡谷道外。 朝廷大军重整旗鼓后,左玄望着深不见底的一线天,摆手喊道:击鼓,依计行事,前军向前挺近!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响彻,排在大阵前列的步兵,开始缓慢向前移动。 峭壁之上,杨南看着密密麻麻而来的敌军,立马喊道:准备迎敌,他们来了! 山谷中,原本坐在地上唱着歌,聊着天的守岁人们,全部站起身。 妈的,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刘纪善看着峡谷道外,活动了一下手臂,脖颈,轻声说道:万万没想到,老子这邪魔外道之人,竟然能和一堆守岁人并肩战斗!不可思议啊! 同志,你姓龙不唐风扭头看向他,非常红的问了一句。 刘纪善虎躯一震,缓缓点头:确实是姓龙!! 姓这个就没毛病,就该干。唐风大吼道:兄弟们,接客了! 峡谷道外,十几名令旗官举旗,战鼓被猛猛击响。 左玄大吼道:后军火炮阵列,给我轰击峭壁!进军!! 一声令下,建制完整的朝廷大军后军阵列,一排排拥有简单神异的红衣大炮,冲着峭壁两侧就开始轰击! 轰隆! 轰轰! ……! 霎时间,山体尘土飞扬,山石崩飞,抬头望去,只见一片火海。 峭壁上的青州卫伏兵被压的不敢抬头,只见朝廷阵中前列,有一将领,手持长矛,大喊道:进攻!! 踏踏……! 缓慢移动的兵丁们,开始举着长枪冲锋,甲士如林,浩荡不绝。 决战开始了! …… 安平公主墓第九层。 任也目前处于一个非常玄妙的状态之中,他明明坐在深山的墓穴之中,却能清晰感知到清凉府城内的每一寸景象。 这里的建筑,这里的人,他都能看见,甚至能察觉到土地上爬动的蚂蚁,牲畜圈内歇息的家禽,马匹…… 他的意识仿佛与这座古城彻底融合,相连…… 并且这种恐怖的感知之力,还在扩散着,蔓延着…… 很快,向南辐射的意识,竟然达到了极限,无法再继续扩散前行。 他感知到,清凉府最南侧的边缘处,有着绵密的白色雾气,遮挡住了外面的一切,他无法看清,意识无法穿透这曾雾气。 雾气就像是一道突兀出现的墙壁壁垒,外表光秃不平。 从任也的意识视角来看,就像是有仙人活生生的将清凉府一拳击碎了,它虽然还与周遭之地相连,但却是一个残缺的个体。 直到这一刻,任也才清晰的明白过来,星门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那白色雾气,应该就是隔断清凉府与其它星门的壁垒,而壁垒之外,便可能是更高阶的星门,更广阔的天地。 到了这一步,任也心中也有疑问。 这清凉府星门的面积,是固定的嘛是不可增长的嘛星门只见能相互融合或吞噬嘛 如果能,它又能增长到何种规模 细细一想,任也的大脑中,瞬间有一种天高地阔,疆土无域之感。 意识还在继续扩散,辐射向了一线天战场,它掠过每一寸土地,连随风摆动的草木的律动,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但是这一刻,任也还不清楚,那坐在砀山关上的徐老道,浑身的星源气息正在减弱。 任也的意识辐射每增长一分,徐老道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就少一分。 二人之间产生的某种联系,非常玄妙……就像是,处在一个交接的过程当中。 砀山峰顶,徐老道盘腿而坐,逐渐察觉不到清凉府府城中的一切,也不在能看透安平公主墓内的景色,双眼和意识,宛若被蒙上了一层迷雾…… 他的内心十分欣喜,却也有着不舍。 不知道多少年了,他在这里诞生,就像是被囚禁的小鸟,渴望看见外面的世界,而今日,真要面临离开,也难免会有些惆怅。 ……………… 亲爱的朋友们,这章写情,投入的久了一点,抱歉哈!明日更新必然准时!!继续求订阅,还没有到极限,还能冲刺。 第一四五章 请剑,还恩 子时过半。 峡谷道外,旌旗猎猎,喊杀声震天。 朝廷大军,如遍地蝗虫一般,再次杀向了一线天。 草原上,左玄骑着高头大马,立于中军阵中,正频繁下达着将令。 他命令三百骑为一纵,由经验丰富的百户官统领;再令百户,分十骑为一小旗队,每旗队保持着十步远的距离,分批次向一线天内发起冲锋。 此举,并不是为了一举冲破清凉府守军,而是用人命在探路。 一批批骑兵冲入峡谷道中,只肆意奔袭,却尽量不与任何守军接触。只要马还能跑,人还有意识,就尽量向前。 峡谷道上方,杨南摆手吼道:快,大家投放燃火之物。 嗖嗖嗖……! 一根根被点燃的火把、易燃之物,以及各种燃火的箭矢,如暴雨一般倾泻而下。 火物坠落在地,点燃了尸墙上的猛火油。 一时间,大火骤起,形成了一面面横着贯穿峡谷道的火墙。 嘭嘭嘭……! 谷道中,一批接一批的战马,如飞蛾扑火一般,接连撞在尸墙上,撞在绊马索上……那战马上载着的士兵,都在哀嚎中坠地,浑身燃着大火而死。 如此反复冲击,敌军的骑兵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冲越多。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守岁人提前设置好的障碍,便被清理了大半。 期间,埋伏在峡谷道中的守岁人,也曾偷袭阻拦,但草原外的大连珠炮、红衣大炮等攻城器械,也迸发着神异光芒,无差别地覆盖着谷道。 待一切铺平垫稳,朝廷大军便一举压上,一万余人率先冲出一线天,与守岁人进行生死搏杀。 同时,朝廷阵中,也有六七百名天监司的妖道,燃起乘风符箓,一同腾空而起后,便开始帮助下方兵丁,用各种符箓防御峭壁之上的守军投掷下来的巨石、金汁等物。 天监司的妖道们,都是大批量生产的朝廷鹰犬,人数虽然众多,但自身的神通,却并没有通过个人修行和感悟提升多少,很多人,也都是靠着符箓展现神异。所以,他们是没办法登上高耸的峭壁,更不敢冲入阵中厮杀,只能盘旋在半空中,作为掩护进攻的一支特殊部队。 如此进攻,朝廷大军开始缓慢的向前挺近,而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守岁人一方,也逐渐感觉吃力,不少地方都出现了防守的真空地带。 …… 峡谷道外。 左玄正频繁下令,稳扎稳打之时,阵左侧的大军,却突然出现了一片骚动。 从黑笼堡而来的三千混乱阵营玩家,此刻已经坐不住了。他们在进入清凉府星门后,竟然没有参加过任何战斗,一直聚集在三军后面当观众。 这特么谁能受得了 要知道,大家都是有星门任务在身的,这一旦进攻失败,那自己将会遭受到非常严重的星门惩罚。 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抱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心态,来到这里是为什么 那为了要拿混乱阵营各组织给出的巨额奖赏啊,那是想往上爬的啊! 来这儿什么都不干,就光罚站嘛 此刻距离终局之战的结束,就只有不到两个时辰了啊,而这三千神通者竟然还没有上场。 朝廷大军的统帅,是傻缺嘛脑子装大便了 脾气暴躁,执拗,连黑笼堡房东都敢骂的混乱阵营玩家,可不会像守岁人那样听令。 他们看不懂朝廷大军的进攻策略,直接急了。 三十多名混乱阵营玩家,直接从左侧冲入阵中,站在保护主帅的阵列外围,大声喝骂:你TM会打仗嘛 你脑子装粑粑了这么多神通者放在后面不用,就让兵丁过去送死,我们要什么时候能入清凉府 说话啊!你在那儿骑个马,一动不动的当王八 ……! 污言秽语的怒骂声,连成了一片。 起初,左玄根本不予理会,只关注着战场,但对方人越聚越多,而且逐渐与那些保护统帅的兵丁发生了肢体冲突。 驾! 左玄拽着缰绳,骑马直接冲向左侧阵列。 他过来了,过来了。 那个狗头丧脑的总兵,今天你要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老子直接往你祖坟上尿尿! ……! 一群人指着奔袭而来的左玄,骂骂咧咧地喊着。 聿~! 战马停在了阵中,左玄身披重甲,一手扯着缰绳,腰杆笔直地坐在马背上。 人往这一戳,一股难以言名的压迫感,便逼向了那数十名混乱阵营的玩家。 谁辱骂本帅了左玄眯眼扫过众人,声音平淡地询问。 老子骂你了,怎么了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参战一名领头的壮硕玩家,见自己周遭站了不少同伴,顿时来了底气:这TM就剩下不到两个……。 嗖~! 对方的话还没等骂完,左玄双脚踩着马镫,突然腾空而起。 仓啷~! 随之冲起的,还有一把寒光烁烁的斩马刀。 轰! 那名玩家见左玄腾空而起,右手拖拽着长刀向自己扑来,立即展现出了神异。 嘭! 一刀落下,寒光乍起。 那玩家身上爆发出的神异,被瞬间砍碎,如点点星光向四周飘散。 噗! 斩马刀继续下落,那名玩家的身体,自天灵盖裂开,自裤裆而止,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 肠子肚子流了一地,鲜血将周遭数十人,都喷成了大花脸。 刷! 左玄只在空中点了点脚尖,便抽身返回。他落于马背上,收刀:还有谁想辱骂本帅 混乱阵营的玩家虽然没什么素质,但却不是傻缺。 左玄只出一刀,他们便知道自己这群人……恐怕无法战胜这位统帅。更何况,旁边还有不少兵丁和将领。 一语出,阵中再次变得安静,那群来兴师问罪的混乱玩家,此刻全都眨巴着眼睛,一问一个不吱声。 左玄抬着马鞭,指着那群混乱玩家说道:人在阵中,便要听令。本帅不管是谁招募的你们,敢乱我军心者,老子先砍了你们,将尸体挂在悬崖峭壁上。 阵中依旧安静,一骂一个不吱声。 如若不分立场,不分阵营,这左玄之勇,以及其沉稳且果断的性格,用兵的韬略,倒是一位难得的帅才。 驾! 左玄不再搭理那帮玩家,只骑马返回。 他扭头看见,峡谷道中的一万兵丁,都已冲入一线天。这说明……清凉府的守军已力竭,无法招架这一波接一波的进攻。 左玄骑着大马,扬鞭喊道:除后军压阵的兵丁外,全军冲锋,杀入峡谷道。本帅说到做到,打下清凉山,我便屠城。 除后军压阵的兵丁外,全军冲锋,杀入峡谷道。左总兵有言,打下清凉山便屠城。 杀! 杀! ……! 中军之将,全部统兵出阵,大军如连绵不绝的海潮,涌向了一线天。 …… 峡谷道中。 诸葛诛妖弩已经破碎,神武大炮也打得弹药一空。 两侧峭壁上,准备金汁、巨石,以及各种燃火之物,也基本被投放一空。 敌军太多了,密密麻麻,就宛若一群消不灭,杀不尽的蚂蚁。 先前,守岁人都已经有过一轮防御了,配合着峭壁两侧的伏兵,坑杀了一万四千敌军。 战至此刻,大部分守岁人也已经力竭,就连唐风、李彦、刘纪善等人,身躯周遭浮现的星源力,都变得十分浅淡。 峡谷道中央位置,许鹏扭头大吼道:真的守不住了,怎么办! 守不住也得守!杨南一边展现神异杀人,一边呼喊:如若让大朝廷大军冲过峡谷道,那前面就是一片平地,不足一刻钟,大军就会涌向清凉山。那光凭我们这点人,想要拉扯回防是不可能的。死战,死也得死在峡谷道! 干就完了! 刘纪善的前朝玉玺,已经打得光芒暗淡,全身尽染敌血,瞧着非常狼狈:都走到这一步了,大家能做什么就做什么。放他们过去,全得死。 阿弥陀佛吧!李彦擦着脸上的血,扭头看了一眼清凉山:希望……没白忙活吧。 轰轰轰……! 就在这时,山顶上百名天监司妖道,一同施展燃火符,一枚枚火球如雨点一般砸在山谷中,发出沉闷的巨响。 山石崩裂,宛若大地都在摇晃。 …… 安平公主墓第九层。 山体震动,些许灰尘从棚顶飘落,落在了安平公主的脸颊上。 那对着安平公主轻语的小兵,听到动静后,才幽幽地回过神来。 他端坐在棺椁旁边,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安平,有人送我至此,我也需兑现诺言。 言毕,那小兵竟然站起身,迈步走到了被气运和星源包裹的任也身前。 任也瞬间感知到了他,心中非常疑惑和忐忑。 他要干什么 那小兵站在任也身前,抬起单臂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突然半弯着腰行礼,轻声道:恩人,蜀地李慕请剑。 轰! 当那小兵说出自己名字时,一股锋利至极的剑道威压,自他瘦弱的身躯中冲天而起,直奔天穹。 当年李慕一剑北来, 于五万敌军阵列前, 斩天下第一剑客黄梓。 今天,他魂归残袍,再度复生。 以白骨为躯,残剑为脊,徒步来至公主墓中,欲报重生赴约之大恩。 他要请剑,重归那天下第一! 话音落。 现实世界中,此刻已满头白发的任大国,端坐在椅子上,双眼凝望着桌面上摆放的纸笔,突然弯腰。 刷! 这时,桌角摆放着的那个独臂男子手办,突兀间闪烁起了耀眼的光芒。他左手握着的剑体生辉,一袭白衣猎猎作响,腰间的酒葫芦摇晃…… 只一瞬间,手办宛若活了一般。 任大国弯腰,拿笔在纸上写道: 我叫任大国, 我是一名不入流的落魄中年作家…… 第一四六章 一位中年落魄的作家(上)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南宫平壑悬挂在半空中,长枪钉穿的不仅仅是他的身体,更是击垮了他的内心。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荒盟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姜浸月,银风希几人双拳握紧,怒火中烧。 应尽欢跟着问道:“其他人呢?其他人都在哪里?” 南宫平壑声音虚弱,他艰难的说道:“都,都被太祖教的人……抓走了……” 说罢,南宫平壑脑袋一垂,再度失去了意识。 “宗主……”姜浸月又惊又慌。 旋即,在官人归和银风希的帮助下,姜浸月把南宫平壑放了下来。 从始至终,萧诺都没有说一句话,而他的眼神冰冷的就跟冰山一样。 而也就在这时, “唰!唰!” 两道身影闪了出来。 “萧诺,你回来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来人正是凡仙圣院的上师樊渊以及长老宁渝。 宁渝连忙说道:“你没事就好,快跟我们回凡仙圣院吧!” 樊渊和宁渝的神情都十分严峻,两人的状态有些疲惫,显然也是刚历经过战斗不久。 萧诺问道:“凡仙圣院现在是什么情况?” 樊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院长负伤,三位副院长也全部都落入了太祖教的手中,现在依靠院灵的力量,把整个圣院都封锁了……” 闻言,几人的脸色一变再变。 就在刚才,他们都还感动困惑,为什么荒盟出这么大的事情,凡仙圣院不来帮忙? 为什么凡仙圣院要眼睁睁的看着荒盟被太祖教摧毁? 现在一听,顿时心乱如麻,没想到连凡仙圣院的三位副院长,都落入了太祖教的手中。 这不是凡仙圣院不管,而是连他们都遭受了巨大的重创。 官人归不禁问道:“太祖教怎有如此能力?” “唉!”宁渝回答道:“你们有所不知,太祖教又出了一位仙命帝……” “什么?” 此言一出,官人归大惊失色。 姜浸月,银风希也跟着面色一白。 “是谁?良北庭吗?”官人归第一反应就是太祖教的第二掌教良北庭,毕竟对方的修为高达入帝境九重,也是最有希望突破仙命帝的人。 宁渝摇头:“不是他……此人乃是太祖教的第一天才,也是掌教青尘松之子,青霄……荒盟就是被他带人攻破的,赶来支援的三位副院长,就是被他所擒!” 樊渊跟着补充道:“此次太祖教还联合冥组织的人,院长遭到青尘松和冥主的联合围攻,导致身负重伤,所以……” 樊渊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他看着萧诺,语气中充斥着无奈。 “不是凡仙圣院没有及时前来相助,而是太祖教这次的攻势太猛烈了。” 青霄踏足仙命帝的行列,太祖教的整体实力,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提及此人的时候,他和宁渝的眼中都不由的涌现出浓浓的忌惮。 这可是仙穹圣地目前为止最年轻的仙命帝! 现在的他,就已经是一方天骄,未来的青霄,更是一代霸主。 经此一事,仙穹圣地的格局,必将发生改变。 顿了顿,樊渊上前几步:“好了,其他的事情,等回到凡仙圣院再说吧!” 然,萧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转身对着应尽欢,银风希等人说道:“你们四个同两位上师去凡仙圣院……” 众人一惊。 “那你呢?”应尽欢问道。 萧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这片沦为了修罗地狱的荒盟。 宗门成立,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就迎来了如此大祸,萧诺内心的波动,完全不像表面这般冷静。 荒盟的五位盟主,一死,一重伤,余下三人皆被擒; 凡仙圣院的三位副院长同样落入了敌手,萧诺此刻怒火,早已满腔。 “我要去……太祖教!” 萧诺眼角溢出一阵冷芒。 “哗!” 无形的气浪铺散开来,在座的众人皆是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 “别……”宁渝连忙劝阻萧诺,她焦急的说道:“我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太祖教的目标是你,他们之所以抓走了荒盟的其他人,就是为了逼你现身,你现在去太祖教,非但救不了他们,还会自投罗网!” 宁渝知道萧诺很急。 但着急的,并不只有对方。 商衡,闻钦,姚晴芝三位副院长也同样在太祖教的手上。 凡仙圣院这边,同样焦虑。 樊渊了开口相劝:“萧诺,先同我们回凡仙圣院吧!院长就是怕你会冲动,所以才让我们在此等你!” 萧诺目光轻抬:“我并非冲动……” “嗯?” 几人一怔。 “也并非意气用事……”萧诺抬手指向荒盟内外满地的尸体,眸中燃起了一抹复仇之火:“我只想要……血债血偿!” “嘭!” 五指骤然握拳,一股滔天气焰顿时冲霄而起。 樊渊,宁渝,官人归等人皆是被萧诺身上的磅礴大势震得往后退去。 樊渊瞪大了眼睛:“这气势……” 萧诺看了眼重伤昏迷的南宫平壑以及惨烈战死的厉无畏。 “荒盟之人,不会白死;血腥之仇,必以血酬!” 血腥之仇,必以血酬! 寥寥数字,表达了萧诺必上太祖教的决心! 荒盟的人,死的够多了,萧诺又怎能贪生怕死? 这时,不远处的南梨烟上前说道:“我与你同去!” 樊渊和宁渝也是在此刻看到了南梨烟。 “等等……她是……”樊渊脸色再次大变,他一脸骇然:“千,千古一魔……” 宁渝亦是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 南梨烟又怎会在此? …… …… 仙穹圣地! 太祖教! 风起云涌,似要变天,太祖教内,一片振奋。 此次大战,太祖教以摧枯拉朽之势,扫平了荒盟,而“青霄”之名,轰动了整个仙穹圣地。 此刻,一座大殿中。 第三掌教梁风月来到了青霄的面前。 她语态略显恭敬的说道: “少主,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消息都传出去了,如若一天之内,那萧诺还不出现,我们就把所有的荒盟余孽……屠杀殆尽!” “哼……”青霄脸上泛起一抹蔑笑,他淡淡的说道:“另外,召集仙穹圣地各大宗门势力的人前来观看,我要让天底下所有人都目睹荒盟余孽的凄惨下场,我要让他们都明白,得罪太祖教都是什么后果……” 第一四七章 再见,作家(下) 陈凡跟马小帅正坐在树荫下闲聊,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了过来。 吴迪从车上下来,快步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杰哥还没出来吧?” 马小帅坐在马路牙子上,抬头看着吴迪打趣道。 “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吴迪看了一眼陈凡,嘿嘿一笑。 “杰哥出狱,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不来呢。” “你请假了?” “我去请假,那鸟领导还不同意,我当场就跟她呛了几句。爱咋滴咋滴,老子不伺候了。” 马小帅一咂舌,“你不想干啦?敢怼领导?” “不就是个破公务员吗?跟我兄弟比起来算个屁!” 陈凡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 吴迪嘴上说的好听,真要让他放弃这份工作,是不可能的。 马小帅自然也知道迪哥在胡扯,今天要不是陈凡过来,估计吴迪都不一定会露面。 “老陈你的伤怎么样了?” 陈凡笑笑:“差不多了。估摸着再过段时间就能不用拐杖了。” 吴迪动作夸张地啧啧道:“你丫就是命大。那种情况下都能活下来,佩服。” “要不说老陈能赚大钱呢......” “行了。你赶紧少叭叭两句吧。站那不热啊。”马小帅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吴迪嘿笑一声,走过来挨着两人刚蹲了一半,愣是差点没蹲下去。 陈凡忍不住笑着打趣道:“迪哥,你得减肥了。” “我可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儿,你可是个大帅哥。” 吴迪有些尴尬,“不行了,现在都多久不锻炼了,还要天天应酬,身体早就大不如以前了。” “我上学那会儿才多重,一百四十六斤,现在呢?都快一百七了。” 陈凡笑着劝道:“还是控制一下吧,免得以后脂肪肝。” 这时旁边宋琳琳突然伸手一指。 “快看。门开了。” 树下三人一起抬头,起身迎了过去。 监狱门口,罗文杰提着一个行李包走了出来。 十个月时间,罗文杰似乎没有太大变化。 脑袋上的三七分变成了板寸。 至于身材......好像还胖了? 只是下巴上的胡子没有刮,看上去增添了一些沧桑感。 站在门口,先跟两个狱警鞠了一躬,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监狱,转身迈步走了出来。 看着站在外面的几个人,罗文杰有些意外,接着露出一抹微笑。 “想不到还有人记得日子呢。” 马小帅率先走过去,笑着跟罗文杰来了一个拥抱。 “这日子我怎么能忘?” “我女朋友的大姨妈日子我都记不准,你出狱的日子我记得清清楚楚。” “欢迎出狱。” 罗文杰苦笑道:“拿我跟你女朋友大姨妈比是不?” 一旁宋琳琳直接踢了马小帅一脚。 “胡说什么你!” 接着将一束鲜花递过来。 “欢迎出来。” 罗文杰笑笑,“谢谢弟妹。这还是我人生第一次收到异性送的鲜花。” 吴迪快步走上来,从口袋摸出香烟,递到罗文杰嘴里。 “给大佬递烟,你这也算是龙场悟道了,以后的人生大不相同。” “还得是迪哥,知道我在里面最想的就是这玩意儿。” 罗文杰叼着香烟吸了一口,这才注意到对面站在树荫下,靠着汽车站在那里的陈凡。 第一四八章 出剑,各不相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四九章 愤怒的剑,抽烟的老头 情势反转! 原本孤立无援的人是陈长安,可如今,谁都明白,陈长安才是真正的少主。 这一切,不过是真界之主为他留下来的一个考验罢了! 如今一切都已经说明,帝阁成员也不需要在装模作样,所以直接重新回到了陈长安的身边。 少主放心,它们三个所谓的老婆,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他故意安排的。 目的,便是为了等到今日,用来牵制它们三个。 不过,要怎么处理,还是要看少主的吩咐。 那三人,我们已经暗中转移了,无需担忧。 听到红天龙的话,大黄它们三个都是眼神一变,故意安排的 这王八蛋,居然还会干这种事情 你确定,真的是故意安排的 我跟我老婆,那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真界和下界的时间本就不同,你老婆就是他安排的第一个,所以才有后面顺理成章的介绍另外两个人。 包括你们三个,当初也是故意送到陈长安面前的,只有这样,才能够完成他的计划。 只不过,他毕竟是少主负面因素的化身,头脑自然是比不过少主聪慧,很多事情安排的都是漏洞百出,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后果。 红天龙的话,可谓是火上浇油,让原本就愤怒的邪气陈长安,此时心中更是达到了一个顶峰。 当面蛐蛐,可真特么有你们的! 他的想法,倒也不算是特别烂。 安排大黄它们跟着我,感情越深,那三个女人就越有作用。 他之所以没有通过从大黄它们三个这方面着手,应该也是怕我从一开始,就看出来蹊跷,心中防范。 若是这样,那他的这部分计划,可就彻底失去作用了。 难怪这一路走来,我总感觉有很多事情没头没尾,让人摸不到头绪。 不少都是他安排的陈长安笑着问道。 听到陈长安的话,红天龙等人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些安排都无伤大雅,虽然安排上不甚高明,却也能够给少主一个历练的作用,我们也就不去干涉了。 只要大方向上面,我们把控一下即可。 陈长安他们旁若无人的闲聊,彻底让邪气陈长安无法忍受。 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真把我当死人不成 你们拿我当棋子,那你们也别想好过。 我如今,已是真祖境,你们能奈我何 邪气陈长安此时身体四周,已经完全被邪气所包裹,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看到这样的形象,牧云谣也是眉头紧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陈长安。 你爹真明智,你要是这德行,得多招人烦。牧云谣感慨道。 大哥,该说不说,你要是有这一面,真难看。大黄脸上的表情,也是充满了鄙夷。 行了,我这么帅的人,会如此自毁形象吗 一点也不符合我的人设和性格。 你们留在这里,他就交给我了。 我倒要看看,他的底气,究竟来自于哪里! 话音未落,陈长安已经出现在了邪气陈长安的对面。 虽说你如此不堪,但也是我的一部分。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要走到这一步。 自相残杀,何必呢。陈长安皱着眉头问道。 陈长安,你是怕了吗 我曾以为,我才是赢家。 我曾以为,父母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我曾以为!我……才是这真界未来的主人! 可如今,你们告诉我,这一切竟然都是假的 你们戏耍了我这么多年,让我像一个傻子一样做着不切实际的梦! 自相残杀 何来的自相残杀 你就是我最大的敌人,我不管谁才是那个棋子,我也不管,我究竟是不是负面因素的化身。 我只知道,杀了你,我才能够拥有我自己! 你我之间,只允许一个人活着! 陈长安并不是什么烂好人,可看着面前这面目狰狞的自己,陈长安不免有些唏嘘。 虽说这些年来,不很少在真界露面,却一直在暗中为王,享受着高高在上的滋味。 你被捧的太高了,今日,我也教教你。 修为相同,不代表实力相同。 你又经历过几次战斗 如今,赤魔与我融为一体,又有红尘在手。 你又能够有几分胜算呢 罢了! 多说无益,就让我……送你解脱吧! 陈长安不再废话,而是选择了直接动手。 你瞧我不起,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究竟有没有杀了你的本事! 邪气陈长安此时已经达到了入魔的状态,他心中所想只有一个,那便是杀了陈长安。 这……这便是真祖境的实力 这个充满了邪气的陈长安,竟然也这么强 他的战力,恐怕也不止真祖境吧 陈长安恐怕这一次是大意了! 两人交手的那一刻,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足足退后了数万里,方才停了下来。 没办法,这两人交战的余威实在是太强太强了,距离的太近,恐怕没有人能够幸免于难。 虽无法亲眼看到两人战斗的情形,但这里的人都是数一数二的强者,还是能够感应到两人战斗的大概情况。 此时两人交战的有来有回,似乎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红天龙等人原本轻松的表情,此时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是少主的对手红天龙皱着眉头说道。 他已经入魔,这是打算拼死一搏,能够爆发出远超于自身的力量。 可他没有少主这般诸多经历,若是无法短时间之内击杀少主,必然会被少主斩杀。 你们觉得呢 闻听此言,众人向着牧云谣和大黄它们看了过去。 此时的牧云谣和大黄它们,表现的最为平静。 陈长安,还没认真,或许,是想要通过对方练练手吧。 陈长安……可没用红尘剑,你们难道没感应到吗 第一五零章 黑袍自山巅落,一拳一个。 李辰的提议,让苏震霆面露错愕之色。 不是镜之先生不够格,而是…… 殿下,镜之先生名满天下,早年圣上就曾几次三番邀请过他出仕,但都被拒绝了,其言志不在朝堂,而在草庐野外,寄情于山水之间。 偏偏镜之先生的声望极高,可以说是如今天下儒生们心中活着的圣贤,朝廷无论如何也不能对他用强。 所以,殿下若是没有什么另辟蹊径的法子,估计希望不大。 苏震霆努力地让自己的措辞更加委婉一些,但还是担心自己的话反而激将了李辰,让他势必要把镜之先生给弄过来,一旦操作不好的话,那东宫太子可就真成了天下书生口诛笔伐的对象,这对于太子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李辰看出苏震霆的顾虑,笑道:此事我心中有数,说起把握,虽然有几分,但我也知镜之先生难请,将军便放心吧,若是实在不成,也就只好作罢,我不会用强。 见李辰明白自己的意思,苏震霆点点头,说道:殿下睿智,是臣多虑了。 摆摆手,李辰说道:按照日子算起来,平北现在应当已经进入鲜朝境内开始对东瀛作战,此战将军还是要多照看着一些,容不得有失。 苏震霆严肃道:此战既是帮扶鲜朝之战,更是振我大秦士气之战,臣必然竭尽全力,不会有丝毫马虎。 李辰起身,走到习政殿门口,望着外面苍茫景色,缓声道:眼下正值多事之秋,这几日还能稍微空闲一些,等开了年,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苏震霆站在李辰身后,笑道:殿下,最困难的时期也已经过去,这新的一年,会越来越好的。 托将军吉言。李辰笑道。 次日,李辰在习政殿等来了一人,周平安。 叛军内讧,十多万人马本就是散兵游勇,可这一下一次分裂成六七股势力,如今西山行省境内喊杀声震天,却不需要官府出手,朝廷只要等着他们自己拼杀得差不多,坐收渔利即可。 李辰说着,看着眼前身穿一身皂青色普通长衫,文质彬彬的周平安,轻笑道:你,大才。 周平安微微躬身,含蓄地说道:用了一些取巧的法子,旁人看来不可思议,但其实对于掌握了整个叛军命脉的我家兄弟几人来说,分裂他们,正如同提前知道了窍门,以巧力拨千斤,看来夸张,实则不值一提。 你这不值一提,可让本宫省了不知道多少心思,朝廷也省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去对付他们。 李辰笑眯眯地说道:只是本宫好奇,既是你那兄长遵了宁王的命,来操持起这一盘棋,可局势刚起,就被搅黄了,那宁王能善罢甘休 周平安依然一脸平静,轻声细语地答道:这世上总是会发生很多意外,更何况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骤然得了势,开始横行无忌,彼此之间为了争夺更多的资源和权力,为此反目成仇,也实属情理之中。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五一章 我一人入墓 不用元小夏拦着。 树苗子一动不敢动。 刚刚是装怂拉仇恨,这次……是真的怂了。 “免礼。” 白骨鬼王随意摆摆手,声音嘶哑难听,好似两块瓦砾摩擦一样。 眼眶中鬼火一闪。 落在了顾寒身上。 刹那间,那披风剧烈翻滚了起来,呜咽声比刚刚还要大了许多。 旁的鬼族半点没受影响。 可顾寒……确切来说,这具摩武的皮囊,微微颤抖了起来。 “这披风有问题。” 千夜沉声道:“上面的怨魂,少说也有上万!而且炼制的手法极其阴毒,把活人反复折磨,在他们最痛苦的时候,把他们杀死,这么做……怨气最大,效果也最好!” “当然……”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对他这个层次的人来说,这种法宝虽然威力不小,可并没有什么用处,他这么做,大概只是无聊,甚至……用来消遣的。” 顾寒没说话。 这些怨魂是哪来的,根本不用多想。 而白骨鬼王只是为了消遣,便炼制了这么一件对自己毫无用处的东西,足可见得,他的性格有多残忍歹毒! 想归想。 表面上他还是严格按照摩武的性子来应对,一脸的桀骜不驯,就是不低头,也不弯腰,更不行礼! “大胆摩武!” 三名背叛的鬼帅里,其中一个目光一闪,质问道:“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见到吾王,为何还不行礼?” “那是你们的王” 顾寒身上鬼气似要崩溃一样,只是言语中依旧不肯服输半点:“我,摩武,只……忠于三娘!” 说话停顿。 一方面是因为压力大,另一方面……有点恶心。 “罢了。” 那鬼帅再要开口,却被白骨拦下。 “摩武?” 再次看向顾寒,他桀桀笑了两声,点头道:“倒是没想到,你还有几分实力,刚刚那一招鬼斩,用得不错,想来没少花功夫钻研。” “看来你并非一无是处。” “并非空有一副皮囊,擅长的,也不止是床笫之间的那点功夫。” “难怪三娘那么喜欢你!” 眼眶中鬼火一阵闪动,他旋即看向殿外,淡淡道:“三娘,既然回来了,何必藏头露尾,不敢现身一见?” 什么! 众鬼心里一跳! 三娘大人……回来了? 刷的一下! 那三名背叛的鬼帅气息一颤,惊骇欲绝。 背叛一时爽。 可真到了面对正主的时候,他们心里根本没底。 “哼!” 随着一道冷哼声传来,一道人影突然落在了顾寒面前。 身穿紫色宫装。 身材丰腴火辣,高山,幽谷,扶柳,雪原……世间美景独聚于一人之身。 正是鬼三娘! 轰! 杏眼含煞,袍袖挥洒,带起一阵波涛,也带走了来自白骨鬼王的压力。 “你……没事吧?” 没有质问那三名背叛者,关切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顾寒。 众鬼心中酸涩。 美人青睐,情意绵绵……对方还是鬼王之尊,为何这个小白脸子命这么好! “三娘放心!” 顾寒轻轻松了口气:“我没事,还撑得住,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 心下却是一阵恶心。 “忍住!” 千夜劝道:“这是对你演技的一个考验,千万别漏了馅!” “我明白。” 顾寒叹了口气:“本来只是想钓几条小鱼的,没想到来了个大的。” 鬼三娘一直在外间暗中守着没现身,正是他的安排,为的就是不影响他钓鱼,可如今白骨鬼王的出现,将计划大乱,鬼三娘也被识破了行踪,再藏下去,已经没意义了。 “没事就好。” 看到顾寒没受到太大的损伤,她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关心是真。 情意绵绵……自然是半点都没有的。 她只是担心顾寒出了意外,那冥咒发作,她也会受到牵连而已。 内奸保护卧底。 亘古不变之真理。 “你们三个。” 目光一转,又是看向那三名背叛的鬼帅,她的语气瞬间冷到了极致:“敢背叛本王?说,想……怎么死?” 一腔怨气尽数发泄到了三鬼身上! 轰! 说话间。 身上鬼气升腾,瞬间化作一只丈许长的硕大鬼爪,朝三鬼身上落下! 三鬼一脸绝望! 不论在那里,背主都是不能被容忍的事,在鬼族也是一样,在鬼族的历史中,背叛这种事发生的不多,而那些背主的鬼族,无一例外,道最后下场都很惨! “慌什么!” 白骨鬼王淡淡道:“我早说过,你们投靠了我,便是我白骨的属下,我自会保你们无恙!” 骨爪随意一挥。 顿时将鬼三娘的攻势化解! “多谢吾王!” 三鬼感激涕零,连连行礼。 “白骨!” 鬼三娘神色一冷:“你要拦着我清理门户?” 一见面。 两个死对头便针锋相对,言语中根本不给对方留半点余地,气氛剑拔弩张,形势一触即发。 顾寒若有所思。 鬼三娘对白骨鬼王的恨,似乎真的远远超过了摆渡人! “三娘。” 白骨鬼王眼中鬼火跳动,看了她几眼,突然道:“按照计划,你似乎不该这么早回来吧?若是我看得不错,你的伤很重?莫不是被追杀得狼狈逃窜,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想着回来躲避?” “白骨!” 被戳心窝子,鬼三娘有点受不了了:“这跟你,没关系!!” 白骨的话。 让她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她的真实经历。 比白骨说的还要惨十……不,惨二十倍! “没关系?” 白骨鬼王淡漠道:“我早说过,你那个所谓的计划,根本就行不通,枉费了君上对你的一番信任不说,还把自己搞成了这副德性,丢尽了我鬼族的脸面!不用说,那计划肯定失败了,对吧?” “三娘。” 他嗤笑道:“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我若不回来。” 鬼三娘压下心中怒火,咬牙道:“背叛的,就不只是他们三个了!” “呵。” 白骨哂笑道:“他们为何这么做,你难道不清楚?” 刷刷刷! 话音落下。 场间鬼族的目光俱是聚集在某个罪魁祸首的小白脸身上! “……” 顾寒沉默了一瞬。 摩武的性格,他已是摸得差不多了,其实并不复杂,自大,狂傲,还带点些许的……自恋。 “我承认。” 想到这里,他抬头对上众鬼的眼神,坦然道:“太过俊美,是一种原罪。” 千夜:“……” 众鬼:“???” 第一五二章 一个个黄衣倒下 绝品仙丹,对于大部分仙人来说,那几乎是仅存在传闻中的丹药。 就算是超越金仙之上的仙人,一旦得知有绝品仙丹出世,都会不顾一切去抢夺。 就是这般珍贵无双的丹药,在王雨和张羽二人错愕的目光下,赵凡直接送给了他们。 赵凡,你…… 师兄妹二人满脸震惊,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话。 别啰嗦,直接炼化吸收。 我帮你们护法。 赵凡笑了笑,说道。 赵凡谢了。 今天我就借助你这枚绝品仙丹,来完成一个真正的蜕变。 张羽感激的看了一眼赵凡,旋即意味深长的说道。 蜕变 我倒是要瞧瞧,你能如何蜕变。 赵凡闻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你就拭目以待吧。 张羽咧嘴一笑,旋即盘腿坐下,和师妹王雨同时炼化各自的绝品仙丹。 …… 一个小时后。 娇小可爱的王雨,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机,让整个幽阁都在微微的发颤。 毫无意外,王雨在炼化真龙血丹后,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王雨本来已经是天仙初期,服用了绝品仙丹后,提升到了天仙中期。 天仙中期。 这股感觉好棒。 感受着自身明显的变化,王雨高兴的差点手舞足蹈起来。 自从觉醒神魔之体的力量后,她的突破速度就像是坐火箭那般迅速,可是今天却再度突破,而且只用了短短一个小时。 对她来说,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王雨可以清晰感受到,自己体内深处还残存着不少的药力。 随着日后不断修行,等到药力吸收殆尽,或许修为还能得到更多的增长。 王雨,恭喜啦。 按照这样的提升速度,用不了多久,浩然剑宫要出一尊女金仙了。 赵凡也是露出笑容,对着王雨打趣道。 嘻嘻,赵凡多亏了你。 如果没有这枚绝品仙丹,没有两三年的功夫,恐怕我还无法顺利晋升。 王雨面露感激之色,说道。 因为激动,她的小脸微微发红,看起来更加的可爱动人。 虽然她大多数的时间都呆在浩然剑宫,但是对于绝品仙丹的珍贵程度也是有所了解。 别说是青州就算是放眼整个琅琊仙域,那都是足以让无数仙人打生打死争抢的东西。 可赵凡就这样随手送给了她和张羽,这份恩情简直是太大了。 我们都是朋友,说谢谢就见外了。 赵凡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 绝品仙丹固然珍贵,但是物尽其用,自从他飞升到仙界后,王雨对自己再三关照。 赵凡早已经将她当做了朋友对待。 嘻嘻,不说谢谢,要不然我以身相许 可惜就怕你看不上我。 王雨皎洁一笑,故意开玩笑道。 别闹。 你要是以身相许,你那嗜酒如命的师傅得和我拼命。 赵凡莞尔一笑,说道。 那倒也是。 对了,我师兄破境了吗 王雨看向旁边的张羽,这才留意到后者几乎没有什么动静。 说来奇怪,张羽似乎有些反常,明明已经炼化仙丹,却没有多少的反应。 而且这几年过去了,他还是保持在真仙境界,倒是让人奇怪。 赵凡打量着闭目炼化丹药的张羽,面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而且,最为让赵凡诧异的是,张羽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那般,随着炼化真龙血丹不仅没有产生半点的波动,反而还源源不断的汲取着附近的天地仙气。 我师兄修炼的功法怪异。 或许这次可以借助绝品仙丹羽化成蝶。 王雨似乎知晓其中原因,没有急着和赵凡解释,而是轻声说道。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张羽的眼神,带着一丝期待之色。 赵凡见状,也没有多问,和王雨等候在旁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 转眼之间,就过去了一天。 张羽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其玄妙的状态,原本瘦削的身体,开始弥漫出一丝丝的特殊能量,就如同白色的蚕茧,将他缓缓的笼罩。 这是…… 赵凡眉头微挑,眸光暴涨。 他盯着张羽的躯体仔细看了看,突然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师兄,似乎要成功了。 留意到这一幕,王雨睁大美眸,喃喃的道。 她曾经听自家师傅林岳提到过,师兄张羽修炼的功法极其特殊,会在数百年间不断保持在真仙境界,可是一旦得到某种足以蜕变的契机,就能够化蛹成蝶。 今天得到赵凡的绝品仙丹,难道就是一个令自家师兄蜕变的契机吗 似乎在验证王雨的猜想,原本平静的张羽,突然浑身剧烈一颤。 嗡…… 紧接着,张羽周身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一丝丝澎湃强横的能量波动,好似喷发的火山狂涌而出。 这是…… 赵凡眉头微挑,敏锐的察觉到,张羽体内发生了某种的剧变。 在赵凡和王雨瞩目之下,张羽身上的波动越来越强,气势更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真仙期圆满、天仙初期、天仙中期…… 出乎预料,张羽就像是无视了境界瓶颈,直接接连突破,就如同坐上了火箭那般快速提升。 好家伙。 赵凡啧啧称奇,张羽身上果然不简单,他倒是要看看,这家伙能突破到何种的程度。 师兄…… 王雨注视着张羽,小脸也是有些紧张。 轰! 整座幽阁都受到张羽的仙力影响,不断的剧烈摇晃和轰鸣。 好在赵凡及时出手,才将这股动静镇压下去。 不弱的气息。 张羽究竟修炼的何种功法 赵凡有些惊奇,在他的注视之下,张羽的气势节节攀升,现在已经突破到了天仙期后期,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这种感觉,就像是冲破堤坝的洪流,源源不断滚滚不绝的在提升,似乎永无止境。 虽然有系统在身,但赵凡从未见过这般神奇的破境速度! 之前他就一直好奇,张羽的境界怎么一直保持在真仙期,现在看来里面大有学问。 又是几个小时过去。 轰隆! 随着山崩海啸的轰鸣声,强大的能量波动,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开。 张羽浑身金光透体,直接冲破了天仙期圆满,朝着金仙境界冲击而去! 这简直不可思议! 但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 在赵凡和王雨的注视下,张羽轻而易举打破瓶颈,直接提升到了下品金仙境,体内那股强大的能量波动,这才缓缓的趋于平静。 一天之间,从真仙期提升到金仙境界,你敢信 原来如此。 赵凡打量着张羽,似乎是看穿了后者,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五三章 寒灰更然,枯骨生肉 男人的重量突然压下来,南知意手忙脚乱地把人扶好,一边懵逼地问道:“你呢?干嘛去?” 周易脸不红气不喘的胡扯道:“我也喝了酒,晕得很,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也不等南知意反应,撒腿就撤了,留下南知意扶着人,一脸无语。 无奈,她只好喊来管家,一起帮着把帝释景扶上楼。 帝释景的情绪不佳,喝了不少,以至于人有些不清醒。 把人放在床上后,福伯和南知意说道:“麻烦知意小姐,照看一下少爷,我去给他做点醒酒汤。” “行。” 南知意没有意见。 等福伯出去后,床上的帝释景传来动静。 似乎是身上的衣服让他很不舒服,他烦躁地扯着领带。 南知意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后,还是去浴室拧了条毛巾,回来帮他擦脸和手。 她嘀咕着,都是周易不够称职,要不自己也不用留着。 床上的帝释景,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喝醉的眸子微眯着看她。 南知意没有理会一个醉鬼的注视。 给他擦完后,就准备起身回去浴室,把毛巾洗了。 然而,刚站起身,手腕一紧,突然被一道力气猛地拽了回去。 南知意没有防备,整个人重重摔在帝释景的身上,脑袋趴在他的胸口,被撞得懵了一下。 “你别走!” 帝释景一边说着,一边把人紧紧搂住。 南知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拿手撑在他胸口上,抬起脑袋。 男人还是一副喝醉的模样,南知意不禁有些无奈,“我没有要走,你先放开我。” 身下是男人炙热的体温,靠在他的胸口处,她还能听见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仿佛透过他的体温,烫到了她。 南知意忍不住挣扎,想要起来。 然而帝释景察觉到她要离开,说什么也不放手,甚至把人搂得更紧了。 “不要走......” 他嗓音微哑地说着。 南知意又好气又好笑。 谁敢相信,堂堂帝氏总裁,喝醉了居然会撒酒疯耍流.氓? “帝释景,你醉了,别闹,先让我起来。” 拉扯间,她柔软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帝释景的脸颊。 帝释景本就迷离的眼眸,一下转深,直勾勾盯着南知意的脸。 那道视线太过深沉,宛如深潭,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南知意被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要起来,可还没来得及,后脑勺已经被人按住了,整个脑袋被迫前倾。 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席卷而来...... 南知意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清晰的感觉到,男人嘴里的酒味,以及他身上,浓烈的气息。 带着霸道的侵.占性! 充满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住。 “帝释景,你放开、唔......” 南知意一开始还能挣扎,可没一会儿,意识都被掠夺了。 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压.在身下。 南知意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 这男人......真的是疯了! 南知意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猛地将男人推了一下。 虽然没有推开,但帝释景被这一折腾,似乎也清醒了一些,所有的动作都停止,只余下急促的呼吸,和清明的眼神。 南知意面红耳赤,眼神羞恼,冲着他道:“还不快点起来!我快不能呼吸了!” 这男人......重死了! 帝释景盯着身下的女人,有那么一刻都不想起身。 怀中的人儿柔软,羞赧。 脸颊红润的模样,简直让人恨不得拆.吃入腹了...... 一想到这,帝释景的血液就开始躁动。 南知意都感觉到了。 她的脸颊更红了,当下挣扎得更加剧烈。 “快点起来!” 南知意羞恼地恨不得咬死他。 帝释景‘啧’了一声,语气玩味,和她说道:“你害羞什么?我们之间,什么没做过?” 南知意气得咬牙,“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帝释景不紧不慢应道:“我误吃药物的那晚......” 听到他的话,南知意就急急打断,“那晚什么都没发生,你那时都没意识,怎么可能知道发生什么。”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否认得太快了。 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南知意更加气恼,手上推搡的动作,不留余力。 帝释景也不强迫她,顺势躺到一边。 南知意趁这个空隙,火速从床上跳下来。 她身上的衣服,因为刚才两人的拉扯,乱糟糟的,绯色的嘴唇,也被亲得红肿。 可她也顾不上形象,随便扯了两下,就直接跑掉了。 帝释景见状,也不在意,没有起身去追她。 只是默默回味刚才的事...... 小女人的唇,果然好软! 虽然最后有些遗憾,但现在不急。 万一把人给吓跑,就不好了! ...... 南知意不知道帝释景的想法。 她急匆匆从楼上下来,就火速回家去了。 路上,心脏久久都不平静。 嘴唇上,隐约还有一些刺痛感,南知意气闷地一拍方向盘,在心里把帝释景骂了几百遍。 这男人怎么每次都这样! 不经允许,都干些搅乱别人心湖的事情。 真是太讨厌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 南老爷子的生日宴,终于如期而至。 南知意早早就过来了,陪着爷爷奶奶,在门口迎接宾客。 这样热闹的日子,盛诗语自然也过来帮忙。 寻到空隙,她悄悄问了句,“南家的人,和那个绿茶,应该不会来吧?” 南知意看着往来的宾客,道:“反正我是没邀请,但是依照他们的脸皮,还真难说。” 那就是可能会来咯? 盛诗语顿时皱眉,直接就问了句,“那到时候,我让人轰出去?” 南知意不由侧眸,看了她一眼。 不愧是她的好闺蜜。 但她还是颇为无奈地道:“我倒是想,但这样肯定会给爷爷带来难堪。” “我不想让人看笑话,今天主要是让爷爷开心的。” 盛诗语无奈点头,但总觉得晦气极了。 她家知知精心准备的寿宴,南家人没出一分钱一分力,还要跑过来占现成的,简直太恶心了! 第一五四章 红颜显,舍命相护 []! 第1968章 战胤肯定地道:不可能!我丈母娘也是姐妹俩,她姐姐就是商太太,商太太几个孩子,我们都清楚。除了商晓菲,你大嫂没有其他表姐妹的了。 再往上数,就是商太太的那一代,她是否还有其他姐妹 战胤又说道:商太太说过,她就姐妹俩,父母家人都死光了,只有姐妹俩活着,没有了亲人,才会被送进孤儿院的。 战昊宇: 昊宇,你刚刚说凤家千金 战胤总算捕捉到了重点。 是凤家千金凤晴,凤家的话题也多,说起来能说上几天几夜,我就不跟大哥说那么多了,长话短说,凤晴是凤家主的亲生女儿,但是在出生时被管家恶意调换了,管家的女儿成了凤家的千金,就是如今的凤家二小姐。 凤晴这个真千金反而在管家的老家长大,吃尽了穷苦,听说管家一家子对凤晴很不好呢,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这件事被戳破了,凤晴这个真千金最终回归凤家,成了凤家大小姐。 她回归凤家也才一年时间,看上去软弱可欺,其实就是扮猪吃老虎,跟我二嫂是一类人。 战胤打断他的话,别人家的八卦,我没空听,我倒是知道一点,我丈母娘原本姓凤,后来被收养后改姓洪的,不过她原来的名字叫什么,商太太没有说,只知道她被洪家收养后,改名洪佳慧。 商太太的闺名我听奶奶说过,叫凤盈。 战昊宇一拍大腿,大嫂跟凤家肯定有点渊源,凤姓很少见的,商太太姓凤,说不定就是凤家出来的人。而且不太可能是旁系,极有可能是嫡系,因为大嫂姐妹俩像凤晴这位未来的凤家家主。 战胤默了默后,说道:等你大嫂回来了,我跟她说一下这件事,让她去问商太太。 希望,他的海彤不要再卷入是非圈。 嗯,让大嫂去问,我在江城这边再去打探一下凤家的事,看看凤家有没有孩子流落在外的。 商太太现在都五十几岁了。 如果她姐妹俩真是江城凤氏家族的人,几十年前,凤氏家族肯定出了大事情。 战昊宇想到了乔家是江城本土的豪门,肯定知道凤氏家族的前尘往事。 得了,又有借口去纠缠乔晗了。 私底下打听打听就行,不要大张旗鼓的,你大嫂姐妹俩现在生活得幸福又平静,我不想她们再被卷入是非圈。 战昊宇说道:那是自然的,大哥,我办事,你放心。 战胤好笑地道:你那张嘴,也不知道能否守住呢。 我是舌头长了点儿,不过我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都不会让大嫂被卷进来的,现在的凤氏家族可以乱得和当年望城蓝家那样了。 当然了,凤氏家族不如蓝家那么有权有势,就算不如蓝家,家族内部纷争也不断。 主要是,凤家的两位千金,谁最后能坐上家主之位 凤晴是亲生的,但她在乡下长大,刚回来一年,根基不稳,父母兄嫂都偏宠着凤若这个假千金。 凤若被当成接班人培养了二十几年,忽然间什么都会失去,她甘心 鬼都不信她会甘心。 你和乔总怎么样了 刚开始行动,能怎么样她现在讨厌死我了,要不是她修养足够好,我想,她可能会把我揍了几顿。 战昊宇话里带着笑意。 明显就是不在乎乔晗怎么看他。 第一五五章 起身,不接权柄 出于这样的考虑,萧远程带着人来到楼下迎接乔梁的到来。 乔梁一过来看到的场景就是萧远程在楼下迎接他,车子刚停稳,萧远程就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欢迎乔書记到市局检查指导工作。 乔梁听到萧远程的话,眯着眼看了看对方,萧局長,这检查指导可就不敢当了,我怕我没那个资格。 萧远程笑道,乔書记说的哪里话,您是领导,我们随时欢迎您来检查指导。 萧远程的态度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乔梁也只能微笑着回应,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这趟过来,不是为了跟萧远程吵架的,而是试图通过萧远程这边改变对钟利阳的处分意见,只要市局这边改变态度,乔梁相信郭兴安也就不会说什么了。 乔梁没心思和萧远程虚与委蛇,道,萧局長,咱们单独谈谈 萧远程笑道,好啊。 两人来到萧远程的办公室,萧远程热情地给乔梁倒了杯水,这才在乔梁地面坐下,明知故问,乔書记,您要谈什么 乔梁看着萧远程道,萧局長,我想你应该能猜到我的来意。 萧远程故作疑惑,仿佛不太确定地看了乔梁一眼,乔書记您难道是为了钟利阳的事过来的 特么的,戏精一个!乔梁眉毛一扬,他本就因为上一次蔡铭海调来一事被搅黄而对萧远程十分不满,此刻直接给了萧远程两个字的评价:虚伪。 收敛着自己的情绪,乔梁道,萧局長,我的确是为了钟利阳的事过来,市局的处理意见,我希望萧局長再慎重考虑,关于事件的详细经过,同样也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我不建议如此草率做出决定。 萧远程闻言笑道,乔書记别急,我让人把监控拿过来给您看看,您就会对事情有个比较直观的了解了。 萧远程说完就将秘書喊了进来,让秘書把监控送进来。 也就一小会的功夫,萧远程的秘書就拿着监控进来了,并且在电脑上打开。 乔書记,还请您移步过来看看。萧远程做了个请的手势。 乔梁瞥了瞥萧远程,事件的原因和经过,钟利阳其实已经跟他说得非常清楚了,不过他还真不知道监控录像和钟利阳说的有没有出入,不妨看一看。 乔梁起身来到电脑前,在萧远程按下播放键后,认真看了起来。 萧远程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有关钟利阳和侯明大打出手的那一段监控不長,两三分钟也就看完了,萧远程在监控视频播放到尾声后,主动开口道,乔書记,您也看到了,钟利阳动手把人家打得满脸是血,昨晚侯明去医院验伤,已经证实是鼻梁骨骨折,今天直接不能来上班了。 乔梁皱眉道,萧局長,我看这监控,分明是侯明先用水泼钟利阳的脸,并且做出要动手的架势,钟利阳才反击的嘛,这跟钟利阳对此事的描述没有任何出入,主要过错也不在钟利阳身上。 萧远程笑道,乔書记,甭管这事的主要过错是谁,两人在市局大会动手打架,影响是不是极为恶劣侯明虽然先有一些不太恰当的肢体动作,但钟利阳打人就对了虽然最后还是侯明吃的亏,钟利阳啥事都没有,但我们也没有因为侯明受伤就对其网开一面,在这件事上,我们局***讨论后的一致意见就是谁也不偏袒。 这并不是说谁受伤谁就有理,事情的起因就是侯明故意挑衅,对他的处分完全没问题,但你们对钟利阳也给予一样的处分就有失偏颇了。乔梁反驳道。 乔書记,我知道您是想维护钟利阳,但这是我们局***做出的处分意见,不可能再更改,这事恐怕得让乔書记您失望了,还望乔書记您不要怪罪。萧远程一脸抱歉地说道。 乔梁盯着眼前的市局局長萧远程,对方看似态度十分客气,对他保持着明面上的尊敬,但却软中带硬,摆明了不想退让的姿态。 萧局長,钟利阳这事真没法通融了乔梁沉着脸。 乔書记,还请您见谅,钟利阳这事看似不大,但发生在市局大会上,上上下下都看着,要是不给予严厉处分,您说我们局里的威严何在我想乔書记作为领导,应该是能理解的。萧远程很是诚恳地说道。 乔梁盯着萧远程,心里一股火往上窜了起来,靠,这家伙一口一个领导,言必称‘您’,与其说是对他尊敬,倒不如说是在戏耍他,故意拿话把他架起来。起来。 乔書记,我知道您可能不高兴,但设身处地想想,我想乔書记您一定能理解我们的苦衷。萧远程再一次说道。 萧局長,我还真理解不了。乔梁意味深長地看了萧远程一眼,希望萧局長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私心。 乔梁说完站起身就离开,这一趟来市局的目的算是以失败告终,而初步同萧远程接触后,乔梁也已经给对方贴上了‘虚伪’‘笑面虎’等标签,只是让乔梁心里揣测不定的是萧远程到底是在这件事里边扮演什么样的身份,是单纯为了卖宋金地这个常务副市長人情,还是说萧远程背后另外有人 乔梁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怀疑,是因为同萧远程接触下来,他隐隐感到这事没那么简单。 这或许也算是乔梁此行唯一的收获。 从市局离开,乔梁直接前往饭店等待着,刚在包厢里坐下没多久,乔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见是郭兴安打来的,乔梁立刻接了起来。 小乔,你现在在哪中午一起吃个午饭。电话那头,郭兴安笑道。 乔梁没想到郭兴安还把这事记在心上,他还以为郭兴安只是随口一说,这会他都已经和张胜毅约好了,中午自然不可能再跟郭兴安吃饭,只能找了个理由道,郭書记,县里临时有点事,我就先回来了,下次吧,下次我请郭書记您吃饭。 郭兴安闻言笑道,小乔,你不会是因为那钟利阳一事对我产生不满,连饭都不想吃了吧 乔梁摇头否认,郭書记,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想法呢,确实是县里有点事。 郭兴安笑道,没有就好,处在我这个位置,你也得理解我的难处。 乔梁道,郭書记,我明白。 郭兴安笑笑,那没啥事就先这样了,以后咱们要多保持联系,有事你及时跟我汇报和沟通,总之一句话,我一如既往支持你的工作。 乔梁点头道,谢谢郭書记您的支持。 郭兴安笑道,我支持你是应该的,毕竟是我跟省里边提议把你从关州调来的,我不支持你支持谁你放心大胆干就是。 两人简短聊了几句,乔梁挂掉电话后,轻呼了口气,郭兴安对他还是支持的,只是因为钟利阳这事,乔梁心里边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而且乔梁隐隐有一种感觉,郭兴安似乎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般坦诚。 胡思乱想了一会,约莫12点左右的时候,乔梁就听到了包厢外传来脚步声,猜到可能是张胜毅来了,乔梁站起身,果然,门口出现的身影正是张胜毅。 乔梁笑了一下,就要上前迎接张胜毅,这时,乔梁才注意到张胜毅并不是自己一人过来,同他前后脚一起进来的还有一名男子,乔梁看清那男子的脸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和张胜毅一起过来的是市纪律部门的一把手黄昌虎。 想到黄昌虎同样是陈正刚指派下来担任关州市纪律部门一把手的,对方无疑是陈正刚的得力干将,会和张胜毅一起也就不奇怪了。 张主任来了。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乔梁满脸笑容地先和张胜毅打过招呼,旋即目光落到黄昌虎身上,正要和他打招呼,注意到黄昌虎看他的眼神,乔梁心里咯噔一下,黄昌虎似乎对他不满 心头疑惑顿生,乔梁不动声色地冲黄昌虎笑道,黄書记也来了。 乔梁话音一落,就听黄昌虎轻微哼了一声,自顾走到椅子上坐下,没有理会乔梁。 看到黄昌虎的反映,乔梁怔住,他刚刚感觉没错,黄昌虎还真是对他不满。只是对方竟如此直接给他甩脸色,着实出乎乔梁的意料之外,按说到了黄昌虎这个级别的干部,更多的是喜怒不形于色。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让乔梁纳闷的是他并没得罪过黄昌虎,对方怎么会对他产生不满 这时张胜毅走上前,笑着拍了拍乔梁肩膀,乔書记,你不用理会他,这黄黑脸脾气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你就当他不存在。 黄黑脸是黄昌虎的外号,因为皮肤黝黑,再加上平时经常板着一张脸,所以委里的人私下里给他取了这么个外号,但也只有像张胜毅这般相熟的人才敢这么当面叫。 黄昌虎听到张胜毅的话,没好气道,老张,这外号谁让你乱喊的 张胜毅哈哈一笑,黄黑脸,你敢说你的脸不黑 第一五六章 一剑荡清峡谷道 定国公府这一夜,除了青妩外,怕是无人能睡得着、闲得住。 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将死寂的夜划破。 啪—— 女人的巴掌狠狠落在了谢疏的脸上,指甲在他脸上刮下两道血痕。 “子渊!”谢韫拉过挡在自己身前的儿子,对楚氏怒吼道:“你还没闹够吗?” 楚氏失手打了谢韫,已是懊悔至极,她如此早了平时的端庄得体,鬓发散乱,宛如疯妇。 “谢韫,你我夫妻一场,我为你生儿育女,你竟要开宗祠,还将族老叫来,是你狠心绝情!” 楚氏颤声道:“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谢韫对她已是失望透顶,然而不等他开口,谢疏淡声道:“母亲,将妹妹的牌位放入宗祠,公开此事,是我的意思。” 楚氏身体踉跄,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大儿子。 “你说……什么?” 谢疏神色清明:“是我。” 楚氏唇齿发颤,半晌后,她喉头才哽咽出了声,手指着谢疏,声音凄厉,自嘲般笑出了声: “是你?竟是你!我是你的母亲啊!!” “谢疏,谢子渊!!你怎能如此对自己的母亲!”楚氏眼中带着恨:“你可真是我养出来的好儿子。” 谢疏撩袍面朝楚氏跪下,重重磕头三次,力度之大,额上见血。 楚氏浑身发颤,心里既恨又不忍。 谢韫想要让谢疏起来,却拗不过儿子,心痛到无以复加。 “子不议父母之过,儿子有违孝道,当受谴受责。” “但若遇错不纠,纵母一错再错,遑论为人子,为人兄!” “母亲,我是你和父亲的儿子,也是谢翎与小妹的兄长。” “母亲,错便是错了。” 谢疏跪坐于地,背脊笔直,额头上的血顺着挺直的鼻梁流淌而下,目光却坚定不移。 “母亲生下翎弟与小妹时,左右无依,此乃我与父亲之错。” “小妹枉死多年,我与父亲浑然不知,使她魂无所依,魄无错归,此乃我与父亲失责。” “我们都错了,母亲所犯之错,我与父亲亦脱不了干系,我们都对不起小妹。” “失德、失责、不慈、不孝、不悌。” 楚氏听到这里,哪还能稳得住,她身体踉跄,跌坐在地,不断摇头。 “子渊……子渊你别说了,是母亲的错,这些与你有什么关系!” 若背上这些罪名,谢疏就彻底毁了。 楚氏虽对女儿绝情,但对儿子,却是愿豁出命去的。 她只是怨只是恨,不甘谢疏竟为了那孩子忤逆于她。 “罢了,罢了,是我欠那孩子一条命。” 楚氏泣不成声:“就让她将我的命拿去好了!” “谢韫,我罪有应得!但这宗祠不能开,此事若传扬出去,我死便死了,你要让子渊和翎儿怎么办!” “有我这样的母亲,他们二人以后还能有什么前程!” 谢疏却摇头。 “母亲真觉得,小妹想要你的命吗?” 楚氏失神的看着他,几度张嘴,却说不出话。 男子玉面染血,眸底含着悲悯,似自嘲,又似叹息。 “她不该无名无姓,她是我们谢家的女儿。” 谢韫也跪坐了下去,握住楚氏的手,“明慧,我们的女儿不该籍籍无名的死去。” “我曾想过,若咱们有个女儿的话,她该是我们的掌上明珠,被娇宠着,好好长大。” “不管她是什么模样,是人或是鬼,她都是我们的女儿啊。” 楚氏泣不成声,蜷缩在了谢韫怀里。 她错了,从一开始,她就大错特错,是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是她毁了这个家…… 院外,夜游咬着一根狗尾巴草,看着天上的圆月,眼神里满是漠然。 “真是无聊透顶的热闹啊……” 夜游嘀咕着,难怪阿妩死鬼不出来看呢,实在没意思。 他视线看向远处,双手揣在袖子里,像是看到了什么,眼里多了几分趣味。 “小徒弟胆子还挺大的嘛~” 湖塘那边。 男孩笨手笨脚的抓着树枝,踩着乱石,小心翼翼的往湖边靠近。 但此处多青苔,夜色又浓,灯笼被他挂在后方的树枝上,光芒暗淡,脚下的路实在难看清。 “哎呀。”王玉郎一声短促的尖叫,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栽进湖里。 他的衣领突然被什么拽了吧,整个人朝后一栽,一屁股摔在石头堆上,把他磕得龇牙咧嘴的。 再睁眼时,一张白生生的小脸近距离怼在他眼前。 女孩浑身雪白,头发睫毛都似染着雪般的颜色,连那瞳仁都是白的,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可怖。 她浑身湿漉漉的,染着潮湿水气,像是一团快要融化的雪。 王玉郎吓了一跳,很快就松了口气,对女孩笑道:“谢谢你,我差点就要摔进湖里了。” 女孩直勾勾盯着他,一点点后退着飘到水面上,身体慢慢沉入水里,眼看就要没影,王玉郎赶紧叫住她: “等等!” 女孩儿只有半张脸露在外面,声音响起,带着寒气:“你也是来叫我原谅她的吗?” 王玉郎摇头:“不是啊,我是想问你饿不饿。” 女孩怔了下。 下一刻,就见王玉郎手忙脚乱的从怀里往外掏东西,瓜子花生糖豆豆,还有用手帕包好的糖葫芦。 女孩儿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王玉郎挠挠头,“对了,还有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根蜡烛来。 “我点烛将这些供给你,你就可以吃到了吧?” 男孩一派天真道:“妹妹你上来好不好,水里好冷的,我们一起吃好吃的。” 女孩儿看了他一会儿,犹豫着,还是飘了上来。 她瞧着只有三四岁的大小,抱膝坐在食物边,在王玉郎准备点烛前,她幽幽道:“我吃不到的。” “为什么啊?” 女孩看他一眼:“我无名无姓,那女人厌恶我的出生,憎恶我的存在,我只配待在这湖里和鱼虾抢食,不配吃供奉。” 女孩说着,嘁了声,歪了歪头,带着几分不屑。 “他们现在倒想给我取个名字了,但我才不想要。” 王玉郎挠了挠头,“不想要,那就不要好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小妹妹。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你全身都白白的。” 听到‘白’这个字,女孩眼里的鬼气明显浓郁了起来,周遭温度都开始变低。 但王玉郎显然没有察觉到危险,他认真思索着,突然惊喜的一拍手:“就叫你白雪好不好?” 女孩身上的寒气滞了下:“白……雪?雪?” “对啊,你见过雪吗?就白白的,凉凉的,干净又漂亮。” “可我不干净,也不漂亮。”女孩幽幽道,空洞的白瞳盯着王玉郎:“那女人觉得我是个怪物。” “可你不是啊。” 男孩的眼睛真诚又漂亮,“我觉得你很好看,还很特别,就像雪花一样,在夜里都亮晶晶的。” 女孩怔了下。 她下巴枕在膝上,有些失神。 她一出生就被生母所弃,溺死于湖中,那时的她并不懂恨也不懂怨,一种不知名的束缚化为锁链,将她捆绑在这湖塘之下。 她看到了本该是与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逐渐长大,也看到了她应该称为大哥和爹爹的两个男人,但他们不知道她的存在。 她也看到了那个女人,可每一次,那个女人都远远地,不肯靠近这片湖。 她听到过对方用温柔无比的声音冲大哥和二哥哥说话。 那是她第一次生出不甘,为什么……对方就不能对她温柔呢? 而一切的转折,都要从二哥哥跌入湖中的那一年说起。 她挣开了束缚,救下了二哥哥,那女人也终于知道了她的存在。 她看到了她的慌乱、惊恐、厌恶,听到日日夜夜自对方心中口中传来的诅咒怒骂。 那些声音化为利刃,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那时她才明白,自她生来,自她死后,将她困在这片湖底的是什么。 她被名为血缘的锁链捆缚住,化为地缚灵,不被容于此世,不被允许离去。 第一五七章 人皇归位 即将闭合的迷雾内,任也木然擦了擦脸上的鲜血,转身看向了后侧的守岁人,青州卫兵丁,以及跪在地面上的郭采儿,邢涛。 一场大战结束,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遍地都是尸骸,那死了的沉默,活着的更沉默。 任也慢慢蹲下身,双眼盯着郭采儿,声音略有些颤抖: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杀你们嘛 草地上,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的郭采儿,双眸逐渐恢复神采,故意露出释然和嘲讽的表情:你不会想让我们,亲眼看见你胜利后的辉煌吧给你当一个见证者,是吗,伟大的人皇哈哈哈……! 任也瞧着她煞白的脸颊,淡淡道:我没有那么无耻,也无法站在遍地尸骸上欢呼胜利,更没有资格杀你们。 郭采儿听到这话,表情略有些呆滞。 任也说完便起身,不在看郭采儿和邢涛,只冲着青州卫士兵和守岁人鞠了一躬后,迈步离去。 人群慢慢散开一条通道,任也孤身一人走向峡谷道。 大风吹起,披头散发的郭采儿,在抬头间,便看见了人群后侧,那一具具躺在草地上的尸体。 这些尸体,大部分都是战死在墓室中的守岁人,也都很年轻。大战结束,同伴将他们背过来,收敛着各自腰间的无字碑,清理人数,准备一同离门…… 还活着的守岁人,看着这些同伴的尸体,很安静,很沉默。 磕……磕头! 终于,性格直爽,从东北来的王培,心里在也克制不住那股情绪,他冲到郭采儿身旁,抓着对方的头发,发泄似的怒吼道:草泥马,都是你!他们都是你杀的!跪直了,给他们磕头!磕! 磕头! 磕到死! ……! 很快,王培悲愤的怒吼声,点燃了周遭的同伴,憎恨的情绪如大火一般蔓延。 数百名守岁人共同展现出神异,集体用星源力压迫着邢涛和郭采儿的身躯,令二人的腰慢慢塌下,令他们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嘭,嘭! 头颅猛然砸在坚硬的草原地面上,泥土迸溅。 刷,刷! 数百名守岁人一同散发着星源力,再次将二人的头颅托起,令其腰板笔直。 如此反复,二人就如被操控的木偶一般,腰杆频繁直起,头颅反复砸在草地上……鲜血横流,面目全非。 频繁抬头和伏地间,郭采儿跪在草原上,遥遥望见了怀王府,仿佛看见了静心殿的一角,仿佛看见了母亲王红死时的场景。 双眸穿透愤怒的人群,她又看见了不远处的满地伏尸,那些年轻的守岁人,有的头颅被降魔杵活活砸碎;有的胸口被洞穿,内脏缺失…… 对……对不起……! 一声仅有自己能听见的呢喃,也不知是说与母亲,还是临死前的一点点善念,说与这漫山遍野的亡魂听。 嘭! 旁边的邢涛,头颅重重砸在地上,鼻梁塌陷,七孔流血。 我……我们要不是玩家……该有多好啊,我一直不喜欢星门…… 人呐……要是已经死过一次了,那……那再次面对死亡……真的好可怕啊。他全身瘫软的趴在地上,双眼紧闭:头……头好疼啊。 刷! 意识混乱的呢喃间,邢涛的头颅慢慢抬起,周遭风景晃动,双耳中尽是呼啸的风声。 离开世界的最后一眼,他仿佛看见郭采儿也在瞧着自己,像是在笑,就如在大学校园时那样,双眸灵动,一切都很简单的笑。 嘭! 嘭! 两声闷响,头颅崩裂,二人身死。 轰隆! 卯时已至,草原上的迷雾彻底闭合。 所有守岁人的双耳中,都听到了即将离门的提醒声。 刷! 任也乘风而起,来到了砀山峰顶,他抬手间,便撤去了束缚徐老道的那股力量。 二人相对而视,徐老道沉默良久后,突然弯腰行礼:恭迎人皇归位! 轰隆! 话音落,天空中的万道霞光摇曳,璀璨至极。 徐老道的喊声,如大道洪钟,久久不绝的飘荡在清凉府的每一寸土地。 天降异象,那剑与印散发着极其鼎盛光辉,在任也头顶遥遥相应,照着山河。 这一刻,清凉府城内的十数万百姓;峡谷道内的伤兵,在见到异像浮现时,一瞬间便感受到了人皇威压,不自觉的双腿弯曲,想要行跪拜之礼。 恭迎人皇归位! 封建社会,皇权天大。 朝廷大军溃败,怀王得天道认可,清凉府的气运在这一刻极其鼎盛。 砀山峰顶,任也双眸充斥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悲凉感,他脸上也没有任何欣喜之色。 他挥手间,借天道之力,用劲风抬起那些想要跪拜的百姓,心中愧疚万分,鞠躬行礼时回道:不必跪我,我亏欠清凉府……太多,太多。 草原外一战,四千骑兵赴死。 那代表着四千个家庭破碎……这一人功成,白骨累累,他内心愧疚至极。 嗖!! 万道霞光中,代表着此间权柄的神光射下,直入人皇印。 轰! 权柄与人皇印融合。 任也站在当上峰顶,浑身被霞光笼罩,在这一刻,他彻底与清凉府星门相融。 同一时间,双耳中,星门的天道之音响彻。 【卯时已至,恭喜怀王,成功得到人皇传承。】 【玩家任也—传承职业:神明系。】 【阶段称谓;人子。】 【掌印门灵;殷苏苏。】 【专属星门:清凉府。】 【人皇气运:一府之地(溢出)。】 【恭喜人皇,您成功通关SSS级一阶星门,获得巨额经验。】 【等级:一阶九级,经验值%。】 【恭喜人皇,您成功通关SSS级一阶星门,获得巨额星源奖励。】 【星源余额:285000。】 【神异能力:剑有神国,动用此神异会消耗巨量星源力,慎用。】 【人皇神兵:一阶人皇剑(需气运孕养)。】 【人皇神兵:沉睡的人皇印(需巨额气运复苏,具体数量未知)。】 【任务结束,天道收回武帝御笔。】 【星门赠言:人皇得上苍眷顾,气运加身,自要庇护万民。经历了大战的清凉府,没了大乾王朝可以依靠,一切百废待兴。望人皇施仁政,带领这里的百姓,走向兴盛。】 天道的声音在耳中逐渐消散,任也幽幽的回过神来。 但就在这一刻,他突然看见天空南侧的万道霞光更盛,那云层里传来了一道仅能被自己听见的声音。 小友,我在屋脊等你。 那道仿佛穿透了悠悠万古,又穿透了无数星门壁垒,充满沧桑却又清晰的传入任也的双耳之中。 他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天南霞光,内心惊愕。 是谁在跟自己说话 屋脊 屋脊又是哪儿 那道古老且沧桑的声音,一闪而逝,似乎从未出现过。 任也呆呆的矗立在砀山峰顶,见天空霞光散去,一切归于了平静。 清凉府府城内,大战过后,街道上一片混乱,有不少女眷都携带着儿女,急匆匆的冲到城外,想要在大军中找到自己的男人,找到家中的顶梁柱。 但府城内,街道上,各间院落中,依旧有不少人在仰头望着砀山峰顶,看着被霞光笼罩的任也。 其中,有一处瞧着非常破败,非常贫穷的农院中,一名农妇急匆匆的跑到门口,用粗糙的手掌揪着一名六七岁的男童耳朵,轻声呵斥道:你这孩子,外面乱哄哄的, 瞎跑什么! 男童被揪着耳朵,身体踉跄着后退,但双眼依旧在看着砀山峰顶:娘亲!!那不学无术的怀王……为什么可以站的那么高为什么身上披满了霞光他怎变得不一样了 我怎知道天降异象,估计是狗日的大乾王朝开始衰败了……他得此地气运了吧,成大人物了。农妇完全不关心的回应道:快,不要乱跑,与我回屋。 男童被拖拽着返回破旧的房屋,但双眼已经凝望着任也,轻声道:……娘亲,我长大也要做大人物,做仙人! 你个小屁孩!!你要做大人物,就要先去念书!母亲拽着他回到房间,立马谨慎的关上了门,双手合十的祈祷道:希望……希望这个怀王不是王八蛋吧!打了胜仗,不会增加税收,给俺们留点活路! 话音落。 砀山峰顶,任也突然听到双耳中传来一阵声音。 【恭喜人子呀,清凉府福禄攸同,气运昌盛。一孩童目睹天降异像,偶然间顿悟,发下宏愿。恭喜您,此地多了一位资质不错的开悟灵童,可多加培养,使其成才。】 任也听到这话,皱眉一怔,突然问道:是……是你在说话嘛那个小孩 【是我在说话,我暂时醒了呀……!】 这道声音与之前大不相同,变得非常灵动且充满稚气,不在像之前那样冰冷。 任也稍稍思考了一下:你可以出来嘛我有事情问你。 安静,短暂的安静过后。 【我好困啊……人子,我还想在睡一会。】 第一五八章 逐一善后,离门 乔梁不知道陈方阳的想法,转而道,刚刚路長鸣过来说陈城百分百还在咱们达关县境内,没有跑出去,这多亏昨晚你爱人及时发现陈城逃跑的事,这事你爱人也算是立功了。 陈方阳闻言笑道,早上我爱人下班回家还在和我说这事来着,昨晚是她急诊科上的最后一个晚班,没想到会遇上这事。 乔梁笑笑,可能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乔梁感慨了一句,继而道,现在就等着路長鸣把人抓回来,等人抓回来,再来秋后算账,抓不回来,更要追究他的责任。 听到乔梁这么说,陈方阳心里一凛,甭管路長鸣能不能把人抓回来,乔梁显然都要拿这事做文章,刚刚路長鸣还要他帮忙在乔梁说好话,他除非是傻了才会干这事,这事明显牵扯到了乔梁和县長常成良之间的斗争。 对了,旧城改造项目你要多上点心。乔梁再次提起这事,昨晚和段珏聊到了旧城改造项目,乔梁能感觉到对方对这个项目有很大的兴趣,虽然对段珏这人还不怎么了解,但这并不妨碍乔梁对盛华集团感兴趣,对陈方阳多吩咐了一句,方阳同志,呆会你让人将盛华集团的详细资料给我送一份过来。 陈方阳点头道,好。 乔梁又问,你对那个段总了解多吗 陈方阳摇摇头,不怎么了解,不过应该也是个能人,之前张锐南还在任的时候,我有一次看到那位段总来过县大院,张锐南書记亲自到大门口迎接来着。 是吗乔梁挑了挑眉头,道,这盛华集团能投资运营那么大一个度假村,公司的实力应该差不到哪去,咱们的旧城改造项目应该多引入一些有实力的大公司来参与竞标。 嗯,乔書记说的没错。陈方阳附和着点头。 两人谈了一会,陈方阳先行去忙,乔梁思虑片刻,从手机里找出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电话。 看着电话号码,乔梁微微有些走神,这个号码已经挺長时间没有联系过,乔梁都有点淡忘了,但之前不联系,一来是因为乔梁从松北县调到市纪律部门后比较忙碌,二来,则是因为乔梁心里有些愧疚,主动联系对方也不知道该说啥,心里多少有点回避的心态。 发愣了好一会,乔梁拨出了电话号码,电话响了许久后,对面才接了起来。 乔梁本来还组织了一大堆语言,对方这么晚接起电话,乔梁突然有点词穷,最后蹦出一句,刘莹,最近还好吗 乔書记大清早给我打电话,不会是专门来问候我的吧电话那头,刘莹的声音传了过来。 原来,乔梁是给刘莹打的电话,两人已经挺久没联系了,最后一通电话,还是刘莹求他帮忙找安哲,希望安哲能在他弟弟刘玉虎的案子上帮忙说句话,但乔梁实在是无能为力,电话他倒是打了,但安哲了解了案子后,直接跟他表示没法帮这个忙,刘玉虎的案子深挖下去后,越查越惊人,涉及到了三桩命案,更别说刘玉虎干的其他伤天害理之事。 而最终,刘玉虎被判了个死刑,乔梁要是没记错的话,刘玉虎升天的日子应该是年前那最后几天,当时他还有想起来给刘莹打个电话,但刘莹没接,乔梁后来也就忘了再打了。 感觉到刘莹略显清冷的声音,乔梁叹了口气,刘莹,你还没从你弟的事情当中走出来吗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现在他也走了,你说我能走得出来吗刘莹的声音充满了伤感,现在我们刘家可就真的只剩我最后一个了。 刘莹,有空多出去走走看看,免得胡思乱想。乔梁说道,本来想邀请刘莹到达关来考察,乔梁这会突然说不出口了。 刘莹没说话,两人都有些沉默,乔梁隐隐约约从电话里听到了钟声,就听刘莹道,乔梁,不跟你多聊了,我要去做早课了。 早课乔梁听得一愣,联想到刚才的钟声像是在寺庙里,乔梁吓了一跳,刘莹,你……你该不会是出家了吧 出家谈不上,我倒是想出家,终归是红尘俗事太多,我爸辛辛苦苦打拼下鸿展集团这么大的家业,我也没办法彻底放下。刘莹笑了笑,就像我师父说的,我还没看破红尘,六根不清净,现在只能当个俗家记名弟子,行了,先这样,我得去做早课了。 刘莹说完,没等乔梁问什么,已经挂了电话。 乔梁在电话这头,拿着手机直愣神,听刘莹这意思,对方现在是在寺庙里,乔梁打死都没有想到刘莹竟然动了出家的念头,现在在寺庙里估计还认了师父,成了什么俗家记名弟子,这对乔梁的触动还真不小,没想到许久不联系,刘莹会是这般现状,乔梁心想后来刘莹不接他电话,兴许也是对他有所埋怨。 心里叹息了一声,乔梁莫名有点自责,他对刘莹的关心太少了,两人不管怎么说也是朋友,他调到松北担任县長,刘莹很是仗义地到松北来投资,那都是冲着他的面子,就算他在刘玉虎的事情上帮不上忙,也应该多关心一下刘莹的情况,要不是今天打这通电话,他都不知道刘莹想出家。 唉,我似乎有点自私。乔梁轻声细语,他今天打这通电话,其实还是想邀请鸿展集团来县里边考察,旧城改造项目,乔梁有心想拉鸿展集团参与,他的目的还是想多引入一些大公司,这才想到要给刘莹打这个电话。 要不是因为这事,或许他还不会想起给刘莹打电话,两人不知道多久才会联系。 此时的乔梁,对自己充满了自责,他骂自己自私,其实也并没有错,这本质上又跟乔梁在感情上一味的逃避是分不开的,因为乔梁能感觉到刘莹对他有好感,这让乔梁在和刘莹相处时,一直都十分注意拿捏分寸,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但这也恰恰让他忽略了对刘莹的关心。 刘玉虎的案子,乔梁确实是无能为力,事实上,要不是冲着刘莹的面子,乔梁连帮都不想帮这个忙,像刘玉虎那种恶贯满盈的人,在乔梁眼里最好是毙了,这也是最公正的判罚,但刘莹哀求,乔梁也只能勉为其难地跟安哲开口,最终安哲婉拒后,乔梁也就没办法了,甚至乔梁心里还有点窃喜,安哲坚持原则的态度也给了他拒绝刘莹的理由,不是他不帮,而是确实帮不上。 在刘玉虎这件事上,或许刘莹真的对他有所埋怨,但乔梁也能理解,刘玉虎毕竟是刘莹的亲弟弟,自从刘莹父亲刘广安死后,刘莹一颗心都放在其弟弟身上,为刘玉虎的案子四处奔走,对方寄托了那么多的心思,最终刘玉虎还是咔嚓了,可想而知刘莹受了多大的刺激。 发愣了许久,乔梁想着回头要时不时关心一下刘莹的情况,也只能暂时把这事压在心里。 工作忙碌起来,乔梁也没心思再去多想,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上午,县里接到通知,郑国鸿書记要来达关县视察,时间在一周后,乔梁当即召开临时办公会,研究部署郑国鸿来视察一事的工作接待安排。 郑国鸿要来,自然没人敢忽视,县長常成良一听到这个消息时,着实吓了一跳,他这个县長到现在都还没近距离跟郑国鸿见过面,没想到郑国鸿这个省里的第一把手竟然要来达关来视察。 这会开着会,常成良的目光不时从乔梁脸上扫过,心想不会是因为乔梁的缘故,所以郑国鸿要来达关吧 之前郑国鸿也不是没来关州视察过,但都是只到市里,并没来过达关,这次是直奔达关来的,意义非同小可。 心里胡乱猜测着,常成良看着乔梁的眼神充满了羡慕,人比人气死人,他常成良要是有省里的大领导提携,现在就不会还坐在县長的位置上,如今他也许早就成了市领导了。 相对于常成良的走神,乔梁的注意力更多的在汪龙平身上,见汪龙平心不在焉,乔梁不由点名道,龙平同志,你是怎么回事,看你好像无精打采嘛,昨晚没休息好 汪龙平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同乔梁对视了一眼,只见乔梁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目光凌厉,汪龙平连忙随便编了个借口,乔書记,我这昨晚闹了一夜的肚子,没怎么睡觉。 闹了一夜的肚子乔梁戏谑地看着汪龙平,我怎么听说龙平同志昨晚很晚才回去 呵呵,就是昨晚留下来加班,叫了外面的快餐进来吃,可能因此吃坏了肚子了。汪龙平不自然地笑道。 咱们食堂的饭菜也还可以嘛,龙平同志吃不惯乔梁似笑非笑地看着汪龙平。 食堂的饭菜当然不错,不过我昨晚突然想叫一份特色小吃,所以就点了外卖。汪龙平皮笑肉不笑道。 第一五九章 不对劲,我不信 黑笼堡—星门。 一栋栋破败的楼房,拥挤且紧密地相连着,间距极小,很多地方终年不见阳光,到处充斥着阴暗,潮湿。 此刻,不少生活在黑笼堡内的混乱阵营玩家,都抻着脖子,脸上泛着吃瓜的表情,望向天井。 时间已经过了,但那三千勇士,却一个都没有回来。 天井空空,如坟地一般寂静。 进入星门,死人,这是常有的事。 但一下死三千个,而且还死得这么干净,那好像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瓜值得一吃。 一间楼层较低的房间内,一位中年抽着烟,表情吃惊地说道:卧槽,一个都没回来啊 呵,古来征战几人回隔壁的胖子邻居,出口就是文章。 有点意思。中年偷瞄了一眼云顶上的房东大人,幸灾乐祸地说道:听说他这次,投了不少星源啊,不比上次争夺战付出的少。唉,你看他的表情,像不像是死了妈 不像。胖子邻居摇头。 ……不像嘛 像死绝了全家,从太爷爷开始死的。胖子话语简洁。 哈哈。 二人对视,共同幸灾乐祸。 在这里,生活压力太大了,一切都要靠星源说话,一切都要靠自己争取。甭管你多可怜,有多难,那都无人同情,交不起租,马上就会被清退。最终是死在外面,还是死在星门里,根本没人会关注。 这里对出身底层的混乱阵营玩家而言,就像是一座很冰冷,但却充满机遇,充满公平的梦幻之城。只要你心里的那口气还没散,那就有无数条路可以往上爬,最终站在顶层,踩着别人的脑袋,极尽嘲讽,极尽装逼地活着。 云顶上。 房东无言地看着天井,右手捂着胸口,露出一副肉疼至极的模样。 不远处,王土豆走了过来,轻声说道:房东大人,有消息了。守岁人已经返回朱雀城了,任务结束了。 从哪儿得到的消息房东问。 帝国最天才的特工——贺先生,花了四千星源,在一个秩序玩家群中买到的消息。王土豆也没有任何死了队友的悲伤,只用调侃的语气回:很多结束任务的守岁人,都在跟朋友报平安,消息就流出来了。 投了这么多星源,三千人啊,最后竟然连一个报信的都没跑回来……!房东捂着胸口:真是……一群蠢猪啊。 坊间倒是有‘黑笼猪圈’的说法。王土豆很会聊天地接了一句。 房东转动僵硬的脖颈,反应很快地说道:守岁人是在全境征调的一阶玩家,任务结束,那这些人就会返回原单位。你带人,抓一个知情的守岁人回来。我得知道,自己掏出去的星源,到底是怎么没的。这清凉府星门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以去,五万星源。王土豆直接开价。 房东也没有觉得他唐突:去吧。 好。 话音落,王土豆迈步就要离开。 等一下。突兀间,房东摆手喊了一句。 怎么了,房东大人王土豆问。 房东转过身,一双老眼明亮:不,老贺买到的消息,应该是望月阁上的那个老登,故意放出来的。 王土豆愣了一下:您是怎么判断的 官方组织,内部纪律非常完善。这争夺稀有传承的大事,没有上层许可,那谁会在玩家群里私自报平安!房东背手看着自己的房屋,轻声感叹道:那红衣老登是故意的,他想让我们知道,守岁人已经返回了,而我们这三千人……都埋在清凉府了。 杀人诛心王土豆总结了一句。 房东冷冷地看着他:你很会用成语嘛 ……我只是心疼帝国的天才特工-老贺,又无厘头的被骗了四千星源。王土豆也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投资失败了,这是整个黑笼堡的损失。房东背手走向自己的房屋: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向每位租户,每月多增收三十星源,用于楼梯设施和卫生设施的修缮,持续三个月。 ……王土豆无语。 还有,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你们七位收租人各自其职,暂时不许离开。房东扔下一句后,便心情不太美丽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 京都,年轮酒店,某客房。 任大国已经僵硬的尸体,趴伏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他头发花白且枯黄,全身皮肉干瘪,枯瘦如柴,就像是一位熬到了油枯灯尽的孤寡老人,死在了一个等待着清晨的夜晚。 客厅内,赵百城与七八名黑袍守岁人,正站在门口轻声交谈。 这里是守岁人的接待酒店,不归地方管理,更没有人贸然报案,所以警方还没有赶到。 任大国头顶处摆放着一盏无光的佛灯,一支笔,而那个持剑的白衣手办,则是在李慕彻底消散的一瞬间,便也跟着消散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室内灯光昏暗,父亲的尸体趴在桌上,而儿子则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目无光,表情呆滞。 任也离门后,就被赵百城带到了这里。 他坐在椅子上,刚刚看完老爹留下的那封信,大脑已是一片混乱,并泛起了剧烈的眩晕感。 那个表情木讷,沉默寡言的老爹,竟……竟然会是玩家 而且,他一直都在帮助自己布局清凉府 任也一时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但他脑中如潮水一般的回忆,正在不受控制的疯狂涌动着。 那天,星门的第一幕任务结束,他返回了家里,而老爹却说,自己正在搞一个古风题材的…… 紧跟着,自己便被勾起了好奇心,偷偷跟去了公寓楼,碰见了一个姓徐的编辑……然后老爹和他一块消失了。 没多久,公寓楼大战,自己又偶然得到了那万分关键的信纸…… 第二幕临行前,老爹说,他把剧情改了,要写一个有关于父爱的故事。 第二幕中,老怀王为了保护儿子,便杀了武帝……弑父被天道不容,所以他患了重病。而临死前,他又为儿子留下了诸多后手。 李慕复活时,曾几次说过,自己受人大恩才能赴约,甚至还冲着自己鞠躬拜谢…… 思绪狂涌,清晰无比,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证实着这封信的真实性。 是的,没人作假,这也不是局。 老爹……没了。 咕咚!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填满了心头,任也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从椅子上滑落,瘫坐在地。 他表情呆滞,五感尽失,听不见周遭的动静,也看不清眼前的景象,整个人仿佛与外界彻底隔绝,只有大脑中的记忆,还在杂乱无比地涌现…… 头疼,脑袋就像是要裂开一般。 不远处,一位黑袍守岁人,在见到任也这个状态后,立马就要过去搀扶。 赵百城什么都没有说,只摇了摇头,摆手制止。 咣当! 突兀间,房门被粗暴拽开的声音响起,任庆宁的身影出现。 众人回头,任庆宁顺着人群缝隙,一眼就看到了老爹的尸体。 昏黄的灯光下,枯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颊…… 时间在这一刻,宛若静止了一般。 任……任庆宁嘛赵百城试着问了一句。 任庆宁突然迈步,木然走向书桌,走向老爹:请你们……出去。 室内安静,众人看着她,还想出言宽慰。 不料,她的双眸死死盯着老爹躯体,只是重复道:你……你们不要这样盯着他,出去! 赵百城等人没再多说,只悄悄离开了房间。 任庆宁走到书桌旁边,俏脸上无悲无喜,只看了看老爹,又看了看地面上瘫坐着的任也。 她慢慢弯下腰,捡起了信纸,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 安静无声,两个孩子一个如雕塑般矗立,一个坐在那里宛若行尸走肉。 刷! 不知过了多久,信纸飘然落地。 任庆宁的双眸中恢复了一些神采,她慢慢来到老爹身旁,一句话都没说,只弯腰抓他的胳膊,用自己纤瘦的身体架起了父亲,走向老爹的卧室。 踏,踏踏……! 轻微的脚步声,在室内泛起。 不……不对。 那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似乎将任也从封闭世界中拉了回来,他突然摇头,表情执拗地重复道:不对……一切都不对。 不可能……老爹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他像是着魔了一般,也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原本空洞的双眼中,也逐渐恢复了神采。 啪! 任也扶着地面猛然起身,双拳紧握,大脑中混杂的思绪,慢慢变得单一,也变得清晰。 不对,老爹为什么要在最后写那样的话那……仅仅只是对我和庆宁的宽慰嘛不对,太奇怪了。 屋脊,都提到了屋脊。 ……! 任也不停地摇着脑袋,不停地碎碎念着,突然目光变得坚定,猛然冲向了室外。 咣当! 房门开,站在走廊内的赵百城等人一愣。 刷! 任也迅速从几人间穿过,发疯似的猛跑了起来。 你干什么去啊!赵百城喝问。 我去朱雀城,我要去望月阁上见他。任也头也不回地吼道:……我要找到真相! 你可以去找真相啊……但你也可以坐电梯啊,这是二十八楼。赵百城提醒了一句。 第一六零章 送你一份机缘 京都市,大学城附近,诈骗商会总部。 一间古色古香的小院内,四位明眸皓齿,长相俊美,身着粉色古装长裙的姑娘,正在方桌上摆放着餐食。 不远处,雾气升腾,药香气弥漫,一处三米见方的池水内,李彦正全身赤果地躺坐在其中,一脸的舒适之态。 他先前就是从这间小院进入的清凉府星门,自然也要从这里出来。 只不过,离门时,他的状态极差,肉身上尽是外伤,就跟让一万人圈踢过一样,惨不忍睹。 懂事的猪先生见状,也没有多问,只立即命人取出非常珍贵的天材地宝,将池水注满,尽数投入其中,令李彦浸泡。 不过,即便是这样,距离李彦回到巅峰状态,估计也需要一段时日。 他的魂体离开肉身很久了,这就像是离异三十年的夫妻,突然复合后,肯定也会有既熟悉又生涩的感觉,只有交手几招后,才能重拾默契。 不久,一位姑娘款款而来,站在池边,轻声说道:客官,火锅好了。 知道了,辛苦了。李彦微微点头,根本都没用正眼去看那身后有万种风情的姑娘,满脸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他是练肉身的,在人魂合一的状态下,心里对某种欲望还是很克制的。更何况……他刚才无意中瞄了这群姑娘一眼,姿色可以,但太过乖巧和程式化,甚至不如唐风来得火辣和骄蛮。 那您慢用,我们先走了。 你跟猪先生说,池中耗费的天材地宝,直接转换成星源,给我个数,离开前结账。李彦讲究地提醒了一句。 姑娘一怔:掌柜的说……您在这里不需要买单。 我从不白嫖,别人也别想白嫖我。李彦坚持着摆手:一码归一码,你告知他便可。 好的。 四位姑娘款款离去。 李彦又泡了一小会,便从池中起身,穿着睡袍走到了方桌旁边坐下。 他拿起筷子,动作利落地调了一碗专配潮汕火锅的海鲜汁,随即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踏踏! 没过多久,一位身着布衣的老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门口。 李彦瞬间感知到了他,但依旧低头继续吃着,没有主动开口。 灯光下,老头的大光头非常明亮,腰板也瞧着十分硬朗。他迈步走到方桌旁边说道:恭喜你啊,虽然被困了数年,但也算得了机缘。 对方既然主动过来坐下,那李彦便不好继续装逼了。他虽然是古诈骗商会的财神位大佬,但跟眼前这老头的段位相比,那还是要差一些的。 见过会长。李彦起身抱拳:感谢款待。 我们见过吗老头体态松弛,长得也慈眉善目,五官端正,并且说话时嗓门有点大,会给人一种很豪放,很和蔼的感觉。 李彦笑了笑:玄武城开府时,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挺热闹的。 哦哦,我想起来了。老头微微点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你要走 是,最多停留两三天。李彦如实回道:……我在清凉府被困的时间有点长了,要回高位格星门。一来要调理身体,尽快适应新阶段;二来也要处理一些私事。 你之前去清凉府,就是为了过自己的阶段任务吧老头直言问道。 对。李彦没有否认,只苦笑道:去大乾王朝之前,我知道会很难,只是没想到会被困这么久。 机缘尽得,那一切过程都是值得的。老头慈眉善目地说道:古会和我这里是一脉同源,大家都是自己人,既然来到这儿,就不要客气。池中的那些凡物,根本不值一提,你谈结账,让我脸上无光啊,哈哈哈。 诈骗商会向来只认利字,这也是组织成员共同的信仰。 李彦心里知道,这钱好付,但人情难还,所以立马抱拳回道:会长,这一码归一码,猪先生……。 哈哈,我说不用,就不用了。老头大方的一摆手,笑声爽朗:况且,与这些凡物相比,我其实还有一份更大的机缘,要送给你。 李彦懵圈:敢问会长,是什么机缘 一份天大的机缘。 有多大李彦抻着脖子。 很大,是一个人。老头瞧着他:你要去的高位格星门都很混乱,什么种族的鸟人都有,你就带着她一块游历。打个下手,跑跑腿,挖挖矿,经历经历生死,这就可以了。 他说得很轻松,就跟聊着家常一般。 他有四阶嘛李彦谨慎地问。 没有。 那去过高位格星门嘛 也没有。 那……他可以死嘛李彦追问。 我说的是让她去经历生死,不是真的让她去死。老头纠正了一下:能得财神位的,没有一个是俗人。尺度你来掌握,我觉得你有这个能力。 李彦懵逼许久后问道:会长,您管这叫机缘啊我就在这泡个澡,您让我当保姆啊! ……这是机缘,很大。 那我能问问,他是谁嘛李彦戴上了痛苦面具:您儿子! …… 去往年轮酒吧的路上。 任也坐在车里,双眼频繁眨着,右手有些哆嗦地拿起了电话:喂,黄哥…… 任也,请节哀。黄维的声音充满了哀伤。 我踏马不想节哀!任也语气激动,声音沙哑地回道。 …… 黄维已经听说了任大国的事儿,只是不知他的死因,也不知他是玩家,所以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也。 人在酒店好好的……突然就暴毙了,这不论换成哪个儿子,肯定都是不想节哀的。 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任也短暂思考一下道:你需要让人去我家里一趟,要信得过的,最好是顾念。 怎么了 去我家里,进我爸的书房,打开电脑桌后面正对着的那个柜子,掀开布帘,看看里面的手办还在不在。任也表情执拗:最好给我拍个照片。 黄维懵了:看……看手办 对,现在就去,要快,我等你的回复!黄哥,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任也加重了语气:你帮帮我。 好吧。黄维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应道:我现在就给顾念打电话,让她自己去。但是她没有你家的钥匙……。 我告诉你,密码锁是……。 二人简单地交流了一下,便结束了通话。 任也扭头看向了窗外的夜景,大脑急速运转,似乎牢牢地抓住了某个点,不愿放弃。 老爹在遗书中提到了两个奇怪的名字,而这两个名字与家中摆放的手办有关,他想证实一下。 …… 深夜,10点左右。 任也坐在年轮酒吧的大厅内,身边有闫多多和老黄陪着。 这俩人最近一直在京都,也都是刚刚赶到这里的。他们表现得很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也。 这孩子刚刚在星门里经历完生死,一出来……老爹没了。 卧槽,语言在这一刻是苍白的,老黄在心里这样想着。 滴玲玲! 一阵电话铃声响彻,黄维接通了手机:喂好,好,我知道了。嗯,就这样。 简单回应几句,老黄低头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轻声道:顾念去了你家,打开了你说的那个书柜。但里面没有手办,一个都没有。 刷! 任也闻言立即看向手机,表情变得极为古怪。 ……你为什么要找手办闫多多不解地问。 一个都没有,我肯定猜对了。不对劲,他绝对知道内情。任也神神叨叨地嘀咕了一句,猛然起身:我要进朱雀城,就现在! …… 没多久,朱雀城中,一道人影狂奔着穿过朱雀大街,来到了望月阁楼下。 他仰面看了一眼阁顶,又一刻都不敢停歇的向楼上跑去。 下方,守着阁楼台阶的几名守岁人,见到来人是任也,也没有阻拦。 不知疲惫地奔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全身的衣物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虚弱至极地趴在了望月阁顶层的地面上。 滴答,滴答……! 汗水从两鬓滑落,他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阁楼中,风铃作响,身着赤衣的林相,从里侧走了出来。 他背着手,衣袂飘飘,低头俯视着任也,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可能会让你失望……我这里没有其它真相。 我得到传承时,听到过一个声音。它说,要在屋脊等我……而我爸的遗书中,也提到了这个地方,这绝对不会是偶然。任也抬头看向林相喝问:告诉我,为什么求你了……! 他死了,林相背手,语气淡漠地回:这就是真相。 任也跪在地上,双眼死死地盯着他:一封留给儿女的遗书,他为什么要在末尾处写这么一段奇怪的话我家里的手办也没了,而且只有你知道,他自己选的墓地在哪儿!求求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还有没有希望活……! 他死了。林相俯视着任也,重复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这都是事实。 刷! 就在这时,任也扶着双膝,猛然起身,脸颊表情狰狞地吼道:你知道真相,但你不愿意说 是你不愿意接受。林相瞧着他,表情平淡。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真相到底是什么!任也寸步不让地盯着林相:你不要逼我! 逼你 你不说是嘛任也泛起狠辣的表情,攥着拳头吼道:好,我现在马上,立刻,就去联系一家最好的火葬场,今晚就把我老爹火化了。不埋了,火葬! ……!林相听到这话,表情不变,但心脏却短暂地停止了跳动。 他活了蛮久了,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威胁。 第一六一章 千万分之一 火化…… 任大国啊,任大国,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多孝顺啊,一般的火葬场都不去,还得去个炉子好点的,上星的。 任也脸上流露出血战峡谷道时的狠辣神色,双眼盯着林相,寸步不让,展现出一副家属坚持火化的强硬态度。 望月阁上,凉风吹过。 林相瞧着任也,稍稍停顿一下,便抬起了手掌。 刷……! 一阵如月色般纯净的皎洁光芒泛起,二人一同消失在了望月阁楼顶。 呼吸间,这一老一小,便出现在了朱雀书院最顶层的藏书阁。 这里很大,约有三四百平米,书香扑鼻,装潢简约,且书籍都是古装精修版本,搁置在书架上,要么显得很厚,要么册数极多。 藏书阁安静且静谧,只进来片刻,便会令人产生一种心静如水的情绪。 踏踏……! 林相来入阁中,一言不发,只迈步走向了一个位置较偏的书架。 任也跟在侧面,双眼总是偷瞄着林相的脸颊、长相。 这位华夏的执门者,朱雀城的大红袍,个子高挑,腰板笔直,走路时不急不缓,沉静内敛,但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他脸颊有些清瘦,但五官却非常立体,轮廓硬朗,到了这把年纪,虽双鬓已白,却难掩年轻时的极致俊朗。 难怪会有人说,他是个穿红衣的帅气老登。 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浓眉下,双眼眶略微有些凹深,但眸子却没有老年人的浑浊感,明亮且深邃,本能会令人回避目光,不想与其对视。 林相走着走着,却突然开口道:星门共有十五个职业传承类别,其中有三个是稀有。而学者系,则最为玄妙,晋升路径也极难揣测,每要跨过一个大阶段时,都会经历难以想象的劫。所以,也被称为是玩家的末路, 任也见他说了正题,表情惊愕的问:末路 学者,代表着智慧。随着自身等阶的逐渐提升,便会拥有鉴往知来,推演未来一角的能力,它们会比其他职业,更了解星门,也更接近天道。林相轻声回应道:算你在内,华夏的守岁人共拥有六位稀有。而学者系玩家,到现在却只有一位,且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了……我也不知,他是陨落了,还是在星门中不停的游历。 任也清楚,林相说的这一位学者系玩家,指的并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另有其人。 因为老爹说了,他没有选择加入守岁人,也不属于任何组织,只是一个单崩的散人。 所以,你问我什么是真相,我确实不知。林相继续说道:因为我们对学者系了解的很少。或许在无尽的星门中,会有一定数量的学者系玩家存在,但他们踪迹难寻,也少于外界接触……更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职业传承隐秘,所以,你父亲在遗书末端中写的信息,到底是何意,我也推测不出什么。 屋脊是什么地方任也立即追问。 屋脊传说之地,谁也没有去过,谁也没有见过。仅在很稀少的星门中有提到过。林相简言意骇的回:这层藏经阁内,有极少量的资料,提及过屋脊,但信息单薄,即便看了,也就知道个名字而已。 任也听到这话,双眸暗淡。 林相话里的意思,已经非常直白了。 不论是他个人,还是守岁人团体,对学者系的了解都很少。 他迈步走到哪个位置很偏的书架旁,弯腰翻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个染着些许灰尘的佛灯底座。 ……你父亲在生前,曾委托我找过一样东西。林相转身,表情平淡的看着任也:就是这个。 任也怔了一下,立马伸手接过佛灯底座,仔细打量了一番,但却没有察觉到它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灯座似乎是用特殊材质制成的,似铜非铁,很沉重,瞧着质感极佳。 他有说过,自己为什么要找这个灯座嘛任也抬头询问。 说过。林相缓缓点头:他想寻找迁徙地的一处星门。 又是一个非常陌生的词汇,任也听的有些发懵:迁徙地又是什么地方 一个与地球拥有相似文明,相似历史,相似种族,但又完全不相同的地方。林相耐心回应道:有关与迁徙地的星门虽然也很稀少,但却也有玩家游历过,不算是极为罕见的那种。你父亲想要找到一处迁徙地的星门……却没有跟我说过原因。我和他……算的上是朋友,但还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任也低头又看了看佛灯。 他不光找了我,还找了诈骗商会的那个。林相补充了一句。 任也猛然抬头,忽然想起,自己在年轮酒店时,曾看到父亲的尸体旁,摆放着一尊佛灯:哦,对了,我在老爹的尸体旁……! 对,那佛灯便是诈骗商会的老光头送去的。林相打断着回应道:虽然你父亲……已经去世了,但他送去佛灯,也算是信守承诺了。 您找的灯座,诈骗商会的……那个前辈找的佛灯任也思考了一下:我父亲为何不自己寻找 他是散人玩家,能调动的资源有限。这灯座,你父亲提供了线索,我委托赵百城,找了十几个高阶星门才找到。林相回。 迁徙地……对我老爹而言,应该是极为重要的。任也小心翼翼的握着灯座,突然有点难以启齿的看向了林相。 灯座可以给你。林相一眼看穿他的想法,主动开口说了一句:诈骗商会的那位,把佛灯放在桌上,也是这个意思。 谢谢您。任也缓缓点头:也谢谢他。 话到这里,二人稍稍沉默了一下,林相才开口说道:我对你父亲的了解,仅限于刚才说的那些。 任也瞧着他,非常诚恳的问道:林相,您说我父亲在……在去世之前,曾让您和诈骗商会的前辈找过这佛灯和灯座,而他又在遗书的末尾处,留下了那段非常奇怪的话。您说,这两者之间会有联系吗迁徙地的那处星门,和遗书中提到的人名,地名是否有关比如屋脊。 可能有。林相稍稍思考一下,才缓缓点头。 那您说……我父亲是否还有……活过来的机会任也语气颤抖。 我不了解学者系。林相没有任何安慰的话语,只直言说道:但以我的经验来看,光凭遗书末尾处的几段话……便想死而复生,这种概率太小了,或许连千万分之一都不到。 任也低头看着灯座:这……这千万分之一,都在这灯座和佛灯之中了嘛 你想的太远了。林相毫不留情的泼着冷水:以你目前的状态和等阶,是看不到这千万分之一的。 任也听到这话,宛若被冷水浇醒了一般,双眼执拗:我可以提升,我可以改变状态。 林相瞧着他的表情,突然迈步走向门口:从今日起,你可以自由进入这间藏书阁,随意翻找资料。有不懂的,可以询问赵百城。他不懂的,可以问我。 任也稍稍怔了一下,抱拳回道:弟子知道了。 只有站得更高,才能看得更远,看到那千万分之一。林相慢步离去:但要量力而行。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看到了。 弟子受教! 现实世界中,各势力盘根交错。你父亲的葬礼,不会有太多人参加。即是朋友,我便会替他打点好一切。林相走到门前,稍稍停滞一下:明天,会有人送他的尸体去昆仑山,你也可带着妹妹去送他最后一程。葬礼结束,我给你三天时间调整状态,可返回沪市取一些随身之物,其后,你便在朱雀城。 弟子知晓了。任也诚恳回道。 刷! 走到门口,林相的身影消失。 …… 一日后。 一架飞机从京都起飞,载着任大国的尸体,直奔昆仑山。 同一时间,一名中年男子,由于无法乘坐飞机和高铁,便打了一辆车 ,从东北赶往沪市。 车上,他拿着电话询问道:对,他的地址在哪儿,你给我。是啊,总得见一面啊……嗯嗯,好的,你来吗可以的,路上带两瓶神油,找个机会……我尽数用在歌姬身上……卧槽,哈哈哈,一起,一起! …… 飞机上,任庆宁带着墨镜,穿着黑衣,坐在任也旁边一声不吭。 旁边的座椅上,任也用双手将佛灯和灯座合并,瞧着锈迹斑斑的灯体,轻声呢喃道。 迁徙地 一处未知的星门。 ……老爹,不论有多难,我都会找到你遗书中……最后那段话的意思。 他盯着佛灯,轻声呢喃着:一切,就从着佛灯和迁徙地开始吧。 轰隆!! 飞机轰鸣,掠过山河湖泊。 …… 一日后。 任大国被葬在了昆仑山上,参加葬礼的只有寥寥四五人。 他躺在林相准备的棺椁内,手里捧着一本羊皮书,表情安详,还透着一丝微笑。 第一六二章 有朋自远方来 第2842章 齐太太,这是鉴定结果,您真的是鉴定人的朋友那人问道,我这样给你拿出来,可是担着很大的风险和责任的! 是,就是她委托我来拿结果的,放心吧,出不了事! 齐太太笑了一声,把结果拿过去,让那人先回去,自己坐在椅子上看手里的鉴定报告。 前面的字都省略,她直接看结果。 然而她刚看了一眼,鉴定报告突然被人抽走,她惊愕抬头,看着眼前高大冷峻的男人,一下子愣了。 司珩看了一眼鉴定报告,冷声道,你是齐太太这报告和你有关系吗收买鉴定工作人员,私拿别人的鉴定结果,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齐太太认识司珩,忙起身解释,江先生,误会,误会!我是替晨晨来拿鉴定结果的。 司珩神色冷隽,所以是梁晨让你来的 齐太太突然想起今天早晨电话里梁晨特意嘱咐她,如果被人发现,不能提她的名字。 她立刻改口笑道,不是晨晨,我知道晨晨在这里做鉴定,恰好我认识这里的人,就想过来提前帮晨晨看看结果。 一秒记住http:m. 司珩眸底带着厉色,语气低慢森寒,我今天没时间跟你计较,你告诉梁晨,别搞事情! 齐太太后背一凉,看着男人转身而去的背影,觉得有些不懂司珩的话。 不是梁晨来做鉴定吗 为什么说她搞事情 她这边还没想清楚,之前给她鉴定结果的人突然急慌慌的来找她,齐太太,正好你还没走,你到底是不是鉴定人的朋友我们领导要找我问责,你去跟我解释。 我,我怎么给你解释齐太太直觉不对,马上找借口,我有事,先走了! 齐太太你不能走,你不能坑我啊!那人气道。 齐太太却赶紧溜了。 * 司珩出门的时候,把鉴定结果从上到下,一目十行的扫过,最后目光停留在最终结果上。 他神色不变,只捏着报告的手紧了紧,随后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江图南在副驾上等着,看到他上车,目光一直跟随他的身影。 司珩把鉴定结果放在她身上,自己看吧! 江图南看他的表情,似乎就已经猜到了结果,心里没有失望,也没有高兴,只淡笑道,我就说了不可能! 司珩看着她,你认为的不可能,都会变成可能! 江图南已经拿起报告,他话音落,她也看到了最后的鉴定结果,整个人都愣在了那。 司珩倾身过来,现在相信我的直觉了吗 江图南倏然转头,满眼震惊,我、 司珩看着她的眼睛,接口道,你是囡囡。 江图南心头狠狠的一震,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司珩抬手捧住她的脸,你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有父母亲人,只是恰好你的母亲是覃唯茵,你早早和唯茵阿姨认识,也是你们之间的缘分。 江图南仍旧是愣怔的模样。 她在三角洲那样的地方长大,她从来没想过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司珩,她会孑然一身的过一辈子。 之前司珩提起她和覃唯茵可能是母女,她根本就没往心里去,这次做鉴定,也只是为了满足他而已。 可是现在告诉她,覃唯茵真的是她的亲生母亲,是她的、妈妈 意外和震惊占据了她所有的思想,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一六三章 敬未来,所愿皆所成 老刘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心中,那风情万种,且善解男人衣的歌姬,竟然是一位反串玩家。 一想到在墓穴中,她躺在自己手臂上休息时的娇羞摸样,老刘就感觉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但再一想到,在极寒之地时,他和李彦相用而眠时的样子……老刘又释然了很多。 老刘最多也就是想想,心里也很期待着跟一位大美女队友见面,但李彦可是真的刺痛他了。 不,不能再想了,脑子里都有画面了…… 李彦是真猛啊,无愧于小战狼之名。 餐桌旁,老刘狠狠地甩了甩脑袋,将目光从唐风身上挪走。 此刻,一群人已经落座,有李彦,唐风,老刘,黄维,顾念,任庆宁六人。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彻,任也从厨房中走了出来:最后一个菜,齐了。 来来,赶紧坐吧。 真没想到,你还会做饭。顾念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 呵呵,瞎弄。任也脱掉围裙,本能弯下腰去拿桌下的好酒,却无意间看见了剩下的半瓶茅台。 上次家宴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任也稍稍停顿了一下,伸手将茅台推到柜子里,重新起身时,手里拿着两瓶新酒,表情如常道:来来,都倒一点。 片刻后,众人倒完酒,集体看向了坐在主座上的任也。 小怀王,讲两句吧。老刘提议。 任也脸上泛着笑意,眨着眼睛回道:按理说,挺开心的一个氛围,我不该提其它的。但除了庆宁外,大家又都是通过清凉府这个星门相识的,对咱们来说,这永远也绕不过去的话题。先敬一杯……那些没回来的兄弟吧!但逝人已逝,咱们不能总活在过去,缅怀,记得他们便好。 短暂的安静过后,众人起身,端着酒杯就要向地上泼洒。 用这个。老刘突然拿起了一个扔骨头用的餐食盆,很真实的说道:兄弟们,咱们心里有就行,往这里倒,一会好收拾。 这个提议好。黄维立即符合。 话音落,大家非常安静的举杯,鞠躬,将杯中酒尽数倒入了盆内。 至此,席间在未提过不开心的事。 任也坐下后,便笑着岔开话题:大家都说说吧,这清凉府星门结束后,下一步都有什么打算 呃……呃,我快升二阶了。顾念已经知道任庆宁也是玩家,所以并没有避讳,只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主动说道:上面给了我两个月准备时间,还有七天假期。远的就不想了,先把这事干了再说。 你这个会有危险嘛任也问。 没有死亡机制,但很难。顾念表情可爱的长叹一声:法术系,对领悟能力和精神力要求很高。任务细节,也大多数都是跟动脑有关,非常折磨人。 安全就行了呗。唐风有些哀怨的接话:而且,你最多就是动动脑子,你在看我,我的传承星门内住着一群精神病……他们给的任务,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唉,想一想,也真是令人乃疼啊。 旁边,老刘呆呆的啃着排骨,心里暗道,踏马的,真是给骚完了,就反串一下,代入感有这么强嘛 李彦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唐风,你的意思是。你目前的状态,处于激活了职业传承星门,但还没有通过,是嘛 是啊。唐风无助的点了点头:我卡在这个星门里,过不去了。 卡多久了李彦又问。 快两年了。唐风回。 啊快两年了!饶是经验丰富的李彦,此刻也是满脸吃惊:职业传承星门,整整卡了两年……确实罕见啊。你这个星门中,有死亡机制嘛 没有,目前还没有遇到。唐风摇头。 任也听着二人的对话,试探着问:职业传承星门,是不是就像清凉府这样 对。李彦点头:就是内部含有职业传承的星门。打个比方,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我们卡在了清凉府第二关,一直过不去,但又没有死亡机制和任务限制。 你的那个星门,是个什么背景几人的老刘很好奇,难得正经的问了一句:什么类型 单人星门,是现代背景下的一个精神病院。唐风轻声回道:我已经得到了第一个能力,与欲望有关。 话音落,众人沉默。 李彦开口断言道:你好好努力,如果能顺利通过这个星门,并得到这里的职业传承,你的起点和天赋都会很高。甚至会……非常高。虽不是稀有,但应该是完整的有序传承。 其实,我还是更喜欢歌姬的能力,过得潇洒不痛苦,唉,如果她有传承就好了。唐风感慨道。 歌姬兄弟,你想割了啊刘纪善直言问道:这……! 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割了又何妨。 大佬,喝酒,喝酒!刘纪善钦佩的端起酒杯。 众人又喝了一轮,任也便看向了黄维:黄哥,你呢 正在大块吃肉的黄维,听到这话后,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自嘲道:我!我还是干老本行呗,守护青辅区。 任也捕捉到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也没再多说,只看向李彦:你呢 李彦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双眼盯着任也道:我今天来,有两个目的。第一,是跟你们这帮小队友,小朋友喝点酒,做个告别。第二,我要带一个人,去高位格星门。你应该是谁吧 听完这句,任也大脑轰的一声。 旁边,任庆宁默默地吃着东西,没有插话,也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桌上,一众不了解内情的吃瓜群众,只略微一怔,便开始私下交流了起来,不打听,也不想听细节。 任也看了一眼李彦,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表情非常震惊。 他先前跟庆宁吵了架,对方只说了今天有人会来接自己,但却没说是李彦。 她事先应该不知道是我。李彦一眼就看出了任也的心里活动,所以替庆宁挡了一句。 桌对面,任也心思活泛,他之前和李彦聊过,也知道对方是古诈骗商会的大佬。那有了这个身份的话,他带着庆宁去高位格星门游历,也就不是什么反常的事了,毕竟双方都是一脉同源的组织。 并且,与外人相比,李彦肯定是更值得信赖的。他这个人,虽然提倡利己主义,甚至曾在献祭那一关想拿老刘开刀,可真到最后决定生死的时候,他也是下不去手的。 这说明,李彦的三观和基本底线,都是正常的,心中也有善念。 再加上,诈骗商会既然能委托他带着庆宁,那说明这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了。 想通这些,任也反而放心了不少。他端起酒杯,手掌略有些颤抖:李哥,那她……就……就拜托你了。 呵呵。这么跟你讲吧,我如果不愿意,那谁都勉强不了我。李彦端起酒杯:之所以同意这事,一来是她和你的关系,咱们经历过生死,可以相互信赖。二来是她师傅说的很对,这件事儿对我来说,是个机缘。我看好你,更好看未来。你放心,我只要能出门,她就能。 谢谢你,李哥! 话说三遍就淡了,这两个男人之间,都知道对方心里所想,自然不需多说。 一杯酒下肚,庆宁的事就算是落地了。 老刘,你呢任也擦了擦嘴角,瞧着刘纪善问。 我啊我也没有职业传承呢,神异能力也很平庸。老刘大咧咧的回:嗯,那下一步,就是找到个适合自己的,能力也有亮点的职业传承呗。在座的各位,都是天才,大佬,我也得努力啊,不然没法一块吃饭了。 祝你成功! 哎哎,别光祝我,现如今,大家都有自己的目标。老刘情商很高的摆手道:我觉得啊,这一杯,应该是诸君共饮,敬未来,所愿皆所成! 唐风表情很惊讶:我的天呐,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感觉你有些文化底蕴。 呵呵,不瞒你说,我也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了情,还买了油……!老刘冲他眨了眨眼睛。 来吧,就像老刘说的这样。这一杯,诸君共饮,敬未来,所愿皆所成!任也起身符合。 干杯! 来,都别留小尾巴啊,全干了。 ……! 话音落,众人全部起身撞杯,一饮而尽。 …… 傍晚,日落将至,天边尽是霞光。 任也送走了老刘,唐风,黄维,顾念等人,便返回家中。 他一进门,就见到任庆宁背着个双肩包,穿着一套普通的运动衣,静静的看着自己。 二人对视,任也率先开口:我刚刚跟李彦在楼下聊了一会,你要……! 哥。 任庆宁站在家里,突然声音颤抖的开口打断。 嗯 哥,我真的绷不住了!她突然低下头,紧攥着双拳,娇躯颤抖:我……我真的好想他。今天坐在家里,我有无数次,都感觉他在喊我!就在我面前走动……! 对,对不起……我不该在你面前这样,可我真的忍不住了,你让我抱抱好嘛任庆宁委屈的流着泪水:我……我不该跟你吵架的,对不起。 这是得知老爹去世后,任庆宁第一次哭,第一次情绪崩溃,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回忆,都来的太过汹涌。 只一句话,任也的脸颊上,也瞬间布满了泪痕。 他走到妹妹身前,伸出手臂,很用力的抱住她:我……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我真的不想在要什么千万分之一了!!庆宁,你要去,我不拦着。但一定答应我,遇到危险的选择,一定要先告诉我!有任何事情,都不要瞒着我……记住,你是有家人的,你是有哥哥的! 任庆宁趴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点头:我知道,哥。我记住了,你也一样……! 她哭着走了,任也没送,只站在阳台的窗口,望着妹妹远去。 …… 不远处的街道上。 顾念见自己叫的车到了,便冲着黄维问:头儿,一块走吧,我送你! 黄维扭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呆滞的回:不用了,我自己走走。 顾念察觉到他的情绪有点低落,主动问道:头儿,你……你怎么状态不太对啊 呵呵。黄维习惯性的点了一根烟,抬头看着慢慢亮起的路灯:也没什么。就是感觉这段时间的经历,很像是过完年,那种喧闹感突然就结束了。有点不适应……!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啊,头儿。顾念劝了一句。 是啊。黄维点头感慨了一句,便笑着催促道:去吧,你先走吧。 那你……! 哎呦,我没事儿,就是喝完酒有点头晕。去吧。 好,那我先走了。顾念应了一声,便弯腰上了汽车。 夏季,闷热的晚风掠过街道,黄维一个人,背影孤单的走着。 不远处的楼房中,任也家中。 客厅空空,周遭安静,同样丧失了过年喧闹感的任也,一个人坐在父亲的椅子上,正喝着那半瓶剩下的茅台,并一遍一遍的看着老爹留下来的遗书。 除了心中,那不足以像外人道的悲伤外,他还有了新的动力,新的目标。 …… 两天后,夜晚。 黄维向上层递交了有关于任也的最后一份书面报告,然后就早早的回到了家里。 洗完澡,他一个坐在电脑面前发呆,却丧失了玩游戏,在群里调戏单身女性的兴趣。 一股难以遏制的失落感、彷徨感,在心中涌动的更加剧烈。 哪天,任也问,大家未来都有什么样的打算时,每个人都很清晰的说出了自己的规划。 唯独黄维,他想了很久,却也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在哪儿。 任也的突然出现,就像是一道光,曾照亮了他干瘪和枯燥的生活…… 这段时间,黄维一直很忙,忙着帮任也做后勤,忙着在京都和沪市两头跑,忙着做安保,忙着做汇报,总之马不停蹄,一刻也不得闲…… 这种忙碌,就像是沙漠里下的一场大雨,曾一度激发了黄维的生机,让他渴望前进。 可这太短暂了,那道光只闪烁了一下,便消失不见了。 任也马上就会走,去总部,而自己的一切忙碌,都戛然而止了。 死水一般的生活,又回到了原点。 黄维,人到中年,离了婚,也没孩子……在生活中没什么奔头,家里也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在事业上,黄维也与顾念,许鹏等人不同,他虽然是二阶玩家,但却已经人过四十,并且星门天赋真的很差,很平庸,晋升难度大,神异能力也存在很大弊端。 不出意外的话,他在青辅区工作几年后,便被会被调到后勤部门,然后等待他的就是无穷尽的重复,虚入光阴。 这倒不是说,守岁人体制不讲情面,卸磨杀驴,而是组织内部职位较少,但新人却会越来越多,岁数大了,自然要退位让贤。 灯光下,黄维发呆了好久,习惯性的拿起了烟盒,突然又想喝酒了。 咚咚! 敲门声响彻。 黄维点燃香烟起身,迈步走到门口,拽开了房门。 室外,闫总西装笔挺的站在那里,轻声道: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啊。 没什么事儿,呵呵,您怎来了,里面坐。 坐就不坐了。闫多多瞧着他,表情很玩味的说道:有个事情,要征求一下你的个人意见。 什么事儿 调去京都,协助任也。闫多多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啪嗒! 刚点燃的香烟,从嘴角滑落。黄维不可置信的看他:您……您说我要被调往京都 对,命令已经下来了,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应该还能赶上任也要做的那一班飞机!闫多多回。 呆愣,安静,错愕,懵逼半晌后,黄维立马激动的吼道:谢谢闫总! 不要谢我,谢任也吧。闫多多摆手:是他亲自点将,让你去京都的。报告在回来之前,他就打了,且理由非常充分,上层就批了。 黄维再次愣住,脑中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任也时的样子。 00848,一个重情义,为了牺牲队友,而开七枪击毙两名罪犯的……家伙。 我愿意去。黄维笑道。 …… 夜晚,有中华龙脉之祖之称的昆仑山上,白雪皑皑,星辰明亮。 一位全身笼罩着黑袍,背后背着一个木匣的男子,自从风雪中走出。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竟在漫天的雪花中,又见到了一位头戴道观,挽着发髻的女人。 那女人……像是个道士。 二人在风雪中相遇,他稍稍停顿一下,便询问道:你来此地为何 身材清瘦的女道士,站在凛冽的风霜中如飘摇的柳枝:我来此,等待指针重新转动。 ………… (本卷结束),明天开启新的一卷——《迁徙地》。 如果感觉还不错的话,请订阅支持啊!!请投票支持啊,请多给五星好评!谢谢大家! 此章为还更,五千多字,还欠四章哈! 第一六四章 第六号院,超级帝国 晚上,八点多钟。 赶往京都的飞机上,任也坐在经济舱靠后的位置,手里拿着电话,语气急迫的问道:闫总,我黄哥在调令上签字了嘛 签了啊。闫多多回。 啊。任也暗自松了口气,又轻声询问:那他的调档,总部那边录入了嘛 没呢啊,今天挺晚了,我让人明天跟户部对接。闫多多反问:怎么了 我觉得吧,咱还是今天就把这事弄好。任也挠了挠头:您加个班,最好在我飞机落地之前,就让户部把黄哥的档案录入,封存。 干嘛这么急啊 啊,没事儿,我听总部那边说,只有他的档案录入了,我的第六号院才算正式成立。任也双眼贼溜乱转的回道:我不想着快点弄完,赶紧走入正规嘛。 不对啊,我怎么感觉有一股阴谋的味道闫总语气有些疑惑。 没有,真没有,我就是想快点搞完这些破事儿。 呵。闫多多冷笑:老黄不容易的,你非要给他调去倒是可以,但可别坑人家。 那不能,他是我的伯乐,咱坑谁也不能坑他啊。任也义正言辞的回道:做人得讲究! 嗯,行,我知道了。 闫总,千万别忘了,今晚就把这事办完。任也叮嘱了一句:在我下飞机之前。 好。 话音落,二人结束了通话。 呼~! 任也长长出了口气,身体略有些疲惫的靠在座椅上,低头摆弄着手机,准备给黄维发个信息。 任也! 就在这时,一股即熟悉又略带一点兴奋的喊声传来。 任也一抬头,看见黄哥背着个小书包,满脸喜色的走了过来:又见面了呗小任同志。 呵呵,我还以为你赶不上了。任也笑容灿烂,轻声询问道:你没带行李啊 铁罗汉一个,没家没口的,背包就能走。黄哥将小书包放在行李架上,很开心的坐在了任也旁边: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跟总部申请调我走呢 我跟你有感情了呗。任也龇牙:舍不得你。 黄维愣了愣,假笑道:呵,你今天说话有点肉麻啊。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任也摆了摆手,语气十分真挚: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最重感情,有什么好事儿,肯定都先想着对我有恩的。昨天总部的人跟我聊了一下,说要给我成立一个第六号院,而且人员可以自定,总部六大部的一阶精英随便挑,档案还独立,自由度非常高,最重要的是经费充足。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黄哥听到这话,表情有些疑惑:那这个第六号院,是什么意思 咳咳。 任也咳嗽了两声,表情严肃且耐心的解释道:是这样的。昨天我的掌印门灵醒了,我进星门跟她简单沟通了一下……! 嗯嗯,然后呢 就是,我的星门非常特殊,需要精英人才去运营,而你就是精英中的精英。任也目光炙热的看着黄哥,就像是看到了卧龙先生。 这一点我知道。黄哥表情认真的点了点头:但运营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讲,清凉府的政令,军事,发展等等,都需要我来解决。任也用最直白的话解释道:但我一个人,肯定分身乏术,没办法亲力亲为的处理所有事情,所以,我是可以对外招募五名常驻玩家的,帮我打点清凉府,然后通过共同的努力,让这片土地走向繁荣。 黄维沉思半晌: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成为你星门的常驻玩家!帮你共同管理清凉府 你的太聪明了,瞬间就抓住了重点。任也竖起了大拇指,继续说道:我把这事跟上层汇报了一下,总部觉得,清凉府的发展很关键,甚至有可能成为第二个朱雀城,乃至一个王朝,一个超级帝国!所以,总部决定为我成立第六号院,自行挑选精英玩家,并且六大部,也得无条件配合。 他说的很大,让人听了便会热血沸腾。 黄哥表情激动,沉默许久后说道:清凉府的资料我也看了。确实,如果运营得当,稳步发展,那真有可能会成为超级帝国。 这是必然的,黄哥,你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清凉府星门有没有潜力,那根本不用我说。任也附和着回道:而且在终局之战中,朝廷有两万六千名士兵,都被困在了峡谷道,现在被尽数收编。我们的起点,真的很高,现在正经百八的是兵强马壮。 有道理。黄哥沉吟半晌,突然又问:但我有一点没明白,这五名常驻玩家,长期活跃在你的星门里,那还会经历任务嘛能赚到星源嘛 黄哥,你真是对星门世界的规则了如指掌啊。任也双眼明亮:既然是常驻玩家,那自然也会经历任务啊,有结算奖励啊。比如,你只要离开了清凉府地域,进入其他地域,就可能会触发任务。并且,你完成的每个政令,也会有结算奖励。而且……我既然邀请你常驻,那也是要承担你的工资,相当于一种雇佣关系,非常合理。 他说的非常完整,详尽。 黄哥坐在椅子上,只稍微脑补了一下,便仿佛隐约间……看到了一个潜力无穷,且冉冉升起的超级帝国。 任也……大恩不言谢。说真的,跟你一聊完,我好像又重拾热情了。黄哥扭头看向他:你放心,我如果成为你星门的常驻玩家,一定竭尽全力,把事情做好。你黄哥没家没业,无牵无挂,就缺点对……对生活,对事业的激情。 任也瞧着他,缓缓伸出了手掌:黄哥,我能给的真不多……只是一座江山而已。 共同努力! 超级帝国! ……! 二人握手时,飞机起飞,直奔京都赶去。 坐在椅子上,黄维感觉自己干劲十足,也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总部会专门为任也打造第六号院。 首先,守岁人组织的每一位稀有玩家,都有自己的小团队,进行辅助,出谋划策,这也是为了更好的发育。 比如樊明,他也有自己的团队,并且年纪轻轻就在兵部担任重要职位。 所以,第六号院,也代表的是华夏第六位稀有。 其次,对于玩家而言,个人星门存在大量隐秘之事,那非自己绝对信赖的人以外,这拥有星门的玩家,是绝对不会轻易邀请其它人进入的。 比如闫多多,他的星门就从来没有人进入过。 所以,任也能选择自己作为常驻玩家,这绝对是一种超级信任。 黄哥心里很暖,也很感动。 他觉得,那道一闪而逝的光,又照耀在了自己的头顶。 …… 凌晨左右。 飞机降落后,二人便乘车赶到了年轮酒吧。 在进入朱雀城前,任也偷偷给闫多多发了个信息:老板,办好了吗 一切OK!闫多多回。 任也长长松了口气,冲着黄哥一笑:走吧。 好,走。黄哥一点都不困,兴奋的问道:第六号院,在朱雀城嘛 对啊。任也点头:书院给我们专门批了两间房。 黄哥一愣:书院是朱雀城的世外桃源啊,除了院长,没人住在哪儿啊!兄弟,有牌面。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任也摆手回道:我就是没申请,不然咱都可以住上望月阁。 ……太高了,太高了,犯不上,咱得低调点。 话音落,二人在守岁人的引导下,进入了朱雀城星门。 …… 片刻后,朱雀大街上。 任也赶到书院门口后,就扭头冲着黄哥说道:咱们分头行动,我去户部领钥匙和一些分发的用品。你去吏部办理入职手续。 行!黄哥重重点头:我这就去。 好,一会在院内碰头! 嗯! 二人在门口分开,一个去了户部,一个去了吏部。 没多一会,吏部前院的一间房内,黄哥冲着一名中年守岁人说道:沪市,青辅区,黄维办理调档。 中年守岁人瞧了他一眼,语气无奈的说道:你终于来了,我就因为等你,现在还没下班呢。 呵呵。黄维一笑,心里暗道,第六后院的牌面确实很足,这吏部都派专员等着:不好意思了,让你久等了。 没事儿。中年守岁人拿起桌上的一个人员名册,轻轻翻开后,指着第六号院下方的人员档案栏说道:在这里写下名字便可,其它的手续,我都办完了。 黄维立马拿起毛笔,快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笑着说道:以后,第六号院的一些事情,还免不了麻烦您哈! 没什么可麻烦的啊。中年守岁人看了一眼名册,轻轻放入了最不起眼的位置:你们的编制一共就俩人!入了档,以后就不用往这边跑了。 啊黄维一愣:编……编制就俩人 对啊,任也是第六号院院长,你是副院长,就俩人的编制。中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 黄维眨了眨眼睛:不对吧我们不是可以自由挑选精英嘛……! 谁跟你说的!中年一愣:就这俩人的编制,还是院长跟我们头儿吵了很久,才有的结果。没有额外编制了,就俩人! 黄维感觉不太对劲,立马又问了一句:那我的编制挂靠在第六号院,每个月的工资找谁领啊还有星源! 你没有工资了,也没有星源了。 ……!黄维呆若木鸡的问:没……没有了凭什么啊 你是第六号院的人啊!你的工资,星源,都是任也给你结算啊,不归六大部管了。中年笑着说道:不过,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魄力的!听说,户部那边接到了任也的借款申请。他一分钱都没有,你却敢加入。我不得不说,你是懂投资的。 第一六五章 两个人的股东大会 朱雀书院,最北侧,最不起眼,最小的一间院落外。 任也腋下夹着两双被褥,右手拎着个第六号院的长条木牌,左手拎着数包生活用品,表情多少有点呆滞地看着院门。 身后,超级帝国的二把手黄哥,就像是活驴一样,身上挂满了杂物,且双眼充满了迷茫。 三步远处,一扇东倒西歪的破木板门,出现在二人眼前。左侧的青砖墙上挂着一面风化且腐朽的木牌,二人隐约能看清,上面写着杂役院三个字。 啪嗒! 黄哥看着眼前的景象,浑身瘫软,手中的杂物袋子不自觉地掉落在地:怀王同志,你找了朱雀城最牛逼的俩人,疯狂运作了三天,就批下来一间放笤帚和铁锹的地方你说……赵院长是不是把书院的卫生角批给咱们了 任也回过头,腋下用力夹了夹即将掉落的被褥,并正色道:第六号院的副院长同志,请拿出你钢铁般的意志,不要被眼前的小困境绊倒,这是我们开启征程的第一步。来,你先把门打开……钥匙在我腰上。 呼~! 黄哥长长出了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后,便从任也腰间拽下了钥匙。 迈步上了台阶,他左手拿起破木门上的长条铁锁,本能地拽动了一下,想震落上面的浮灰。 随后,他低头弯腰,就要捅入钥匙。岂料… 吱……吱嘎! 一阵酸牙声泛起。 黄哥一抬头,只见到一整扇木门带着铁锁,直直的向后倒去。 嘭! 破木门重重地砸在院中地上,荡起了如狼烟般的灰尘。 这门根本不用开,只碰一下就倒了。 二人尴尬至极地沉默了三秒,黄哥开口道:真TM多余,一切都很多余! 副院长同志,什么多余 ……!黄哥咬了咬牙,再次调整情绪:我是说,这破门整个锁就很多余。 我以为,你是意有所指。 档案入柜,调令都签了,我能指个几把。黄哥回过身,吭哧吭哧地拿起了地上的杂物。 副院长,我们一会分头工作。我收拾住房,你给咱们六号院的牌子挂上。任也分工明确。 凌晨两点了,大哥。一点工具都没有,我拿摁钉给它摁上啊黄哥多少有点情绪了。 你忘了这是杂役院,什么工具都有。 ……操! …… 这间杂役院很小,只有前院,没有后院,从正门进来,只需走十步左右,就能进入矗立在院落正中央的主房。除此之外,左右两侧还有两间偏房,但里面也是空的,落满了灰尘。 二人来得太晚了,只简单收拾了一下主房,挂上了第六号院的牌匾,随即匆匆洗漱后,就躺在了梆硬的木板床上。 室内安静,任也四仰八叉地躺在木板床上,双眼凝望着天花板,心头思绪万千。 想了很久,他逐渐规划好了,自己未来一段时间要干的事儿了。 首先,清凉府战后的烂摊子,必须要收拾好,因为自己未来的发育和成长,都将与这里息息相关。昨天,徐老道和掌印门灵都告知了他,重建清凉府需要大量的星源,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向户部申请借款的原因。 其次,自己目前是一阶九级,只差一点点经验,就能迈入二阶。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再游历一个星门。 但是,根据其他玩家的经验来看,这每一个阶段的跨越,都需要达成两个条件。第一,必须是当阶段满级,满经验;第二,必须要经历特殊的阶段任务,只有二者达标,才能完成晋升。 唉,也不知道……自己的阶段任务是什么明天问问掌印小门灵吧…… 规划好了未来发展方向后,任也的心里充满了干劲,也有些感慨。他双眼凝望着天花板,突然问道:黄哥,你说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能走到对岸嘛 你最好一出发,就掉冰窟窿里,可别往对岸走了,我跟在后面太遭罪了。黑暗中,黄哥的双眼也盯着天花板:哎,你说咱俩要是把第六号院,尽快干黄的话……那我还能调回青辅区嘛 副院长同志,都不是我批评你。任也猛然坐起身,情绪很亢奋:我们是守岁人,哪能遇到点小小的挫折,就打退堂鼓呢我们得坚强起来……! 三点多了,我求求你了,别跟我说谜语了,行嘛!黄哥很无助。 任也盘坐在床上,摸着脚丫子说道:黄哥,你的编制在第六号院,以后由我给你开工资,发星源补助。这个事儿,吏部那边跟你说了嘛 黄哥点头:说了。他们还说了,你一分钱都没有。 呵呵。任也冷笑。 你笑什么 ……没有那你看看这是什么任也的表情很不屑,缓缓抬起了右手。 刷! 挥手间,一颗颗纯白色的星源晶体,如银河一般撒落在了地面上。每五百星源,便可以凝聚出一颗星源石,用于玩家之间的流通。 通关清凉府,任也获得了足足285000的星源奖励,共五百七十颗,堆放在地面上时,宛若一座小山。 星源闪烁着白色的柔光,几乎晃瞎了黄哥的狗眼。他扑棱一下坐起:卧槽,你哪儿来的这么多星源! 刷! 任也再次抬手,星源重新归入账户:我没钱!清凉府是SSS级任务,共有三幕剧情,十几个小任务,这多难啊!我通关之后,怎么可能没钱啊。 有道理。黄哥点了点头,心里重燃了希望:小任,哦不,院长。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一个性情中人,刚才有点小情绪没藏住,我向你道歉。 那倒不用。任也淡淡摆手:我吧,刚才细想了一下,专门为你定制出了两种待遇结算方式。第一,你之前的星源补助,应该是每月不到五千吧 对,户部每个月会给五千星源补助。咱们人多,这个待遇就很不错了。你看看那混乱阵营的组织,不但不发星源,还收租呢。黄维已经不困了。 那这样,第一个方案是,我每个月给你开三万星源补助,一万的现实货币工资。虽然有点少,但毕竟是初期,你能接受吧任也问。 院长!能啊,太能了啊!黄维愣了一下:对玩家而言,星源是最重要的,而且可以换现实货币,比例很高的。你给三万+一万……说实话,我有点受宠若惊。 你的能力,配得上这个待遇。以后清凉府干好了,肯定还会涨啊。任也思考了一下,表情严肃的继续说道:但咱还有第二个方案。 细说说。黄维点头。 第二个方案就是……入股。任也盯着他:清凉府的星源总产出,刨去各项运转花销,我算你百分之二的干股。前期可能会少一点,但你想想,咱们的超级帝国一旦有了雏形,那这百分之二的干股,会是什么成色你就是帝国的唯一股东了。 有点道理,不过这个干股…… 你不用不过,凡事想三遍,魄力就没了。任也打断道:打个比方,刘邦身边的萧何,曹操身边的夏侯家,刘备身边的麋竺,哪个不是因为入了原始股,才彻底改变人生的 黄维仔细思考了一下,微微点头:拿基本工资就是打工,入股是自己当老板……。 你同意不 我没有理由拒绝啊……,黄维斟酌半晌,目光坚定:我选第二个方案。 你果然是慧眼如炬。任也欣慰的一笑:入股的话,我定了一个初始金额,主要是走个形式。星源十万,现实货币十万,换百分之二的干股。 !黄维一愣:什么意思,我还要掏钱啊我不是入的管理股嘛 不不,这不合理。任也摆手:我不也参与管理嘛,但我都没拿股啊,你拿什么管理股 可你明明占据了百分九十八的股份啊。 这星门是我的啊,我是原始股,不是管理股。任也摊手:这很合理。 十万星源有点多,但凑凑还能有。黄哥瞧着他:不过,你要现实货币干什么啊 我得给你开工资啊。任也回:我刚从监狱里出来,手里没有钱啊。 这也用不上十万啊。 那我不得给自己也开一份嘛任也眼神纯洁地看着他:我是正院长,我也干活了啊,拿钱很合理。 黄哥懵了,仔细在脑中盘了一下逻辑,感觉全对了,但又感觉很别扭:你入原始股,一分钱都不掏。等于是我拿十万星源,十万现金……先给咱俩开工资,是这个意思嘛而且你还是院长,你开的肯定比我多。 不。你掏的十万源和十万现金,是入股的钱。入股后,钱和源就是清凉府的,然后我们从府内领工资,这是两回事儿。任也纠正道。 我脑袋疼。就先这样吧,你让我捋捋哈。黄哥一头扎在床上。 黄哥,你要没懂,咱俩可以再盘盘,我不困……。任也想趁热打铁。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马上向吏部申请守岁人退役。黄哥蒙上被子:憋说话,你让我考虑一下。 超级帝国啊,百分之二的干股啊,改变命运的决定啊!你好好想。任也提醒了一句,便倒在床上,准备入睡。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后,黄哥突然翻身,轻声询问:任也,你睡了吗 没呢啊。任也回。 你要那么多星源干什么黄维问得很直接。 ……嗯,简单来讲。之前的朝廷贪官,几乎已经把清凉府的钱库给掏空了。大战过后,青州卫的抚恤金,府衙的开销,还有那两万六千朝廷兵丁的安置等等,都需要星源来解决。任也轻声回道:我已经申请跟户部借款了,但什么时候能批下来,还不知道。 行,我尽量凑星源,回头一块给你。黄维说的不是入股,而是尽量凑。 任也暖心一笑:黄哥,帝国的前景,真的很不错。 ……院长,我劝你明天早上,马上去户部要两块板,把帝国的门先按上。黄维说完这句,打着哈欠,没多一会就入睡了。 …… 次日,上午十点左右。 任也引导着黄哥,一块进入了清凉府星门。 这里与现实世界,一直存在十二个小时左右的时差,所以二人进入的时候,正是亥时过半。 清凉府的府衙内,灯火明亮,清风拂面。 中堂,已经收拾好行装的徐老道,此时坐在次坐上,表情很平静。 任也坐在主座,正皱眉看着账簿。 黄维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一名约有四五岁的女童,笑眯眯地问道:你叫什么呀 我叫殷苏苏。女童流露出天真浪漫的表情,俏脸宛若瓷娃娃一般:人子是我哥哥。 哦,那你从哪来啊黄维似乎很喜欢小孩,慢慢蹲下身问。 小女孩的双眸中,充满了纯真感,似乎想了很久,才摇了摇头:我……我记不得自己是从哪儿来了。总之……很远,很远。 啪! 就在这时,任也放下账簿,不可思议地看着徐老道问:需要这么多星源嘛,粗略估计就要三十五万多 是,清凉府的钱库已经被搬空了。徐老道微微点头:青州卫的兵丁要发抚恤金,府衙六房的正常运转也需要银钱,还有那两万六千名朝廷兵丁。他们在这里没有居所,暂时被我安置在青州卫大营内,但本地的兵丁与他们水火不容,这几日频繁发生摩擦,已经闹出了人命。所以,安置这些人,也是一笔不菲的花销。我给你汇总的所需钱财数额,是很保守的。 任也无言半晌:这两万六千多名兵丁,有治愈的可能嘛还是说他们髌骨受伤后,终生无法痊愈,彻底沦为残废 徐老道瞧着他,像是考验似的问道:如若他们是残废,那怀王准备如何处理 流放出清凉府,我养不起。任也非常果断地回道。 呵呵。徐老道微微一笑:治理一地,确需讲一些情分,但不能太过仁德,优柔寡断。临行前,我赠你一个方子,你集齐府城内的郎中,按照方子治疗那些伤兵,最多三个月便可痊愈。当然,这些药材用量很大,也需要一些花费,你自行决断。 能治好,那肯定就留了。任也微微点头后,便在心里简单估算了一下。如果黄哥能入股的话,那再加上自己手里的星源,应该刚刚好…… 人子哥哥。 突兀间,那梳着两个冲天鬏,长相极为可爱的殷苏苏,迈着两条小粗腿,跑到任也身前,奶声奶气地说道:呃……苏苏刚刚感知了一下……哥哥即将突破桎梏,迈入新的领域,这好……好像也需要很多星源。 任也微微一怔,表情惊愕地问:是我的阶段任务 是哦。殷苏苏点头,口齿清晰,思维敏捷道:人子哥哥,其一,您需重整军武,修一座牢固的砀山关城,并在府城中屯甲三万,保护自己的领土;其二,您需要整顿吏治,并委任重要官吏,令清凉府政令清明,并与相连地域成功通商。只有完成这两个任务,人子哥哥才能突破桎梏,迈步新的领域。 那……那你直接告诉我,这需要花多少星源 算上这位徐爷爷所说的账目数额……,殷苏苏憨憨地咬着手指:人子哥哥大概需要,八十万左右的星源。 ……! 安静,沉默。 任也扶额想了半天,抬头看向黄维问道:……我的哥,你说青辅区的全体守岁人,有没有可能对咱们清凉府帝国的项目感兴趣! 第一六六章 不借 府衙中堂。 黄维听着任也的询问,只返还给了对方一个你是畜生嘛的表情,然后又像是打开了新的思路,话语简洁:……行,回头我问问。 主座上,任也右手托腮,表情很是惆怅。 他本以为,自己的285000星源存款,再加上黄哥的入股,应该勉强可以让清凉府重新运转起来,但现在这么一算,这连一半都不够啊。 别的玩家,都是依靠着在星门内挖矿,赚星源,然后猛猛的提升自己。可他呢,这不但要往星门里投入,甚至可能还要拉饥荒。 真是令人头大啊…… 次座上,徐老道慢慢看向任也,轻声说道:时候不早了,老夫这便要离开了。 任也回过神来,立马亲切的挽留道:徐伯,您非得走嘛这清凉府百废待兴,前景极佳,您若留下……!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徐老道微笑着摇头:你出现了,便说明我该离开了。 对于任也而言,他是真的想把这老头留下。一来对方很了解清凉府,如果愿意出仕,那必然是一大助力:二来徐老道目前所处的阶段也应该很高,那府城中有这样一位高手坐镇,会令人安全感暴增。 不过很可惜,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先前又与清凉府融为一体,除了偶尔可以去现实世界散散心外,他也从来没有离开过。 现在权柄交接结束,他身上也没有担子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世界那么大,我想出去看看。 六旬老翁游星门天下,这也是一段佳话啊。 唉。 任也长长出了口气,便点头应道:好吧,我送您。 徐老道也没有拒绝,只微微点头,便迈步走出中堂。 …… 子时,深夜。 皓月当空,星辰璀璨,夜风拂过山林,柳枝如波涛一般荡开。 四人一驴,行走在清凉府外的古道上,很快便看见了南方尽头的白色迷雾。 迷雾是壁垒,保护着清凉府星门,也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行至此地,徐老道转过身,目光深邃的看向众人: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诸位,请留步吧。 徐爷爷,您还会回来嘛小苏苏迈着粗壮的小腿,一溜烟的跑到徐老道身边,牵起了他的手掌:您照顾我这么久,苏苏,不舍得让您走……! 她纯真无暇,一双眸子透着孩童般的不舍与伤感。 不过,徐老道看向她时,却没有了世外高人的模样,而是表情谨慎,悄咪咪的冲她说道:小皇女,贫道……贫道真的没什么宝物可以送你了……现如今是一贫如洗,穷困潦倒,全身上下毫无油水可刮了。 外人只见到这女娃天真无邪,娇憨可爱,却不知……她在清凉山公主墓借宿的这段时间,不知坑了徐老道多少次。 这老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苏苏嘤嘤嘤。 送人皇传承至此的天外来客,又岂是浪得虚名的 这小丫头鬼着呢。 ……那您……以后可以回来看看苏苏嘛 有缘定会相见。徐老道谨慎的咧嘴一笑。 我会想您的……徐爷爷。苏苏明亮的双眸中涌出了泪水。 徐老道看向任也,幽幽开口:既得此地,还望小怀王能施仁政,带领此间百姓过上好日子。 尽力而为。任也抱拳回道。 有缘再见。 定会再见。 话音落,徐老道慢悠悠的坐上驴伸,伸手指着南方说道:大乾王朝已于清凉府水火不容,怀王若是想重启通商之路,应该向南而行。 我记下了。任也点头。 开门吧。徐老道微笑着说道。 好! 任也回应着,便感知了一下人皇印。 轰! 印中权柄与意识相连,任也一年起,南方的迷雾便散开了一个小口子,放眼望去,笔直的古道浮现,不知通往何处。 爷爷再见。殷苏苏不舍的挥手。 再见,前辈。黄维也是抱拳行礼。 哈哈哈! 徐老道大笑,轻轻拍打着驴身,背影潇洒的赶向了古道之中:古有老子骑青牛出函谷,今有我徐某人坐老驴出清凉!从此古道青山为伴,天高地阔。 喊声飘来时,他已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刷! 任也不舍的挥手,周遭白色雾气闭合。 ……徐爷爷是个好人。殷苏苏眨着大眼睛,表情是真的很不舍。 以后一定会见到的。任也转身:走吧,我们回去。 话音落,三人乘着夜色走向府城。 路上,任也冲着苏苏问:小不点,我的阶段任务中,有重启通商的要求 对的,人子哥哥。殷苏苏点头:您可设定一个通商日,让府城中的百姓去往其它地域通商。 有时间要求嘛任也问。 苏苏像是没太听懂这句话,她模样可爱的站在原地,稍稍感知了一下,才轻声回道:人子哥哥,苏苏可以命令印中的那个讨厌的家伙,设定固定的通商日期,时辰到,迷雾便会散开,城中百姓可自行离开通商。 讨厌的家伙任也稍稍思考了一下,才猜出来她指的应该是权柄。 通商要快搞。黄维立即插言道:自给自足,才是王道。 嗯,不过眼前最重要的事儿,就是借钱。任也轻声回道:回朱雀城。 好! 黄维点头。 殷苏苏很自然的牵住任也的大手,委屈巴巴的说道:人子哥哥,苏苏还小……还不帮上你。 任也扭头看了她一眼,仿佛见到了自己妹妹小的时候,便笑到:小不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 大约半个时辰后,三人返回了府衙中,任也便独自离门了,而黄维则是看着府衙中的账簿,绞尽脑汁的琢磨着怎么才能省星源。 回到朱雀城,任也先找到了赵百城。 二师父!他嘴甜的弯腰行礼,一脸谄媚的笑着说道:我……我跟户部申请借款的事儿,您……您是不是……! 赵百城坐在蒲团之上,喝着酒,看着一本古籍:这事你得找户部,找我没用。 您跟户部说句话,这点星源……不是分分钟就到账了嘛任也迈步凑过去,很自然的替赵百城揉了揉肩膀:我这创业初期,真的很难啊。 总部六大部,政令清明,各有各的职责。我身为书院院长,带头走后门……岂不是扰乱风气他一本正经,直接升华话题高度:既是借款,就要走正常流程。你小小年纪,且不可动歪脑筋。 ……!任也斜眼看着他:二师父,您……! 不要再多说了。赵百城只低头看着古籍,不再搭理他。 任也一见他是这个态度,那还按个毛的肩啊,直接下了台阶:既然是这样,那本院长就告辞了。 赵百城一愣:呵,你小子倒是很现实啊。 ……您看书吧。任也没工夫多说,转身便离开了书院。 半刻钟后,他又赶到了户部,但这里的工作人员告诉他,借款事宜,必须由林相许可,他们才能办理。 任也没办法,只能累的跟狗似的,又爬上了望月阁。 这一折腾,小半天的时间都过去了。 望月阁顶层,林相站在阁中正在写着毛笔字:何事 师父,借款的事儿……!任也气喘吁吁的抱拳。 不借。林相头都没抬,只淡淡的打断道。 ! 任也一愣,急迫的解释道:师父,您应该看过我递交上来的报告了。清凉府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急需星源善后,我账上没钱……根本……! 自己想办法。林相聚精会神的写着毛笔字:户部借款的事儿,你不要再想了。 不是……! 所有守岁人都是这样过来的,既是提升自己,就要自己想办法。林相语气平淡:……你需摆正位置,清晰明白的知道,你虽是稀有,也是我的弟子,但却没有任何特权。 ……!任也无言。 还有,你也不可擅自从其它守岁人哪里借款。林相瞧着自己写的字,露出满意的表情:如果有人举报,我就流放你! 我的情况跟别人不一样啊!!任也无助的吼道:我是要管一府之地的……! 林相慢慢起身看向他,突然抬起手臂,指着下方台阶,一句话都没有,但意思却很明显。 不借,滚! 师徒二人的第一次正式交流,便在任也流露出要杀人的目光中,草草结束。 行,不借就不借!!我就不信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任也咬牙扔下一句,转身想走,但见到狭长且见不到尽头的台阶后,双腿瞬间发软:那您能不能,给我直接传送……! 刷! 一阵清光浮现,任也转瞬便出现在了望月阁楼下。 …… 数个小时后。 旭日东升,朝阳明媚,清凉府新的一天开始了。 任也站在怀王府门前,看着不远处的存心殿和静心殿,目光充满了执拗。 万万没想到啊,你这师父是什么事都办不了啊。黄哥语气无奈:怎么办啊你来这儿干什么啊 不借就不借,老子自己搞。任也看着怀王府,一下狠心说道:黄哥,你说我要把王府拆了卖掉,能不能凑够星源……! 黄哥呆愣:开局就给自己的窝拆了啊……! 第一六七章 兵家必揍之地 不破不立,拆! 任也很肉疼地看着存心、静心二殿,咬牙切齿的冲黄哥回道:本王没别的法子了,只能通过败家救国了。 这开局就给自己家的水晶砸了,咱怀王为了清凉府,也真是操碎了心啊。黄维肃然起敬。 不要说那么多,赶紧在府城内找几伙儿专业的拆迁队,先把静心殿和存心殿拆了尝尝咸淡儿。任也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如果星源还不够,再拆其它的殿。就这么决定了,开干吧。 人子哥哥,怀王府代表的是君王的威严,也是一府之地的象征。殷苏苏拉着任也的大手,奶声奶气地提醒道:如若将王府拆得破破烂烂……那府中的百姓见了,便会妄加猜测您的处境,且对钱粮空虚的府城失去信任。这或将会影响此地的气运……民衰,气运则衰。 任也的双眼凝望着王府,摇头道:穷得快要当裤子了,饭也快吃不上了,气运什么的……都先往后放放吧。 他虽然这样说着,但实际上心里是有数的。 这神明系的人皇传承,拥有极为特殊的晋升体系,也是世间无二的。所得传承者,与天同齐,不拜诸天神佛仙,且坐拥人族气运。 气运昌隆,人皇掌管的疆土,便会风调雨顺,人杰地灵,天下归心。 气运衰败,则会灾祸连连,忠臣良将不显世间,民心涣散,烽烟四起。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气运这俩字虽玄妙无常,但归根结底,也就是苏苏总结的那句:民衰,气运则衰;民兴,气运则兴。 任也之所以敢不听苏苏的劝阻,主要是心里有底气。 那天他得到传承时,星门曾给出了明确的总结,【气运:一府之地(溢出)。】 有余量,可以搞。 …… 既然决定把家拆了卖掉,那就得有详细的计划,不能亏本,要利益最大化。 首先,这怀王府是按照皇家规格建造的,其用料之奢华,之考究,也就只比大乾王朝的皇宫差半档而已。毕竟,那些年老怀王正值巅峰,统领三十万青甲,所向披靡,甚至地位都一度超过当时还是太子的景帝。 这样的皇家宫殿,每一寸都是艺术,都是价值连城的。 所以,任也即便拆掉了两座宫殿,也很难在清凉府内套现。比如那些昂贵的木料、瓷器、青铜器,光洁无暇的紫耀石板等等,那都不是普通百姓能消费得起的。他们不感兴趣,也不会买。 而城中那些靠官商勾结才暴富的狗大户们,即便有能力买,也想捡漏,但肯定也是不敢出手的。 奶奶的,这怀王穷得把家都拆了,这时候谁要表现出我很有钱,我很牛逼,那估计不出两天,密探营就会找个理由把他们家抄了。 这样一分析,在清凉府内变卖家产,肯定是行不通的。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只能依靠着通商,把这些东西运到其它地方处理。 …… 回到府衙之后。 任也便坐在中堂内,伸手递给了苏苏一颗苹果:宝儿,给我感知一下,这与清凉府相连的地域,哪个适合我们开启通商之路。 人子哥哥,宝儿……又是何意苏苏大口咬着苹果,小脸红扑扑地问道。 就是很喜爱你,心肝小宝贝的意思。任也这几天已经忽悠习惯了,不管面对大人还是小孩,那小嘴都跟抹了蜜似的。 嘻嘻,好,我这便感知。苏苏像个小吃货,先把嘴里的苹果咽下,才缓缓闭上了双眼。 没多一会,她便开口说道:清凉府北方,地连大乾王朝,乃是四阶王朝疆土;清凉府西北方的相连之地,乃迷雾戈壁,等阶未知;清凉府西南方相连青州之地,等阶未知;清凉府东南方接壤,乃是东洲仙土,等阶未知;清凉府向南之地,乃南疆之州,两者相连之处,是二阶战乱之地,且并无王朝。 任也仔细听完后,沉默半晌道:那些未知等阶的地区,会很危险吧 这是自然。苏苏再次拿起小苹果啃了起来,粉腮鼓鼓地回道:一来是我们疆土的等阶太低,二来是苏苏等阶太低,所以感知不到。即是未知,那便不可入,免得自身疆土不保。 知道了。 任也听懂了苏苏的意思,心里也瞬间没了安全感。那迷雾戈壁,青州,东洲仙土,应该都是很高阶的星门,自己这屁大点的地方,竟然紧挨着三个未知地域,一个四阶的强敌疆土。 妈的,幸亏星门有保护机制,用迷雾隔开了相连之地,不然的话,就清凉府这个狗艹的地方,都不能用兵家必争之地来形容了,应该是兵家必揍之地。谁看见都能踹两脚,狠狠欺负一下的那种。 但迷雾壁垒的话,那只要自己不嘚瑟,不主动出鸡,只安心发育,暂时应该是没有危险的。 除了这三个地区外,剩下的大乾王朝也不能去。不然让景帝知道自己拿着朝廷盖的房子换钱,那估计直接就变疯狗了。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通商南疆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稍稍思考一下,任也便起身离开中堂,去找了正在吏房看人员册的黄哥。 怎么样,我们能跟哪儿做生意黄维抬头问。 只有南疆一条路可走。任也轻声回道:那边是个二阶战乱之地,如果通商的话,咱们得挑点好手。最好在府城中找点有跑商经验的商人,或者镖局什么的。 我看了一下人员册,又对照了一下徐老道给的名单。府衙现在养的人,不是废物,就是酒囊饭袋,可以说是卧龙凤雏遍地走了。唉,这朝廷之前太腐败了,有能力的不是死在了清凉府争夺战上,就是没上来。黄维思考了一下:通商人员的挑选,还有具体细节,你就不用管了,我亲自操办。你就赶紧再游历一个星门,先一阶满级再说。 在这个事儿上,二人昨天就达成共识了。 任也现在只差一个星门,就可以一阶满级了,所以,他要尽快找一个新的一阶星门进行游历。 好。任也看着黄哥:我现在正式委任你为——清凉府府尹,且暂代清凉府总兵一职,挂帅印,军政一把抓。 妈的,这管理层一共就咱俩人,竟然让你给我说得热血沸腾的。黄哥很激动。 印来! 任也抬手后,便立马又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喊了一句:算了,不用来,继续守护我爱妃。权柄听我号令——即刻起,玩家黄维,为清凉府常驻玩家,担任府尹一职,暂代总兵,统领三军。 话音落,他闭上眼睛,呼唤权柄,感知黄维。 【帅气的血瞳僧宝宝,您接收到一阶星门清凉府的常驻玩家任务。每月固定的星源奖励—100,且有持续性增长的经验奖励,以及随机触发任务的结算奖励。】 【请问帅气的血瞳僧宝宝,您是否愿意接取这个任务温馨提示,一旦您选择接取,便可以自由进入清凉府星门。同时,您也可以随时单方面放弃这个任务。】 黄维听到每月星源奖励是100的时候,稍稍愣了一下:……妈的,万恶的封建社会啊,这是拿你黄哥当鬼子用啊! 接了。 轰! 话音落,一道七彩霞光如聚光灯般降下,黄哥瞬间感觉自己与清凉府形成了联系,且意识空间内,还多出了两件衣服。 一件是府尹的官袍,一件是威风凛凛的青色将军战甲。 官袍。 黄维只轻声呼唤了一下,身躯便穿上了那件补子上印有孔雀的三品府尹官袍。 任也眼神一亮: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啊。黄大人一穿上这官袍,瞬间就变得富贵逼人,仪表不凡了。 一个月100星源,你管这叫富贵逼人啊黄维欣喜地看着袍子,但嘴上却不饶人:给黄哥设定这个工资,你也不觉得脸红。 呵,你还有100,我一个月可是分逼不挣啊。任也无奈地摆手:都等年底分红吧。 无所吊谓了,吃屎也能活。黄哥瞬间找到了当官的感觉,也根本不在乎什么工资了。 权力啊,这东西太玄妙了,可以令人瞬间迷醉,甚至令人变得心态年轻。 走吧,搞个仪式,让府中官吏认认你,咱们就各自展开行动了。任也招呼了一声。 走走! 哦,对了。一旦开启通商,你还得帮我做一件事儿。任也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 什么事儿黄哥好奇地问。 你要特意吩咐通商的人员,在南疆帮我找一个人。任也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这个人你没见过,但对我来说很重要。清凉府大战时,他……他被马驮着跑丢了,去的就是南疆方向。事后,我又问过徐老道,他说,对方是向家乡而行,你沿途差人打听打听。 好,你把地址说给我,我特意吩咐一下。 地址……! 任也仔细想了一下朱子贵的记忆,便将地址如实告知了老黄:千万要到找他,这对我很重要。 嗯,通商日,你准备定在什么时候 每月十五。 是个不错的日子。黄维点头。 …… 时近晌午。 任也召集清凉府的文武官员,当面委任了黄维。 晌午过后,黄维带领着文武官员,便去了孔庙祭拜。这是古代地方官上任,行使权力之前,必须要走的流程。烧香拜佛,表示自己上敬天下敬地,是被派来为百姓主持正义的,有向天发誓的意思。 一切弄妥后,任也和黄维就又找了城中知名的匠师,带着数百名巧匠、民夫,准备连夜拆家。 太鸡儿穷了,讲究的就是一个兵贵神速。 安置好这一切,时间来到了傍晚日暮。 任也坐在静心殿前,让人叫来了苏苏。 他这是准备让掌印门灵,为自己寻找第二个星门进行游历了。 ……………… 周日了,有票的兄弟投一下,不然转点作废了。另,凌晨有加更哈。 第一六八章 新的星门 电话一通,王冬雪便恭敬的说:“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叶辰笑道:“没什么吩咐,就还是昨天说的那个事儿,晚上有空吗?有空的话,来秦总家聚一聚,过年的时候你们都来家里看我,可我从过年到现在,一直也没有张罗大家一起吃顿饭,挺过意不去的。” 王冬雪勉强的笑了笑,说:“少爷,您跟我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叶辰笑着说:“害,这不是客气不客气的问题,是礼尚往来嘛!我给大家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不值什么钱,就是一份小小心意,你要是有时间呢就过来坐坐,要是没时间也不要紧,回头我把礼物给你送过去。” 王冬雪一听这话,急忙说道:“少爷!哪能让您屈尊来给我送东西......这样吧,您给我个时间地点,我晚上一定过去......” 叶辰便道:“那好,一会我把时间地点微信发给你。” 王冬雪忙道:“好的少爷!” 说完,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少爷,我晚上可能待不了太长时间,到时候可能得提前离开,还请您多见谅!” 叶辰毫不在意的说:“没事儿,你看你的时间安排,别耽误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王冬雪稍稍松了口气。 其实,以她现在整个人的状态,任何饭局她都不感兴趣。 毕竟父亲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这种时候别说去赶饭局,就连吃饭,在王冬雪看来都已经失去了必要性。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除了喝了几口水之外,滴米未进,但依旧没有任何饥饿感。 不过,叶辰毕竟是自己的老板,而且他又这么盛情邀请,这让王冬雪觉得,自己不去实在有些不太合适,所以便决定晚上过去坐一坐。 做完决定,她将手机放回口袋,迈步便往回走。 回到病房门口,便听到病房内传来低声啜泣的声音,王冬雪心下一紧,急忙推门进去,只见套间病房外的小客厅里,妈妈正坐在沙发上失声痛哭,而她的大学同学沃尔特,则一脸笑意的站在妈妈面前。 这一刻,王冬雪瞬间爆发,她怒斥道:“沃尔特!谁让你来的?!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沃尔特转身见王冬雪回来了,微微一笑,说道:“冬雪,我来是想跟阿姨说,美国那边肾源的事情,出了一点点小小的变故。” 说着,不等王冬雪追问,他便感叹道:“哎!冬雪,rh阴性血太少见,rh阴性的肾源更是少之又少,这个肾源的,现在正在被一个法国患者争抢,法国人出的价格也很高,再加上我这边迟迟没跟供体确定,供体那边已经有些摇摆了......” 王冬雪皱紧眉头,冷声质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沃尔特笑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啊冬雪!这个肾源可以说是百万里挑一,而且这个肾源的主人又心甘情愿卖掉一个肾脏换取现金,所以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让他今天就在美国接受肾脏摘除手术,然后命人将肾脏冷冻起来、运来华夏,明天就可以给叔叔移植......可是......” 说到这里,沃尔特咂了咂嘴:“啧啧啧......可是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供体很可能就会转而卖给法国人了,你也知道,人就两个肾,想活下来至少也得留一个,他如果把其中一个肾脏卖给法国人,就绝对不可能再拿出一颗肾脏来卖给我了!” “所以,你一定要仔细考虑考虑我的条件,因为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第一六九章 早已死亡的迁徙地 任也很敏锐地捕捉到了院长的表情变化,急迫地询问道:二师父,怎么了 赵百城神色恢复如常,反问道:你说的是,迁徙地的滨海市嘛 没错,一座一阶星门。任也点头。 那便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赵百城若有所思地端起酒杯:你父亲生前,应该就是想凑齐灯体和灯座,令这邀请信物变得完整,然后进入此星门游历。 任也见他提到老爹,便内心有些激动地问道:院长,你对我父亲了解多少 不多,仅有几面之缘而已。赵百城微微摇头,用词很时髦地说道:他和你大师父倒是经常幽会,但少有外人在,谁知道他们私下里搞过什么飞机。 任也无奈,心说,这老头喝点酒就没个正形,说话很是火辣。 不过,你父亲委托我们找灯座的时候,虽然没有明说自己的目的,可我在寻找的时候,还是得到了一些信息。赵百城放下盛酒的瓷杯,用手捏了两粒生花生,扔进了口中:他那时告知我,这灯座可能会在一座叫坠日寺的星门中,且被一位老僧收藏。我托人打听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这个叫坠日寺的四阶星门。 然后呢任也追问。 此星门无需信物,只是有固定的开门时间。我等了许久,才匹配进入。赵百城话语简短:进入后,我又花去很多时间去打探,最终得知,你父亲线索中的那位老僧,其实是一位开悟者,也就是星门中的门灵玩家,位列四阶。据坠日寺的人说,此人戾气极重,为了盗取寺中的一部佛学典籍,杀了好多人后,便外逃了。 任也静静听着,不敢打断。 就这样,我追查这位老僧许久,共游历了十几个星门,最终在一处四阶星门将其找到。赵百城再次端起酒杯:见面后,我提出用星源购买灯座,谁知他不干。然后我被迫无奈……只能引经据典,对他进行了长达半个时辰的说服教育。 您动粗了吧任也忍不住问。 我一介文人,岂能随意与人动粗,有辱斯文赵百城挑着眉毛:最终自然是通过一场舌辩,说服对方交出了灯座。 一场舌辩,您舔他光头了 任也本能的想这样问,但却没敢开口,只乖乖点头附和。 况且,我找到那老僧的时候,他已遭受到多重诅咒,重疾在身,命不久矣。赵百城回忆道:临死前,他告知我,这灯座是从迁徙地中流出的,且与一位诞生在迁徙地中的魔僧有关……老僧也试图追查过灯座的线索,想要得到那魔僧的传承,但他找了很久,也没有拿到灯体,后来便放弃了。 魔僧!任也沉思良久,顺着赵百城的话推测道:那要这么说,确实一切都对上了。大师父跟我说过,老爹一心想要凑齐灯体与灯座,就是为了追寻迁徙地中的一个星门。而这个星门,应该就与这魔僧有关。 说到这里,他吸了一口冷气:嘶……但这也不对啊。老爹已经有了职业传承,而且还是稀有的学者系,即便他找到魔僧的传承,也无法继承啊。二师父,这职业传承可以更换嘛 不可更换,且一人只能拥有一种传承。赵百城摇头。 那他为什么如此执拗的,想要追寻到那魔僧的消息呢任也不解。 他肯定不是为了得到魔僧的传承。赵百城端着酒杯,眉头紧锁地帮着分析道:我个人觉得。要么,这迁徙地的魔僧,与你父亲的传承职业有关,比如阶段任务什么的;要么,我们把思维格局打开,你父亲追寻迁徙地的魔僧和那未知的星门,可能是要调查某种事情的真相。与人,与迁徙地有关。 您是说,他不是为了自己! 这很有可能啊。你永远不要怀疑一位作家的好奇心,他或许发现了什么秘密,或有关于人的,或有关于迁徙地的,所以心中好奇,急需找到答案。赵百城幽幽地总结道:学者的宿命,本就是要窥探世间一切真相的。 有道理。任也点头时,不由得想起了老爹的专属道具,是一本叫《答案之书》的羊皮本。 还有,这迁徙地背景下的系列星门,都非常诡异且神秘。赵百城瞧着他,知无不言地说道:它是一处文明和种族,突然断裂,突然灭绝的‘死地’。 死地,什么意思任也一时间没懂。 我曾游历过两座迁徙地星门,对其还算有一点了解。赵百城喝了一口烈酒,正色道:迁徙地,与地球文明非常相似,也拥有着人类,拥有着与我们大致相同的文化,就像是映射地球的一面镜子。不过它的文明发达程度,强大程度,应该是要比地球高上一些的。因为在很早之前,那里应该就出现过大量的人类玩家,比我们更早地接触星门。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迁徙地突然崩裂了,变成了无数个碎片空间,并最终演化成了无数个星门世界,独立存在着,并且……! 并且什么任也追问。 那里的人类,彻底绝种了。就像是恐龙一样,突然消失了,成了谁也解不开的谜……赵百城盯着任也:到目前为止,所有游历过迁徙地系列星门的守岁人,给出的统一资料是:迁徙地星门中,竟没有一个开悟者,也没有本地玩家……全是残魂。 您的意思是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迁徙地星门中是没有活人的!任也非常震惊。 是,它非常庞大,却没有一个‘活人’,所以才被称为是死地。赵百城点头。 这个信息,非常令人震惊。 之前许鹏曾跟任也讲过,在星门世界中,除了他们这些来自不同种族的外来者外,那些土生土长的星门世界本地人,在经历过种种事件后,是有一定概率成为开悟者的,从而慢慢成为玩家。 就比如说徐老道,他就是诞生在清凉府的开悟者,并最终成为了玩家。而像二愣、莲儿,其实都是开悟者,也有成为玩家的概率。 但是! 按照赵百城所说的信息,迁徙地远比地球文明要强大,也要更早地接触星门,本身地域比清凉府要庞大得多,但到目前为止,那里竟没有一个开悟者,全是残魂。 这太奇怪了!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令强大的迁徙地崩碎,变成无数星门碎片,且不再有开悟者诞生…… 不知不觉间,任也竟然也被勾起了好奇之心:要是这么说,这个地方确实有些魔力,令人忍不住的……! 赵百城举杯,一饮而尽:所以我才说,你父亲追寻迁徙地的那处星门,调查魔僧线索,可能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也许被什么人引导,或者是刺激了,才想要在这里找到某种真相。 说得对。任也表示赞同。 赵百城脸色红润,突然开口问道:小子,你接到的任务,到底是什么你准备进入嘛 我接到的任务是《消失的灯芯》,难度S级,但没有死亡机制。任也回道:我想好了,我肯定是要进入的。 赵百城沉默。 怎么了,二师父,您是觉得…… S级的任务,却没有死亡机制赵百城吃着盘中蚕豆道:这不见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很多难度较高,且没有死亡机制的星门,大多都比较耗费时间,且折磨精神……你若非要进入,定要记住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意志力!赵百城脸色严肃: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看见了何种诡异,不管自身处境如何,不管内心有多绝望,你的思维都不要受到干扰,也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心态变化,不接受任何外力引导。你就记住,自己为什么要去那里,目的是什么,大脑保持最初的意志,凝聚不散,才有可能通过考验。 任也同样表情严肃地点头:我记下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入 我和黄哥约定好了,要两条腿走路。他负责清凉府的战后安置工作,我负责尽快令自己达到晋阶状态。任也思考了一下:再加上,这个星门与我老爹有关,我也不想再拖了,所以……我准备几个小时后,就接受邀请,正式进入。 是单人星门嘛赵百城问。 对的。 那这一次……我们给不了你任何帮助了,赵百城感叹一声:只能靠你自己了。 扶上马,已是大恩,剩下的路,我自己跑。任也起身行礼后,便端着酒杯冲二师父说道:感谢师父教诲。 你小子假惺惺的……无需与我客套。赵百城摇头摆手:且尽快长大,尽快提升酒量……! 得嘞。 话音落,这一老一小,又对饮了近一个小时后,任也才告辞离去。 他刚一走,藏书阁便耀起一道清光,林相身着红袍,站在了榻上。 赵百城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酒气熏天地调侃道:……呵呵,你这老家伙,自从任也得到传承后……你来我这里的欲望,便越来越强烈了。 你为何偷偷遮蔽了此地,令我在阁上,听不到你二人交流林相面无表情地问。 你是不是有偷窥癖啊我二人交谈,为何非要让你听到赵百城不满道。 ……!林相只静静地瞧着他,没有回应。 灯体与灯座相融,激活了邀请,他马上就要进入迁徙地的星门。一阶,S级难度。赵百城躺在榻上,自顾自地说着。 是迁徙地的哪一处星门林相问。 滨海市。 ……!林相闻言怔了一下,表情竟然流露出了一丝疑惑:滨海市……为何这个名字,听着有点熟悉 该说的,我都与他说了。赵百城轻声道:他也与我说了,扶上马,剩下的路要自己跑完。这孩子……头脑蛮清明的。 …… 三个小时后。 任也去清凉府交代完后续事宜后,便返回朱雀城书院的第六号院。 坐在邦邦硬的床铺上,任也长长出了口气,并努力平复情绪后,才用意识与苏苏交流:宝子,开门吧。目标,迁徙地,滨海市。 刷! 话音刚落,一点星光在室内浮现,慢慢铺成了一座光辉璀璨的星门,随即任也瞬间消失。 冰冷,扭曲,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任也听到耳中响起了铛啷啷,铛啷啷的声音,自己的身体好像也在小幅度地晃动。 慢慢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干净整洁的玻璃,透过玻璃,他见到窗外月光皎洁,连绵起伏的高大山影从眼前快速划过…… 目光扫向四周,任也发现自己好像是坐在一列高铁的车厢之中。 第一七零章 接头,代号“沙包” 第320章 周洪英心里明镜似的,就是她做事做得不地道罢了。 甭管多高学历的女人,一旦嫁了人,生了娃,被婚姻,被感情所困,很容易就会成为别人怒其不争的人。 姐,我跟她说过了,她不愿意帮忙。 周洪林现在不敢拍胸膛打包票了。 自那次家暴后,夫妻的关系就一直没有回暖。 他有了叶佳妮,只想着哄住外面的情人,对于家里的黄脸婆,他懒得花那个心思再哄。 海灵也硬气,以往都会低头,这一次,也不肯低头了。 故而夫妻俩就一直这样僵着。 住在一起,分房睡,各过各的,除了孩子的事,两个人甚至都不想和对方说话。 这么点小事也不肯帮忙我又不是白叫她帮忙的,我还给她一个月一千元呢,她现在没有收入,一千元对她来说是很多的了。m. 要不是弟弟夫妻俩干过架,她又拉偏架,导致她和弟媳妇的关系更加的恶劣,周洪英是一分钱都不想出的。 我也愿意多给她一千五的生活费,但她就是不答应。房子过户的事,倒是没问题,你是我亲姐,我们一个妈生的,我信得过你,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现在还房贷也是我的钱在还。 海灵就出了装修费,我要过户,她也拿我没办法。 虽然海灵说他要是把房子过户给姐姐,就把装修费还给她,他也说了,不可能,一分钱都没有得还。 有种的,海灵就把墙上的瓷砖都铲下来。 周洪英说道:没有人帮我接送孩子,给孩子做饭吃,辅导孩子做作业,你给我过户房子有什么用 姐,要不,你辞职,在家里专职带孩子呗,我姐夫收入又不低,也养得起你们。 周洪林给姐姐支招。 周洪英白了弟弟一眼,说道:你姐我是有单位的人,辞职多亏呀。 再者,在家里当家庭主妇,是什么结果,看看海灵便知道了。 她才没有傻到辞职回家当家庭主妇呢。 她在单位里干了那么多年,收入也不低,平时家里的开支,父母都会补贴,她夫妻俩几乎都不用花什么钱在家里,想买漂亮的衣服,好一点的护肤品,轻轻松松的,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一旦辞职在家,没有了收入,丈夫一开始可能还会对她很好,时间长了还会吗 弟弟就是最好的例子。 以前海灵刚成为家庭主妇的时候,弟弟对海灵多好呀,给钱也大方。 现在呢 洪林,你今晚再和海灵好好地谈谈,哄一哄她。 她压低声音说道:姐是偏帮着你的,不过说实话,上次的事,的确是你错在先,加上你在外面又...... 第一七一章 为自己的聪明鼓掌! R冰冷,静谧,一阵抖动。 任也再次慢慢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干净整洁的玻璃窗,窗外月光皎洁,连绵起伏的山影迅速从眼前掠过。 他稍稍怔了一下后,猛然坐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以及下身躯干……无外伤,完好无损。 车厢略有些晃动,前排座椅方向,传来了一阵男子说话的声音:是我的宝贝闺女嘛呵呵,你说……好,好,爸爸知道了……不过,爸爸坐的列车马上就要进隧道了,没有信号,没有办法跟你视频哦。好,爸爸马上就要到滨海了,你和妈妈就在车站等我吧,嗯,就这样。 铛啷啷……! 任也稍稍愣神间,列车便冲入隧道,巨大的风阻袭来,双耳泛起轰鸣声。 叮~本次列车大约还有十五分钟……! 广播中,响起了女乘务员的提醒声。 熟悉的打电话,熟悉的坐姿,熟悉的声优女乘务…… 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样,《重生迁徙地,我在高铁上无限轮回》 任也后背嘭的一声砸在椅背上,大脑急速运转后,心里就隐隐有了判断。 进门前,苏苏曾明确说过,这个星门是没有死亡机制的,但却是S级难度。进入后,星门同样没有给出死亡警告,而这一切都说明,刚刚自己被列车碾死,并不是真的死了,而是回档了,一切重新开始。 不过即使是这样,那也蛮打击人的。号称只比穿山甲弱一点的高级特工怀王,竟然在第一次的回档中,只存活了不到二十分钟,而这期间还有十五分钟是在隧道中,两分多钟是下车…… 我踏马的……这不合理啊。 我是怎么暴漏的呢 任也很懵逼,很费解,坐在椅子上,在脑中仔细回想了几遍,第一次回档前的种种经历,却没有找到任何破绽。 第一,他没有和任何人主动搭茬,接触。 第二,他没有使用任何通信设备,全程社交自闭。 第三,他也没有任何反常的举动,最多就是他下车的时候,表现的比较急,往前挤了挤,但你要说那些所谓的执法者,因为这点事就能锁定他的身份,那也太扯了吧 即便是号称特工巅峰的朝阳区大妈,也不见得有这个水平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任也此刻觉得,如果找不到自己暴漏的原因,那就要面临再一次的卧轨,对方人太多了,下手太狠了,被高铁压死也太疼了,他内心十分抗拒,并不想再尝试一次。 必须得找原因…… 你看哈,我醒来后,就先把佛珠拿下来了,放在右手上把玩;等列车过了隧道后,就进站了;我下车,站在吸烟区整了一根群子,抽的很低调,也没有东张西望的瞎看,顺便搓了搓佛珠。 没多一会,那个西装光头就从出站口走出来了,我记得,他当时是一眼就盯上了我,并上下打量后,才最终确认了我的身份。 凭什么呢他应该是不认识我的,不然目光应该只会停留在我的脸上,可他上下打量,那说明此人是通过某一样物品才确定…… 咦,是佛珠! 任也推演到这里,身体陡然一僵,心里本能想到,应该是佛珠令自己暴漏了。 原因很简单,他的穿着打扮,都没有什么异常,只有佛珠是接头信物,且看着跟自己的年龄有点不符,很容易就会被注意到。 难倒星门给的接头信物,已经被敌军破译了 卧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任务设定好鸡儿变态啊。 任务要求,佛珠是唯一的接头信物,且必须在离开滨海车站前,成功凭借此物与接头人汇合。 也就是说,不拿出来佛珠,就找不到接头人;但拿出来了,就会令自己暴漏。 靠。 这不是把人当成唐风玩了嘛 …… 过了一小会后,高铁列车呼啸着冲出了隧道,并迅速减速,慢慢停进了滨海站。 任也想都没想,只比上次速度更快的从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向了下车门。 嘭! 前方,与任也相隔一排的座椅上,一位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子猛然起身,他弯腰拿包时,不小心撞了任也一下,便开口道:不好意思。 任也看了他一眼,凭声音听出来,他就是进入隧道前,跟闺女打电话的那个男的,长的平平无奇,没什么特点。 但他跟闺女说话时,声音很温柔,很有耐心,像个女儿奴。 没事儿。 任也敷衍着回了一句,继续快步向前。 身后,那名女儿奴拿起随身包,便跟在任也后侧行走。 一路前行,接近下车口的地方,依旧是人流堵塞。 现场嘈杂,一位年轻的小媳妇喊着不要挤了,要排队,一个一个来; 一位年轻的姑娘骂着大家没有素质; 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撅着屁股,正在车座下翻找着,嘴中还嘟囔着:我珠子丢了,大家让一让……! 珠子佛珠 任也轻皱了一下眉头,用余光扫了一眼那中年男子。 这是暗示嘛 要不要交流一下 不,不行,这暗示太明显了,组织的接头人应该不会这么业余,并且佛珠有可能已经被破译了,贸然搭茬,很可能还要卧轨。 别挤了……别往前了,说你呢,走远点。 ……! 任也没有理会车厢中的嘈杂骂声,只硬挤到最前面,站在了下车口。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将佛珠放在手上把玩,而是将其揣在了裤兜里。 他此刻有了新的计划,不准备在站台内搞动作了,而是想直接去出站口的最边缘处抽烟,假装等待接站的人,并暗中观察游客,趁着那些西装男没有注意自己的当口,偷偷亮出信物。 咔嚓! 很快,列车车门敞开,任也便第一个走了出去,这次没抽烟,而是快步赶往出站口。 进入出站口的地下隧道后,他刚刚走过一半,就见到上次发现自己的那个光头西装男,正逆行而上着。 上次,任也没有仔细观察过他,所以,这次特意用余光看了对方一眼。那光头男身材中等,表情木讷,且左侧脖颈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刀疤脖 是个狼灭! 二人擦肩而过时,光头男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眼任也,但没过多久,他便收回了目光,一路快步去了站台。 果然,一定是佛珠出了问题。这一次,对方没有认出来自己。 任也内心窃喜,并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暗自鼓掌。 但是,好景不长! 他进入出站口的地下隧道后,按照提示路牌向左转,又走了大概一百多米左右,就看见有二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光头,此刻拉着阻挡人流的护栏,正在哪里表情木讷的站着。 同时,还有七八个人,在搬运着其它护栏,放在了隧道中央。 任也一眼便认出了这帮逼,就是上一次群殴自己的执法者。 卧槽! 他口中发出轻骂之声,心里万万没想到,对方在地下隧道中还设置了临检关卡。不过从他们的现场布置来看,这临检应该是刚刚发生的,那护栏还没有完全摆放好。 不过,此刻下来的游客就只有自己一个,现在停下脚步往回走,那就显得太反常了。 可继续往前走也不行啊,对方万一要是临检,佛珠就在裤兜啊。 任也稍稍停顿了一下,急中生智,转身就迈进了地下通道中的男卫生间。 他站在卫生间的入口,偷偷向外瞄了一眼,见到没多一会,那些后来的旅客,就蜂拥着走了下来,并被临时的检查口拦住。 那群穿着黑色西服的大光头们,命令大家打开随身物品,开始进行临检。 任也看到这一幕,便想要迈步返回站台,从过站通道绕路,但又发现,那站台上面已经站了不少黑衣光头了。 他被夹在这儿了,前后都不能去! 怎么办! 任也猛吸了三根群子,并见看见检查站哪里的游客,大多数都已经通行后离开了。 妈的,拼了! 任也一下狠心,准备走进坑位,物理藏匿一下佛珠。 【叮~对不起,接头人已经离开车站,任务失败,你将受到一点小小的惩罚。】 星门的提醒声响彻,任也瞬间懵在原地。 那沙碧灯芯已经走了!你踏马倒是等等我啊。 刚刚愣神一下,卫生间外便响起了脚步声,一位穿着黑色西装,剃着大光头,脖子上有刀疤的男子走了进来。 二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稍许对视了一下。 刀疤脖,表情木讷,双眼呆滞的瞧着任也:你为什么不出站 任也斜眼看着他,心里发虚:我……我过来拉个屎啊。 可你没拉啊! 我已经拉完了。任也扫了对方一眼,就要离开。 你不出站,这并不合理。刀疤脖木然的摇了摇头。 ……神经病。任也加快了步伐。 你不出站,这并不合理!刀疤脖话语重复,拉开动手的架势。 卧槽尼玛!我就问你,一位长途旅客,下了车,抽根烟,拉个屎,有什么不合理的!任也咬着钢牙,抬手就呼唤出了人皇剑:我问你!我就拉个屎……与……与你有什么关系啊!与你啊! 大威天龙小队,列阵! 一群大傻X。任也攥着人皇剑,几乎是带着哭腔吼道:今天这个屎,我必要拉! 呼啦啦! 密密麻麻的黑衣光头冲进了男卫生间。 …… 片刻后。 冰冷,静谧,一阵抖动。 任也再次慢慢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干净整洁的玻璃窗,窗外月光皎洁…… 他在即将崩溃间,突然想了许鹏曾跟自己介绍过的星门情况。 星门中,门灵分两种,其中一种是开悟者,且拥有不属于人类的智慧:另一种是残魂,思维单一,行为单一,就像是一群NPC,只记得自己要干的事儿,完全无法沟通。 第一七二章 竟然是…他? 第三次回档,任也坐在座位上,沉思许久后,最终还是决定使出独门绝学——沟有乾坤。 此绝学在他四五岁之后,就从未在人前展示过,难度很大,且隐蔽性极强。 轰隆隆! 列车再次撞入隧道,行驶十五分钟后,停在了滨海站。 任也这次没挤,只随着大流人群下车,一块走入出站口的地下通道。 果然,那群黑衣光头已经摆好了阻隔人流的栅栏,并有专人喊着:临时检查,男左女右,请排队等候。 任也混入男性队列,双腿紧绷,臀大肌用力,臀儿略显挺翘地等待着。 过了一小会,前方最后一个人通过了检查,任也迈步上前,并张开了双臂。 出闸口,一名黑衣光头,弯腰蹲下,在他身上仔细摸索了起来。 请把你的背包打开,让我看看。大约过了半分钟左右,黑衣光头起身命令道。 就是一点私人物品,哎呀,真麻烦……!任也神色不耐地打开了背包。 黑衣男子仔细检查了一下,见里面除了一些衣物,一部关机的手机,以及一些杂物外,就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了:你可以走了。 呼~! 任也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出站口指示牌,以及空荡荡无人检查的走廊,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果然,最后还是得依靠自己的独门绝学…… 他神色如常地过了关卡,迈步向前。 请等一下! 一道熟悉又可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任也闻声僵硬,一回头就见到刀疤脖,摆着一张扑克脸,鬼魅般的从侧面饶了过来。 他背着双肩包,故作镇定:呵,怎么了 你走路为什么夹着屁股这不合理。刀疤脖迈步迎了过来,上下打量后道:你劈开腿,让我仔细摸摸裤裆。 蜜蜡啊,还TM让你仔细摸摸你这有辱人格,我不,我就不……! 大威天龙小队,列阵! 你听我说,这里人多,咱俩单独去厕所,也不是不能摸……。 轰!轰隆隆! 片刻,一阵激烈的交战声过后,地下通道恢复安静。 …… 第四次回档。 任也坐在座椅上,心里彻底放弃了在出站口边缘处,等待接头人的想法,因为他发现自己只要是携带着佛珠,就不可能躲过检查。 对方太细了,尤其是那个刀疤脖,他只要发现一点异常,就会展开行动,工作能力极强。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也不能用常规办案的方式,来揣测他们的思维。因为这帮人完全不讲道理,压根就没有警匪谈判环节,发现不对劲就直接动手。 到底该……怎么解题呢 如果是无限轮回的话,那自己站起来亮明佛珠,大喊几声接头暗号,试图引起接头人的注意,这行不行呢 只要双方有交流,哪怕是一个动作,那自己在复活后,都能找到他。 不,这个应该也不行。自己虽然不怕死,但组织的接头人,绝对不会在信号挑明的情况下暴露自己。毕竟这周围可能是存在执法者的,他甚至可能会认为,自己是在钓鱼…… 在接头人的视角里,他自己的命就只有一条,肯定不会轻易的以身犯险。 还是要在任务设定里找细节。自己已经死过三次了,且每一次下车后,他都很快地看见了刀疤脖,以及那群黑衣光头。整个出站口的地下通道中,也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接头的独立空间啊。 空间,时间! 对啊,列车通过隧道足足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且全程灭灯,漆黑一片,谁都无法看见谁。 任也感觉自己瞬间捕捉到了什么,但这一次却没有莫名的自信,只有稳如老狗的谨慎。 刷! 稍微思考了一下,任也在黑暗的车厢中起身,并从背包里拿出了关机的电话,迈步走向了过道。 轻微的脚步声响彻,任也如鬼影一般走过车厢过道,并先进了车厢连接处的厕所,故意等了几分钟后,才很小声地迈步走出。 列车通过隧道时,噪音极大,这可以掩盖脚步。再加上车厢内伸手不见五指,所以,他偷偷出来后,别人是很难注意到的。 重新进入车厢后,任也便凭借脑中记忆,率先找到了那个丢了珠子的中年的座位。 他现在已经沉下心了,决定利用车厢漆黑的这十五分钟,一对一地试出接头人。 弯腰在珠子中年身边坐下,任也先是竖耳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随后才压低声音,趴在他耳边问道:大哥,要珠子嘛 他声音很小,除了近在咫尺的人,别人根本听不到。 旁边,中年愣了一下,声音沧桑而又沙哑:……什么珠子 任也迅速打开手机,用前后椅背遮挡着动作,又令手机微弱的光芒照在了左手的佛珠上:你看此珠如何 你踏马挺敬业啊,灯都灭了,还摸黑卖小礼品那中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嗓门极大,伸手就要去拿佛珠:你这破佛……! 任也一听他要喊出佛珠俩字,立马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大哥,你别喊,咱悄么声的做买卖。 你踏马挺敬业啊,灯都灭了……! 大哥,爹,别喊了! 你踏马挺敬业啊,灯都灭了……!珠子中年只挣扎着重复一句话,并狠狠在任也手上咬了一口。 噗! 鲜血狂涌,任也嗷的一声抽回了手掌,本能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并发现掌心下侧的皮肉竟被活活地咬掉了一块。 这是有多大仇啊我不就是让你看个珠子嘛! 中年趴在椅子上,嘴里含着血说道:你这破佛珠,连个包装都没有,能值多少钱啊 任也满头是汗地扫了一眼车厢,隐约看见有几个人,用手机光芒往这边扫了一下。但由于是逆光,他看不清是谁在照自己,但对方应该能瞧见他。 妈的,佛珠这俩字已经喊出去了,车上要是有执法者的话,那这一次大概率还是要玩完,自己肯定暴露了。 不过,既然已经大概率暴露了,那还不如破罐子破摔了。 刷! 任也几乎没有细想,只干脆地呼唤出了人皇剑,走向了下车门的方向。 刚才,这边有一道手机光芒闪烁,照着自己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能如此迅速地注意到周边情况的人,那除了执法者,大概率就是接头人,他肯定也在观察着四周。 任也这时候已经抱着随时牺牲的心态了。如果被发现了,那大不了就再来一次,所以根本不掩饰自己的动作。 人皇剑闪烁着霞光,非常明亮且耀眼。 任也走到了车厢最前排的左侧座椅旁,借着人皇剑的光芒,看见了一位青年坐在那里,体态松弛,头上还戴着个鸭舌帽。 他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皮肤白皙,长相俊美。 ……你……你干嘛!青年惊恐地看着拎着人皇剑的任也,表情非常紧张的往后躲了躲。 此刻,这个区域只有他和任也,双方距离也很近。 刷! 任也什么都没说,只在人皇剑旁边亮出了佛珠。 青年眼神迷茫地看着任也,全身瑟瑟发抖: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我怎么了 他不是! 任也仔细瞧着他的表情,并没有从对方的脸上捕捉到,他看见佛珠时的惊诧或是呆滞。 排除两个了…… 他不再停留,转身就要走。 不对,等一等! 就在这时,刚要离去的任也,再次扭头看向了那坐在靠窗位置的青年:你叫什么 我……我叫……徐梓楠,怎么了对方身体闪躲着回了一句。 任也仔细听着他的声音,瞬间辨认出,这个人曾在前三次的轮回中,重复着说过一句话,而且还是冲自己说的。 别挤了!那个背着双肩包的小子,你别往前了,走啊,离老子远点,说你呢! 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就是遭受到拥挤后,很普通的咒骂。但如果要是带入接头人和自己的身份,那就有点意思了…… 首先,车站内全是穿着黑衣服的执法者,而他却说你别往前了,走啊,离老子远点,说你呢…… 这听着像不像是在提醒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在第一次的轮回中,是在车厢内就拿出了佛珠啊,并且下车后,就站在了吸烟区。 那接头人不可能没有看见自己,他肯定也在寻找队友啊! 但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呢要知道,那个时候刀疤脖还没有冲上来,接头人应该不知道出站口的地下通道内有埋伏。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已经知道佛珠的接头方式被破译了,所以在看见自己手里明晃晃的把玩佛珠时,是没敢上前辨认的。 但是他认出了自己,所以在车厢内用话语提醒。只不过当时自己太心急了,根本没有听懂对方的意思。 这个推测,逻辑闭环且合理。想到这一层,任也瞬间头皮发麻。 他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青年。对方穿着很普通的运动服,很普通的鞋子,坐在1号A座,靠窗的位置。他身体正对着车厢,后背倚靠着车厢隔板…… 车厢隔板很靠上的位置,有一个破窗锤箱,冲外的一侧,是一面玻璃盖子,上面写着小心玻璃四个字。 而这个青年的头顶正上方,就正对着小心玻璃的那个心字。 任也表情呆愣,迅速又看向了天花板,见到心字的上方,还有一个座位射灯。 那如果灯开,就正好会照在座位上,照过那个心字。 灯下面,是个心字 所以是灯芯,接头人的代号! 卧槽尼玛! 任也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五雷轰顶一般,本能在心里骂出了四字真言。 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想到这样的暗示! 谐音梗扣钱啊! 几分钟后,任也故意最后一个下车,且尾随着旅客人群,慢悠悠地走了不到五十步远,就见到一群黑衣光头从下面冲了上来,并且目标明确地围住了自己。 大威天龙小队,列阵! 他们拉开了阵势。 呵,可以肯定了。任也看着他们冷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车厢内绝对有隐藏的执法者,自己刚才卖佛珠,召唤人皇剑的反常举动,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只不过,任也刚才尾随旅客人流,并没有注意到,有谁跟执法者说话了…… 他们应该有特殊的方式可以沟通,联络。 不过不重要了,我已经找到答案了。 轰隆隆! 片刻后,一阵巨响在站台内响彻,任也又一次死在了万拳砸脑壳的攻击中。 …… 第五次回档。 车厢最前排座椅中,任也挨着青年,偷偷亮出了佛珠,并用手机光芒迅速照了一下:放心,我故意先去了厕所,又悄么声地出来了。 果然,戴着鸭舌帽的青年愣了一下:这串佛珠,会令施主内心安静祥和嘛 我踏马太祥和了,三个小时起码干死了一百多人。任也在心里回了一句后,便问道:车内有执法者嘛 有,佛珠接头的方式应该已经暴露了。青年停顿了一下:车内有执法者的眼线,如果不是你以这样的方式出现,我是不会响应的。 下了车,分开走。任也回:站门外集合。 佛珠可以扔掉了,免得外面有人检查。青年提醒。 是个谨慎的人。任也迅速离开,就像是刚拉完屎一样,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叮~恭喜您,成功找到接头人。您聪明的大脑,再次帮助您取得了胜利。】 …… 过了十几分钟,高铁列车到站,下车口显得非常拥挤。 不要挤了! 有没有素质啊! 我珠子丢了,大家让一让……! 一道道熟悉的喊声入耳,任也偷偷看了一眼,那个把自己手上的肉都咬掉了的珠子中年,心里发起了狠。 刷! 一走一过间,他将手中的佛珠,偷偷扔进了珠子中年的包里。 走过下车口时,他在接头人灯芯的耳边提醒道:一会走慢点。 三分钟后。 出站口地下通道的检查站内,珠子中年费解地询问道:什么意思! 不远处,任也往后退了十几步,躲得远远的。 这佛珠是你的一位黑衣光头问。 不是啊。 那为什么在你包里 我踏马怎么知道 大威天龙小队,列阵! 你们傻逼吧!珠子中年破口大骂:我玩天珠,不玩……! 噼里啪啦! 双方瞬间便撕扯了起来,那群黑衣人见佛珠露面,全都跑过去控制中年。 任也看到对方的惨状,心里完全没有任何道德负担。因为这个星门中是没有活人的,全是残魂,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是另类永生的。只要有人进来,那中年便会出现在列车上找珠子。 他与灯芯趁着现场混乱的功夫,迅速通过了检查站,一路走到了车站外。 …… 站门口,昏黄的灯光下,街道上车水马龙。 灯芯青年主动伸出双手,笑着说道:组织派我来的,代号叫‘灯芯’,也有些朋友喜欢管我叫木木。 你好,我代号叫沙包,朋友们都喜欢管我叫殿下。任也与对方握手。 双方对视时,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任也望着对方的脸颊,一举一动,突然内心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名的熟悉感…… 第一七三章 小僧木木 滨海市车站外,沙包同志终于与灯芯同志相认。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任也瞧着眼前这位年岁不大的青年,心里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我之前见过他嘛 他长的像我某一位朋友,还是大学同学,单位同事 任也仔细打量着他的样貌,却在心里对不上号。 车站明亮的灯光下,这位自称叫木木的青年,面容非常清晰。他约有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头,身材略显单薄,但长相却极为帅气,是那种放在人堆里,一眼就会被注意到的那种。 不,先等等,帅气这个词用在木木身上,好像并不贴切。更准确的说,他是长相很俊美的男孩纸,五官饱满,眉目柔和,唇红齿白,还有点沉静内敛,宝相庄严的感觉。 拥有这种气质的男生,在现代社会中还挺罕见的。所以,任也盯着对方看了很久,也没有在记忆中,找到与他样貌相像的人。 这就很奇怪了,我明明先前都不认识他,那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感呢 更何况,他还是个星门中的残魂,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中啊…… 呵,或许这就是眼缘吧。我千里迢迢的来这里死了N回,又被摸裤裆,又被疯狗咬,可能就是为了见到他 靠,我到底在想什么 唐风果然是个害人精,什么好小伙子跟他混一段,都会忍不住的想要蹲着尿尿。 任也在心里暗自吐槽了几句后,便主动开口:木木同志,咱们既然已经成功接头,那你能不能把灯芯给我 月色下,木木先是观察了一下周遭的情况,才嘴角带着善意的微笑回道:莫急,等你我彻底安全了,我就会把灯芯给你。 ……行吧,那我们先离开这儿任也提议。 好。 木木轻轻点头,率先走向了站外的广场。 任也迈步跟在后面,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总是忍不住的瞧着木木的背影。 别想多了,这并不是某种特殊的癖好,而是任也感觉对方走路的姿势很怪。 他腰板溜直,挺胸抬头,腰腹收紧。走路时,迈步也过于正式,有一种四平八稳之感,且左臂一直摆在自己的腹下位置。 这冷不丁的一看,他根本就不像是一位二十多岁,正值青春年华的青年,反而像是一个……一个和尚 对对,他太像是一个和尚了,而且还是那种在庙中生活多年的和尚。 一个人,无意中流露出的个人习惯,是一众烙印,也是很难更改和隐藏的。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佛灯是入门信物,消失的是灯芯,那接头人是一位和尚……这就很合理。 任也双眼盯着木木的背影,心思很活泛,他突然迈步追撵上去,与对方并肩而行:木木,你平时玩游戏嘛德玛西亚,反向Q 对于这个星门来说,这明显是一句超纲的话。 木木闻言稍稍怔了一下,脸上依旧挂着过于慈祥的笑容,微微摇头:我们去路对面拦一辆车吧。 你平时有做SPA嘛,全身精油的那种任也又问。 木木收回目光:我们走快一些。 答非所问 好的吧。任也回了一句,心里暗自感叹道:果然啊,赵院长说得对,迁徙地就没有一个活人。这木木也是个残魂……没有生命意识。可惜了,这姿色……毫无用武之地啊。 就这样,二人穿过站前广场,又过了一条很宽阔的主干路,才来到一家很大的酒店下方。 任也不时打量着四周,发现这迁徙地中的城市,真的与现实世界没什么区别。 高楼大厦,霓虹璀璨,街头上车水马龙……俨然一副喧闹而又冰冷的景象。 他看到这些,心里更加好奇,也忍不住在想,这样一个庞大且完整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才会导致一个活人都没有了呢 旁边,木木站在马路牙子上,轻声冲任也说道:先离开这儿,我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儿。 任也怔了一下:与灯芯有关嘛 ……无关。木木笑着摇头:但却很重要。 我靠,你这就很不专业了! 给组织干活,怎么能去办私事呢这什么觉悟啊 任也本想争辩两句,但考虑到这毕竟不是现实世界中的特务接头,任务脉络也被星门设计好了,那木木这样说,就很可能是跟什么隐藏任务有关,所以只能点头:好吧。 刷! 二人沟通完毕,任也抬起手就要拦车。 嗡嗡……! 就在这时,十足路口处,突然从N个方向,传来了马达的轰鸣声。 木木瞬间身体一僵,表情突然变得凝重。 几乎同一时间,前后左右的街角处,胡同内,以及广场那一侧,都出现了大量的黑衣光头,而他们赶来的方向,正是任也和木木所在的位置。 卧槽! 任也看见这群脑袋比灯泡还亮的黑衣光头时,瞬间头皮发麻,肌肉习惯性的紧绷了起来。 走,走,快溜!任也猛然伸手,很拽了一把木木:跑! 可能来不及了……!木木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股惊惧不甘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和决然:一会我掩护你先走。如果你能突围,便安心等待组织的下一次命令。 啊! 任也回头呆愣:我等个毛啊!你死了,我也得死! 吱,吱嘎……! 木木还没等回话,数台越野车,便停滞在了十字路口。 不远处的广场内,那名执拗且工作能力强悍的刀疤脖,足足领着二十多号人,站在了马路对面。 同一时间,一台越野车内,一名浑身都是外伤,模样极惨的男子,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任也和木木。 就是……就是那个戴鸭舌帽的。浑身都是伤的男子,声音沙哑,指着木木道:他……他就是……灯芯。 话音落,副驾驶上的一位男子,瞬间闭上双眼,嘴唇蠕动。 片刻间,站在马路对面的刀疤脖,瞬间动了,指着任也和木木喊道:就是他们,抓活的! 呼啦啦! 周遭待命的黑衣光头们,瞬间宛若疯狗一样冲了过来。 任也看到这一幕,心里瞬间荡起了一股绝望的情绪。 妈的,他本以为自己和灯芯成功接头后,那就可以推进下一幕了,但谁能想到,俩人都走出车站了,还是被瞬间就围上了。 要知道,他们离站的速度并不慢啊,走到这里,也就用了两三分钟的时间。而且,在站内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任何停留,到了站外也就简单认识了一下…… 这根本没有浪费时间,但还是被对面追上了。 他们究竟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任也心里极为懵逼,但还是决定挣扎一下:木木,他们在站内的人更多一些,我们往外围跑! 大威天龙小队,列阵! 刀疤脖的双脚踩踏着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速度极快的飞掠过马路。 完了! 当任也听到大威天龙四个字的时候,情绪险些崩溃,他低声厚道:别站着,往外走!他们那个阵有点东西……! 我掩护你,你先走。木木站在马路牙子上,如雕塑一般呆滞。 你掩护个屁!你打不过他们!任也急迫的吼道:那个阵,就是佛祖来……! 轰!! 任也的话还没等说完,却突然见到自己旁边,有一股极为耀眼的金光芒宛若火山喷发一样,骤然间升腾,并将整个十字路口照射的宛若大雄宝殿一般。 唵嘛呢叭咪吽! 一阵悠远悠扬的诵经声响彻,空灵至极。 有大地狱,号极无间。又有地狱,名大阿鼻……! 诵经声越来越快,如字字真言,涤荡人心。 任也呆愣在原地,竟见到木木沐浴在金色光芒中,表情无悲无喜的吟唱着。 同时,他的右手多了一柄禅杖,浑身衣物爆开,鸭舌帽飘飞。 不知何时,他身上已穿着袈裟,僧袍,整个人瞧着庄严,神圣无比。 ……你果然是寻灯芯之人,哈哈哈。刀疤脖见到木木之后,表情变得十分激动,再次吼了一声:抓活的! 放下屠刀! 木木开口。 轰隆! 只一瞬间,金光炸开,如海潮一般掠过十字街头。 那些被金光涤荡过的黑衣光头们,只片刻间,便双眼变得慈祥,竟不在列阵,不在主动攻击。 任也见到这一幕,瞬间热血沸腾,大乾怀王附体:你早说啊,你要有这两下子,那咱有的干啊……! 剑来!! 刷! 万道霞光坠落与佛光遥相辉映,如两道照亮黑夜天穹的圣光。 任也抬手间,人皇剑已握在手中,他热血沸腾的瞧着眼前的那群黑衣光头,大吼一声:大乾怀王在此!! 他这一句喊的气势十足,再有人皇剑的万道霞光加持,宛若古皇亲临。 不远处,那刀疤脖看到这一幕时,略微有点发虚,霎时间停住冲刺姿态。 本王要跑,谁能追上! 谁知道,那气势十足的人皇,只仓促的装了个逼后,却突然间杀向了车站外围,连续砍翻N个放下屠刀的喽啰,跑出了世界冠军的速度。 走啊,他们的人稍微有点多,从我这边冲出来……! 面对喽啰,欺负弱鸡,任也一剑一个,宛若战神,直接杀穿向上逃跑之路。 第一七四章 宁死不屈? 第2861章 江图南听着盛央央连珠炮似的一通话,忍不住笑,别晕,否则陆总要心疼了。 图南,你知道我和覃爷爷认识多少年了吗盛央央感慨,我们还是朋友,现在你变成了覃爷爷的亲孙女! 江图南从盛央央的语气中都能听出来她的震惊,其实我也很意外! 但是我真的很为你高兴!盛央央语气真诚,这真是个让人又惊又喜的消息! 她不喜欢那个梁晨,听说梁晨不是覃老的孙女已经很高兴,再听熙宝儿说覃老的孙女是江图南,这对她来说可以算是双喜临门! 昨天晚上,她抱着陆明笙兴奋大笑,把陆明笙搞晕了,还以为她怀孕了! 谢谢!江图南柔笑,央央,我也很高兴,有你这个朋友。 现在不仅仅是朋友,还是一家人了!盛央央爽朗笑道,周末我就去看望覃爷爷,给他道喜! 欢迎!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电话。 * 下午,小米再来汇报工作的时候明显拘谨了很多,神色都是小心翼翼。 最后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和江图南道歉,对不起老板,我对江先生没有恶意,我只是关心你,我以后、再也不敢说江先生半个字了! 嗯!江图南淡声道,今天早点下班吧,不是刚谈了男朋友吗早点下班去约会吧。 小米点头,谢谢老板,你别生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江图南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快黑透了,公司里又只剩她一个人。 中午的饭菜没吃完,她拎着保温桶回去,打算回去加热一下当晚饭。 回到家,开门进去,客厅和厨房的灯都亮着,隔着玻璃门,隐约可见男人高大的身影正在里面忙碌。 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从心底漫上来,江图南提着保温桶,一时愣在那没动。 丝丝欢喜,还有一点惊讶。 他竟然会做饭! 司珩听到声音,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碟子,对江图南道,你过来,告诉我烤箱怎么用! 江图南轻挑眉尾,你要做什么 她换了鞋往厨房走,见炖锅里热气腾腾,海鲜的鲜香气飘散出来,里面放着蛤蜊、蘑菇、柠檬叶、小番茄。 案板上还放着很多食材,司珩正在腌制鸡翅,他动作略显生疏,但是看上去到像那么回事,并且还很专业的在鸡翅上切了花刀。 她简直是震惊,刚要开口夸他,就发现旁边的手机上放着视频,视频里一个厨师正在耐心的讲解。 厨师的名头是某米其林三星酒店的chef。 当然,请酒店的主厨手把手的在线教做菜,报酬恐怕远远超过了这一顿饭的价格。 她突然就有些想笑。 司珩转头看她,皱眉道,笑什么 江图南这才发现自己真的笑了出来,她故作无事,走过去,对着视频里的主厨道,谢谢您的讲解,我们已经学会了,有需要再找您,再见了! 第一七五章 消失在列车上的两个接头人 騿滨海市华林路,执法者大院,301审讯室。 任也坐在铁椅子上,双眼打量着审讯室内的环境,发现这里没有窗户,阴冷潮湿,且灯光昏暗。 身体正对面,是一处问话的审讯台,大概能并排坐三四个人。 除此之外,右手边五米远的地方,就只剩下一扇铁门了。 这里的环境,看着就与现实世界中的警务审讯室一样,布置很简单,但环境压抑。 任也在车站被抓后,乘坐汽车,被送往这里的时间,大概是二十分钟左右,且全程有大量黑衣光头护送,完全没有逃跑的机会。 他被押送进执法者大院后,见到院内至少有七八栋办公楼,亮灯率在四分之一左右。也就是说,这里的光头执法者,人数非常庞大,根本不可力敌。 咣当! 他身心俱疲的仰头,后背重重的砸在冰凉的椅背上,双眼倔强的凝望着昏黄的灯光,没多一会便流下了刺痛的泪水。 被捕后,他终于见到执法者的底了,大脑也汇总了不少信息,但最终总结就俩字——无解。 仔细的从头捋一遍…… 高铁用十五分钟通过隧道后,便会进入滨海站,而他和木木从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开始,整个车站便被布控了,不管是躲在站内藏匿,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接头,逃离……那最终都被会黑衣光头发现。 然后战斗,然后团灭…… 这TM也太难了! 任也甚至感觉,此星门的难度,要超过清凉府的第二幕,它虽然不会真的令人死亡,但却能把人折磨疯,折磨出精神病,最终崩溃,彻底迷失在迁徙地…… 呼~冷静,冷静,我是来自地球的最强特工,心态不能崩,稳住……俺和木木能赢…… 任也在心里不停的平复着情绪,缓了好久,才令大脑逐渐恢复清明。 他不在考虑一会自己会遭受到什么,首先确定一点,滨海车站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还有,自己乘坐的那节车厢里,肯定有执法者的卧底,而且那个多次指认木木的组织叛徒,也一定给这名卧底透露过信息。 必须要找到他,先把隐藏在周围的卧底清除了…… 可这个卧底会是谁呢 任也仔细回忆起了车厢内的每一位旅客。 …… 楼上,403审讯室。 木木坐在铁椅子上,目光平静,表情波澜不惊,完全没有惧色。 审讯台上,刀疤脖翘着二郎腿,体态松弛,双眼盯着木木道:真的不聊聊嘛 木木瞧着他,脸上流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感、慈悲感,只沉默着,没有回应。 你是个孤儿,以前是莲花寺做和尚,那边沦陷了,你就还俗了。在十九年的和尚生涯里,你成为了一名稀有玩家。刀疤脖声音充满磁性的说道:神明系传承,地藏!我说的对吗 木木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只目光变得更加平静。 我真的搞不懂,也看不明白你。以你的星门天赋,未来一定是不可限量的,是可以站在风云顶端的,你为什么就不珍惜呢刀疤脖瞧着他,表情真的很费解的摇了摇头:我查过资料,你甚至都不是组织的人,也应该没有见过灯芯要救的那群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就为了一群陌生人!……这不蠢嘛 木木脸上流露出温暖的笑容,第一次开口回道:世间一切皆有因果宿命,即是我,那便是我。于佛而言,相识与陌生都是众生。 呵呵,你跟我玩谜语人那一套!刀疤脖嗤之以鼻:你已经被捕了,灯芯送不回去,那又怎么救你的众生!我会用残酷的手段逼你透露出信息,结果是,我依旧能找到灯芯的消息,而你会被折磨致死!这有什么意义嘛 木木缓缓摇头。 哎,我问你个事儿。刀疤脖饶有兴致,双眼明亮的瞧着木木,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念了这么多年的佛经,你能告诉我,这自古以来,那一次由人挑起的战争是善的那一次又是恶的你能说得清嘛佛坐莲台九万年,天天超度,世界为何还是如此模样,从未改变过 小僧修行尚浅,看不清过去,也看不清未来,但我可知眼前。木木轻声道:即不辩佛法,只单论做人。我也不可能将灯芯的消息,告诉你们……去出卖那些饱受折磨的好人。 呵呵,你真的能看清善恶嘛刀疤脖讥笑的问道。 今夜,很多人都在等我……木木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施主,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的手段用不到贫僧身上。 ! 刀疤脖闻言一怔,瞬间感知到木木的生气在迅速消失。 他猛然窜起,冲到了木木身边:狗日的,你……! 噗!! 一口鲜血从木木口中喷出,他缓慢调整姿态,尽量端坐在铁椅子上,表情略带一点不甘,一点遗憾。 刀疤脖冲过来,强行掰开木木的嘴,看见他口中有一颗牙齿蹦飞,满口腔都是黑色的液体。 嘭! 室外,几名黑衣光头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咣当! 刀疤脖一脚踹翻了椅子,双眼腥红的骂道:三阶毒物,他吞毒自杀了。 此刻,他的个人表情,姿态,肢体动作,都不在僵硬,不再像残魂一般,而是灵动的像一个活人。 此情此情,就好像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儿,而今日又被还原了,所以,刀疤脖才会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灵动。 二十分钟后。 任也坐在审讯室内,已经想好了计划:我踏马真是个天才! 咣当! 刀疤脖一脚踹开铁门,指着任也说道:接头的灯芯已经死了,他什么都不知道!用最残忍的手段审讯他,逼问他组织的情况。 啊! 任也抬头懵逼:最……最残忍嘛 过了一小会,301审讯室内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嚎。 我踏马……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能不能信我,我真的不是有多忠诚,有多强的意志力……我除了知道自己叫沙包外……就特么啥也不知道了……! ……! 数个消失后,任也死在了残忍的审讯之中,再次回档。 …… 第十一次回档。 列车依旧冲入了隧道:乘务员依旧在播报着:前排的女儿奴男子,也依旧在打着电话。 任也幽幽醒来后,没有选择去跟木木接头,而是起身看了一眼前侧的旅客,随即才沉稳的坐下。 很快,列车进入滨海站,任也直接将接头的佛珠,扔在了座位下面,与旅客人流一块下了车。 此举动,意味着他将放弃这一轮,不可能在于木木相认。 但这没关系,他只为证实一些事情。 通过出站口的地下通道后,任也便一直尾随一名中年男子,最终二人一块离开车站。 任也见到对方步行离开了站前广场,上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同时,他又仔细在接战的人群中寻找,却没有发现一个符合形象的目标。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灯光明亮的站前广场内,任也突然大吼道:我踏马就是灯芯!!快过来搞我啊…… 五分钟后,任也因暴起屠杀黑衣光头,而被执法者干掉。 …… 第十二次回档。 列车即将冲入隧道,女乘务员的播报声响彻。 前排座椅上,女儿奴男子接起了电话:是我的宝贝闺女嘛 你在车上盯着呢吧那个被抓的组织成员吐了。据他交代,接头人会带着一串佛珠,这是两者相认的信物。我们最多还有五分钟,就能抵达滨海站,这个组织成员认识灯芯,可以让他现场辨认。电话中传来刀疤脖的声音:哦,你可以视频嘛我现在也可以让组织成员现场辨认! 呵呵,你说……好,好,爸爸知道了……不过,爸爸坐的列车马上就要进隧道了,没有信号,没有办法跟你视频哦。女儿奴回。 那我现在就让人布控,在地下通道设立检查站。车进站前,我就能到站台。你和我不用相认,就用老办法帮我指认携带佛珠之人,然后你正常离开,不要暴露自己……会有专车接你。刀疤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好,爸爸马上就要到滨海了,你和妈妈就在车站等我吧,嗯,就这样。女儿奴回。 话到这里,女儿奴挂断手机。 轰隆! 高铁列车冲入隧道,女儿奴男子坐在前排座椅上,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 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泛起,女儿奴感觉自己的左侧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木然回头:谁啊! 在仅次于穿山甲的特工面前,你的潜伏……就像马奎一样拙劣。 ! 噗! 人皇剑出,霞光不显,直直的穿透了女儿奴的胸膛与座椅。 他连喊声都没有发出来,就连呕几口鲜血,并断气了。 任也脱掉外套,优雅的盖在对方身上,迈步走到最前排,坐在了木木旁边:不要多比比,不要问!我心情很不好,很焦躁。但我就是接头人,而且车内的卧底已经被我干死了。我们现在需要——跳车。 …… 十五分钟后,高铁冲入滨海站,游客下车。 再过两三分钟,刀疤脖在站台内转了一圈后,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便冲入了车厢内,找到了女儿奴男子。 他躺靠在座椅上,身上盖着一件运动服,表情安详,双眼紧闭,如婴儿一般的沉睡着。 再过一分钟,刀疤脖冲入卫生间,看见了玻璃窗碎裂…… 第一七六章 这小和尚是个妙人啊 o高铁隧道外,辽阔的田野间,任也和木木正在飞速狂奔着,一路向南。 终于出来了! 虽然跳车的姿势略显狼狈,但总算离开了那个该死的滨海站。 其实,二人之所以能跳车成功,这还全靠小和尚的神异能力。他能令佛光护体,且能保护队友,这才能让二人从时速400多公里的车上跳下来后,没有摔成橡皮泥。 跳入隧道后,二人便从维修口离开,并直入田野间一路逃窜,根本不敢停歇。 任也告诉木木,这高铁一旦进站,那刀疤脖必然会发现卧底的尸体,到时候一旦进行区域封锁,那他们二人被发现的概率依旧很大。 所以,必须玩命地跑,尽快离开隧道区域,这样才能安全。 好在二人都是玩家,且都是稀有的神明系,身体能力非常强悍。等他们狂奔到气力减弱时,就已穿过田野,看见了滨海市的灯火辉煌。 月光皎洁,晚风吹荡着树林,柳枝飘摇。 任也停下脚步,轻声招呼道:木木,马上就要进市区了,咱俩弄得跟个泥猴子似的,这看着很不合理……稍微收拾一下吧。 闻言,木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躯,见到衣服上沾了不少植物叶子,脚上的鞋子也是全是淤泥,顿时赞叹道:殿下同志,果然是细得令人发指,竟连这一点也考虑到了……。 嗯他不只是一个残魂嘛,竟然连这话都接上了……看来我是触发了他的关键词啊。 任也微微一笑,摆手道:别舔,别舔……状态搞得很狼狈,完全没有愉悦感。 这话一出,木木没有接言,只弯腰坐在地面上,清理起了鞋子和衣物上的叶子。 木木,咱们可以去拿灯芯了吧任也坐在旁边,一边用树枝刮着鞋上的泥,一边轻声问道。 取灯芯之前,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木木俊美的脸颊上,泛着很荡漾的笑容: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 已经死了十几次的任也,情绪多少有点不稳定:你是真的慢性子啊!后面这么多人在追,你老要办鸡毛私事儿啊,我们专业一点不好嘛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木木儒雅而又礼貌地笑着:顺路的事儿,不会耽误时间的。 莫生气,莫生气,他只是个残魂,没脑子的,本王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任也在心里连续劝说了自己好几句后,才重新组织思路。 眼前这个小和尚,只是这个星门中的一道残魂,他完全没有办法像正常人一样跟自己交流。所以,任也与他说的话,必须是在设定的范围内,这样才能得到他的回应,得知一些后续任务的信息。 稍稍思考了一下,任也便试探着问:拿了灯芯之后,是我们送回组织,还是有专人来拿 他问这话的本意,是想套出来后续的任务还有多长,自己是不是在拿到灯芯后,就直接任务结算了,不用再折腾了。 木木听到这话,表情微微一怔:组织,没有与你明说我的情况嘛 什么意思任也没听懂。 木木略微思考了一下:也对,这也许是组织为了保护我,才没有与你明说。可能要等你拿完灯芯后,才会告知你下一步怎么做。 你别整谜语人那一套,简单直给。任也催促道。 我的任务,就是将灯芯交给你。木木轻声道:剩下的,我一概不知。 你一概不知任也懵逼:偏鬼呢!灯芯在你手里,你怎么会…… 我并不是组织的人。木木笑道:我只是在帮你们的忙,取灯芯,令地藏佛灯生辉,去救古庙里那些饱受折磨的人。 任也表情凝滞,大脑一时间有点宕机。 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放心,我一定会将灯芯交给你,它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木木声音柔和且坚定地补充道。 不是,问题不在这儿。 任也低头看着地面,猛然摆了摆手:不对,不对。 哪里不对木木轻声问。 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是组织的人,只是为了帮忙,才以身犯险的送灯芯任也皱眉盯着他,大脑中全是木木数次果断自杀时的场景。他一直认为,木木是组织内非常核心,非常忠诚的干将,可未曾想,他竟然只是一位临时帮忙的编外人员。 正是。木木点头:……古庙的领袖找到了我,让我帮忙取出灯芯。应人之事,我自然要做到。 那个古庙里,有你的亲属嘛父母,师父,师兄弟什么的任也不解地问:或者是有你当大官的亲戚 都没有。古庙里的人,都与我素不相识,但这并不重要。木木双手合十,面容平静:重要的是,贫僧知道他们都是好人,且在行好事。以我个人的微弱之力,如若能救赎那些饱受灵魂摧残的人……这自然是功德无量的。我既得地藏传承,便应继承佛的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愿济度一切苦罪众生。佛说是我,那便是我……。 任也听到这话,表情充满了惊愕:你不是组织成员,也没有职责在身,那庙中更没有你的亲属,你却要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以身犯险,甚至愿意付出生命!你……这……! 虽然是面对一个残魂,但任也还是没好意思问出后半句话。他其实想说……你这思想觉悟太高了吧,但这……真的值吗 都说人心向善,但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种善却应该是有度的吧 如果角色互换,任也有那一天,也接到了组织委派的极其危险的工作,那他是一定会去的。并且……真到了关键时刻,他察觉到自己的意志力即将崩溃,即将出卖自己的伙伴,那可能也会选择自杀。 但是!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任也是一名守岁人啊,他穿着那身黄衣,就要履行那份职责。但对于一位普通人而言,他们身上是没有这份职责的,是不用承担什么的。更何况,那些要救的人,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 所以,任也对于木木的表现,心里是非常震惊的。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关系,他才会这么做吧。毕竟星门说过,这里的秩序与混乱的对抗,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乱世出英雄,也出大义者。 月色下,木木瞧了任也一眼,似乎看出了他心里的疑惑,声音很轻地说道:我是一个孤儿,自小在莲花寺长大。 你是一个和尚任也问。 曾经是,但……但现如今还俗了。木木叹息一声:眼下时局混乱,很多城市都被执法者占领了,每天都在死人。这和尚也当不安生……寺庙被毁了,师父也死了,我便还俗了。 这个世界的混乱阵营和秩序阵营,有正面冲突吗任也意识到,这个话题可能会引出迁徙地没有活人的秘密,所以他才追问。 不料,木木并没有正面回应,只笑着问道:你相信世间是温暖的嘛 这个问题有点高,任也是思考了很久后,才认真地回道:这并不好说,还是分人。对于很多人来讲,它并不温暖,很冰冷。生活一刻不得闲,努力没有回报,世间也并不公平。从呱呱坠地,到躺进棺材里望天,穷其一生,都是劳苦奔波……你能说它温暖嘛!很多时候,你个人的无助,是没有谁会感同身受的。 沙包同志,你可以衣服给我穿嘛木木笑问。 可以啊。任也点头。 你可以把自己那柄剑给我嘛木木又问。 任也皱眉沉默。 我要衣服,你愿意给,我便很快乐;我要剑,你不愿给,那我便很痛苦。木木慢慢看向远处的树林:所求不得,便难以感受到温暖。世间确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人,但那却是少数。大多的痛苦,还是源于欲望。于我而言,幼年无父无母,也无人养育,如若流落在社会,或许会饿死,或许会走上歪路,作奸犯科,也或许,我也会感受到你说的冷,极冷的……! 但世间偏偏让我见到了温暖。寺院收留我,给我饭吃,给我衣穿,有师父教我做人,塑我品格;有师兄照顾,带我劳作。木木瞧着任也,依旧表情慈祥:这对我而言,便是无数种人生可能中,最好的那一种,得上苍眷顾。你若问我,为何愿意帮助一群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那是因为也曾有这样一群陌生人,把我养大啊……! 世间很冷,但我们可以传递温暖。 ……!任也听到这样一番话,心里暗道三个字:没毛病。 他看着年岁不大的木木,心里好生敬佩。对方不但活得善良,却又通透。他没用佛经中的大道理跟自己胡侃,只说了自己的经历。 小僧佛法尚浅,一家之言。沙包同志听听便可,不必当真。木木非常谦逊地说了一句。 说得好。任也缓缓点头:世间确实有很多欲望,是痛苦的根源。我看上了一个娘们,她看不上我,这很痛苦;别人有钱我没钱,这很痛苦;李彦想搞唐风,但却发现他出门后,竟变成了男的……下手吧,心里承受不住,不下手吧,回忆又是很美好的,这也很痛苦。 木木听到这话,目光再次呆滞。 那我们走吧 好。木木点头起身。 …… 二人在树林外短暂停留了一下后,便进入了市区。 他们乘着夜色,打了一辆出租车,便来到了滨海市的海城区,停在了一家商业街中的女包店门口。 任也看着店面中档的女包店,表情非常疑惑地问:你要干什么 呵,我还有一件重要的私事要办……。小和尚再次泛起了标志性的荡漾笑容。 别扯淡了,都走到这儿了,你别跟我卖关子。任也皱眉看着他:你哪怕就是临时帮忙的临时工,也得认真点吧你到底来干嘛 买一件礼物。 给谁啊跟灯芯有关系吗任也问。 给我老婆,但跟灯芯没关系。木木表情很囧: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 任也足足懵逼了数十秒:你不是和尚嘛!! 小僧已经还俗了啊。 还俗就结婚了任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这破戒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十九年的和尚生涯都喂了狗嘛 在莲花寺时,我就与我老婆相识了。她是一名香客,经常捐钱给寺院,对我也颇为照顾。即已还俗,我们两情相悦,便结婚了。木木有些难为情:而且,我老婆也是一位玩家,我们二人有说不完的话……。 别扯了,文绉绉的!任也看了对方一眼:你老婆是个土豪,咣咣砸钱,你这姿色尚佳,没能顶住诱惑,直接背叛了佛祖,是这个事儿不 ……!木木呆呆地看着他,不再说话。 一谈到关键的,就整这个死出。任也不耐地看着他:买完东西,咱们就能取灯芯了嘛 买完东西先回我家,我要看看老婆和两个孩子。 卧槽!你都有俩孩子了!任也再次震惊:你还俗几年了 三年多。木木诚实地回道。 三年多,俩孩子!任也无语地看着他:你等于是一天都没耽误啊。跟你比,本怀王算是TM的白活了,二十多年了,混得竟然不如一个和尚……! 木木瞧着他:回我家,这与灯芯有关。 有什么关 要取火。木木回。 什么火 去了你便知道。木木突然咧嘴一笑,表情竟然变得有点谄媚:施主,你可以借我两千星源嘛 ! 任也懵了,突然听到耳中响起了星门的提醒声。 【尊敬的玩家,接头人灯芯,请求你施舍两千星源。】 ……! 任也并不想给,直接冲木木说道:我身上没有星源……。 木木一愣,顿时气得俊脸通红,拂袖回道:贫僧跋山涉水,千辛万苦,方才取得灯芯,组织竟然连两千星源也不愿意施舍给我。这灯芯,不送也罢!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卧槽,你确定这是个正经和尚!这不是吃拿卡要嘛任也懵了,犹豫好久后,才咬牙道:来来,你回来……咱给你老婆挑个便宜点的,行不我真的也不富裕啊,家都拆了……! 我老婆性情刚烈,只背两千星源以上的包。木木正色道。 难怪你俩能结婚……。任也回了一句,无奈摆手:走走,快搞! 不用快,我要挑一款她喜欢的,能背一辈子的……。木木微不可闻地说着。 任也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 话音落,二人一同进入了女包店。 木木用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买了一款女包,并又去了旁边的24小时商店内,给儿子和女儿挑了两个很简洁的玩具。 这时候时间很已经很晚了,专业的玩具店都已经关门。而24小时超市内的玩具样品很少,但木木却挑得很细,很认真……选了好一会才决定买哪一款。 买完礼品,木木借用了一下老板的卫生间,仔细地洗了脸,并清理了一下衣物上的灰尘,让自己看着能不那么风尘仆仆与狼狈, 片刻后,二人乘着夜色,走向街道南侧。 不用打车嘛任也问。 不用。木木摇头:这里距离我家很近了,所以不会浪费你的时间。 任也一怔,沉默良久后,才很认真地问道:……木木,你听说过,迁徙地有一位魔僧嘛 第一七七章 火 萧晏安吩咐人传出消息,这一次要公开审理此案。 并且尽量弱化二公子被打,而是引到案件的本身,被欺辱的那个女子身上。 这一下子就激起了民愤。 查实了所有的证据之后,这些人也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萧晏安缓缓站起身,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宣布判决。 此时的萧晏安就像换一个人一样,身着铠甲,英武不凡,站在众人之中,有鹤立鸡群的视觉冲击。 “兵役改革是一件利民的好事,改革的过程中肯定会涉及一些人的利益,比如,这些被军中淘汰下来的士兵,身为军人自当保家卫国,守护百姓!他们虽然不在军中,目前还拿着军中的抚恤安置金,却来到街上欺男霸女,为祸百姓,干出这些丧尽天良之事!简直死不足惜!” “从一开始,我就传令下去不可姑息任何恶行,一经发现,加重刑罚!可是,还是没有杀住这些恶行!这一次的主谋周大虎斩首示众!另外几个各大五十大板,游街三日!” 萧晏安的声音铿锵有力。 百姓们听到判决一阵惊讶。 随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世子判得好!” “世子真是为百姓们考虑,要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老实的百姓受到祸害。” “世子英明!” 听着众人的高呼声,萧晏安站在那里懵懵的。 父王一直强调民心,民心,这一刻他深切地体会到了,何为民心! 而应该站在这里,接受百姓们赞扬的人,不应该是他,而是纪初禾才对。 一转头看到一辆马车停在路边,是纪初禾的马车。 车帘是掀开的,纪初禾也在往这个方向看过来。 萧晏安冲着纪初禾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 纪初禾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眼,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便把车帘放了下来。 少年明眸皓齿,也配得上风光霁月谪仙一般的人。 怎么就是长了一颗装满了情情爱爱的脑子呢? 萧晏安有些尴尬,不过,他马上就想开了。 纪初禾看不上他也正常,他的确是不如她。 百姓们还围在府衙,有一人从无人注意的角落悄然离去。 纪初禾吩咐马车绕到府衙的后门,下了马车走进府衙。 拿出王爷给她的腰牌,“带我去见周大虎。” “是。”侍卫立即在前引路。 牢狱里,周大虎被单独关押着,再没了之前的嚣张,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一听到动静,他立即爬了起来,扶着牢门拼命地往外看。 手上带着的锁链发出一阵沉重的撞击声。 看到来人是一个面生的女子时,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去请世子过来。”纪初禾转身朝带她来的侍卫吩咐。 “是。”侍卫立即离去。 纪初禾拿出一些碎银子放到几个狱卒的面前,“你们也先出去吧,我还有些话想和他单独聊聊,这是赏钱,买些酒喝。” “多谢世子夫人。”几个狱卒拿了钱,立即离开。 周大虎疑惑地看着纪初禾,“你是世子夫人?” 纪初禾坐在中间的桌前,刚好正对着周大虎。 “你肯定没有想到,只是配合着演一出戏,就要把自己的命搭上吧?” 周大虎顿时警惕起来,转身回到铺满稻草的地上躺了下来。 “看来,明日就要被斩首了,你并不害怕,是不是等着幕后指使你的人来救你出去?”纪初禾又自顾地问道。 她的态度让周大虎的内心一阵慌张,但是仍然佯装镇定。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让我来猜猜吧。有人指使你故意在萧锦程回来的路上对一个弱女子行凶,引他去相助,然后,你们再联手打他一顿。再或者,萧锦程也知道这个计划,主动配合你们,演这一出戏。” 周大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这个世子夫人猜得那么准? 纪初禾笑了,看来年纪轻轻的萧锦程也不是吃素的。 萧晏安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刚刚纪初禾的话他都听到了。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既然你不怕死,那么,明日就甘心赴死吧。”纪初禾缓缓起身,准备离去。 周大虎突然从地上窜了起来,一把抓住牢房的栅栏。 “我说!我都说,能不能给我一条生路。” 他急了。 这也在纪初禾的意料之中。 “说!”萧晏安大声喝道。 “是,是有人指使我演这一出戏。”周大虎全都招了。 “指使你的人是高侧妃?萧锦程也知道你们的计划,还配合你们一起行事?”萧晏安大声质问。 “是,是的。世子饶命!” 萧晏安往后退了一步,一脸失落的摇了摇头。 怎么会是这样? 纪初禾看了萧晏安一眼,“世子,我们先出去吧。” 她走在前面,萧晏安等了一会才转身。 “世子饶命!世子,我都说了,您放我一条生路吧!”周大虎大声喊着。 回应他的,只有沉重的关门声。 纪初禾先来到府衙的休息室,萧晏安到来后,她拎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水。 “为什么?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母妃对她们母子不薄,她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道,还想要我的世子之位吗?” “不然呢?”纪初禾反问。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王府和和睦睦的,没有别人后院里传出来的那些龌龊事。”萧晏安自嘲的笑了笑。 原来,都一样。 什么兄友弟恭,都是他一厢情愿! “世子,人活在这个世上,都会拼尽全力为自己争取更大利益。谁生来就像世子这样,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而且还有父王母妃庇护着,可以任性妄为呢。这世间,出身好之人,一百个人之中,一个都占不到。” “那些出身不好的,或者是生在小妾肚子里的庶子庶女,要是甘心命运的安排,不去争不属于自己的也就罢了。一旦这些人想要去争,去抢,更加会不择手段。” “比如,徐姨娘和赵康之间不清不楚的金钱交易,她若是出身便是王公贵族的嫡小姐,世子想要娶她,还是高攀了呢。” 纪初禾故意在此时提起徐嫣儿,就是纯心想刺激萧晏安。 能不能脑子里少装点情情爱爱。 “生在高侧妃肚子里的庶子萧锦程,他难道不想取代世子吗?他比起世子来也不差到哪去吧?就是出身不同而已,这让他怎么能心平气和地接受?” 萧晏安的心里很难受,“可是,我一直以来,都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 第一七八章 破局! 明月照着大地,血水与尸体混杂的十字街头。 一青年迎风而立,左手拄剑,浑身染尽鲜血,且右臂断裂,崩碎, 他脸颊皮肉上尽是外伤,早已面目全非,双脚下尽是伏尸。 周遭安静,一群黑衣光头成合围之势,却面露惧色,犹犹豫豫,不敢果断上前。 杀至此刻,即便是残魂也心生畏惧,产生了应有的胆寒情绪。 凉风一吹,血气飘散。 任也拄剑而立,右臂断裂,还在汩汩流血;且左眼球也被金色拳光打爆,模样惨不忍睹。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实力不详,遇强则强。这第二波赶来支援的执法者,明显比之前的那帮喽啰,要强上不止一个档次,几乎个个都有一阶高级的水平。 根本打不过,也杀不完…… 任也彻底明白了过来,他对抗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执法者,而是此间星门的天道,个人能力再强,也对抗不了规则。 他已经力竭了。 大家一块上。 接头的灯芯,肯定就在楼上。 ……! 一群黑衣光头稍稍安静了一下,便再次跃跃欲试。 任也鄙夷的看着他们,只单臂提起人皇剑,不屑道:杀完就死,死了再活!爷傲奈我何 那群还想乱拳打死任也,进行残忍鞭尸的黑衣光头们,顿时一怔。 噗! 任也目光桀骜的提剑,果断自刎,根本不给对方留下处决自己的机会。 …… 片刻间,又是一次轮回。 列车高速行驶的噪音响彻,任也幽幽的睁开双眼,却没着急动,而是静等了一会。 轰隆……! 列车撞入隧道,响起了巨大的风阻声。 车厢内一片漆黑,任也猛然起身,迈步在过道中行走时,非常顺手的一剑捅死了那位女儿奴卧底。 两分钟后。 两道人影从高铁列车上跳下。 又过了十七八分钟左右,任也带着木木逃离隧道区域,并见手机信号恢复后,就第一时间催促道:快,给你老婆打电话!告诉她,现在马上就要走! 这是为何木木不急不慢的问道。 那群执法者要去你家!快点,让她带着孩子跑,别浪费时间。任也表情焦急。 不是,小僧有些疑惑,你是从哪里……! 啪! 任也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逼逼叨,逼逼叨,你TM哪那么多问题赶紧打电话!! 人皇一个大逼兜,打的木木原地转了一圈,也瞬间就解开了他的疑惑。 毕竟任也刚刚陪他跳车,又手持佛珠,对得上暗号…… 木木不在墨迹,立马用电话联系上了老婆,通知对方逃跑的同时,还特意提醒她,一定要带上火。 沟通结束,二人便用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市区。 …… 大概四五分钟之前,滨海站。 高铁在进站后,刀疤脖就发现了车厢内的女儿奴尸体。 他一边检查四周,一边联系上了站外的围堵人员:目标惊了,跳车跑了。赶紧问问那个吐口的组织成员,他还知不知道其它消息了。 站外,一辆躲在暗处的越野车内,一名黑衣光头,突然冷脸冲着满身是伤的组织叛徒喝问道:你说了假话 没有,我真的没有!组织叛徒疯狂摇头,面色惊惧道:接头信物就是佛珠,我认识灯芯……但组织派谁来跟他接头,我真的不清楚! 啪! 黑衣光头直接掐住了叛徒的脖子:那他们为什么惊了跳车跑了 这,这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老子要你有什么用黑衣光头抬手间,便亮出了一个充满血腥味的绿色铜盒:要不是队长,觉得你知道的比较多,还有用, 我们从一开始,就会用这个蛊虫…… 啪! 铜盒打开,里面一条长相极丑的肉虫,散发着臭气,疯狂蠕动。 叛徒只看一眼,便全身颤栗,使劲的往后躲着:别……别给我种蛊!求求你了……我说,我有用! 说! 我知道灯芯的家在哪儿,你们可以搞她老婆和孩子。叛徒瑟瑟发抖,争抢似的吼道:抓了他老婆和孩子,不怕他不妥协!来得及,一切都来得及! 黑衣光头气的脖子血管凸起,右手抓着叛徒的头发,使劲向车窗上撞去:之前为什么不说狗日的,你找死! 嘭! 脸颊撞在车窗上,泛起闷响。 灯芯……他……他毕竟是为了救古庙里的人,那里也有我的家人……! 嘭! 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有的选……我……我真的不想牵连他家里人…… 对……对不起,我只想活着……活着……! 他的头和脸,一边撞着车窗,一边情绪崩溃的呢喃着。 叛徒,废物! 黑衣光头一把推开了车门,跳下去后,冲着同事吩咐道:继续审他。 他急匆匆的走向车站一侧,并将此消息第一时间传递给了刀疤脖。 大约两分钟后,目前已经全面占领滨海市的执法者,对木木家所在的范围区域,完成了通信和围堵的双层布控,而大量区级单位的执法者,也迅速相应。 又过了片刻,木木的老婆领着孩子,刚刚冲到楼下,便被区域夜巡的执法者堵住。 两波人双线并走,各展手段,这时距离木木给老婆打完电话,也就刚过两三分钟的功夫。 双方没有当街动手,而那群执法者也听从刀疤脖的命令,将木木老婆和孩子带回家中,进行守株待兔的等待。 深夜,任也和木木赶回,双方发生大战,最终几人再次团灭。 …… 第N次回档后。 任也双眼通红的坐在车厢座椅中,表情呆滞且绝望。 这个星门确实太难了,他的头也真的要裂开了。 滨海站这条路,根本走不出去。 跳车逃跑,木木的老婆孩子又必定会出事儿,不管他们两个行动速度有多快,但总会在时间上差一步。不是老婆孩子在街上反抗被杀,就是二人赶过去,大家整整齐齐的躺在一块…… 在不停的尝试中,任也总结出了几个不可逆转的机制。 第一,木木的老婆性格极其刚烈,你不打电话通知她,那她察觉到对方是来蹲守老公的,就一定会选择反抗报信,而她一反抗,就是必死的局面。 第二,你打电话通知她,不要反抗,原地进行等待,那结局也不会好太多。他和木木尝试了N种救援方式,但最终的结果,都是逃不出那个街区的,执法者的反应太快,而且人数近乎是无限的,根本杀不完。 第三,木木是坚持要回家的,不管怎么劝都没用。起初,任也以为这只是星门的强设定,故意恶心人的,但经历的次数多了,他发现,木木回家的原因,可能与拿出灯芯有关。 也就是说,家是必回的,而他一回家,就会被执法者堵住。 此星门,一共就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从滨海站正常离开;一条是从高铁跳车,返回木木家中。 这两条路,任也都已经走到头了,也都看见底了,但最终总结就俩字——死路。 高铁车厢内,任也松着领口,内心已极其烦躁。 他脑中急迫的回忆着各种细节,但却越想越杂,越急越乱……甚至意识都开始恍惚,像是要陷入了某种思维上的死循环中。 并且,他感觉自己心里想要放弃的念头,已经越来越强烈。 任也有一种预感,一旦意志力崩溃,自己大概率会迷失在这座星门中。 有可能永远也走不出去,也有可能成为一道残魂…… 呼,呼,不能放弃……这算个什么几把事儿反正又死不了,一百次不行,我就尝试一万次,一百万次! 任也剧烈喘息着,伸手捂着闷到要爆炸的胸口,不停地告诉自己:老子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老爹!是为了妹妹……不能打退堂鼓! 去尼玛的穿山甲,老子就是最强特工! ……! 极力用大脑去压制心里想要放弃,想要休息的念头。 任也再次跟打了鸡血一样,猛然坐起后,大脑又重新复盘。 这两条路走不通的点,究竟在哪儿 第一条路,外面全是执法者,且站内藏不住,站外又会被堵住,一出门,木木就会被认出来…… 等等! 对啊,他是一定会被认出来的,原因是对方手里有一个叛徒,可以指认。 但这个叛徒,又没办法提前除掉,因为自己和木木在车上的时候,他就应该已经吐了重要的信息…… 咦! 想到重要的信息这一环节的时候,任也突然呆愣在原地。 对啊! 信息啊! 这个叛徒究竟吐了什么样的信息,这是自己目前唯一没有掌握到的重要线索。 我不知道他都交代了什么,那自然就没有办法推测出,执法者的行为逻辑。 妈的。 还能在挣扎一下,老子果然是特工届的最高丰碑。 …… 从确定自己是特工届最高丰碑后,任也便和木木又展开了四次尝试。 前三次就不提了,死的老惨了。 第四次。 轰隆!! 一阵炙热的金光亮起,木木极致施展神异,站在道路中央,如佛祖临世。 放下屠刀,放下屠刀……! 周遭,一群黑衣光头,全都目光迷茫的看向了四周。 噗噗……! 任也极其暴躁,抬手便轮出剑有神国,瞬间清空了周遭所有执法者。 嘭! 紧跟着,他一剑劈碎车门,从后座拽出了组织的叛徒,并用剑锋逼迫着他吼道:你都跟他们交代了什么!快说,不然卵子挖出来当泡踩! 叛徒目光迷茫。 说啊! 我……我就告诉了他们。接……接头人会以佛珠作为信物,而且我认识灯芯。叛徒吓的瞬间尿了。 任也怔了一下,却根本不理会周边的攻击,以及刚刚神异减弱,已经被乱拳砸死的木木:除此之外呢,你还知道什么说话!! 剑锋向前,直抵叛徒的脖颈。 周遭,无数金色的拳光袭来。 叛徒瑟瑟发抖的吼道:我……我还知道,灯芯的家哪儿!不……不过我还没跟他们说,我真的还……! 噗噗噗……! 血雾弥漫,任也和叛徒同时被拳光打碎了身体,当场惨死。 不过死之前,任也的嘴角却是泛着微笑的。 叛徒的话虽然还没有说完,但最重要的信息,他已经知道了。 …… 任也安静的坐在列车上,大脑迅速拟定了一个新的计划。 叛徒说,他知道灯芯的家在哪儿,但还没有告诉执法者……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之前和木木走跳车那条路时,是行不通的。 完整的逻辑,应该是这样的。 自己如果和木木,选择正常从滨海站离开,那叛徒就会指认他们;而俩人一旦跳车,执法者就丧失目标,会慌乱,所以会再次逼问叛徒。而在生死重压下,叛徒会将原本想隐藏的信息,缺了大德的信息,再次透露……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不跳车,直接选择正常从滨海站离开,叛徒就会指认木木。 但这重点是!! 他只会指认木木一个人,而不会指认自己,因为他根本不认识自己。 这辆高铁列车,在进入滨海站之前,会在隧道中行驶十五分钟。在这期间内,任也完全可以做到和木木接头,并商定好行动计划。 女儿奴不是重点,杀他,或者不杀他都行。 木木坚持要回家,这近乎于执念,或许跟灯芯有关,或许是惦记老婆和孩子…… 所以,新计划是,任也要先拿着佛珠,在车厢内跟木木接头,并表明身份,说清计划。 然后,他会在下车之前,将佛珠扔掉,正常离开车站,并用最快的速度去救走木木的老婆和孩子。 而木木,则是要正常出站,且要被叛徒指认,被抓走。 这样一来,那叛徒就不会再受到生死逼供,更不会再泄露灯芯家的地址。 但这一次,任也会告诉木木,你家里的事儿由我来负责,你被抓后,千万不要轻生,只尽力拖延时间。等自己救走他老婆孩子后,便会在执法者大院外,模仿酒醉者大喊。 木木在收到信号后,就立即佯装吐口,声称灯芯在市郊外的一处偏远地区,然后要带着执法者们去找。 任也不信,在离开滨海市区后,这群执法者还能源源不断的支援,还能支援的这么快,这根本不合理! 只要对方人数少于三百,且二人计划得当,那大概率是可以暴起反杀的,有冲出包围的可能。 并且在这个计划里,对方是不认识自己的,他们的防范意识也会弱很多。 再不行! 就踏马让木木,直接把人引到海上,老子就不信,在座的全是游泳冠军。 坐在座椅上,任也仔细过了一下脑中的计划,心里觉得是可行的。 只是有两个难点, 第一,他要说服木木同意,毕竟在回档后,对方是不认识自己的,这应该很难…… 第二,星门一定是有区域限制的,就像是清凉府一样,所以也不知道过于偏远的市郊能不能去,如果不能,那就彻底GG。但如果能,而且范围还很大,那他甚至可以让木木,把对方引入敌方势力范围…… 呼,就这么干了,试试。 任也在脑中复盘完计划细节后,便长长松了口气。 刷!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浮现,列车进站了。 任也怔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呼唤出人皇剑,抬手就给自己抹脖了,动作娴熟的让人心疼。 …… 终极轮回。 任也找到了木木,用佛珠与其相认后,便抱着非常忐忑的态度,慢慢将自己的计划叙述完毕。 他本想,木木在这一次轮回中,是不认识自己的,那肯定也不理解自己说的话,比如自己的老婆会惨死,比如叛徒的行为逻辑等等……所以,他应该极难接受这个计划的。 不料到,木木听完任也的叙述后,竟然呆愣许久后,双眼变得非常灵动:……今夜,有很多人都在等着我。 任也懵了,觉得这句话毫无逻辑。 今日,是我老婆的结婚纪念日。木木在黑暗中泛起了温柔的笑意:我想送她一份礼物,你能帮我嘛 能能能。任也乖巧点头:不就是买个包嘛买两个玩具嘛你不用说了,我有这个经济实力的…… ……你去我家后,便告知我老婆,儿子的生日是2月2号,女儿是3月6号,生这一儿一女的时候,我还给他们都做了长命锁。木木轻声道:你说了,她就会信你。你要管她要那火,她会给。那火很厉害,能杀很多人,千万记得带上。 好好好。任也内心非常激动的点着头。 沙包同志,人要守信,你只有来救我,我才能告诉你灯芯在哪儿。木木又补充了一句:这是你的任务,对吗 这你放心,咱哥俩一块死过十几次了!踏马的,称号激活了,我不会放弃你的。任也在心里回了一句后,重重点头:放心,我必来! 木木扭头看向窗外,目光瞬间凝滞,轻声道:……别忘了,给两个孩子,也买一些礼物。 任也突然感觉,木木的情绪不太对,自己刚刚说出的计划,像是触发了某种推进任务的机制。 路子应该对了,但他为什么会这样呢…… 【恭喜您,成功找出破局之道,任务变更:一,营救小僧木木的家人,送至南平路便可。二,返回执法者市基地,营救木木。】 ……………… 明天这个星门就结束了,这是此卷非常非常重要的剧情,多多关注细节,后面剧情的体验会更好哦。求订阅,求推荐票,求五星好评! 第一七九章 灯芯 任也按照自己提出的计划,在高铁进站后,便扔掉了佛珠,并且很顺利的通过了地下通道的检查口,离开了喧闹的滨海站。 他在站前路稍稍等了一会,看见木木刚刚出站,就被组织的叛徒指认,并让一群黑衣光头抓住,带走。 呼! 任也长长出了口气,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回头问。 正光街,LVV女包店。任也记忆非常深刻的回道。 话音落,出租车非常顺利的离开了这里。 …… 过了大概三十分钟左右,车停在了女包店门口。 任也轻车熟路的走进店里,找到木木曾经挑选过的女包,结账并付款。 出门后,他又一头扎进了旁边的超市内,寻找木木给儿女挑选的玩具…… 不过,就在任也拿着玩具要结账的时候,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哎,老板,我问一下,这附近有大的母婴店嘛,有玩具卖的那种 出门左转,十字路口的南边,有一家母婴店。老板玩着手游回道。 这个残魂瞧着很机灵啊,不是个只会读台词的选手,很有潜力。 谢谢。任也笑了笑,结账离开。 给老婆送礼物,给儿女买玩具,这几乎都成了木木心里的执念,对他来讲,这是非常重要的。 不过,在之前的轮回中,二人跳车逃跑,穿过田野,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在进入市区后,大的母婴店就都关门了。 木木是被迫在超市里买了两样不诚心的小玩具,并且还说:女儿喜欢有声的科普读物,儿子喜欢乐高积木。 这一点,任也记得非常清楚。 他是个感情很细腻的人,也很善于和各种男孩子迅速建立友谊。木木虽然只是一道残魂,但在任也心里,他们却是共同经历过数十次生死的战友。 既顺手而为的事情,那就用心点做呗。 在母婴店买了玩具后,任也便步行来到了木木家中,伸手敲了敲门。 由于怕被监听,他提前并没有打电话。 过了一小会,房门开。 你是……!木木老婆穿着蕾丝睡袍,发丝披散,睡眼朦胧,模样可人。 我看弟妹也是风韵犹存啊…… 呸,我和他可是兄弟啊。 任也立即变得目不斜视,轻声道:是木木让我来的。他有几句话托我带给你……! 二人隔着一道门的距离,简单交流了能有两三分钟,木木老婆的表情才变得严肃:现在就要走嘛 现在就要走,我们去南平街。任也点头。 你进来吧,稍稍等我一下,我把两个孩子叫起来。 好!任也点头入内。 成功接头,一切都很顺利。 大约不到十分钟后,木木老婆领着两个孩子,与任也一块上了出租车,没多一会便赶到了南平路。 进入这个街区后,任也按照星门的提示,又将母子三人送到了组织特殊的接应地点,随即便听到第一个任务完成的提示。 临别前。 木木的老婆站在昏暗的灯光下,伸手递给了任也一个青铜小盒:这是你要的火。 好,你们跟组织的人走就行了。任也将礼物递给她:这是木木给你买的结婚纪念日礼物,还有给孩子的玩具。 木木老婆接过东西,低头沉默。 我先走了。任也转身就要离开。 啪! 突然间,她抓住了任也的右手腕,声音有些颤抖的问:只有你自己来了,他是不是出事儿了! 刚刚,任也并没有告知对方木木的处境,这也是后者的嘱托,所以,他稍稍怔了一下回:没有,他只是现在不方便……! 他……他做的是好事儿,是善事儿,但也请你们尽力营救他。木木老婆死死攥着任也的手腕:两……两个孩子还小。 任也望着她,重重点头:放心吧。 我们等你们。她神色有点恍惚的点了点头,便松开了任也的手掌。 几分钟后,任也离去,而木木老婆则是带着孩子上了一辆汽车,并听到青年司机很埋怨的说道:……我就搞不懂了!计划里根本没有送家属这个环节,他这样做是节外生枝,是容易让敌方警觉的! …… 深夜,执法者基地。 木木端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显得很沉默。 突兀间,院外的街道上传来了醉汉发疯似的怒骂,而他呆滞的双眸也逐渐恢复了神采。 木木故意等了大概能有十几分钟后,才突然打断审讯人员的话:叫刀疤脖吧,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过了一小会,刚刚跟上层通完话的刀疤脖,迈步走了进来,背手说道:你不要想着玩花样。灯芯对我们来说也同样非常重要,即便是出去寻找,你也不会有逃跑的机会。四个大队保护……你如果想着要被营救,那来多少,就要死多少。 我懂。木木点头。 带着他,走。刀疤脖扔下一句后,便率先离开。 准备了好一会后,一群黑衣光头才押解着木木离开那栋楼。 来到大院之中,木木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了天空。 不远处的一栋楼房的楼梯间内,任也盯着木木的身影,立马准备离开,赶往二人约定好的设伏地点。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院内的所有黑衣光头,全部停下了脚步。 嗯怎么个事儿任也再次向院中窥视。 大院内,刀疤脖皱眉看向木木:你干什么走啊! ……里面太闷了,还是死在外面好一些,微风轻拂,天高地阔。木木抬头看着圆月,天幕星辰,幽幽开口:今夜,很多人都在等我。我不可能将灯芯的消息告诉你们……去出卖那些饱受折磨的好人。 ! 刀疤脖闻言怔住。 我既得地藏传承,便愿继承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木木扭头看向刀疤脖,突然展现神异,字正腔圆的吼道:贫僧,愿济一切众生苦罪,即被业火焚身,也毫无畏惧!佛说是我,那便是我!! 轰! 一道金光冲起,周遭的黑衣人被尽数推开,弹飞。 木木没有杀人,也没有反抗,只双手合十,弯腰盘坐在院中,轻声道:……阿弥陀佛! 噗! 话音落,一股鲜血喷出。 木木提前寄养在身体中的毒虫,被解去封印,散发着剧毒。 只短短两三秒钟的时间,他便浑身神异不显,佛光耗尽,坐化在了大院之中。 对面,任也看到这一幕,大脑轰的一声。 惊愕,呆愣,迷茫…… 二人经历过的种种事件,细节,就如幻灯片一样从脑中掠过。 他为何要坚持回家,给老婆送礼物,给儿子买玩具! 他为何一直都没有透露过灯芯的消息! 他又为何,在最后一幕的时,要让任也必须把火带来这里,这样,他才愿意说出灯芯的下落。 他为何又微不可闻的说过,不着急,买个好点的,让她背一辈子…… 顷刻间,木木很多看似反常的行为,都如迷雾一般被剥开。 任也亲眼看着他, 坐化在大院之中,不由得握紧了双拳。 在这一刻,他彻底懂了木木的想法。 他坚持要回家,是为了看老婆和孩子,但也是为了取火…… 为什么要取火 又为什么在这一刻选择自杀 他为什么在听到自己计划的后半段,根本没有反驳和纠正,就像是这都不重要一般。 因为他根本没想过自己要跑,他早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 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灯芯! 如何见灯芯 火! 任也瞧着他,内心莫名荡起了一股难以言明的悲伤感。 一个还俗的小和尚,为了要救一群陌生人,却早已选择赴死。 但任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他早已发现,自己在这里经历的所有事情,可能都是曾经发生过的。 也就是说,结局早已注定,不可更改。 而他,在取灯芯的过程中,除了个人历练以外,更多的是要还原故事大概脉络,就像一位观众,看到这了这个时代,看到了好人和坏人,还有善恶。 咕咚! 任也浑身瘫软的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壁,一动不动。 …… 凌晨五点多钟。 刀疤脖拨通了上层的电话:是的,检查过尸体了,没有找到灯芯! ……既然如此,那便往外透露一些消息吧。小和尚叛变,古庙人的岌岌可危。上层回。 知晓了,那小和尚的尸体 送去研究院,让他们处理吧。上层扔下一句,挂断了电话。 …… 凌晨六点多钟,被仔细检查过的小和尚尸体,被装入了汽车中,送往了基地的研究院。 由于人已经身死,所以安保力量并不强。 清晨十分,天色还没有完全大亮,汽车行驶到了一处十字路口,等待红灯。 轰隆! 突兀间,万道霞光闪耀,一剑袭来,汽车瞬间爆裂。 数名黑衣光头惨死,任也迈步冲过来,在废墟中找到了小和尚的尸体,缓缓鞠躬后,又打开了青铜小盒。 刷! 一滴诡异的赤红色火焰落下,瞬间在小和尚的身躯上燃烧了起来。 阿弥陀佛……!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怎样,任也看着滚滚燃烧的尸体,听见了一道空灵的呢喃。 轰! 赤火燃烧了不到三秒钟,一条微亮的灯芯飘飞起来,直入任也眉心之中。 【恭喜玩家,您已取得灯芯,并灭口所有执法者,可摆脱追捕。您顺利通过S级星门,完成《消失的灯芯》任务。】 【开启观摩任务,《古庙旧事》,您可以选择观看,也可以选择不观看。如若观看,观摩任务结束后,结算奖励。】 ……! 任也微微一怔,立即回:观看! 第一八零章 从前的倒影 回应了观看二字后,任也就见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座星门,他没有犹豫,立即迈步走入。 冰冷,震荡,周遭的光影极尽扭曲……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片刻。 他慢慢睁开双眼,先是见到了一束光,又看见了一尊巨大的佛像。 佛像下,木质的桌案上摆放着各种贡品,以及一盏没有灯芯的佛灯。 任也瞧着佛灯,稍稍怔了一下:嗯这不就是带我进来的佛灯嘛怎么摆在这儿呢它是观摩任务里的道具嘛 他心中好奇,想要伸手去抓那个佛灯看看。不料到,一念刚起,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慢慢向前飘飞,视角拉近,心中瞬间荡起了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任也立即低头,却没有看见自己的身体。 果然,他是以意识的形态出现在了这里,并没有身体。 那为何说熟悉呢 因为这种感觉,就跟他当初用意识感知清凉府全境时一样,他能看见这里的一切,但却无法干预,只能当一个不存在的旁观者。 这是此间星门想邀请自己看个小电影嘛,哦,原来观摩任务是这个意思啊! 任也此刻已经通关了《消失的灯芯》,心态完全放松,根本不着急了。 他熟悉的操控着意识,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古庙,空间很大,庙顶有一处天井,太阳的光芒穿透瓦片与横梁,正好披散在佛像金身上,照亮了庙内的景物。 庙中有不少桌椅板凳,摆放着茶具,册本等物。 不出意外的话,这庙中应该是有人居住的。 很快,任也操控着意识,急剧向上飘飞,穿透了古庙的房顶,来到了天空之上。 他如神祇一般,迅速散发感知,很快开启了全地图视角,俯瞰着这里的一切。 仅仅片刻间,他便感知到了,这里应该是一座星门,面积要比清凉府小一些,并且仅有古庙这一座主建筑,剩下的就是漫山遍野的枫树。 枫树茂盛,几乎铺满了大地,枫叶似火,赤红且鲜艳,就如那天上的晚霞坠于大地,倒映着青天白云。 放眼望去,这里景象壮丽,美如仙境。 连绵不绝的枫树林中,支着一个个小帐篷,里面住着人,很多人。 任也稍稍感知了一下,便估摸出,这古庙星门中至少长期生活着上万人,且有不少生火造饭,以及日常所用的工具。 只不过,这里的人,好像身体都不怎么好,他们个个印堂发黑,脸色阴沉,枯瘦如柴,且不时会发出痛苦的哀嚎……就如一群重病患者,在相互抱团取暖一样。 这座古庙星门,里面住着上万病友,那木木甘愿化作灯芯,从容赴死,就是为了救他们嘛 唉…… 任也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也更加敬佩木木的为人。有人天天声称自己在做慈善,可一旦查账,那尿吓的都泚进嘴里了;也有人不声不响,活在人群中,却站在最前侧……有的是兵,有的是轮着大锤建造钢铁城市的弯腰之人……而现在又多了一位小和尚。 轰! 他在愣神间,突然感觉大脑一阵轰鸣,有冰冷的声音飞入双耳。 【欢迎您来到迁徙地——《枫林古庙》星门,观摩任务开始。您在这里会看到一个曾经真实发生过的故事,但这一次没有轮回,只有终点。】 任也听到星门的冰冷提醒后,便屏住呼吸,全力感知。 不料到,那冰冷的声音并没有一闪而逝,反而继续叙述起了一段往事。 秩序与混乱的对抗,已经到了最激烈的阶段。 在一次惨烈的防御战中,这《枫林古庙》星门,遭受到了一位强大的灵魂系玩家入侵。藏匿并居住在这里,自称是正义组织的一万余成员,皆被灵修者释放出的恶灵缠身。 一万余名正义成员,皆灵魂受到了污染、并逐渐开始崩溃,消散,……这里的形式岌岌可危,据说,他们最多只能有二十日的存活时间。 统领此间古庙的正义组织头目,心里非常着急。他听闻,只有传说中的地藏王菩萨座下的轮回莲灯,才可以超度恶灵,洗涤灵魂,并救下大家性命。 恰巧,这位头目主要负责的就是人员吸纳。他知道滨海市中藏着一位神明系玩家,是个还俗的小和尚,而对方就是地藏传承的拥有者。 他不算费力的找到了小和尚,与对方说明了古庙中的情况。 小和尚沉默良久后,便问:找到灯芯,一万余人皆可活 可活!!头目重重点头。 只需灯芯 不,需完整的轮回莲灯。不过灯座和灯体,已在组织手中,上层已经派人送往古庙。头目轻声道:现只缺灯芯点燃业火。 小和尚瞧着他:我愿去。 你有灯芯的消息嘛头目很急迫的问。 不知,但我可问门灵谛听。不管多难,我定取回灯芯。小和尚目光坚定的回。 那便有劳小师傅了,成功取得灯芯后,我会让接头人引领你进入古庙。不过,现如今形势危急,组织出现了许多叛徒,你二人接头时,定要多加小心。 好。 三日后,小和尚告别家人,进入星门问灵。 门灵谛听回,寻灯芯极难,要历经许多磨难,甚至是你现在很难承受的。 小和尚回:我既得地藏传承,那便愿济度一切苦罪众生……! 他用时七日,跨过星门中的地狱幽冥,历经了无法想象的磨难,最终见到了一尊佛影。 佛问:你来此为何 小和尚答:弟子想寻得灯芯,点燃轮回莲灯,要救万余人。 佛又问:如若万余人,需已己度,你可愿意 小和尚懵了,跪地良久后,久久不敢回话。 他听懂了佛的话,但却想到了老婆孩子,想到了家…… 即不愿已度。你又怎常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愿济度一切苦罪众生这岂不是虚伪之言佛又问。 小和尚跪在佛前,脸颊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双眼时而迷茫,时而惊恐…… 不知过了多久,佛影暗淡,似欲离去。 小和尚挣扎许久后,目光突然变得坚定:我受人间之温暖,也愿将温暖送回人间。师尊,即得您的传承,当继承您的宏愿。我愿济度一切苦罪众生……! 那从此,你便就是灯芯。佛回。 阿弥陀佛,即是我,那便是我。小和尚法相庄严,双手合十道:还请师尊点化。 刷! 一道佛光入体,小和尚瞬间感受到了灯芯。 你先前已得到过业火。需已此火点燃轮回莲灯,才可救人,但灯起人灭。 佛影消失前,声音空灵道:此是劫难,亦是机缘。既度万余人,也是度己。 谨记师尊点化。 离门后,小和尚乘坐高铁返回滨海,准备与接头人见面。 但要点亮轮回莲灯,就必须以之前得到过的一滴业火点灯。 佛灯亮时,小和尚便会坐化。 这很残忍,但在度人和度已间,他选择了前者。 忽然想起,进入滨海市后,便是自己和老婆的结婚纪念日。小和尚想要送她一份礼物,也想给女儿一份礼物…… 不料到,列车即将驶入滨海站后,小和尚在卫生间中发现了执法者的气息,他很惶恐,生怕灯芯无法送到古庙。 不过,他用自己的智慧,率先于车上的接头人相认。 二人在经过隧道时,进行了商议,小和尚不知执法者是否发现了自己的家里人,也不知站外会不会有埋伏,究竟有多少埋伏……但他知道自己化作灯芯,则是必死。 所以,他告知接头人先不要与自己相认,一共离站,他只让对方先去家中送走妻儿,然后再取那厉害的业火,来救自己。 而小和尚会尽量把执法者,向滨海边缘地区引去,随即二人在一块冲出重围。 接头人起初不愿,因为他来次的目的是取灯芯,并不是转移小和尚的家人。 但小和尚却告诉他,不取业火,自己便不说出灯芯的下落。 接头人无奈,只能依计行事。 不过这时,小和尚也没有完全信任接头人,因为头目说过,组织内出现了叛徒,他无法辨别接头人的善恶。 所以,临行前,他特意告诉对方,你必须带着火来,我才愿意说出灯芯下落。 此举是为了确保家里人可以被送走,因为老婆性格刚烈且聪慧,如果不安全,便不会交出业火。 二人自车站分开后,接头人便按照小和尚的吩咐,特意带了礼物,并成功送走了他的老婆孩子,赶往古庙。 而小和尚感受到业火就在附近时,便在执法者基地的大院中自杀…… 接头人看见小和尚身死后,便明白了一切,他内心非常钦佩小和尚的品性,也为自己曾经的猜忌,怀疑,而感到羞耻。 次日,小和尚死后,尸体便被送往研究院,这时执法者的警惕性很弱,那接头人偷袭得手后,便用业火取了灯芯…… 但离开前,接头人的举动还是引起了执法者的高度注意,他遭受到了空前的围捕,且不敢再在敌占区境内使用通信设备…… 不过,他心中始终有一个信念,此灯芯是用一条鲜活的生命来的,他必须要送回古庙,救那万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信念,让接头人超常发挥,他几乎是已濒死之躯逃离了滨海,但离开后,他也重伤昏迷。 …… 枫林古庙的星门中。 任也已意识的形态存在着,并静静的听完了星门的叙述。 只不过,他听完后,内心更加同情木木,且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具体是哪里不好,他也说不上来。 正在恍惚间,他又听到星门传来了冰冷的提醒声。 【接头人消失的第一天……】 声音一闪而逝,任也迅速感知到了古庙中的变化,他发现很多人的位置变了,行为也变了,就仿佛瞬间回到了某一年,某一月,某一个普通的日子。 他意识疯狂辐射,看见了古庙中的景象。 一名二十六七岁的女子,模样焦急的走进了庙中,见到了此间星门的头目,便急迫问道:徐……徐哥,还没有我男人的消息嘛 徐哥坐在椅子上,摇头道:没有。滨海市是敌占区,我们获得消息的手段比较少……再等等吧。 任也的意识认出来,那女子就是木木的老婆。 木木老婆紧攥着双手,表情焦急,但却极力克制着情绪:接他的人,有消息嘛 徐哥的表情同样急躁,甚至肢体语言很不安:也没有。先回去,再等等。 好! 木木老婆只能点头离去。 【接头人消失的第二天……】 徐哥与一群人围聚在古庙中,各个脸色凝重,且声音激动的讨论着。 不用想,只要没有按照预定时间回来,那就一定是出事儿了。 灯芯会不会叛变了 怎么可能!他都把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送来了,怎么会叛变脑子出问题了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要知道,他送老婆和孩子时,是还没有被抓的!人,被抓了和不被抓是两回事儿,谁知道在生死危机的情况下,他会不会叛变啊!因为扛不住折磨,而出卖自己同志的人还少嘛都TM别说同志了,落在执法队手里,有可能连老爹老妈都卖了。 ……! 众人听到这话沉默。 过了良久,同样被恶灵附身的徐哥,眉宇间闪烁着焦躁,有些不满道:……送老婆孩子这步棋,太过冒失了。 是啊!滨海市全是执法者的眼线,他为什么要送老婆和孩子呢!这很大概率会让他暴露啊! 一万多人在等他啊,在等灯芯啊,我全家都在!有人强调道:这几天,已经开始死人了,昨日已经过百了! 都先别吵了,再等等。徐哥坐在佛像下,面色疲惫至极的摆手。 【接头人消失的第三天……】 古庙面前,已经围满了人。 一个个形如枯骨,印堂发黑的战士或者是家属,密密麻麻的堵在了庙门口。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是啊,拿没拿回来啊,上层倒是给个信儿啊! 我孩子才三岁多啊,你想想办法啊,老徐! 没多少时间了,真没有了,老徐! ……! 此刻,那庙门外身患重病的人群,发出的焦躁质问声,已蕴藏着一点绝望和莫名的愤怒。 这时,木木的老婆领着孩子,穿过人群,来到了庙中。 她瞧着周围人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领着孩子,走到了老徐身前:我男人……还没有消息嘛咱们这边派人去找了吗 老徐沉默。 领导,您知道的,我……! 我也急!!你看出来,我也急嘛老徐突然抬头,指着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吼道:你看不出来,大家都很急吗! 木木老婆瞧着他腥红的双眼,轻轻皱了皱眉头:我是说,咱们这边的人……! 已经派出去四波人了,全都毫无消息。老徐步频极快的在庙中走动,呼吸急促的摆手道:出去,都先出去吧!再等等,让我们的人也在仔细打听打听。 片刻后,人群压抑无声的散去,留给古庙和佛像的背影是枯瘦的,是蕴藏着某种情绪的。 当天中午,有一人持着信物,从古庙正对面的小路中走入,急匆匆的赶到了聚集着不少高层的庙堂内。 有消息嘛老徐立即起身问道。 有……有传言说灯芯被捕后,叛变了。报信的人,声音颤抖。 在场众人听到这话,大脑全都轰的一声。 叛变了已……已经证实了嘛老徐目光呆滞,声音颤抖的问。 目前没有证实,但消息已经流露出来了,各组织都在传。报信的人咽了口唾沫:并且,我们的接头人应该是被执法者围杀了,滨海市不少地点都流露出了战斗情况。 这就对了,叛变了……接头人自然活不了,所以俩人才都没消息。 我TM就说!!什么狗屁和尚,什么地藏传承,根本就不可信。执法者的手段谁不了解谁能挺过去一位脾气暴躁的老者,目光空洞:全完了,都完了……! 这好好的,为什么何会暴露!他就不应该送走自己的家里人,滨海市是敌占区,如此反常的举动,怎么会瞒过执法者的耳目一位年岁比较大的老太太:我岁数大了,死活都无所谓……但我儿子,我儿媳,可都在等着啊。一万多人也在等着救命啊……他为何要给人希望,又给人绝望呢 畜生,猪狗不如的畜生,我们不该信他。或许自己去找灯芯,还有一线可能。 ……! 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在死亡的步步紧逼下,演变成了满堂的怒骂与绝望。 【接头人消失的第四天……】 枫林中,一处帐篷内。 爸……爸爸还不回来嘛年岁稍大的男孩问。 木木的老婆沉默半晌,用毛巾擦着男孩的脸颊:这里的人说,要再等等。爸爸一定会回来的……! 嘭! 二人说话间,一块碎石不知道从哪儿砸了过来,震的帐篷晃动。 木木的老婆怔了一下,伸手轻轻撩开了一角帐篷布,只敢顺着缝隙向外望去,她见到有数十名重症患者,呆坐在不远处,目光如恶鬼一般盯着自己这里。 她没有出去,也没有询问那块石头是谁砸的,只继续给儿子,女儿擦着脸:明天,爸爸要是还没回来,妈妈就带你们离开这里,去找他。 好! ……! 两个孩子点了点头。 【接头人消失的第五天……】 木木的老婆领着两个孩子,走出了帐篷,却发现周遭已经围满了枯瘦如柴的人。 这群正义组织的战士和家属,都站在清晨的阳光下,目光空散的看着三人。 她强行微笑,冲着众人点了点头,便立即带着儿女来到古庙之中。 徐哥……我男人既然还没有回来,我想出去找找他。木木老婆近乎于祈求似的说道。 徐哥脸颊惨白,呆愣的坐在椅子上,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 叛徒!你男人是叛徒!! 庙外的人群聚集,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她原本想走,听到这话,却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惦念与委屈,猛然回头反问:他并非这里的人,却愿以身犯险去寻灯芯,怎么就成了叛徒! 就是叛徒,这里有一万多人在等他!一个女人,眼神极为怨毒的吼道:消息已经传回来了,他连你们都不要了!叛变了! 一个和尚,却不守戒律,要娶妻生子,!能TM是什么好人 为何给我们希望,又要给我们绝望 ……就是因为你和这两个小孩,他才暴漏的!就是因为他非要送走你们,我们才要死! 老子为了对抗混乱,救过这么多人凭什么他不救我!草泥马的,凭什么啊!我不想死啊! ……! 呼喊声,怒骂声连成了一片,庙外所有人的愤恨,绝望,不甘。此刻全都涌向了佛象下,那站着的女人和孩子。 就是因为你们!就是因为你们,他才暴漏的! 凭什么你们三个没有被恶灵附身凭什么我就要死 杀了她们! 嘭! 嗖嗖……! 有人呼喊怒骂;也有人愤恨的用石头,用碎物,砸向了庙中。 仿佛一瞬间,这里的一切都变得昏暗了,变得不可直视了。 呼啦啦! 人群不受控制的开始涌入,从怒骂,变成了推搡,从推搡又变成了泄愤似的殴打。 此刻,没有什么更深的原因,也毫无道理可讲。 你说能救,我便翘首以盼的等;你回不来,那我所有的期望都落空了…… 这时,你就不在是救世的佛,而是所有人的敌人,更是众生唾弃的卑鄙小人。 不要碰我的孩子!木木老婆被迫展现出神异,像是一头发了疯似的母狮子,震飞了周边的病人,且歇斯底里的吼道:他是为了救人!救人! 他还伤人,杀了这个叛徒的老婆! 弄死她们,让那个和尚也痛苦,也饱受折磨! 她们三个活了,一万多人要死凭什么 ……! 一群人展现神异,于庙中暴起杀人。 木木的老婆倒在了佛像前,跟两个孩子一块湮灭在了人群中。 佛立于殿中,却怎瞧着不在慈祥了,只无悲无喜的俯视着。 椅子旁,徐哥低着头,没阻拦,也仿佛没有看见周围发生的一切,只不停的呢喃着:为什么不愿意牺牲一下自己呢为什么非要送老婆孩子呢……这里有一万多人啊,他们也曾为这个地方出过力,流过血啊……! …… 天空之上,任也目睹了庙中的一切,他的意识在颤抖,甚至像是要崩溃,散去一般。 疼! 无比的疼痛感在震裂着意识。 他无比后悔,怨恨,自己为什么非要看这个观摩任务,为什么非要目睹这里发生的一切 【第七天,接头人从昏迷中醒来,他没有找地方治伤,也不敢与那些不相熟的外地组织人员联系,只小心翼翼的藏着灯芯,生怕再出意外,并独自返回了枫林古庙……】 入门后,他穿过那条小路,正想直直冲入苗种,却发现树林旁扔着三具腐烂发臭的尸体…… 三具尸体暴晒在阳光下,浑身已生出了蛆虫。 一大两小。 接头人仔细辨认后,便如五雷轰顶一般站在原地。 许久后,他双眼通红的冲入庙中,看见徐哥带着一群高层,正在商议事情。 众人见到接头人后,也是一愣。 你没死! 灯芯呢!你拿到灯芯了吗 说话啊,到底拿到灯芯了嘛 ……! 短暂的安静过后,几乎庙中的所有人,全都站起了身,蜂拥着围聚而来。 接头人感觉耳边全是嘈杂的喝问之声,但他的头脑却很清明,只冲着徐哥询问道:……为……为什么灯芯的老婆孩子会……会……! 徐哥双眼通红,两颊消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他有些癫狂的问:先……先不说这个。你告诉我,灯芯拿回来了嘛 二人对视,时间宛若静止了一般。 没有!接头人摇头:我……我没拿到,灯芯被抓了,我没救出来。只自己跑出了滨海市。 没有!徐哥瞪着凹陷的双眼,嘶吼着喝问道:你去接应的主要任务是什么你既然已经见到了灯芯,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拿回来 接头人望着他:……我们在列车上,碰见了执法者,无法全部脱身。所以灯芯让我不要与其相认,先去救他的老婆和孩子,我答应了。但我回去的时候,却没能救他。 众人听到这话,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徐哥一时间仿佛无法站立,双腿发软的后退了几步,一手捂着要裂开的头,一手指着接头人:……你毫无纪律可言!组织派你去,是拿灯芯的你为什么不坚持!你这是渎职,你这是拿一万多人的生命当儿戏,你应该被处决! 我……我接受处理!接头人瞧着目光腥红的同事,仿佛这八天来的信念和坚持,瞬间就崩溃了,他声音颤抖的询问道:徐哥,我就想知道,灯芯的老婆和孩子,为什么会躺……! 什么为什么她们就该死!和你一样该死!明白嘛徐哥表情极度狰狞,抬着纤细的手臂吼道:你忘了自己的使命!!你忘了这里还有一万多战友和家属,在等着你救命!你该被千刀万剐……! 徐哥后面的话,接头人已经听不见了。 不知为何,他脑中不停的闪烁起灯芯赴死时的画面,也不停的想起自己这几日,每次濒死时的坚持和守望。 他瞬间绝望了,他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在为迁徙地立下赫赫战功的徐哥,此刻在佛像下,竟会显得这么狰狞,这么偏执,这么疯狂 为什么那些为了正义,流过血,负过伤,拼过命的战友,会对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下手 他们与那些执法者有什么区别…… 一直喊的正义和坚持,究竟TM的存在嘛 我这几天的坚持,像不像个笑话呢 他笑着摇头,不停的后退…… 处死他!!处死他!徐哥愤怒至极的指着接头人喊道:处死这个渎职败类! 过了一小会,接头人被绑着架在了木堆上,他没有挣扎,只笑着说道:早该死了……就几天前……我就该死了……我甚至都不该回来……不回来,就一切都没变……枫林,佛像……一个信仰。 处死他! 嗖嗖……! 周遭飞来密密麻麻的火把,瞬间点燃火堆。 接头人矗立在火堆中,一边笑着,一边发出痛苦的嚎叫,也不知是源于生理,还是源于一切的覆灭。 慢慢的皮肉开始龟裂,被火烘烤的鲜血,也在身躯上慢慢流动,并浸染了那个他小心翼翼藏着的灯芯。 轰隆!! 两道光芒,自灯芯中,冲天而起。 左侧是阴冷无比的黑光,如夜空一般深邃;右侧是神圣的佛光,极尽闪耀。 两道光芒交错,碰撞! 只片刻间,黑光便压制了佛光,整颗灯芯变得如黑宝石一般璀璨! 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骤然间响彻,灯芯瞬间飞入庙中的轮回莲灯之中。 ! 业火如蜡烛一般燃起,却诡异异常,火焰尽是黑色。 一个小和尚,在轮回莲灯中坐起,身上的袈裟,禅杖,尽是黑色…… 他呆呆的望着树林中的妻儿,又看了看庙外大火中的接头人…… 哈哈哈……! 小和尚神经质的笑了笑,身体瞬间凝实。 他竟在七日后死而复生。 小和尚盘坐在黑色的轮回莲灯之上,没有理会庙中站着的那群怔住的人,只呆呆的看着佛像,一边笑着,一边流着泪问道:佛我度众人,何人度我 一语问出,佛依旧是俯视姿态。 轰!! 无尽的煞气自小和尚的身体中冲天而起,震碎了庙殿,震裂了那金身佛像。 轰隆隆! 佛像崩塌,化作无数碎物落地,庙中之人全部狼狈外逃。 我度众人,何人度我 脱去袈裟,烧此莲花, 满山枫叶向堂红,满地尽流活人血, 庙堂中,佛何在 经又何在 从此,贫僧不辩佛法,不诵佛经,不入轮回,只掌此地生杀! 哈哈哈哈! 他看着佛像倒塌,只疯癫的大笑着,一遍一遍喊着胸中之言。 终于,他透过枫林,看见了小路上三具尸体,又痴痴的说道:我为救万人,愿已己度。从此,我愿杀万万人,与轮回中……在找到你们,或只再看一眼,就一眼……! 小和尚缓缓起身,手持禅杖与轮回莲灯,借煞气之力,轮回之力,只用了一炷香之时,便屠杀了本星门中的上万人。 血流成河,正映着枫林红。 自此,迁徙地少了一位一心向善的小和尚,多了一位,搜集各种与轮回有关之物的魔僧。 【观摩结束任务,即将结算奖励。】 任也听着星门的提醒,满脸都是泪痕。 嗖! 突兀间,重新组成的完整轮回莲灯,直直飞入了任也眉心。 轰! 一道纯粹至极的黑色煞气,化作一点黑光,在任也眉心一闪而逝。 哈哈哈……拿了我的宝贝,是要付出代价的哦。沙包同志…… ………… 这章接近九千字,发的晚了一会,谢谢大家的耐心等待,本来想算还两更的,毕竟昨天晚上那章也六千字。不过毕竟发晚了,就算还一更吧。还欠3,有机会就会还,欠的我都会记得很清楚。 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休息一下,明晚两更不变。 求订阅,求推荐,求五星好评。 第一八一章 堕落的轮回莲灯 朱雀城书院,第六号院。 一点星光闪耀,慢慢铺开,任也从星门中返回,刷的一下,端坐在了梆硬的床板上。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任务结算的提醒声,便在双耳中响彻。 【恭喜您,成功通过迁徙地星门——《消失的灯芯》的S级任务考验。】 【恭喜您,获得此任务的大量经验奖励。】 【恭喜您,获得此任务的大量星源奖励。】 【恭喜您,获得未知等阶的神异道具——《堕落的轮回莲灯》。】 【玩家任也——传承职业:神明系。】 【等级:一阶九级,经验值100%(溢出)。】 【星源余额:371511。】 【阶段称谓;人子。】 【掌印门灵;殷苏苏。】 【专属星门:清凉府。】 【人皇气运:一府之地(溢出)。】 【神异道具—《堕落的轮回莲灯》(封印):相传,它本是地藏王菩萨莲花坐下的一盏佛灯,可照前世今生,拥有超度亡魂,往生轮回的神异能力。后流入世间,落入一位强大的魔僧之手,屠杀过无数生灵,令人视作不祥之物。它长期被邪灵与煞气浸染,自此堕落,不显佛光。】 【堕落的轮回莲灯—神异能力:可释放焚烧灵魂的业火,且蕴藏着一丝诡秘的轮回之力。轮回莲灯已被封印。据传,谁若得到此灯,便会遭到邪灵诅咒,沾染不详……!】 【您通过《消失的灯芯》的S级任务,总用时为106个小时。您解锁新的称号——最快者。】 冰冷的提醒声,逐渐消逝…… 任也坐在梆硬的床上,猛然睁开了双眼。 诅咒不详什么意思! 他浑身打了激灵,马上又想起了离门时听到的那个声音:哈哈哈……拿了我的宝贝,是要付出代价的哦,沙包同志……! 细细回味这个声音,虽听着有些空灵,但却很像是老年版的木木啊。 是他诅咒了我,不至于吧咱们可是兄弟啊,我给弟妹送的包都是最好的啊…… 就在几分钟之前,任也还因为自己在观摩任务中见到的结局而有些悲伤,但现在,他却慌得一批。 堕落,诅咒,邪恶,不详,这听着就没有一个好词儿啊…… 呼! 任也长长出了口气,立即调动意识,感知身体,但却没有再找到,消失在眉心中的那个黑点。 小子,你得到的这个狗屁佛灯,老子很讨厌啊……! 就在这时,意识空间内的人皇剑灵,突然开口道:那股气息,让老子很暴躁啊。 任也怔了怔,嘴甜道:灵哥,我并没有感受到,那个一闪而逝的黑点啊 是邪恶的轮回之气,里面包裹着一道破碎的灵魂。人皇剑灵回:它藏在了你意识空间内的佛灯中。 ……你认识这东西吗我是被诅咒了嘛我会不详嘛任也急迫地问道。 我的记忆并不完整,只感觉这种气息有点熟悉,令人厌恶。人皇剑灵,声音浑厚:小子,你沾上了这个东西,会很麻烦的。 灵哥,我的好大哥。你我是一体啊,只有我坚强地活下去,才能源源不断的给你搞气运,让你重归至尊神兵之巅……你得帮我想想办法。任也语气充满谄媚地说道:以后,我就踏踏实实的跟你混,你说砍谁,我就举手! 你小子甭给我戴高帽,本至尊可不是那个傻啦吧唧的老黄,还自掏腰包,买了个搭钱的官,脑子小得令人心疼。灵哥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已经以本至尊自称了:不过,老子确实很讨厌这东西。我想干它! 灵哥威武霸气。那就别等了,咱抓紧时间干它吧。任也小心脏嘭嘭跳地催促道。 你的意识空间太过薄弱,不是很好干……。灵哥有些犹豫,它游荡在任也的意识空间内,谨慎地打量着佛灯。 任也双眼微闭,意识散发,是能清晰感受到人皇剑的一举一动的,所以轻声开口:灵哥,我怎么看着你有点虚啊你不会……很忌惮它吧 本至尊会忌惮它!巅峰时期,老子连神都不知道砍过多少。灵哥傲娇欺主道:……落入你手,算是活到狗肚子里了。这一阶之力,简直是太陌生的等阶啊。 任也偷偷翻了翻白眼,故意拱火道:强者根本无需多言 ,真是至尊,这时……早已动手了。 哼,你懂个屁。神明地藏坐下的莲灯,岂能是凡物灵哥冷哼,它在任也的意识空间内,围绕着佛灯而飞:只不过,落魄的神龙不如蛆啊。老子目前只有一阶之力,不然早砍翻它了……。 灵哥,咱别铺垫,你直接说,你能不能干过它任也逼问。 如果你这么问的话,那我只能说……不能。灵哥欢快地飞着。 任也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但我可以摇人。灵哥又回:它也被封印了,只不过轮回之力确实麻烦……。 摇人 找我印哥,我俩一块干它。灵哥发狠:剑与印合,天下无敌。 是啊,我还有印哥在呢!任也大喜:对对对,咱俩找印哥。 他与灵哥正在沟通时,突然见到屋内闪起两道清光。 林相与赵百城一同出现,俩老头一位身着赤袍,一位身着白袍。 四天零十小时,你这是遇到不少麻烦吧赵百城双手背在身后,流露出师父应有的威严:速速与我和你大师父,说一下门中经历。 来不及了,你俩先等会,我有点事儿。 任也心中忐忑,焦急万分,只嗖的一下冲下床,言语措辞略显放荡地扔下一句,便跑了出去。 室内,一位华夏执门者,一位守岁人院长,表情略显呆滞且尴尬地站在原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说什么,让我们等会赵百城有些疑惑地问:让我们等! 林相扭头看了他一眼:你等嘛 ……那……那就等一会呗。赵百城咬了咬牙:他肯定是有急事儿。 林相背过手,打量着室内环境,突然道:你注意到了嘛,他身上有一股气息,我感觉有点熟悉。 是嘛赵百城愣了愣。 轰! 二人话音刚落,却感知到朱雀城外,有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息在苏醒,并发出地动山摇之势。 是往生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壁垒赵百城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我去看看。 我去。林相转瞬消失在原地。 朱雀城外,大无字碑后的山体摇晃,那连绵无际的往生林,突然如经历暴风一般,簌簌摆动。 一闪间,林相出现在无字碑前,身体没有任何动作,只背手轻喊道:静! 刷! 一字出,山林瞬间归于平静,那无尽的青松树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退去了。 这短暂出现的异像,也引起了朱雀城其他守岁人的注意,但有人感知到了林相在此,也都没当回事儿,只各自忙碌去了。 …… 清凉府星门。 卧槽,你回来了府尹黄哥见任也出现在中堂,立马起身道:这都四天多了,我差点都以为你嘎了,灵堂都摆好了……! 一会再说。 任也扔下一句,迅速消失在了府衙中堂。 黄哥一脸蒙圈。 府尹大人,是殿下回来了嘛莲儿从后堂中走出。 黄哥使劲揉了揉眼睛,精神有些恍惚:好像是回来了……我也不确定。这几天太累了,好像出幻觉了。 府尹大人,有人举报,村民刘老实私杀耕牛。 府尹大人,富商许德与一女子通奸,闹出了人命。他正妻正与通奸女子的婆婆,以及婆婆的小姑子互殴……。 ……! 中堂外,六房小吏正在挨个禀报。 这几日,黄哥一人独扛清凉府,大小琐事儿,都要由他处理,此刻已累得双眼发黑,精神萎靡,大声悲呼道:……我要退股!我不想干辣!累得尿尿都分叉了……! 怀王这个家,没有黄哥就得散。 …… 约半个时辰后,地下洞府。 任也见到爱妃许清昭依旧被阴阳二气包裹,只不过,阴阳二气已经被炼化了一半还多,显然这几日的进展很顺利。 爱妃,爱妃……! 任也试着呼唤了几声,见她没有回应,心中猜想这爱妃应该是沉睡了,便没敢再打扰。 印哥! 就在这时,灵哥在意识空间内呼唤。 波~! 漂浮在洞府中的人皇印,突然抖动了一下。 灵哥非常干脆地说道:……这小家伙,沾染了一丝邪恶的轮回之力,里面还藏着一个破碎的灵魂。快,你与我一块干它! ……! 人皇印抖动了数下,仿佛在说:你真是个废物。 轰! 突兀间,人皇印爆发出强大的气运之力,瞬间飞入任也的眉心。 刷! 人皇剑在意识空间内耀出万道霞光,速度极快地冲向了佛灯:要么你自己滚出去,要么我们两个打你一个。时间来不及了,你赶紧选一个! 第一八二章 狗皮膏药 清凉府,天然洞府中。 任也盘坐在地面上,浑身气息内敛,正内视着意识空间。 此刻,战斗已经开始了。 刷! 在意识空间内,静静漂浮的轮回莲灯,突然剧烈抖动了起来,业火自燃,耀出纯粹至极的黑色光芒。 轰隆!! 人皇印中,隐约浮现出天下万疆,山河图谱,大开大合的散发着人间气运,直接拍在了轮回莲灯的顶部。 这一下,瞬间震散了那业火散发出的黑色光芒,令其瞬间暗淡。 哗,哗啦……! 人间气运,就如天上的银河一般泼下,不停地的冲刷着即将陨灭的业火。 印哥,可真鸡儿猛啊!任也看到这一幕,内心非常震撼,并笃定他以后就是自己的大哥。 印藏人间气运,照破山河万朵,天下万疆,尽归其内。 这是何等的霸气啊! 这才是真正象征着,掌管人间权柄的神器。 轰隆隆! 人皇剑,似乎感知到了自己的大哥地位不保,立马也在意识空间内,散发出璀璨至极的万道霞光。 一剑铸成,代表的是庇佑天下万疆,众生子民的至高武力,也是镇压人间一切邪祟的至尊神兵。 霞光倾泻,瞬间将轮回莲灯包裹内在,并肆意流动着,洗涤着…… 气运与霞光,一同发威,无情绞杀着业火所散发出的黑色光芒,令其变得越来越暗淡,越来越小…… 任也看到这一幕,心中大喜:印哥牛B! 人皇印没有搭理他,但它应该也是有灵的,只是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高冷的像个王子。 灵哥也牛B。任也顺便舔了一下人皇剑。 哼。人皇剑冷哼一声,似乎不太想接受二舔之言。 刷,刷……! 没过多一会,那轮回莲灯似乎承受不住人间气运与霞光的洗涤,它散发出的那一缕业火光芒,开始剧烈抖动,飘摇,似乎就像是快被人吹灭了一般。 加油,加油! 任也攥着拳头,心里猛猛使劲。 啪! 突兀间,灯灭,业火消失。 成了! 任也内心十分激动,瞬间用意识感知了一下佛灯,并发现它内部散发的邪恶气息消失了。 灵哥,那个东西是不是死了!被湮灭了任也开口询问。 不要吵。人皇剑没动。 意识空间的最上方,人皇印如山岳一般矗立,同样没动。 任也不敢打扰,也不敢哔哔,只能屏息等待。 此刻,战斗现场非常安静,那剑与印压着佛灯,令其像个宝宝一样漂浮在哪儿,一动也不敢动。 这种压制,竟然足足持续了一个半时辰。 …… 朱雀城书院,第六号院,破旧房屋内。 赵百城站在厅堂内,脸色铁青:都四个小时了!这小子……有点太不拿人当腕了……! 梆硬的床铺上,林相盘膝而坐,双眼微闭的劝说道:其实,你可以坐一会。 赵百城看了一眼,比狗窝也干净不到哪儿去的房间,以及满是灰尘的家具,轻声道:本院长穿的是白衣服。 林相没有搭理他。 又过了半个小时,赵百城屁股搭了个边,默默地坐在了一个瘸腿的椅子上。 …… 地下洞府。 任也盘坐在地,正要出言询问之时,却突然又感觉到那股邪恶的气息在复生,虽然很微弱,但就像是刚刚萌芽的种子一般,正在缓慢增长…… 噗! 灵哥人狠话不多,只一道霞光射过去,当场灭杀了那道邪恶的轮回气息,并令刚要燃起的业火熄灭。 又过了一小会,那道邪恶的轮回气息,似乎适应了任也的意识空间,竟然再次萌芽。 刷! 但这一次,它并没有站在原地挨打,而是小心又可怜的向意识空间边缘移动了一段距离。 噗! 灵哥一念起,再次射出一道霞光,灭了那一点点轮回之力。 如此反复,轮回之力灭了又活,竟持续了十几次。且它每次复生的时间都变短了不少,直到临近一刻钟左右后,才逐渐平稳,不在变长,也不在变短。 最后一次,轮回之力复苏,业火点燃。 人皇剑和人皇印,都没在出手,只静静注视。 轮回莲灯嗖的一下,飘飞到了意识空间的最边缘;最犄角旮旯的地方停下,只楚楚可怜的躲在哪儿。 它连续抖动了几下,用最低姿态,仰视着脑袋上的剑与印,仿佛再说:……别打了,别打了,俺占不了多大地方,俺就老实蹲这儿还不行嘛 任也眼皮跳动,立即问道:它怎么个意思啊 赖在这儿了,不走了。灵哥回。 那不行啊。你不说了嘛,它是不祥之物,而且很麻烦……!任也忐忑的回道:你和印哥,倒是给他弄死啊。 你瞎啊。灵哥脾气暴躁:你没看见嘛它弄不死啊。 ……什么意思它要在我意识空间里当钉子户了任也无语。 何为轮回之力生生死死,生生不灭。灵哥话语简洁:此邪恶的轮回之力中,还藏着一个未知的残破灵魂。有它在,轮回之力便会一直复苏。印哥还没醒,我也只有一阶之力,很难彻底将其抹除。况且,即便印哥复苏了,以你的意识空间承受能力,恐怕经不起我们三个折腾。 那怎么办任也声音颤抖的问:它会影响到我嘛我会沾染到不详嘛 它生在你的意识空间内,这自然会影响到你。且轮回之力玄妙无常,能照一人一物的过去与未来,这也会令你沾染到不详。灵哥轻声道:你尽量不要动用它的神异,隔一段时间,我和印哥也会揍他一次,消磨掉它缓慢增长的轮回之力。但这不是长久之计,那个残破的灵魂会慢慢被轮回之力增长,如若醒来,会非常麻烦。解铃还须系铃人,如若能找到那残破灵魂的原主,或许……会有解决的办法。 任也肯定不想,自己的意识空间内住着这样一个东西,但现在也没有抹除它的办法,只能被迫接受。 辛苦了,两位大哥……!任也轻声道。 不用拍马屁。赶紧征伐,尽快提升清凉府星门的位格。灵哥说完便安静了下来。 任也感知了一下人皇印,后者从意识空间内飞掠而出,再次飘在了洞府上方。 它似乎很喜欢帮助许清昭,也很喜欢阴阳二气。 唉~! 任也叹息一声,心中对木木的情感变得有些复杂。一方面,他很同情小和尚的遭遇,也不认为他最后在古庙中屠杀万人,是有多么的残忍,任谁见到那三具尸体后,应该都暴怒到失去理智,也不会手软。 另一方面,自己无厘头的得到个佛灯,虽然神异能力看着强大,可却要沾染不详和诅咒,这相当于是背了个定时炸弹…… 一时间,任也心里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该同情木木,还是该憎恨他。 哎,对了,林相和赵院长能不能抹除它 嗯,一会要问问…… 哦,卧槽!! 他俩好像还在第六号院等自己呢,这太不礼貌了。 想到这里,任也瞬间用意识呼唤,离开了自己的专属星门。 …… 十分钟后。 第六号院的破旧房屋内,任也满脸谄媚的说道:二位师父,弟子真有点急事儿……! 快六个小时了,孩子都能生完了!赵百城背手瞧着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梆硬的床铺上,林相也睁开了双眼:你即将突破二阶了 唉。 任也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不瞒二位师父说。这次S级星门……按理说收获是不错的。总共得到了92000的星源奖励,以及丰富的经验奖励,我目前是一阶九级,满经验,且有溢出。只要阶段任务过了,我就二阶了。 嗯。林相点了点头:你带回来了一样东西 是的……不光如此,我还查到了魔僧的消息。任也直言说道:准确的说,我是亲自看到了,他为何会入魔。 魔僧 赵百城来了兴趣,起身向前:你详细说说。 任也弯腰坐在赵百城旁边,好奇的问:师父,你为何座的如此拘谨 你这房间内为什么跟狗窝一样你不知道收拾收拾嘛赵百城教训道:衣食住行,亦能显出一个的品性……! 任也就等这句呢,立即抱拳道:狗窝是二师父安排的,以弟子的愚钝理解是……您让我住这里,就是为了磨砺品性!即是磨砺品性,又何须收拾呢!还请师父,以后就在此授课……时时刻刻磨砺我。 ……!赵百城一愣:好口才! 你自己来此授课,我不来。林相瞧着任也:说说魔僧。 是这样。 任也收敛思绪,组织语言,并用最快的速度与二人讲清楚了滨海市星门中所经历的一切。 林相听完后,眉头轻皱了一下。 赵百城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神明系的地藏传承……这……太罕见了。如果没记错的话,目前,在这现实世界中,还没有一位佛家的神明系玩家。 …… 周末了,求票,求订阅,不然转点作废了。 凌晨还有一章,等不了的同学,可以明天再看哈。 第一八三章 迁徙地,呼叫现实世界 破旧的房屋中。 确实,我第一次得知木木是地藏传承时,也惊呆了。任也附和着说道:……那可是神话里的人物啊。 赵百城缓缓起身,背手慢步地走在室内,很难得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床铺上,林相显得也很沉默,一直没有插言。 过了良久,赵百城停步转身,瞧着林相问道:你说这大国同志,如此急迫的想要追寻魔僧下落,且要重组轮回莲灯,是不是为了布后手 有这个可能。林相微微点头:既要浴火重生,那提前寻找轮回之力……也在情理之中。 任也静静听着二人交谈,不敢打扰。 可我想不通的是。在他留给儿女的遗书中,最后的一段话里,分明没有提到任何有关于轮回的信息啊,只说了很多类似于预言的话。并且,他先前也没有成功组成佛灯,进入过这个星门啊。赵百城面露疑惑:那是他等不及了,还是换了别的办法或是,已经不需要追寻有关于轮回之力的信息了…… 林相淡淡道:也可能是通过别的办法,已经查到了有关于魔僧的信息。 赵百城一怔。 在任也的叙述里,小和尚木木因家人被杀,所以一念成魔。林相脸色平淡,本能地伸手想要取茶,却无意间在破旧的桌子上摸了一手的灰。他不满地看了任也一眼,继续说道:但那只是他化作魔僧的起点,而非终点啊。他从古庙离开后,究竟经历了什么,又去了哪儿,轮回莲灯又为何会再次分散,流落世间……这我们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任大国可能知道,而且还知道的很详细赵百城问。 学者系,拥有推演与预见的能力,他真知道也不算稀奇。林相温文尔雅,不急不缓地说道:他可能本想从起点追寻,可突然有了抄近路的可能,这时间又很急迫,所以,不等佛灯重组也在情理之中。 你心里更偏向于,任大国查找魔僧,就是为了探寻有关于轮回奥秘的事情赵百城再问。 结合现在的结果来看,很像。林相没有说很武断的话,只推测道:没有什么比轮回,更贴切死而复生了。 任也一直没有插嘴,但却听懂了二人的意思,并且内心很激动:大师父说的有道理啊!魔僧也说过,他不惜杀万万人,去探寻轮回之密,想要复活,或者再看一眼死去的老婆和孩子。那如果,我老爹遗书中最后一段话的意思,就是在预言自己的死而复生,那大概率是跟轮回奥秘有关的。 这只是一个推测。林相轻声提醒道:有希望是好的,但也不要期望过高。 任也自然知道林相说这话是好意,所以立即点头:弟子明白。 轮回,魔僧,地藏……迁徙地。赵百城呢喃着感叹道:这任大国同志知道的秘密,还真不少啊。可惜了,一个搞谍战的好苗子……! 任也思考半天,起身问道:如果像大师父推测的那样,我老爹曾经通过别的方式,也追查过魔僧……那我是不是有可能,会在迁徙地的系列星门中,找到他的痕迹 推测正确的话,只追查与魔僧有关的星门,那是有可能会找到他的痕迹的,但很渺茫。赵百城回:迁徙地的星门比较稀少,在与魔僧有关的就更少了,想碰上无异于大海捞针。 哦,对了。赵百城说到这里转身:小子,你得到轮回莲灯后,还有后续的任务邀请嘛 没有了。任也摇头。 那就是了。赵百城淡淡道:没有后续的星门邀请,意味着探寻的路就断了。 等等……! 就在这时,林相忽然摆手,稍稍怔了一下:樊明有事禀告,我让他来这里了。 兵部有急事儿赵百城皱了皱眉头。 小也,你过来。林相摆了摆手。 任也立即走到林相身前:怎么了,师父…… 放松意识,不要有防备,林相道:我看一眼那个灯……。 好。任也立即点头,瞬间精神放松,对林相不在设防。 刷! 只一瞬间,任也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且无法抗衡的意识之力包裹。 林相双眼微眯,体态极为松弛。 片刻后,那股强大的意识之力消散无踪。 怎么样,师父,任也急迫地问道:您能干死它不 林相很罕见地流露出了恍惚的神色,随即摇头回道:那一缕轮回之力,弹指可灭。但灯芯内藏着的那一缕残魂,很强大……我竟也看不清它。如若想强行将其抹杀,你也会死。 我也会死! 是,你的意识太过薄弱,我与那残魂如果拿此处当做战场,你自然会死。林相抬头瞧着任也: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你可能都要和这道残魂纠缠不清了。切记,轻易不要动用这轮回莲灯,你与它接触越频繁,灵魂污染便越严重。 之前剑灵哥就说过,即便能杀了躲在灯芯里的残魂,那自己的下场也不会好,所以他对林相给出的结果,也不算太意外。 就是说,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能用这莲灯任也想再确定一下。 愚钝。赵百城没好气地骂道:要是狗命都没了,还怕什么不详和诅咒!活着要紧啊。 师父教训的是,师父请坐。任也指着全是灰尘和虫子壳的椅子,礼貌邀请道。 赵百城扭过头去,不再搭理这个不讲卫生的弟子。 …… 西北地区,古城市。 一家普通的酒店内,一位女子衣不蔽体地叉着腰,表情愤恨地冲着一位长相普通的中年骂道:怂样子!你看你那个怂样子,丸不起,就不要丸嘛! 长相普通的中年,挺着个大肚子,坐在床上悠哉地吸着烟:一场公平交易,我劝你还要讲文明,懂礼貌,不要搞人身攻鸡那一套。 你个憨里憨气的坎头子!穷鬼!女子扯脖子吼道:你到底给不给钱! 小内一脱,啪叽掉出来个用过的小杜,量还很大,你让我怎么给男人很讲道理地摊开双手:咱就说,这大勺炒完菜,还得冲一下呢吧你这……油温还没散呢,就接着做菜,那谁受得了啊咱是不是得讲饮食卫生啊 那我不说了,我去洗嘛 这不单纯是卫生的事儿,主要还有个心情啊,心情很重要。 你是不是丸不起 你是不是不讲卫生 ……! 二人复读机似的对骂了有五分钟后,那个年轻的女孩,便又接了一个电话,来了个急活。 老娘不跟你骂了,挣钱去了。你呀,你八辈子都看不见后脑勺。女子胡乱穿上衣物后,拿着对方给的二百块路费,转身离去。 中年抽着烟,指着对方的背影喊道:这就不是钱的事儿,我要整顿的是这个行业!简直太敷衍了! 人走后,中年非常扫兴,盘坐在床上,一边抠着脚丫子,一边拿起了手机。 他不是别人,正是来此地购买一样神异道具的可爱老刘。 老刘一生正直,绝对不会助长任何行业的嚣张气焰。 滴滴! 打开社交软件,几个普通的散人玩家群,此刻突然炸窝了。 老刘翻着聊天记录,眉头紧锁:咦!迁徙地系列星门……这是什么地方 听说了吗原本比较稀少的迁徙地星门,数量突然暴增了。 是啊,我都匹配到了,一个一阶星门。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呢 那谁知道了,可能是星门推演达到了极致,符合对外开放的条件了吧也有可能是某一个迁徙地的高位格星门,影响到了低阶星门,所以数量激增了。 ……! 社交群中议论纷纷,睿智的老刘,仔细地看完聊天记录后,便大概搞明白了迁徙地系列星门的稀少性。 他稍稍思考了一下,立马调动意识呼唤了一下门灵。 【尊敬的家乡的雪,我感受到了您的召唤。】 搜找,迁徙地系列星门。老刘回。 几分钟后。 【共为您找到五个迁徙地星门,分别是……】 老刘静静听着门灵的汇报,心里突然对这个地方提起了兴趣。 对于绝大部分玩家来说,一个拥有系列文明遗迹,或是一个系列地区类的星门,只要突然放量,大规模开府,那往往意味着……遍地机遇,遍地黄金。 因为刚刚开放,便意味着,里面存在着大量还未被取得的有序传承,甚至是稀有传承,以及各种有关于此地文明的神异道具。 说白了,这个阶段就像是开荒。 …… 朱雀城,第六号院内。 华夏第五位传承拥有者樊明,迈步走进了破旧的房屋。他看见赵百城和任也都在后,心里有些疑惑。 他搞不懂,这三个人在这个破地方干什么打扫卫生嘛 樊明稍稍楞了一下,便弯腰行礼,冲着林相说道:禀告林相,兵部的消息反馈,大量守岁人接收到了迁徙地系列星门的邀请,到目前为止,不同星门的数量,高达393个,其中有76个是三阶以上,且还在激增着。 林相和赵百城同时一愣,都不由得看向了任也。 此迹象表明,迁徙地系列星门,可能是正式开府了。樊明补充了一句。 第一八四章 守岁人最高机密 i房间内,樊明说完后,也偷偷瞄了一眼任也。 他心里有点疑惑,这迁徙地的系列星门暴增,为何两位大佬的目光,却全都看向了任也 任也被三人盯得有些发毛,但有樊明在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故作迷茫地回看三人。 赵百城瞧着任也,突然满意地笑了笑:这较为稀有的系列星门,突然暴增,那必然是被碰触了某种契机。呵,你小子还真是个福将啊,屁都不懂,只拿块板砖,就把迁徙地的大门给砸开了。甚好,甚好……! 院长用词大道至简,甚至透着些许粗鄙,但却不难听出,他这话里是有褒奖意味的。 这让旁听的樊明,顿时一怔,并在心里暗道:难道这迁徙地系列星门的突然暴增,真的与任也有关,所以两位大佬才会在这里与他相见此子最近风头很盛啊……令人羡慕得咬牙切齿。要知道,以前院长褒奖的话,那可都是冲自己说的……! 唉,终究是一代新人胜旧人,牛夫人也不再是过去的小甜甜了。 一时间,这位华夏第五位稀有,心里有些酸溜溜的,有一种父母老来得子,更疼爱小儿子的赶脚。 看来以后,自己真要跟这位小弟弟搞好关系了,要在父母眼中,做一个有担当,大度且大气的兄长。 当然,这弟弟还小,小树不修不直溜,闲着没事儿打一顿也是应该的。长兄为父嘛,替父母管教管教,这很合理…… 通知六部,一个时辰后,在望月阁八层相聚,商议迁徙地系列星门一事。林相收回目光,冲着赵百城说道:此事由你主持,兵部为辅。 赵百城缓缓点头。 任也,给你一日时间,书写滨海市星门的报告,完成后,交给院长。林相冲任也说道。 是。任也立即点头。 这星门报告,即是替守岁人团体积累文献资料和经验,也是对自身的一种沉淀。林相点到为止:你人在星门中,精神紧绷,情绪忐忑,这导致当下的思考并不一定正确。书写回忆,就是对自身行为的一种总结,万不可糊弄。 弟子知晓了。 ……! 林相与赵百城微微点头后,便化作清光,消失在了此地。 二人离去,这脏乱的房间内,就只剩下了樊明与任也二人。 大佬一走,两个小年轻顿时体态放松了不少。 樊明背手打量着屋内环境,很善于脑补地说道:这地方破烂不堪,狗都不住……院长却钦点你在此地设第六号院,那必然用意颇深啊。苦其心志,练其体魄……唉,林相和院长对你真是呵护有加啊,连这一层都想到了。 任也听到这话,翻了翻白眼,尬笑道:呵呵,领导,您要喜欢,我可以跟你换换。 那……大可不必。樊明立马摆了摆手:我已经度过这个起步的阶段了。任也,叫领导太生分了。当初,也是院长帮我开的蒙,虽没有行拜师礼,但却有师徒之实。这么算,你我便是师兄弟,以后以兄弟相称就行。 谁会拒绝一位稀有大哥呢 有大腿不抱,大逆不道。任也立即顺杆往上爬:明哥,以后多走动,多亲近。我这第六号院刚开张,以后有不懂的,还得麻烦你。 好说,好说。樊明摆了摆手,很丝滑的就改变了称呼:老弟,刚才,我听林相和院长的意思……这迁徙地的系列星门暴增,是跟你有关系嘛 任也稍稍沉默了一下,也没有隐瞒:我确实刚经历了一个S级的迁徙地星门任务。或许有点关系吧,也或许是巧合。 S级任务!什么类型的,方便说说嘛……樊明很好奇地问。 任也思考一下,便简单跟樊明叙述了一下,自己经历的任务形式,以及部分通关内容。 他没有全说任务细节,而是隐藏了自己得到轮回莲灯一事,以及有关于魔僧的一些重要信息。 任也这么做,倒不是觉得樊明这个人怎么样,而是这轮回莲灯和魔僧,涉及到诅咒和不详,对自己太过重要,甚至算得上是他的致命软肋,那这自然不可轻易告知别人。 樊明认真地听完之后,脸色变得凝重不少:魔僧一位拥有地藏传承的神明系玩家这……这太罕见了!哎,老弟,你仔细回忆一下,在这个任务中,你还有没有发现,有关于魔僧的更多信息了比如……他的人际关系,都在哪儿出现过等等 没有了。任也心虚地摇头:魔僧就像是出现在任务中的一个名字,星门并没有透露很多有关于他的信息。 真是可惜啊……!樊明有些遗憾地说。 怎么个可惜任也问。 你想啊。一个一阶星门,以魔僧为背景,演化出了S级任务,并且,在你结束任务后,这迁徙地的系列星门,就出现了暴增的情况。樊明双眼明亮地说道:两者一联系,那有没有可能,魔僧就是打开神明系地藏传承的钥匙找到他,就可能就会继承地藏传承,就像你的清凉府一样。 你想多了,绝无这种可能! 任也在心里嘀咕道:我能告诉你,那魔僧有可能还活着嘛并且刚刚在我的意识空间里,挨了一顿毒打……。 明哥,果然聪慧过人啊,一下就抓住了重点。任也抱拳佩服道。 唉,真可惜了,你没有更多的线索了。樊明叹息一声:不然,我们顺着线索寻找,便有可能让我华夏,再添一位稀有啊。掌控轮回之力的地藏传承,如若成长起来,那站在林相身边,简直是……! 说到这里,樊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选择了闭嘴。 不过任也抓住了这个话头,很好奇地问:成长起来,站在林相身边明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樊明眨了眨眼睛,摆手道:呃,也没什么……。 任也瞧着他失言的表情,心里更加觉得好奇,便故意说道:唉,明哥问老弟,老弟知无不言,把底裤都亮出来了。可老弟问明哥,明哥却支支吾吾的……唉,还是关系不到位啊。 樊明思考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其实,这话我不该说,因为涉及到守岁人的核心机密,搞不好是要被处罚的。但咱们是兄弟,确实应该坦诚相待,赤身而坐……。 鸡对鸡地坐着算了,算了……有点腻歪。任也调侃着摆手:明哥,到底什么核心机密 樊明鬼鬼祟祟地扫了一眼四周,轻声问道:你可知道,对于玩家而言,什么最重要什么是最需要被保护的 任也思考了一下:那自然是职业传承的奥秘了啊。 呵呵,对啊。那你知道,我的职业传承是什么嘛樊明问。 任也摇头:不知道啊。 那我再问你,你知道老黄的职业传承是什么嘛樊明又问。 他是战士系的玩家啊,阶段称谓是血瞳僧。任也本能回了一句。 呵呵。樊明咧嘴一笑:你真的确定,他的阶段称谓是血瞳僧嘛即便真是,那你又了解他的具体能力和职业隐秘嘛 任也听到这话,略微一怔:黄哥曾跟我说过……。 等会!樊明突然打断:跟你说过,这一点很重要。你对他的了解,除了共同战斗以外,就只有他和你说过的信息,对嘛 任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玩家和玩家之间,是没有办法清晰而又详尽地了解对方的职业奥秘的。就比如你,我知道你是神明系的人皇传承,但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只要你不跟我说,那我就不可能知道。樊明耐心地解释道:那如果,我们一旦展开生死战斗,我对你了解得越少,就越容易吃亏。咱再把格局放大,放大到秩序和混乱的对抗中,那你职业隐秘暴露得越少,敌人就会越忌惮你。 有道理。 所以,守岁人最核心的机密是什么嘿嘿!樊明笑着问。 任也思考了一下,瞬间打了个激灵:刚才说到了林相……。 目前,除了极个别的人以外,根本就没人知道林相拥有的传承是什么,也没有人能逼着他出手。混乱、自由两大阵营,可以说是对林相一无所知。樊明傲然道:而巧了,我就是那个极个别的人!你说,这算不算是守岁人团体中,最核心的机密啊 这当然算啊!任也激动地点了点头:所以,林相的传承究竟是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直对这事儿很好奇,所以趁着院长喝多了的时候,就软磨硬泡,他才告诉我的。樊明龇牙:林相也是神明系传承……。 这还用你说秩序阵营的稀有,大概率是神明系啊。任也急迫地催促道:可具体是什么呢 樊明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双眸明亮:酆都,一位掌管阴间冥司,主宰地狱的神灵! 任也听到这话,大脑轰的一声,表情呆滞。 樊明傲然总结道:酆都大帝,简称阴帝! 阴帝! 任也幽幽地回过神来,心里震惊道,我TM怀疑你在侮辱我师父啊…… 这个秘密,仅限于你我知道,千万不要向外透露,不然……! 刷! 就在这时,一阵清光浮现,正在说话的樊明,突然感觉自己嘴没了,仿佛脸上就没长过这个器官,声音也戛然而止。 不然什么后半句呢 喂,喂,樊哥,你干嘛指着自己的嘴啊你吞灯泡了你说话啊!任也急迫地连续追问。 …… 第一八五章 半部剑法 屋内,樊明感觉自己的嘴,很突然的就没了,就仿佛他的脸上,很多余的长了这个器官。 多余多嘴 他猛然抬头,表情很惊恐的看向了望月阁一侧,并心里不停的呼喊道:林相我错了,我不该多嘴,请把它还给我吧,这样感觉怪怪的……! 任也坐在旁边,也发现了樊明的异常,心里同样很惧怕。 要知道,明哥可是一位稀有啊,而且好像还是位列四阶的玩家。这样一个大佬,扔到外界,那是能让无数人胆寒的存在。 但望月阁上的那位师父,竟连面都没漏,就剥夺了对方说话的权利…… 借用一句网络名词,那就是——恐怖如斯啊。 想到这一层,任也反应极快的冲着樊明说道:樊哥啊,樊哥!如此重要的机密,你怎么可以随便告诉我你这嘴也太不严了……算了,算了,我就当没听过。你还有事儿吗要是没事儿……门就在哪儿……! 他也怕自己被强行闭嘴,立马与对方撇清了关系。 ! 樊明愣了一下,右臂哆嗦的用手指着任也,很想咬牙,但却感知不到。最后也只能流露出一副,你个白眼狼的表情,然后狼狈的跑了出去。 …… 望月阁上。 林相稍稍惩治了一下樊明大嘴巴的毛病,便慢悠悠的端起了茶杯。 他双目凝望着天上的银河明月,看着朱雀城永夜的天幕,整个人的表情竟显得有些恍惚。 任大国寻魔僧,是为了轮回之力……! 可即是轮回,那过去和现在又如何共存这世间,真的会开出两朵一样的花嘛林相有些愣神,有些不解的轻声呢喃道:一种传承,如何能被两人所得任大国啊……你到底看见过什么 想到这里,林相幽幽的回过神来,抬手放下茶杯,刷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后,他便一人出现在了往生林深处。 …… 我师父竟然是阴帝! 呸呸呸,这是个有味道的称呼,不太礼貌…… 酆都大帝,掌管阴间冥司,主宰地狱的神明,这光听着,逼格就吊到爆啊。 难怪樊明会说,如果守岁人中有人得到了地藏传承,那一旦成长起来后,便可站在林相身边。 确实啊,一位掌管酆都阴司的神明系,再配上一个掌管超度轮回的神明系,这俩人几乎就把丧葬行业给垄断了啊。 光凭这二人之力,混乱阵营那边的超级疯批们,连死亡,带下地狱,带投胎,几乎就不用麻烦别人了。 唉,可惜啊。 地藏传承已经被木木所得,而且他还堕入魔道了,甚至比疯批还疯…… 想到这里,任也只稍稍感慨了一下,便收束思绪,重新审视自己的状况。 远的就先不想了,实力不到,光想也没用,还是脚踏实地的看看眼前吧。 目前,任也处于一阶满级的状态,且经验有溢出,并且这次经历了灯芯任务后,他还得到了92000的星源奖励。这对他目前的经济状况来说,也算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了,但想要解决清凉府的各种经济难题,还是远远不够的。 除了这些,他目前掌握的主动神异能力有两个,第一是,剑有神国,第二是,可释放业火和一丝轮回之力的莲灯。 不过,这两个神异能力,都有很大的弊端。 剑有神国,肯定是个神技,但它却需要巨量的星源力来催动。以任也目前的等阶,星源力是非常微弱的,在下腹中只有一个小小的星光点,它只能支持任也用一次半的剑有神国。 说白了,就是三秒真男人,这一剑轮到了对方,那就是秒杀;可轮不到的话,那当场阳痿。 毫无疑问, 在续航能力没有得到提升之前,此神异必然是要作为底牌使用的。 另外,轮回莲灯显然也非常强大,但隐患却太多,非到保命时刻,则是能不用就不用。 除了这两个主动的神异能力外,还有就是被气运重铸的天赦入命体,这是个被动的身体神异能力。 根据任也这么长时间的摸索,这天赦入命体配合着人间气运,会不停的滋养自己的身体,令其五感,精神,体魄,都在缓慢增强着……也会与星源力相互滋养,相互助其增长。 简单来讲,这天赦入命体配合着人间气运,就是一种最顶级的莽夫体魄,更适合走炼体修武之道。 之前任也问过院长,而对方告诉他,各种职业传承中,都会诞生比较特殊的体质,比如阴阳系的太阴法身,法术系的至尊精念体等等。 总之,每个职业传承都有自己的魅力和奥秘,也不是说,神明系,学者系,灵魂系,就一定是全方位碾压普通职业的,它只是决定了某个人的起点,但能走多远还要看个人和机遇。 就比如说,可爱的老刘,现在虽然很拉胯,很憨,但保不准那一天就闪耀起来了。 室内。 任也习惯性的总结完自身状况后,便立马在心里勾勒出了新的阶段目标。 一,尽快解决清凉府的星源缺口,平稳度过阶段任务,从而迈入二阶段。 二,尽快解决战斗手段匮乏的问题。 三,关注迁徙地的系列星门,找机会追踪魔僧下落。 呼! 思考完,任也缓缓起身,看了一眼破烂且脏乱的小家,最终决定,还是找机会让副院长黄哥收拾一下。 但他不知道,黄哥也是这么想的,有机会也要劝劝正院长扫扫地。 …… 十分钟后。 清凉府星门,圆月悄悄爬上了天穹,时间来到了入夜。 任也背手出现在了府衙中,看见莲儿正伏案书写着册子。她发丝散落在两鬓,小脸红扑扑的,瞧着像个诱人的苹果,甚是可人。 呵呵,莲儿也这么用功了任也笑着询问。 呀! 莲儿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儿,猛然起身,惊喜道:殿下回来了可真是想死奴家了……! 有多想任也背手瞧着她,与其调笑道:可是空门盼归人 殿下,又说这些羞人的胡话。莲儿是个老司机了,个人对于怀王的了解,真可谓是知根知底。她模样羞答答的,自然也秒懂了对方的意思:奴家也只是……品箫弄笛,时常睹物思人罢了。 ! 任也肃然起敬:轮才学,本王不如莲儿啊! 莲儿顺势挽住他的手臂,轻声询问道:殿下吃了吗要不要让膳房准备一些夜宵 我不饿。 那……那莲儿扶您去里间休息一下您这次游历,长途劳累,莲儿给您按按头。她深情款款的说着。 任也很怕她饿了,所以没敢在接话茬,只看着地面上一大堆旧物箱子,以及琳琅满目的杂物问道:这都是……从哪儿搜找出来的旧物 静心殿,存心殿都被拆了,很多物品被搬了出来。莲儿见他问起正事,便也正色回道:我与府尹大人,亲自挑选了一些有价值的旧物,准备入库归档。这里面有些瓷器,字画,还有些兵刃,武学典籍什么的。 莲儿虽然时常馋怀王身子,但搞内政却是一把好手,不输男儿,也不输那些膘满肥肠的文官,心细且有耐心。 任也迈步上前,弯腰蹲下后,随手翻了翻:做得好。这些拥有升值空间的物件,确实不应该卖掉……! 升值空间是何意 就是……值得典藏的东西。任也随手翻着,却见到一个箱子内,装着一本蓝色的武学典籍。 他起初没注意,但双眼来回扫视时,那武学典籍上的四个大字,却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霸天剑法—上部》。 这庸俗至极的剑法名字,对于任也来说一点都不陌生,因为当初夺权清凉府,单刀赴会府衙时,他就是依靠着御笔的复刻能力,在二楞哪儿短暂学了这个剑法。也正是因为这个剑法,他才能斩杀那群天监司的道士。 他本以为,这剑法只有二愣会一点皮毛,也都早都失传了,可没曾想,这次拆家,竟然把他给翻出来了。 不过细想想也合理,二愣当初学这个剑法,就是老怀王教给他的,本就是王府之物。 任也拿起剑法典籍,心里很激动,但也很理智:我与此剑法有缘啊,回头问问两位师父,我的路子,到底适不适合这个剑法。 话音落,他拿着武学典籍起身,冲着莲儿又问:我敬爱的府尹大人去哪儿了 黄大人,这几日甚是劳累,目前有四个医者,正在轮值的给他熬药。莲儿如实回道:……他说自己很虚,很乏累,刚刚回里屋休息了。 四个人熬药,都供不上喝! 我黄哥这是要归天啊! 任也立马催促道:走,过去看看! 好。 哦,对了,莲儿,我们派出去的通商队,可能有消息任也急迫的问:第一批拉出去了多少建材货物 黄大人说境外情况不明,所以通商队所带的货物并不多,除了存心,静心两殿的小部分珍材外,还有一些本地的特产。莲儿轻声回道:不过,这次的通商队有五十多人,都是黄大人亲自挑选的老商户,想要探出一条通商之路。 我黄哥做事儿,果然稳如老狗啊。任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二人说话间,便离开了中堂。 …… 南疆,一处山寨内。 一名满身凶戾之气,头上系着蝲蝲蛄辫的壮硕男子,一边喝着劲大的鹿血酒,一边轻声说道:杀一批,放几个。 大哥,刚见人,就杀人。这买卖容易做绝了啊!旁边,一位披散着头发,目光阴郁的男子,吃着花生米劝说道:还是先见见人,盘盘道为上策。 另外一面,一位提着光头,体型很胖的男子,瓮声瓮气的说道:大哥,二哥说的有理。 呵。蝲蝲蛄辫男子,端着酒碗,双眸闪烁过一丝寒光:不但要杀,还要狠。脑袋全剁了,挂竹竿上……尸体喂狗,这买卖才能做成,做大! …… 凌晨一章,晚上两章,一章加更,不算还更。 周一了,求订阅,求推荐票,求五星好评啊! 第一八六章 出事了 入夜 黄哥坐在床铺上,盘着腿,披着被褥,头发凌乱,眼眶子敖青。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在小粉灯单位激战了三天三夜,才刚被抬出来的虚弱劲。 不过,黄哥的工作态度还是没问题的,见任也回来后,便与他介绍起了通商一事的进展。 按照约定,商队会在本月15返回清凉府,届时会搞清楚珍材样货的报价,以及南疆近邻的一些情况。 此刻,距离商队回归,大概还有三日左右。 除此之外,黄哥又按照徐老道走前留下的方子,开始囤积药材。他准备在资金到位后,便治疗从朝廷哪里收编的两万六千余名兵丁,且目前把他们安排在了怀王府南侧大营,令其不与青州卫和普通百姓接触,这有效的避免了双方仇视,频繁发生协斗的可能。 任也问了几件重要事宜的细节,心里觉得黄哥安排的一点问题都没有,非常合理,所以就不想再打扰他了,只轻声宽慰道:黄哥,好好休息,千万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如果……你哪一天真的坚持不住了,走了,这清凉府还有我呢,我会继承你的干股。 黄哥听完这话,坐在床上喷了任也将近一刻钟,然后才再次沉沉睡去。 …… 这清凉府之地,隐疾太多。 先前朱子贵太过废物,虽是封地之主,但却毫无实权,更没有办法压制各种官吏;而官吏们又觉得,此处山高皇帝远,亲王又是个纨绔,那不猛猛搜刮民脂民膏,都有点对不起祖宗。 所以,这里贪污腐败成风,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之景了,而是持续了很多年。 后怀王党夺权,又杀了一大批官吏;没多久,朝廷大军进攻,这里又遭受到了一次战乱。 这一番番事件,早都把清凉府掏空了,也不光是在经济上,而是政令难以实施,人才凋零,士绅们也各有算计,导致内部破烂不堪。 任也虽然没当过大官,但心里也很清楚,这些隐疾,都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解决的,要慢慢来,慢慢养。 接下来的两天,任也哪都没去,只待在府衙内,一边书写滨海市的星门报告,一边与黄哥共同处理此府的各种事宜。 足足用了两天的时间,任也手写了一份近五万字的星门报告,内容工整,事无巨细。 他坐在府衙中,仔细检查了一遍后,便离门去了朱雀城书院。 来到藏书阁,他看见了罕见忙碌的院长,对方坐在书案上,正看着各种资料。 任也来到旁边扫了一眼,见这些资料都与迁徙地有关,便出言问道:二师父,忙着呢……! 赵百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抬头看了看任也:……你小子把迁徙地的门敲开了,搞得老子三天没合眼了。 嘿嘿,能者多劳嘛。任也龇牙一笑,伸手将自己的星门报告交了上去:写完了,您看看。 赵百城端坐在蒲团上,伸手接过过,便很仔细的看了一遍:嗯,结构公正,文笔流畅,赘述也少。以后的你报告,就以此为样本。 好勒。任也点头,模样乖巧的站在旁边,并没走。 赵百城眯眼打量着对方:你为何笑的如此谄媚像个阉割之人。 还有一事。任也从袖口中拽出了霸天剑谱,轻声道:师父,您帮我看看,这个剑谱适合我的路子不 你还有武学典籍 在王府中捡破烂,捡到的。任也如实回道。 赵百城也没多说,只伸手接过剑谱,仔细看了起来。 任也静静等待,没有打扰。 大概过了两炷香之后,赵百城放下剑谱,缓缓抬头:好就好在,这剑谱只有上部,倒是可用。 任也听到这话不解:为何好在只有半部这等于是残篇啊,我还想着……到底要不要学。 说到这里,赵百城耐心的提点道:神异法术和武学,分技,意,道三种。其中技最为粗浅,只是临阵对抗的种种手段罢了,即便技法登峰造极,那说破天,也无非就是招数上变化,孰强孰弱,只看人。 任也听懂了,微微点头回应。 意则不同。就拿这本剑谱来说,它就包含了此剑法创造者的剑意。一剑既出,便要压倒黄河两岸。但这是他的,不是你的。赵百城轻轻放下剑谱:每个人都是不同的,都有自己的意,而意过后,便要摸索自己的道。如果只模仿他人之意,之道,那你就是学到死,都会受困其中。 明白了。 不过这剑法典籍,走的是霸道刚猛的路子,名字也狂傲至极,粗鄙至极,倒是与你还算相配。只有半部,即能领你入门,又不会让你受其意的影响,也蛮好的。赵百城稍稍停顿一下:但此剑法虽有意,可也有弊端……你且把它留下,我回头在藏室内找一部,相匹配的典籍,一并送你。 院长的典籍, 那肯定是嘎嘎猛的,任也大喜过望:多谢恩师。 你还有事儿吗 ……有! 你能不能一次说完赵百城无语。 任也笑着从另外一只袖口中,抽出了一个精致的瓷瓶酒壶,造型精美且古朴,且里面装着一瓶清凉府的特酿酒:知道二师父好这口……弟子特意从怀王府中找了一个先帝赐的玉壶,装了一瓶清凉府的特产。 赵百城微微怔了一下,笑吟吟的问:谁告诉你,我只好这口的 任也懵逼半天,立马抱拳回道:弟子一定尽快在清凉府把会所开起来,届时……还请师父莅临指导。 哈哈哈! 赵百城大笑:樊明要有你三分之一功力,何至于两天说不了话啊。罢了,罢了,为师不是那种人……! 师徒二人调笑了两句,任也便告辞离开。 …… 时间又过了一天。 这日中午,任也刚刚吃过饭,正准备与黄哥一块去通商路瞧瞧时,突然见到院外有一位户房的小吏跑了进来。 殿下,府尹大人,出大事了!不好了!小吏狼狈的冲进院内,大声呼喊。 任也皱眉迎了出去:怎么了 通商队回来了……死人了……就在城外。小吏哆哆嗦嗦的跪地回道。 任也与老黄对视了一眼,立马冲出院外,骑上军马,直奔城外赶去。 一刻钟后,府城外的官道上。 一群百姓围着一辆大车,正在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大车旁,只有一名穿着劲装的行商之人,双眼无神,脸色煞白的瘫坐在地,一言不发。 踏踏! 尘土飞扬,两匹骏马从府城内疾驰而来。 嗖! 马停,任也和黄哥跳了下来,迈步穿过人群,来到了大车旁边。 黄哥一眼就认出了那名瘫坐在地的行商之人:老王,怎么了!为何只有你自己回来了 那行商之人缓缓抬头,看见怀王和府尹来了后,双眸才逐渐恢复神采。 说话啊!老黄催促。 死了……死了……! 行商之人看见二人后,便如见家乡父母官,一腔的委屈和惊恐,化作泪水,嚎啕大哭了起来:我……我们被劫了! 他颤颤巍巍的起身,伸手拉开大车的布帘,漏出了横七竖八,交叠而躺的……尸体。 任也和黄哥抬头,看向车中之时,见到了殷红的血水顺着木板留下,尸体散发着恶臭,且……模样极惨,个个都没有了头颅。 啊,死人! ……何人如此心狠啊 ……! 周遭百姓一阵惊呼,不由得退后了两步。 任也呆愣,见到车厢内躺着足足八具尸体。 片刻后,黄哥率先回过神来,拧着眉毛询问道:怎么回事儿!他们……谁杀的! 我们离开清凉府,便与到了径山上的绿林山匪。穿着劲装的老王,擦着眼泪说道:这南疆混乱不堪,以前……通商也经常遇到劫匪,但交些买路钱,便可通过……但这次不一样,他们不要银钱,只将我们商队尽数带到了山上……! 然后呢任也问。 关押三日后,他们便杀了八人。并让我……我带话回来。老王说到这里,支支吾吾的看着怀王,似乎不敢在言。 带什么话!直说!任也催促。 他们说……此八人的脑袋,悬与通商之路;此八具尸体作为贺礼,恭贺……恭贺……废物怀王,重掌清凉府。老王运气颤抖:如若想通商,您……您就要带着礼品,出清凉府,与径山上的三位大王相商。 话音落,周遭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们还说,您若不去,三日杀一批,杀完为止!老王再次补充道:且这通商之路也永不开启,出去一批,杀一批! 踏马的,欺人太甚!!老黄额头泛起青筋,咬牙切齿的骂道。 周遭百姓议论纷纷,脸上都闪过绝望之色,他们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这清凉府能否通商,关乎在场每一人的生计。 这里毕竟四处环山,耕地较少,如若不能通商,那很多百姓都没了收入。 ……调集军队,剿灭径山山匪!! 哪有那么容易啊,南疆边陲之地,二阶神通者遍地走,我们贸然过去,搞不好要全军覆灭。 ……! 是啊,这南疆边境之处,没有政权,山头林立,且是二阶秘境,二阶神通者多如牛毛,完全不是目前的清凉府,可以抗衡的。 黄哥冷静下来后,扭头便看向了任也:这事儿麻烦了。但你肯定不能去,老百姓不知道,但咱们知道啊。那边是二阶星门,一旦去了……! 我的人在哪里,不去等着他们被杀嘛任也冷脸反问。 那你去了也是送死啊,那边……! 摇人! 任也看着车厢内的尸体,咬牙道:老子踏马的连大乾的狗皇帝都不怕,还能怕一伙山匪嘛! …… 十五分钟后。 任也出现在了兵部,找到了刚刚才能说话的樊明。 来了,老弟! ……!任也瞧着他,弯腰坐在椅子上:大哥,不多说了!我有一个超级帝国的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第一八七章 上门送礼 帝释景莞尔,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询问,秦小姐,接下来送你去酒店吗还是 秦惜暂时没打算回酒店。 她今天没什么事,回去也是一直待在房间里,那多无聊啊! 当下,她扭头看着南知意,又问道:小师妹,你下午准备去做什么 南知意如实回答道:下午没干什么,晚上去趟研究所,你要逛逛吗我可以陪你。 秦惜立即乐道:那敢情好啊!我正愁不知道去哪儿,你今天一定要带我好好玩一玩! 没问题! 南知意笑了笑,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扭头,帝释景道:送我们去购物中心吧那儿热闹。 好。 帝释景同意,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领命。 很快,几人就抵达目的地了。 南知意和秦惜在路边下车,等帝释景离去后,两人就开始到处闲逛,买买买。 虽说,秦惜此次出行,包裹得很严实,脸上那副超大号的墨镜,也把她的模样,遮掩了一大半。 但名模自带的优越身材,以及她在时尚圈独一份的飒爽气质,还是惹来了一些细节控粉丝的热情注意! 于是,很快就有人拍了两人的照片,发到网上,连带着南知意也上了热搜…… …… 下午四点。 帝释景刚回公司工作一小时,周易也赶了回来,汇报道:爷,餐厅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 帝释景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问,那个抓来的人呢 周易如实道:已经关起来了,我们的人在盘问,只是关于七杀门的事情,还没有任何进展,对方嘴巴很硬,骨子也硬,明显是对方专门培养的心腹,忠诚度,不是一般的坚定。 帝释景微微皱了下眉头,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冷下令,不管多坚定,都要从他嘴里撬出消息,让帝盟那边的人过来接手! 好。 周易颔首。 接着,帝释景又问,伯爵夫人呢 周易顿了顿,小心回道:对方有人接应,我们的人追过去后,在北郊一带,跟丢了。目前还在大规模搜寻,对方应该没那么快离开京都。 虽然对这个结果,帝释景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时,内心还是不甚满意。 难得一次离得这么近,却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就这么逃了,多少都会不爽。 毕竟,下次再想逮着,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这时候,周易也忍不住问,爷,那人真是伯爵夫人吗 帝释景掀起眼皮看着人,为什么这么问 周易回想了一下,才解释道:今天见到那伯爵夫人,虽然没看到她的容貌,但看从身姿看来,应该是很年轻的。而且,传闻中,历代伯爵夫人,不都是说武力高强吗 可今天,对方非但全程都没反击,还一心只顾逃离,这样的反应,总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帝释景微凝着眸,起身走到落地窗旁。 顶层的高度,可以一览城市中车水马龙的街道,还有鳞次栉比的高楼。 他俯瞰着底下的繁华,随之陷入沉思。 对于周易所提出的疑惑,他也有点想不明白。 因为‘伯爵夫人’这一称呼,不仅只是称呼和头衔,它还是强横实力的代表! 传言,历代伯爵夫人,都是从小就被培训,练就一身古代传承下来的武术,极为厉害,以一敌十,完全不在话下! 可今天遇见的’伯爵夫人’,却始终没出过手…… 甚至,全程都带着躲避心理,这就很难不让人怀疑了! 帝释景眯着眼睛,不禁想:对方是害怕暴露身份还是,根本就不是伯爵夫人本尊 正沉思着,这时候,一道敲门声,倏然响起。 帝释景回神,淡淡说了句,进。 门很快被打开,萧寒川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说道:哥,我嫂子是觉得医生不好当,准备改行出道了吗 帝释景不解,问,什么改行出道 萧寒川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语气颇为惊讶,啊你没看新闻吗我嫂子和一个什么名模,上新闻热搜了,网上无数人喊她老婆呢! 帝释景疑惑拿出手机,直接点进新闻板块。 没一会儿,最新的新闻标题,就映入眼帘。 【名模秦惜与美女同行逛街,颜值惊艳路人】 帝释景点进去,就是一张放大拍的照片。 画面中,自家老婆的脸很清晰,旁边则是捂得严严实实的秦惜。 后面几张,是两人逛街买衣服,以及摘了口罩,喝咖啡的照片。 两人都是美人胚子,且各有各的风格韵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好看的不行…… 也正是这两张‘绝世神颜’,在网络上掀起了巨大的浪花,无数网友都在火热议论: 果然!美女只和美女做朋友,她们坐在一起,也太养眼了吧! 这两人什么关系啊是姐妹吗 我秦女神,不愧是名模,穿着这黑漆漆的一身,都挡不住那完美的身材和气质! 那个漂亮小姐姐,既然是秦惜认识的,那估计是娱乐圈的吧是哪家公司准备培养的新人吗颜值也太逆天了!一出道,肯定爆火! 这糊成粑粑的镜头,都能拍得这么好看,我羡慕了。这放在圈内,能吊打无数人了吧 啥都别说了,从今以后,我女神多了一个! …… 在网友们惊叹不已时,有一些知情的网友,就发了链接,说:指路国外一个获奖视频,这位不是艺人,谢谢,这是著名调香师,真正身份是zeling香水公司老板,女霸总本总!身家百亿,估计都有! 这评论一出,底下评论的画风,瞬间就变了。 通知一下大家,这是我老婆,这会儿坐在我腿上,喂我吃水果呢。 楼上的走开,这是我女朋友我们昨晚才一起看电影的…… 都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未婚妻,昨晚刚给了我五百万,让我随便花! 一群单身狗加穷鬼,滚远点!莫挨我们zeling的大老板……另外我想问大老板,缺腿部挂件吗性别别卡那么死!我是女生,我也可以! ……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八八章 六天 府衙中堂。 特意登门送礼的粗犷中年,双膝砸碎了地面上的石板,髌骨尽碎,流了满地的鲜血。 他本是初入二阶的神通者,即使是在边境地带,那也算得上是一位高手。但此刻他却身躯颤抖,努力调动全身气机与力道,却也无法对抗那股死死压住自身的恐怖怪力。 此人入门后,便被压制到了一阶神通者的水准,再加上,这权柄之力,可借用此间星门的天道规则,那任也只需一个念头,在损耗一些星源之力,就可以随意拿捏他,甚至都不需起身。 不过,那粗犷中年即便已经跪地,双膝尽废,嘴上却也没服:……朱子贵!你敢动我,老子保证那42个商人,一个也回不来! 还他妈嘴硬。 嘭,嘭! 黄哥对着粗犷中年的侧脸,猛踹了两脚,恨牙根直痒痒:老子把你皮扒了,挂茅厕门口当门帘! 任也盯着他,缓缓起身,冲着黄哥等人摆了摆手。 众人怒目而视,稍稍退后。 任也走到粗犷中年身前,背手俯视着他:你不会说人言,是嘛 粗犷中年费力的抬起头,表情阴狠的回道:呵,老子上山落匪,干的本就是刀口舔血的勾当!怕死,就不端这碗饭了。小废物,日暮之前,我要是没回径山,那明日一早,迷雾外至少躺卧着二十具,尸体,你信吗 呵呵,这么硬嘛!任也眯眼回道。 没了大乾王朝,清凉府就是一座孤城!我径山……吃定你们了!粗犷中年,一脸桀骜:来之前,钱拿了,酒喝了,娘们睡了八个!老子即便现在就死,也一人换42人,亏不着……! 哦! 任也缓缓点头,只转身看向黄维,轻声询问:他嘴的很臭。咱们那个部门,能治这种病! 黄维怔了一下:密探营那帮牲口,专治口臭。 要搞点尖端人才。任也问。 看了名册,尖端的也有。黄维回:密探营邢房,有一位老头,号称边陲第一针—大家叫他老药匣子,此人自老怀王在时,就专治口臭,一晃二十多年了,工作履历非常丰富……! 请老药匣子治病。任也点头应允。 地上跪着的粗犷中年,听到二人的对话,心里瞬间有点发虚,并再次发狠的威胁道:日暮之前,老子要是不回去,你最好想想那42人的下场!! 任也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只淡淡回道:你觉得自己值42条人命,那只是你觉得。你大当家的不一定觉得你值,你信吗人都死了,他还怎么跟清凉府做买卖蠢流口水…… 粗犷中年额头飙汗,突然感觉这朱子贵,好像跟外面的传言不太一样。 …… 半个时辰后。 府衙邢房外,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头,提溜着个破旧的小药匣子,冲着任也行礼:密探营邢房,老药匣子参见怀王殿下。 任也微微点头,伸手指了指他的药箱:老伯能治病! 老头咧嘴一笑:不敢当,不敢当,但属下包治百病! 他笑的像花一样,瞧着非常温暖,非常慈祥。 那试试! 一刻钟,最多一刻钟。老头点头回。 走! 话音落,只有任也和老头走入了邢房。 漆黑的房间内,粗犷中年浑身冒着虚汗,目光有些惊恐的看着任也与老头。 那俩人进来之后,都没有说话,任也翘腿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体态非常松弛。 老药匣子在血迹斑斑的木桌上,摆放好了十八组银针,以及数十个小瓶小罐。 他动作很缓慢,一边用银针扎入小瓶小罐染毒,一边声音沙哑的说道:南疆来的那你可曾听闻,蚀骨毒……! 粗犷中年听到这话,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是……是十五年前,还是十六年前老夫忘了。只记得,老怀王令密探营抓了一个南疆探子回来,那人也口臭,满嘴污秽之言……我试了十三针,他依旧什么都不说,忠诚的令人敬佩。老药匣子只擦了一针,便笑吟吟的看向了粗犷中年,轻声道:那时,老怀王骂我徒有虚名,技法低劣。这很伤人……也关乎到老夫一家老小能不能在吃邢房这碗饭……这关乎到生存啊,所以,老夫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专门为你们南疆人士,研制出来一针! 粗狂中年听到这个话术铺垫,脸上已经没有了桀骜的神色:朱……朱子贵!老子就是一个送信之人,卢大当家的说了……! 任也托腮而坐,根本不理他。 就一针,你要能挺住,我马上向殿下递交辞呈,嘿嘿嘿……!老药匣子漏出了兴奋的笑容,迈步走到了粗犷中年身边,一阵就扎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五秒后! 啊!!! 一声惊扰了足足半个府衙的惨嚎响彻,令院中不少人都停滞动作,目光诧异的看向了邢房。 什么声音啊! 这是人的声嘛 ……我刚才看见老药匣子去邢房了。 啊,那没事儿了。 ……! 昏暗的房间内,惨嚎声足足持续了近一分钟,才逐渐消失。 任也等了一会,见粗犷中年没有反应,便扭头看向老药匣子:就这! 病治好了,有点昏厥……稍稍等一等。 老药匣子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片刻后,粗犷中年满眼腥红的抬起了头,目光惊恐,宛若受了精,被主人彻底打服了的牲畜,整个身体每一个关节,都流出了抗拒和闪躲的意图。 能说人言嘛老药匣子的老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问道。 粗犷中年稍稍沉默了一下,木然点头。 老药匣子提起药箱,和蔼的冲着任也点了点头:殿下,属下先告退了。 找黄大人领赏!任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通商一事,关乎到本地百姓吃食,这一针,老药匣子不要赏!嘿嘿!老药匣子话语简短的回了一句,便走出了邢房。 任也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一亮,心中更加满意了。 缓缓起身,来到粗犷中年身前,轻声问道:能说人言了 能! 你是不是贱啊 是……是……!粗犷中年木然点头,眼神的惊惧之色还没有退去,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块骨头都像是裂开了,不停的打着寒颤。 任也看着他:为什么要行事如此猖狂!进门就扔断指 卢……卢大当家的说,清凉府与大乾决裂后,便已无路可走,只能向南。要想长期吃你们……就得狠辣,让这里的百姓和官员惧怕。粗犷中年回:所以,才派我来送第二份礼。 剩下的42个人,还活着嘛任也目光如炬的问。 活着,先前杀的是没办没,要立威:剩下的是钱财,自然不能都处死。 很好,那我若不出清凉府,与你们相商,又该如何!任也问。 那便围城清凉府,在小秘境之外断路,让你们无法生存。 哦,想的还挺细致。任也思考半晌:径山上,二阶神通者有多少! 大约二十几名,除了十八罗汉,以及一些头目,三位当家……!粗犷中年知无不言。 任也接连问了十几个很重要的信息后,便笑着冲他说道:你得帮我个忙。 ……如……如何帮 帮我给你的大当家,写个亲笔信件。任也笑了笑。 …… 日暮之前。 清凉府地域外,径山山上。 顶着一头蝲蝲蛄辫的大当家,正站在桌案前,连着毛笔字。 这个山上有文化的不多,他自诩算一个,对外也是号称文武双全的匪头。 旁边,肥胖的三当家,看着宣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拍手狂呼道:好一副豪放不羁的狂草! ……如若不是南疆战乱,我早已考取功名了。卢大当家感叹了一声:生不逢时啊。 肥胖的三当家,看着宣纸上蟑螂爬一样的字迹,重重的点了点头:大哥真乃状元之才!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彻,二当家匆匆走了进来:清凉府回信了。 卢大当家扭头望去,轻声问道:怎么说! 是派去的张元回信,他说……朱子贵很热情,清凉府的女人温柔可人,对方邀请他在清凉府玩乐几日,今日便不返回了。二当家的伸手将信件递了过去。 卢大当家接过信纸,皱眉扫了一眼,只见下方写道。 大当家,朱子贵托我传话。六日后,他便出城与您相见,地点就在迷雾外一里内的清风客栈。届时,他会携带四十二根,怀王府静心殿使用的紫檀原木。每一根都价值不菲,一根换一人,按数交付,绝不还价。 呵。卢大当家的一笑:告知看管肉票的兄弟,先不要动那42人了。 三当家咧嘴一笑:这朱子贵果真是个废物,一吓就尿裤子了。不过张元也是……派他去立威,他却在清凉府吃喝玩乐玩女人,此人不着调,早知如此,我便去登门送礼了……! 卢大当家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张元是被扣下了! ! 三当家顿时一愣:那我们不是应该杀人嘛! 紫檀原木啊,杀一个,少一根,你不心疼啊二当家的回:我们的目的是引他出清凉府,现目的已经达到,再杀人只会损失钱财。对方也不全是傻子,原木如果在迷雾中,我们是拿不到的,懂了吗 等他六天。卢大当家抬手便焚烧了信纸。 …… 清凉府中。 黄维不解的看着任也:为何是六天你在等什么 径山有不少二阶神通者。任也看着清凉山回道:我在等人。 第一八九章 全府的希望 一转眼,六天的光景过去,时间来到了任也与径山山匪约见的日子。 这几日,清凉府就如被阴云笼罩一般,不管是府衙内外,还是市井民间,都充斥着各种谣言和惶恐不安。 尤其是民间,府城内的老百姓在得知商路被断,以及八名跑商之人被杀后,心中愤慨的同时,也对本地衙门产生了诸多负面情绪,更对怀王个人的领导能力,产生了不信任和质疑。 百姓们有这种情绪,其实还是很少见的。不管是之前怀王党夺权清凉府,杀得血流成河;还是后来砀山关一战,死伤数万,老百姓们都没有什么怨言,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为什么 因为对于大部分的百姓而言,谁掌权,谁当家,这都不重要,他们也决定不了。清凉府是独立,还是依附大乾王朝,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只好好当屁民就行了。 可商路一被断,却怨声载道,引发了老百姓的强烈不满。 因为这关乎到,他们的生计,生活,乃至于生存。 切身利益受到严重威胁,这……这如何能让人安心 这几日有不少士绅富商,以及底层民众,都一块来府衙询问通商事宜的进展。 但说是询问,实则施压的意味更浓。而这种事情,府衙又不可能通过武力去压迫,不然只会适得其反,所以,老黄真是被搞得焦头烂额,心急如焚。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把压力给到任也,只靠自己的智慧疲惫地周悬着。 终于,六天时间已到,这苦日子熬到头了,清凉府第一大股东—任也,终于要驾车出城了。 这几天,任也不是在王府内,就是在清凉山中,几乎很少能见到他的人影。 王府门口,四架马车上,几乎都装满了价值不菲的紫檀木,这是提前说好的谈判筹码。 黄哥满面忧愁,很担心地冲着任也问道:你真就带这么点人去 人多了没用啊。 你心里有把握嘛黄哥又问。 任也闻言,扭头便看向了一身马夫打扮的樊明:我的哥,咱有把握嘛 六日时间,任也只离开过星门一次,就是专门去找了好大哥樊明,并盛情邀请对方来挺自己。而好大哥也没拉胯,顺手又邀请了自己五号院小队内的三位兄弟,一块过来猛猛挺任也。 算樊明在内,这四个人全部都是三阶以上的睾玩,并被任也通过权柄,临时聘请为了清凉府内的雇佣玩家。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是可以通过迷雾壁垒,进入南疆地域的。 黄哥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樊明四人,很担忧地询问道:樊侍郎,我没别的意思哈,我就想问,你有把握嘛这毕竟进了南疆地域后,你们都会被压制到二阶。 樊明在守岁人兵部,挂名侍郎一职,虽然不太管事儿,但足以彰显其地位,以及林相未来对他的培养方向。他不太习惯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须,无奈一笑道:呵呵,黄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脑袋抽风,自降阶段,来这个狗屁地方嘛 黄维摇了摇头。 樊明指了指任也,无奈地调笑道:小老弟口才很好,在兵部给我讲了足足六个小时的超级帝国项目,你不听都不行,上厕所都跟着……我拉屎,他一边看,一边讲,连口水不喝。这种创业态度,确实打动了我,我决定以生命为代价入干股。 任也抱拳,正色道:明哥,说实话,你能来,我任某人记你一辈子。 这话不是虚的。要知道,樊明等四人,一旦进入南疆后,自身就会被天道压制到二阶水平,更高等阶的核心神异能力,是根本无法使用的,这意味着死亡风险无限提升。 这是一份天大的人情,此举动,也瞬间拉近了樊明与任也的关系。 所以啊,以我经验来看,这星门就没有什么绝对的把握,更何况……还是降阶战斗呢。樊明拍了拍老黄的肩膀:我们几个打辅助,尽力而为吧,主要还是看任也留的那张牌。 牌什么牌黄维一愣。 就是……!樊明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闪过一丝恍惚。 殿下!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兵总旗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冲着任也说道:禀告殿下,官道上聚集了不少行商之人的家属,又哭又喊,引来了不少城中百姓。 任也回过神来,扭头冲着樊明等人招呼道:咱们出发吧。 走! 樊明没有再说,只拍了拍老黄的肩膀:尽力而为,尽力而为……! 老黄点了点头,迈步跟在后面,突然问了一句:你多少干股啊 他说是百分之二。樊明顺手牵着马车回道。 那你还投星源嘛老黄很好奇。 他没说啊。樊明回头道。 啊,没事儿,我建议你前期投十万意思意思。这边前景不错的,不然我不能来……你想啊,咱要是给了钱,后面猛猛拿分红,那也心安理得。老黄劝了一句。 樊明足足沉默了能有两三分钟,才缓缓点头道:啊,原来你们是这么配合的啊。 …… 过了一小会,四辆马车驶入清凉府南侧官道。 任也刚一出现,周围至少有数千民众,一同围了过来。 站在最前面的,全是那些被扣下的商队成员家属,他们见到任也,瞬间如潮水一般跪在地上。 殿下,求求你了!救救我男人吧……他要死了,我……我们这家就散了。你看看,两个娃还小。 殿下,请务必带我父亲回来,求您了。 我给您磕头了。 殿下,一定给我们申冤做主啊,我儿就是给商队赶个马车,谁成想却被那群山匪给杀了……连脑壳都给砍了……啊,他们为什么如此狠心啊! ……! 42名被扣人员家属,再加上八名死人的家属,足有一百多号人。 他们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有人担忧,有人绝望且憎恨。 任也呆愣地看着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百姓,他们是如此卑微,如此充满哀求。直到这一刻,他才感受到怀王这俩字的重量。 大家起来,我此去就是为了救人。任也挨个搀扶,弯腰说道:请大家相信我,我一定尽力而为,一来营救被扣的那些人,二来彻底解决通商问题……。 大家都起来! 黄维等一众官吏,也赶紧跑上前去搀扶。 足足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人群才稍稍安静了下来。 任也瞪着眼珠子,嗓门极大地喊道:大家听我一言,今天只要能救人,能重启通商,哪怕就是把整个王府都拆了,哪怕就是需要跪在地上恳求对方……那我也绝无二话!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 连续喊了三遍,人群才自动站在了官道两侧,让开了路。 任也弯腰坐上马车,冲着樊明喊道:走吧! 走! 话音落,四辆马车离去。 管道两侧,老百姓看着怀王离去的背影,也是议论纷纷。 你说,这小怀王能成嘛一位穿着布衣的老头,摸着胡须,满脸担忧地问道。 成个屁,他比老怀王差远了!旁边一位衣着华贵的富商,冷言说道:这与大乾决裂,就是一步臭棋。南疆山匪又不都是傻子,知道你现在是孤城一座,提什么条件都得答应。 是啊,他夺权可以,想办法重掌清凉府也可以,但却不该与大乾决裂。另外一人插言道:原本双向选择,可左右逢源,现在却已毫无退路可言。 大局观还是差一些的。 差个屁,为了一己私欲罢了。我听闻,他是想和景帝争夺一个什么至宝……! 唉,谁关心老百姓的死活。 也不能这么说吧,小怀王阻击朝廷的那场战役,打得还不错啊,是有些韬略的。 ……! 百姓们目送着四架马车离去,心里都很沮丧,也并不看好这所谓的谈判。在他们的视角中,清凉府已经非常被动了,几乎没有挣扎的空间。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一刻,没人会理解府衙和怀王的苦衷,大家只想看结果。 过了一会,人群散去。 黄哥也返回了府衙。他虽然也是二阶,但神异能力太过喜怒无常,一旦发威,属于是认不清队友的那种,根本不适合参战。 进了中堂,莲儿立马迎出来说道:我正要去王府呢……! 殿下已经走了。黄哥回。 莲儿怔了一下:这么快我还以为要到日暮呢……! 装好货物,他们便离开了。黄哥弯腰坐下。 莲儿一脸担忧:殿下带了几个人去啊 黄哥愣了一下,轻声回道:算他在内,一共五人。 一共就五人赴约!这……这一旦发生打斗,殿下恐安危难保啊!莲儿一脸惊色。 …… 清凉府边境。 任也一抬手,迷雾便徐徐散去,敞开了一道数十米宽的缝隙。 他跳下马车,看着近在眼前的南疆,伸手从车上扛下了之前来送信的嘴臭粗犷男,然后便冲着樊明回道:我先去,你们等我手势。 好!樊明点头。 话音落,任也扛着张元离开,迈入南疆境内。 此刻,马车上还有五个人。 呼啦啦! 任也刚入境,周遭两侧那茫茫的山林之中,便徐徐涌出数十位身着皮甲,扛着冷兵,目光桀骜的南疆人士。 第一九零章 示弱 (径山匪寨,一间瞧着很典雅的房间内。 卢大当家披散着一头蝲蝲蛄辫,端坐在椅子上,正低头瞧着一封密信。 这信是千里绿营的龙首之人,特意命人书写的,今日刚刚送到,主要是叙述清凉府砀山关一战的情况。只不过,信中有很多用词都太过考究,这让卢大当家看得有点吃力,旁边只能备一本《说文解字》的字典,以作对照。 看不懂,也不能问,毕竟他自诩是这个山寨最有文化的人,问了就没有逼格了。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二当家王兴贵匆匆赶来:大哥,小怀王已经到了清风客栈了。 卢大当家收起密信,抬头询问道:他带了多少人马 不足十人,且拉着四辆马车,车上装的尽是紫檀木。他自己在客栈中,而马车则在迷雾中。王兴贵话语简洁地回。 只不足十人卢大当家缓缓起身,轻声道:龙首命人送信了。 王兴贵立即追问:信中怎么说 信中详细叙述了清凉府砀山关一战的情况。那小怀王得到了人皇所赠传承,已掌管了小秘境之地。大战当日,墓中有神通者残魂显灵,曾助了他一臂之力。但大战过后,清凉府就已无二阶神通者,最强之人,就是小怀王本人。卢大当家如实回道。 小怀王刚得传承,最多一阶。此次他们来人不足十个,且没有二阶神通者。王兴贵冷笑道:呵呵,不足为虑啊。 卢大当家瞧着他:如若后来,又有二阶神通者投靠了小怀王呢 一阶小秘境之地,受天道压制,怎会有二阶之人投靠王兴贵怔了一下道:大哥多虑了吧 小心使得万年船啊。龙首对暗中掌控清凉府一事十分看重……。卢大当家流露出了非常谨慎的目光:寨中的十八罗汉,回来几位 十二位,还有四营头目也赶了回来,总共十六位二阶神通者。 走,下山。卢大当家满意地点了点头:按照计划行事。 …… 晌午过后。 南疆边境的官道上,马蹄声急。 卢龙带着百余骑,赶至了距离迷雾入口,只有一里远的清风客栈。 客栈外,任也翘腿坐在方桌旁,体态非常松弛,而他旁边则躺坐着之前去清凉府送礼的张元。 这六天,嘴臭的山匪张元,已经快被折腾废了。他双膝髌骨崩裂,暴瘦了至少有二十几斤,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儿,且脸上已无狂傲不羁的神色,有的只是……楚楚可怜。 他原本面相乖巧地躺坐在椅子上,但此刻见到卢龙等人赶来,却瞬间委屈地喊道:大当家……! 马背上,卢龙是差一点没认出来张元的,对方太惨了,都瘦脱相了。不过,此刻他听到喊声,只看了张元一眼,就大致能猜出来他这几日的经历。 卢龙沉默着没有回应,只将冰冷且锐利的目光,挪动到了任也身上。 谁是小怀王!三当家吴胖子,骑着高头大马,厉声喝问。 是我,小王在这儿呢。任也立马起身,一脸谄媚,弓腰作揖道:小王见过各位好汉,各位当家。 百骑安静,只冷眼看着那客栈外,孤零零站着的任也。 马上,卢龙没有回应,只扬起了马鞭,冲着任也勾了勾手,目光俯视着唤他过去。 客栈中,掌柜的眯眼往外瞧了一眼,立马吩咐着数名伙计:三位当家的到了,快快快,告知伙房,速速准备餐食。 数步远,门外。 任也瞧着卢龙勾动马鞭的动作,只稍稍停顿了一下,便一路小跑的上前:敢问,您就是卢大当家 卢龙脸色冷峻地俯视着他,没有回话,只再次勾手,唤其上前。 此刻,任也一人面对百余骑,以及周边凉棚内坐着喝茶的上百名山匪喽啰,脸上没有惧色,只目不斜视,一脸谄媚的再次迈步上前:卢大当家,果然英武不凡,一表人才啊!大名如雷贯耳,如雷贯耳……! 卢龙依旧没有应言,只用马鞭指了指半米内的地面。 呵呵,小王来给您牵马!任也咧嘴一笑后,便屁颠屁颠地走到对方指地之处,很勤快的就要牵起缰绳。 啪! 就在这时,卢龙盯着任也,缓缓抬腿,一脚便踩在了他的左肩膀上。 此举充满了蔑视之意,他是想拿怀王当马镫,当垫脚之物。 刷! 当对方脚掌落下的一刹那,任也便瞬间感觉左肩上传下来一股巨力,就如山岳一般沉重,压得他脊骨颤抖,双腿不自觉地弯曲,想要跪下。 只这一下,任也便清楚地感觉到,这一阶和二阶的差距。卢龙踩踏而下的那股巨力,被浑厚的星源力催动,越来越稳,越来越重,仿佛随时能令他骨骼尽碎,身躯崩裂。 他感觉,如若二人此刻动手,自己只有依靠剑有神国的神异能力,才有可能威胁到对方。 谄媚示弱是有目的的,是计划的一部分,但跪下是不可能跪下的。 轰! 任也毫不掩饰地调动星源之力,气运之力,瞬间灌注己身,涌入肩膀之处,使劲向上一抬。 他身体虽还在颤抖,但却依旧笔直。 卢龙见到这一幕,双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任也满脸堆笑,扭头看向卢龙说道:……卢大当家,下马不 刷! 卢龙脚尖踩轻点,身躯灵动地跳下了马,依旧什么都没说,只迈步走向了客栈外的方桌。 掌柜的立马迎了出来,连连弯腰喊道:大当家,我不知道您几时来此,伙房正在准备,请稍候片刻……! 嗯。卢龙点了点头,弯腰坐在了正中间的方桌旁。 来来来,大家快下马,这边请!掌柜的一边招呼,一边冲着室内喊道:都是死人啊!快,出来几个,牵马,备茶。 清风客栈很大,有前中后三个院落,且紧邻清凉府与南疆边境,百里之内,仅此一家。 由此可见,这掌柜的肯定和径山山匪是穿一条裤子的。客栈坐落在这里,消息很灵通,且搞行业垄断,可通吃两地过往商客。 掌柜的一通招呼后,那上百余名山匪便下了马,并各自在客栈外的凉棚下落座,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轻声交谈。 主桌旁,躺坐在椅子上的张元已经被抬走了,而任也走过来,坐在卢龙对面,依旧一脸的笑容。 片刻后,二当家王兴贵,三当家吴胖子也坐了过来,其余人员,皆没上前。 四人落座,吴胖子为卢龙倒了一杯茶水,但后者却没喝,只瞧着任也,第一次开口:张元携礼赶至清凉府,六日未归,回来却已是残废, 你是想告诉我……这清凉府的门不好进嘛 话音落,自行喝茶的王兴贵,抬头冲着南边官道摆了摆手。 一群山匪喽啰起身,迅速走入林中,片刻后,他们押解着42位被蒙着双目,且五花大绑的清凉府商人出现。 商人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脖颈上压着钢刀。 任也扫了那边一眼,立马点头哈腰地回道:张元入城后,便当街骂我八辈祖宗,且在府衙之中扔了十几根断指。这士绅富商,府中官吏皆在场,小王若不作回应,那这衙门威信全无,这以后又如何能替大当家的做事呢这实乃无奈之举,还望大当家的宽恕。 卢龙沉默不回。 任也稍稍等待了一下,立马探身向前,笑着补充道:我此番前来,就是想当面聆听大当家的教诲,请您指出清凉府未来之路。至于说这一根紫檀木,换一个肉票,那纯属是戏谑之言,当不得真……一群普通跑商的百姓,真死几个,又能如何当然,您要是大手一挥,把他们放了,那小王回去也好对那些愚民商人有个交代……再次通商之事,也好推行。 三位匪头子,听到这话一愣,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小怀王行事竟是这个风格。 通商才是关键,其余都不重要。任也笑了笑,立马冲着迷雾那一侧挥手:我带了四十二根紫檀木,这就是一份薄礼,还望三位当家之人笑纳。 此刻,对方还没有释放人质,但任也却没有讨价还价,而是爽快地交出了赎金。 他手一挥,那迷雾中,坐在马车上的樊明立即反应了过来,轻声招呼着同伴们:走,进入南疆地域后,直接把这东西交给对面的山匪,不要说话,等任也发挥。 知道了。 嗯! 马车上,小队内的三名成员纷纷回应,但坐在最后一辆车上的一位素衣女人却没吭声,而樊明等四人,也没有和她沟通。 四辆马车缓缓进入南疆境内,行至到山匪聚集的凉棚外后,樊明等人便将那价值不菲的紫檀木,尽数交予对方。最后一行五人走到客栈外,坐在了主桌旁边的不远处。 二当家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而三当家则是狂炫着糕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卢龙万万没想到,这小怀王竟然如此好谈,他脸色也不如先前那般冷峻了,看着很平静。 他为何下马时,要拿任也当垫脚之物只是为了装逼,摆架子嘛这对于一位纵横南疆多年的老匪首来说,太幼稚,也太肤浅了…… 下马威是为了更好的谈判,非要踩任也肩膀是因为张元被干残废了,这清凉府没给它径山面子罢了。 不过现在,任也率先交出了赎金,且已经摆出了低姿态,这个行为反馈,卢龙是满意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径山下就这一条商路,你想通商,那是要付出点代价的……。王兴贵适时插话道。 任也用余光瞄了一眼樊明等人,便主动开口接话:是是,小王就是带着代价来的……。 不远处的次桌旁,掌柜的笑容满面地迎过来,并亲自为樊明等人摆放着碗筷、茶具:……诸位客官,请稍等片刻,先吃些茶水和点心,酒菜马上就来……! 樊明等五人点了点头。 稍等,稍等……! 掌柜的摆好五副碗筷,以及茶具,便要点头哈腰的离去。 刷! 就在这时,坐在樊明等人身旁的那位素衣女子,款款起身,迎着掌柜的走去。 不过,对方就像是没注意到她一样,只目光在其身上停留了一下,便转身告退。 那素衣女子,面容普通到了极致,看着就与那田间地头,城中农妇没有任何区别。但她走路时却仪态端庄,优雅从容 ,只大摇大摆地跟着掌柜的进入了客栈内。 女子走后,樊明等人没有喝茶,也没有吃糕点,只轻声交谈着。 稍稍过了一会,一位长相帅气,受樊明邀请而来的青年守岁人,一扭头,就看见了素衣女子刚才坐过的位置。 那里的凳子是空的,桌前摆放着一套茶具碗筷。 这名长相帅气的守岁人,看到这一幕后,足足愣了有两三秒,才皱眉开口说道:这掌柜的脑袋进水了,我们四个人……他干嘛准备五副碗筷 ! 其余三人闻声扭头,也都看向了空位,和桌上摆放的碗筷茶具。 上错了吧。另外一名守岁人,将碗筷扔到桌子中央,冲着同伴招呼道:把那椅子拿开,往那边坐坐,这样松快一点。 被招呼的那位守岁人,也没有多说,只将椅子胡乱挪开,自己往旁边坐了坐,便又与其他同伴交流了起来。 这时,只有樊明盯着那女人坐过的位置,表情有些恍惚: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恍惚间,他就是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具体是哪儿,又没想起来。 一瞬间,樊明有一种动用自身神异的冲动,想要找到事情哪儿不对劲,可他扭头看了一眼任也那侧,却又忍住了。 这时机未到,不能贸然施展神异。 可究竟是哪儿不对劲呢 …… 客栈内部。 掌柜的来到后院,迈步走入了伙房。 此刻,十几名伙房伙计,正在忙碌着。 快点,快点……莫要让三位当家的等急了!掌柜的大声催促。 他身后,那名素衣女人,表情泰然自若地打量着四周环境,完全不避人。 掌柜的喊了一通后,便要转身离去。 这一扭头,他看见了那位素衣女人,而对方则是与他平静对视, 目光没有闪躲。 掌柜的愣了足足三四秒后,才皱眉喝骂道:你在这儿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帮忙! 是。素衣女子轻声回应后,便瞬间融入了伙计之中。 掌柜骂骂咧咧道:……呆呆愣愣的全是懒汉蠢妇! 他刚要离开,二当家王兴贵身边的一位山匪,迈步走了进来:他们的酒水,已准备好了嘛 第一九一章 血战清风客栈(二合一) 离开锁妖塔后,赵城第一时间来到蜀山大殿。 在这里见到了自己的宗主父亲,赵四海。 仅仅只是一年的时间,赵四海似乎变得苍老了许多。 他原本乌黑繁密的头发中,掺杂着几缕显眼的斑白,身形也不复之前高大,五官眉宇间少了一丝威严,却多了一丝疲惫之态。 父亲,我已经见过了大哥。 他的情况还算不错。 赵城躬身行礼后,将自己和赵凡见面的经过,简单的诉说了一遍。 倒不愧是我赵四海的儿子。 即便被关在锁妖塔,依旧能支撑到现在! 听完赵城的介绍,赵四海目露精光,沉声说道。 他的语气颇为复杂,既有着一丝庆幸,又有着一丝心痛。 庆幸的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锁妖塔,没能快速带走赵凡的生命;心痛的是,自己堂堂蜀山宗主,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儿子在里面受苦。 父亲,难道连你都没有办法吗 你可是蜀山执掌大权的宗主,就不能将宽恕大哥一次吗 锁妖塔里面煞气丛生,大哥坚持一年已经殊为不易,我真的希望将他早点放出来。 赵城双膝跪地,诚恳乞求道。 城儿。 赵四海看着自家小儿子,而后摇头长叹道:就因为我是蜀山宗主,所以才无法赦免你大哥。 如今的蜀山内忧外患,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我 一旦我公权私用,不知道有多少的长老就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将我马上取而代之。 当然,区区宗主位置,为父自然可以拱手相让,但那样的话,蜀山内乱四起,七八万年的基业,将毁在我的手中。 赵四海面露无奈之色,沉声说道:城儿,为父不是不想救你大哥,而是现在不能去赦免他。 父亲,我懂了。 赵城也是轻叹一声,能够理解赵四海的苦衷。 自从成为蜀山少宗主后,他就意识到现在的蜀山看似强盛,却已经是千疮百孔,正如父亲所说,如果他一旦被逼下台,那么到时候内乱四起,蜀山可能走向灭亡。 尤其是眼下这个时期,大千世界已经有了动乱的苗头,原本沉寂了数千年的魔道各派纷纷出世,掀起了一场又一场的腥风血雨。 蜀山早虽不复数万年前辉煌,但毕竟曾经是顶尖宗门,有着令人垂涎三尺的底蕴,一旦生乱后患无穷。 城儿,你现在是蜀山少宗主。 一言一行都要谨慎小心。 为父已经老了,日后的蜀山,还需要你重整乾坤。 你若是有能力带领蜀山重铸辉煌,到时候实力和威望足以让所有人信服,赦免你大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父亲,孩儿知道了。赵城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我一定会加倍努力,不辜负你的期望。 嗯,你能有如此觉悟就好。 看着自家小儿子,赵四海微微点头。 比起以前的赵凡,赵四海对小儿子赵城的表现更满意。后者刚当上少宗主不久,处理起事情来井井有条,而且待人接物性子温和,深受蜀山上下的青睐。 最为重要的是,赵城表现出来的修行天赋,也是非常出类拔萃。 对了,近日以来有蜀山弟子来报,说魔道蠢蠢欲动,有对我们蜀山下手的打算。 此事你负责派人去打探清楚,咱们才能提前做好防范。 赵四海想到什么,吩咐说道。 好,我这就去办。 赵城点了点头,旋即直接离开了大殿。 另外一边,在弟弟赵城离开锁妖塔后,赵凡便重新沉浸到修行当中。 时间飞逝,转眼又过去了两年。 两年以来,赵凡不断用系统签到获得奖励,实力不断的飞快提升。 他从当初的金丹初期,接连突破金丹中期和金丹后期,成为金丹期圆满的修仙者,距离元婴期也只有一步之遥。 这样飞快的突破速度,甚至已经打破了蜀山以往的修行记录。 否则正常情况下,一般修仙者要从金丹初期提升到金丹期圆满,耗费的时间精力,最起码是十几年甚至是数十年。 而且,这还是机缘造化足够的前提下。 可是,赵凡在系统的帮助下,每日修行的速度,抵得上寻常修仙者的十几倍。 锁妖塔中,赵凡傲然而立,乌发飞扬,眸光深邃平静。 砰! 随着他心念一动,极品飞剑赤霄发出铿锵之音,宛若雷霆闪电般爆射而过,将百米开外的巨石斩成粉碎。 一击之威,强横如斯! 不错不错。 以我如今修为施展御剑术,这等强大的威力,元婴期下恐怕无人可敌。 赵凡面露满意之色,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即使只是掌握御剑术第一层,但发挥出来的威力,比起先前强大上太多。 可惜了,我还没有把握打破瓶颈期,顺利突破到元婴期。 否则以元婴期的修为掌握御剑术第二层,威力起码是现在的数倍还不止。 赵凡略微有些遗憾,随着自己修为抵达金丹期圆满后,提升速度几乎停滞下来,已经卡在了瓶颈期。 就在赵凡出神之际,锁妖塔的大门,在突然间缓缓打开,两道黑影恰声无息的闯入。 嗯 有人进入锁妖塔 赵凡若有所察,自从修为精进之后,五官变得非常敏锐,周围千米的风吹草动,都能了然于心。 下一秒,赵凡身形消失在原地,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来到锁妖塔大门附近。 赵凡周身气息全无,就好像完全融入了锁妖塔里面的空间。 他施展的是系统此前奖励的一部收敛气机的功法,可以将自身灵力波动完全掩盖,除非是比自己强出很多的修仙者,否则哪怕近在眼前,寻常修仙者都毫无察觉。 锁妖塔大门,显露出两道高大强健的人影,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是赵凡一眼察觉不对。 这两人的气息和修仙者不同,弥漫着淡淡的妖力,而且他们肉体表面,覆盖着闪烁发亮的鳞甲,赫然是两个妖族修行者。 居然是妖族修行者,他们敢潜入蜀山还跑到锁妖塔来 赵凡眉头微皱,蜀山是人族修仙者门派,和妖族修行者天生对立,很显然,这两个妖族暗中闯入来者不善。 大哥,咱俩终于来到传闻中的锁妖塔了。 蜀山果然是浪得虚名,没有想象中那般强盛,连守卫如此松懈,让我们兄弟二人能轻易潜入到这里。 一个穿着黑衣的妖族男子,看见四周无人,忍不住洋洋得意起来。 老二,别得意的太早。 要不是有这件隔绝气息的虚空镜帮助,以咱俩金丹期圆满的修为,可无法顺利抵达这里。 就在他话音刚落,旁边那名面色冷峻的妖族男子,沉声提醒道。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九二章 爱妃好赌,一卦算死莽夫 第822章 对面正是萧澜渊和傅昭宁。 她的眼睛睁大,神情顿时就有些兴味。 南瓷公主自远方来,还带着给昭国的诚意,众爱卿,来,朕同你们一起举杯,欢迎南瓷公主 皇上先举起了酒杯,其他人也都举杯站了起来。 欢迎南瓷公主,公主一路辛苦 所有人齐声说着,举杯敬酒。 在全部人都站起来的时候,就隽王没站。傅昭宁本来是要站起来的,但萧澜渊握住了她的手,没让她起身。 她只是举起了杯。 萧澜渊连杯子都没举,一手握着傅昭宁,一手支在桌上,抵着额角。 还没喝酒,已经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看起来多少有点病弱的样子了。 他们这一桌就格外显眼。 皇上立即就出了声。 隽王,隽王妃,你们怎么不敬公主公主可是远道而来的贵客 不过,他看清傅昭宁的样子时也不免惊艳。 皇后又看到他没端酒的左手握了握,松开。她心里都要怄坏了,跟着看向了傅昭宁。 这个傅昭宁!也打扮得这样美貌干什么! 皇上以前可是常说对傅昭宁这种瘦弱小姑娘完全没兴趣的,现在怎么回事那可是他弟媳! 隽王妃今天也端的是明艳照人皇后对南瓷公主笑着说,公主,这位就是我们昭国的隽王妃,傅昭宁。您瞧瞧,就隽王妃这样的美貌,可能够跟你称一声姐妹 让隽王妃和南瓷公主做姐妹,那是什么意思那不就是让南瓷公主也嫁入隽王府吗那才能当姐妹呢。 众人举着杯,动作都有点僵。 来了来了,这战火就要点起来了。怎么就不能等他们敬完这杯酒,坐下去再开始啊 这样站着举着杯,也是很辛苦的哇。 但是哪有一个人敢吭声 南瓷公主看着傅昭宁,笑着赞叹。 隽王妃可真是美得让人惊叹,是本公主来到昭国看见的最美的人了 这话她也说得有些磕绊,跟刚才那话一样,带着很重的南瓷口音。不少人还是仔细琢磨了一下才听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这一下,大家心里都有些紧绷。 也不知道南瓷公主这句话是不是故意的了。这么一说,岂不是抬起了隽王妃,踩下了皇后和一众公主嫔妃们 没有一个比得上隽王妃! 这怕是在给隽王妃拉仇恨吧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事实,但皇后自己肯定也不乐意被别人这么拉踩! 在南瓷公主身边不远坐着的人,正有王大郎和安年,还有一个中年美妇,这中年美妇穿的也不是大官夫人的服饰。 傅昭宁猜测,这个人就是任敏香的母亲,任夫人。 在刚才皇上皇后说话的时候,任夫人就一边低声跟南瓷公主说话,估计是在替她翻译呢。 不过,看来南瓷公主还是能说几句昭国话的。 傅昭宁听着她的口音,却还有些恍惚,她觉得这种口音很耳熟啊。 只是因为她还没有说南瓷话,她也不能肯定到底是不是那种语言。 看来,公主和隽王妃是能一见如故了,皇后也不甘示弱,对傅昭宁说,那隽王妃得单独敬公主一杯啊。回头你们姐妹俩约着到王府再好好聊聊 这就要把她们姐妹的关系给说实了吗 傅昭宁从南瓷的口音中回过神来。 第一九三章 天生的政治家 日暮十分,晚霞映山林,凉风渐浓。 清凉府南侧的官道上,黄维背着手,迈步来回走动,一脸的焦急之态。 周遭安静,众人又等了一会。 回来了,回来了,黄大人快看,车,马车回来了。一名小吏突然窜起身,大喊了一声。 黄维抬头望去,见到四辆马车,还有一群模样狼狈的人,正在向府城这边走来。 他很快便在人群中看见了任也,顿时如见亲儿子凯旋归来一般,大喜道:商队的那些人也一块回来了,事儿成了!快快,回去几个人,按我之前交代的办。 是,黄大人。 几名小吏回了一句,立刻转身跑向府城的方向。 黄维迎着人群一路狂奔,很快便来到了车队前侧,冲着任也和樊明喊道:什么谈判啊,搞了都快三个时辰了……吓得我给灵堂都摆好了。 车队缓缓停滞,周边站了42名喜极而泣的商队成员,那四大马车的紫檀木也都被尽数拉了回来。 黄维看到这一幕,表情狂喜道:这么顺利! 呵,本王出手,这还不是小菜一碟。任也站在人群中,很急迫地装个了逼:这算顺利嘛来,黄哥,瞪大你那无知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话音落,任也,许清昭,樊明等人便笑着让开了身位。 人群散开,黄哥往最后一架马车上看了一眼,便见到卢龙,王兴贵,还有两名山匪罗汉,全部昏迷,就如死狗一般地躺在紫檀木上。 在清风客栈外,许清昭封了卢龙的星源力,而樊明则是生擒了对方的二当家王兴贵。另外三名守岁人,也成功挟持了对方两位罗汉。如此一来,节奏到手,众人为了避免径山增援过快,便立即救出四十二名商队成员,拉着四大车紫檀木,就第一时间开溜了,跑得贼快。 哦,对了,任也临走前还把带去的那两幅字画,也拿了回来,一点外财都没露。 黄哥站在官道上,稍稍愣了一下:这四个人是 那个梳着小脏辫,看着很潮的,就是径山大当家卢龙;那个披头散发的瘦子,是老二……剩下的两个属于是赠货,顺手抓来的,感觉地位也不会低。任也心情很不错,背着小手,淡笑回道:这径山两个话事人,水平很一般,完全不敌本王一剑之威。 经过这段时间的打磨合作,黄哥了解任也,就像农民了解大粪。不过听到这个回答后,心里还是更加欣喜,抱拳冲着樊明、许清昭等人说道:感谢各位鼎力相助,救我们废物王爷于水火之中。 没事儿,都是清凉府股东,出点力是应该的。明哥代入感很强地回道。 许清昭与另外三位守岁人,也是笑着冲老黄点了点头。 唉,这六天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但还好……终于夺回了主动权。任也长长松了口气,招呼道:走吧,我们返回府城。 不,在这等等,等两刻钟再回去。黄维立马摆手。 任也反问:在这等什么 你不是想装逼嘛我抬你一手,嘿嘿。黄哥笑得很荡漾。 许清昭听不懂这些奇怪的话,但见二人驻足交谈,便耐着性子走到了一边。 樊明瞧着她,脑中回想起她战斗时的样子,心里很是好奇,所以才迈步走过去,背手询问道:二阶便能展现占卜类的神异,你应该也是特殊的阴阳系体质吧 晚风拂面,许清昭眸子清澈明亮,淡淡摇头:不是,我只是一介凡体。 樊明愣了一下,露出了一个不信的表情。 许清昭也并未再说,她虽外表清冷,可其实是个小社恐,不善与人交际。 如若不是樊明是任也请来的帮手,她应该是不会回应的。 樊明再次看了一眼许清昭,心里忽然感觉,如若她常驻清凉府,那超级帝国这个事儿,好像还真有点搞头…… …… 等了两刻钟后,车队再次出发,来到了清凉府府城外。 不过,令任也十分震惊的是,此刻府城外已经人满为患,起码有数千百姓围聚,都抻着脖子望向了官道。 府城中,还有十数名小吏,正在沿街跑动,大声呼喊。 怀王殿下,不但救回了人,还生擒了径山匪寨的大当家,二当家……! 商队的人都被救回来了,匪首被抓,大家快来看啊! ……! 呼喊声响彻,很快又被各种好事之人,八卦之人扩散,一时间府城中人声鼎沸,百姓全都乌泱泱地跑出来看热闹。 通商一事太过重要了,这关乎到每个人的生计,大家也自然想看看结果。 官道上,黄维站在头一架马车上,身体面对着乌泱泱的百姓,神情非常激动,双拳紧握,就像是一个经验极为老道的传销骨干,大声嘶吼道:大家安静,且听我一言!怀王殿下只带五人出城,去与那数万径山山匪相见,这真乃胆色无双……! 黄哥,黄哥,搂着点……。任也站在旁边,一手尴尬地挠了挠鼻子,一手拽着黄哥的官袍:吹大了,哪TM有数万山匪啊他们一共才四五千人。 啪! 黄哥一巴掌拍飞了任也的手掌,只再次大喊道:怀王殿下,谋划六日,不但见了那径山匪首,救回了被扣的商队成员,还将那径山大当家的、二当家的都生擒到了我清凉府。这真乃韬略无双……先前,那朝廷五万大军,气势汹汹而来,却未曾迈过峡谷道一步;而这区区径山之匪,又怎可能断我商路,入我府城!百姓们,要相信府衙,相信怀王殿下!我清凉府必兴,此地人人如龙! 任也听到这种吹捧,顿时犯了尴尬癌,笑得极为僵硬。 装逼分两种,主动和被动。主动时身心愉悦;被动时则需要极厚的脸皮,以及心理承受能力。 在这一点上,任也还需磨砺。 府城外,百姓们听着黄维的话,这心里也很震惊。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只带五人赴会,竟能把对方大当家、二当家生擒回来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如若这样,通商之路有望开启啊。 我就说嘛,这小怀王能击溃朝廷五万大军,必然是有些韬略的。 小贵,立马通知夫人,先不必收拾行囊了。径山匪首都被抓回来了……我们暂时不要举家搬迁,再看看,静等通商之路结果。一位富商轻声说道。 可你岳母已经偷偷溜到府城外了啊…… 那也不必接回来了。富商大手一挥 ,果断回道。 ……! 人群鼎沸,在黄维的煽动下,高声大喊:清凉府必兴,怀王殿下文武双全! 文武双全! ……!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气氛被推到了顶点。老百姓重新见到了希望,自然开心至极。 黄哥二十四岁便入体制,浑浑噩噩的又度过了近二十年的光阴,不上不下,好生难受。 他成为玩家后,天赋也差,先前总以为,自己的余生可能就要在这种平淡和麻木中慢慢耗尽。 直到……一份超级帝国计划项目书摆在脸上后,他终于找回了久违的激情和希望。 那在体制中,磨砺了近二十年的沉稳性格,洞悉人情世故的能力,以及对政治、政令的把握,可能……都将在这一府之地中,如火山般喷发。 他太会整活了,一场借着胜利结果,而产生的生动演讲,瞬间拉回了百姓心中的不满和质疑。 不远处,许清昭看着吹牛毫无底线的黄哥,表情有些哑然。 旁边,那位长相帅气的守岁人,瞧着老黄半晌后,突然冲樊明问道:……大哥,这清凉府还能入股嘛 不是很好入,你给我二十万星源,我可以帮你运作一下。樊明认真地回。 …… 半个时辰后,众人一同返回了府衙。 老黄脸上没了喜色,只冲着任也问道:我感觉这事还是有点麻烦。你把人家大当家的、二当家的都绑回来了,这后面还怎么通商啊对面不得恨死我们啊! 任也无语地看着他:你刚才吹牛逼的时候,怎么没考虑到这一点呢就硬吹呗 不不,府城中已经有富商要跑了,黄哥摆手:这时候必须得把民众安抚住。 任也收回目光,胸有成竹地回道:放心吧,这次谈完,我已经知道对方的目的了。卢大当家的,就是个传话的, 只不过想在这中间捞点油水。我们不用慌,早晚有人还会找到我们的。 你心有数就行。黄哥点头。 樊明喝了口茶,起身说道:行了,此间事了,我们几个要出去了。 走吧,我们送你们,咱们出去找个地方吃个饭。任也应了一声,回头看向爱妃:我一会便回来。 许清昭轻点了点头。 …… 十分钟后。 任也与樊明等人一块返回朱雀城书院,刚要一同往外走时,却迎面撞见了闫总。 任也,这几天唐风联系过你嘛闫总风尘仆仆地问。 我不知道啊,这几天我没有离开过清凉府,手机存在外面了。任也问:闫总,你找唐风有事嘛 自从迁徙地系列星门,大规模开府后,唐风就失踪了。闫总回:他再次进入了那个星门,然后就没出来了,这都有八天了。 任也怔住:失踪了! 第一九四章 消失的歌姬 因为楚晋行的一句话,翁贞贞当天从南海飞到深城,楚晋行没在电话里面说见面的原因,翁贞贞也曾狐疑过,楚晋行冷了她这么久,不会突然就想通改了主意,应该不是谈情说爱的事儿,但是碍着邝美月在场,她打肿脸充胖子,没问。 飞机落地,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翁贞贞刚开机,收到楚晋行在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告诉她见面地点。 翁贞贞越发纳闷儿,理智告诉她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可感性又忍不住自作多情,说不定楚晋行就突然想开了呢。 带着不安又悸动的心,翁贞贞推开包间房门,看到桌边熟悉的身影,她心跳止不住加快,关门,边往里走边道:不是说让我离你远点儿嘛,怎么又想见我了 楚晋行瞥向她,那一眼,翁贞贞心底本能的咯噔一沉,所有关于楚晋行后悔的幻想在顷刻间烟消云散,果然人还是要相信理智,不能自欺欺人,翁贞贞甚至有点儿想往后退。 她爸是翁伟立,妈妈是邝美月,外公是邝振舟,翁贞贞自己胆怵,但是不能丢了全家人的面子,硬着头皮坐到楚晋行面前,她眼带警惕的说:找我干嘛 楚晋行道:我有没有说过,离我远点儿,离闵姜西远点儿。 翁贞贞被他一句话弄得心底又冷又火,沉下脸道:你大老远把我叫过来,就想说这个 楚晋行面无表情,眼神不光冷,还淬了让翁贞贞害怕的狠,早知道你听不懂人话,我就不该跟你废话。 翁贞贞脸色当即一变,以往楚晋行也挫她,可从来没说过这么直白的话,她红着脸道:你有病吧,发什么神经 楚晋行说:是你让人去找闵姜西的 翁贞贞一顿,随即扬声:谁找她了 你弟弟。 闻言,翁贞贞蹙眉,我哪个弟弟,你把话说清楚。 翁洵洵。 话音落下,翁贞贞明显一愣。 楚晋行道:我再问一遍,是不是你让他去的。 翁贞贞跟楚晋行面对面,她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楚晋行脸色有多差,输人不输阵,她故意板着脸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楚晋行没说话,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不过几秒,翁贞贞就犹如芒刺在前,几乎坐立难安,脱口而出:闵姜西怎么了 楚晋行依旧一言不发,翁贞贞快疯了,第一次有种担心闵姜西出事儿的错觉,沉默数秒,她开口说:你这是替闵姜西出气来了,你以什么身份替她出气别说她是你员工,你是她老板。 她用嘲讽掩饰尴尬,楚晋行看着翁贞贞,削薄的唇瓣轻轻一动,你找死。 他声音淡到发轻,翁贞贞却是瞬间头皮一麻,想到楚晋行在人前的疏离,感觉他是个清高的人,可他会在电梯里突然掐着她的脖子,下死手。 杀人不眨眼,翁贞贞突然想到这么句话,平常说只是形容,可是套在楚晋行身上……貌似是句客观评价。 翁贞贞骄纵,但也不是傻子,这会儿又没有第三个人在,她不动声色的改口:我没有闲工夫让人去找闵姜西,我弟弟对她做了什么,劳你亲自出面解决 楚晋行不说话,翁贞贞只敢在心底骂他是哑巴,她掏出手机,打给翁洵洵,手机中传来均匀的嘟嘟声,可一直没有人接,打了一次不接,第二次不接,打第三次的时候,翁贞贞心底莫名的开始不舒服。 坐在对面的楚晋行同样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开的是外音,翁贞贞见状,眼底狐疑变成警惕。 不多时,手机中传来颤抖男声:喂喂 翁贞贞一听,脸色忽变,洵洵! &nb bsp; 姐姐,是你吗 洵洵,你怎么了 姐,救我,快让爸妈救我…… 翁贞贞抓着手机,慌得手都在发抖,洵洵,你在哪儿受没受伤 翁洵洵哭着说:我不知道……姐,你快来救我,姐…… 他一口一个姐喊着,喊得翁贞贞心都碎了,抬眼看向面前默不作声的楚晋行,她眼前有些模糊,咬着牙道:楚晋行,你把弟弟弄哪儿去了 楚晋行一言不发,只淡漠的看着她,翁贞贞又恐又怒,你是不是疯了楚晋行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知不知道他绑的人是谁,又知不知道他自己是谁。 楚晋行听出翁贞贞的言外之意,眼皮不眨一下的回道:我本来可以正常跟你沟通,是你非要选择用这种方式对话,我早跟你说过,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爸妈是谁,外公是谁,离我远点儿,离闵姜西远点儿,是我太好说话了吗 姐,救我,他们…唔……手机中翁洵洵的求救突然就没了声音,不是谁挂了电话,屏幕上还在显示着通话继续,可翁洵洵就是没了动静。 翁贞贞瞳孔缩小,连声道:洵洵,洵洵 正在通话的手机,传来的却是一片寂静,这种折磨,简直就是活剐,翁贞贞脸色煞白,瞪红了眼睛,楚晋行!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晋行开口,淡淡道:让你难受。 翁贞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可置信,楚晋行朝她伸出手,翁贞贞心底一颤,刚开始还不明白他要干嘛,直到他说:手机。 翁贞贞有股冲动,想砸了手机,可事实上,她毫不反抗的把手机递回到楚晋行手上,她以为楚晋行会吩咐手机另一边的人,结果他只是平静的挂断,收起。 翁贞贞大脑一片空白,忍着恐惧道:我弟弟做了什么 楚晋行这次回答了,他去先行找闵姜西。 翁贞贞还在等后续,发现楚晋行没有后续,她硬着头皮说:闵姜西怎么了 楚晋行心口突然一揪,闵姜西……她想走。 翁贞贞只看到楚晋行抿着唇瓣,感受到他压抑的情绪,好像不光是压抑的怒火。 为什么去骚扰她楚晋行不答反问。 翁贞贞做贼心虚,翁洵洵会去找闵姜西,肯定跟她在家里发的那通脾气有关,目光微微躲闪,她出声说: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儿… 没等说完,楚晋行便开口:他懂不懂事儿跟我没关系,我不是他爸妈,教不了他怎么做人,顶多告诉他怎么承担。 翁贞贞心惊肉跳,原本还想拿身份来压楚晋行,可看楚晋行这态度,他压根儿就没把翁家放在眼里,甚至连邝家都不忌惮。 人还在他手上,翁贞贞不敢冒然叫狠,只能道:是我没管好我弟弟,我们的事儿跟他无关,你把他放了,有什么冲我来。 楚晋行道:谁跟你是‘我们’,你们翁家脸皮有多厚,才会单方面宣布谁是谁的人橄榄枝可以抛,不能硬塞,女人一样,我说了不要,再一再二,我已经拒绝的恶心想吐。 翁贞贞腾一下子站起来,楚晋行! 楚晋行面不改色,你说喜欢我,你爸妈也喜欢我,有没有问过我喜不喜欢你,看不看得上你们家明明在等我打翻身仗,还要一副给我机会入赘的态度,你爸妈卖女儿就算了,出来卖的还不摆清自己的身份,你是无脑,你弟弟更蠢,谁给你们的脸,让你们冲闵姜西去 楚晋行心好疼,一想到闵姜西要因为面前的蠢货离开,他就止不住的想要报复,疯狂报复,为什么要让他连最后的念想也留不住,他可以不见她,只要知道她在楼下就好,怎么就这一点点都不行呢 第一九五章 青衫龙首 一连过了两日。 清凉府,任也背手慢步在府衙前院,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正门。 旁边,模样可爱的殷苏苏,正晃荡着小腿,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啃着苹果。 她自从苏醒后,就变得食量越来越大,彻底沦为了一枚小吃货,从清晨到日暮,这小嘴几乎一刻都不停闲。 又等了一小会,黄维才快步走了进来。 任也见到他,立马迈步上前:南疆那边有动静嘛 我刚刚亲自去看了一眼,这迷雾外一个人都没有。黄维摇头道:……唉,我真是看不懂了,两个话事人被抓了,对面的小弟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妈的,毫无江湖义气可言,还是咱这股份制创业靠谱。 任也听到这话,心情也很烦闷。 他这两天一直在等径山方面联系自己,想要尽快解决通商问题。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成功贩卖家产,换回星源进阶;其次,清凉府这边稳定了,他是想要尽快游历迁徙地星门的,寻找有关于魔僧和莲灯的消息。 可谁知道,清风客栈外的一战过后,对面竟然毫无声息了。 事情卡在这儿, 令人很难受…… 要不,找卢龙谈一次黄维思考一下,提出了建议:让他写封信给径山那边带过去。他们之前不是威胁过咱们嘛咱也威胁他们……直接告诉径山,他们要是再没反应的话,我就通知膳房加道菜,卵子切片炒辣椒,先从卢龙开始切。一天切半个,这四个人也够切半个月了。 走,咱俩会会卢大当家的。任也没有正面回应,只招呼了一句后,就向府衙大牢方向走去。 …… 地牢中。 卢龙披头散发地坐在草垫上,浑身散发着臭味,模样瞧着狼狈不堪。 但是,他的表情依旧很平静。进来快三天了,他没喊没叫,也没有主动要求与任也谈话,只该吃吃该喝喝,无意中流露出一副事情尽在掌握的姿态。 卢兄为何会如此自信呢 因为他知道这千里绿营,为何会如此针对清凉府;也大概能猜出来那龙首之人,究竟想干什么。 此地通商必走径山,而径山那五千山匪头目中,有一大半都是奔着他卢龙之名来的,所以,这径山离开他是玩不转的。千里绿营那边,如果想要尽快傀儡清凉府,则必须依靠他。 还有,如果此次被俘的人,只有自己的话,那卢龙或许还会有点不放心,因为二当家王兴贵在山中也是有些威望的,且性格有些奸诈……不过,现在他与自己一块被抓了,那就不存在隐藏的危险了。 所以,估计千里绿营那边,已经在想营救自己的办法了。 想到这些,卢龙稳如老狗一般地笑了。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起,卢龙皱了皱眉,便故意闭上双眼,流露出一副养神的姿态。 两名清凉府的狱卒,带着任也来到了牢房门前。 狗日的,还有心思睡觉跪下行礼,见过我家王爷!狱卒站在栅栏外大喊了一声。 卢龙坐在原地,一动没动。 任也冲着狱卒摆了摆手,俯视着看向卢龙:大当家,聊两句不 卢龙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冷笑道:偷袭暗算的卑鄙小人,我与你有什么可聊的 卢大当家的骨头是真硬啊,身陷牢狱,说话也这般硬气嘛黄维背手回道。 卢龙依旧闭着眼睛,话语简短地说道:朱子贵,我真的有些小看你了……呵呵,万万没想到,打家劫舍一辈子,竟然会被一个纨绔子弟算计了,你很阴险啊。 恭维的话就不用说了,本王阴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卢大当家,给家里写封信可好说说近况,这样你也能少吃些苦头。任也表情平淡地回。 写信哈哈哈哈!卢龙大笑道:你怕不是在痴人说梦吧朱子贵啊,朱子贵……你以为,你把我抓进来了,这清凉府通商一事,就会被解决嘛!我径山满打满算只有五千人马,我又何须清凉府为我设置四座军械厂我又要那些铠甲兵刃有何用一叶障目的东西……连事情的起因都没看清,就偷袭于我,哈哈! 任也皱眉瞧着他,没有吭声。 想要傀儡清凉府之人,是千里绿营的龙首,而他背后又有南疆巫妖国的在布局。卢龙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任也:你如此行事,太过狂妄了,这必然触碰千里绿营的底线。老子待在这里一日,你就一日无法开启通商。外面山匪封路,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十数万百姓,拿什么吃饭! 老子再告诉你,即便是千里绿营,在径山地界之内,那也得依靠我来行事。我是他们的人,你此举,得罪的也并非径山一家,而是这千里之途的所有山匪。卢龙一字一顿:朱子贵,你不给老子跪下,一路磕头送出清凉府,那我是不会走的,呵呵。 任也盯着他:卢大当家的意思是,南疆乱不乱,你一个人说的算 我落草半辈子了,又岂是白活的 好好好。任也眯眼点头后,便不再与其多说一句话。 离开地牢后,黄维皱眉道:他很自信啊,不过说的话,却前后逻辑呼应,应该不是在硬装。如果,径山那边也不与我们谈,只围堵商路……那事情就尬在这儿了。我们拖一天,就难受一天。 任也停下脚步,话语简洁:黄哥,你知道,我在边境工作那么多年,总结出来一个什么道理嘛 什么 人呐,千万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了。这世界上有必须的事,但一定没有必须的人。任也目露精光:从今天开始,我什么都不干了,就等着,咱就看看谁先绷不住。 说完,他背手离去。 …… 南疆,眉山县,一处清净典雅的院落中,飘着悠扬的琴声。 前堂,檀香袅袅,一位身着青衫之人,正盘腿而坐地抚琴。他动作优雅且舒缓,可身躯却被前侧的幔帐遮挡,瞧不清面容。 幔帐外,一名体态精瘦的男子,不敢打扰,只静静而立。 许久后,琴声徐徐消散,一曲终了。 那青衫之人缓缓抬头,轻声问道:径山可有消息了 是的,龙首。精瘦男子抬臂,手腕晃动时,一封信件便已飘入幔帐之中。 那身着青衫,体态略显纤瘦的龙首,伸手接过信件后,粗略扫了一眼。 精瘦男子沉吟半晌,主动开口:小怀王抓了卢龙和王兴贵,这是藐视我千里绿营之举,必要严惩! 良久后,龙首放下信件,抬头说道:清凉府与大乾决裂后,小怀王的商队就只能向南。如若……不是被逼急了,他又怎会绑了卢龙和王兴贵如果此人真的蠢到这个地步,也绝无可能击退大乾的五万兵甲……。 精瘦男子闻言怔了一下。 不是小怀王藐视我南疆绿林,而是那卢龙太贪了。龙首端起茶杯,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卢龙想借此事,谋取私利。 精瘦男子听到这个话,便没再回应。 抿了口茶,龙首轻声道:我在等师尊消息,可能会离开南疆一段时日。离开前,务必要解决清凉府的通商一事。 龙首,您的意思是…… 卢龙和王兴贵被绑,这径山之上,便只剩下了那个……那个……! 三当家吴胖子。精瘦男子提醒了一句。 对,吴胖子。他能解决此事嘛龙首询问。 吴胖子此人头脑愚笨且好酒好色,没什么本事。精瘦男子思考了一下:如若让他去清凉府要人,恐怕……! 你去一趟径山吧,见一下吴胖子,与他聊聊。如若他有解决此事的能力,就派他去清凉府;如若没有,你便去清凉府。龙首稍稍思考一下:此事,既不能让小怀王感觉到自己的反抗,有了成效;更不能逼迫得太狠;最重要的是令其听话,达到我们的目的。 精瘦男子听到这话,瞬间感觉自己倒了大霉。 首先,这小怀王行事,与外界相传的不太一样,做事毫无章法,也无顾虑,属于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愣头青。甚至一急眼,竟敢在径山境内绑了卢龙和王兴贵。 其次,清凉府和径山已经闹出了数条人命了,双方现在剑拔弩张,仇恨颇深,自己贸然进入一阶小秘境之地,还要被压制神通。 这一不留神,岂不是要和卢姥爷,王老爷一块作伴了嘛! 况且,这事要是没办好,龙首怪罪下来,那也是个大麻烦事。 这个差事……是个要命的差事啊,不好干。 不过,精瘦男子也不敢当面反驳,只尽力说道:属下知晓了。 去吧! 话音落,精瘦男子离去。 幔帐中,那身着青衫的龙首,长长出了口气,目光有些期待,有些兴奋地呢喃道:迁徙地……又是何地呢 第一九六章 你真当本王是软柿子呢? 一日后,径山匪寨。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彻,一位弓着腰,样貌相当丑陋的山匪喽啰,迈步冲进了三当家吴胖子的厢房之中:义父,义父,我看见了,来人是龙首身边的闫勃,他只在前厅驻足了一下,便向您这里赶来了。 方桌旁,身材如肉球一般的吴胖子,头上缠着夸张的裹帘(古代绷带),身穿白色睡袍,披头散发,急不可耐的询问道:只有他一人 是,只有闫勃一人。义子回。 面相憨厚,甚至看着有些痴傻的吴胖子,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了一番,立马摆手道:他此番前来,定是想要派我去清凉府,此差事太过凶险。快,快,扶我上床……! 好,好。义子立马迈步上前,搀扶着虚弱的吴胖子,躺在了床榻上,并为他盖上了被褥。 吴胖子躺在床榻上,一手摸了摸刚被开瓢的脑袋,一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拔掉瓶塞,一条硕大的毒物蜈蚣从瓶中爬出了出来, 散发着腥臭之味。 吴胖子瞧着恶心至极的蜈蚣,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最终还是一咬牙,一蹬腿,直接张嘴将蜈蚣吞入了腹中。 旁边,长相丑陋的义子,看到这一幕后,整个人都傻了:义父……此毒物太过伤身,且污秽不堪,这又与吞粪有何区别 床榻上,吴胖子吞了毒物后,只片刻间,脸颊就变得紫青,尤其是厚厚双唇已黑如墨滴,他整个人就宛若一副快要升天的模样。 去……去……!吴胖子费力的摆手道:去,你去……! 义父!啊!义父啊! 他的话还没等说完,旁边那孝顺的义子,突然崩溃,大声哭嚎道:您要是故去了,这……这孩儿该怎么活啊…… 这一嗓子差点真把吴胖子送走,他虚弱的表情凝滞了一下,随后便流露出欣慰的神色。 在这径山之上,三当家吴胖子只好酒色,他一不像王兴贵那样,善用阴谋诡计,且暗中培养亲信;也不像卢龙那样,只做义薄云天的人设,提升自身威望。 他平时身边的亲近之人也并不多,只有六位性格圆滑,善于左右逢源,且头脑清明的义子。这六人跟随他十几年,一直没多,也一直没少。 义子刚刚嚎啕大哭,厢房门便被推开,昨日受千里绿营龙首委派的那位精瘦汉子,背手走了进来。 闫先生……!义子擦着眼泪与对方打了个招呼。 嗯。 闫勃缓缓点头,迈步走到床榻前,只看了吴胖子一眼,便瞳孔急剧收缩。 我日你仙人啊,这王八蛋快死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他快死了,那只能我去清凉府了啊。 闫勃皱了皱眉,背手瞧着义子问道:绿营的医者来看过了嘛 看过了,我还塞了不少钱呢……义子心里暗道一句,便抱拳回道:看过了。但小怀王那王八蛋,用的毒太过歹毒,伤了我义父的五脏,医者说需要疗养很久。 吴胖子躺在床榻上,嘴唇紫黑,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闫勃稍稍沉默了一下:你且扶他起来,龙首曾赠我一枚珍贵的兽元丹,我喂他服下,在输送一些源力给他,应该勉强可以让他吊着一口气坐起。 你TM还是人嘛 老子都这样了,你还非要让我吊着一口气坐起 吴胖子暗中咬了咬牙,轻咳了两声,被迫开口:闫先生……我……我身受重伤,不能起身相应……! 闫勃见他还能说话,顿时眼神一亮,笑道:三当家醒了 我……我恐命不久矣啊。吴胖子双眼微闭,叹息道:小怀王那女人用毒,太……太过难缠。 闫勃弯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三当家,龙首派我前来,是想彻底解决清凉府通商一事,但这需有人进入一阶小秘境之地,与那怀王相谈。 唉,我与大哥,二哥……早都结为异性兄弟,他们二人被绑,深陷牢狱之灾……我,我恨不得替他们承担此劫。但可恨……我身受重伤,不能亲去清凉府救他们与水火……更不能替龙首排忧解难……!吴胖子流露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闫勃瞧着他:吴兄重情重义,令人钦佩。我愿赠你一枚兽元丹,亲自为你度送源力,助你起身,前去清凉府营救大哥二哥。 ……如若有兽元丹,我或许可以起身,但可恨我双腿重伤,无法坐起。 我有一件四轮车法宝,上山过河,如履平地。闫勃回:我倒不是非要逼迫吴兄前去清凉府,我只是想成全你等三兄弟,生死一命的佳话。 我可去娘亲的吧,这都什么人啊他甚至准备好了轮椅…… 闫勃瞧着他,话语简洁:吴兄。龙首特意交代过……要让你前去清凉府,解决此事。他也说了,如若你无法做到,那便从千里绿营中在派一人过来,以径山三当家的身份,去清凉府面见小怀王。 说完,他目光锐利的盯着吴胖子的表情。 咳咳……!吴胖子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微微睁开双眼:如……如若从千里绿营在派人过来,那我大哥二哥岂不是又要多受几日皮肉之苦!罢了,罢了,我即便双腿尽废,也要亲去清凉府,救他们二人回来!! 啪! 闫勃一拍手掌,钦佩道:三当家果然义薄云天! 江湖儿女,一生只活一个情字。吴胖子咬牙道。 闫勃瞧着他,话语简洁的补充道:龙首的意思是,既要傀儡清凉府,让其答应我们设立军械厂的条件,又不能堕了我千里绿营的威名。大当家和二当家,必须全须全尾的被小怀王亲自送回径山。这是南疆江湖的脸面,其中尺度,还请三当家自己把握。 知……知晓了。 那你且准备一下。闫勃站起:今夜不在径山,你有消息,速速通知于我。 说完,他转身离去,甚至还留下的兽元丹和四轮轮椅。 义父,这可如何是好啊 ……!吴胖子猛然跳起,冲到痰盂旁边,立马运转星源之力,呕了半天,才将那条蜈蚣吐了出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污秽之物,一个飞脚踹翻厢房门内摆放的轮椅,咬牙骂道:闫勃欺人太甚,定是龙首告知过他,我若不去,他便前去,所以此人才会如此逼迫与我!此人太过阴险!! 下山路上,闫勃背手冷笑道:竟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雕虫小技,不过,他与外人相传的倒是不太一样,呵呵,连老子也差点……! …… 晌午过后,清凉府。 任也站在府衙后院,正在琢磨着霸天剑法。 来了,来了……! 黄哥迈着急促的小碎步,冲入后院内喊道:任也!径山来人了。 任也回过头:谁 三当家吴胖子!他已经在迷雾外等待了,只派了一个喽啰进来传信。黄哥回。 任也收起人皇剑,短暂思考一下回道:走,会会这个三当家。 话音落,二人一同迈步向院外走去,但刚刚要离开府衙,任也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向黄哥:咱们得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这样办。任也趴在黄哥耳边,仔细的交代了一遍了自己的计划。 黄哥听完后,脸色大变:这样搞,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黄哥,事情搞到这个份上,咱要是还看不明白对方的目的,那就跟脑癌患者没什么区别了。任也脸色凝重的分析道:看一件事,要紧抓重点。通商一事的矛盾,根本不在径山山匪,而在千里绿营。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这千里绿营的龙首,为什么非要傀儡咱们清凉府!这个目的,究竟是冲着谁来的。 黄哥看着他:南疆与大乾一直在打仗。那想掌控清凉府,自然也是冲着大乾来的。所以,他们要在府中建造军械厂,是因为南疆民风彪悍,地广人稀,工匠之人又稀少……如果让我们干,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为他们补充军械,当一个制造军事辎重的后方据点。而我们与大乾决裂后,也只能向南走,这样一来,他们还能赚取不少通商之财。 不,你还忽略了一个重点。任也笑着回。 二人对视良久,黄哥突然一拍大腿:砀山关!一座堪比剑门关的天险进可攻大乾疆土,退可挡朝廷大军。 二股东果然聪慧啊。任也欣慰的点了点头:拿捏了我们,就等于白捡了一座天险关城!!必要时刻,他们可以从咱们这里借路,直击大乾疆土。 明白了。 所以啊,我的原则是可以接受合作,但绝对不能被拿捏。任也双眼明亮:他们的需求,远大于我们。按照我的计划干,绝对没错。 可以,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黄哥立即点头:我这就去准备。 好,我去见那个三当家。 话音落,二人各自展开行动。 …… 一个时辰后。 任也带着二十多名亲卫,来到了迷雾边境附近。 他抬头望去,见到迷雾外,足足矗立着五千山匪,各个手持冷兵,骑着高头大马,不自觉的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呵,唬我啊你这个阵型,可比朝廷的五万大军差太远了。 任也心中冷笑,只站在迷雾内,笑着喊道:久违了啊,三当家!请入府一叙吧。 迷雾外,吴胖子最终也没做四轮轮椅,只站在原地,背手冲着六位义子说道:尔等带人在此等候,我一个入清凉府。 左边,一位身材壮硕的义子,骑在马上,担忧的回道:义父,你一个进入,如若发生打斗……! 他已接管了这一阶小秘境,掌此地天道之力。我径山之人即便全进去,又能如何吴胖子微微摇头:在此等候便可。 说完,他脸上泛起憨厚的笑容,独自一人迈步走进了清凉府低阶。 任也瞧着他,抱拳道:恭迎三当家入我清凉府。 吴胖子一脸的桀骜之色,声音充满了憨气:龙首特派我前来接人。 哈哈,好说,好说。任也大笑着让开身位:接人一事好说,三当家既然来了,小王定要尽地主之谊。走吧,我带你随便转转。 随便转转吴胖子微微一怔,心说,这谈判不应该是坐在府堂内过招嘛谈好了,在搞两个吹拉弹唱样样精通的小姐姐作陪嘛 走,我带您上山看看。 上山 对,我们边走边谈。 ……好。吴胖子缓缓点头。 …… 清凉山,蜿蜒的小路上。 任也只带了三四名随从,一路走在前面,东拉西扯,也不谈正题。 吴胖子满头是汗,神色不耐,毫无城府的说道:他娘的……老子体胖,不善走路!小怀王,你把我领入山中,到底是何用意! 这里风景好,我带三当家转转。任也回头:府中已经准备酒席和美人了,三当家切勿心急啊。 哼! 吴胖子冷哼一声,背手道:我来之前,这千里绿营的龙首特意有过交代。 任也走在野草旺盛的山路中,一边用棍子拨打着杂草,一边问:龙首大人有何交代啊 从今日起,我径山人马必须常备三千人,围城清凉府。吴胖子强势道:三千不够,便五千;五千不够,便在派五千。确保清凉府中,一车货物也卖不到南疆。 任也缓缓点头,叹息道:龙首如此行事,看来我清凉府以走入绝路啊。 呵呵。吴胖子冷笑:老子不善权谋,更不懂什么朝堂政治。但连我也看得出来,清凉府只有通商南疆,才可存活……而你却敢绑了我大哥和二哥……这岂不是愚蠢至极自寻死路府城无法通商,你如何能养活十数万百姓啊靠这毛都上不出来的青山嘛 任也闻言弯下腰,伸手剥开杂草,从中取出了几块坚硬的岩石。 …… 清凉府,监牢之中。 三名狱卒,端着上好的酒菜,打开了监牢的木门。 卢龙睁眼看了看三人,表情平淡。 狱卒在地上放下酒菜,轻声说道:吃吧,卢大当家的。 卢龙看着丰盛的酒菜,略有些惊讶。 狱卒瞧着他的表情,淡淡道:你们径山来人了,怀王特意吩咐,从即日起要好酒好菜的供着你们,等两方相商结束。 卢龙皱了皱眉:径山何人来此 三当家吴胖子。 ……!卢龙听到此言,心里暗道,这龙首怎么派老三来了此人毫无韬略,蠢笨如猪,他能相商出什么结果 稍稍思考了一下,卢龙抬头冷笑:你们主子,这是开窍了 吃吧。狱卒扔下一句,转身便走。 过了一小会,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的卢龙,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夹着小菜。 不远处的牢房内,二当家王兴贵突然喊道:大哥,我看这小怀王……是进退两难了啊,哈哈! 滋溜! 卢龙喝了一口好酒,淡淡的回道:你们且记住,他不跪着求我们离开,老子便在这牢房中常驻了。 哈哈,要的,要的。王兴贵也吃着酒菜附和。 …… 清凉山上。 任也蹲在草丛中,拿起了几块的坚硬的岩石。 你拿几块破石头作甚吴胖子目光凶戾,表情不耐的询问道。 任也拿着石头起身,一边向不远处的山顶走去,一边轻声说道:我清凉府四面环山,而这山高地耸,劣土下又尽是坚硬的岩石……即便举全府之力开垦,恐怕梯田的收成,也很是微薄啊。 哈哈!吴胖子的脸上,毫无装病时的狡诈,只有满满的嘲讽之意:想要开垦青山种田,养活十数万百姓!小怀王真乃古今奇才……哈哈哈! 话音落,二人已经来到山顶。 清风拂面,任也登高望远,轻声道:我命府衙中的人计算过。开垦青山,种梯田,每年的收成,最多只能养活府中三分之一的百姓,以及五千兵甲,贫瘠至极啊。 老子给你画个道道吧。你且亲自请我大哥,二哥走出牢房, 跪送回径山。在答应了先前的那些条件,便不用……哈哈,刨青山,开梯田了。吴胖子背手说出了建议。 任也没有回话,只指着大乾王朝的方向,突然问道:三当家,如若我敞开迷雾,流放清凉府三分之二的百姓,回归大乾。那你说……我能做到自给自足嘛即不用通商,也可以养活剩余百姓 吴胖子听到这话,瞬间怔住。 任也指着大乾王朝的方向,缓缓转身:我……我有一个老师曾经说过。有多大屁股,就穿多大裤衩。小王觉得,这是至理名言啊,既养不活起那么多的民众,不如开关流放……嘴少了,粮食就够了。 吴胖子眉头紧锁:你能甘心……! 哈哈,时候不早了。任也打断道:三当家,山下准备了酒席,你我一共前去。 哼。 吴胖子双眼中惊愕的神色消失不见,只跟在任也后面,冷言冷语道:没了百姓,清凉府还配叫府嘛与田野乡村又有何不同 任也没有回话:先不谈此事,下山饮酒。明日,明日,我们详细相商。 吴胖子背在身后的双手,此刻仅仅攥着,目光也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日暮十分。 任也一行人来到府城中街,慢步向府衙方向走去。 吴胖子跟在后面,不时的扫视着四周,却见中街上百姓越来越拥挤,都在向府衙那边聚集。 他心里还有些惊讶,心说这府城之中,竟如此繁华嘛 不久后,众人来到府衙附近,却见到这里人满为患,已经被周遭赶来的百姓堵死了。 让一让,怀王到! 让开! ……! 亲卫大声呼喊,人群缓缓散开一条通道。 任也带着吴胖子走到府衙前,却看见一张方桌上,摆放着上好的酒菜,以及两张宽大的椅子。 呵呵,准备的还挺快。任也回头伸手,招呼道:来吧,三当家,请坐! 吴胖子狐疑的看了一眼四周百姓,略有些不安的坐在了宽大的椅子上,皱眉道:此地为何有这么多百姓在场,你贼人又要耍什么花招! 任也弯腰坐在旁边,淡笑道:通商一事,关乎到百姓生计。他们知晓三当家前来相商,那自然也想听听结果。无妨,我们饮酒吃菜便好。 吴胖子皱眉,表情十分不舒服的看了一眼四周百姓,感觉自己此刻仿佛被一万人盯着。 他稍稍思考了一下,目光阴郁且凶戾的看着任也:朱子贵,我不信你会流放百姓,自绝后路! 我说了,暂时不谈正事。任也摆手倒酒。 我不想与你废话,我要先见见大哥和二哥。吴胖子目光直视着他:龙首特意交代过,今日我必须接两位当家之人,还有两位罗汉离开。不然,通商一事,在无相商的可能。 他直接将军了。 任也手臂停滞,不在倒酒:唉,我本想与三当家痛饮一番,可你却太过心急。罢了,罢了,既然你想见,那便见见吧。 话音落,他抬头冲着府衙内喊道:黄大人,吴兄,想见见他的大哥和二哥,还有那两位罗汉。 周遭百姓或是表情茫然,或是议论纷纷。他们刚刚只听官府喊话,说有大事要公布,才赶来此地的。 却不曾想,见到小怀王正在宴请一位径山山匪,众人不解,都在暗中嘀嘀咕咕的交流着。 喊声飘荡,没过多久,一行府衙差役便冲了出来,一队维持现场秩序,一队竟是押解着卢龙,王兴贵,还有那径山上的两位罗汉。 他们身带枷锁,表情茫然,且披头散发的,看着狼狈不堪。 四人被衙役架着走了出来,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吴胖子。 三兄弟对视了一眼后,卢龙和王兴贵都是惊愕异常。 你这是作何!吴胖子猛然扭头,瞪着眼珠子看向了任也。 你不是要见他们嘛。任也倒了一杯酒,仰脖一饮而尽:这不是见到了 你到底……! 坐下,三当家且坐下。任也脸上没了笑容,抬手间,便借了清凉府的权柄之力,尽数压在了吴胖子身上。 他瞬间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力包裹,开始奋力挣扎。 周遭百姓见到这一幕,也全是一脸的不解之色。。 怀王殿下,为何把那四名匪首押出来了 不知啊! 殿下此举,到底是何意啊 ……! 周遭百姓指指点点,瞬间哄闹了起来。 踏踏! 就在这时,黄维突然从府衙中走出,右手拿着一张告示,一枚木令。 安静! 安静! ……! 衙役一同大喊道:不得喧哗! 连续呼唤数声后,府衙外彻底禁声。 黄维看了一眼酒桌上的任也,见他点头后,便摊开了告示。 这时,卢龙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太妙了,但他全身星源被封,喉口也被王妃的道符封住,无法说话,只能无力的挣扎着。 径山之匪首,卢龙,径山二当家,王兴贵,藐视我清凉官府,命人私自劫掠商队,虐杀我商队成员八人,剁其十二人手指,手段残忍至极,天理难容。黄维声音浑厚,话语顿挫有力:通商一事,关乎清凉府十数万百姓生计,更关乎到子孙后代能否再次久居,生存。径山之匪,草菅人命,将我百姓像牲口一样屠杀,又想傀儡此地奴役百姓,为南疆源源不断的提供军械辎重!此举,欺人太甚!四名匪首,其罪当诛!!怀王玉本官,愤慨至极,现当众宣布,此四人……判当街斩首之刑! 百姓雅雀无声,吴胖子呆若木鸡,甚至都忘了挣扎。 卢龙,王兴贵等四人,瞳孔瞬间扩散。 刽子手何在!黄维突然转身大吼。 呼啦啦! 四名刽子手,手持大砍刀,步伐轻快的从府衙中走了出来,眼神凌厉。 啪嗒! 黄维抬手冲着卢龙四人,扔在了木牌,上写三个腥红的大字。 斩立决!! 任也仰脖喝酒,根本不看卢龙一侧。 刷刷……! 四名刽子手来到卢龙等人身后,高举屠刀。 杀!! 杀了他们!! 剁碎了喂狗! 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万万没想到,我怀王行事如此强硬,心中挂念百姓,替冤死之人讨回了公道! 有此府衙,何愁我清凉府不兴啊! 杀了这帮畜生! ……! 百姓们举手高呼,喊声连成了一片。 封建社会,百姓们身处底层,是死是活,又有那位高高在上的老爷关注呢! 大乾王朝嘛那狗艹景帝,自开国以来,就一步未入清凉府之境,可一要打仗了,要用人了,这位于边境的清凉府内,就只会见到,那青壮年一个个背着行囊离开…… 通商之路,自古以来就不太平,死人更是常有的事儿,百姓们已经麻木了,接受了,可却从未见过,有那一任青天大老爷,会因为区区几个商人,表现出如此强硬的态度。 哦不,百姓们见到此景时,忽然又想起一人。 老怀王,只有那曾经统领三十万青甲的老王爷,才会如此强势,才会压得商路山匪,不敢造次! 如今,纨绔废物的小怀王……隐隐有了老王爷的影子,令人瞧着也顺眼了…… 斩!! 黄维高呼。 噗噗噗噗……! 四把大砍刀落下,人头滚落,鲜血铺了满地。 径山一代匪首,卢龙,王兴贵,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儿,人头掉落时,双眼瞪的溜圆,充斥着惊恐与迷茫…… 酒桌上,任也放下了杯,抬手撤去了权柄之力。 嘭!!! 吴胖子拍桌而起,浑身直哆嗦的瞧着任也,大吼道:清凉府已入绝境!!已入绝境!!不可能开启通商……! 任也起身,迈步走到吴胖子身边,趴在他耳边,突然说了一句:三当家,你的愤怒,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明明在帮你做事儿啊……呵呵。 吴胖子的身躯陡然一僵。 任也瞧着他的表情,淡淡的说道:你要是真愤怒呢就回去转告千里绿营的龙首,本王骨头硬,不可能给他当黑奴!他要真想围我这个小地方,那我开闸流放三分之二百姓,尽数送回大乾,自己种地,自己混个温饱。如若你不是真的愤怒……那四个人头,本王收你二十万星源,合情合理吧 血腥味弥漫,周遭静谧。 吴胖子瞧着他无耻的表情,双眼中的愤怒逐渐平息,变得阴郁且赤果:二十万……有点贵了。 ………… 此章7600,周日拉,求订阅,求推荐票,求五星好评啊!兄弟们! 凌晨有一章! 第一九七章 义薄云天吴胖子 戌时过后。 吴胖子行色匆匆地离开了清凉府,返回了径山地界。 此刻,静等消息的五千人马还未散去,其中不少头目见到三当家返回,便急忙上前询问。 三当家,可与对方谈妥了 大当家和二当家,为何没有返回 那小怀王的态度如何 ……! 众人七嘴八舌地询问,其中有一些头目的话语,略带一些逼迫和质问,毫无尊重可言。 吴胖子面露喜色,姿态狂傲地冲着众人摆手:那小怀王与我讨价还价了一番,我直言告知他,今日径山五千人马在此,他若依旧看不清局势,那明日便有万人封路,朱子贵只能被迫妥协。我本想带着大哥,二哥一同返回,可他们二人却不愿。哈哈,非要咱们的兄弟,入府内相迎,再让小怀王带着府衙官吏相送……!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对上了。 熟悉卢龙脾气秉性的人,都很清楚,对方做事就是这个风格。 快快,各位头领,瓢把子,先将兄弟们散去,速回山中准备,与我共迎两位当家之人。吴胖子一边大声招呼,一边喊道:我先去将此事汇报给闫先生。 哈哈,要带一些精兵强将入府,以彰显我径山威势! 速速散去。 ……! 一些头目听到吴胖子的话后,脸上都露出了喜色,纷纷带人离去。 众人刚散,吴胖子又立马叫来两名义子,语速极快地吩咐道:你二人速去我密库中,取一些星源……且将我上次舍命得到的饲蛊器取来。 义父这是为何 莫要废话,将马给我,你二人速速取完后,便去东来客栈。吴胖子皱眉道:我先去见闫勃,你们要快些。 知晓了。 二人点头。 吴胖子扯过缰绳,跨马而上,独一人赶往东来客栈。 官道上,柔和的月光洒下,马蹄声急促,迎面吹来了一阵凛冽的冷风…… 吴胖子单人单骑,望着前路,双眼微眯,露出了明亮的光芒。 他忽然感觉到,那凛冽的冷风中吹来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且值得搏一把。 一路疾驰,他很快便赶到了径山边缘的东来客栈。 下马后,他甩着两条小胖腿,挺着个大肚子,来到客栈最好的厢房前,伸手敲了敲门。 片刻后,闫勃的声音响起:何人 是我,吴胖子。 稍等……! 过了一小会,一位风韵犹存的女人从厢房中走了出来,与吴胖子微微点头。 二者擦肩而过,吴胖子入内,关上了房门。 闫勃端坐在方桌旁,穿着白色亵裤,披着衣物:谈好了 室内,烛灯昏暗,吴胖子的半张脸藏在阴影中,声音浑厚且明亮:怀王当着我的面,命人将大当家、二当家等四人,斩首示众,还通知了府城中的百姓观刑。 安静。 嘭! 闫勃拍桌而起,瞪着眼珠子吼道:怀王的狗胆子也太大了!他是不想商路重新开启了嘛! 吴胖子缓缓抬头,话语简洁地回道:怀王说,他骨头硬得很,如若千里绿营围困清凉府,那他便流放府城中三分之二的百姓,送回大乾。以后只靠开山耕种生存。他与我说的时候,我二人都在清凉山上,他甚至捡起了数块山石,想要告知我开山不易……但也并非是人力不可为的。 一句话,闫勃当场愣住。 所以,我答应了他的要求。不然,他一旦流放百姓,既成事实,那龙首的谋划便彻底落空。吴胖子稍稍停顿了一下,便补充道:最终,我二人约定,通商之路开启后,径山只抽两成利润,且要负责沿途保护商队。其二,四座军械厂可以设立,但我们要付给城中工匠合理的价钱,确保他们可以得利。其三,清凉府未来的发展,我们不可插手,干预。 闫勃皱眉,表情阴沉。 吴胖子瞧着他,适时地补充道:他还说,他父王死于景帝之手,五万大军,也令清凉府许多百姓家破人亡,这是大仇。如若有一日,千里绿营,想要借路攻打大乾,他是愿意看到的。 这是他亲口之言闫勃问。 是。吴胖子点头。 闫勃沉思半晌:卢龙死了,王兴贵也死了,何人有精力可以与清凉府频繁走动,负责推进…… 话说到这儿,他突然怔住,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了吴胖子。 我倒是可以与对方走动,只不过,我在径山之中威信颇低,且山头各种势力林立,想要尽数掌握,这很难。吴胖子缓缓抬头看向了对方,脸上又泛起了憨傻的笑容。 二人对视,闫勃缓缓起身,目露厉色:你……! 咣当! 话音刚落,两名恰好刚刚赶来的义子,扛着大袋子入内。 吴胖子长长出了口气,转身吩咐道:打开! 二人闻言打开了袋子,一个里面装的是散发着诱人光芒的星源,一个里面装的是各种珍贵法宝。 闫勃盯着两个袋子,双目中厉色缓缓退去,话锋一转:你……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吴胖子抱拳:我若当家,除去每年交给千里绿营的例钱外,我再抽一成,孝敬闫先生。 三当家为人憨厚老实,毫无心机,倒是比那卢龙和王兴贵,更令龙首放心。闫勃的脸上泛起了笑容。 吴胖子看着他;先生,您需要与我回一趟径山。 闫勃沉思半晌:可! …… 半个时辰后,径山聚义堂。 闫勃放下茶杯,看着一帮山中头领、瓢把子,表情严肃地说道:尔等与三当家义子,一块进入清凉府,迎接两位当家回山。切记,态度要强硬,要拿出威势,不可堕了千里绿营的威名。这是龙首特意交代过的。 下方,这径山之上所有牌面人物都已到齐,其中不乏有生性谨慎之辈,觉得进入清凉府后,会被压制神通,不是很安全。 但此刻,龙首身边的人都开口了,那说明上层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而三当家已经如实禀告完了,这通商之事彻底尘埃落定,不会再生事端了。 众人鞠躬行礼:谨遵龙首之命。 片刻后,径山头领们,骑着高头大马,与吴胖子的四位义子,一块从迷雾边境外,冲入了清凉府境内。 山寨中。 闫勃只说了那一句话后,便匆匆离去,似乎很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而吴胖子则是叫来另外两名义子,再次吩咐道:速去取二十万星源,子时过后,与我一同进入清凉府。 是,义父。 …… 清凉府境内,吴胖子的四名义子骑马狂奔在前侧,后面则是跟着威风凛凛的一百余骑。那些山匪头目们,姿态狂放,一边策马,一边还在大喊着嘲讽怀王之言。 嗖! 突兀间,一道鸣镝射入天空。 青州卫何在! 黄维突然在官道左侧站起,举起火把大吼着。 呼啦啦! 火折子点亮火把,四千青州卫从山林中走出。他们甲胄在身,手中钢刀泛着幽幽寒光,瞬间便弥漫出一股肃杀之气。 这是军队独有的气质,与山匪不同,虽然他们很多都是凡人兵丁。 官道上,马惊嘶鸣,百余骑略显凌乱。刚刚还在骂着人,唱着歌,威风凛凛的山匪头目们,此刻全都双眼迷茫,表情惊恐。 只有吴胖子的四位义子,冲出阵列,向前疾驰而去。 不远处,怀王车辇慢悠悠而来,任也坐在车中,抱着有些困倦的苏苏,正吃着水果。 四位义子骑马冲过来后,抱拳说道:还望怀王兑现与义父约定好的诺言。 这四人都是临走前,被特意交代过的,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任也撩开车辇幔帐,向外看了一眼,见到百余名头目,已经不自觉的在后退了。 妈的,我们被出卖了! 兄弟们,刀在手,跟他们拼了! ……! 呼喊声连成一片,百余骑亮出家伙,展现一阶神通,准备舍命一搏。 踏踏……! 青州卫塌地而来,步伐整齐,瞬间举起了钢刀。 片刻后,官道上响起了非常混乱的声音,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 子时过后。 吴胖子只带着两位义子,冲入清凉府,并见到官路上尽是一些兵刃和血迹,心中大喜。 他策马而来,在怀王车辇旁停下,脸上流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怀王大兄弟……你这杀伐手段,好生利落啊! 吴兄,上小王车辇一叙。任也喊。 吴胖子撅着屁股下马,费力地爬到车辇中,抱拳道:怀王大兄弟,我吴某人一言九鼎,先前在府衙中承诺过的事情,我已与龙首身边之人讲了……。 王爷车辇,连坐五人也不显拥挤。 黄维坐在最里侧,怀抱着刚刚睡着的苏苏,一言未发。 任也吃着水果,瞧着吴胖子回道:大家都是信守承诺的人,放心吧! 二十万星源已经带来。吴胖子笑了笑,掀开幔帐冲着义子吩咐道:将星源交予怀王的亲兵。 是! 几个呼吸间过后,外面传来亲卫兵的喊声:禀告殿下,星源数目一份未差。 车辇中,任也点了点头,咬着一颗蜜桃:如此以来,大事已成,今日吴兄便是本王的生死之交。 吴胖子非常高兴,咧嘴道:这是自然。怀王兄弟替俺在此血洗了一百余名头目,此夜过后,径山之中,再无亲近卢龙和王兴贵之人,我很快便能掌控局势。只不过,先前说的这二成利润,恐千里绿营那边不许,但我吴某人一定尽力争取,确保……! 就在这时,黄维突然开口,目光惊愕地看着任也:殿下,你答应吴兄,要血洗那一百余名头目了嘛! 吴胖子听到这话愣住。 任也皱眉反问道:答应了啊。你……你是没有血洗嘛 当然不能血洗!黄维突然愤怒地回应道:我清凉府位居中原,受礼仪教化,百姓心存善念,怎可因为二十万星源,就大规模展开屠杀这与南蛮山匪有何区别!这是要作孽的,要做噩梦的。 吴胖子听到这话,眼神有点发懵。 可咱们星源都收了啊,你这是失信于人,本王要罢免你!任也瞪着眼珠子训斥了一句。 老夫自幼便读圣贤书,礼仪教化,绝不可忘!你即便真罢免于我,我也不可能去无端屠杀上百人!黄维起身放下苏苏,大吼道:你如此行事,有悖于老王爷的仁德,这破官不当也罢! 说完,他气得直接跳下车辇,负气而走。 车厢中,吴胖子眯着小眼睛,咬了咬钢牙。 任也掀开布帘,大声吼道:你把那一百余名山匪搞到哪儿去了! 尽数关押在地牢之中。黄维背影孤傲地走向府城那边。 唉,迂腐之人,不可与谋啊。任也叹息一声,转身擦了擦嘴,看着吴胖子说道:吴兄,你也瞧见了,清凉府这些剩下的官员,各个迂腐不化,而本王又无法通过科举选人。这……这经营府中大小事务,还得依靠他们。 呵呵。吴胖子咧嘴一笑:那这可如何是好啊 任也仔细帮他分析:你看哈,这一百余名山匪头目,都是卢龙和王兴贵的人……他们又知道,是你与我联手,将其引入清凉府,那这些人肯定不能放回去。不然,他们都在山中有些威望,一旦振臂一呼……那三当家的处境会很危险。 是是,我正担心这个。 可若全杀了,府中官员又要辞官。任也一脸为难:不如这样吧,先前你给我的二十万星源,就当是关押看管这些人的花销。以后,你每半年给我十万星源,我分给青州卫和百官。这样大家都会上心,可以确保这百余人不会越狱,返回山中,掀了你大当家的桌子。 吴胖子咧着大嘴,虽然在笑,但却隐约间看着……就好像是要吃人一般。 半年十万,买一份保险,这不多。任也冲着吴胖子眨了眨眼睛:大当家的觉得呢 哈哈哈,不多,不多!吴胖子声音爽朗一笑:我回去就抄了卢龙和王兴贵的密库,用他们的钱财,关押他们的人。哈哈哈! 任也眼神一亮,拍手赞叹道:大当家的果然韬略堪比诸葛啊。 我与怀王相比,还是棋差一着啊。吴胖子笑眯眯地咬了咬牙:论无耻,论缺德,咱老吴没服过谁。但今日,我却大开眼界啊! 彼此彼此。论口腹蜜剑,厚颜无耻,我也只觉三当家,是世间一座高峰。 我二人如此秉性相投,不如结为异性兄弟如何吴胖子拍腿喊道。 此提议甚秒! 片刻后,二人竟真的跪在官道上,喝血酒,冲明月发誓,结成了异性兄弟,从此以大哥老弟相称。 子时过后,车辇迎向府城中开去。 黄维坐在车厢内,回想起任也的种种操作,叹服至极: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可以强迫土匪在自己这儿消费的套路。半年十万星源,他妈的,你也真敢要价啊!我看咱别整超级帝国了,搞园区吧,吃吴胖子这一条线,就能创业板上市……。 他也不老实啊,还什么两成利,怕千里绿营不答应。这不纯属扯淡吗他就是想要我人情,甚至想把这二十万星源拿回去。任也插手道:这一百多号人握在手里,吴胖子至少是要失眠一两年的。他总不可能把这些头领下面的兄弟全杀了,那不成光杆司令了他想彻底坐稳头把交椅,那是需要时间的。 这钱至少能吃一两年,嘿嘿。黄维眼神一亮:知足了,知足了。 回头让爱妃给卢龙和王兴贵招个魂,做个精致点的音乐骨灰盒,两年后,还卖吴胖子……。 ……你TM真不是人啊! 回径山的路上。 吴胖子咬了咬牙:我二弟心机太他娘的深沉了,尔等以后与其交往,切不可班门弄斧! 知晓了,义父。 …… 两日后。 径山挂素,五千山匪穿着孝服,悲痛欲绝地恭送了卢大当家和王二当家。 没人会蠢到去问,这俩大当家的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人会去打探,入清凉府的那一百多位头领、瓢把子都去哪儿了…… 出殡那天,闫勃代表千里绿营,与吴胖子交谈了足足有近一个时辰。走时,他还不忘当众冲吴胖子提点道,你要带着径山这群兄弟,走向富足。 送走闫勃之后,吴胖子返回山寨灵堂之中,见十二位嫂嫂穿着孝服,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卢姥爷和王老爷身体都很好,各自都有六位内室,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出头,风韵犹存。 吴胖子一时间有些心疼,他立即屏退左右,大声悲呼道:老天爷不开眼啊,可怜我这十二位嫂嫂……怎就守了活寡啊!请各位嫂嫂莫要伤心……起身,起身,且与我返回室内,听三弟一番宽慰之言。 十二位嫂嫂娇躯一僵。 那一夜,吴胖子苦熬了一夜,使劲浑身解数,终于劝得十二位嫂子,止住了哭,擦干了水…… …… 自此,通商一事彻底解决。从吴胖子那儿讹来的星源,再加上任也自己的存款,以及老黄和明哥的入股之资,竟然可以勉强够修缮砀山关关城,以及战后的一些安置花费了…… 这样一来,任也就准备晋升二阶,尽快游历迁徙地星门。那里大规模开府,再不去,那吃屎都赶不上热乎了。 请假一天半+加阶段总结 今天早上七点多就起来了,推了一天剧情,但还是没能捋顺。 剧情写到通商之路开启,就来到了一个新的拐点。 第一是,任也准备晋升,游历迁徙地。第二是,大家应该能感受到,迁徙地的开府,不仅仅影响了现实世界,还影响了星门内的世界,比如千里绿营的龙首。 这一卷的主题是阴谋,围绕迁徙地展开,伏笔和暗线较多。比如,林相究竟在跟谁下棋,比如魔僧的秘密,比如任大国究竟在找什么,比如任也为何见到魔僧会有熟悉感,还有咣咣撞墙的歌姬等等,这些线要严丝合缝地串联起来的同时,也需保持故事张力和人物勾勒。 这种类型的书,难点在于每一个独立星门的构造。我不想套娃,也不想借鉴,所以星门内的机制设定,都要进行原创推演,而且不能忽略任何一个致命细节,不然就可能会导致整个剧情的崩盘。 就比如说魔僧灯芯的那个剧情,它就不存在一边写,一边想的可能。因为任何一个伏笔没写好,且逻辑无法闭环,那就彻底炸了。所以,那个剧情虽然只有不到十章,却差点把我搞疯了,头发哗哗掉,一个人在海边站了两天,才把整个剧情细节捋清楚,并做好细纲,这才敢动笔。 这一卷,涉及到的星门很多,但都剧情较短,更稀碎,且每一个之间都有一定联系。不会像第一卷那样,用六十万字只铺一个人皇传承,所以,我真的需要时间来捋顺一下。 事实上,从第一卷结束后,我就想要请假两天,仔细整理第二卷的故事脉络,但新书刚开,俺真的不好意思这么干(虽然我这本书更新的并不慢,三个月更七十五万字,狗头保命。) 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仔细整理一下。 今晚和明天请假,后天早上恢复更新。 拜谢大家! 另外,熟悉我的读者都清楚,欠我都会还。 这本书,我不追求爆发和快了,第一次尝试这种类型,我只想保证剧情质量,对得起每一位读者,讲一个生动且完整的故事。 谢谢大家。 第一九八章 寻找队员 任也晋升二阶,需要完成两个阶段任务。 第一,整备军武,在清凉府屯兵三万,并修一座牢固的砀山关城。 第二,整顿吏治,委任官员,与相连地域展开通商。 这两个阶段任务,有一定的关联性,但都不算太难,无非是要大把花星源而已。 任也连坑带忽悠,搞定了径山的吴胖子后,这第二个任务就基本结束了,剩下的就是迅速召集府城中的工匠,尽快修缮砀山关城。 至于屯甲三万,这对任也来说,根本没什么难点,清凉府中还住着朝廷大军的两万六千余名瘸子,只要治好他们的旧伤,再进行统一收编、入册即可。 休息了半天,任也专门与黄哥开了个只有二人的股东小会,并详细分配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黄哥主要负责召集工匠,与他们商议建造图,修关城,监工,买建材;以及亲抓通商事宜等等。 而任也的工作就比较复杂了,他主要负责监督黄哥,把这些事完美的干完。 如此分配后,黄哥捶胸顿足的骂道:这还商量个屁啊,你就说让我当黑奴就完了呗。 副院长同志,我又要批评你两句了。一个超级帝国的崛起,必然……! 滚滚,我明天就上径山,跟着吴胖子一块去照顾十二位嫂嫂。黄哥准备拂袖而去。 黄哥,关城的建造图你会搞嘛任也追问。 我会个屁! 不会可以抄,照着剑门关抄,建的牢固一点。任也笑着提醒:以后这就是重点的军事租赁区域,南疆但凡要跟大乾打仗,肯定要从这里过一部分。咱开门要钱,关门也要钱,按人头收费,这事要搞好了,能吃南疆一辈子! 黄哥一听这话,兴奋的回身道:我懂,我懂,回本就靠它了。 二人商议完毕后,任也便离开了清凉府,去了朱雀城书院。 就目前而言,他和副院长同志,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工作默契。 玩归玩,闹归闹,任也和黄哥之间,心里都很清楚自己的道在哪儿,且应该干什么。 任也是人皇传承,个人天赋极高,他肯定不能把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监督工地,搞内政上,而是要稳步提升,稳步发育。 而黄哥也知道自己是个莽夫,星门天赋很一般,所以,那还不如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提升清凉上,等这超级帝国逐渐崛起,原始的资源积累完成,那在借清凉府之力反哺已身,前路就会变得平坦许多。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黄哥虽然嘴上天天说不要,但他喜欢当官,非常喜欢。这掌控一府之地的政令,军事,对于一位中年男人来讲,那爽点完全不比一口气做十个大宝剑差。 权利带来的精神高潮,那是非常高级的。 …… 朱雀城,任也进了书院,来到了藏书阁。 一抬头,他就见到二师父赵百城,坐在榻上,正眉头紧锁的看着一大堆资料。 师父……! 任也迈步冲过去,龇牙喊了一声。 赵百城微微抬头,双眼略显疲惫的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口才不错啊,连樊明都被你忽悠到清凉府当打手去了 嘿嘿,没办法,俺起点太低了,一切只能靠诈骗了。任也没争辩,只谄媚的笑着:师父,忙着呢 清凉府的善后工作,你处理的怎么样了赵百城直言问道。 任也思考了一下:基本已经结束了,通商之路马上开启。 你快二阶了赵百城眼神一亮。 是。我问过掌印门灵苏苏,只要砀山关城开始建,且后续的建材,星源数量足够支撑这个项目的完成,那我就能晋升。任也如实回道。 蛮好的,那应该来得及。赵百城长长出了口气。 什么来得及!任也问。 参与迁徙地的星门。赵百城放下资料,缓缓起身回道:这段时间,兵部那边得到了大量的信息回馈。简而言之,我们损失不小,有上百名守岁人失踪了,且还牺牲了三十多位。 这么高!任也有些惊讶。 是,比平常高出很多。赵百城扭头看向他:不过这事既意外,也不意外。一个系列星门的开府,其中世界所蕴含的危险和机遇……都是很高的,也是对等的。有大量的无主传承,在寻找幸运儿。 任也缓缓点头。 根据信息反馈,我们推演出了一些事情。赵百城今天难得没有喝酒,脸色也很凝重:有个四未知的星门,在大规模挑选玩家。其中一个,最低的等阶要求就是二阶。我们准备让你进去。 现在嘛 不,现在这个星门还没开。赵百城摆手:它也是邀请机制的,需要拿到门票。 哦,是这样。 那另外三个呢!我们也派人了任也问。 樊明带着他的小队,去了这四个星门中,最高等阶的那个。赵百城没有隐瞒,只双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们走两天了。 阿弥陀佛,你要保佑我明哥啊! 任也在心中默默祈祷。 赵百城扭头看向他:你要进的这个二阶星门,可能会存在对抗,或是强竞争,你有信心嘛愿意进嘛 任也行礼回道:弟子愿意前往,替守岁人组织打下一个大大的疆……! 行了,行了,别升华了。赵百城无奈的打断道: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会说话了。 嘿嘿。 不过你要去的话,就要组建自己的小队。赵百城瞧着他:邀请门票,由兵部给你解决。但你现在就要着手准备了。 小队 任也,对于玩家而言。不管是散人也好,还是组织成员也好,都需要寻找自己的伙伴,组建或加入一个团队。赵百城耐心的提点道:一个氛围良好,可以相互信任的玩家小队,在多人类星门中,是可以大幅度提高自身的存活几率,以及安全性的。所以,小队的成员,最好是自己走到一块的,且有一定感情基础,彼此了解的。 明白了。任也缓缓点头:一般小队是几个人呢 八人左右。 ……!任也眨了眨眼睛:好,我想一下。 嗯,你之前送来的那个剑法,我看了一遍,正在给你挑选一部,跟它比较契合的辅助类神异典籍。赵百城轻声说道:不要着急,我挑选好了,你来取便是了。 谢谢师傅。 尽快准备。赵百城叮嘱道:一定要在这个二阶星门开前,完成你的晋升。这个星门里,必然会有大机缘的。 明白! 行,你去吧,我去见一下你大师父。 好。 师徒二人聊完,赵百城去了望月阁,而任也则是离开了朱雀城,返回了现实世界。 …… 年轮酒吧中。 任也坐在沙发区内,一边喝着冷饮,一边看着电话,大脑急速运转。 组建自己的小队 找谁呢 老黄嘛 算了,拉倒吧……你可以白嫖黄哥,但绝对不能让去送人头,这不地道。 二阶,拥有强竞争机制的星门,没必要带一个不分敌我的老年人,况且清凉府的老百姓也需要他。 顾念倒是可以,但也不知道她是否晋阶了,如果没有,那这次可能没办法带她上车。 李彦带着庆宁消失了,这俩都不行。 嗯 我爱妃倒是可以,但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这个回头商量。 哦,对了! 我可以找睿智的老刘啊! 之前任也和刘纪善聊过,对方目前是没有传承的,但他却马上要晋升二阶了,因为在清凉府结算的时候,他也得到了不少星源和巨额经验奖励。 想到这里,任也立马打开手机,调出老刘的电话,拨通了过去。 嘟嘟……! 电话内响起了接通的忙音,但等了很久后,却没人接。 任也皱了皱眉头,低头又连续拨打了四遍。 喂! 最后一次,终于有人接了电话。 喂,刘哥,忙啥呢任也笑着问。 ……!对方沉默:你谁啊 这三个字一出,任也瞬间怔了一下,因为这不是老刘的声音:你谁啊 你给我打电话,你问我是谁 这电话是你的嘛我找老刘!任也回。 对方沉默半晌:他不在,就这样。 话音落,电话里那个听着声音很年轻的男子,伸手就要挂断手机。 他不在去哪儿了进星门了嘛任也直言问道。 电话另一头的青年,沉默了许久后问道:你是他朋友! 是啊。任也皱眉追问:我找他有急事儿,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嘛 知道。电话中的青年,思考半晌后回道:他……他的处境很不好。 ! 任也怔了一下:怎么不好 他可能快死了,呵呵。青年笑了笑,轻声反问:怎么,你想知道! 任也感觉对方说话的不太对劲,缓缓站起身:他到底怎么了你是谁啊 第一九九章 神秘星门,老刘的消息 电话中,那陌生的青年冷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打听这个手机原主的消息嘛 任也皱眉,没有回应。 听你说话,你应该也是玩家吧青年停顿了一下:呵呵,那花点星源买消息,你能接受嘛 怎么买任也问。 你在哪儿 我在京都。任也没有隐瞒,也不需要隐瞒。 电话另外一头的青年,似乎思考了很久,才轻声回道:那倒是也不远。你要想知道手机原主的消息,就来一趟津门吧。 任也感觉这青年说的话,都像是临时起意,但他搞不懂对方的身份,自然也不可能跑到外地去:我们都不认识,谁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觉得,我可能去津门见你嘛 你知道京都的年轮茶馆嘛就在年轮酒吧旁边。对方突然问了一句。 任也听到这话,不自觉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表情也变得古怪了起来:听说过啊,怎么了 今天晚上六点,你在年轮茶馆订个房,然后告诉我房间号,咱们见面谈吧。对方说出了条件。 你到底是谁啊,兄弟,我们在电话里谈不好嘛!任也瞬间示弱,装作很犹豫地回道。 对方一听这话,心里更感觉任也很胆小:你要不来,六点以后,这个电话,就永远都无法接通了。 行……行吧。任也结巴地回了一句。 话到这里,二人结束了通话。 任也站在酒吧内,表情懵逼,脑中全是问号。 老刘这是去哪儿了手机为什么会在一位陌生人手里 而且对方这个小年轻的行为,表现得也很奇怪啊。他最开始接电话的时候,明显是想立即挂掉的,可察觉自己是玩家后,又立马提出了见面。 而且……还是在年轮茶馆。 他想干什么 难道知道自己是老刘的玩家朋友,所以想用消息赚点星源 简单思考了一下,任也心里好奇的同时,又升起了一点担忧。 手机是非常私人的物品,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东西绝对不会落在陌生人手里。 李彦带着自己妹妹跑了,唐风失踪了,刘哥的处境也似乎很危险…… 玛德,俺们清凉四虎,最近好像都混得不怎么样啊。 …… 傍晚5点。 任也带着黄哥,步行进入了年轮茶馆,并免费开了一间小房。 这个茶馆距离年轮酒吧,只有不到三百米的距离,上下四层,规模还挺大的。它也是守岁人团体的产业,隶属于户部,不光京都有,其它主要城市也有。 茶馆的主要功能是与其他势力展开一些情报交流、业务洽谈,以及神异道具置换、收购等等,并且对自由阵营和散人玩家开放。 守岁人是华夏官方组织,威慑力自然不需多言,所以很多散人玩家、自由阵营的玩家,如若想暗中进行点什么交易,那都会选择来年轮茶楼。因为在这里,完全不需要担心自己被黑吃黑,只要付一些开间费就可以了。 至于年轮酒吧,那是不对外开放的,能进入那里的,一定都是守岁人的正式成员。 二人来了之后,黄哥便熟络的跟几个老朋友聊了聊,并将任也介绍给大家认识。 稍稍寒暄了一会,俩人便进入了305小间。任也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给对方打了个电话,并简单沟通了两句。 京都市内,一辆挂着津门牌照的汽车,正在拥堵的马路上行驶。 车内,一名体态较胖的青年,拿着老刘的手机,一脸奸诈相地呲牙说道:我觉得挺稳的。 前排,开车的小伙,表情无语地摇了摇头:我也真几把服你了,这都不认识……你就敢见面 那有什么不敢的我约的地方是年轮茶楼,那是守岁人的地盘,对方就是真有两下子,又能把咱们怎么样体态较胖的青年,撇嘴说道:更何况,这个手机的原主就是个小散人,废物得很……他的朋友圈,能有什么质量 反正你说有星源赚,我们才跟来。 都别哔哔了,一会进去,你们看我眼色行事。胖胖的青年,特意叮嘱了一句。 …… 六点整。 任也正在与黄哥交流时,突然听到房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刷! 咣当……! 他刚扭头看向门口,就见一个胖子,领着四个染着花花绿绿头发的小伙,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呵呵,挺准时啊胖子扫了一眼老黄和任也,背手走到了茶桌旁边,歪着脖子坐在了最中央的一张椅子上。 后面,四个打扮得跟花大姐似的小伙,故作沉默内敛地拽开椅子,一脸凶相地坐在了胖子旁边。 落座后,这四人集体翘起了二郎腿,并动作十分统一的左右摇晃了一下脖子,令颈关节泛起了脆响声。 四位精神小伙玩家,目露凶光,瞧着压迫感十足。 黄哥皱眉看着这五个货,表情略显无语地插起了手。 任也回过神来,笑看着胖子问道:兄弟,之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嘛 是。胖子故作深沉,微微点头。 行吧。任也瞧着他,直言问道:你认识李彪 你是说这个电话的主人嘛胖子掏出老刘的手机,摆放在了桌面上。 任也盯着手机看了一眼,瞬间认出来,这就是老刘在自己家楼下买的那个:对的。 我认识。胖子点头。 他在哪儿 刷! 胖子竖起一根手指,咧嘴一笑:消息换星源,这很公平。 嘎嘣,嘎嘣……! 他说话的时候,那四个精神小伙,再次晃动了一下脖颈,目光犀利地瞧着任也,努力让自己的压迫感,像子弹一样外放。 陌生玩家之间做交易,那必然是要用星源说话的。任也心里很担忧老刘的安危,所以也没有吝啬,只从旁边拿出个黑色的袋子,取出两颗星源推了过去:我朋友在哪儿 在一个星门里。胖子内心激动地收起了星源。 任也缓缓点头:是什么样的星门你说他很危险,到底是怎么…… 刷! 胖子再次竖起一根手指,咧嘴一笑:呵呵。 任也愣了一下,伸手再次拿起黑色袋子,取出两颗星源递了过去:兄弟,你赚钱,我着急,咱挑重要的说。 胖子拿起星源,装入意识空间后,便动作缓慢地端起了茶杯:他在一个比较特殊的星门里,所以处境很危险。 一条消息,吃我两波钱啊呵呵!任也笑了。 是你要买的,不是嘛胖子摊手:我卖消息,你嫌贵,那就别合作喽! 我要听重要的。任也回。 刷! 他再次竖起了一根手指。 任也第三次取出星源交给了对方,脸上依旧挂着微笑:怎么个危险 胖子见任也如此急迫,而且出手也还算大方,所以这架子拿得更稳了:我离开的时候,这个星门里应该还有七十多位玩家吧。它的任务机制、玩法,都很特殊,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而且奖励极其丰富,是你想不到的那种。你的这个朋友之前很幸运,得到了一个比较稀有的道具奖励,所以被这里的领袖玩家盯上了。他们双方发生了一点小冲突,所以,你那个朋友,就……就……! 就什么 刷!胖子再次竖起了一根手指。 呵呵。任也笑着舔了舔嘴唇。 你笑也没用。你想买,我想卖,但价格得……! 啪! 任也猛然起身,毫无征兆地抬起手臂,上去就是一个贴脸大鼻窦。 胖子懵圈了,脑瓜子瞬间转了半圈,可嘴还在说话:得合理! 啪! 任也一个反抽,打得胖子连人带椅子,反转了一圈半。 你……你TM敢动手!胖子杀猪一般惊呼。 啪! 又是一个大鼻窦,胖子鼻孔窜血,脑袋撞在墙上,满眼都是小星星。 砰……! 四个精神玩家猛然站了起来。 轰! 黄维身上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星源波动,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二阶 四人集体一愣。 胖子的脸颊贴着墙壁,连续甩了甩脑袋后,才大声吼道:这是守岁人的场子,你敢动我! 踏踏! 一阵脚步声泛起,年轮茶楼的值班负责人冲了进来。 胖子一见到他,立马指着任也吼道:这人气急败坏,不讲江湖规则。我们做生意,他却打我大鼻窦……! 值班负责人看了一眼老黄,快速眨动了一下眼睛:不能上道具昂,巴掌撇子打两下得了。 黄维微笑点头。 值班负责人看了一眼胖子:你悄默声地挨揍昂,不然收拾你。 ! 挨揍还得悄默声的,这是人话这是官方组织能说出来的话! 胖子一脸茫然。 说完,值班负责人转身离去,并狠狠的将房门关上。 我说,你们四个是不是有颈椎病啊黄维看着四个精神小伙时,伸手亮出了自己的无字碑,啪叽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四人看到这一幕,大脑翁的一声,立马动作统一地点了点头。 看见那个墙了嘛看见那个柜子了嘛去,排一排蹲在那儿,给我无声的左右晃脑袋。停一下,就是一大鼻窦。黄维指着墙根吩咐道。 三十秒后,四人蹲在墙根下,脑袋像花儿一样随风摇摆着,动作整齐划一。 草踏马的,这个沙碧,他为什么要勒索守岁人! 憋说话了,我脖子疼。 ……! 四人小声哔哔。 任也迈步来到胖子身旁,好奇地问:不是,你应该跟李彪都不熟悉啊,为什么只拿了他的一个电话,就敢进行勒索呢! 我……我在星门里,见过你说的这个李彪……他就是个散人,而且天赋很差,废物得很……。胖子紧贴着墙壁回道:我是觉得,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厉害的朋友。我听你着急要找他,就想着……能赚一点是一点呗。选在这儿见面,也是为了安全。不……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们会是守岁人……。 任也无语地看着他:李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他确实很危险,这我没撒谎。我们所在的那个星门,需要全体玩家互动,并有一定的合作,而且只能晚上行动,白天必须待在安全屋内。他得罪了玩家团体中的领袖……被迫离开了安全屋,而且受了重伤,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姑娘。 那个星门在什么地方 在迁徙地,是一个大星门中的小星门。胖子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这个星门的人数限制是八十人,但触发的机制比较隐蔽,而且只能进,不能出。死一个玩家,有名额空出来,才能补位,时间是二十天。我走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天了,算算时间,应该还有不到六天就结束了 任也皱眉问:大星门中的小星门,怎么进去 你需要先匹配迁徙地的巨人市,进入后,再去神殿区的光明街,找到一个叫一步天堂的棋牌室。晚上九点后,进入这个棋牌室的玩家,都会被询问,你想逆天改命嘛如果你同意,便会进入这个小星门内。胖子哆哆嗦嗦地回道: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你是……是守岁人,我不想骗你,也不敢骗你。这个一阶星门是SS级的,自身的难度就很大,死亡风险几率高,需要逃避执法者的追捕等等。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里面特别黑暗,已经完全丧失人性了,每天都在死人,也每天都有新人进去。因为已经过去十四天了,早都形成玩家势力了。胖子轻声劝说道:如果没有人数限制,那还好。你带一部分守岁人进去,或许能改变局面。但有八十人的限制,你进去……应该改变不了什么,恐怕,也无法救你那个朋友。 你说,只让进,不让出,那你是怎么出来的任也问。 我比较幸运,我刮奖刮出来一个任务中止令,所以才能出来。胖子回。 还能刮奖! 这个任务的机制玩法,本……本身是十分有趣的,以前也从未有过,但因为玩家势力的形成,现在已经彻底烂了。胖子表情惊悚道:天赋较差的散人进去,那就是炮灰,必死的那种,不然我也不会用中止令,强行出来……因为我都在里面熬了十几天了,一旦出来,就什么奖励都没有了。 ……!任也沉默半晌:你跟我说实话,我那个朋友还活着嘛 胖子瞬间怔了一下,双眼盯着任也冰冷的眼神,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我……我刚才确实骗你了……他……他确实不一定还活着,因为他没办法回到安全屋了。那里的白天是很恐怖的,有一群喊着大威天龙的黑衣光头……我曹他妈的,他们会阵法啊! 第二百章 逆天改命 黑衣光头 大威天龙 听到这八个字后,任也胸前的那两颗小米粒,都吓的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群人是他的梦魇,一生之敌。 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任也不露声色的给胖子倒了杯水,轻声道:你给我详细说说,这个星门的事儿。 胖子咽了口唾沫,缓缓坐直了身体,模样很乖巧的叙述道:这一切,还要从十四天以前,迁徙地系列星门大规模开府以后说起。我是一阶玩家,匹配到了迁徙地的巨人市星门,抱着淘金,以及伺机行窃的目的……我选择游历这里。哦,我忘了告诉你,我……我的神异跟偷东西有关。 所以 贼不走空。胖子挠了挠头,拿着老刘的手机说道:巨人市是现代星门,虽然用不了现实世界的电子设备,但却不排斥,可以带入。在这个星门里,我亏了不少星源……所以,临走前,我就偷了不少东西,想要平坑,拉回一些损失,其中就包含这个电话…… 你是玩家哎,手机都踏马偷啊差这点黄哥有些无语。 苍蝇腿在小也是肉。一个手机,怎么也能住几天五星了,甚至还可以夜间扶贫一下。胖子厚颜无耻的回。 继续说……! 刚开始进入这个星门,一切都很顺利……!胖子回忆了一下,便开始详细叙述。 …… 十四天前,迁徙地系列星门大规模开府后,目前尚无传承的老刘,就匹配进入了巨人市,并且很偶然的撞见了胖子所说的这个小星门。 这个星门是双S级的,时限是二十天,且有死亡机制。 对于大部分的玩家而言,一般刚刚经历过S级以上任务后,那短时间内,都是很抵触在进入这个级别的星门的。 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太累,太紧张,精神和身体都受不了。 但是这个星门的任务名称和描述,却让老刘决定在拼一次,搏一把。 《逆天改命,爱拼才会赢。》 就是这九个字,戳中了老刘的内心,让他瞬间代入感爆棚。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对于老刘而言,他觉得自己的命,就是一条烂命,出身寒微,并且之前还走过歪路,前半生很不顺;在成为玩家后,他的天赋也很差,是一位没有那个组织愿意拉拢的散人玩家。 如果不是他在清凉府中,阴阳差错的遇见了怀王党的队友,那光靠自己的力量,其实是很难走到最后的。 这一点,老刘心里是有逼数的。 说起这几位队友,其实也是老刘想要在拼一次的动力。 哪天在任也家聚餐,他说:我也得努力啊,不然以后大家没法在一块吃饭了。 哪天,他也笑着提议:这一杯,诸君共饮,敬未来,所愿皆所成。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他完全不清楚自己的未来在哪儿,心里只知道,自己身边的朋友是人皇,是财神位大佬,是天赋异禀的唐风…… 这些朋友都没什么架子,也与自己有着共面生死的情谊,可他却坐站如喽啰,拘谨且不安。 他也一直没什么朋友,想要融入,却总感觉有一点自卑。 普通人,真的能逆天改命嘛 老刘不知道,也不确定,但很想试试…… 万一成了呢 万一牛逼起来了呢 所以,他是因为这充满勾引的九个字,才决定游历这个星门。 他想看看,这神秘星门怎么才能改他这条烂命。 …… 进入这个星门的第一天,一切都很正常。 算上老刘在内,共有五十名玩家,一同出现在了一个叫大吉安全屋的二层小楼内。众人简单交流了一下,才知道,有人是先接了这个任务,但没有马上被传送进来,而是等星门凑够了五十人,才一同接到进入邀请。 这个星门的活动范围,是整个巨人市的神殿区,地图非常大。 任务规则和机制,也并不复杂,但却很有趣。 首先,所有玩家,需要成功存活二十天,且最终获得筹码最多的二十名玩家,可以得到巨额的星源奖励、经验奖励,以及额外的神秘星门邀请函。 第二十天的最后一天,晚上六点后,会有一个最终任务,叫《逆天改命》。星门没说这个任务的具体形式是什么样的,只说了,想要参与逆天改命,玩家至少需要三万筹码,且最中的最终大赢家,也会获得一张神秘星门的邀请函,且有一定概率会激活隐藏奖励。 是双S级的隐藏奖励哦! 进入星门后,每一个玩家都会得到一个面值100的底筹码。这个底筹码非常关键,如果丢失,或者被抢走,则没有资格参与最终的逆天改命任务。 在这二十天内,每天凌晨六点,到晚上七点,都是白日时间,在这个时间段内,会有巨量的黑衣光头执法者,带着能闻出玩家气味的执法犬,在整个城市内进行搜捕。 玩家一旦暴漏,就几乎没有什么存活的可能,会被大威天龙大队,活活圈踢致死,非常非常危险,所以,玩家在白日时,最好要待在安全屋内。 晚上七点后,就是黑夜时间。在这个期间内,玩家会接到各种合作类任务,单人任务等等,任务类型也很多,比如帮组织运送人员,送信,刺杀,接取情报等等。 在完成每个任务后,玩家都会获得一定的筹码数额奖励,以及一个运气盒。夜间时间,可以跑多个任务,就看自己够不够努力了。 运气盒里面装着各种五花八门的道具,有的有利,有的则是蕴藏着惩罚,总之……就是拼脸的盲盒机制。 想诈骗任也的那个偷手机胖子,就是在运气盒中,抽出了一个任务中止令,这算是祖坟冒烟的运气了。 还有最后一点,每个玩家死亡后,都会空出来一个名额,在由外围的补位玩家进入,最多人数上限为八十。 老刘进来后,在安全屋内详细研究了一下规则,心里瞬间觉得,这个星门很公平,如果经营的好,而且够努力的话,那是有一定概率会赢得最终胜利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原本在第一天内,相互友善交流的玩家群体,竟很快就烂了,烂到让他这个前改造人员,都不忍直视,都毛骨悚然。 那群黑衣光头的执法者,其实不是大家的真正对手和阻碍。 那些……道貌岸然,慈眉善目的同类才是。 …… 任务的第一天,大家在晚上六点半左右,都共同接到了一个多人合作类任务。 五十人需要一块行动,帮助组织送一批紧俏物资,到某个地点。 在这期间,也有玩家接到了单人任务,但却都选择放弃了,因为这时大家还不清楚夜间的危险程度,以及未知的任务考验,所以,众人只稍微在安全屋内商量了一下,便决定一同行动。 那天晚上,任务开始的前半段很顺利,这五十人都谦让,相互帮助,表现的很友善。 但是到了任务的后半段,事情却发生了转变,有两名负责踩点的玩家,被部分执法者发现,很快便遭到了一群黑衣光头的围攻。 这俩人一暴漏,执法犬就入场了,其它人也全都暴漏了。 玩家和执法者发生了大战,有四个人当场就挂掉了,死状极惨。 但就在执法者增援越来越多,玩家群体状况越来越差的之时,有一个天赋很高,一阶满级的玩家,临时接过了指挥权。 这叫王栋,是一名三十七八岁左右的玩家,神异能力很强,且头脑聪明,他在发现玩家群体即将要团灭的时候,便开始指挥大家有序撤退,并且还承担了掩护的角色。 很快,有了他牵头之后,玩家群体就逐渐变得有序,也有更多的天赋较好,神异能力较强的人,开始主动配合王栋,与他一起断后,掩护。 血战了近一个小时后,众人终于逃回了安全屋,王栋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第一个任务就挂了六个。 当天晚上,老刘等人便不敢出去了,开始复盘,研究哪里不对。 而这时,整个复盘环节,几乎都是王栋主持的,引领的,因为他能力最强,且在刚刚的撤退中,表现出了让大家信服的领导能力。 众人对着他一顿夸赞,溢美之词,就跟不要钱一样的砸了过去。那些不少能力较强,天赋较高的玩家,也开始一口一个王哥叫着。 不过,这时候包括老刘在内,其实都没有察觉到……在绝境下,一个团体的诞生,往往意味着权利的诞生,阶层的诞生。 第二天,大家再次接了一个共同任务,王栋负责指挥,十几名天赋交好的玩家带队配合。 众人合力,终于成功过了一个任务,且都获得了相同的筹码奖励。 成功了, 大家对王栋的吹捧,再次来到了一个新高度。 第三天,王栋就开始不自己下场了,而是在外围指挥,遥控,分析,让那些天赋较差的人,走在前面探路,理由是,合理分配战力。 这时候有些人是不太愿意的,但考虑到自己跟着混,也得到过公平的奖励,那不出力,也是不可能的。 第四天,王栋身边已经形成了小团体,且每一位都是天赋较高的玩家,他们慢慢形成了对这个团体的掌控。 第五天,事情发生了巨变。 众人在结束了夜间任务后,王栋招呼大家开会,且身边坐了一群高等级,高天赋玩家,他目光锐利的说道:我们这群人负责指挥,负责探路,负责带队!但却跟大家分的任务奖励一样,这不太公平吧! 那……那怎么办啊有人问。 我们商量了一下,除去这些小队长,组长,其余人每天晚上过后,分别要上交三百块筹码,以及两千星源的安全屋住宿费。王栋笑着说道:这样一来……! 卧槽!!安全屋是星门给的,凭什么要交给你住宿费!况且,大家都在任务中出力了啊!也都不是白混。有一个壮硕且平庸的汉子站起来反驳道:而且这两天,你都没有参与任务啊,只在外围指挥! 你不同意王栋问。 我当然不同意啊……! 我也不同意! 瞬间有三四个人跳起来反抗。 还有不同意吗王栋扫过众人问道。 大家沉默了一会,又有两三个人站起来。 当天晚上,王栋带着一群天赋较高的玩家,把这些反对的人拉近了二层小房间内商谈。 商谈了一个小时后,那几个玩家就再也没出来过…… 从这一天开始,所有天赋较差,神异能力较弱的玩家,都成了试探奖励任务的小白鼠,且每个人晚上还要上交三百筹码,以及两千星源。 第二零一章 人不如狗 第二十二章 许欢颜关上行李箱提起放在门口。 程月连忙走了过来,一脸好奇的盯着她。 “你还记得安心吗?” 许欢颜手一顿,安心?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只记得安心当时是跟着前夫回美国了。 后续发生了什么她也没那么闲去过问。 程月点点手机,打开了美国那边的娱乐新闻,递到她眼前。 “安心流产了。” 许欢颜猛地睁大了眼睛,看完了新闻才知道,安心跟着前夫回国后,过得不算很好。 虽然有前夫护着安心,但贺家人对于她的行为很是不满,指指点点下,安心失魂落魄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而偏偏这时又曝出了贺远舟和别的女人的绯闻。 种种因素下,两人又爆发了争吵。 后续如何他们也不知道。 程月收起手机,因为傅家和贺家也有来往,安心知道许欢颜是她妹妹后,拜托她替自己更许欢颜道个歉。 许欢颜听完她的话沉默不语。 按理说她和安心本该一直毫无交流,她嫁给裴从闻的时候,安心已经结婚出国了。 如果不是裴从闻一直在她和安心之间摇摆不定。 她们也不会走到这种地步,说来说去,还是该怪裴从闻。 得知许欢颜要回意大利,而且以后都不回来后,国内的好友为她送行。 包厢里,红酒空了一瓶又一瓶。 他们还是觉得不尽兴,又辗转到会所。 她因为怕程月担心,也没跟着去下一场。 和好友挥手告别后,她站在路边,正准备打车回家时,一道喇叭声从旁边响起。 “欢颜,上车吧。” 看清车里的人是裴从闻后,她下意识的蹙眉往后退了几步。 可对方却是一副她不上车就不走的模样,他车的后面也停了好几辆车在按喇叭。 最后许欢颜坐上了后座。 裴从闻笑笑没说话,发车离去。 直到车熄火停在傅家外面,两人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正当她道谢后准备下车时,前面的裴从闻突然叫住了她。 “欢颜。” 许欢颜握住车把手的手愣了愣,她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欢颜,如果没有那场报恩,没有安心,我们还会不会在一起?”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期盼。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许欢颜笑出了声,一字一句道。 “从你对安心念念不忘这么多年来,我们注定没有结果。” 从后视镜里,他清楚的看着车后座的女人是怎样的冷漠。 “而且就算没有这些,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作为一个丈夫,你对我一点都没有了解过,不知道我的忌口,不知道我的电话,也不知道给我送礼物。” “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意过我,认为我可有可无,只是因为我这五年拼命的对你好过,所以你才对我的离开感到不习惯,那并不是真正的喜欢。” “真正的喜欢是什么?” “是从一而终,是真心换真心,是能清楚的记得我的每件事,是确定要和我白头到老时就把所有不利的因素全部铲除,能坚定的站在我这边,相信我,维护我,听我解释,在我们产生误会时,不会没有长嘴巴,在我出事情时能坚定的毫不犹豫地选择我。” “这些事,你哪一点能做到。” 从小被精心培养的少爷,只想着别人能去爱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如何去爱别人。 但凡裴从闻能知道一点,他就不会在自己已婚情况下一次次出国去找白月光,也不会在白月光结婚情况下,一次次偷偷去安慰她,给安心他们夫妻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第二零二章 今晚我就玩三把 话说了一半,中年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眼神略有些后怕地看向了老刘。 在智商方面,如果清凉府有四虎,那老刘肯定排第四;有五虎,肯定排第五,以此类推…… 但在人情世故方面,老刘却不服任何人。 他只看了一眼中年,便主动开口说道:妈的,都混成这熊样了,让人当狗踩,什么人会去楼上打小报告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中年怔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四周,才轻声道:兄弟,你再忍忍,等最后一幕决战吧,咱有翻盘的机会。 为什么老刘问。 呵呵,你别管了。我只能说,在最后的《逆天改命》局中,只要我能上了最后一桌,对手也下了最大一注,那我就必赢。中年压低声音,小声道:不过,到时候我的筹码可能不够,你要是有富裕的,就借我点,咱们他妈的一块报仇,行不 老刘眨眼看着他:我可以借你,但你参加前得告诉我,你到底拿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必赢 那没问题。进逆天改命局前,我一定告诉你。中年点头。 行。老刘好奇地问道:那你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你这个必赢,是不是在那几个赌博场所拿到的 是。中年点头:我把身上所有的筹码都梭哈了,赢了一个非常稀有的运气盒。 老刘在成为玩家之前,本身就是江湖中人,过着有一天没一天的日子,所以他身上从不缺乏剑走偏锋的魄力与胆色。 想了很久,他也对这中年说的赌博场所,升起了兴趣。 兄弟,赌博场所在哪儿啊 我知道的有三家。建安街的‘人间’,来马路的‘人生’,东南街的‘希望’,都是赌博场所。听说还有,但我没打听。中年扭头看着老刘:这些地方,都是一些游戏厅,里面有老虎机啊,轮盘啊之类的,规模很小。 我今晚也去。老刘回:我算了一下,这每个任务的收益,大概是四五千的筹码,而且还有极高的死亡风险,这要攒到三万,参与逆天改命局,确实挺费劲的。而且……那帮人还要扣住宿费,不如拿出点成本搏一把。 你算说对了。中年盯着老刘:兄弟,你就记住,不管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星门里,道理都是一样的。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你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当屁民,那就没可能翻身,到什么时候都是韭菜! 有道理。老刘重重地点头。 不过,楼上那帮人在盯着,咱俩最好不要表现得太亲近,也不要一块去一个地方,不然很可能会被针对。中年提醒了一句。 好。我今晚就去人生吧。 可以。 二人聊了一小会后,便各自闭目养神,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 晚上七点钟后,包括老刘在内的二十多名玩家,都表示不想参与跑团任务,而是想单独行动。 对于这个要求,王栋等人竟然没有反对,只表示愿意跑团的就跑团,不愿意跑团的也可以去赌博场所。 很显然,他们也知道了赌博场所开放了,但却没有打算拦着这群玩家。 七点三十分,老刘赶到来马路的人生游戏厅。进门后,他得到了星门提醒,在这个游戏厅内可以放心大胆地赌,那群光头不会进来搜找。 由于目的很明确,执行力也很强,所以老刘是第一个赶到人生游戏厅的。 这里没有服务人员,周遭环境也与曾在现实世界风靡一时的游戏厅差不多,到处都是闪烁着五颜六色,璀璨光芒的赌博机。 老刘扫了一圈,便挑了个最南边,最靠窗的一款777老虎机。 这机器,他简直太熟悉了。小时候上学天天玩,主要赌币;后来步入社会了,他还给两个大哥看过场子,当过赌拖。 777老虎机,玩法简单粗暴。它的屏幕中央有三个竖着的滚动条,一般情况下,每条内有八种物品,分别是7、铃铛、西瓜、橘子等等。玩家在投币后,滚动条便开始随机滚动,如若最终停滞时,三个滚动条内的物品排列组合,包含倍数奖励,那则一次性获得。 投币越多,则翻倍越大。 不过这里没有币,只有筹码,但意思是一样的。 老刘站在熟悉的老虎机面前,瞳孔开始聚焦。 他闯过江湖,对这种捞偏门的行当并不陌生。在现实世界中这东西的倍率,概率,都被老板调成有利于自己的了,普通赌客有可能会赢钱,但最终赚的一定是老板。 老刘有魄力,有胆色,但并不是一个喜欢赌的人,而且他亲眼见过不少人,因为这东西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所以,他认为玩这东西,主要就是赌一个运字,但凡那些赌起来没完没了的,最终一定是当裤子的结局。 老刘不打算搞拉锯战,他就是想搏一把,行不行,一切看天意。 来之前,他就打算玩三把,投入筹码成倍增长,一旦有了回馈,立马掉头就走,绝不恋战。 闪烁着炫彩光芒的赌博机前,老刘长长出了口气,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七千筹码。这是他这几天拿命换来的。 事实上,老刘这几天的运气是很差的,他几乎每天都会开一个运气盒,但给的东西都很垃圾。不是少量的星源,就是少量的筹码,甚至还有一次抽到了一个白干,取消当前任务奖励。 他只有在一个运气盒中,抽到了一个比较奇葩的道具奖励,但目前也用不上。 七千筹码。 第一注,一千。 第二注,两千。 第三注,四千。 这个投注法,但凡中最小一注,那必然回本,且在筹码上还会有盈余。 最重要的是,老刘想搏的是运气盒的奖励,想翻身,而只有这里能给他一定希望。 老天爷啊,妈啊,爸啊,祖宗啊!我李彪从出生到现在,就TM没顺过……头发没剪好,欠了一屁股债;社会没混好,进去过两次;这特么成为了玩家,不是被关监狱,就是开局被爆砍,现在连尊严都混没了。 我踏马就在合计,都是托生一回人,为什么我就得这么遭罪呢! 都踏马说风水轮流转,那这也该……转到我头上一回了吧 ……! 老刘原本只是想给自己打气,鼓劲儿,但他越是在心里念道这些话,情绪就越激动。 他回首自己前半生的坎坷,不顺,突然感觉心脏嘭嘭嘭地跳了起来,一种强烈的直觉猛然荡起。 那种直觉,就像是一位老赌徒,在输了N个晚上后,突然有一种自己要拿大牌的激动。 老刘不是赌徒,但他却输了半生。 就是这一瞬间的直觉,让本想玩三把的老刘,直接将七千筹码,全部投进了老虎机。 啪! ……! 一巴掌拍下去,老虎机疯狂转动了起来。 老刘盯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门口处,有四五名玩家已经来了,他们见老刘拍动赌博机后,都往这边扫了一眼。 但就这一眼,他们全懵了。 滴……! 一个七,缓缓停滞。 滴滴! 紧跟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瞬间,这台机器爆发出了中最高彩的欢乐音乐,一阵光芒闪烁,一个黑色的运气盒直直飞入了老刘的额头。 不远处,那几个玩家愣了一下,立马冲了过来。 卧槽!第几把啊,这就发彩了 三个七啊兄弟,你可以啊! 奖励了什么! ……! 几人激动地询问着。 老刘缓缓回过神来,扫了几人一眼,咧嘴一笑:没什么,运气好,就是运气好,赚了点筹码和星源。 不玩了,不玩了,呵呵。 说话间,老刘速度极快地离开了人生游戏厅。 走在夜路上,他在意识空间内打开了那个黑色运气盒,一阵耀眼的光芒闪烁过后,老刘愣在了原地。 星门冰冷的提醒声响起,他看见了那个奖励,听懂了这个奖励的描述。 只一瞬间,他双眼甚至不自觉地涌出了泪水…… 但那不是伤心,而是激动,是不敢置信,这种……这种东西竟会落在自己身上 活了四十多年,四十多年啊! 老刘第一次有一种,自己是人生主角的感觉。 仅仅这一次,甚至连小的时候都未曾幻想过。 稍稍停顿了一下后,他努力平缓情绪,大步流星地返回了安全屋。 今晚的收获太他妈超乎预期了,虽然没有得到筹码奖励,但这个黑色运气盒的价值不是钱可以估量的。他没必要再搏斗了,先返回大吉安全屋吧,静静消化一下这个奖励。 …… 八点二十分左右,老刘便返回了安全屋,但警惕性比较强的他,却突然发现……那门口装尸体的袋子,竟然多了一个。 这里出现装尸体的袋子,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王栋他们又杀人了。 谁又死了最近好像没人得罪他们啊…… 老刘皱起了眉头,心中也有些好奇。他迈步走到那个袋子旁边,低头打开一看。 一具皮肤温热, 血液温热,被虐杀到浑身都是外伤的尸体,脸颊望着漆黑的天空,双眼圆瞪,死不瞑目。 老刘看着他,大脑轰的一声。 死的这人……正是白天告知自己有赌博场所的那个中年。 他……他平时挺低调的啊,怎么会被杀了呢 老刘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他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并快速系上袋子,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进了安全屋。 进入室内后,老刘见到自己住的那个房间内,还剩下两个人没出去。 你们怎么没行动呢老刘故作轻松地问。 其中一个年轻人,脸色麻木地回道:行动什么自己拿命赚筹码,最后还要分给别人。去了一趟游戏厅,身上的这点东西又都输干净了。妈的,到哪儿都被欺负,没意思……。 老刘叹息一声,轻声提醒道:你们不行动,明天王栋是要找茬的。 呵呵,我们跟他请假了,他同意了。年轻人满脸讽刺地笑着:踏马的,在星门里都要当牲口,当社畜,不想过任务还要跟人请假,讽刺不! 坚持二十天,就全结束了,看开点吧。老刘劝了一句,顺嘴问道:哎,今天白天睡我旁边的那个中年干什么去了 年轻人躺在地上,语气淡漠地回道:刚才王栋出去之前,就单独把他叫到二楼了。过了半个小时,我看见王栋扛着个袋子下来了。 !老刘饱经沧桑的脸上,没有浮现出惊愕或意外的神色,但心脏却疯狂抽搐了起来。 估计是……不知道哪又得罪了王栋,被叫上去弄死了。年轻人双目无神,就像是说着一件吃饭喝水的小事儿。 呵呵,估计是吧。老刘笑了笑,双手攥在一块,不自觉地抖了两下。 那个中年为什么会被杀呢 这个人一直是在老刘身边居住的,平时话很少,也不怎么与人接触,低调得很,是属于那种又听话,又能干活的角色。 只有今天白天, 那个人才主动跟老刘聊了几句,原因也很简单……他得到了一个重要的道具,内心有点激动,忍不住的想要分享一下。而且,他能开口,那肯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人想要在逆天改命局中,得到老刘的筹码资助。 老刘打了一个777后,筹码是相当充沛的,他真的想过要跟这个中年合伙,所以见到对方死了才会那么意外。 这样一个低调的人,被杀了…… 老刘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八个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大概率,是王栋知道对方身上有一件稀有道具了,所以才杀人。 短暂愣了一下,老刘就站起了身:算了,我还是再出去溜达溜达吧,万一能攒三万筹码,咱也争取上个桌。 你梦想真大。年轻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老刘没理他,迈步就走出了房间。 他虽然不知道,中年拥有稀有道具的消息,究竟是谁告诉王栋的,但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人绝对是死在了这个事上。 现在,老刘的处境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他在游戏厅拍出了三个七后,是有三四名玩家当场看见了的。如果这几个人,偷偷跟王栋讲一下,那自己可能也麻烦了。 主动献出道具,或许可以换条活路,但老刘不想这么干。 那个道具太重要了! 老刘认为,那是他输了半生后,老天爷奖励给他的。 他想攥在自己手里,不愿放弃。 离开,目前只能选择离开。 但是一过了今晚,明天早上,这个神殿区就会被执法者填满,到时候自己一旦暴露,情况就会很危险,甚至可能马上就会死。 可即使这样,老刘也准备拼一把。 如果真的就是一条绝路,他宁可死在执法者手上,也不想成全王栋。 心里有了决定,老刘便从一楼后侧客厅,迈步向走廊走去。 踏踏……! 脚步声空旷响起,老刘迈步向前。 叔……叔叔! 就在这时,一楼临近走廊旁边的一个房间内,传来了一个哀求的声音。 老刘转过身,透过门窗看向了室内,见到那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用一种卑微,无助的眼神瞧着自己。 这条走廊,是离开安全屋的必经之路,平时有三名天赋较高的玩家居住,说白了,主要是负责监视一楼的那些底层玩家,防止有人搞事,哗变等等。 这姑娘每天晚上都会被关在这里,门上还会被贴个拥有神异的道符,她打不开,也就跑不了。 王栋利用她,也拉拢了不少败类。 走廊内,灯光昏黄,老刘只看了对方一眼,便攥了攥拳头,下狠心离开。 叔……叔叔……二十天后……你们或许可以走,但……但我一定会被杀的。那姑娘哀求道:我听见他们议论了,我活不了……求求你,救救我……求求您了,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她声音微弱,不敢大声,却又怕老刘听不见会走…… 我踏马的。老刘猛然驻足:我当初没混起来,就是因为不够狠,不够畜生!心太软了! 啪! 老刘甚至气得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他知道自己都难活,带上这个姑娘会更难活……可他还是没忍住,转身返回,直接摘掉了那一张道符。 一阵清光飘散,老刘一掌推开了门,摆手道:快走! 好,好……谢谢您,谢谢您! 别废话!老刘催促了一句,带着这个姑娘便离开了安全屋。 出门,左转,老刘记忆力很强地领着姑娘走进了一条不被关注的胡同。他想从这里直接穿过去,用一夜的时间,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踏踏! 二人跑着冲刺了大概一百多米远,突然见到胡同外有俩人,迎面走了过来。 一位是,在游戏厅见到他拍出三个七的底层玩家,另外一个,是住在一楼的高战力玩家。 呵呵!没想到……你还喜欢捡破烂货啊那名跟着王栋混的高战力玩家,看着能有二十六七岁,模样阴狠,嘴角泛着冷笑:喜欢嫩的喜欢你就说啊,都是兄弟,借你玩两天,也不是不行。 老刘瞬间停下脚步,背后闪躲着靠向了胡同墙壁,咧嘴道:兄弟,我也是一时精冲上脑,鬼迷心窍了,想带着她……出去玩一把。 我说了啊,你喜欢,我可以借给你,多跟王哥说句话的事儿。那名高战力玩家,目光鄙夷地迈步上前:不过,你怎么报答我啊 大哥,你想要什么老刘问。 我带着他来的,你说我想要什么面色阴郁的小伙,指了指那名底层玩家,轻笑着回道。 啊,你说这个啊。行,那我给你,你能罩着我嘛…… 别废话,赶紧拿出来,以后肯定没人动你。 那就行,那就行,我这个东西吧……。 轰! 突兀间,老刘身躯毫无征兆地爆发出神异光芒,一道将领的魂体虚影,自他背后炸开。 刷! 单手一翻,一把桃木雕刻的小魂刀,出现在了老刘的手中。 斩魂刀,凝! 老刘突兀地大吼一声后,他背后那道虚影,瞬间扭曲,并飘入到了那把桃木小刀之中。 这一系列的操作,显然是早有预谋的,行云流水,极其连贯。 桃木刀入魂。 呜呜呜! 霎时间,阴风大作,木质的刀身爆发出妖冶的黑色光芒,并且变大,再变大。 不远处,正要展现神异对抗的高战力玩家,以及那名有些惊恐的底层玩家,全都本能后退了一步,但是却晚了。 那桃木小刀在空中,极速甩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刀芒。 那二人愣在原地,瞳孔急剧收缩。 噗噗! 泛着幽幽黑光的刀芒,只一瞬间就从二人的身体中穿过,但他们却没受任何外伤,可是整个人的脸颊却充满了惊恐和扭曲感。 老刘这一刀的铺垫和果断,属于是智力和身体的巅峰了,也配得上他东北亡命徒的称呼。 ……你……你竟然有攻击魂魄的能力你是个扮猪吃虎的高手!那高战力玩家,不可置信地呢喃道。 噗噗! 二人身体中,先是飘出两道魂魄虚影,并转瞬就从中间龟裂,宛若被人用刀活生生劈开了一般。 啊! 啊! 他们惨嚎着后退,七孔流血,身体短暂僵硬了片刻,便魂碎,人亡。 不远处,老刘背对着二人,一眼未看战场,只做出了一个帅气的武士收刀动作,并冷峻道:别他妈欺人太甚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老子还是雄鹰一样的男人! ……………… 早晨更六千,晚上正常更新。此章,算还一章。老刘是清凉四虎,这一个小星门,对他极为关键,大家静等我发挥就完事儿了,能快,我会快的…… 毕竟,我也曾被读者朋友们,称为是闪电侠一样的男人。 第二零三章 人生触底 老刘肯定不是什么高手,这一点,他自己心里也是有逼数的。 不过,就目前而言,他却算得上是一位氪金大佬,货币战士。 清凉府的任务结算后,不光任也拿到了巨额的奖励,而老刘,李彦,王妃,唐风等人也都拿到了。 SSS级任务啊,难度最高的一阶星门。 这一把,让老刘赚了近十五万的星源,正经八百在一阶玩家群体中,算得上是有钱人。 他知道自己的神异能力很弱,所以在进入迁徙地星门之前,就特意去了古城市,花了五万星源,买了一个桃木刀道具。为此,他还与一名卖鲍商人发生了一点口角。 桃木刀是针对魂魄攻击的法器,不伤肉身,只斩三魂七魄,且使用前注入的魂魄之力越强,则威力越大,而这与老刘的神异能力非常适配。 只可惜,桃木刀是有次数限制的,只能用三次,不然以老刘的神异能力,在配上这东西,那在这个星门中,他绝对算是高战力玩家。 没办法,在玩家群体中,灵魂类,魂魄类神异道具都是非常稀有的,也是极其昂贵的。 走,走啊! 老刘收了桃木刀之后,便扭头招呼了一声那位小姑娘:快点,这俩人肯定通知王……! 呵呵,哎呦,我是真看走眼了。一道略带一点讽刺和愤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老刘猛然抬头,见到阴暗的胡同口处,有七八名玩家已经封死了去路,他猛然回头,又见到身后走进来了四五个人。 这群人,他都不陌生,正是以王栋为首的那群畜生。 小姑娘一看见这群人,立马吓的往后退了数步,瑟瑟发抖的靠在墙壁上。 要是没点手腕,我能敢在这里收租还能有这么多高手跟我一块做事儿王栋盯着老刘,轻声道:你说,你们这群废物玩家,想去赌博场所拼一把,我们为什么不拦着呢 老刘靠在墙壁上,双眼看向左右两侧逼迫而来的高战力玩家,小心脏砰砰的跳着。他几乎没有犹豫,立马在意识空间内,使了自己之前抽运气盒得到的那个奇葩道具。 几个赌博场所内,都有我安排的人。你看哈,我们自己去赌,还要花筹码,心惊胆战的玩几把,也不一定拿到自己想要的。呵呵,但让你们去赌,我们就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因为好东西,永远不会白白落在你们这群废物手里。王栋伸手指了指老刘,并走到那魂魄尽碎的高战力玩家尸体旁,双眼悲痛的扫了一眼他:你不该杀我兄弟啊! 王哥。老刘立马喊道:我也是一时鬼迷……! 你社会经验很丰富,很会演啊。王栋目光冰冷的看向他:我给你三秒,交出你在游戏厅得到的那个道具和筹码,就三秒! 王哥,我没有得到筹码,只是有一个道具,但根本……!老刘卑躬屈膝,表情极尽谄媚的想要回话。 王栋根本不理他,只站在远处摆了摆手。 轰轰……! 周遭,七八名玩家一同展现神异,直接向老刘那一侧压迫。 妈了逼的! 老刘一看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用嘴拖延时间,那就只能拼了,他突然展现神异,并准备使用小桃木刀。 八卦镜! 镇魂符! 拂尘! 旁边,三名拥有针对魂术类道具的玩家,只一瞬间,就将老刘的魂体压住。 八卦镜照出一道金光,镇魂符飘在老刘头顶,拂尘在抽着老刘身后的那道魂将虚影! 刷……! 只短短不到不到三秒的时间,老刘的魂将神异,便在背后溃散。 这样一来,桃刀没有魂魄之力加持,威力骤减,几乎是用不了了。 轰轰……! 七八个人一同发力,用磅礴的星源之力,压的老刘咕咚一声跪在了潮湿的地面上,他身体之上,就宛若镇着山岳,根本无法行动,也无法反抗。 面向儒雅,皮肤白皙的王栋,轻迈着步走了过来,弯腰蹲在了老刘的头前:打铁还需自身硬,靠一件道具,你能改变什么!啊 他用手轻轻拍着老刘的脸颊,泛起啪啪的声响:就你这废物神异,你又能救谁!你知不知道,你带她跑了,没成功,她后面会更遭罪!我玩够了,下面兄弟玩,下面兄弟玩够了,我就把她赏给那些小底层。你信不信,这些小底层……甚至还会感激我。 老刘不想低头,梗着脖子,硬抬着头颅。 道具和筹码给我!王栋目光阴郁。 不……不给……!老刘死死咬着牙关:不给! 行吧,那我自己拿。王栋笑着扭头,大喊道:小包!你之前抽到的那个道具叫什么来着 抢劫!一名高战力玩家回道。 啊!那给他用了吧!王栋伸手指了指老刘:我也想看看,拍出777的奖励,究竟是什么东西。 呵呵,行。高战力玩家咧嘴一笑,迈步上前,双眼盯着老刘说道:发动道具牌—抢劫! 【尊敬的玩家,您发动抢劫令后,会成为神殿区通缉犯,在夜间活动时,被执法者发现的概率将大幅度提升,也会被列入重点的抓捕名单。您是否确定使用】 星门响起了提醒声。 确定使用!高战力玩家回。 刷刷刷……! 话音刚落,老刘的眉心瞬间飞出了一组又一组的筹码。 这个抢劫令只在此星门中有效,且只针对玩家意识空间内的筹码,以及此星门专属道具进行劫掠。其余星源存款,自身道具,是没有办法被抢的,因为那不属于这个星门的东西。 一组组筹码,在老刘脑袋前落地,粗略数一下,大概能有七八千的样子。 这是他在此星门中,一周多的积累,是用生命换来的奖励! 但是,在筹码中却没有看见任何道具。 王栋和周遭的高阶玩家都有点懵,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刘,表情古怪。 他的道具呢不在意识空间里!那高阶玩家瞪着眼珠子,皱眉道:你藏哪儿了 呵呵,你猜!老刘趴在地面上,脸颊全是脏水,污垢,模样极其狼狈。 王栋瞧着他的表情,彻底失去了耐心。 啪! 他一把扯过老刘的头发,将其脑袋拉到了一旁,同时,右手中多了一把古朴的匕首:你个狗东西,套路还挺多!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那个道具,被你藏在哪儿了 王栋,我在外面也混了小半辈子。老刘声音沙哑,嘴唇颤抖的说道:我……我总结出一个经验。这人啊,强势的时候,别太过,弱势的时候,也别太气馁。凡事,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这路才不会被自己走绝! 是吗王栋瞧着他,笑的很灿烂。 他攥着匕首,慢慢对准了老刘的左眼,一字一顿道:强势的时候不拿筹码那什么时候拿!像你这样趴在地上的时候拿嘛!M,你个废物,还教训起我来了!我让你先看看,什么是绝路! 刷! 话音落,匕首瞬间刺下。 高楼大厦遮挡着月光,胡同黑暗,潮湿,充斥着腐烂的气味。 老刘狼狈的趴在地上,任凭对方抓着自己的头发,左眼盯着那刺下的刀尖,堂堂七尺之躯,竟连一丁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这一幕,这个场景,必然是他终身难忘的。 噗! 一刀落下,老刘的左眼中,除了一片鲜红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鲜血流了半张脸,匕首还插在他的眼球上!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浑身抽搐了数下。紧跟着,一股痛彻心扉的惨嚎声响彻。 啊!啊——! 他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疯狂扭动着身体,却挣扎不开屠夫们困在他身上的绳索。 回首前半生,他又何尝不是在这种挣扎中,在与残酷生活的对抗中,一步一个坎的活着! 嘭嘭,嘭嘭……! 王栋拔出匕首,一脚接一脚的踩着老刘的脑袋,咬牙切齿的吼道:那个道具呢说话! 老刘趴在地上,双眼的视线被鲜血逐渐遮挡,他内心暗自祈祷:快一点,老天爷……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嘴是真硬啊!你这废物舍命不舍财,是嘛王栋咬着牙,扯着老刘的头发:那鼻子也别要了,我一点点给你割下来哈!今天,老子和你杠上了,我就看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 他歪着头,攥着匕首,冲着老刘的鼻子就要猛然割下。 踏踏! 就在这时,胡同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王哥,卧槽! 一位站在胡同口把守的高战力玩家,突然惊呼了一声。 刷! 王栋猛然回头看向胡同外,瞳孔瞬间收缩。 胡同口,两名穿着西装,剔着光头,表情执拗,双眼呆滞的男子,见到众人后,瞬间退了三步。 两秒后,又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两个光头,瞬间变成了七八个。 人齐了!其中一个光头喊了一声。 大威天龙小队,列阵!一位领头的秃脑亮,大吼一声。 沃日尼玛! 王栋瞬间懵了。 嗖嗖……! 黑衣光头们就这点好,说干就干,绝对不废话。 七八个人一同冲入胡同,一拳接一拳的轮着金色拳光。 几乎是同一时间,胡同另外一个出口内,也出现了七八个黑衣光头。 刷刷……! 压制着老刘的那群高阶玩家,在拳影逼迫下,只能选择自保,防御,所以瞬间撤去了神异力量。 嗖! 满脸是血的老刘突然暴起,人还未等站起来,一道璀璨的黑色刀芒,就看砍向了王栋。 刷刷……! 王栋反应也极快,只连续几个后撤,便躲开了刀芒,仓促间与光头们打了起来。 老刘拿着仅有一次使用机会的桃木刀,一把拉住那位小姑娘,大步流星的跑向了黑衣光头的那一侧。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那帮原本见到玩家就当场弄死的黑衣光头们,竟然在看见老刘后,自动选择了无视。 老刘趁着这个机会,拽着小姑娘跑出了胡同,并猛然回过头。 胡同黑暗,可老刘却站在外面的月光下。 他左眼被扎穿,鲜血遮盖着半面脸颊,声音沙哑的呢喃了一声:……我这辈子都不会……在这么窝囊了!从今以后,只有站着,或者死! …… 现实世界,年轮茶馆内。 任也听着那胖子讲完神殿区星门的各种规则,机制,以及老刘的一些遭遇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守……守岁人大哥。胖子话语结巴的补充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走的时候,你那个朋友已经消失了几天了。我也没听说,有人在参与跑团任务时,或者是在赌博场所内,再看见他。他大概率是……无了。 任也沉默。 那个星门,每天都有补位玩家入场。胖子再次补充道:有的时候是满人,有的时候是少几个人。不过名额一直没有空缺太多。所以……你想带去足够掀桌子的同事,应该是行不通的。我劝你一句,别去了。 任也瞧着他,突然问了一句:你最近有事儿吗 胖子突然愣住:什……什么意思 我准备找个地方让你待几天,等到我出来。任也瞧着他,目光冷峻:因为我不太相信你说的话。你记住了,你但凡敢骗我,只要我出来了,那至少找一百个守岁人,一块踢你卵子! 我真没骗你!胖子赌咒发誓。 我之前给你了多少星源任也问。 三千啊! 你这个消息,我算你一千,剩下的两千,算你蹲监狱的日收。任也回:一天五百,没毛病吧。 话音落,任也扭头看向了黄维:咱们有关押人的地方嘛送他们四个进去!等我出来再放。 酒吧就有。黄维回。 胖子原本是不想被守岁人关押的,但一听星源不用退,立马眨了眨眼睛,弱弱的问道:哥……你这个蹲监狱日收……可以包月吗我可以一直蹲的! 旁边墙角处,另外摇头的四个人,也都回了头。 哥……我们蹲,也有钱拿嘛 我可以一直蹲,一直摇头的。 ……! 半个小时后,黄维和任也,将胖子等人送到了酒吧,找人临时关押了他们。 ……你真要去救老刘啊黄维问:你可快升二阶了,而且那个地方……! 我肯定去啊。任也毫不犹豫的打断道:换成是你,我也一定去。 感情这么深黄维有些意外。 你没经历过清凉府星门,不清楚……我们几个人之间的……羁绊。任也停顿一下:不过这个星门跟运气有关……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啊黄维愣住。 第二零四章 拉爱妃入局 年轮酒吧内任也斟酌半晌,轻声冲黄哥说道:一阶双S星门,里面还形成了玩家势力,咱不能大意。我得找个好帮手,不然进去也是送。 你这样,你先回清凉府。黄哥停顿一下:京都这边我也有一些朋友,我出去打两个电话,挑几个一阶能力强的兄弟,看能不能和你一块进去。 主打一个自愿昂。任也没有拒绝,但却提醒道:这是私事儿,而且危险很高,咱别道德绑架。 我还用你上政治课嘛黄哥无语:妈的,你忽悠我的时候,道德水准怎么没有这么高呢 那你不是我大哥嘛 我是你爸爸。黄哥对这种舔话已经免疫了。 二人简单交流了两句后,任也就准备返回清凉府星门。 等一下,小任。 就在这时,负责帮忙关押胖子等人的一位守岁人青年,在走廊内喊道:你刚才送来的那个,说有急事要找你。 任也愣了一下,迈步迎了过去。 …… 年轮酒吧地下一层,一间临时的关押室内。 胖子双手握着金属栏杆,胖脸卡在栏杆缝隙中,龇牙冲着走过来的任也喊道:老板,老板……! 你叫挺甜啊。任也无语。 老板,你每天给我加五百星源,我管你叫爹都行。 ……有说话,有屁放。任也发现,这个人的脸皮厚度肯定是超过自己的。 胖子抬起手,掌心中便多了一个绿色的筹码,他隔着栏杆递过去:老板,这个送你了。 什么东西任也接过来查看了一下,见到绿色筹码上写着逆天改命四个字。 胖子攥着栏杆,表情憨厚的说道: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个东西送给你。我用了任务中止令,离开星门后,竟然带出了底筹码,不过是无主状态的,你用意识感知它,就可以直接传送进神殿区星门。这东西,算是一种特殊的邀请机制吧。 任也瞧着筹码:之前为什么不拿出来 咳,我不想着……跟你聊完,我就可以走嘛。胖子眨了眨眼睛:那个星门还有五天才结束呢。我可以找个机会,利用自己的口才,把这个东西卖给别的玩家,这毕竟是一个双S级的邀请信物。可谁知道,你竟然让我蹲监狱……等你出来了,任务也结束了,这东西就没用了,莫不如做个人情。 呵,你真个坏逼。任也咬牙评价道。 都是为了生活嘛。胖子冲他眨了眨眼睛:这个筹码我不要钱,咱们……交个朋友。 我跟你交个寄吧 也行。胖子什么话都能接上。 老实待着吧你。任也扔下一句,转身便走。 …… 十分钟后,清凉府星门,怀王府外。 任也一边快步行走,一边与苏苏交流:小不点,帮我搜找一下,迁徙地系列星门中,一个叫巨人市的星门。 三十秒后,苏苏回:人子哥哥,您要匹配嘛……我找到这个小秘境了,您可以进入。 再等等。 听到这个回答,任也便放下心来,迈步走向了王妃的寝殿。 是的,他决定进入神殿区星门救老刘后,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爱妃。 一路急行,穿过破败的王府拆迁区,任也走进了爱妃寝殿,见到雪儿正拉这个脸,在廊道内训斥婢女。 雪儿姑娘。任也笑着与对方打了个招呼:爱妃在嘛 雪儿扭过头,似乎心情极其不佳的回道:禀告殿下,王妃在寝殿呢。 她脸色很难看,回的话也有些冰冷。 来例假了 任也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但却没时间在与其交流了,只微微点头,便走向了爱妃的闺房。 站在门外喊了两声后,任也得到爱妃的许可,便推门走了进去。 静谧的寝殿内,许清昭亭亭玉立的站在书柜旁边,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她身着一袭白衣,纯净如雪,肩上披着薄纱,隐隐可见圆润白皙的肌肤,抬头仰望着书柜,偶尔露出娇憨和慵懒之态,令人瞧着少了几分冷傲,多了一些小女儿的清纯之美。 找我有事许清昭听到声音,扭头询问道。 她眸子明亮,灿若星辰。 任也迈步上前,咧嘴一笑:确实有事。 还要去欺负山匪嘛许清昭表情有些疑惑。 不不,我和径山的老吴已经结拜了,以后只做买卖,不打架。任也摆手:是老刘,他出事了。 刘纪善 嗯,是这样……!任也心里着急,也没有绕弯子,只开门见山的讲了老刘的经历,以及自己想去救他的想法。 许清昭眨动着双眸:你想让我与你同去 ……是,也不知爱妃愿不愿意。 你说的这个小秘境之地,与你所在的那个世界相似许清昭有些好奇的问。 任也立即点头:对对对。那个小秘境与我所在的世界,非常相似,是现代。与清凉府,大乾王朝,截然不同。 许清昭微微停顿一下,轻道:都是神通者,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去过,你口中这样的世界嘛 任也愣了一下:你……你……! 因为我感知不到。许清昭淡淡的瞧着他。 任也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那一夜在极寒之地,他和许清昭有过单独交流,大概知道,对方应该是本地人,是开悟者,所以她是匹配不到现代星门的 不过,没关系,因为刚才那个胖子…… 刷! 任也一翻手,掌心多了一枚筹码:爱妃,你感知一下此物。 许清昭也没有拒绝,伸手接过筹码,微闭双眸。 良久,她惊讶的回道:嗯巨人……市嘛这是何地 你能感知到!任也激动的问。 可。许清昭缓缓点头:这个小秘境招纳八十人冒险。目前有七十九人,我应该可以进入。 那太好了。任也立即回道:这个星门有补位机制,出一个,进一个,随时都有变化,你我二人应该可以一同前往。 许清昭瞧着表情急迫的任也,俏脸表情不变,却话锋一转的问道:你应该快升二阶了吧 是的。 既是快升二阶,又何须去这里冒险许清昭又问:刘纪善对你而言,如此重要嘛 我们是兄弟,线下面基过。任也说到这里后,果断补充一句:当然,如若非要比个高低,爱妃肯定是第一重要的。兄弟嘛,没了还可以再找。 前半句话,许清昭没太听懂,但后半句,却令她微微怔了一下:油嘴滑舌, 本王字字肺腑! 我与你同去。许清昭不再多说,只干脆的表明了态度。 多谢爱妃。 不必。许清昭轻轻摇头。 爱妃,你要和我同去的话,那需要准备一下。任也立即问道:你会易容嘛 自然。 那你能把自己变得异常丑陋嘛就是看一眼,都会令人作呕的那种。任也又问。 许清昭的俏脸上,立即泛起了抗拒的表情,很嫌弃的回道:为何要如此作践本宫 哎呀……这不是作践。 任也顺势拉着许清昭的手腕,先是一顿猛猛夸赞后,又费力解释许久,这才说服对方易容成……钢铁小坦克的模样。 …… 二人决定共同进入后。 等了足足六七个小时,才用筹码感知到了,神殿区星门人数的变化。 那星门中,瞬间没了四个玩家,目前还有七十五人。 此刻,老刘死活不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任也立马告知许清昭:我先匹配进入,你过两刻钟后,如果见我没回来,也立马凭此信物入内。进入后,千万不要乱走,等我找你。 好。许清昭点头。 进去后,别忘了易容。 ……嗯。许清昭不情愿的哼了一声。 话音落,任也瞬间离开清凉府,返回了年轮酒吧后,找到了黄哥。 我已经联系了……! 来不及了,现在只有五个名额。任也皱眉回道:这样,如果有守岁人愿意进入参与这个任务。你就让他们最后一天时,留意神殿区人数的变化。现在,我和爱妃先进去。 好,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哈。 嗯嗯,没事儿。任也摆手,立马呼唤速速:匹配,巨人市星门。 刷! 一阵光芒荡起,任也消失在了年轮酒吧中。 …… 进入巨人市后,任也没时间观看这里的景象,只按照胖子给的地址,赶到了神殿区一步天堂棋牌室,迅速找到了接头的门灵,并试探出了关键词。 你想逆天改命嘛门灵问。 想! 任也点头。 话音落,周遭景象变得扭曲且模糊,过了许久后,画面轮转,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卧室内。 前面不远处,一个男人正在与一位年轻女子搏斗…… 啪啪啪! 很激烈! 任也瞬间懵圈,心说,我这是直接传送到安全屋了嘛刚进来就看到这种热血沸腾的画面 沙发旁,那男子听到声响扭头,也是愣了一下后,问道:新进来的玩家 问话这人,正是这里领袖的王栋。 任也立即点头:是,我是刚进来的玩家……您这是……! 王栋毫无羞耻之心,反而心里很愿意让新玩家看到这一幕。 他推开女人,双眼上下打量着任也:你叫什么什么职业! 我叫唐风,朋友们都喜欢叫我小歌姬。我是战士系传承。任也回。 小歌姬王栋愣了一下:真是个欠草的名字。 第二零五章 蛮夷之地 神殿区星门,大吉安全屋,二楼卧室。 那被王栋凌辱的女人,表情很羞愧地捡起地上的衣物,低着头,匆匆离去。 任也站在那里,目不斜视,只流露出一副有些紧张的表情。 王栋拿起裤子穿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声音沙哑地问道:怎么进来的 在巨人市做任务,偶然间进了一个……叫一步天堂的棋牌室,然后就触发了这个地方的任务。任也回。 就你一个人嘛 是,就我一个。任也缓缓点头。 卧室内,明亮的灯光射下,将王栋儒雅的脸颊映射得有些阴郁。 这个星门我说的算。王栋目光锐利地瞧着任也:露露你的绝招,这很重要,会决定你接下来干什么活。 哦。 任也像是反应了很久后,才明白过对方的意思:我……我的进攻能力还行。 不用说。王栋左手托着下巴:你展现一下神异,我看看。 好。 任也点头,抬起右臂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剑。 剑身充满了锈迹,破旧且古朴,只散发着非常微弱的光芒。 就这王栋皱眉。 对,这是我的职业专属道具,叫斩狗剑。任也回:拥有一定驱邪的能力,也可以使用斩狗剑法。 一把破剑,能有什么进攻能力王栋冷眼问道。 您可以摸一下。任也笑着回。 王栋缓缓起身,迈步走到任也身前,只用两指夹住剑身,使劲儿往下一压。 翁! 剑身瞬间颤动,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般,很厌恶,很抵触的想要自行战斗,但很快就被任也压了下去。 呦!王栋感受着剑身的颤动,表情略有些惊讶:这剑挺沉啊! 轰! 话音落,他身躯散发出剧烈的星源波动,两指猛然向下一压,任也瞬间脱手,只听嘭的一声,剑身落地,且光芒溃散。 任也立马抱拳道:大哥,好手段。 王栋瞧了他一眼,用脚尖踢了踢地面上的剑身,淡然道:有浅淡灵体的古剑还行吧,不过终究是死物。这不够,你还有其他手段嘛 没了。任也摇头:我战斗只用这把剑。 王栋沉默三秒:你住在一楼102间,每天交三百筹码,两千星源。这个星门任务还有五天结束,老老实实待着,不要搞事儿,就没人搞你。要听话,懂了吗 懂了。 行,你走吧。 好好! 任也立马用意识空间收了人皇剑,诚惶诚恐地抱拳道:感谢大哥照顾。 话音落,他转身走向门口。 王栋盯着他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句:你等等。 任也回头:怎么了,大哥 你的能力不强,一个双S级的任务,而且还只剩下五天了,你为什么要补位进来不怕有危险,不怕奖励少王栋问得非常突然,双眼瞧着更加阴森。 任也稍稍停顿:我……我最开始是想着,这任务就只剩下五天了,大部分的危机,应该已经被其他玩家探索完了……所以可以进来混一混,只不过我没想到……。 没想到这里有规矩,是嘛王栋背手冷笑。 是。任也坦然承认。 呵呵,别动歪心思,不然你会死得很惨。王栋笑得很灿烂,瞧着很和蔼。 这脏事干得多了,就容易多疑,就容易坐立难安,且看谁都不像是好人。 明白,明白。 说完,任也推门离去。 意识空间内,灵哥冰冷地说道:这种废物蝼蚁,都能在小秘境之地指点江山了嘛果然啊,黑暗潮汐后的无序时代,还是太温柔了。星门崩裂,天才匮乏,常年不起征战,连这种山中尘埃一样的角色,也能大声讲话了。 任也愣了一下,立即问道:你说的那个黑暗潮汐前,难道不是这样的嘛灵哥,我其实一直想问你…… 不要问。我的记忆很混乱,自身也被封印了。灵哥打断道:你只需要知道,自人皇登天而走后,便是无序时代。赶快提升自己吧,就从这个小星门开始。最近印哥的‘情绪’也不稳定,我总感觉……无序时代的征伐快要开始了。 说话说一半,鸡鸡短一寸。任也不满道。 无所谓了,本至尊没有剑鞘。灵哥只回一句,便不再吭声。 进入这个星门之前,任也就确定好了自己的计划。 在王栋等人面前,他和许清昭都不会展现出自己真正的神异能力,但也不会表现得太弱。 这主要是出自两方面考虑:第一,他们在找到老刘之前,白日时,肯定是要在这个安全屋躲避危险的。所以,他们要是表现得太强,那必然会令王栋心生警觉,甚至会有除掉二人的想法。或是,他们被迫和这些人同流合污,被迫做一些事情,不然就会提前遭受到高战力玩家的一同打压。 打压,任也倒是不太怕,但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找老刘,其它的矛盾,都要先放一放。 第二,自己和许清昭也不能表现得太弱,不然会被当做炮灰,会被使唤,很难有单独行动的机会。 所以,表现得中庸一点,存在感少一点,才是最理想的状态。 他进入这个星门之前,就跟灵哥沟通过,故意将人皇剑展现得锈迹斑斑,令其变得平平无奇。 不然,身无气运的王栋,连抬起人皇剑一角的资格都没有。 摸索着来到了一楼,任也没有着急进入102,而是站在门口等了一会。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见到一位体重至少二百斤上下,皮肤黑如煤炭,且长着龅牙的女人,略显萌蠢的从里面的廊道内走了出来。 这是一位世间少有的钢铁小坦克,即便放在偏远山区的山沟沟里,论长相,那也是五六等人的存在。 那小坦克眸子明亮,充满好奇地看着四周,胖脸上全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没错,此虎式小坦克,正是许清昭易容后的模样,任也在清凉府星门时见过。 她穿着一套宽大的古装衣裙,造型十分另类。 任也见四周无人,立马凑过去问道:怎么样,刚才有人问你话了吧你按照我说的答了嘛 小黑胖子,人生中第一次对自己的外貌有些不自信,略显羞耻地扭过头:问了,是一个穿着奇怪的男人。 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他见我便呕吐,我主动展现了一下微末神通,他便让我快滚……。许清昭虽然神似黑铁塔,但说话却依旧清脆空灵:朱子贵,我这般模样,真的丑到会令人作呕嘛…… 没有,我看也是风韵犹存。任也瞧着她雄武的身材,钢锻一样的肌肤,强笑着回道。 哼。 许清昭冷哼一声:他要我去105。 那边。任也暗中指了指一扇门:进屋后不要与人交流,应该还有一个时辰,便是夜晚了。到时,你先不要接取任务,只跟着众人出门,我会找你的。 许清昭微微点头,边打量着四周,边走进了105室。 …… 任也返回102后,发现屋里还有不到十个人。他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也不吭声,也不说话。 很快,时间来到了夜时,安全屋里将近八十名玩家,都接到了随机任务。 众人蜂拥着出门,四散而去。 任也瞄了一眼许清昭离开的方向,并没有马上追上去,而是略显迷茫的在四周绕了一圈,装作一位刚进入此星门的萌新小白。 果然,没多一会,暗中两名盯着他的人,悄悄离开了。 凭借记忆,任也穿行过数条街返回,终于看见了站在马路边上发呆的许清昭。 神殿区星门内,存在着大量的残魂,行为与现代人没什么区别。且这里的大部分建筑都与地球差不多,只有小部分的建筑看着很另类,和奇怪。比如这里会有造型古朴的宫殿,以及古欧式的一些教堂等等。 她双眸充斥着惊诧,小胖脸呆呆地看着街上行走的人群,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这里的道路上为何会有壁画 那快速飞驰在道路上的铁匣子,又是何物 她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看着哪儿哪儿都觉得新奇。 咦,那女人为何要扭动着走路许清昭萌萌哒地看着一位穿着超短裙,吊带背心的姑娘,钢眉紧皱:……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任也凑过来,低声问道:爱妃,你在看什么 这些女人的穿着……为何如此暴露许清昭表情费解地问道。 任也怔了一下,笑道:为了臭美,为了好看呗。也为了可以让异性……赏心悦目。 呸。许清昭俏脸红晕,轻啐一口:不知廉耻。 ……!任也无言。 许清昭又瞧了瞧一位烫着大波浪,染着黄发的大妈:那女人是异族嘛 不是,她烫头了。 这又是为何 也是为了好看呗,可以让大爷猛猛的稀罕。任也调笑道。 蛮夷之地,蛮夷之地呀!许清昭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她虽然修道,但毕竟是首辅嫡女,自幼接收的便是大家闺秀的教育:毫无羞耻之心。你看,这在长街上,那男人女人竟……彼此搂抱,旁若无人。 那你是还没见过打也炮的存在,任也心里吐槽,嘴上劝道:别喷了,别喷了,这个世界就这样。爱妃要是喜欢,我也可以给你烫头,做美甲,穿超短裙,小吊带……。 朱子贵,你……你再敢出言调戏本宫,我……我就不与你救刘纪善了!许清昭瞪着张飞一般的豹眼,气呼呼地说道。 十分钟后,许清昭有些留恋地站在一间女装店门口,看着里面清凉的衣裙,精致的高跟鞋,双眸略显挣扎。 这样穿衣真的好看嘛 呸,不守妇道,有伤风化…… …… 又过了一会,二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简单商议了一下营救老刘的具体计划。 任也蹲在胡同内,轻声道:依照我的分析,老刘如果还活着的话,那一定是要继续做任务的,不可能干呆着。所以,我们需要尽快熟络这个区域内的任务点,哦,也就是关卡点。只要弄清楚了地形,我俩便在各个关卡点,留下信号印记,这样一来,老刘便知道,我们已经进来了。 你和他有一眼便知的信号嘛 ……!任也回忆了一下,无奈道:有。我和他的暗号可太经典了。 嗯,那此计可行。许清昭点头。 好,那这样,我们核对一下任务,一块走。任也本来是想跟许清昭分开行动的,但一见她懵懵的样子,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你等我,我感知一下。 好。 去力宝大厦探查地下一层的秘密,有嘛任也感知了一下问道。 无。 去明远楼接取组织情报,这个任务你有嘛任也问。 许清昭皱眉停顿了一下:这个有。 正好是两人任务,就接这个了。任也立即点头:快,搞好我们出发。 嗯。 在这个星门中,很多夜间行动的任务都是重复的,每天可做的,就像日常。也有一些是随机的,仅一次的,并且合作类居多。 二人接了任务后,便赶往了明远楼。 小黑胖子跟在后面,走了许久后,突然喊了一声:朱子贵! 干嘛 本……本宫平常挽的发髻,好看嘛小黑胖子双眸明亮地问道。 好看啊,美极了! 哼,违心之言。小黑胖子扭头又看向了一间理发店,见到里面有不少伤风败俗的女人,正在做头发。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明远楼附近。 等一下,我们先观望一下。任也站在暗处,瞟向了一家饭店。 踏踏!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条胡同内,突然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冲出来,模样狼狈地喊道:有玩家兄弟嘛救……救救我! 胡同内,传来了熟悉的台词:呼叫大威天龙小队,发现可疑人员,发现可疑人员。 任也猛然扭头,见到那老头步伐极快地跑向了自己这边。 第二零六章 救人,灵感乍现 十字街头。 任也听到大威天龙四个字后,便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他瞳孔急剧收缩,见到一个穿着朴素,佝偻着后背的老头,正向自己这边跑来。 二人距离拉近,任也与老头隔空对视,双方都愣了一下。 他们刚刚彼此见过,就在安全屋的102房间内,这老头是坐在任也旁边的。 完了! 一眼认出对方后,任也本能就想到了自己要被坑,身体也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 老头明显也认出了自己,而且又被执法者黏上了,那他往自己这边跑来,大概率是要拉自己下水的。 玛德,好丧啊! 任也心里鄙夷老头的行为,又气又怒,但还是第一时间提醒王妃:一会非必要的情况下,你不用动手。这里的执法者很麻烦,就跟狗皮膏药一样,那老头不认识你,如果……! 二人正在说话间,那老头已经跑过来了,且距离二人就不足十步远。 他身后,有两名执法者正在追击,也是黑衣光头的造型。 不过,令任也万万没想到的是,那老头没有跑过来,也没有当着执法者的面挑明他的身份,只投来了一个很卑微的求救目光。 任也和小黑胖子,顿时怔了一下。 嗖~ 老头从二人身边跑过,再次哀求的看了任也一眼,但却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踏踏! 紧跟着,两名执法者也从二人身前跑过。 卧槽,讲究啊,这老头!任也先前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所以这会很惊讶老头行为。 要知道,不管是玩家,还是普通人,在经历绝对危险的时候,那心里的求生欲都是会战胜理智和道德的。 换成别的人被执法者追,自己又解决不了,那看见一位玩家在这儿,大概率都会冲过来求救,甚至迫使对方和自己一块战斗。 但这老头却没有,他直接从任也和许清昭身边冲过,跑到了马路对面,没有进行任何骚扰与绑架。 刷! 任也见他们跑过去,便立马散发了自己的感知力。 马路对面,一路狂奔的五旬老汉,最终还是输在了田径上,那两名执法者追上了他,一人一拳,直接将其干翻在地。 嘭嘭……! 老头浑身散发着浅淡的红光,被打的在地上滚了三圈,模样极其狼狈。 他似乎没有什么进攻能力,但防御能力还行,后背挨了两名执法者的金色拳影,老头竟然还能伏地起身,准备再跑。 刷! 任也收回感知,低声冲许清昭说道:你站在这儿别动,我去救他。 好。许清昭点头。 嗖! 任也启动,速度极快的冲向了老头那一侧。 他决定出手,一是觉得这老头的人品可以,而他恰巧也需要一个本地通;二来是他刚才散发感知力到了极限,却发现这附近没有第二波执法者了,即便相救,也不会让自己沾上大麻烦。 一路疾驰,任也追到了三人战斗的地点,并抽冷子在后面,啪的一声,拍了一位黑衣光头的后脑蛋子:判过几年啊这头型是随便剃的嘛 刷! 执法者猛然回头。 嗖! 任也一掠而过,一边向远处狂奔,一边扭头勾手:废物,你过来啊! 那俩不太聪明的执法者,顿时勃然大怒,尥蹶子就追了上去。 老头看到这一幕,瞬间喘息几声,蹲在马路边上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十字路口,许清昭眸子平淡的看了一眼老头,随即转身冲着一位冷饮店的店员问道:此物是什么 你说这个啊残魂店员见她指着一个冰激凌模具,便笑着回道:呵呵,冰激凌。 冰记灵是什么!许清昭好奇。 就是冰激凌啊!! 我问你此物是什么小黑胖子钢眉紧皱,感觉对方有点傻乎乎的。 我说了啊,这是冰激凌啊! 本宫再问你,冰记灵是什么许清昭有点生气了,对方像个复读机。 残魂店员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想过自己会跟顾客解释什么叫冰激凌,这程序里根本没写啊:就是冰激凌! 许清昭沉默半晌,充满威严的伸出小手:给本宫瞧瞧! 残魂店员足足沉默了数秒:你要吃吗 可以吃吗 ……可以啊。 那给本宫吃一个!许清昭命令道。 …… 一个阴暗的胡同内。 噗! 刷! 噗噗! ……! 两道寒芒过,任也负剑而立,潇洒,帅气。 地面上,两个黑衣光头皆被一剑封喉,双眼圆瞪。 本王的剑法,真是越来越精妙了。任也自我评价一句后,便不在装逼,只迅速离开此地。 饶了一大圈后,任也确定没有执法者跟梢后,便返回了十字街头。 他见到小黑胖子,憨乎乎的咬着冰激凌,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哇,你都能买东西了!你有钱嘛任也很惊讶的问。 许清昭立马回归高冷姿态:我命令他给本宫一个,他便给了,不用给银钱。不过……此物蛮好吃的,甜甜的……就是太过冰凉了,不适合女子。 啊 任也一扭头,见到那个不太聪明的店员残魂,不停的叨叨着:冰激凌是什么究竟是什么呢哦,就是冰激凌……! 走,先走! 任也拽了她一把,抬头喊道:那老头,一块走! 好勒。老头喘息着回道。 五分钟后,三人跑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区内。 许清昭坐在长椅上,晃荡着小胖腿,只专心吃着冰激凌。她跟正常人不一样,不会伸舌头去舔,只一手挡嘴,低头轻咬着。 不远处,任也蹲在地上,瞧着长相普通,两鬓斑白的老头问道:刚才明明认出了我,为什么不跑过来求救! 呼……呼……! 老头剧烈喘息着,断断续续道:我跑过去,那不是坑了你嘛,这不地道,你能救,自然会救。而且,万一你是脾气比较爆的那种,即使杀了执法者,也会恨我……搞不好连我一块也弄死了。 任也微微一愣:有道理,很讲究啊,大爷。 这地方乱的很,俺谁也不敢得罪啊。老头停顿一下,抱拳冲任也说道:我叫杨东。谢谢你了,小兄弟,不然我真不好脱身。我不善战斗,只会防御。 不客气。杨大爷,你来这边也是做任务任也问。 对啊,就在明远楼。任务刚完成,就被里面的眼线盯上了。杨大爷点头回道:幸亏盯梢的就俩人,不然我没办法脱身。 嗯。任也沉思半晌:我和那个小黑胖子,也要去明远楼做任务,但我不是很了解那边的地形啊……! 杨大爷听到这话,几乎没有犹豫:我可以带你们去啊,明远楼是固定的任务地点,我跑过两次了,算是很熟悉吧。 这不太好意思吧,会耽误你的时间。任也假惺惺的回。 嗨,刚才没有你帮忙,我就麻烦了,这点事不算什么。杨大爷很厚道的回了一句:在这个星门里,很多人都不是人了。像你这样的小伙,少。 那就麻烦了。任也也没提给对方报酬的事,因为他还没完全了解老头。 走吧,我带你们去。杨大爷拍拍屁股起身。 ……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几人再次返回明远楼附近,并且由杨大爷的领着,很快就绕考了一些固定的危险地带,进入了内部。 任也和许清昭接的是一个替组织获取情报的任务,只需与固定的残魂见面,说出关键词,便能完成。不过如果没有杨大爷领路,他们大概率会触发危险,甚至会发生战斗。 但有熟人领着,一切都简单的了许多,很多麻烦也都被规避了。 二人潜入明远楼大饭店后,在一个楼梯间内,完成了任务。 【恭喜您,已成功完成了接取情报的任务。您获得经验奖励,3200的筹码奖励,4000星源奖励,以及一个绿色的运气盒奖励。】 【一阶九级:经验溢出。】 星门的提醒声一闪而逝。 玛德,经验一直溢出,也不知道升阶后,会不会补回来,不然就太亏了。任也嘀咕了一句,低头看向了掌心的绿色运气盒。 绿色,应该是最差一级的,不会开出什么好东西。 任也瞧着它,刚准备去叫许清昭离开,却突然灵感乍现了一下,目光也变得空洞了起来。 运气! 气运! 如果……我引导气运注入运气盒,抽取高阶道具的概率,会不会大一点啊! 哎,哎,你别说,这很合理啊! 自古大气运者,那个不是逆天改命,得天道眷顾 试试 任也迅速抓住了这个灵感,他舔着嘴唇,试着呼唤人皇印,调动气运缓缓注入了气运盒中。 绵密流淌的气运之力,如云雾一般飞入绿色的小盒之中,但这只有任也自己能看见,肉眼凡胎,普通玩家……是无法观测到气运的。 刷! 仅仅片刻,那四角见方的运气盒便有了变化,颜色竟越来越暗淡。 绿,墨绿,黑绿,最终变成了纯黑色! 卧槽,还真行! 当运气盒彻底变成黑色之后,任也发现自己的气运已经灌不进去了,他安耐住心中的激动,轻唤道:开! 咔嚓! 运气盒瞬间被打开,一道既熟悉,又充满邪恶的声音,在他耳中响彻。 傻子,为了一块石头就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这声音 ,任也太熟了! 是魔僧!! 第二零七章 魔僧的馈赠 |明远楼,楼梯间内。 任也在听到魔僧的声音后,整个人便进入了一种入定状态,身体僵硬,表情呆滞,瞳孔无神。 不过,他脑中的意识,却看到了一座雄伟壮丽的宫殿。 那宫殿造型很奇特,通体由灰白色的巨石建造,高耸入山,宽大得像一面城墙。尤其是宫殿入口处的两扇门,竟然有数十米高,即便是为了凸显气派,这样的门也未免太过夸张了一些。 这里住着什么样的人,才需要走这么高大的门 宫殿外围,一道熟悉的身影矗立在那儿,他身披和尚袈裟,右手拄着禅杖,生得唇红齿白,俊朗非常。 是木木! 任也一眼便认出了此人,不过这个时候的木木,那双眼中的善良和纯净却彻底消失了。虽还是和尚的造型,整个人却散发着邪恶的凶戾之气。 殿门前,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面色坦然的负手而立:你走吧,它是不会认可你的。 我要进去。 那除非我死了。男子平淡地看着他。 呵呵,为了一块石头就要放弃自己的生命真是个傻子。木木双眸中充斥着鄙夷,不屑。 你不懂什么是信仰。我是这里最后一位值夜保安,守护它是我的宿命。那男子目光平静地回着。 轰! 木木的身躯爆发出强大的煞气。 古朴的轮回莲灯浮现,缓缓飘在了半空中。灯芯自燃,一抹黑色妖冶的火光点亮,随风而摆。 哈哈,信仰我问佛,佛也不知。世人膜拜,这千万年来的香火,都尽归祂一人身,我又得到了什么!木木大笑道:我只得到了那枫林中,三具腐朽溃烂的尸体罢了! 刷! 木木猛然探出右手,食指与无名指并拢,成剑指状,轻点了一下莲灯中的业火:哈哈,既然你不愿走,那便借我魔僧之恶,成全你忠于信仰的美名吧。 轮回指。 剑指从灯芯中一闪而过,沾染着业火,猛然指向了神殿门前。 一指横贯,这一片天地变色,空中乌云密布,狂风呼啸,如阴间之门大开。 刷! 门前,那名自称是值夜保安的男子,星源之力如浩海一般迸发,气息极尽升华。 嘭! 一指虚影,瞬间笼罩住了男子的身躯,那可焚世间一切罪恶的业火,如老君的炼丹炉火被打翻,从空中坠落,燃遍了他的全身。 仅仅片刻时间,值夜保安便在那一指的虚影中,变得苍老不堪,形如枯骨,满头白发。 魂魄被业火焚烧,当场破碎,飘散。 他的身躯无法对抗轮回之力,在一指之力下,便丧失一切生机,成为一具干瘪的枯骨,咕咚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即便调动自己最强的防御力量,那值夜保安在木木面前,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嗖! 木木一步跃上台阶,看也没看值夜保安的身体,只淡淡道:死在奔赴信仰的途中,你一定很快乐吧,哈哈! 说完,他迈步进入神殿内部。 过了一小会后。 木木带有愤怒,不甘,以及鄙夷的声音从神殿中传出:无法死而复生,也配叫生命之石!哈哈,不认可我好哇,那我便让你看着……无数生命在你眼前消逝……这一定很有趣,不是嘛 到了这里,任也意识中的画面便溃散了。 他站在楼梯间内,幽幽地回过了神,双眼变得灵动异常。 刚才他看到的,应该是过去发生的一件事。木木来过巨人市,出现在了一座宫殿外,并杀了这里的一位强大存在,那人叫值夜保安。 任也虽然目前只是一阶,但一位玩家的强大与否,他还是能感觉到的。 那值夜保安给他的压迫感,非常强大,甚至是展现神异时的樊明,也不能比的。 可他却被木木一指点死,彻底湮灭在轮回之中。 看来,木木来到这里时,已经变得十分强大了。 不过,这一切跟黑色气运盒的奖励有关嘛 任也心中有些疑惑。 【恭喜您,您在迁徙地系列星门中,激活称号——《气运作弊者》。很显然,您是个无耻的人,这令一位神秘的存在看你很不顺眼。】 【您还拥有坚韧的沙包,十世轮回者的称号。恭喜您,但这似乎没什么用。】 两道声音入耳,任也微微一怔,心里有些发虚。 他刚才强行用气运提升运气盒的品质,这确实算是作弊了。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还会得到个称号,而且似乎还与滨海市的称号有联动。这……这也太瘠薄扯淡了吧 什么叫有人看我不顺眼,是被门眼盯上了嘛 这种感觉不太好,让任也浑身汗毛炸立。 紧跟着,他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气运被压制了,不能再调动了。 这是门眼打补丁了。 靠! 没意思,老子有气运,为什么不让用你是不是玩不起啊! 任也内心吐槽了一句,耳中便又响起了一道声音。 【您得到黑色气运盒的奖励——召唤佛牌:《魔僧的轮回一指》(仅限一次)。】 卧槽! 任也立马感知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意识空间内,多了一枚巴掌大的佛牌,且闪烁着邪恶的黑色光芒。 星门没说它只能在迁徙地中使用,也就是说,自己随时随地的可以用它。 好东西啊,关键时刻能救命! 不过,任也欣喜的同时,也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带有诅咒和厄难的轮回莲灯还没有解决,他这与木木的纠葛却变得更深了。 这很难说,究竟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此刻,任也完全没有察觉到,轮回莲灯中的那道邪恶残魂,偷偷长大了一丢丢。 …… 十分钟后。 任也与许清昭离开了明远楼,并叫上杨大爷,一块找了个僻静的公园。 你与他说话,我去那个小房屋内稍稍歇息一下。小黑胖子指着一排独立的小房间,很优雅地说了一句。 任也一脑门黑线:那是公厕,去那儿搂粑粑一块睡啊 嗯!小黑胖子无知的双眸中,透着一股执拗的求知欲。 就是茅房,拉粑粑拉尿的地方。任也很粗鄙地解释道。 肮脏,下流。许清昭白了他一眼,转身便走到了公园里面。 长椅上,任也瞧着杨大爷,笑道:谢谢您指路啊,不然我们还真要遇到麻烦事儿。 杨大爷掏出烟盒,翘着二郎腿点燃了一根群子,猛吸一大口,肺癌级过肺,道:唉,在这星门内,大家本就应该互相帮助。可惜啊,不是人的人,太多了。 他虽然只有五十多岁,面容却很苍老,双眼也很浑浊,完全不像是别的玩家那样拥有着灵动感。 而且,杨大爷的穿着打扮也过于朴素了,身上的衣物鞋子,显然都穿了很久了。 任也有些奇怪:大爷,您是什么时候成为星门玩家的 两年前。杨大爷吸着烟回道:我一共就经历过三次星门,这岁数也大了,星门里的规则,我要摸索很久才能明白过来。 那你为什么要进这个地方啊任也不解地问:专属门灵应该提醒过你,这地方有死亡机制啊。 ……我需要一些星源换钱。低级星门给的有点少,我就想着搏一搏。杨大爷咧嘴一笑:我看这里有八十个玩家,想着能跟着一块过关。唉,糊涂了,也贪了,我确实不适合这个地方……能力太弱了。 啊。 任也适可而止,没有再刨根问底。 二人坐在长椅上,吹着冷风,沉默了好一会。 大爷,要不然,剩下这几天,你跟着我和小黑胖子走吧。任也突然开口:咱们一块接任务,你对这里的任务点比较熟悉,我们两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一举双得。 好哇,你愿意跟我一块组队啊杨大爷突然激动地站起身:真的嘛 您别激动。 我……我愿意的,这里的任务点,我差不多都熟悉了。杨大爷极力表现着自己的作用:你要是带着我干,会减少很多麻烦的,我也能多赚一点星源回去换钱。 行行。任也拉着他,话语很委婉地问:除了任务点,这里还有其它的地方嘛,或者是玩法 有啊,这里可以赌博。但咱别去了,就老老实实地搬砖算了。那地方……要么一夜成神,一夜成鬼,咱们没那个实力玩的。杨大爷心善地劝了一句。 任也缓缓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他如此费心费力的与杨大爷拉近关系,一来是这老头对他脾气,且以他前反诈人员的眼光来看,此人品性也是没问题的。二来,他需要一个熟悉这里规则、地形的玩家做向导,尽快游走各个任务地点,给老刘留下暗号。 这事要快,不能拖沓。 二人在公园里商议了好一会,便又接了一个任务,开始跑团。 而这一次,任也在任务地点中,几面墙壁上都写了同一句话:李彦他爸上车必遇扫黄。见字如面,你懂得。 …… 一处昏暗的房间内。 一位小女孩坐在地板上,双眼惶恐,表情有些呆愣。 天天呆不兮兮的,什么忙帮不上,还要炫饭! 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老刘脑袋上包着一个黑漆漆的纱布,没好脸色的将手中的一个食品袋子扔在了地上。 小姑娘缓缓抬头。 看个屁啊,吃吧。老刘骂了一句,便坐在了床上。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缓缓打开塑料袋子,很惧怕地问道:叔叔,您……您不一块吃吗 我刚才出去吃过了。老刘大咧咧地摆手回道。 谢谢你,叔叔。 ……别扯用不着的了。老刘敷衍着回了一句。 他右手插在兜里,摸着兜里仅剩下的两枚筹码,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这几天,他只冒险卡了一次时间,在王栋等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过一次小任务。而且由于任务完成度很低,他得到的筹码奖励也非常稀少。 任务完成时,他险些被王栋的人堵住,丧命。 这个星门内购买食物的货币,就是筹码 ,而他不但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那个小姑娘。 还剩下两枚筹码,最多能坚持两天了。 人即使是在星门里,那毕竟是要吃饭的啊,总不能饿死吧。 那天他只能说能从王栋手里跑出来,正是因为他之前拿到过的那个鸡肋道具。那道具叫报警,作用是可以通知执法者执法,且报警人与最多两名同伴,在半个小时内,不会被抓捕,会被无视。 这道具用完之后,会奖励一座很小的安全屋。 最开始,老刘觉得报警这东西,根本没什么用。因为引来执法者,属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操作,一旦半个小时内跑不掉,那就彻底GG。 不过,他没想到这东西会救自己一命,而且还提供了一个住所。 看来,这个星门的玩法机制,对人性是了如指掌啊。 呼! 老刘饿着肚子坐在那里,心烦意乱。 他必须要再次行动了,因为等下去不但会饿死,而且没有意义。 留下,就是为了要翻盘。 最晚明天,自己必须要想办法出去跑团做任务了,只有积累足够的筹码,才能上最后一桌。 但任务点附近,一定是有大量玩家的。而且即便王栋那群人,没看见自己,那也保不准会有哪个普通玩家去举报他,给王栋那群人通风报信。 思考了很久,老刘最终计划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准备尽量在接近天明之前做任务,因为很多人过了三点后,就不再冒险接任务了。不然万一任务没做完,白日时间也快到了,那他们就必须要放弃,返回安全屋,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但老刘不怕这个,他想翻身,就必须要搏。 至于,拉拢其他玩家,来这个安全屋居住,并收取一定费用的办法,那明显是不可行的。 现在这个星门内的人性极其复杂,拉外人进来,一来是容易被鸠占鹊巢,二来也容易让王栋捕捉到自己的消息。 算了,不想了。 明天必须开干了! 老刘躺在破旧的木板床上,摸着包裹着纱布的眼珠子,脑中忽然又想起了任也,唐风等人:也不知道这几个沙雕在干什么……老子快死了啊。 一间昏暗的房间内。 唐风左手扶墙,右手紧忙:……上帝啊,佛祖啊!真的一滴都没了,别再搞我了……我踏马要疯了!!! 第二零八章 我就来换点钱 一晃,任也与许清昭入门已经第四天了,距离最终的《逆天改命》局,也只剩下了不到两日的时间。 在这期间内,杨老头带着二人,几乎将任务地点、赌博场所,全都逛了一个遍,任务是做了不少,但依旧没有得到老刘的信息。 对于这一情况,任也心里一度很慌,甚至开始怀疑,老刘是不是没能坚持住,已经嘎了……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推翻了。论韧性,论心里承受能力,论自我调节能力,老刘就像是田野里的杂草;小粉屋内的鲍鱼商人,完全不怕风雨灌溉,也不怕百般蹂躏,主打的就是一个坚强。 这是底层生活赋予老刘的强悍心态,在过去的几十年中,他也一直是这样过来的。 蹲监狱,颠沛流离的跑路,寄人篱下,用身体和自由换俩遭钱…… 所以,在任也的心里,老刘是一个生存能力极强的人。这一点,你从他在清凉府当政委时期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李彦,唐风,那个不是有自己主见的人但关键时刻,老刘竟然教育他们,而且还TM成功了…… 这不得不说,生活就是最好的老师。 其次,任也这几天也在暗自打听,他没听那个玩家说,老刘和那小姑娘有再出现过,或者是有人在任务地点,被执法者杀了。 玩家在跑商期间,活动范围是极大的,如果有人与执法者,或其它人发生了战斗,大家至少是能感知到,听到风声的。 可没有这样的消息传出,那说明……老刘和那个小姑娘,就是纯粹的消失了,大概率还活着。 安全屋,102房间内。 任也坐在地面上,后背靠着墙壁,仰着头,一言不发。 旁边,杨老头声音很小的嘀咕道:两千,四千,八千,一万零六百,两万二……减昨天的两千住宿费……嘿嘿。 任也听着他嘀咕,稍稍怔了一下:大爷,你在算什么 杨老头闻言看了一眼四周,见大家都还在睡觉,没人注意自己,才低声回到:算这段时间赚的星源。 呵呵,您也缺源子啊任也咧嘴一笑:着急提升自己 不不。杨老头摆摆手:我是着急换币子……人民的币子! ! 任也稍稍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要拿星源换现实货币嘛 对啊。杨老头咧嘴一笑:我攒了快四万了,出门能换一大笔币子。他奶奶的,要不是每天还要叫两千住宿费,那我能换的更多。 任也听到这话,心里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对于任何玩家而言,星源都是最最重要的资源,它不单是玩家之间认可的货币,更是提升自己能力的关键筹码,阶段任务,珍贵道具收集,与门灵,门眼做交易等等,都要用到它。 还有,星源在关键时刻可以被自己吸收,补充一部分星源力做战斗续航,虽然这很奢侈,且在吸收时,大部分的星源也会被浪费掉,但关键时刻是能保命的。 这样一来,玩家几乎都不会,用自己大部分的星源去换现实货币,最多也就是拿点零钱,提升一下在现实世界中的生活品质,剩余的都要花在自己身上。 就比如李彦吧,那货是物法双修,不但精神力变态,肉身也强的离谱,而走这样的路子,那是要花太多太多的源子了,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 所以,任也才会很奇怪,不解的看着老头:不是,大爷。你把星源都换成币子了,那怎么提升自己啊 呵呵,我跟你们不一样啊。杨老头很清醒的摇了摇头:星门对于我而言,就像是一次幸运的中奖。我不会把它当做长久事业来干的……我都多大岁数了这天赋又不强,星门内又很危险,每进来一次,都跟上战场似的!我有家有业的,拼不起啊。心脏也不受不了……! 那您还 我在现实世界里,是做技术工的,在一个厂子里当小车间主任。以前效益还行,养家糊口是够了,但这几年经济不好,厂子也差劲。杨老头轻笑着说道:我大儿子工作四年了,要结婚,小儿子毕业后,留在外地也不想回来了,这你当父母的,都得安排吧妈的,这一辈子没闲着,最后却发现……攒的这点钱,根本不够干啥的。彩礼,买房子,装修……办酒席……哪儿哪儿都要币子。你说上火不 任也无言,只缓缓点了点头。 我进星门,就是想搞点源子换币子。杨老头龇牙道:钱够了,我就再不进来了。这不适合我……你懂吧 懂。 任也扭头看向他,竖起大拇指:当爹的,都是伟大的。 儿女面前伟大,生活面前渺小。杨老头表情略有些自得的摆了摆手。 那最后一关,逆天改命局,你不准备上场啊任也问。 不不。这星门里的赌博机制,对于我们这些底层玩家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杨老头劝说道:你看……这个房间内的不少人,都是跑两天任务,然后去赌博场所内玩一次,最后毛干爪净的回来!这图啥呢一夜暴富,那是少数啊,极小概率啊!普通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一点。 也对。任也缓缓点头:大爷,你打法十分稳健啊。 呵呵。杨老头开朗的一笑,没在多说。 呼~! 任也长长出了口气,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大爷,今天我自己跑一趟。 行! 杨老头根本没问为什么,只爽快的回了一句。 这几天任也拉着他,满地图的晃悠,他已经看出来对方好像是要找什么东西了,可他也不多问,不打听,只干好自己的事儿。 …… 第四天,夜间活动开始。 任也在小公园内与许清昭碰面。 今日,你打算如何做许清昭问。 任也眨了眨眼睛:不能乱跑了!如果老刘还活着,今晚,我就必须要找到他。 嗯! 我分析了一下老刘的心里。你看哈,假设他现在有一个比较安全的住所,那最着急的会是什么事儿任也眉头轻锁,露出一副睿智的模样: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彻底躺平,等到任务结束,然后被传送出去,这种最保险,但……但以我对老刘的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第二种,就是想着在争一把,尽可能的积累,最终参与逆天改命局。可现在的情况是,这里已经被王栋那群人掌控了,他轻易露头,就会被发现。所以想要做任务,只能挑人少的地域,卡时间,抽冷子就完成一个。 有道理。许清昭表示赞同。 所以,我们不能乱跑了,这样很容易跟他错开。任也张嘴道:我是这样的,今晚我就在一个比较边缘的地方守株待兔,等他。而且,我准备卡时间,一直等到接近天明十分。 可。许清昭点头:那你就去做吧。我们可以分开,你给本宫一个守株待兔的地点,我也去等他。 你不做任务了嘛任也问。 本……本宫不善劳作。许清昭很抗拒干活:跑来跑去,又赚不了多少银钱,无聊的很。 这几天,许清昭算是弄明白了,这里面的任务奖励对她来说,毫无吸引力,而且运气盒里,大概率开出的也是垃圾,弄不好还要白干。 对于她的等阶来说,这星门里的奖励,大部分都用不上,星源给的也很少。 说白了,她不想搬砖了,好累啊。 ……那你去东南路等着他。任也思考了一下问道:你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许清昭眨着圆溜溜的双眸,胖脸上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表情:但我可以去……去那个园林旁边嘛 神殿林哪儿任也问。 对对,就是哪里。 为什么非要去哪儿任也不解。 本宫有自己的想法。许清昭淡淡的回。 行吧。任也点头:那你就去神殿林。 好。 千万注意安全。 好。 二人商量完毕后,便各自分开去蹲坑。 …… 大约半个小时后。 神殿林旁边的一家理发店内,小黑胖子穿着汉服,姿态优雅的冲着一名店员问道:……本宫想……想做一个比较特别的发髻。 哦!店员看着她:您想多特别呢! 就是与众不同的。 好,我懂了。 可以换一女子帮我做吗许清昭抵触的看着男托尼老师:……男人走开。 可以,可以,请坐! 十五分钟后,一位女托尼老师看着许清昭问道:您确定,要这款复古的爆炸发型嘛 可! 许清昭兴奋的点了点头,同时一直用感知力,注意着周边的情况,看老刘会不会出现。 …… 另外一头。 任也在一栋废弃的烂尾楼内,一直等到了凌晨两点多。 就在他即将要放弃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泛起。 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走了上来…… 月色下,任也突然激动了起来:宝儿!是你嘛 那个人影身躯一僵:兄弟,你可曾听闻,小花园里的秘密 卧槽! 卧槽! 第二零九章 筹码,我来解决 神殿区星门,一栋烂尾楼内。 朦胧的月色下,任也终于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男人。 老刘! 他浑身散发着酸臭味,身上的衣物很脏,左眼上还缠着黑漆漆的绷带:兄弟,你真来了我靠,这也太巧了吧,想死我了! 老刘一个健步冲上来,张开双臂狠狠楼了一下任也,脸上的激动之色,真的就如在绝境中见到亲人一样。 近些时日,在极端环境下受的委屈,吃过的苦,顷刻间就被抛在脑后了。 这人生中没有什么事情,比绝境下的相逢,更令人舒心和快乐了。 我踏马这几天就是在吊着一口气,咬牙硬挺着。老刘眼圈含泪: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见到你真好,兄弟,……! 我知道,我都知道。任也点头。 不,你不知道。这里的人都是畜生,他们抠我眼珠子……!面对朋友,熟悉的人,老刘委屈得像个孩子。 我真知道。 ……!老刘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瞬间不再嘤嘤嘤:你怎么知道 你先把我松开。 让我再抱一下,这种感觉太好了。老刘龇着牙,非常开心的再次搂了一下任也:兄弟,你好香。 过了一小会,两个人坐在烂尾楼的水泥柱子下面,轻声聊了起来。 任也把遇到胖子,得知这里情况的过程,一五一十的都跟老刘讲了一遍。 哦,是偷我手机的那个沙B,他想要敲诈你老刘坐在地上,瞧着任也:所以,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不然呢我马上就要升二阶了,怎么可能还进这种低阶段的星门任也很随意地装了个逼。 够兄弟,够意思!老刘心里很暖和:王妃也是个好兄弟,我要和她开怀畅饮。 请你对本王的爱妃尊重一点。 哈哈。 俩人心情都不错,但也只闲聊了两句后,便进入了正题。 任也皱眉瞧着他:你的眼睛…… 瞎了。老刘稍稍怔了一下,伸手摸着左眼:王栋捅的,我一定弄了他! 任也收回目光,没有安慰,只语气平淡却认真地回道:那我帮你。 任也,前天我有一个走的机会。老刘单眼看着烂尾楼外的景色,坐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毫无征兆地说了一句:我完成了一个随机任务,奖励没有星源,也没有筹码,但可以离门。 那为什么没走任也轻声问。 因为这个星门,就像是一面镜子。它会把你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一面,照得非常清晰。比如,可怜的自尊,毫无用处的面子,人前的伪装……它们专门往你痛处戳,直接且赤裸。老刘突然又很哲学地说道:普通人也好,玩家也罢,自己没能力,那就是要吃屎,就是要被当做韭菜。所以,我不想走……我一定要拼一把。以前,我总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多过一天是一天,但来了这儿我发现,赖活着其实更难。尤其是在星门里,人与人之间的虚伪没有了,一切都很残忍。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王栋逼我展现神异时,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小姐,在卖力地展现自己的长处和技术。 人生本就短暂,只争刹那风华。老刘扭头看向他:活,就活出个人样来;死,就死个轰轰烈烈。 任也无奈一笑:现实世界不公平,但星门公平。想争也不见得是坏事儿,但也别太极端了。 没有,我又不是沙碧。老刘轻声道:我是有基础的在争,是看见了机会,不然干嘛玩命 什么意思任也问。 我运气爆棚,在这里得到了一个,应该是最稀有的道具,所以我不愿意放弃。老刘轻声道:这个道具,是开启隐藏任务的钥匙,只有一个,让哥拿了。 真的任也眼神一亮。 当然啊!老刘点头:不然我为什么要拿命拼你以为我是唐风啊,为了挨了一炮,都能玩命 说是什么隐藏任务了嘛任也又问。 没说。但我必须得在逆天改命局中获得最终胜利,才能触发隐藏任务。老刘话语详尽地解释道:如果没有这个东西,即便别人获得了逆天改命局的最终胜利,也无法触发隐藏任务,但其他奖励是一样的。 所以,你留下没走,是为了赚取筹码上桌!任也问。 对啊。人这一辈子努力一万次,可能也不如牢牢抓住一次机会。老刘抬头瞧着他:我要上桌。 任也思考了一下:我猜猜,你拿到的是不是一块石头 老刘瞬间呆住: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 任也想到了此地的名字,想到了观看魔僧和值夜保安的那场战斗,最终总结出来一个结果。 那就是,老刘想争是对的,因为他有机会,也有可能会在这里抓住大机缘。 想到这一层,任也扭头瞧向了他:你手里有多少筹码 很少,只有一万多。老刘立即回道:昨天浪费了一夜的时间,因为我看见你在任务地点留下的字了,我在那儿守株待兔的一直等。 任也听到这话,非常无语:不是,你都看见字了,为什么要守株待兔呢为什么不找我呢你难道推测不出来,守株待兔的应该是我嘛! 为什么会是你啊老刘犟嘴道:你留的字,那应该就是我看见后,在原地等待啊。 卧槽,我真想把唐风的脑袋抠出来二两,给你装上。任也翻了翻白眼:大哥,我是后来的啊!我肯定是要全地图铺字的啊,不可能在一个地方,留一条字后,就干等着你啊!这么简单的事儿,用屁股想一下都能猜到的啊。你应该找我,因为我全留完字后,必然就会在一个地方不走了,干等你。 老刘尴尬地眨了眨眼睛,摆手道:我们的思路也差不多……只是你稍微细一点。 还是我老爹说得对啊。 说什么 他一直不让我跟傻孩子玩。 操!老刘骂了一句,弱弱地问:那你有筹码嘛 有啊,我和王妃的加一块,足够你上桌了。任也轻声道:我俩有四万多。 不够。老刘摇头:最后一关的逆天改命局,一定是跟赌博有关,筹码肯定是越多越好。而且最好你俩给我当僚机,咱们三个都进决赛圈。 任也思考半晌:现在都快三点了,今晚又白给,明天只剩下一天了,想要快点搞筹码……。 是有难度,老刘打断道:时间很紧啊。 问题不大,我有办法。任也摆了摆手:你有单独的住所是吧 对,我之前抽到个道具,叫报警。报警后,赠了我一个安全屋。老刘点头:有个小姑娘跟我住一块呢。 好。任也点头:那这样,你一会就回去,不要跑团赚筹码了,这事我和王妃帮你解决。明天接到逆天改命局的任务后,你直接赶往最终地点,看见我和王妃出现后,你再出来。这样会安全一点。 你俩能行吗老刘有些担忧。 放心,我肯定帮你凑齐筹码。任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妃现在的造型是,一个二百多斤的小黑胖子,你别认错了。 嗯。老刘重重点头。 哦,对了,还有个事儿。那个王栋搞过你,你的底筹码还在吗任也问:没有它,是无法上桌的。 有,我藏在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老刘咬牙道:那是我翻盘的希望。 那今天就这样,我们明天掀桌子。 任也,谢谢你,能特意来救我。老刘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呵呵,在清凉府拿人皇传承的时候,你们也拿命护过我。任也咧嘴一笑:不说别的,咱们三个全力冲一把。 好嘞!老刘瞧着他,低声道:还有一件事儿,你得替我打听一下。 什么事儿 是这样,之前我认识一个中年,他也拿过一个黑色的运气盒,但后来被王栋抢走了。这事儿,我估计只有……。老刘冲他低声交代了起来:你想办法打听一下,这很关键。 …… 凌晨四点多钟。 任也在公园内等了一会后,便见到小黑胖子,顶着个夸张的爆炸头,从外面走来。 二人碰面,她问:朱子贵,我这个新发髻好看嘛 给你做头发的人,就没劝劝你……你嘛任也瞠目结舌地问。 许清昭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宛若让炮崩过一样的秀发,双眸明亮,微笑道:她说本宫好看。 她他妈的……是这样挣钱的啊……!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密谋结束后,便一前一后地返回了大吉安全屋。 …… 二楼房间内。 有七八个高战力玩家,正在与王栋一块开会。 要我说,今晚就洗一遍算了。那名声称自己愿意打扫卫生的青年,翘着二郎腿道:现在就封门,我们直接控制进入逆天改命局的人数。 小海,你做事就是太急躁。王栋摆了摆手:我算了一下,现在门内,有七十八位玩家,我们这边有二十八人,普通玩家有五十人。你想过吗,如果今晚就洗……万一他们暴起反抗会怎么样 那就弄死呗。一位壮汉淡淡道:杀两个,看谁还敢反抗 不,做事要动脑子,没必要给自己增加风险。一位在现实世界中当律师的女人说道:五十人一块反抗,局面是有失控的危险的,还是要稳着一点来。 这话对。王栋赞同道:我的想法是,看明天的任务怎么出。如果逆天改命局的时间稍晚,那分而击之是最稳妥的。我们的高战力玩家,一个能打三个,普通的玩家不集中,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谁赞同,谁反对 好吧,听你的,王哥。 行,那就这么干! ……! 很快,以王栋为首的玩家,也形成了统一的意见。 …… 眨眼间,最后一天到来,白日时间过去。 即将进入夜间时,星门的提醒声,便传入了每一个人的双耳之中。 【恭喜大家,成功存活到最后一天。你想逆天改命嘛好吧,今晚零时整,请带着你的筹码,赶往位于神殿林正门前的,逆天改命赌场。】 任也听到这个提醒,嘴角便泛起了一丝微笑:零点才开始,那还有操作的空间啊! 第二一零章 无耻的作弊者(加更) 星门公布了逆天改命的任务后,很多普通玩家的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这熬了整整二十天,终于算是见到曙光了,眼看就可以回家了。 大吉安全屋内,不少玩家都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聚在一块相互交谈,表现得比之前热情了很多。 今晚最后一班车了,有一块接任务的嘛 我有探查新集书店的任务,有一块的嘛最后赚点源子和筹码,回家啦,回家啦! 带我一个,我去! 兄弟,晚上你要参加逆天改命局嘛有人小声问道。 参加个屁。一个青年摇头,脸色阴沉地回道:踏马的,我被一个王八蛋盯上了。他昨晚把我洗了,我就剩下不到五千的筹码了,要跑任务的话,零点之前肯定凑不齐三万筹码了。我准备去赌博场所试试,成了就去,不成就等着回家了。 行吧,看开点,最起码咱把命保住了。 ……! 一群玩家,站在安全屋内各自聊着。 任也也找到了杨老头:大爷,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上桌搏一把筹码我给你出,算是这几天……你帮我带路的辛苦费,嘿嘿。 杨老头愣了一下,立马摆手:不去了,我这一辈子也没有那个暴富的命。而且赌博这东西,兜里越空越容易输,还容易上头。万一把兜里这俩遭钱给嘚瑟没了,那这二十天不是白干了我一会再跑俩任务,然后就等回家了。 人各有志,这东西没法劝。 况且,任也是打心眼里钦佩这位杨老头,他真的活得非常明白,知道什么事是自己能驾驭的,也知道什么事是自己不能碰的。在现代社会中,这种人其实不多。 这座星门中,有七十八名玩家,一次赌博场所没去过的,就只有他和王栋。 行吧,那祝您一切顺利! 你是干大事的人。杨老头也拍了拍任也的肩膀,郑重道:小伙子,你早晚能在星门中搞出名堂。 呵呵,为什么这么说任也问。 德性。在社会中,有能力的人不少,但真正能驾驭自己能力的人,却不太多。杨老头咧嘴一笑:人一旦站得高了,就容易飘,容易看不见脚下和天上的东西。你看看,这古往今来有多少大人物,是倒在了这事上你不一样,连我这种人,你都能看见……。 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任也挠了挠头。 小伙子,别忘初心。 嗯。 话到这里,二人便没有再深聊下去,老杨跟着个几名底层玩家一块走了。 不多时,许清昭也离开了安全屋,赶往了赌博场所那边。 任也见她离开后,就也走了。只不过,他既没有去赌博场所,也没有去参与跑团任务。 老刘说过,这筹码越多越好,所以搞钱的路子只能是暴富,现干活肯定是来不及了。 任也离开安全屋后,便找机会钻到了对面的住宅楼里,开始暗中观察这边的情况。 他发现,王栋手下的大部分高战玩家都走了,大概是三五人一个小队,但还剩下几个管理层一直没出来。 这些人都是肥羊啊! 现等等吧。 …… 安全屋二层。 王栋站在窗口处,双手背着,一言不发。 你是在担心那个……被你捅瞎眼睛的玩家,还没死嘛一名高战力女玩家,轻声问了一句。 我不可能让他走进逆天改命赌场的。王栋声音沙哑道:他手里有一个黑色稀有道具,得防着他。 咱们有人已经先去了逆天改命赌场那边。女玩家回。 嗯。 王栋缓缓点了点头,突然长叹一声:唉。 唉,什么女人不解地问: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王栋转过身,看着那长相妩媚,穿着性感的女人,缓缓走了过去,慢慢抬起手,放在了对方的腿上,并慢慢向中央摸去。 二人对视。 他开口道:你说,如果我们能一直在这个星门里,那该多好啊! 咯咯!女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想当皇上 谁又不想呢王栋双眸中,流露出难以掩盖的不甘,不舍:二十天,真的是太短了啊……! …… 小安全屋内。 老刘坐在梆硬的床上,手里正在把玩着一枚筹码。 墙角处,那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双手环抱着膝盖,头发凌乱地遮挡着俊俏的脸颊,轻声开口道:叔叔,你……你一会要出去嘛 嗯。老刘抬头,额头上全是岁月带给他的川字皱纹。 他看了好一会小姑娘,第一次用温柔的口吻说道:孩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出去了,再就别进来了。 你是个好人。小姑娘沉默良久后,回道。 我是个屁的好人。老刘摇头:我只是没有那么坏而已。 ……! 话音落,二人不再多言。 一位在考虑晚上的事儿;一位抱腿坐在那里,小心脏砰砰砰地跳着。 他们似乎都很紧张。 …… 晚上,九点二十分左右。 许清昭站在人生游戏厅内,心里回忆着任也的讲解,已经大致看懂了老虎机的规则。 蛮简单的呀! 她弄明白了一切后,便走到了一台机器旁边,大大方方地投下了两千筹码。 啪! 一拍,一转,一停,两千没了。 ……! 许清昭眨着灵动的双眸,再次投入两千。 啪! 一拍,一转,一停,两千又没了。 连续五次,不到五分钟,那一万筹码死得比大乾士兵还惨。 许清昭的双眸变得有些执拗,她盯着老虎机的屏幕,钢眉紧皱:此物欺我太甚! 不远处,几名玩家都有些好奇地看了过来。 尤其是盯在这里的王栋手下,他们有四个人,三男一女,从一开始就看见许清昭呆呆地站在那儿。 毕竟现在王妃的造型太拉轰了,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哎呦那长相很一般的女玩家,冷笑着说道:那个丑女人,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啊。 是啊,她哪儿来的那么多筹码,也没怎么见她做任务啊我听人说,她好像还去烫头了……。另外一名男玩家,低声说道:进星门来做头发,真是病得不轻。 ……咦,你们看,她在干什么 嗯 ……! 有人提醒了一句,这四名玩家便全都站了起来,瞠目结舌地看到许清昭手里多了三枚造型古朴的铜钱。 不远处,老虎机前,小黑胖子盯着老虎机的屏幕道:本宫,今天必要逆天改命! 铃铃铃……! 老虎机疯狂闪烁着七彩光芒,似乎很不服。 呵。 小黑胖子顶着一脑袋爆炸头,双眸鄙夷地看着老虎机一笑,抬手道:六爻起卦——卜吉凶! 翁! 三枚铜钱泛起荧光,被投掷得漂浮在空中。 三面全阴。 刷! 许清昭抬手,连续翻转六次。 卦象显, 留连! 留连事难成,求谋日未明。 此卦不好。 但她不服,轻抿了一下红唇,只抬手再卜。 赤口! 赤口主口舌,官非切宜防。 不好,不好。 老娘还是不服。 六爻起卦……! 她多少带点个人情绪的将三枚铜钱掷出,并稍稍撸了一下袖口,一副有点上头模样。 又是起卦两次,三枚铜钱轰的一声暴起一阵红光,炫彩夺目。 速喜! 速速喜来临,求财向南行。 咯咯……! 小黑胖子发出迷人的笑声,且俏皮地晃了晃爆炸头,刷的一下收起了三枚铜钱。 哗啦,哗啦,哗啦……! 她双手攥着一万多筹码,全部押注进了老虎机。 速喜南来,祝本宫开天门一注! 小黑胖子伸手掐诀,念念有词。 这一系列操作,把周遭的玩家都看傻了,尤其是那四个王栋的手下,抻着脖子,满脸呆滞。 她在搞什么 布吉岛啊,神神叨叨的。 ……! 众人费解。 啪! 一言出,顶着爆炸头的小黑胖子,非常自信地拍了一下启动键。 滴玲玲……! 老虎机猛然转动了数十秒,缓缓停滞。 画面上是——三个7! 【恭喜您,您在人生游戏厅博得777的头彩。但是此星门的黑色稀有运气盒已经空了,您只能拿取降级奖励,十五倍筹码奖励,以及墨绿色运气盒一个。】 星门冰冷的声音,传入许清昭的双耳之中。 紧跟着,一道光芒射入许清昭的眉心,她的意识空间内,多了整整十五万筹码,以及一个墨绿色的运气盒。 我曹他麻麻的呀,这也行嘛!不远处那个女玩家,爆出了一句粗口:这不纯纯玩赖嘛还是跟星门玩赖! …… 某处,某地。 有人皱起了眉头,轻声嘀咕道:还能不能好好的进行游戏了!一个黑色稀有,一个墨绿高阶都是被作弊者抽到了,气死人了啊! 刷! 一指弹出,规则改变。 …… 【您获得迁徙地系列称号——玄学作弊者,这个星门中的神秘存在,已经盯上你了,祝你接下来很不顺利哦。】 呵。 许清昭冷笑一声,瞬间便感知到自己无法起卦了。 这一点不意外,因为也曾作弊过的任也,提前告诉了她,一旦动用盘外招,那很可能就会被压制。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任也给她的任务是赢十万,现在已经超常发挥了。 美滋滋…… 小黑胖子咧嘴一笑,在一众诧异的目光下,离开了人生游戏厅。 沿着马路前行,她东瞧瞧西看看,见到一家炸鸡排的小店后,吃货本色顿显,双眸又冒起了小星星。 爱妃有些社恐,且常年修道,再加上她是大乾王朝的首辅嫡女,所以,这高冷和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外表,只是她的习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当然也是很难改变的性格特征。 不过,在四下无人时,或是只有任也在时,她也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小女儿的娇憨与天真。虽然很短暂,很克制,却如同皑皑白雪中的一朵红花,令人心生爱怜,更具魅力。 街道上,车水马龙。 小黑胖子刚要过马路,却见到有四个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们正是在游戏厅内,亲眼目睹王妃玄学赌博的四名王栋手下。 按照平常的习惯,游戏厅这边,绝对不会只有这么点高战力玩家。因为他们要薅羊毛,要时刻关注谁得了什么稀有宝物,随时准备勒索。 但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选择赌博发家的人太少了,手里筹码不够的,只准备跑两次团体任务,就离门了。 这样一来,就只有这四人是在盯梢的。 他们出来拦住许清昭后,游戏厅内剩下的五六名普通玩家也跟了出来,不过只在远处观望。 她要倒霉了。 这女的怕不是脑袋有点问题。你赌就赌呗,非要搞得这么高调。 是啊,这下完了,啥都剩不下了。 ……! 几名玩家议论纷纷。 马路边上,许清昭平静地看着四人:为何拦我去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说话可有文化了那长相很普通的女子,表情阴冷地反问道:还为何!你TM说为何抢你呗! 许清昭瞧着她,没有说话。 墨绿盒子,还有筹码,全部交出来。旁边一名壮汉,面容凶戾道:快点,别让我们自己动手。你长得太丑了,老子不想碰你。 哈哈,确实丑。这个发型,你是怎么想到的另外一名男人,也是调侃着笑道:长成这样,你父母是亲近结婚吧 街道上,路灯昏黄,四个人缓缓围上了许清昭。 快点,别磨叽!壮汉催促道。 一群未曾见过天高海阔的井底之蛙。许清昭的眸子突然变得冰冷起来。 丑逼,臭表子,你骂谁!那女子抬手间,就召唤出来一个银环:去,捆住她。 刷! 银环瞬间变大,奔着许清昭的身躯就要套去。 啪! 许清昭站在原地未动,只右臂抬起,向前轻点剑指。 剑指与银环相撞,瞬间荡起一阵微弱的波纹。 嘭,嘎嘣……! 片刻间,银环当场被一指点碎,化作了齑粉。 那女玩家瞬间呆愣在原地。 杂学的神通者,也敢口不择言! 许清昭向前只迈一步,胖胖的身躯却飘飞了三米远。她的动作朴实无华,一掌拍了过去。 呜! 胖乎乎的手掌,在女孩儿脸前停滞,掌风依旧向前猛灌。 嘭! 一掌停,女玩家的整个左侧脸颊,瞬间被掌风拍得凹陷,脸颊骨骼、口腔、牙齿尽碎,身体飞掠出三四米远,咕咚一声摔在了地上,浑身抽搐。 其余三人短暂愣了一下,瞬间撤出去七八步远。 轰! 一道清光冲起,许清昭根本没去追撵三人,只双手成剑指状,置于胸前:凝剑。 翁! 剑鸣声荡起,一道清光凝出三尺长剑,立于许清昭身前,流淌着耀眼的光芒。 刷! 她剑指探出,凝聚的长剑瞬间飞掠数步远。 那先前一脸凶相的壮汉,表情变得惊慌异常,近乎于本能地运起星源之力,护住全身。 噗! 一剑飞来,那壮汉的星源之力瞬间溃散,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嗡鸣的青色长剑,突然停滞,抵在了壮汉的眉心。 许清昭剑指探出,控剑道:自觉天赋很高嘛本宫尚在襁褓中,便已是神通者,我应该可以欺辱你们吧 另外一人,掉头就要跑。 刷! 许清昭晃动手臂,那凝出的剑芒,化作一道流光,直抵对方的喉咙:你们跑不掉。 三个大男人,瞬间汗如雨下,瑟瑟发抖。 安静,短暂的安静过后。 那名壮汉率先道歉:我……我们也是为了多赚点……。 你平时用的什么法器许清昭语气非常冰冷地问。 壮汉愣了一下:我……我用的是一把斧子。 你将它呼唤出来。许清昭命令道。 壮汉咬了咬牙,立马呼唤出自己的神异道具,一把青铜大斧。 你拿着它,砍掉自己的双腿,便能活。就是此刻。许清昭操控着剑芒,抵住了对方的眉心。 你……你,我……我错了,我不该……! 我只给你三息时间。许清昭没有任何心软的表情:你要贴着双腿根部砍,坐在地上用斧。 咕咚! 壮汉瞬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吼道:我真错了,求你了,给我一条活路……! 已两息了。许清昭淡淡道。 我踏马跟你拼了! 壮汉猛然窜起,瞪着眼珠子就要抡斧。 噗! 一剑过,正在奔跑的壮汉,右腿髌骨直接被穿透。 刷! 许清昭勾手,剑芒返回,又从对方的另外一条腿穿过。 噗噗! 剑芒如切割豆腐的利刃,在壮汉身上来回穿过十几次,将其身体彻底穿烂,才缓缓停滞在半空中。 咕咚! 壮汉仰面倒地,彻底死透了。 刷! 许清昭操控着剑身,抵住另外一人的喉咙:你也是……三息。 那人见同伴惨死,瞬间吓得脸色惨白,竟嚎啕大哭了起来。 两息了。许清昭道。 别……别杀……我……我愿意来! 那人哭着大喊,咬着牙,举起冒着光芒的双拳,直奔自己的右腿根砸去。 噗! 嘎嘣! 骨头碎裂,皮肉顿开。 啊!!! 右腿碎裂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在街道上响彻。 那人哭着仰面大喊:我错了!饶我一命……我错了! 噗! ……! 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一声接一声的哀求。 她就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没有任何表情,更没有任何同情。 …… 大吉安全屋外。 任也等了许久后,决定不再等了,因为王栋手下的那些嫡系马仔,竟然没有一人离开。 刷! 他转身消失了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老刘起身,准备离开自己的小屋,舍命一搏。 第二一一章 最后一天的收割 神殿区星门。 任也离开了大吉安全屋附近,他本想找个机会,宰两只王栋身边的肥羊,却不曾想这些人太过抱团,根本没有单独离开的意思。 距离零点,还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不能在这浪费时间了。 一路向北走,任也准备去任务比较集中的地点,寻找那些地位差一点的小头目。 …… 小安全屋内。 老刘起身,准备奔赴今晚的战场。 冰冷的墙壁边上,那位抱腿而坐的小姑娘,缓缓抬起头,发丝凌乱:叔叔,你要走了吗 对。老刘点头:太危险了,不能带着你。你就在这里等着离门吧。 那我……我们还能再见嘛小姑娘弱弱的问。 老刘怔了一下,咧嘴一笑:有缘再见吧。 好,有缘再见。小姑娘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微不可闻的呢喃道:谢谢。 老刘看了她一眼,没在多说什么,只迈步向房门一侧走去。 室内昏黄,小姑娘突然开口,攥着小拳头吼道:刘叔叔,你可一定要赢啊!我们都在这里付出了太多…… 老刘拽着门把手,缓缓回头:是啊,在踏马糟烂的人生,也总该赢那么一两次。 说完,他迈步离去,室内只剩下小姑娘一个人。 …… 过了一小会,这个正在不停减员的星门内,又减少了一个人。 神殿区,昌马路。 王栋手下的小海,领着六个人,正蹲在一个任务点外,他们体态慵懒,吃着关东煮,一副悠哉的模样。 小海,一阶八级玩家,是秩序阵营的散人,他曾三次申请加入守岁人,但都因心理考核那一关没过。 进入这个星门后,他最开始挺老实的,也跟着普通玩家正常跑团做任务。但后来,王栋慢慢组建势力,大家都需要交租了,小海就发现,这自己不跟着大哥混,那就要被剥削。 所以,他也开始极力表现自己,偷偷给王栋打小报告,帮助对方暗中杀人,很快便混到了团伙核心。 那位之前要跟老刘合作共赢的中年,就是被小海出卖的,他知道对方很幸运的抽了一个黑色稀有道具,所以就偷偷告诉了王栋。 人呐,学好可能需要一辈子,但学坏就是一出溜。 七个人,站在任务点外,等了好一会后,左侧就有一人开口:海哥,来了,来了。 不远处,一条深邃的胡同内,有六名玩家一块走了出来,而这其中,就有杨老头。 刚刚,这六人完成了一个替组织送人的任务,大家都得到了共同的奖励,也很开心。 他们离开胡同后,有名中年龇牙问道:怎么样咱们合伙,再跑一个任务 行啊。杨老头附和道:时间还有,差不多还能完成一个。 我就不去了。嘿嘿,我攒够三万了。一个爱拼的小年轻,咧嘴道:一会,我准备上逆天改命局试试。 那你还要筹码嘛我不打算上,要这东西没用,可以匀给你一点。中年询问。 行啊,你打算卖多少星源 ……! 几人表现的都很友善,准备简单互换一下资源,然后各自离去。 踏踏! 就在这时,小海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笑呵呵的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哎呦,恭喜发财啊,各位。 六人一转身,便见到王栋的手下,几乎一同围了过来。 原本开心的氛围瞬间消失不见,包括老杨在内的刘铭玩家,脸色都很难看。 真辛苦啊,马上就要出去了,还在搬砖小海眯眼瞧着大家:唉,你们不发财啊,老天爷都不乐意。 海哥,我们就是瞎混混,等一会就走了。中年点头哈腰的回了一句后,便从兜里掏出了几千筹码:你们都要上逆天改命局吧呵呵,我不打算去了,筹码给你们!祝你们能赢哈。 你打法要饭的呢小海旁边一位壮硕青年,冷言道:知道为什么要特意在这儿等你们嘛 六人无言。 蹲下! 小海笑着摆手。 杨老头等六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都流露出了难以掩盖的愤怒表情。 让你们蹲下,没听见嘛壮硕青年挑眉喝问道。 蹲下,蹲下,呵呵。杨老头率先反应过来,动作标准的蹲在地上,还伸手拽了拽旁边的临时伙伴。 六人不敢动手,只能蹲在地上,仰望着小海等人。 筹码,星源,全都交出来吧。小海目光淡然的瞧着六人:别藏昂,别惹我生气。 中年懵了:都交啊 你说呢 不是,海哥。我们也在这儿十几二十天了,做点任务不容易啊,你多少给我们留点啊。中年哀求道:筹码都给你们,星源留点,行不 小海瞧着他:你不想给啊 我……! 你踏马不想给,那你反抗啊。小海抬起腿,拿着脚尖挑着对方的下巴:站起来,反抗一下试试! 中年蹲在地上,攥着拳头,嘴唇都在颤抖。 刷,刷! 周遭,剩下的高战力玩家,全部展现出自己的神异与道具。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聚拢在六人身上,令人有些窒息。 还废话嘛还反抗嘛小海盯着中年骂道:就你话多!你想死,还是想活 最后一天割韭菜,这是王栋等人早都制定好的计划,但却不是为了没有目的的欺负人,而是为了护盘。 在逆天改命局中,只要有底筹码,和三万奖励筹码,那就可以上桌。 如果普通玩家暗中有资源调配,有想法并合伙,那这么多人一块参与最终决战,结果就不好说了。 所以,王栋的想法是,要稳赢,就一定要控制好最终进入逆天改命局的人数。 把底层玩家的筹码都抢走,他们上不去,那最终就是王栋等人的内战,并且可以内定二十个筹码最多的玩家,以及一位获胜者,只要资源分配合理,这些人才不算白白在这里掌控局面二十天。 没有任何利益的欺辱,欺压,那纯粹是煞笔行为,是没脑子的团体,也不可能在这里掌控局面如此之久。 不论是欺辱女人,还是收割底层,那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和利益。 地面上。 那中年听着小海的怒骂生,沉吟许久后,缓缓点头:行,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 那你交不交啊 交,交交……!中年失魂落魄的回了一句后,便一股脑的从意识空间内,将自己这段时间的所有积累,全部倒在了地面上。 呐,这就是懂事儿的人,脑子活泛。小海收回目光,淡淡的招呼道:点一下,看看数能不能对上。 旁边,杨老头也呼唤出了自己的所有筹码,以及一些星源。 小海走过去,用脚尖扫了扫地上的筹码,冷笑道:老头子!!你心眼挺多啊 杨老头抬起脑袋:呵……怎么了海哥 你这数能对上嘛!小海眯眼看着他:我们给你算过,这几天,你至少跑了十几次任务了。星源就这么点嘛!啊 杨老头双眼通红,也没辩解,只声音沙哑的说道:海哥。我家缺钱,筹码都给你,星源也给你一半。剩下的你让带出去,行吗 行你麻痹!!谁家不缺钱 嘭! 小海抬起腿,一脚踹在杨老头的脑袋上:快点!把所有星源都拿出来。 杨老头仰面瘫坐在地:我真的很需要星源!我这段时间,没赌,没惹事,按时交租!……这儿没有比我更听话的了吧海哥,你可怜可怜我……我都这个岁数了,不是万难,我不会进入SS级星门淘金。 你废话太多了,快点的! 真不行,我……我求你了。杨老头立马扑棱一下起身, 跪在地上:我给你磕头行不你就给我留一点……! 行啊,你喜欢磕头是吧小海的嘴角,突然泛起了冷笑。 他知道,今晚自己肯定是要杀人的,因为谁面对自身利益,被完全剥削,都不可能那么多听话。 死两个,大家才能老实。 轰! 剧烈的星源波动在小海身躯中炸开,他展现神异,双臂上浮现出复杂且晦涩的螺纹字体,整个人变得气息极为强悍。 来,我帮你磕! 小海的神异与双臂有关,力量十分强悍,他按住杨老头的脑袋,猛然砸向地面:你不是愿意当出头鸟嘛!我不要你星源了,老子要你命! 刷!! 话音落,杨老头的脑袋被强行按着,猛然砸向了地面。 此刻,杨老头也展现出自己的防御神异,但与小海的气息相比,却微弱很多。 这一下,脑袋要是真砸在地上,大概率会…… 嘭! 就在这时,右侧一记飞脚蹬塌而来。 刷! 小海本能向后闪躲,连续退了两个身位。他猛然扭头看向右侧,见到一位青年,目光阴冷的看着自己。 地面上,杨老头的后脑流着血,那是刚才小海一掌拍下的结果。 月色下,刚刚赶来的任也,瞧着小海等人,冲着杨老头伸出了手掌:起来,大爷! 杨老头愣了一下:你……你咋来了!你……你甭管……! 刷! 任也没有回话,只搀扶起杨老头,活动了一下右侧的手指。 想做好事要趁早,迟到正义是没有意义的。 还好,还好…… 他来的时间还好! 任也目光平静,脸颊没有丝毫愤怒,只冲着小海等人说道:把东西还给他们! 小海歪了歪脖子:狗日的,我还找你呢!你身上也有不少星源和筹码。 旁边,那名体态壮硕的青年,抬手间,便召唤出了一道狼魂虚影:哈哈,你不会要多管闲事儿吧小沙碧,你不藏起来……! 翁! 一声剑鸣,自半空中荡起。 任也右手抬起,攥住了突兀闪烁起的万道霞光,他往前只迈一步,轻声道:老子忍你们很多天了!! 刷! 一剑劈下,带着山岳倾倒之势!! 轰!! 那壮硕青年,极力撑开自己的狼魂虚影! 噗! 嘭!! 人皇剑如流星一般砸下,毫无停顿的一掠而过。 人与狼魂,一同裂成了两半。 霎时间,周遭静谧异常,落针可闻。 尸体裂成两半,鲜血狂喷。 任也拎着人皇剑,淡淡的冲小海说道:掀桌子了,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叫人过来吧。 第二一二章 全体激活术 第251章 傍晚快下班的时候,苏南抱着一堆文件敲开了总裁办公室。 战胤抬头看了他两眼,便又忙自己,等他坐下后,战胤说他:你的秘书是干什么用的 我秘书怀孕了,我体贴她,不想她跑来跑去,累着了,人家老公找我算帐,便亲自跑这一趟了。 苏南把一堆文件往好友面前一放。 我都看过了,没问题的,你只要往上面签上你的大名就行了。 苏南放下文件后,又起身去给自己倒来了一杯温开水,然后坐下来,边喝着水,边看着对面的男人。 战胤长得很好看,哪怕他天天绷着一张脸,神情严肃冷漠,也无法遮掩他那帅气的外表。 在这个看脸的年代,但凡见过他几面的年轻女性,都容易对他念念不忘。 可能,有个女人例外吧,那就是他们的总裁夫人。 苏南真的很佩服海彤,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把他们战氏集团最牛逼的铁树养得打了花蕾,都快要开花了。m. 主要是海彤对战胤还没有爱上。 她是怎么守住芳心的 战胤对她挺好的呀,外面那些爱慕者只是见了战胤几眼,都几年忘不了,像商晓菲就是这样,几年放不下就尝试着追求了。 而战胤对海彤那么好,为她破了不少的例,海彤居然还能守着芳心不动,这才是苏南最佩服她的地方。 看什么看。 战胤头都不抬,但知道好友盯着他看呢。 看你长得帅呀,战胤,你是真的好看,亏得你脾性冷硬,要是温润如玉的那种,人家还会以为你是个女的,你要是个女人,教别人怎么活呀不过,你要是个女人,我就是赖都要赖上你,非把你娶到手不可。 战胤翻开了苏南送来的文件,认真审视着,确定没有问题了,他才在上面签字。 晚上是不是有酒会 是呀,你要参加吗你要是去的话,筹办者能乐上一个月,吹上十年。 今晚在他们公司旗下酒店办的那场商业酒会,不属于高级的酒会,宴请的都是各大公司中层管理或者是小公司的老总们。 像战胤这种大佬级别的,是不会去参加今晚的商业酒会的。 当然,战胤要是想去也是可以的。 你要是想去,我就让穆总等着你。 穆总是分公司的一位负责人,办酒会的那位老总给战氏集团送来了邀请函,苏南了解过之后,才会安排穆总露个面。 因为穆总负责的那位分公司是刚开不久的,还需要跑业务拉生意。 参加商业酒会,结交多一些老总,不管能不能谈成生意,至少路都好走点。 我不去,就是随口问问。 上流社会的宴会,战胤都很少参加,更不用说这种商业酒会了。 他就是想去酒店喝上两杯。 你有想法吧,否则你不会无缘无故问起来的。 战胤淡淡地道:我想喝两杯。 他在莞城大酒店有专用的房间,位于顶楼的总统套房。 以往,应酬太晚,他就不会回家,而是在酒店住下来。 第二一三章 干一票大的 苏震霆也觉得这个逼装得水平十分之高,于是他拱手道:臣,再无疑虑。 李辰点点头,目光落在众臣子身上,道:这一次代天巡狩,本质上是为了安抚臣民,代替父皇看一看这大好河山,如今辽国之危已去,大秦重新崛起指日可待,江山社稷,理应重换新颜,这本是大好事,诸位臣工不必疑虑,本宫南巡,快则一月,慢则两月回京,京中一切,不会有问题。 太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大家还能有什么好说的,毕竟之前太子就说了,这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再说了,谁有胆子在这个时候冒头阻止太子殿下得到皇上首肯的‘代天巡狩’ 于是,所有臣工齐齐山呼,太子英明…… 此刻,风雪更大了一些。 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一些年纪大的官员已经感觉体力有些吃不消了。 李辰抿了抿嘴唇,开口道:接下去,进行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议题。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华夏人说话办事都有一个习惯,最重要的话最后说,最重要的事情最后办,最重要的人最后出场,也叫压轴。 这也是常理。 先从小事开始,层层递进,如此才分明。 只是今天这个朝会的规格实在太高,前面的三件事情,任何一件搁在往常都是泼天大的事,可现在,却都不足以作为压轴。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竖起耳朵,静静地看着李辰。 万众期待之中,李辰缓缓开口。 开口就是王炸。 尚书省省令赵玄机,勤于政、躬于朝,德行双修,为天下楷模,呕心沥血数十载而甘之如饴,实是江山社稷之福,亦是朝野之福,本宫代传父皇口谕、传圣旨,着,免去赵玄机尚书省省令一职,加封为郡王,封号,吴王,封地,姑苏,食邑两千石,一应规格,遵循祖制,享郡王级。 封王! 封王!! 封王!!! 朝野轰然炸锅。 若说之前的议论还是压着声音,但这一次,已经是彻底压不住了。 数声惊呼自人群中起,所有人都面色惊愕不敢置信。 大秦帝国三百六十余年来,终于再出了一尊异姓王。 虽然只是郡王,但那是仅次于亲王的王位,也是王! 既然是王,就从根本上脱离了臣子的身份。 这份尊荣,在向来吝啬王位的大秦帝国之中,几乎可以说是百年来第一人。 官员们看向赵玄机的背影,此刻,已经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 这是真的羡慕不来,更嫉妒不起来。 此刻,他们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的几件事情都不能算压轴。 的确,比起赵玄机封王来说,不管是张必武之死还是南巡,都不算什么了。 重要程度上,或许对辽国作战胜利的事情可以比拟,但性质完全不同。 苏震霆扭头看着赵玄机。 以苏震霆的心性和地位,他当然不像其他臣子那样大惊小怪。 事实上,赵玄机要封王,他早知道了。 而且他知道的还更多。 吴王、姑苏。 这个王,可不好当。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二一四章 最后一战 皇城 砰! 狂暴的云厉狠狠的将手中的杯子砸在地上,杯子四分五裂之间,杯中的茶水洒落一地。 “反了!都反了!” 云厉双目喷火的咆哮,脸上一片阴鸷。 一万五千大军啊! 那一万五千大军的甲胄,是他年前才补齐的! 可他刚把那一万五千大军的甲胄补齐,整个卢林大营的人马就全部投降了。 他辛辛苦苦的整备军队,到头来却为云铮做了嫁衣。 如此情况,他怎能不怒火中烧? 哪怕卢林大营那帮混蛋稍微反抗一下,哪怕他们只是做个样子,他也不至于如此愤怒。 看着暴跳如雷的云厉,整个太子府的人都吓得不敢吱声。 萧万仇默默的看云厉一眼,心中止不住的叹息。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害人终害己! 老实说,损失一万五千兵马,而且是投降于自家人,这并不算什么大事。 但这个事却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朝廷的大军根本不敢跟六殿下开战! 如果朝廷直接跟六殿下开战,估计会有更多的人投降。 想想也是,六殿下的威名可是一战一战的打出来的。 云铮手中的兵马,可是跟着他横扫多国的真正精锐。 朝廷的那些兵马,大多都没有打过硬仗,一些兵马甚至是前两年才扩编的,别说上战场了,他们甚至连血都没见过。 这种情况下,朝廷的大军敢跟六殿下开战就见鬼了。 这仗还没开始打,朝廷就已经输了。 良久,萧万仇还是忍不住开口:“太子殿下,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朝廷该想着如何安抚军心,以免再发生类似事件……” “裕国公言之有理!” 徐实甫难得的没跟萧万仇唱反调,“此次卢林大营整营士卒投降,肯定会严重影响莒州驻军的军心,朝廷若是不采取措施,此类事件恐怕无法杜绝。” 云厉脸上充满戾气,杀气腾腾的低吼:“传令赵汲,将卢林大营那些大小将军的家眷全部问斩!孤这次偏要给他们来个杀鸡儆猴,看谁还敢再投降!” 听着云厉的话,几个重臣的眼皮陡然一跳。 “太子殿下,此事万万不可!” 萧万仇第一个开口阻止。 “有何不可?” 云铮愤怒的看向萧万仇,“他们敢投降,就要承担孤和朝廷的怒火!不杀一儆百,以后那些人怕是要纷纷效仿!” 此前他想诛杀袁琮和袁珪父子来杀鸡儆猴,萧万仇也说不行。 他承认,诛杀袁琮和袁珪父子确实不合适。 可现在,诛杀卢林大营那些大小将军的家眷,有什么不合适的? “对!” 徐实甫赞同道:“不管那些人是出于什么原因投降,朝廷都必须予以严惩!绝不能继续放任那些人!” 顾修闻言,也跟着点头。 他们都觉得,有必要杀一儆百。 朝廷除了这么做,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震慑军心了。 萧万仇眉头紧皱,没好气的看向顾修和徐实甫,“你们想得倒是轻松,朝廷若是这么做,很多地方的驻军都会反叛!” “反叛?” 徐实甫不以为然,冷哼道:“谁敢反叛?他们凭什么反叛?” 徐实甫不懂军中那些事。 但他觉得,杀一儆百确实是个很好的办法。 卢林大营的那些将军投降,难道朝廷一点惩戒都没有? 如此,朝廷岂不是放纵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么? “凭什么?就凭他们被逼到绝路了!” 萧万仇怒斥道:“你们可知道,军中有多少连带关系?这个将军的妻妾,很可能就是另外一个将军的姐姐或妹妹!” “动辄将那些将领的家眷全部诛杀,你们以为他们不会心生恨意?” “徐实甫,你告诉我,我杀了女儿,你会不会恨我?” “还有,要是把卢林大营那些大小将领的家眷全部斩杀,那些人以后将成为朝廷的死敌!与朝廷不死不休……” 萧万仇黑着脸,细说其中的利害关系。 将领投降,诛杀家眷也无可厚非。 而且,这也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这条规矩,普遍只针对各部主将和一些高级将领,以及一些投降后给朝廷带来巨大损失的降将。 要是不问青红皂白,连都尉甚至是曲军候这一级的军官的家眷都杀,这波及面就太大了。 当波及面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很多事情就不会受控制了。 听着萧万仇的话,云厉的脸色更加难看。 那些该死的混蛋投降了,他连诛杀那些混蛋的家眷都不行? 怎么着,自己还要善待他们的家眷不成? 不过,仔细想想萧万仇的话,云厉又稍稍冷静下来。 是的,军中的各种连带关系实在太多了。 一旦波及范围太广,恐怕事情会一发不可收。 可要是不严惩那些投降的混蛋,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另外,殿下应该知道六殿下的脾性。” 萧万仇瞥了云厉一眼,继续说:“昔年六殿下强夺北府军的军权,就曾威逼朝廷将北府军那些大将的家眷送到朔北去过,臣以为,这一次,六殿下很可能还会这么干……” 听着萧万仇的话,云厉顿时一个激灵。 是啊! 这种事,老六那狗东西又不是没干过。 万一这狗东西再次威胁朝廷,朝廷又该如何应对。 眼见云厉开始思索利害关系了,萧万仇继续说:“还有一点,此次投降的事,四殿下才是主谋,殿下难道还要将四殿下的家眷全部诛杀?” “这……” 云厉脸上狠狠一抽。 他倒是想把云霆的家眷斩尽杀绝。 但只要文帝在一天,他都不能这么干。 他还没坐上皇位就开始大肆屠戮兄弟的家眷,必然有损他的名声。 见云厉不说话,萧万仇又问:“可殿下连主谋的家眷都不诛杀,却诛杀其他从将的家眷,如何服众?” 被萧万仇这一问,云厉顿时哑口无言。 该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那些投降了,他们就连一点惩戒都不能有吗? 要是这样的话,以后云铮起兵造反了,那些将领岂不是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投降? 如此,还打什么仗? 干脆整个朝廷向老六那狗东西投降得了! 云厉越想越气,双目喷火的看向萧万仇:“那你倒是说说,朝廷该怎么办?” “微臣现在也没办法。” 萧万仇无奈苦笑,“微臣以为,卢林大营的人马全部投降,必然事出有因!或许,可以先弄清此事的前因后果,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 云厉脸上狠狠抽搐,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个事,肯定跟周道恭搞出来的事有关。 可问题是,这是他授意周道恭干的啊! 要是把前因后果弄清楚了,他给老四强加罪名的事岂不就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了? 到头来,满朝文武还要反过来指责他错了…… 第二一五章 规则 再过十八分钟,实验室的支援或许赶不到。 可他们撤离的黄金时间就很可能会错过。 思虑片刻,林凡看向缩在对面不敢冒头的柳生次郎。 又增强瞳力观察了一下。 看能否找到这些机关的控制所在。 结果还没有找到开关在哪,就见无数枪口后面,通往实验区的路上出现了一条条交错的激光白线。 密密麻麻,上千条之多。 林凡嘴角微微抽动:"妈的!" 柳生次郎伸头也看到了:"林凡,小看了吧" 皱了下眉头。 林凡捡起地上的一把枪直接往前扔去。 就见那把枪经过那些激光白线的时候,就好像豆腐碰到了刀刃。 在许多的激光白线中,碎成了渣。 咕噜! 林凡咽动了下口水:"靠!" 这是通往实验区唯一的路。 而且要去到最后一层,也需要在这里乘坐电梯才行。 因为除了这里……等等! 想到什么,林凡招呼柳生次郎问道:"那个应急通道是地下三层" 柳生次郎冷声道:"刚进来就忘记了吗" 林凡摸了摸鼻子:"如果那个应急通道是为了关键时候撤离所用,那为什么会设置在第三层出事的时候,位于其他层的人,不用跑吗" "什么意思" "走!" 林凡毫不犹疑的转身朝来时的路跑去,柳生次郎只得跟上。 回到应急通道的入口处。 林凡增强瞳力,顺着观察通道内的情况,证实他的一个猜想。 通道是否不止一条,还连通了其他层。 可瞳力穿透一切进行观察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林凡不禁皱紧了眉头:"难道是我猜错了这条通道,真的只有一条" 再看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了! 咬咬牙关说道:"不合理啊!" 一般应急通道都是在最重要的地方。 可这地下三层是生活区,明显不算太重要的地方。 柳生次郎冷声道:"要不放弃吧,你是攻不进重要区域的。" 林凡当做没听到,增强瞳力再一次观察整个地下实验室。 可见龙五他们的推进很顺利,基本没有遭遇到强有力的对抗。 等等! 突然林凡发现了什么。 跟着笑了起来:"没错,就是这里!跟我走!" 在柳生次郎的不耐烦中,林凡快速往前走去,到了位于这一层的食堂内。 快速走到一条很宽的排气管道之前。 二话不说,林凡两拳就破开了管道。 柳生次郎凑近一看,愣了:"这是" 这是排烟和空气循环的管道。 可却比想象要大。 长宽三米。 林凡跳到边缘道:"这个通道必要的时候可以作为电梯井使用。" 指指上面和下面:"不信,你看一下。" 柳生次郎跳上来,伸头进去一探。 依稀可见顶端有挂钩绳索,还有牵引仪器。 往下面看,就见一个有挂环的铁板放置在地面。 瞬间恍悟:"遇到危险的时候放下上面的挂钩扣住下面的挂环,就能当成临时电梯使用。" "没错,走吧!" 林凡笑着回应一句,也一跃而下。 同时也多了一个觉悟。 以后要多观察。 要是早点发现这个排烟管道内的秘密,就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了。 而现在那么一折腾,剩下的时间只有十二分钟了。 结果也和林凡预料的一样。 这个管道是以电梯井的方式设计。 不过为了安全考虑,只能通过管道到第四层。 要去最下面一层,似乎得打开机关才可以。 不过对林凡来说,现在能进入第四层就行。 所以到了之后,林凡直接干脆的一拳从里面打开了管道,进入了第四层。 是一个卫生间。 摸摸鼻子,林凡一笑朝外走去:"西方人还是不够小心啊!" 柳生次郎复杂道:"这个实验室已经很多年,那个时候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你现在去试试自由国新的实验室,你看能进去不" 知道柳生次郎是看见他成功了不爽。 所以林凡懒得回应。 走出卫生间顺着人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竟然还有人攻击这里,真是找死。" "可惜他们最多也就只能对上面三层进行攻击,这一层是连门都进不来。" "该死的还是宋大昌。要不是安保系统启动,我们都被他害死了。" "……" 听着一些抱怨,林凡和柳生次郎走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地方。 两千多个平方,以特殊的玻璃材质和外面隔绝,再分为一个个的小区域。 可见数百个研究人员正分工有序的做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 也没有在意发生的事情。 显然对实验室的安保系统很有信心。 "你们是什么人" 但在实验区入口,刚才闲聊的几个安保人员却发现了他们,顿时大惊。 林凡手一扬。 数枚银针暗器激射而出。 几个安保人员痛呼倒地。 这一幕,也终于引起了实验区内的人注意。 见到是陌生面孔,一个个眼中都流露惊慌。 若不是穿着研究防护服,肯定也能看到他们的神色。 林凡把手放下,走到了玻璃前看着里面。 虽开始已经增强瞳力观察过。 可现在亲眼看到这里,还是止不住内心的愤怒。薆荳看書 因为里面有十多个小区域正在进行研究,而目标就是龙国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拳头慢慢的握紧,林凡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你们……都要死!" 一拳轰出。 嘭! 玻璃墙上立马出现了蜘蛛丝一般的细纹。 里面的数百科研人员大惊:"快快快,通知丹尼尔先生,袭击的人打到这里了。" 嘭! 林凡打出了第二拳,破出了一个洞。 紧跟着抬腿右腿踹出。 一个三米高,一米多宽的缺口出现。 林凡举步走入了其中。 杀气如潮海般汹涌。 一个研究人员赶紧上来,摘掉了面罩这些:"你们做什么你们知道……" 砰!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凡一拳打爆了他的脑袋。 白色混合着血浆四散,吓得在场所有科研人员都发出了尖叫。 驻守的几十个安保人员也火速冲来。 林凡扭动下脖子道:"柳二,他们交给你,这些研究人员交给我!" 柳生次郎见到其中有矮国人。 急道:"林凡,你要做什么他们都是研究人员,也是受命……" 但林凡没有听他的。 举步往前走去,杀伐四溢:"科研如果是用来害人,那么科研的人也就不值得尊敬。" "只配死!" 第二一六章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赌场大厅中央的走廊内,挂着各种看着就很昂贵的壁画、艺术品,会给人一种纸醉金迷,极致浮华的感觉。 先生,请跟我来。 一位美女荷官,姿势标准地欠身行礼后,便微笑地冲着任也说道:我带您去赌房。 好。 任也点头,迈步跟了上去。 前往赌房的路上,他仔细打量着四周,发现这里的岔路极多,每隔两个房间的距离,就会有一条横着的廊道,地形瞧着极为规整,有序。 这里就像是一个很大的商务KTV,一扇扇造型相同的房门上,也都挂有号码牌。 走了一小会,他来到了位于左半部分的一间赌房门口,门上挂着26的数字。 请进。长相几乎无瑕疵的荷官美女,轻悄悄地推开门,冲着任也说道:进入后,您等待便可。 好。 他缓缓点头,迈步走入室内。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屋内的灯光却暗淡了几分。 任也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面镜子墙,大概距离门口有五米远,镜面光滑,映射出的景象也十分清晰。 往下看,室内正中央摆放着半张赌桌,桌上摆放着擦汗的毛巾,水果,以及烟灰缸。 为什么说是半张赌桌呢 因为这张赌桌,从对称的角度看,就像是被镜子墙从上至下,一刀切割开了一样,整整少了一半。 任也看着这奇怪的室内布局,隐隐猜想,镜子墙后面应该有一个比例相同的房间,而一会在那边坐着的,应该就是自己的对手。 房间长五米左右,宽三米左右,其实不算小。但那半张赌桌足足占据了三分之二的面积,仅留狭窄的过道,显得整个空间都很局促。室内灯光昏暗,气氛瞧着有些压抑。 任也打量了一下四周后,就坐在了赌桌外的椅子上。 说实话,他现在是有点紧张和激动的,心脏嘭嘭嘭地跳着。 赌博,偷东西,虽然都是违法行为,但它们却和其它的犯罪有点不同,这需要很特殊的胆量和心理素质。 比如,一个抢劫犯,他敢持刀伤人,但却不见得敢去偷。真下手的时候,会紧张,手会哆嗦,且无法克制。赌博也是同理。你看那些大老板,面对上百万的生意博弈,可以云淡风轻,不动声色,但赌的时候往往就没有这个心态,也会汗流浃背,看见好牌也不见得有老赌棍那样沉稳,甚至会骂骂咧咧。 任也虽然在边境地区和监狱内,接触过不少赌徒,但自己却不善此道,所以此刻有点激动,是在所难免的。 我就是来这里跑龙套的,不激动,听爱妃的,稳住就能赢。 他调整了一下心里状态,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吃了起来。 等了一小会,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波~! 不远处的镜子墙,突然像水波一般荡漾,一位女人竟从对面穿墙而来,正是之前领路的那个荷官。 任也怔了一下,没有吭声。 先生,您的对手到了,他就在对面。但在赌局开始后,你们无法看见彼此,也听不到对方讲话,这面镜子会隔绝一切。目前参与逆天改命局的玩家,恰巧是三十二人,所以第一轮不会出现轮空,采用32进16制。荷官笑着说道:好,现在,我说一下赌局规则,您认真听。 好。 这一轮赌局共有十把。第一把,100筹码做底,第二把200,第三把400,以此类推,下底成倍增长。最高第十把的下底筹码是51200。每把的下注规则是,不能少于当前的下底筹码。打个比方,您第四把如果要想下注,那至少是800,上不封顶,甚至可以一注梭哈对面的所有后手筹码。荷官微笑着说道:每一位玩家,也可以用自己的底筹码进行一次额外加注,或是补注。您决定使用的时候,我会告诉你详细规则。听懂了嘛 听懂了。 任也听到这个规则后,心里瞬间搞明白了逆天改命局的残酷机制。 这个下底成倍增长,肯定是为了避免,有人筹码多,会依靠着自身积累,而拖延时间,并强行存活到最后一轮。 这样搞,确实会公平很多,因为这不会出现有人把把弃牌,摆烂的情况。不过筹码多的人,后手就大,还是具有一定优势的。 十把过后,筹码最多者获胜,并晋级下一轮。中途,任意一方输光了所有筹码,则对方立即获胜晋级。荷官再次补充了一句。 明白了。任也点头。 荷官闻言站在镜面墙中,整个人也像是被劈开了两半,非常礼貌地冲着对面的房间问道:尊敬的玩家,我们这就开始了。 对方回了什么,任也没听见。 三秒后,荷官抬手间,掌心便多了一叠扑克牌。她右手在上,食指与中指滑动着扑克牌,嗖嗖嗖的用交叉法,分别给任也和他的对手发了三张牌。 呼! 任也长长出了口气,低着头,用双手摸起了桌上的牌。 昏暗的灯光照下,他定睛一看,三张牌……是236。 整个炸金花的大小排序中,如果没有235通吃所有的说法,那236就是第二小的;如果有,就是第一小的。 ! 任也瞬间眼神溃散:我尼玛,这什么运气啊。 您要加注吗荷官问。 算了,绕他一命。 任也弃牌,再次下了两百底。 第二把,三张牌再次飞到自己面前。 呼! 任也调整呼吸,瞬间抓起。 568,三张牌,三个花色。 8大的。 淦尼玛啊,我怀疑那个门眼在报复我啊,报复我之前作弊了! …… 17号赌房内。 美女荷官看向老刘,轻声道:第二把,第一注,对方加五百,您要跟嘛 老刘看着手中不同花色的K89,眉头紧锁。 您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美女荷官提醒了一句。 老刘依旧没有回话,而是趁着这一分钟的时间思考。 他是草莽出身的江湖中人,早些时候身边也有一些赌棍朋友。他自己虽不好此道,却耳熏目染的比其他玩家更懂一点赌博。 自己筹码多,就不能纯拼运气,要发挥出自己最大的优势。 并且,一定不能让对方轻易抓住机会,吃自己的筹码。 这个赌局是单挑形式的,一旦输一把大的,那此消彼长,差距很容易就会被缩小,或彻底拉开。 想办法,稳着来,尽量奔着决赛打。 一分钟时间到了。荷官提醒。 我弃牌。 老刘根本没上,他还在思考规则。 老实讲,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用脑过度过。这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要把自己的智商用到极致。 因为上了这个牌桌,就没人能再助他了,一切只能靠自己。 第七轮的底,就有6400了,这几乎是质变的一轮,如果再跟注的话,那一把就是一万多。 前期没多大意思,我应该稳,找个机会直接拉爆对面。 老刘双眼溜溜乱转,不停地拿牌,下注,看牌不大,立马就弃掉。 真的,他莽撞了大半辈子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稳过…… 不行,还是要完善打法细节,我得再想想。 …… 21号赌房内。 相比于开局坎坷的老刘和任也,杨老头已经莫名其妙地赢了两把了。 第一把,他拿到了一个对9。 这肯定要上啊,对方先手扔了五百,杨老头跟了。 对方又上了五百,杨老头又跟了。 第三次下注,对方直接上一千,而不善赌博的杨老头觉得小对子是不太稳的,就主动翻倍开了对方。 对家是个对六,直接被杨老头血洗了两千一。 第二把,杨老头又拿了一个对四,抠抠搜搜地上了三百。对方以为他肯定不大,最多是单牌唬一下,或者是大牌钓鱼,所以他手里拿个A,直接加注五百。 杨老头觉得对4太辣鸡了,依旧主动开了。 对方又没了七百…… 22号房内,那位二十多岁跟着王栋混的高战小伙,在被杨老头连杀两次后,便开始骂骂咧咧:卧槽尼玛的!祖坟冒烟的打法是吧开局就是俩对子! 尊敬的玩家,请下注。 刷! 小伙直接扔到桌上四百筹码,拿起水喝了一口。 荷官闪电般发牌,小伙放下水瓶,胡乱拿起了三张牌。 灯光聚焦,他那有些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聚焦且惊愕。 在这里,是看不到对手的,所以也不用特意控制表情。 卧槽! 那小伙惊呼了一声,再次仔细一看,三张牌确实是JQK同花顺:尼玛啊!这不好起来了吗无敌钢链子啊! 先生您要加注嘛荷官问。 等会,我考虑一下。 小伙的脸色立马变得严肃,心里也活泛了起来。 这把肯定是要吃最大筹码的,是钓鱼执法,还是慢慢诱入 他思考了半天,仔细分析 。 对方已经赢了两把了啊,能拿到跟注牌的概率很小,直接扔五百进去,对方如果没牌,那估计就弃了。 不行,必须得回血啊。 假装钓鱼打 拼一把 小伙思考一下,立马抬头喊道:加注,直接两万。 好的。 话音落,小伙抬手间,桌上便多了两万筹码。 片刻后,荷官从镜面墙中转身,笑着冲小伙说道:对方跟注两万。 跟了! 小伙听到这话,瞬间激动了起来:他没有开的意思 我不知道。荷官微笑摇头。 妈的,那对面应该也是有牌啊,而且应该是会玩的,第一手竟然没开。他想试我是不是炸,然后反将我一军 小伙此刻已经站起了身,不知不觉间舔着嘴唇,脸色更加煞白,双眼的目光全都在那三张牌上。 这牌要是不叫死对面,那纯属是傻逼。对面连续两把对子了,大概率是炸我,反将一军。小伙思考半晌,抬头问:我能打他所有后手嘛 稍等。 荷官呆愣了一下,大概过了四五秒后,摇头道:您无法打他的后手,那位玩家的筹码比您多。 他有多少小伙问。 荷官摇头:您只有决定使用底筹码的时候,我才能告诉您,您与他的筹码差距。 小伙听到这话,稍稍冷静了一下:那我再下三万,跟他拉一下。 话音落,桌上又多了三万筹码。 这个时候,小伙兜里的筹码数,已经压出去一半多了。 他平时就爱赌,之前的十九天里,在赌博场所消费了不少。 片刻后,荷官扭头:对方下注——五万。 五万 小伙懵了。 您现在的筹码,不够跟注或开牌,但您有一次使用底筹码补注的机会。荷官微笑道:您要使用嘛 咕咚! 小伙汗流浃背地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大脑有些混乱。 对面的房间内。 杨老头坐在椅子上,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拿着牌,表情呆滞地看着三张牌。 反复确认后,那确实是三个777。 第一把对子。 第二把对子。 第三把777! 他最开始进入,心里抱着的就是拿三万筹码进来体验一下,输光了就拉倒,但这命运……似乎不想让他退场啊。 对方第一把是两万,他豹子啊,不可能不跟。 对方紧跟着又打了一手三万,这时候抠门的杨老头就在想,如果我开他,就要双倍,下六万,而且777啊,又不是最大的,也不一定能赢啊。 可如果不开,只跟注,那对方再打一手,他的筹码就不够开牌的了。 他不想赌到倾家荡产,可拿到的是三个七啊,弃了也怪可惜了的……所以他考虑了一下,决定直接反手打了一个五万。 这时候,他抱着的是,如果你开了,那我输了就输了,剩下个两三万筹码,出去还能买点道具。 如果赢了,那就赢了。 老实人的想法,就是如此质朴。他根本不去算牌和算心理,纯粹就是根据自身情况下注。 …… 不过,这一手五万,直接把对面的高战小伙打到了绝境。 他手里的筹码,已经不够开牌了。 JQK同花顺啊,无敌钢链子啊,这可是值得倾家荡产的牌啊。 弃了 去他妈的吧,对面已经拿了两把对子了啊,他为什么一手直接打了五万 就是赌自己没有筹码开牌吧,逼自己弃掉。 在这个星门中,在这场赌局的第一轮中,每个玩家大概的筹码上限,都是能被猜出来的。 他一定是逼我弃牌,可我踏马已经扔进去五万多,快六万了啊。 这牌弃了,祖宗都得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小伙挣扎许久后,扭头冲荷官喊道:我要开他。 您的筹码不够。 我要用底筹码。我可以用道具补注嘛他问。 可以,先看看道具。荷官点头。 小伙拿出了三样道具,两样很普通,但有一样比较稀有。 荷官只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摇头道:抱歉,您的道具无法补注。这件珍品道具,是有次数限制的,而且已经被使用过,不在我们补注标准内。 ……那还能怎么补 可以用身体均价补注。荷官依旧笑着看向他,抬手间,小伙身前就出现了一份清单。 他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眯眼一看,瞬间汗流如水。 您确定要用底筹码补注嘛这是需要很大代价的。荷官瞧着他:您还有50秒的时间考虑。 小伙双手撑着桌面,汗水一滴接一滴地落在了赌桌的绿绒布上。 五十秒很快就要到了。 小伙猛然抬头,双眼腥红:他就是想叫死老子,逼我出局!这牌我不可能扔!我补,就用这三个代价补! 说完,他指着清单上的三个名称,咬牙吼道:我开他! 您确定是使用底筹码 确定!小伙拿出自己的100块底筹码,扔在了桌面上,并且不停地嘀咕道:他就是在唬,大概率是没什么大牌的……。 三秒后,荷官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他:很抱歉,您输了,他的牌是777。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小伙呆愣许久后,攥紧了拳头:不可能!他能连续三把拿豹子!他刚才下五万,明明是贴着头皮……。 现在,您要兑现底筹码的补注代价。荷官微笑着从镜面中走了出来。 滚,别碰老子! 小伙甩手就要挣扎。 轰! 房间内,璀璨的权柄之力落下,瞬间压得他双膝跪地,根本无法再动弹,再挣扎。 不要,不要……求你了,我刚才上头了……!小伙刚要哀求,突然又发现自己张不开嘴了。 荷官慢慢地走过来,右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攥着一把寒光四射的人工锯,礼貌地微笑着说道:开牌需要十万筹码,您的筹码余额是四万六。一条手臂一万五,两条三万,一条右腿两万五,您总共补注了五万五,还剩下一千筹码,一会我找给您。 小伙不停地摇头,眼中充满了惊恐。 噗! 锯子落下,切入小伙的右大腿根部。那荷官蹲在地上,埋着头,双眼紧盯着创面,眼见着热血汩汩流出…… 她没有惊惧,没有害怕,只机械般地拉动手臂,严谨而又认真地工作着。 滋滋……吱嘎,吱嘎……! 据腿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 …… 五分钟后。 赌场大厅内,一群观众正在窃窃私语,相互交谈。 啪,啪……! 就在这时,明亮的大厅内,传来爬行的声音。 众人抬头望去,见到有一个小伙,满身是血,没了双臂和右腿,只费力的一边向外爬,一边喊道:谁……谁能救救我……有光明系的医者嘛 片刻间,大厅安静。 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哪个医者救救我。 我是医者。突然间,有人举手起身。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帮我治疗一下……!小伙目光哀求地看着对方。 那举手的人立马坐下,吃着零食回道:嘿,我没空哦,你让王栋救吧。 …… 21号赌房内。 杨老头一脸茫然地抬头询问:这就赢了 是的,您是第一轮,第一位胜出的玩家。荷官笑着回道。 第二一七章 心理战,盘外招 叮——32进16晋级赛结束,成功晋级的参赛玩家,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请跟随荷官赶往侯赛厅,等待下一次的对手分配。淘汰玩家,请尽快离开参赛区域,返回大厅。】 星门冰冷的提醒声,在所有参赛玩家的双耳中响彻,一间间紧闭着的赌坊门敞开。有人满脸兴奋,浑身舒爽地走了出来;有人失魂落魄,一脸死气。 32进16的晋级赛,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过程很残酷,有人缺胳膊少腿,彻底沦为残废,也有几人压根就没有走出自己的赌房。 鬼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 我槽踏马的,老子这点也太背了。前面都在赢,就最后一把牌输了。一位青年走在离场的廊道内,很懊恼地骂道:打稳点好了,最后一把不跟,我就能进16! 别絮叨了。谁也不是上帝,要早知道结果,老子还他妈不来这个星门了呢。 你跟谁老子老子的我说我的,关你什么事儿 我听着烦不行啊 那你就死去,臭沙碧。 你骂谁! 就骂你! 嘭! 那青年也不多逼逼,上去就是一拳。 咕咚! 对方也不忍让,一个铁岭大别子,就将对方摔倒在地。 两名输红了眼的赌徒,心气极为不顺,只相互犟了两句话,便在走廊内肉搏了起来,打得相当惨烈。 任也默默从旁边路过,眼睁睁见到这俩人被一群荷官摁住,并礼貌地请出了参赛区。 他往前看去,一位胳膊没了的男子,满身是血地扶着墙壁,一边走,一边哭笑道:哈哈哈,去尼玛的逆天改命,被欺负了二十天……好不容易上桌了,呵呵,连胳膊都输没了……去尼玛的老天爷!你根本没给过我们底层机会……你只是假装公平! 不远处,几乎以碾压状态通过第一关的杨老头,看到眼前这一幕后,心里即同情地叹息一声,又有一些兔死狐悲的伤感。 赌这东西啊,真的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他忍不住的在想,如果刚才最后那一把,需要开牌的是自己,而他手里握着3个7,那究竟是倾家荡产地搏一把,还是果断弃牌呢 自己真的能忍住不上嘛 老杨头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冷静的人,可当心里问到这个问题时,他竟然挣扎万分,没有答案。 大爷,怎么样任也走过来,笑着冲老杨头问道:输了赢了 呵呵,走狗屎运了。老杨头咧嘴一笑。 真的啊,恭喜啊。 你呢 我我……我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任也回:过程很惨烈。 这话倒没有说谎,任也能过这一关,纯粹是因为自己手里有二十万筹码,底子比较厚。他之前一直没拿到什么大牌,可对手也很一般,最后他是靠偷鸡,才勉强赢了这一轮。 不过,他筹码积累得并不多,对手总共才五万多的码子,等于是被任也后手碾压才出局的。 这样一来,他就必须要再参加一轮,不然这手里筹码才二十五万多,想要进前二十,明显是不太稳的。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就被荷官带到了候赛休息区。 …… 候赛休息区的空间比较大,足有一百五十多平米。屋内有卫生间,有按摩椅,还摆放着各种冷餐、饮料、水果之类的东西。总之,看着就跟大赌场内的VIP休息室,没什么不同。 任也和老杨进来的时候,见到王栋与三名高战力玩家,已经提前到了。很显然,他们在第一轮的晋级赛中,也顺利胜出了。 双方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挑衅和打嘴炮。这一关玩的是脑子,算计,以及运气,现在互骂只会显得自己跟蠢逼一样,没有任何意义。 二人弯腰坐下后,老刘迈步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见任也后,没有打招呼,也没有任何暗示,只走到最边缘的位置坐下。 不远处的沙发上,王栋在看见老刘后,儒雅的脸上,笑容僵住,并逐渐变得阴冷。 他竟然晋级了! 这让王栋心里非常意外,一股难以言名的烦躁感,瞬间在他心头涌起:他……他竟然赢了哪儿来的筹码呢 旁边,一位女高战玩家,淡淡地托着下巴回道:走狗屎运了呗,想拿三万试一试,谁知道还胜出了。 王栋沉默半晌,摇头道:不,他绝对不止三万筹码。 啊女高战玩家听到这话,表情变得疑惑:他有多少筹码,一算就清楚了。他之前被咱们抢过,兜里已经空了,消失后……只在最后几天,卡咱们时间跑了一点任务,而且有的还没完成。他最多最多,也就有三万筹码啊,不可能更多了。 王栋眯着双眼,死死盯着老刘,思维非常敏捷:你们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什么另外一人问。 他刚才是最后一波离开赌房的。王栋话语简洁:只有三万筹码,能赌到最后嘛能赌这么长时间嘛底是成倍增长的,即便他之前赢了几把,也没有资本赌到最后啊!最后一把的底就五万多。 众人听到这话,集体一愣。 自己没筹码,任务也没做多少,这第一局却玩到了最后。王栋瞧着老刘,淡淡道:我怀疑有人在帮他,给了他筹码。 门口处,老刘见王栋盯着自己,顿时露出了一个阴狠的微笑。 二人稍稍对视一下,王栋淡淡地收回目光,仰面靠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他此刻表情平淡,可心里却莫名忐忑了起来,莫名觉得在这逆天改命局上,那独眼龙的危险程度,好像超过了那个杀了小海的小歌姬。 良久后,王栋突然开口:小萌,求你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小萌问。 用你那个能挑选对手的道具,去探探那个独眼龙的底。王栋闭着眼睛说道:算帮我的。 那女高战玩家有些不解:你为什么对那个独眼龙十分上心小海他们十几个人都没回来,那肯定是被抢了。即便要探底,咱们也得探那个叫小歌姬的底啊。 王栋淡淡道:小歌姬很强,这是个人都知道。但那个独眼龙是怎么咸鱼翻身的,你知道嘛他是未知的……懂吗! 女高战玩家,听到这话有些沉默。 我要赢了最后一局,就拿出三十万筹码给你在筹码商店买东西。王栋轻声道:你自己走下去,也不见得下一轮能晋级。 女高战玩家思考半晌:行,那下一轮我指定他,你想探他什么底 探探他后手的厚度。 此刻,王栋脑中已经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想,所以他要提前布局,并试探。 很显然,王栋是一个善于算计和钻营的人,他能掌控这里二十天之久,且一直没有翻车,没有形成大的团体对抗,靠的就是心思缜密和阴险。 但凡是高战玩家,那都是不好摆弄的角色。这么多人愿意跟着他,而且没有造反,就足以说明王栋的手腕了。 任也很强,他心里是很清楚的,但老刘给他的感觉,却是有点看不懂,猜不透,这让他很不安。 王栋是体制内出身的人,他知道打贼不死的后果是什么。 …… 眨眼间,十分钟过去。 16进8的赌局开始,一群荷官走了进来,开始分批次带领玩家赶往赌房。 那名叫小萌的女高战玩家,是第一批被带走的。她临行前看了老刘一眼,并对着他使用了那个可以指定对手的道具,而老刘对此毫无察觉。 任也是第三批被带走的,他看着老杨头说道:大爷,心态放平,赢了血赚,输了不亏。 哈哈,我都想好了,不论走到哪一步,咱都是留一半,输一半。杨老头笑容灿烂:走到这一步,就是命。 稳! 任也笑着点了点头,迈步跟着荷官离开。 …… 过了一小会后,老刘被带到了九号赌房。 这一轮的规则和上一轮是一样的,所以荷官并没有再废话,只取得双方同意后,就开始发牌。 光线略有些昏暗,氛围压抑的赌房内,老刘表情冷峻且严肃,但心态比第一局的时候稳了很多。 他第一局打得并不顺利,一直没拿到什么大牌,连被对方赢了两把,收了三把底后,才稍稍赢了一把回血。最终胜利,也是因为他的筹码厚,足有五十万,但真正算收益的话,他上一把才赢了三万多的筹码。 这还是因为到了最后底多,他赢一把,对方就受不了。 如果是均底,他应该是输的。 荷官发完牌后,老刘动作随意地拿起来看了一眼,见到是个十大的,直接就弃牌了。 第一把对方赢,但也只赢了一百的底。 第二把,依旧是个单牌,但有个A。 老刘想也没想,再次弃牌。 第三把,依旧是单牌! 老刘不考虑,继续弃。 ……! 很快,连续七把过去,老刘都没有拿到什么大牌。最大的一副牌,是第五把的一个对7,但他竟然依旧是一手没上,直接扔了。 这个打法,让对面的那个女高战玩家有些焦躁,她有点看不懂老刘的路子。虽然拿了七把底,有一万多的筹码,但整个游戏体验非常差,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有一把是拿了同花的,但也只赢了1600的底……气得她差点当场喝一瓶太太静心口服液。 第八把,老刘看牌,见到自己拿的是AKJ,而且是不同花色的。 依旧是一把小牌。 但老刘稍稍思考了一下,抬头冲荷官道:推一手五万。 您确定下注五万嘛 对。老刘扣下牌,拿着水瓶喝了一口。 荷官转头看向另外一个房间,冲着小萌说道:您的对手下注五万,您要跟注嘛 多少小萌懵了。 五万,您要跟注嘛 小萌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对八,瞬间心态崩了。 这牌在对子里,不算大,也不算小。 对方连续七把没跟注,第八把直接上五万。 这踏马是什么打法 小萌平凡的脸蛋上,泛起了极为挣扎的神色。对方叫注五万,那开就要十万。 一个对八,就去拼所有家底,这值吗 小萌想了一下,直接扔牌:我弃了。 她这一弃,那第八把就是老刘胜了,一把赢了12800的底,几乎将前七把的底全部拿了回来。 第九把,底注25600。 老刘拿牌看了一眼,终于起了一把J89同花。 他冷静得像个赌神,抬头喊:十万。 好的。 荷官扭头看向旁边的小萌:对方下注十万。 啊真的假的啊! 小萌再次懵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是对Q。 依旧是不算大,不算小的牌,而且她这局的运气是不错的,这大对小对一直来。 牌碰上了,怎么办 对面,老刘依旧喝着水,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已经算过了,这一把即使输了,他还有四十多万的筹码,而对方即便是赢了这一把,或者是下一把的底也拿走了,那大概率也不会比自己筹码多。 老刘的打法很简单,也很稳。 前七把的底注太小了,对他而言,完全没有搏斗的必要,而且一旦牌碰上牌了,还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他要掌控细节,那就是在底注过万的时候,成倍注的去猛推对方,只给对方不成功,便成仁的选择。 这样一来,对方手里牌只要不大,那心理压力就会爆棚,且大概率会弃牌。如果自己点很背,对方牌很大直接果断跟注,那他就会弃牌,无非损失五万筹码而已。 但这五万是能搏十万的。 当然,他第九把下注十万,是因为拿到牌了,J89的同花不小了,能压它的牌也不多。这是意料之外的状况,那自然要推对方所有后手,抓住机会,直接打死。 赌房内。 老刘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后,感觉已经快到一分钟了,这时候,他直接自信地起身,抻了个懒腰。 不用看了,对方一定没有大牌,不然不会犹豫这么久。 过了一小会,荷官扭头:对方下注二十万开牌,J89同花,您赢了先生。 老刘听到这话,心里没有任何意外,只潇洒地推门离去。 对面房间内,小萌的大脑嗡嗡直响:……我被钓鱼了。他上一把应该没牌,是偷我鸡。 他后手太厚了,随随便便推十万。小萌呆愣:没有几十万的筹码,根本不会是这个打法的。 另外一头,走廊内。 王栋比老刘早出来了七八分钟,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出来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第一时间去了自己对侧的走廊,并双眼扫视,似乎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 老刘离开赌房后,也立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另外一条走廊,并且在内心估算了一下,用目光找到了自己对家的房间。 赌完第一轮后,大家对这里的地形都有了了解。 每个赌房都是格局相同的镜像房间,在进入之前,由荷官分批次领玩家进入,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但在离开时,只要速度够快,能第一时间找到对侧走廊的对应房间,那应该就能看见刚才是谁和自己对赌。 果然,老刘来到走廊外面,一眼就看见了小萌。 对方也看见了他。 二人对视,小萌冷笑道:呵呵,没看出来,你这个蠢货,还很善于偷鸡啊! 老子的鸡好吃嘛老刘笑着反问。 ……瞎了一只眼的废物。小萌情绪极为爆炸地嘲讽着。 老刘是什么人,那是连续骂三个小时人,都不带话语重复的选手。 他瞧着对方,淡淡道:那是啊,我肯定跟你比不了啊。你替王栋干着人,而王栋晚上却干着你,白白让人槽了二十天,妇研洁都供不上用了。临到结束了,又做了把大损,攒的那俩遭钱输给了我。呵呵,像你这样的聪明人……真的不多了。比不了,比不了……告辞哈! 我弄死你!句句扎心,小萌当场破防。 老刘潇洒离去,一边走,一边说:宝儿,这里不让干架。但我允许你夹死我……我在厕所等你哦。 小人得志,你早晚那只眼睛也要瞎!小萌攥着拳头怒骂道。 老刘根本不理她,来这里看一眼,得知自己的对手是小萌后,心里就有谱了。 对方现在应该知道了,他手里是有很厚的后手的。 小萌在走廊内调整了一下情绪后,就快步走到了离场通道。 没多一会,王栋走了过来:怎么样 你猜对了。小萌脸色阴冷地回道:他的后手筹码非常多,比我们想的数额要夸张。 具体说说。 前七把,他一直在弃牌……。小萌仔细回忆着过程,尽数讲给了王栋听。 过了一小会后,王栋听完整个赌局的过程,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几十万的筹码,他怎么来的! 小萌黛眉紧皱:即便有人想帮他,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筹码啊这不太……! 跟我猜的一样,他和小歌姬是一伙的。之前我就怀疑过,小歌姬在倒数第二天的时候,回来得最晚……几乎是卡着时间的。他去干什么了,你不好奇嘛王栋瞬间下了断言:还有,我打听过了,小歌姬煽动普通玩家阻击了小海他们 。事后, 他没要星源,只拿了七个人的筹码。 ……!小萌懵逼:那他们…… 那个小歌姬和独眼龙手里,至少有大几十万的筹码。王栋思考一下道:事情有点麻烦了,我刚才赢得也很艰难……。 请您在下一场开始前,离开参赛区。就在这时荷官走过来提醒小萌。 我不管,我刚才输了二十万。小萌看着王栋,语气委屈地说道:而且那小子还骂我,说我白跟你睡觉,白帮你干活,还要把自己的积累输给他。 王栋听到这话,眉目一挑:放心吧,我答应你的,肯定做到。 赢了他。 小萌扔下一句,跟着荷官走向了大厅。 王栋站在原地沉思许久后,抬头便又向回走去。 …… 候赛区休息室。 杨老头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空洞。 就在这时,任也走了过来,怔了一下问道:大爷,怎么了,输了 杨老头缓缓抬起头:第五把,拿了一个好牌,碰上了一个好牌,我又赢了。 任也愣了一下:这不是好事儿嘛,大爷。 ……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杨老头无奈道:仿佛这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在这上面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任也劝说道:人生中,谁还没有点高光时刻 呵呵,我就是觉得不踏实,不舒服。杨老头有点凡尔赛地回道:我筹码有三十多万了。 ……!任也无语:大爷,你别气我了,行吗 怎么了杨老头问。 我带了二十万进来,搞到现在才将将过三十万。任也捂着心脏说道:差一点,我就以为自己要再见了。幸亏对方后手不多,我俩闷了两轮牌,我才赢。 恭喜啊,你也晋级了。杨老头挺开心地说道。 呵呵。任也笑了笑,没有争辩。 就在这时,二人看见老刘走了进来。 咳咳! 任也故意咳嗽了一声,低声道:大爷,祝你赢到决赛哈。我去个厕所。 好。杨老头点头。 就在这时,习惯性坐在门口的老刘,抬头看了一眼任也的背影。 候赛厅内,任也刚走到厕所旁边,就听见室外传来了一声怒吼。 不公平!不公平!! 喊声凄厉,非常像是赌徒破防后的无能狂怒:为什么有这样的道具,还可以偷换别人的……! 任也听到这个喊声一怔,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想继续听对方喊话,但那人却没了声音。 老刘坐在门口,顺势向外望了一眼,见到那个无能狂怒的赌徒,被四名荷官捂住了嘴,架着走向了观众大厅的那一侧。 一瞬间,老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又见到王栋从走廊内返了回来。 任也停顿一下,拽门走进了卫生间。 老刘斟酌半晌,立马迈步跟了上去。 …… 三十秒后,狭窄的厕所内。 任也与老刘蹲在明亮的灯光下,脸色凝重的相互对视着。 你听见了嘛老刘问。 听见了。任也点头回道:刚才喊话的那个小伙,说的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道具,还可以偷换别人的……! 牌。老刘瞬间补出了最后一个字。 话音落,二人再次陷入沉默。 踏马的,他的对手肯定是王栋啊。老刘疑惑地嘀咕道:也就是说,王栋已经把那个道具用了 大概率是用了,任也表情凝重地分析道:不然那个玩家不会说这样的话。 老刘瞬间变得烦躁不堪,没了刚才的沉稳:他不知道,我知道他有那个道具的,所以,如果是我和他上了最后一局,他有那个道具,我一定是可以赢他的。但现在这个废物用了,我就摸不准他的脉了。 老刘在这个星门中,第一个认识的人,是一位中年。 那位中年曾想让老刘投一些筹码,在逆天改命局上跟自己一块合伙,并且信誓旦旦地说,只要自己上了最后一局,那他利用一个黑色稀有道具,就有把握能赢。 但没多久,这个中年就被王栋杀了,那个道具也被抢了。 而老刘和中年有过交流,知道是小海通风报信的,所以他才让任也特意抓小海,逼问对方,王栋到底拿到的是什么道具。 今晚,任也按照老刘的要求,确实在小海那里逼问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那个中年道具的是,可以在逆天改命局中,偷换一次对方手里的牌。 而这个道具被王栋抢了,且一直握在手里。 老刘之前就想过,如果最后自己能和王栋对局,那他就要利用这个道具做心理算计,并且也一直是奔着这个方向准备的。 可现在,王栋的那个道具应该是用了,这打乱了老刘的计划。 任也皱眉看着他:如果王栋的道具用了,那你和他最后要是碰上的话,就只能拼心理,拼运气了。打稳点,不是大牌不要上。 嗯。 老刘缓缓点头:你下一轮…… 我没有下一轮了。任也摆手打断道:下一场是8进4了,我们碰上的概率太大了。自相残杀犯不上……而且我好不容易凑够了三十万,我得离场了。 下一轮,你放弃了 是!任也果断点头。 ……呼,行吧,我自己跟他们干。老刘咬牙点头:他道具用了,那就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加油,兄弟! 奥利给! 二人在厕所内击拳,拥抱,随即各自离去。 过了一小会,任也放弃8进4的晋级赛,出现在了观众大厅。 小黑胖子看了他一眼,只继续吃着锅巴。 任也不满地问道:你一点就不担心我,输得当裤子 你身负气运啊,它会无形中改变人的命格。小黑胖子淡淡道:你没出来,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赢。 呵呵,我差一点真输得当裤子。任也弯腰坐下。 …… 很快,8进4的赌局开始,但所有玩家都被荷官带走后,却只有杨老头一个人坐在候赛厅。 他有些疑惑,起身冲着荷官问道:为什么不带我走 先生,您很幸运。有一位玩家放弃了八进四的晋级赛,所以……这一轮,你轮空了。荷官微笑着回道。 啊 杨老头苍老的脸颊上,表情凝滞,呆若木鸡。 第二一八章 老杨的最后一注 偌大的侯赛厅内,只有杨老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显得寂静、空荡。 他双眼有些呆滞的凝望地面,身体犹如雕塑,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轮空了一局,就等于是保送晋级了,可杨老头心里的忐忑却大于高兴,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太真实,很梦幻。 对于一位一辈子都脚踏实地过日子的普通人来说,这种走在钢丝上的感觉,并不能令其很愉悦,反而更多的是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杨老头不停的喝着水,以此来排解内心的复杂情绪。 【叮~8进4的晋级赛结束,请胜利的玩家赶往侯赛厅休息十分钟,请出局的玩家返回观众大厅。】 星门的提醒声响彻,杨老头缓缓抬起了脑袋。 过了一小会,走廊内先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跟着有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没了,全没了,我TM上一把为什么不退出啊! 都已经翻身了! 太贪了,太贪了……什么都没了。 ……! 情绪崩溃的哭喊声,传进了侯赛厅,老杨静静听着,左手不自觉的摸向了自己的心脏,他虽然没看见那个哭喊的人是谁,但一瞬间的代入感却极强,脑中甚至浮现出了那人绝望的表情。 普通玩家在这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被压榨了二十天,辛辛苦苦攒的那点筹码,等同于用身体和命换来的。这好不容易上了桌,没看见希望也就算了,可一路幸运的走到8进4,手里明明已经拿到了胜利的入场卷,最终却一局败北,瞬间回到了解放前,甚至可能……还要变成残废。 这种心理落差,大部分人都受不了。 老杨再次喝了口水,尽量让自己不去仔细听外面的声音。 过了一小会,脚步声响彻。 最先走进室内的是王栋,他看见老杨后,愣了半天,心里也升起了一股不太真实的感觉。 谁能告诉我,这么胆小废物的老头,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他凭什么呢 王栋感觉到不可思议,在他心里,骨子里,其实一直对那四个字是充满不屑的,也更觉得是不公平的。 他从上学开始,就努力念书,十年寒窗苦读,一朝毕业,又在父母的帮衬下进了体制,这一路升迁靠的是脑子,和祖上两代人的资源…… 你一个坐在收发室打更的更夫;一个扫厕所的卫生员,凭什么逆天改命呢 这不公平,也不合理啊。 所以,王栋看见老杨头坐在那儿的时候,心里是烦躁的,是很厌恶,很愤怒的。 不过,他并没有像傻子一样,把情绪流于表面,而是迈步走到老杨身边,弯腰坐下,并很热情的说道:呵呵,大哥,进四强了你这手法不赖啊……! 这个时候主动交谈,要说没有算计,那是不可能的。 老杨头看了他一眼,很罕见的冷着脸,没有回话。 大哥,下一轮咱俩可能会碰上,但我估计你筹码不多,不如这样,我这里有一个道具……! 不知道为什么。老杨头开口。 什么为什么王栋愣了一下。 你一跟我说话,我就想拉屎,眼儿刺挠。老杨头回了一句,起身就走向了厕所。 王栋愣神后,目光非常阴险的看向了他,并淡淡的说道:非要上下一桌,你最好多准备点筹码!不然我拿大注推你,直接跟你赌身上的零件。 老杨稍稍停顿了一下,便直奔厕所走去。 …… 又过了一小会。 老刘和一位高战力玩家,一块走进了侯赛厅。 二人目光冰冷的对视了一眼,那名高战力玩家走到王栋身旁坐下,而老刘依旧是守在门口。 风水轮流转,他这一轮开始起牌了,不像前两轮那样要用技法下注,只连续拿了三把不错的牌,较为轻松的赢进了四强。 坐在椅子上,老刘一直在思考下一把怎么打。 不远处,王栋看了一眼老刘,低声冲着旁边的高战玩家问道:兄弟,顺利吗 不太顺利。高战摇头回道:拼到了最后一轮,虽然赢了,但筹码收益不多。正常来讲,走到这一轮,玩家手里的筹码应该过四十万,但我就三十五万多。 下一轮,你有信心嘛王栋问。 高战玩家沉默。 我有一个道具。王栋直奔主题:我给你,你帮我当僚机。 什么道具!高战玩家皱眉问道。 一把鬼刀,可孕养的持续成长道具。王栋扭头看向他:当初得到这把刀,我花了不少心思。 条件呢高战问。 如果下一轮,你打独眼龙,就全力拼他筹码,减少他的后手,可以唬,可以梭他。王栋停顿一下:如果下一轮你遇到我,那就……你懂得。 高战听到这话,表情开始挣扎。 到了这一步,王栋心里也清楚,这些高战玩家肯定都会奔着自己利益使劲,你在谈感情,就会显得非常愚蠢,但可以谈利益。 厕所门口。 老实憨厚的杨老,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瞧着王栋和那名高战玩家的暗中交流……并最后将自己的目光,投放在了老刘身上。 …… 赌场大厅内。 任也坐立不安的走着,不停的冲爱妃说道:这星门就是有病,说好了有观众席,却根本不给画面啊。也不知道老刘这会怎么样了……还有我杨大爷。 小黑胖子端庄的坐在椅子上,即使困的眼皮直打架,也要保持优雅。 爱妃,你说两句话啊……! 一切自有命数。小黑胖子抬起手掌,遮住嘴,打了个哈欠,话语很哲学:是刘纪善的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是不是的又如何 找一个符合你体重的睡姿,你睡觉吧。任也瞧着她回。 本宫是有点乏了。 傻吃孽睡的。 ……! 二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突然听到那个穿着白袍的门眼喊道:半决赛开始。 喊声一出,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快快,半决赛好像在我们这里搞啊。 是啊,你看,都摆桌了。 谁啊,都有谁啊 扶……扶我起来!一位赌丢了手指头的人,躺在座椅上,竟然也很好信的抬头看了一眼。 没过多一会,王栋和老刘率先被荷官领了出来,分别坐在了大厅最左边和最右边的两张卓上。 卧槽! 任也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希望不是内战。 他的乌鸦嘴刚说完,杨老头和那名高战玩家也被领了出来,前者上了老刘的桌,而后者则是坐在了王栋对面。 4进2。 杨老头VS老刘。 王栋VS高战玩家。 这算是两波势力的内战局。 四人一落座,门眼只一抬手,两张桌子的四周就升起了一股透明的气体,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杂音。 坐在外面的观众,可以清晰的看见四人的行为,但坐在桌子上的人,看外面是模糊的,不清晰的,就跟马赛克差不多。 4进2,赌局开始!门眼喊话。 荷官微笑行礼后,便开始发牌。 踏踏! 任也急迫的跑了过去,率先瞧了一眼王栋那边。 桌上,王栋看了一眼高战力玩家,冲他点了点头。 对方稍稍犹豫了一下,直接弃牌。 紧跟着荷官发第二轮,高战力玩家再次看牌后,又弃了。 连续四把,他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牌,并直接梭了十万。 王栋一笑,跟注十万。 场外,任也见到这一幕,瞬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荷官扭头看向那名高战力玩家:对方跟注十万,您还要跟嘛 我开他。高战力玩家下注二十万。 三秒后,荷官瞧着她说道:抱歉先生,您输了。 呵呵,无所谓了。高战力玩家,耸了耸肩膀,笑的非常灿烂。 他和王栋入场前,已经PY过了,如果二人碰上,高战力拿到十以下的牌,就直接梭哈,王栋只要比他大,就接注。 场外,一群观众看到这一幕,全都呆愣在原地。 我靠,这不是玩赖嘛他俩肯定串通好了,在给王栋归码! 这跟保送有什么区别,打假赛啊! ……! 一群人大声抗议。 白袍门眼立即抬手:安静! 牌桌下,任也看到这一幕,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这俩PY了,王栋白拿三十万筹码,后手暴增,而老刘和杨老一旦拼起来,容易两败俱伤啊。 最主要的是,老杨太红了,妈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幸运的一塌糊涂。 这一边迅速有了结果后,众人便全部聚集到了老刘那一桌。 …… 听不见任何杂音的赌桌上。 杨老已经连续弃了八把牌了,整个人表现的非常淡定,毫无紧张感。 对面,老刘也有点惧怕这个老家伙,他知道对方非常红,打的也很稳。 第九把,底注25600,荷官发完牌后,老杨没有看牌,只笑着嘀咕了一句:你和……那个小伙是朋友吧 老刘抬头看向了他,一时间没有弄懂对方的意思,也就没有接话。 我早就看出来了。他今晚拿了小海那群人的筹码,却没有跟注。老杨慢慢靠在椅子上:你被王栋搞了之后,应该是没有筹码的,单一路却杀到了四强,而且好像后手还很多。这不难猜……他把筹码给你了。 老刘瞧着他,眉头紧锁。 刚才,王栋找过我,说他有一个道具。老杨一笑:我没回他,去拉屎了。 ……! 我闷牌吧。老杨只说了这两句后,便缓缓抬头,看向了荷官:我闷五万。 好的。荷官点头。 老刘瞧着他,心里有点犹豫,因为他和老杨并不熟。 ……我太适合这里,坐在这儿总感觉像做梦。老杨拿起水瓶:从上台,我就想尿尿。 老刘手指敲着桌面,轻喊道:我跟闷五万。 我在闷五万。 我在跟闷五万。 我在闷十万。老杨又喊。 ……!老刘听到这里,攥着拳头提醒道:够了,留点。 老杨拿着水瓶,润乐润干裂的嘴唇,话语平稳的说道:逆天改命我快六十了,又能改到哪儿去今晚着实运气不错,拿了不少大牌,但这运气能持续到哪一步呢能保我到死嘛 老刘沉默。 普通人,趴着井沿看一眼天有多蓝,地有多宽,这就够了。老刘笑的非常灿烂:我不贪,就没有任何人能赢我!筹码这东西,拿到手里多少都不作数,只有能带回家的,才是真的。 为什么帮我 你还年轻啊。老杨浑浊的双眼盯着他:替我们这群普通人,赢下去。 老刘静静的看着他,喊道:我跟闷十万。 好了,赢了的,我都送回去了。老杨浑身轻松的站起,摆手道:我弃牌!! 谢谢你,我尽力走下去。老刘看着他,郑重的说道。 你说我最后一把,会是啥牌呢 老杨好奇的看着桌面,缓缓抬手,掀开了三张扑克牌。 赌场内,灯光明亮的射到绿色的桌面上。 他定睛望去。 竟是……AAA! 第二一九章 与人斗,与天斗,生死一注 老杨输了止步四强,出局了。 不过,当他走下赌台的那一刻,心里却无比轻松,浑身舒泰。 他根本没去想,以自己今天的运气,如果玩到决赛的话,那到底会不会取得最终胜利,也没有因为最后送给了老刘二十多万筹码而后悔。 当双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下台的阶梯上时,他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胳膊腿保住了,辛苦二十天攒下的筹码和星源也保住了。他永远不会再患得患失,也永远不会精神崩溃…… 当这里的倒计时结束后,他会平安地回到家里,生活一切如旧。等待他的是老婆孩子,是一桌简单的饭菜,和二两小酒。 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踏实,更令人舒服的了…… 台下,一群跟老杨关系尚可的玩家凑了过来。 卧槽,万万没想到啊,我只是让你试试,谁知道差点进决赛 太牛了,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个中年不可思议地问道。 ……也没怎么做,就是一抓一个豹子。老杨如实回了一句,笑着指了指厕所:不行,刚才一直很紧张,水喝多了,我去个厕所。 说完,他穿过人群,见到任也站在靠外的位置,冲着自己抱了抱拳。 老杨没有多说,只微笑着与他点了点头,便夹着裤裆去了厕所。 十分钟后,开启决赛。 白袍门眼冲着观众席的玩家喊了一句。 紧跟着,王栋和老刘被荷官带着,各自去了一个单间的休息室等待。 二人全程都没有跟观众交流的机会,彼此也没有说话。 他俩都清楚,还有不到十分钟,这决定命运的一战,就正式开始了。 …… 左侧房间内。 老刘双眼空洞地看着地面,表情呆滞,但整个身体却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今夜,别人是不是逆天改命,他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但自己已经到了决赛,并且,真的要面临逆天改命了。 他之前在游戏厅获得的那个黑色稀有道具,对赌局是毫无帮助的,但却能开启隐藏奖励。 那个东西叫生命之石,拿了它,便能进入传说中的生命神殿。 这个地方叫巨人市,星门地点也是整个神殿区…… 这些细节汇总在一块,究竟意味着什么,那对于一位老玩家来说,肯定是不言而喻的。 他千辛万苦地拼到最后,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最后这一哆嗦嘛 我该怎么跟他打呢 老刘有些焦躁地搓着手掌,开始在意识空间内,查着自己现有的筹码。 他的本金是五十万,第一轮32进16,赢了三万多;第二轮,血洗女高战小萌,赢了二十万;第三轮开始起运,又赢了近四十万;第四轮碰到老刘,对方送给了他二十多万。 现在所有筹码加一块,应该是一百三十多万。 这个逆天改命局,其实,就是一个暴力的滚雪球打法。由于底注成倍增长,那就不存在摆烂,或不停弃牌的状况。所以,只要是胜利方,那大概率是血洗对手的,极少会出现打到最后一局时,还是小赢的局面。 老刘在32进16时,打的是不理想的,再加上最后4进2时,对面的那个高战玩家,应该把大部分的筹码都送给了王栋。 这样一来,王栋手里的码子,应该是比他多一些的,但双方差距也不会太大。 估摸着,应该有一百五左右吧。 呼! 老刘坐在沙发上,长长出了口气,在心里琢磨道:王栋应该并不知道,那获得黑色稀有道具的中年,跟自己有过交流,也就是说,他不知道,我知道他有一张底牌。这样一来,第二轮时,那个喊着底牌被换的人……应该就是被打疼了,所以心态才会崩溃。门眼为什么制止他的喊话,应该是因为……对方的话语中提起了道具,而这是不被允许的。 这样一来,如果王栋没有底牌了,那自己就必须要稳着打,不能再想着心理战了。没有牌,就不上。 可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啊。 到底是哪儿呢 ……! 老刘表情呆滞,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头发,感觉自己脑袋疼得要裂开了一样。 这大半辈子都过去了,他的大脑就没有被这么使用过,此刻,属于是承受了自己不该承受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汗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被摔得粉碎。 …… 另外一个房间内。 王栋也并不轻松。他的直觉一直很准,老刘之前让他很不安,而事实也正是,二人将角逐出最后的胜利者。 对于,精于算计和玩心眼的人来说,运气这东西是不可靠的,也是不可信任的,所以,他之前下了个套,玩了个盘外招。 但对于一位老千层饼来说,思维复杂是好事,也是坏事儿。他心里非常不确定,自己的套究竟有没有效。 所以,他准备在决赛里先试探,观察老刘的反应,并且最终找一个机会,一注推死对方。 呼! 王栋抬头看着天花板,长叹道:只要是竞争,那第二名就是最可怜的……! …… 赌场大厅内,任也等人也是心急如焚。 你们说谁能赢 踏马的,玩心眼,谁能玩过王栋!那个笔坏的招数你都意想不到。 ……希望那个独眼龙能赢吧,干死王栋,给大家解解气。 我看悬。 ……! 一群人议论纷纷,都背手看着刚刚准备好的决赛桌。那里灯火通明,吸引了万千目光。 安静,决赛开始! 那白袍门眼站在台上,突然大喊了一声。 周遭安静,任也背手看着走廊,见到老刘被荷官带着走了出来。 刘纪善!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小黑胖子,突然抬头喊道: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要胜不骄,败不馁,巨山崩于眼前,亦要面不改色。 走廊内,老刘看见小黑胖子,见其对着自己一笑。 加油!任也摆手。 老刘看着为自己鼓劲的亲友团,只一瞬间情绪就平复了下来。他俩就像是给自己托底的人,能令其安心。 呼! 老刘没再多说,只迈步上了决赛桌。 不一会,王栋也被带了出来。 场下,一位中年摆手大喊道:王栋,看我口型。卧槽你嘛嘛! 你要能赢,真就没天理了! 王栋!不管你能不能赢,从今天开始我都主修阴阳系,天天早中晚三次,诅咒你全家! 大哥,加油!一位高战玩家,弱弱地喊了一句。 是尼玛握着他的枪加油嘛有人立马冲着那位高战玩家,礼貌地询问道。 请问,尼玛加嘛 加嘛 一群人迅速响应,竟整齐划一地质问那名高战玩家,场面一度很混乱。 这么一搞,王栋身边的人,也不敢给他打气了,主要这群普通玩家骂人太厉害了,十分搞心态。 呵呵。 心理强大的王栋,冲着一群普通玩家笑了笑,好似根本没当回事儿似的,迈步上了赌桌。 二人落座,透明的隔绝屏障升起,他们瞬间便听不见杂音了。 赌桌上,王栋瞧着老刘,轻笑道:呵呵,你想翻身 老刘皱眉看着他,没有吭声。 王栋伸手指了指老刘的脸颊:你要输了,还是一个废物,一条趴在胡同里不敢起来的狗。可我要输了,我还是王栋,一位战斗一百次,你都赢不了的人。 你说对了。输了,老子无非回去继续当狗,当废物,但我要赢了呢老刘笑着反问道:咸鱼翻身,一条狗,一不留神就踩在了你脑袋上。你连狗都不如。 呵呵,你真不一样了。王栋有点意外。 二人对视,双眼中都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 两位,决赛开始了。荷官笑着说道:这一轮的规则是,总共打五把,第一把底注二万,随后成倍递增。五把过后,筹码最多者获胜。听懂了吗 发牌。王栋很淡然地拿起水瓶,轻抿了一口。 老刘点了点头,心里也没有多少意外。 底注的增加,是因为二人手里的筹码都过了百万,存在摆烂或是不对抗的可能。但两万底起,且成倍增加,那就必然要血拼。 刷刷刷……! 荷官不再多说,开始弹飞着发牌。 呼吸间,二人身前已各自摆着三张扑克。 我来抽,谁先叫注。荷官看向老刘,率先翻开了一张九。 随后她又看向了王栋,翻开了一张J,随即说道:您先叫注。 王栋笑了笑,随手拿起三张牌,很隐蔽地遮挡观看。 三张牌,是10,7,9。 十万。王栋几乎没有思考,很快地抬头喊了一句。 十万注。荷官看向老刘:您跟嘛 老刘眯眼瞧着自己手里的牌,是K大的。 他稍稍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我弃了。 王栋观察着他的表情,大脑在快速分析着他的行为。 第一把,王栋收了两万的底,算是小赢。 很快,第二把开局,王栋拿了一个对5,简单思考了一下,又推了二十万。 老刘几乎没有思考,只有些烦躁地拿起牌,啪的一声扔在了桌上。 三张扑克磕在了赌桌上,全部翻了过来,823,是一个很小的牌。 台下的观众,此刻可以看见赌桌上的情形。 见到老刘拿到823,不少人都很泄气。 妈的,他运气不太好啊,牌太小了,跟都没法跟。 是啊。狗币王栋打得很稳,在倍注推独眼龙。 赌这东西,一旦起运了,那就拦不住了。有一名看似很懂的玩家,背手说道:独眼龙应该偷他,不能让他起运。 众人聊着的时候,第三把已经开始了,节奏很快。 此刻,老刘输底,就已经输了六万了,而第三把的底就是八万。 任也看得有点担心,心脏砰砰砰地跳着。他也在心里预估过王栋的筹码,知道老刘现在很危险,如果这一把再弃了,那就等于输底输了十四万。此消彼长,王栋的筹码会与老刘拉开距离。 这样一来,他即使最后两把牌摆烂,不下注,也有一定概率是赢老刘的。 当然,王栋此刻也不敢肯定,老刘有多少筹码后手,不过现在的优势,已经向他倾斜了。 荷官发牌,第三局开始。 老刘抓牌一看,是一个对A。 对面,王栋拿牌一看,是Q63,一副不同花色的单牌。 输家叫注。荷官喊。 五万。老刘上注。 我跟五万。王栋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喊注。 话音落,老刘脸上瞬间浮现出犹豫的神色,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王栋捕捉到了。 他有牌,但肯定不大。 老刘思考半晌:再上五万。 王栋依旧没有思考:我开他,我要看他牌。 荷官闻言一抬手,喊话道:对方对A,您输了。 啪! 王栋面无表情将手里的牌,背着扔到了桌面上。 老刘收筹码,这一把赚了八万的底,又拿了十五万的盈利,勉强拉回了二人之间的筹码平衡。 赌局再次来到均势。 不过! 王栋试了三把,已经探出了老刘的打法了,他知道,自己下的套,应该是成功了。 8大的,老刘直接扔了。 刚刚的第三把,几乎是决定筹码差距的一局,是非常关键的。而老刘却是只敢有牌了再上,如果不是拿对A,他根本不敢拼。 这个行为,让王栋非常开心。 他花十万看对方的牌,就是为了证实,对方究竟有没有落入自己的圈套。 看来,自己猜的是没错的…… 这样的话,王栋已经知道该怎么赢老刘了。 牌桌对面。 老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但心里情绪却稳如老狗。 二人对赌,且只有五把牌的机会,那对A已经不算是小牌了。 可为什么他只上了五万 他之前为什么又要把牌扔在桌上,故意磕翻 这是一场赌狗间的心理博弈…… 请下底注。 荷官喊。 二人瞬间向桌上投了十六万的底筹码。 刷刷刷! 荷官发牌,扭头看着王栋喊道:输家先下注。 王栋遮挡着牌,皱眉看了一眼,是个K大的,K68。 他表情不变,抬头喊:下五万。 荷官收注,扭头看向了老刘:您是否跟注 老刘低头看完牌,轻声道:跟注五万。 王栋瞧着老刘的表情,突然笑道:废物就是废物!两个人打,手里握着对A,你都不敢梭,就五万五万的下!你这样的,怎么赢啊 老刘瞧着他,没有回话。 我再跟五万。王栋不再看牌,只拿起一粒葡萄扔进了嘴里。 老刘死死攥着牌,笑着说道:好啊,你想看我加注啊!那我抬一手,二十万。 哗啦啦! 一大堆筹码上桌。 王栋瞬间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你跟不跟老刘问。 这一局,底筹码是十六万,而且俩人都已经下了五万的注了,现在老刘叫死二十万,态度就已经很明显了。他要提前打决赛,不搞第五把了。 现在就看王栋接不接。 你个老废物,你这么自信啊王栋拿起牌,再次看了一眼,确定是K68:行啊,我再跟你二十万。不开! 话音落,筹码上桌。 对面,老刘已经汗流浃背了,满头都是汗水。 他手掌有些哆嗦地拿起了牌,再次看了一眼:打一手四十万。 哗啦啦! 筹码宛若一条长龙,直直地飞上赌桌。 台下,任也皱眉道:老刘肯定拿到大牌了。 是的,他之前打得很稳,肯定牌不小。 不过,王栋也很稳啊,这一把定胜负了。 ……! 众人议论纷纷,虽然不在赌局上,却也是精神万分紧张,很多人都希望老刘能赢。 而那些投注了王栋的高战玩家,心脏也是嘭嘭嘭地跳着,只有他赢了,大家才能分钱。 赌桌上,王栋听到老刘喊加注四十万后,瞬间浑身汗毛空炸立。即便他的性格沉稳无比,可此刻也肾上腺素飙升。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扶着桌案,开始沉思。 对方小牌弃了,一个对A也上得如此犹豫,这几乎正中他的猜想。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打第五局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对方但凡抓不住大牌,那肯定就结束了,自己也一定吃不了他所有筹码。 打就打死他! 王栋稍稍思考一下,目光冷峻地瞧着荷官问:我能打他所有后手嘛 可以,他下注四十万后,您比他的筹码多。荷官点头:您可以打他八十五万的后手,但要先跟注四十万,再加八十五万。 我可以用底筹码嘛王栋又问。 当然可以。 好,我跟注四十万,再打他八十五万的后手。我再用底筹码提一次注。王栋盯着老刘,缓缓抬起手臂,指着对方的右眼说道:我要赌你另外一只眼睛,你敢跟嘛! 老刘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你确定打他所有后手,以及使用底筹码提一次注嘛荷官问。 对,就这么打。王栋拿起桌上的牌,再次看了一眼,确定是K68,直接将兜里的底筹码也扔在了桌上。 所有筹码上桌,荷官看着老刘问:对方跟注四十万,且打你所有后手,并提注右眼一只,你跟嘛 刷! 老刘见所有筹码上桌后,猛然站起,双眼通红地问道:他不能撤注了吧 当然,筹码上了桌,就是买定离手。荷官回。 王栋看着老刘自信的表情,心里觉得更加稳了。 等一下。 老刘不再废话,只突然张开嘴,将右手伸进口腔,用拇指摸到一根绑在牙上,从衣物上抽下来的细线。 呕! 他抠出细线,使劲往外一拉,竟泛起了干呕的声音。 王栋都看呆了,观众也懵逼了。 呕,呕呕! 老刘连续呕吐数次后,口中流着酸水和污秽之物,再次拽了一下细线。 啪! 一枚沾着酸液的小筹码,被他从身体里拔了出来。 任也看到这一幕,没有惊喜,只有同情和心酸。 老刘擦了擦嘴角,攥着底筹码起身:我朋友没进来救我之前,我很怕再被你们堵住,抢劫……所以,我把这东西吞到了肚子里,用线拴上。 呵呵。王栋感觉老刘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疯批的气息。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嘛老刘瞧着他:我就是告诉自己,底筹码就是我的命,你想把它拿去,那只有我死了! 所以,我也提注。我跟你赌命!老刘瞳孔聚焦地盯着王栋,重重的将沾着血丝的筹码拍在了桌子上:如果我们中间,有任何一个人输了,那就永远留在这儿,永远留在这个逆天改命局里!你敢接嘛! 你知道嘛你越自信,我越兴奋啊,呵呵。王栋瞧着他,缓缓看向荷官:我接! 你确定 确定。王栋点头后,伸手指着老刘,一字一顿道:我能吃你一次,就能吃你一辈子!你看见的,都是我想让你看见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中年说过话嘛,啊安全屋,楼上楼下,我有多少眼线你知道嘛!你知道,我在整死那个人的时候,问过他什么嘛 你留在这儿吧,就等待着逆天改命吧。 荷官看向他:对方提注,你先开牌。 王栋抬手在牌上一挥,轻念道:道具赌神之手——偷天换日! 刷! 三张牌泛起一阵清光。 任也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开牌。荷官催促。 你以为我用了嘛!我为什么打你三手,要冒着筹码被拉平的风险,花双倍开牌老子就是要看你的对A!王栋激动地指着桌面吼道:我就是试你所有打法! 刷! 话音落,他猛然掀开三张牌。 场外的众人,瞬间围聚上去,跳脚观望。 安静,短暂的安静过后,众人表情惊愕且奇怪。 王栋的牌是,356! 卧槽他疯了吧 他为什么356就敢推所有! ……! 观众们议论纷纷,都很错愕,很不解地看着赌桌。 王栋自信地一笑过后,一低头,瞬间愣住,表情凝滞,脸色逐渐变得惨白。 赌桌对面,原本已经疯狂的老刘,突然如释重负地一笑问道:你猜猜我是什么牌 王栋猛然抬头。 老刘瞧着他,只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力气。他浑身瘫软地坐在椅子上,身上的衣物宛若被水泡过一样。 台下,任也见到这一幕,表情也呆了。他大脑飞速转了一下,大概猜出来老刘的操作了,但却不敢置信,这是他能想出来的办法。 老刘稍稍沉默一下后,才看着不远处的王栋,很轻松地说道:我来推一下你的想法哈!你首先发现了,我和小歌姬是朋友,因为我的筹码太多了,不符合你对我的认知。而恰巧,小歌姬在入局前杀了小海等人,抢了一大批筹码。所以,你不安了。 王栋看着桌面上这三张牌,只感觉天旋地转。 老刘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在得知了我有大量筹码之后,你开始习惯性地下饵,因为你不信运气,只信自己。所以,你让那个小萌跟我对局,并且故意在结束后,让她拖延我的时间。为什么呢我猜你去找了跟你对赌的人……让他释放你已经用了道具的假消息,为最后一局埋伏笔。为什么要这样干因为你笃定了我,知道你有道具。我没有从中年身上推出这个结果,但我从小海那儿推出来了。你不信任任何人,而小海是唯一一个知道你杀人夺宝的家伙,并且他是个软骨头,被小歌姬干死前,一定会说了所有秘密保命。而我要是知道,你这个道具的存在,那它就是废的,因为我会有防备,你用不上。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以为它用了。 任也呆愣地看着老刘,听着他的话,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有这个脑子!不可能啊…… 老刘的双腿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慢慢地站起身,一字一顿地说道:说实话,你差一点就把我骗了。因为在我的认知里,你不应该知道,我知道你有道具。而且,普通玩家大多数都对你有恨意,几乎不会配合你演戏。 在这一局开始之前,我非常痛苦,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赢你。老刘说到这里,缓缓扭头看向了赌场外的老杨,轻声说道:直到,我想到了他说的话。他都能猜出来,我的筹码是小歌姬给的,这么重要的信息,你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小海那么软骨头的一个人,他知道的秘密,还能算秘密嘛!所以,你知道我,肯定得知了你有道具的信息,故意让那个普通玩家放出了假消息,并且准备在最后一局阴我。 你看我对A,试探我。我连续弃牌,又何尝不是在试探你! 这么重要的赌局,你在没花筹码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会手抖的把自己的牌,摔在桌上翻开!老刘指着他:我是故意给你看的,就是想告诉你,我没有大牌不敢上的。我冒着第三局被拉开筹码的差距,也在耐心做铺垫。这可以让我在第四把,或第五把拿到很小牌的时候,让你坚信,我是起大牌了,从而让你梭哈,并且在最后一注时,会用那个道具偷牌。 王栋!你K大的,你不换牌,我必死,但老子赢就赢在敢赌命上!可你不敢,你只信自己。老刘双手扶着桌面,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不过,你真的很厉害嘛!我看你除了搞裤裆那点事儿外,其它的……都TM很一般啊!我这清凉府最没脑子的一个,打你都跟玩一样。 别,别替我吹牛逼。任也听着老刘的话,心里暗道,换我,我不一定能赢了王栋这个老千层饼。 开牌。 荷官催促。 老刘捡起三张牌一翻,正是王栋之前拿到的K68。 台下一片哗然。 我M,你这个废物!王栋瞪着眼珠子怒吼道。 荷官扭头看向老刘,微笑道:您赢得了逆天改命局,桌上的筹码和他的命,都是您的了。 第二二零章 满足你的心愿 大厅内。 一群观众在场外,听明白了事情经过后,便瞬间炸了窝。 “不是我有点乱哈。”一位岁数比较大的玩家,站在原地,双手像一休一样用两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脸色极为认真的捋道:“独眼龙的思路是,你知道我知道你有道具,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不是啊,好像又乱了……!” “你别捋了,这不是你大脑能承受的。”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用了道具,所以,我赌你……!” “别捋了!我听着都脑袋冒烟了。” “不行,今天我必须捋出来。”这名玩家双手指着太阳穴,执拗的走到了一边坐下,一直在哪儿叨叨:“都是人,一个脖子一个脑袋,他能想出来,我连复盘都复不出来?!不服!你知道,我知道……!” 台上,两个千层饼的操作,不站在上帝视角,其实是很难听懂的,因为有很多信息,观众都不清楚。 大家只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我就问你,那个独眼龙是不是赢了?” “对,王栋好像换了他的牌!” “那就行,独眼龙牛B!” “干死他!” “……!” 台下的观众们议论纷纷,有人冲着王栋大喊,有人便跟随。 片刻间,台下冲着王栋的泄愤喊声,嘲讽声,便如海浪一般沸腾。 不远处,任也定眼看着老刘狼狈的模样,又在心里复盘他的种种行为,双眸中竟然流露出兴奋的神色。 超级帝国,就需要这种看着很虎逼,但实际上小心眼贼多的人才啊。 想到这里,他漏出了父亲一般的笑容,并且单方面决定,此人必须要入股。 …… 台上。 周围传来的一切嘈杂声,王栋都已经听不见了。 他呆愣的坐在椅子上,双眼中的景象是旋转的,是扭曲的。 输了,输的很彻底,一把牌,打光了他所有的筹码和自信,令他像丢了魂一样,大脑空空的。 稍稍回想一下,王栋觉得自己的许多操作,都太急了;许多想法也都太复杂了,他最后一把,为什么非常要上?! 因为老刘的对A赢了一把,回了一波血,他不清楚对方还有多少底筹码,生怕双方筹码差距拉开,而老刘在下一把会摆烂,不下注;或者是,对方拿到一把小牌,可能直接就弃了。 这样一来,他就打不死老刘,无法将其置于死地。 所以,他认为第四把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陷入了自己思维的怪圈,令其自信且坚定。 没了,啥都没了。 恍惚间,王栋也一种,这二十天就像是在做梦一样的感觉。 自己想弄谁就弄谁;想搞那个女人就能搞;想掏谁的兜就掏谁的兜。没有规则,没有约束,所以梦幻。 空洞且不真实。 “踏踏!”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在他耳中响彻,他双眼逐渐恢复了聚焦,从模糊中看见了一张脸,只有一只眼的脸。 老刘体态松弛的蹲在了王栋身前,咧嘴一笑:“嘿。” 只看了他一眼,王栋莫名有一股汗毛炸立的感觉,他近乎于本能的想要展现神异。 “轰!” 不远处,门眼抬起手掌,向下一压,王栋感觉自己腹部内的星点被禁锢了,完全无法展现神异:“你的命,输给他了,不能反抗。” 只一瞬间,他便丧失了一切战斗能力。 安静,呆愣,高台上的灯光刺眼。 王栋瞧着老刘,突然起身,双膝弯曲。 咕咚一声,他身体笔直的跪在地面上,双眼中的空洞神色,变成了忐忑,哀求,惊惧:“我们谈谈。” “谈什么?”老刘问。 王栋偷瞄了一眼四周:“挨打立正!你提条件,我不说。我有道具,我有星源存款……你想要,全拿去。我在现实中也能调动一些资源,只要你想干的,你说一句话……我全办。只……只要你别杀我就行。” “我还是喜欢你坐在沙发上,问我会点什么时候的样子,呵呵。”老刘笑着回。 “我错了,大哥,真错了,我给你磕头,行不?!”王栋此刻浑身颤抖,双眼中甚至不自觉的涌出了泪水。 这并不是伪装可怜,他现在的脑子也想不到这了,这只是心里害怕报复,想象自己结果时,产生的惧怕。 他是如何虐杀那些普通玩家的,自己记忆深刻,老刘等人同样也不可能忘却。 “嘭!” “嘭嘭!” “……” 王栋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大喊道:“你也弄瞎我一只眼睛!不,两只,只要能让我活着就行。” “呵呵,我当然会让你活着。”老刘笑着回。 王栋听到这话,身体一僵,抬头间,双眼有些疑惑。 “你刚才太激动了,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老刘缓缓抬起手指,单眼泛起了明亮的神采:“我知道!!你喜欢这里!嘿。” 王栋懵了,久久无言。 老刘猛然起身,抬头冲门眼问道:“结束了嘛?” 门眼似乎在看戏,回过神来后,立即喊道:“逆天改命局的最终胜利者,是他!让我们恭喜这位玩家,一夜翻身,逆天改命!” “啪啪啪!” “独眼龙牛B!” “赢拉,解气!” “……!” 台下,还剩下的八名高战力玩家,看着人群冲老刘欢呼,看着他站在台上独享荣光,心脏却嘭嘭嘭的跳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离门。”门眼再次喊了一声:“现在起,你们可以进入筹码商店购买奖励物品。” “我可以现在就走嘛?!”王栋跪在台上呼喊:“我现在……!” “我都说了,你输了,你的命是他的了。”门眼淡淡的回。 “……!” 王栋呆滞。 台下,一名输光了的高战玩家,立即举手吼道:“我也想……!” “不,你需要去筹码商店购买东西。” “我不想买!” “一个小时。”白袍门眼强调了一句,转身便走向长廊。 任也看着他的背影,弱弱的举手问道:“可以战斗嘛?” “不可以展现神异。”门眼背对着大家回道。 “那可以打架嘛?”任也不死心的又问。 “赌局结束了,荷官自然不需要维护现场秩序了。”门眼声音依旧冷淡。 “啊,那我就懂了。” 任也咧嘴一笑,扭头看向了台上的王栋,以及周边的八名的高战力玩家:“嘿嘿嘿,走不了……!” 老刘转过身,右手摸着王栋的头,也笑了:“你不拿我们当人,那当狗也挺好。不过,我这一条狗踩在你头上没意思!!!你说对吧?” 王栋抬头。 老刘扭头看向台下,大声吼道:“还他妈在等什么啊?!是规则说的不清楚,还是这二十天过的太舒服了?!干他啊!” “干他!” “淦你妈,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兄弟们,往死弄他!” “呼啦啦!” 喊声飘荡,数十名普通玩家,真就像是狼狗一样冲上了高台。 有一人干王栋的心情很急迫,他举起一把实木椅子,冲着对方的头就砸了过去。 “啪!” 旁边有人立马阻拦:“你这么砸,他能坚持几下啊?!慢点打,一个小时呢,你慌什么……!” “有道理,有道理!” 那人立马放下椅子。 “嘭!” 一名没有参与逆天改命的女人,冲着王栋的裤裆狠狠踩了一脚。 只一瞬间,王栋裤裆一片潮湿,双耳中尽是嘈杂,周围全是愤怒的脸,拳头,脚,烟灰缸等凶器。 他吓尿了,根本无力反抗,只哀嚎着求饶。 “嘭!” “嘭!” “……!” 那踩踏裤裆的女人,俏脸冷峻,也不说话,只一脚接一脚的踏下去,肆意发泄着这几日被王栋盯上凌辱的情绪。 “啪!” 一名男子扯住王栋的胳膊,对着他的肘关节处,直接用膝盖咣咣猛顶。 “嘭嘭……!” “嘎嘣!” “啊!!” 连续数声惨嚎泛起,王栋昏死了过去,但很快又被打醒了。 他如一滩烂泥,躺在台上被人随意揉捏着。 台下。 那八名高战力玩家想要跑,却被任也带人堵住了门口。 双方对视。 小萌咬牙切齿的冲任也问道:“你为什么非得跟我们作对?” “老子是守岁人,是穿制服的!”任也淡淡道:“天下有不平事,一剑铲之!” 话音落,他摆手道:“封门,台上的下来几个!!全部打死!一个不留!” “干啊!” “砸他!” “……!” 一群玩家扑了上去,拿着板凳,防护栏的铁棍子,冲着对方就是一通猛砸。 足足二十多分钟过后,现场才归于安静。 王栋没死,像一条狗一样被扔进了那条深邃的走廊中,四肢尽废的趴在了哪里。 自此,巨人市的神殿区,多了一个既不是门眼,也不是门灵的存在。 他当时太激动了,没有听清楚老刘说的话。 老刘讲的是,我和你赌命,输了的人永远留在这儿。 他输了,被这里的天道规则封印,只要这个星门不爆炸,不碎裂,天道规则保持完整……他就永远也无法返回现实。 他说他舍不得这里,如果要是永远能在这儿,该有多好。 老刘帮他完成了这个心愿。 一年接一年的光景过去,一批接一批的玩家游历着这里…… 他们都看见,神殿林外的逆天改命赌场外,有一个乞儿,趴在地上,轻声呢喃:“……行行好吧,给点吃的……今晚就能逆天改命。” 第二二一章 这就是命 除了王栋外,“人民法院”也对那八名高战力玩家进行了审判,过程简单粗暴,却很残忍。任也亲眼所见,有一个人的双黄蛋,是被五六个女玩家活活踩碎的,而这其中三名女玩家并没有得到侵犯,她们只是感同身受,是替“闺蜜”除鸡而已。 八人一个都没活,但却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因为他们手上都沾了人命,给王栋递过投名状。 王栋常挂在嘴边的话是什么来着? 打贼不死,必被贼伤,这话大家都记住了。 不过,趴在地上,四肢被尽废的王栋,此刻看着同伴的尸体,不知为何,却在心里升起了一股羡慕的情绪。 死,这个时候对他来说,可能是解脱,但却没人在成全他了。 …… 赌场大厅,灯光明亮。 身着白袍,胸前绣着逆天改命四字的门眼,戴着筹码面具,微笑着提醒道:“你们还有不到四十分的时间,可以在筹码商店购买奖励。离开这里后,筹码将自动消失,过时不候哦。” “消费,消费!” “走走,快,就剩下四十分钟了。” “……!” 门眼提醒后,一行人便相互交谈着,跟随荷官走向了大厅右侧的一条走廊。 走廊内灯光璀璨,明亮如白昼,厚厚的红毯铺着地面,两侧站着美艳绝伦的荷官,她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微微行礼,目光的深情看着从大厅走来的每一位玩家。 二十天的征战,终于赢了,活到最后了。 很多普通玩家看到眼前的一切,突然有一种,往事不需再提,这一刻人生巅峰的赶脚,情绪价值被瞬间拉满。 一行人穿过长廊,来到了一扇巨大的对开门展厅门口。 白袍门眼从外侧走来,冲着大家宣读规则:“这里的所有商品,都可以用筹码购买。前二十名获得筹码最多的玩家,在进入这里后,会自动被扣除十万筹码,并获得一张迁徙地星门邀请函,此邀请函不被绑定,任何人都可以使用。还有不懂的嘛?” “我能问一下,前二十名,最后一名玩家的筹码数是多少嘛?”任也举手。 白袍门眼看向他:“接近二十万。” 任也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那八名高战玩家死了,但他们赌局上拿下来的筹码,依旧算入排名中,对吗?” “对,逆天改名局开始后,个人所持有的筹码,将被锁死,无法转让,也无法相互帮助,占取名额。他们虽然死了,但筹码依旧是自己的,被计算进排名。”白袍门眼回:“赌局定胜负,这样才公平。” “好吧。”任也叹息一声,扭头看了一眼刚拉完粑粑的老杨:“那你的筹码,估计是不够了。” “呵呵,无所谓。”老杨很开心的回道:“能走到这儿,对我来说就太不可思议了。” 任也沉默了一下,没有吭声。 “如果没有问题,请大家进入筹码商店吧。”门眼笑了一下,并让开了身位。 “刷!” 两名荷官推开了高大的入场们,一间金碧辉煌的展厅,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消费啊!” “冲啊!” “……!” 四十多名玩家一股脑的冲了进去,其中也包含清凉府的三位睿智选手。 任也,老刘,爱妃,三人一踏入筹码商店内,便每人都被扣除了十万筹码,但意识空间内多了一张金色的邀请函卷。 怀王稍稍感知了一下,发现这邀请函目前并没有被激活。 “来,简单拢一下账。”任也冲着老刘说道:“算算多少筹码,在决定都买什么东西。” 老刘听到这话,本能捂了一下裤兜,抻着脖子问道:“我为什么要跟你拢账?” “?!” 任也斜眼看着他:“吃独食啊?” “不能吃嘛?”老刘吊儿郎当的回:“哥快三百万的筹码,跟你拢账?你加我,等于百万富翁呗?你心眼咋恁多?” 任也气的脑瓜子嗡嗡响,回头冲着爱妃说道:“去给王栋吃点地黄丸,马上扶起来,跟他说道说道。” “时间不多了。”小黑胖子只感觉两个人很幼稚,不成熟,所以提醒了一句。 “算了吧,就当拉帮穷兄弟了。”老刘龇牙说道:“最后一具,我把王栋梭干净了。除去刚才扣掉的十万,我还有二百七十八万的筹码。” “我有二十五万。”许清昭回。 “我二十出头。” “那就318万。”老刘瞬间感觉自己高大了不少:“妈的,有钱的感觉真好。” “我提个意。”任也瞧着老刘回:“4进2,杨大爷帮过你。我们要么帮他买一些道具,要么用筹码帮他换一张邀请函,你觉得行吗?” 老刘思考了一下,突然拍手,站在展厅门口大吼道:“兄弟们!看过来!!慢了就来不及了。” 喊声响彻,正在挑选商品的四十多名玩家,全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老刘拍着手掌,大吼道:“哥们弟兄,咱都能活到最后,这不容易。我今天赢钱了,很幸运,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天在场所有人,我白送五千筹码,你们相中什么,一会我买单。别花超了昂,我也得消费……!”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虽然一人只白给五千筹码,看着好像挺少的,但架不住人多啊,这里里外外四十多号人,就要白白送出去二十多万。 要知道,进入前二十的人,手里的所有筹码也就二十多万啊。 “真的假的啊?!” “卧槽,独眼龙牛B!” “老板大气,我给老板磕头了。” “么么哒,爱你呦!” “……!” 潮水一般的溢美之词涌来,老刘在这一刻,情绪价值再次被拉满。 “消费,就是消费!” 老刘摆手。 任也瞧着他:“真大气啊!” “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活着就不容易,一块乐呵乐呵。”老刘虽然嘴上缺德,但却不是那种很爱计较的人,不然他也不至于四十多岁了,还房无一间,地无一垄。 不远处,门眼瞧着老刘时,藏在面具下的脸颊也泛起了微笑。 “走吧,咱先买东西,一会再搞杨大哥。”老刘招呼一声。 “好!” 三人迈步走进展厅,从左侧起开始逛。 他们发现,这个展厅是四方形的,商品柜台都是贴着墙摆放,中央是很空旷。这样一来,三人就不用分开观察,只脚步不停地先转了一圈,把那些价格昂贵的,比较稀有的道具,都记了下来。 第二圈,三人的脚步停在了一处黑白色的柜台旁边。 一名荷官走过来,轻声问道:“您对这个道具感兴趣嘛?” “朱子贵,我要这个!”小黑胖子指着柜台内摆放的两把小剑,轻声说了一句。 任也抻着脖子看了一眼价格,吓了一大跳。 这个道具,竟然卖120万筹码。 “……!”任也咽了口唾沫:“有点贵了。” “本宫不管,本宫就要这个。”小黑胖子的双眸,紧紧盯着那两把小剑,轻声提醒道:“朱子贵……本宫已经很久没有受到王府的给的例钱了。天下哪有这么穷的王妃?” 呵,本王要跟你“谈谈心”的时候,你可不承认自己是王妃。任也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扭头看向了老刘:“呵,大哥。你知道的,你弟妹败家……!” 荷官适时插言,指着柜台内的两把小剑说道:“此物,名为阴阳子母剑,是天生地养,自然孕育而出。它好就好在,从未有过宿主,也从未被人使用过。剑灵尚在萌芽之中,可与新的宿主一同成长。” “别扯淡了,天生地养?”老刘瞧着他:“大地里自动长出两把剑?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三个看着都不太聪明啊。你别也120万了,66吧,66就买了。” 他竟然跟门灵开始砍价。 “对不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荷官摇头。 柜台中,那两柄剑,一柄是黑色,一柄是白色,都长约一指,造型相同且质朴,剑身无阵纹,也无光,单瞧着不像是什么神物。 小黑胖子散发阴阳系独有的神识,感知着两把剑。 “翁!” 顷刻间,两柄小剑飞起,散发着黑白之光,缠绕而飞。 小黑胖子开口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相传,神州有阴阳二山,可气化万物。这剑,或许真的是天生地养之物。朱子贵……它与我有缘。” 老刘听到这话:“扫码!” “您说什么?” “……哎呀,你真是一点都不时尚。”老刘无语的看着荷官:“买单,买单,这剑我们要了。” 一分钟后。 295万筹码,少了120万。 之前的调侃都是戏言,在老刘心里,没有这俩队友舍命相救,哪来的三百多万筹码? 这钱是组织共同资产,这一点,他心里还是有逼数的。 【叮—您获得一阶法宝(品相未知)阴阳子母剑。相传,屋脊周山聚天地灵气,可化神兵。】 小黑胖子听着星门的提醒,瞬间美滋滋:“此剑甚合吾心,本宫什么都不要了。” 这阴阳子母剑,是全场最贵的宝物,也是只有最后赢家能买得起的宝物。 “走走,继续!” 过了一小会,三人又来到了一个黑色的站台旁边。 这个展台里,摆放着一艘古老的“战船模型”。船体极其高大,造型古朴,只不过看着有些破败不堪,甲板上置放防御武器的凹槽,炮台,全部生锈,腐烂,要么就是空缺,船帆也断裂了:船体周遭刻画着不少有些模糊的阵纹,看文字,既不是阴阳法家所留,也不是人类文明的文字。 这个战船模型,卖100万筹码,是全场第二贵的道具。 老刘看着荷官:“这东西怎么个事儿,给我们介绍一下。” 荷官微笑着回道:“此物,是空间类道具。别看它现在只有巴掌大小,但祭出后,体积约有十万吨战舰大小,内部空间极大,可供很多人一起居住。它虽是空间类道具,但却具备战斗能力,船体刻有昼星阵纹,防御能力极佳,且阵纹也可增幅攻击类道具,令其威力大增。相传这是昼星的巨人族,非常喜爱的永夜战舰。它是可以浮空而行的,但需要消耗巨量星源,也可以在宇宙里航行。” “这有点意思哈。”老刘厚颜无耻的看向了任也:“大哥,你觉得呢?!” 任也瞧着战船:“有点破啊,阵纹应该失效了。” 荷官礼貌一笑:“先生,如果不是破损的永夜战舰,它根本不会出现在展厅里。” “你喜欢,你就买呗。”任也瞧着老刘,冲他眨了眨眼睛。 老刘故作不好意思:“我俩都疯狂采购,把钱花的差不多了……你这啥也没捞到,那多不好意思啊。” “呵。”任也冷笑:“别搞这一套了,本王乏了。” 荷官见二人交流,立马又提醒了一句:“如果你们三位,都准备接受邀请,赶往邀请函所在的星门。那……你们确实应该提前准备一个空间安全屋。那个星门很危险。” “你这属于引导消费了。”老刘怀疑对方是个玩家,每每开始销售时,智商就上线了。 “我无法说谎。”荷官回。 “一百就一百,买了。”老刘下定决心,背手看向任也:“都是好兄弟,以后一块用呗。在船上玩点啥也方便。” “有道理。”任也认可。 片刻后,永夜战舰被送到了老刘的掌心,他真的很喜欢这东西,看的口水直流。 【您获得空间类道具——永夜神舰(破损,品阶未知)。相传,昼星消失在了茫茫宇宙之中,没人能在找到它,古老的巨人族已经灭绝。永夜神舰,是巨人族征伐星门之地,征伐宇宙使用的战舰。曾经百万永夜舰队,横与星河,聚天地威势,无有种族能挡,这是荣耀与辉煌的象征。】 “带劲。我不消费了,就它了。”老刘将永夜神舰收于意识空间。 175万,在除去100万,就只剩下了75,而这里面还有要给老杨的35万。 任也还能买啥呢? 他又走了一圈,看惯了阴阳子母剑与永夜战舰,那些几十万筹码的道具,他根本就看不上眼了,而且这里的法术典籍,适合自己的也少。 返回,任也来到了一排药柜旁边,伸手指着一排白色小瓶问道:“这个是什么?” “这是稀薄的生命神水。传说,在生命神殿中,需有一池天泉供养着生命之石。每过十二年,凝天地之精华的生命之石便会迎来生命日,溢出生命之力,这一池之水,会蜕变成生命神水。我们这里的是稀释的生命神水,一瓶一克,一克一万,可一克就足以令重伤之人痊愈。” “人家好好的水,让你们给兑水卖了?是这个意思不?”老刘无意间又说出了真相。 荷官尬笑。 “真正的生命神水,是什么样的?”任也问:“你知道嘛?” “据说,三滴足以令垂死之人痊愈,延年益寿。”荷官回:“这是巨人族独天得厚的优势。” 任也估算了一下:“一克一瓶,一克一万。我要四十五瓶吧。” “?!”荷官愣了一下:“刚才已经卖出去一些了。现在只有四十瓶!” “包圆了,全要了。”任也不假思索的回道。 这东西虽然无法补充星源,但关键时刻能救命啊,多屯点没坏处,最重要的是便宜。 接近三百万的筹码,任也只花了四十万,而且这东西还是大家一起用的。 没办法,怀王太团队了。 付过了筹码之后,三人的消费就结束了。 不一会,他们来到了老杨身边,对方也买了不少东西,但都是一二阶的道具,稀有的少。 “大爷,我们还剩下三十五万,你是想买这里的商品,还是想搞一张邀请函?”任也直言问道。 “算了,真不用……!” “大爷,给我们个表达善意的机会。”任也笑着回道:“不要拒绝。” “行吧,那我买道具。” “你真不跟我们,一块游历下个星门?”任也问。 “不去了,我买这些道具,除去也是换钱。”老杨笑着说道。 “行。”任也不强迫对方,只喊道:“走,看上什么,就买什么,千万不要客气。” …… 很快,一个小时的购物时间结束。 众人返回了赌场的大厅。 白袍门眼站在走廊口,平静的看着众人,缓缓开口:“人这一生中,是无数个偶然和必然组成的。这一夜,谁是赢家,谁是输家,并非是结果而定,是你自己心里而定的!!离开吧,在深夜寂静的时候,你在心里问问自己,什么算赢,什么算输?今晚,你在这里是否逆天改命了!再见,我是命!” “刷!” 一道道璀璨的光芒亮起,众人准备离门。 有些人依依不舍的留着联系方式,有些人果断离开了这个令自己厌恶的地方。 任也看了一眼杨老头,轻声叮嘱道:“我是守岁人,我在京都。我的电话你记下了吧?如果你真想卖道具,建议跟官方组织合作,这样安全,不会出意外。” “好。”杨老头笑着道:“我出去就找你。” “赶紧来京都。”任也冲老刘喊了一声。 “知道了。” 话音落,一道道人影消失在了这个星门中,所有人都离开了。 但老刘却发现,自己没走,不过他也没有意外之色。 缓缓抬头,看向白袍门灵,老刘开口询问:“我拿到的就是生命之石,也是最终的逆天改命局胜者。我是不是……可以得到一个传承?” “没错。”白袍门眼点头:“你得到了生命之石的认可。” “巨……巨人族?生命神殿?”老刘语气有些颤抖。 “去了,你就知道了。”白袍门眼回。 老刘瞧着他,有些不解:“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认可我?” 安静许久后,白袍门眼走下了台阶,伸手摸向自己的面具,突然道:“有缘……终是再见了!” 第二二二章 陨落的巨人 晃眼的灯光下,筹码面具慢慢从脸颊上被摘下,那白袍门眼露出了真容。 不远处,老刘单眼呆愣,表情凝滞。 竟然是……是她? “我说了,有缘自会再见。”白袍门眼笑了笑:“前二十天,你证明了自己的品性;最后一夜,你展现出了自己的智慧与魄力。你通过了这里的考验,得到了生命之石的认可。所以,你就是那个逆天改命的人。” 空旷的大厅内,老刘呆呆的瞧着白袍门眼,精神有些恍惚。 她不是别人,正是这段时间以来,与自己在小安全屋“相依为命”的那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只看她一眼,很多令老刘较为疑惑的细节,也瞬间就被解开了。 她之前说过,自己是因为要做一个连续性任务,才很“偶然”的出现在了SS级星门。 但玩家在进入星门时,会有非常直白的危险等级提示,比如死亡机制等等,可她毫无战斗力可言,明知这里这么危险,那为什么还要来? 八十人的竞争机制,她就不怕死嘛?别跟我说,都十四五岁了,还听不懂星门的提醒…… 还有,这个小姑娘在被王栋等人侵犯后,几乎向每个玩家都求救过,想让对方将自己救出,但所有人都选择没看见;或者看见了不敢救。 安全屋的楼上楼下,全是王栋的眼线,她这种哀求,只能换来王栋更加残忍的对待,可她还是坚持在做。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报警”道具这个环节。 老刘最初拿到这个道具的时候,只以为此物是鸡肋,因为你用了,就等同于自己也要面对执法者的抓捕,处境很危险。 但他在救出小女孩后,这个报警道具的后续奖励,竟然是一座单独的安全屋。这就像是瞌睡了来枕头,一切都被安排好了一样…… 当时,老刘还在感慨,心里说这个星门太考验人性了。因为你用了报警,就意味着你肯定和其他玩家翻脸了。而报警之后,就给你一座安全屋,这个设置前后呼应,还有一点“哲学”的意味。 可现在一细想,这是狗屁的哲学。 报警之后会有安全屋,那应该是因为自己救了这个小女孩,也就是门眼,所以她是强行给自己开了一座安全屋,跟报警的关系应该不大。 简而言之,你不救她,就不可能有安全屋,最终的结局,即便不是被王栋等人弄死,也应该被执法者抓住。 老刘想到这里,浑身汗毛炸立。 但还有很多细节,是他没注意到的,比如,他离开了小安全屋后,此星门内瞬间减少了一位玩家。 为什么? 因为时间快到了,门眼要回去主持逆天改命局了。 还有,小女孩的楚楚可怜,只在心软玩家的面前表现,她独处时,脸上是无悲无喜的,是在回忆每一个玩家对自己的态度的。 她与老刘接触时,从未恳求过对方施舍给自己一些食物,都是对方给她就吃,对方不给,她就不要。而这种沉稳,放在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身上,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明亮的赌场大厅内,老刘突然有一种智商被碾压的悲伤感:“……你竟然不是玩家。呵呵……你的演技太逼真了,我完全没有发现。就在刚才,我还在担心……也不知道你走没走。” “迁徙地系列星门开府之前,也有很玩家来这里游历过。那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了。”她迈步走下台阶,双眸盯着老刘:“过程大同小异,在极端环境下,你是第一个选择救我的人,也是第一个自己买了东西没吃,先给我吃的。绝境先活自己,这一点都不可耻;但心有善念,并付出行动,一定是弥足珍贵的。所以,这可能就是生命之石,选择你的原因吧。” “你这是在玩弄人性,并不真实。”老刘瞧着他,摇头说道。 “不,这才真实。”白袍门眼摇头:“当生存没有压力,一切都很有规则,那谁又有能看清楚,人心是黑是白?天道不能,生命之石不能,我也不能。你切记,环境并不是你堕落或高尚的理由。你是什么样的人,在这里一览无余。不需争辩,这没有任何意义。” 话到这里,二人沉默半晌。 老刘眨了眨眼睛,问出了一句最经典的话:“所以,为了考验人性,你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节操?被迫迎合王栋?你这……这……!” 白袍门眼笑了笑,伸手指着明朗廊道内的一群荷官,淡淡道:“我在这里是无形的,和她们一样。” 说话间,她抬手一挥,七八位荷官瞬间消散,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再挥手,一张赌桌变成了一把椅子,又变成了一条狗,摇着尾巴跑在了大厅内。 它跑到门口时,又变成了那十四五岁小女孩的模样,栩栩如生,楚楚可怜。 老刘看到这一幕,汗毛炸立:“所以,王栋……是日了狗?真是艺术源于生活啊。” 白袍没理他:“到这里,我的使命就结束了。” “……唉,你欺骗了我的感情。”老刘眨着眼睛,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我真的很好奇,那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是命!” “哥们,你男的女的?”老刘坚持着问。 “……!”白袍门眼被问的无言良久:“如果按照你们的认知,我是女的。” 老刘松了口气,感觉自己三观被保住了,他无法接受自己冒险救的人,是一张椅子或是桌子。 “你要进入生命神殿嘛?” “要。”老刘思考了一下回。 “走!” 命抬手挥动,周遭景象极速变幻,扭曲。 冰冷,黑暗过后,二人一同出现在了一座废弃的殿宇门前。 巨大的殿宇早已倒塌,周遭到处都是废墟,残垣断壁间,灰色的巨石崩碎,透着破败,且被尘埃埋葬。 岁月的痕迹,充斥着每一寸土地,这里也不知有多久没人来过了。 命在前方领路,老刘紧紧跟随。 二人穿过废墟,走了很久,才来到了一处干涸的池子旁,它被废墟掩盖了一半,周遭原本精致,古朴的建筑群,也都已塌陷。 命站在池子旁边,轻声说道:“时也命也,你本应该得到的是神明系传承。” “??!” 老刘闻言瞬间怔住:“什么意思?” “昼星链接着星门,所以遭受到了入侵。哪里发生了什么,太过久远,我也并不清楚。”命轻声说道:“不过,巨人族在受到入侵之后,有一位年轻的半神,带着巨人族的至宝生命之石,杀出了故土,并操控着永夜神舰,不知耗费了多少岁月,才来到了迁徙地。” 老刘静静听着。 “迁徙地曾无比辉煌,海纳百川,广迎四方来客。”命继续说道:“那位巨人族半神来到这里后,并没有被迁徙地的文明排斥。她选择在这里久居,并打造了生命神殿,供奉着生命之石。如果……没有发生意外,她应该会晋升神明位。如果晋升了,你现在面对的,就是神明留下的传承。但很可惜……!” “可惜什么?” “迁徙地也遭逢巨变,被未知入侵。”命扭头看向了老刘:“她认为,这里是自己的第二故土,无法接受这里成为废墟。所以,她战死在了秽土。” 老刘无言良久,立即追问道:“迁徙地到底遭遇了什么?” “我也不知。”命摇头:“我是在她战死后,才在漫长的岁月里有了灵智,先是成为了残魂,然后晋升开悟者,成为这里的门眼。” “战死了……!” 也不知为何,老刘看着周遭的废墟,内心生气了一股悲凉感。 “你的机缘来了,祭出生命之石,这废弃的神殿,便是你的星门了。”命提醒。 老刘沉默许久,突然冲着那个池子鞠躬行礼。 “刷!” 一颗五彩色的石头,自他眉心飞出。 “轰!” 剧烈的星源波动荡起,老刘听见耳中传来一道古老的声音。 “自今日起,你就是昼星巨人族……最后的血脉。” 声音消散,星门提醒声入耳。 【您得到了光明系职业传承——陨落的巨人。您是否同意接受传承?】 “同意!” 老刘点头。 【您得到了阶段称谓——值夜保安。】 【曾经有一位迁徙地大名鼎鼎的魔僧,趁着半神阿乌赶往秽土时,想要抢走生命之石。这里的职业保安与其交战,最终死在了轮回指下,希望你能继承它的善良,忠诚,以及一切高尚品格,重塑巨人族荣光。】 “……!” 冰冷的声音在老刘耳中低语,他身体僵硬,双眼紧闭,如若入定一般。 但他的意识中,却看见了一座雄伟壮丽的殿宇…… …… 朱雀城星门。 任也瞧着黄维,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说,唐风……还没出来嘛?” “是啊!” 黄哥表情无奈的摇头:“人彻底丢了,死活也没个信!!这都多少天了……要换个坚强的女人,这孩子都生完了。” 任也托腮:“你说我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啊?动不动就特么消失……这谁受得了。“ 第二二三章 一个承诺 朱雀城,第六号院内。 任也眼巴巴地看着天花板,有些牙疼:“我这唐风小姐妹,一天天真是让人操……心啊。咱们京都这边的领导,就没想点办法营救嘛?” “救是肯定想救的,别的都不说,唐风那个能力,肯定算是很罕见的。不过现在,咱一不清楚,他到底去哪儿了;二不知道,他那个星门到底是不是纯单人类的,这怎么救啊?”黄维摇了摇头:“有劲也使不上啊。” “确实麻烦。”任也点头。 “京都这边的星官,挺重视这个事儿。他本来想派人去唐风家看看,看能不能在那儿找到一点笔记啊,任务分析之类的文字线索。”黄维轻声说道:“不过,唐风他爸和他妈,好像出国了,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任也瞧着他:“你跟京都这边的人打个招呼,如果唐风家能去了,也算我一个。他大概率是消失在了迁徙地的系列星门……我经验比较多,找起来方便。” “好,应该就这一两天。”老黄点头。 “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担心也没用。”任也稍稍思考一下:“等他父母吧。” “嗯。你这次去迁徙地星门收获怎么样?” “还行吧,找到一点魔僧的消息,但都是片段性的。最近一段时间,我肯定是跟这里干上了。”任也摆了摆手,轻声问道:“黄哥,咱的超级帝国怎么样了?” 黄维一听这话,就来精神了:“至少崛起了85.76%,如果大股东能再给一些星源投入,我有信心……!” “得得得,这话还是咱俩一块忽悠别人吧,自己听着恶心。”任也立马摆手:“还至少崛起了85.76%?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出来这个数字的嘛?张嘴就来啊?!” 黄维眨了眨眼睛:“吹得具体一点,容易令人信服。” “你别想着从我手里抠钱了。我这次去迁徙地,就没拿到什么星源。”任也翻了翻白眼:“最大赢家是老刘。” 他说这话,还真没有撒谎。此次游历巨人市,他得到了魔僧的轮回一指,以及大量的经验奖励,但因为他阶段任务还没过,所以经验条依旧被“压制”,还是1阶9满级且溢出。 至于星源,逆天改命局结束后,星门并没有给大家结算此奖励。因为这个星门的机制是,玩家需要通过普通的零散任务,一点一点赚取星源和筹码,而他和许清昭是补位进去的,一共就在里面待了五天,总共也就赚了四万左右的星源。 他手里还是没什么钱。 黄哥一看任也的穷逼表情,瞬间就丧失了谈话的热情,只平铺直叙道:“通商已经走了一轮了,吴胖子把咱们静心殿拆出来的珍材,全部卖给了千里绿营的龙首。第一波收入,大概是十五万星源左右,还行吧,接近预期了。至于砀山关的关城,已经开始动工了,不过建筑框架,需要这两天才能完成。” 任也点了点头:“千里绿营的龙首,买王爷府的拆除珍材干什么?” “听说他想自己建个宫殿。”黄维感叹道:“现在这人啊,全TM疯了。土匪都要建宫殿,咱自己堂堂官军,穷得卖房子,还是分开卖。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他要建宫殿?!”任也惊愕:“他想干什么啊,当皇上?” “他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黄维吃着水果:“回头,我再问问他,看想不想建个府衙,我可以把办公室扒一半卖他。” “对,你太有商业嗅觉了。”任也赞同道:“这个人傻钱多的客户一定要抓住,必要的时候,可以请我结义大哥吴胖子运作一下。咱们就猛猛向这个龙首销售,不光可以卖他建材,还可以出工匠帮他组装宫殿。咱的工匠都有经验啊……这边拆,那边卖,然后盖,完美的一条龙服务。” 黄维一拍大腿:“卧槽,我怎么没想到。大股东果然不同凡响……!” “行了,别舔了,很痒。”任也起身:“走,回帝国看看咱的关城。” “好!” …… 任也确实很关心,砀山关城的建造。 一来,南疆那边对大乾王朝虎视眈眈,这个关城早建出来,就可以早当做“军事租赁区域”,给南疆土匪服务,作为他们进攻大乾疆土的跳板。 二来,任也现在急于晋升二阶,也只差关城建造这一个阶段任务没过了。他太希望……这事赶紧结束,好令自己的战力激增。 回到清凉府后,任也去看了看小苏苏,并见到这小不点,已经和府城内的一群孩子打成了一片,心里很欣慰。 她除了爱吃一点,真的太省事了,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 看了一眼苏苏,顺便给莲儿抛了个媚眼后,任也便和黄维骑马,一块赶到了砀山关。 即便来之前已经想到了这里喧闹的景象,但真正站在峡谷道,看见山体两侧,搭建起高耸的木架,一批批工匠用人力拖拽着巨石,宛若蚂蚁一样,涌向建筑地点时,任也内心还是大受震撼。 没有现代化建筑设备,没有各种造型古怪的机器,整个关城全部靠人力打造,前前后后,至少要有上万人参与。 这震撼的场景,肯定是现代社会中见不到的。 “参见怀王殿下。” “参见殿下。” “……!” 百姓与兵丁,见到怀王亲至,全都一一行礼,高呼千岁。 任也之前已经三令五申地强调,百姓和官员不用冲自己下跪,也不用喊什么千岁,但却遭到了一众官员和富绅的反抗。 他们群情激奋地“劝告”任也,神州乃礼仪之邦,这自古以来的规矩不可废除,不然必生大乱。 起初,任也想不通为什么下个跪,喊个千岁,就不会出乱子,这是什么狗屁说法? 后来,他仔细想了一下,终于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儿了。 不是规矩不可废,而是利益被碰触了。 如果见到怀王都不用下跪,不用遵守礼法,也没了尊卑有别,那下面的官员和富绅怎么办?他们的阶级段位又如何体现呢?官威何在?特权何在? 这小到纳妾,圈养用人;大到敛财圈地,可能都会受到影响。 所以说啊,网文那些穿越桥段,动不动的就能改变一个封建王朝的规矩,这是不现实的。封建之所以封建,文明之所以进步,都是时代变迁的自然“过程”,而非个人力量可以轻易改变。 你非要在奴隶社会搞平等自由,这是不属于当前时代的行为,是必死的。 同样,你非要在现代社会喊教育平等,资源公平,房价自由,彩礼扯淡……那也是听不见什么回响的。 时代到了,它就该来;时代过了,它就走了。 …… 任也在砀山关“巡视”了一圈后,便与清凉府工房的胥吏们聊了聊,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砀山关建筑架子搭起来的时间。 “踏踏!” 就在这时,一匹骏马冲了过来。 随即,有亲卫上前禀告:“殿下,王妃身边的婢女雪儿求见。” “嗯?” 任也看向对方:“说什么事了嘛?” “没说,她在外面。” “好,我知道了。”任也伸手指着建造图谱:“那就这样,你们加快进程,先把架子搭起来。” “遵命!” 众人行礼回应。 “行,那你在这儿盯着吧,我去看看雪儿找我有什么事儿。”任也冲着黄哥交代了一句,便离开了峡谷道。 不一会,青山脚下。 任也见到了牵着马的雪儿:“怎么了,雪儿姑娘?” 婢女雪儿瞧着任也,俏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殿下,您知道,王妃这几日要走嘛?” 任也一愣:“走?!” “离开清凉府。”雪儿低声说道:“她早都收拾好行装了,不知何日离开。” 任也有些懵逼:“为什么啊,怎么突然要走了?” “王妃殿下,自从助王爷夺回清凉府后,便不可能再返回大乾。”雪儿不卑不亢地瞧着任也说道:“对抗大乾,便意味着与首辅家族决裂,她自然是有家回不去。留在清凉府这小秘境之地,她既要被压制神通,修为难以精进,王爷也从未给王妃殿下一个明确的说法,只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每逢危机,便去宫中找她,其余时间……便是见也不见。如若是我,或也想要离开。” 任也听到这话后,瞬间就意识到,在进入巨人市之前,雪儿为何会对自己横眉竖目,而许清昭为何会在殿中收拾行装。 原来,她是打算要走的啊。 “殿下,这些话,本不是一个奴婢应该说的。”雪儿眼圈含泪:“但我跟随王妃多年,她如今的处境艰难,雪儿……雪儿甚是心疼她。如若您要惩处于我,奴婢自愿受罚。” 唉,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忽略爱妃。 二人本就没有夫妻之实,而在夺取人皇传承那一战时,许清昭是舍命护着自己的,从而彻底得罪了大乾王朝一方。 她是首辅嫡女,这样的行为,自然意味着要和家族决裂,不可能再返回了。 大战过后,许清昭吸收阴阳二气耗费了不少时间,而任也在忙碌中,也忽略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他从未想过,这女人现如今的处境有多难,也从未考虑过她的心境和想法,只有在每次危难时,才叫人家一块跟自己赴险。 这确实有些不地道。他应该好好与对方谈一次的,而不是黑不提,白不提的就默认对方该留在这儿,该默默的为自己付出。 回想起,自己和她在巨人市的经历,许清昭从未表现出要离开的意思,或许……或许她也在等着自己点说什么吧。 “雪儿姑娘教训的是。”任也立马扶了扶雪儿的手臂:“本王这就去找爱妃,与她聊聊。” “王爷,王妃已经……没家了,还请您善待她。”雪儿行礼回道。 “一定一定。”任也问:“爱妃在哪儿?” “在清凉长街,她回来之后,总说一些奇怪的话,非要吃什么关东煮。奴婢也不知道,此物哪里可买。” “小黑胖子,这回是真的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任也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便笑着点头:“好,我独自去找她。” …… 府城内,清凉长街的福运楼内。 身着一袭白衣的许清昭,端坐在二楼雅间,双眸瞧着街上的人群,左手托腮,半张倾城的脸颊侧对着窗口,迎着落日余晖,任由霞光扑面,俊美如仙。 餐桌上,摆放着十几碗,用老汤汁煮熟的“竹签串串”,但几乎都没怎么动。她一样尝了一口,却都吃不出巨人市关东煮的滋味。 她向掌柜的形容了一下那种食物的样子,可惜这最好的酒楼做出来,却毫无味道。 “吱嘎!” 突兀间,房门被推开,任也贼头贼脑地冲了进来:“爱妃!” 许清昭扭过头,双眸中闪现出惊讶的神色:“你今日不繁忙了?是雪儿告诉你,本宫在这里的嘛?” “不忙不忙,我刚刚问了雪儿,得知你在这儿。”任也迈步走过去,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串串,只咬了一口,立马吐掉:“比屎还难吃啊。” 许清昭提起酒壶,缓缓倒了一杯:“你找本宫有何事?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嘛?是南疆嘛?” 她说话间,用袖口遮挡着口鼻,轻抿了一口浊酒。 任也望着她,突然问道:“你要走嘛?” 许清昭怔了怔:“雪儿愈发多嘴了,是她特意去找的你吧?” “你想走,都不想与我道别嘛?”任也无奈一笑地问道。 夕阳洒进室内,桌面一片金黄。 许清昭放下酒杯:“我本想与你共同游历完,那个邀请函星门。可我感知了一下,进入那里需要晋升到二阶,你恐怕无法赶上了,所以我才要走。” “为何要走?”任也问。 许清昭静静地看着他,反问:“为何要留?” 话音落,二人沉默。 是啊,她为何要留在这儿啊? 清凉府目前只是一阶星门,什么时候可以升格,任也也不知道。 许清昭之前只跟任也讲过,自己吸收完阴阳二气后,她已是三品中段神通者,用现代话说就是三阶玩家。她留在这儿,受天道压制,且很难接到符合等阶的任务,对于个人提升来说,弊大于利。 还有,任也目前只是一阶,她即便与任也等人搭伙,那每次也要降格进入低阶星门,收益很小,风险还大。一个一阶的双SS级星门给予的奖励,可能连三阶A级的都比不了。 所以离开,游历更高阶段的星门,是她最需要做的。 这就是为什么李彦,目前没有加入超级帝国的原因。这里起点太低了,不是很适合他。 许清昭独自饮酒,不再去看任也:“离开的话,我想到处游历,追寻师尊的脚步……。” “你问我为何要留?”任也突然抬头打断道:“我说,我想给你一个家。” 许清昭怔住:“家?” 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任也在心里默默补充道,甚至还可以有八个孩子。 “对,家。”任也郑重点头:“我想了一下,确实找不到你要留下的理由。说为了我,咱们只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说为了修仙问道,这清凉府又是一阶小秘境,对你来说毫无吸引力。但我还是想挽留你。” “为何?”许清昭不解道:“这里虽然不大,却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不,这只是你理解的。”任也摆手:“你很重要。对我,对清凉府来说,都是极重要的。这与能力有关,也无关。就像是老刘一样,他是否逆天改命,其实都阻挡不了我会去救他,因为我们共同经历了很多事情,这是一切关系的基础,是感情。不管是……我刚到此地,你对我的帮助,还是在拿传承时,那一根红线,那一句君之因果,尽归我身的果决……都是别人替代不了的。” 许清昭听到这话,神色有些恍惚,但还是倔强回道:“那是因果。” “不管你觉得是为了什么,对我而言,你很重要。即便你离开了,我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我之间的经历。或是在极寒之地,在棺材中,在一件衣服里。”任也声音温柔且动情地说道:“我说想给你一个家,并不是满嘴胡诌。清凉府百废待兴,你若留下,与我,与我们共同搭建这里的一切,看着清凉山四月桃花开;看着一草一木旺盛生长;看着雄关建成,民生兴旺;看着你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将成为自己难以忘却的记忆,那它就会成为你的家。若要游历,你走遍四海,累了乏了,也有它在等你,有我在等你,也有朋友们在等你。这里的一切,都将与你息息相关……那时,即便死,这世间也有你留恋的东西。” “它不光是你的家,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家。”任也笑容灿烂且温柔:“我正式挽留你,留下,加入我们,加入超级帝国计划,如果你还有星源的话,可以先拿十万……” 呸呸呸,说一说就习惯性诈骗,这几乎成了职业病了,任也立即将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家! 这个字精准地戳动了许清昭的内心。她天赋绝伦,道法精湛,曾是首辅嫡女,也是王妃…… 她拥有过很多东西,却唯独从未有过家。 年幼时,她来到首辅之家,因某种利益原因,才被认作嫡女。她也姓许,但却从未融入过那个家族。她是家人眼中的异类,是地地道道的外人,尊重有余,却毫无温暖。 任也的回答,对她而言,是十分完美的,也是满足了内心种种期望的。 她有些恍惚,一时间联想到了很多。 不料,任也盯着她绝美的脸颊,突然补充了一句:“当然,也还有我。不知道,本王是不是你留下的理由。如果是,我们可以生几个孩子……。” “朱子贵!”美好的画面瞬间消散在脑中,她一脑门黑线地看着这个小男人:“欺本宫的阴阳子母剑不利呼?” “我枪也未尝不利!”任也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我若留下,你准备让我做些什么?”许清昭见他没吭声,便岔开话题询问,同时打了一个预防针:“事先讲好,本宫不善劳作……。” “爱妃说到此处,本王可就滔滔不绝了。”任也立即回道:“你能做得太多了。首先,你要投十万星源,这是规矩……。” “本宫没有钱。”小黑胖子毫不犹豫地拒绝:“你已经很久没有给过我例钱了。” “那这个以后再补吧,规矩不能破。”任也摆手补充道:“我可以给你一个特邀神通者的名额,就与老黄一样,常驻清凉府,将你算作原始股东之一。有朝一日,帝国崛起,你便是皇娘娘……!” 小黑胖子黑脸。 “你若想不被打扰,专心修道,我便命人在王府中,为你准备好一切,平时我们一同游历小秘境之地,共同提升;你若想做些实事,我也可将清凉府的部分内政交由你打理。老黄管外,你管内……甚至钱库账目都可由爱妃掌管。” “谁要替你管财库。”许清昭俏脸红晕,微微扭过了头。 “总之,你留下来,本王都是你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任也急匆匆地补充道:“别走了,即便要游历世间,也可与本王一起啊!我愿陪你,走过一切你想走过的地方。” 他太深情了,说得非常果决。 许清昭沉吟半晌,缓缓端起酒壶道:“任凭你讲得天花乱坠,每月应给本宫的例钱也不能少。”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朱子贵……,”许清昭扭头看向窗外的夕阳,柔声问道:“这里真的会成为家嘛?” “一定。” 任也重重点头。 霞光下,二人饮酒看景,都不再说话。 良久后,任也瞧着桌上假冒伪劣的关东煮,轻声说道:“容我想想办法,我一定让你在清凉府,吃到想吃的一切。” “当真?” “君无戏言!” “甚好。” “……!” …… 夜晚。 任也将许清昭送回寝宫后,浑身舒泰。 说开了,讲透了,他觉得自己与爱妃,无形间将情感羁绊,突然提升了两个等阶。 质的突破啊! 美滋滋地离开后,任也便返回了朱雀城。 刚一出现在六号院,兵部那边一个兄弟就走过来喊道:“大忽悠,你有朋友来了,在酒吧呢。” “谁给我起的外号?”任也有些不满。 “别跟我说话,我不入股。”那兄弟扔下一句,转身就走。 “靠,老子这名声,越混越响了啊。” 任也嘀咕了一句,便离开了朱雀城,返回了现实中的年轮酒吧。 四处找了一下,他看见了打飞机过来的老刘:“这都一天了,比我预计的晚很多啊,你干嘛去了?” 老刘抠了抠鼻子,语气非常平淡地说道:“升二阶了,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 “你说啥?”任也懵逼。 “升二阶了啊。”老刘瞧着他:“不会有人,还不知道什么是升二阶吧?!” 第二二四章 欣欣向荣清凉府 太可恨了啊,老刘都升二阶了。 任也有一种儿子长大了,结婚成家了,而自己还没有找到老伴的感觉。 不过细想想,这也合理,老刘本身就比任也成为玩家的时间早,做的任务也多,再加上清凉府是SSS级星门,神殿区是SS级星门,光这两个任务给他的奖励,那就是非常惊人的,顺利晋阶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任也还是羡慕嫉妒恨,他看着老刘,故意阴阳怪气:“哎呦,站起来了?” “还行吧,巨人传承而已。”老刘话语平淡的回道:“你站起来,也就到我膝盖。” “……你谁啊?为什么来找我?” “小兄弟,嫉妒心不要那么强,虽然说我们肩膀不一边齐了,但感情还在。”老刘要是装起逼,那是八个大汉也搞不定的。 任也连续吃瘪,便不在纠结这个话题,他瞧着老刘的脸颊,皱眉问道:“你没有用稀薄的生命神水嘛?你的眼睛……!” “用了。”老刘摇头,摸着脸上的眼罩:“这似乎是一种代价,我暂时无法令其复原。而且生命之石,就在我眼睛里。” “别着急,命都改了,早晚能好。”任也宽慰了一句:“而且生命之石在你左眼里,我怎么都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 “无所屌谓了,一只眼睛也不影响老子看世界。”老刘潇洒的摆了摆手,根本不会精神内耗。 “有两个事儿,我跟你说一下。” 二人坐在酒吧内,任也开口道:“第一是,唐风消失了,等他父母回来,我们得想办法找找他。第二是,你应聘清凉府常驻玩家的申请,我们批了。” 老刘一脸懵逼:“批了?我就没申请啊,谁批的?” “这不重要。现在的情况是,不少守岁人都想在清凉府常驻,因为这里演化出的任务一般都比较简单,无非是剿剿山匪什么的,这可以白嫖经验和奖励,还可以当官,你看黄哥,现在已经是府尹了,那权利大的很,连我的话都可以不听,下个月还准备娶两房小妾呢……”任也详细阐述着“事实”:“一共就五个名额,老黄占了一个,王妃占了一个,所剩不多了,而且我也是守岁人,这人情世故的不好搞。所以,你要进来,难,很棘手的……!” 老刘瞧着他,有些不满:“都是兄弟,你跟我说这个?你自己想办法。” “哎,你愿意买官不?”任也突然问道。 “买官?什么意思?”老刘有些好奇。 “文官,从府尹以下都可以卖,武官,从总兵,到千户,到总旗,小旗,也都可以买的。”任也低声说道:“资本运作,竞价社会,这很公平。” “啊,你是这样运作的啊。”老刘惊呆了:“那老黄花多少星源买的府尹啊?” “那……那可多了。除了一次性买官的钱,他还跟我对赌了,赌今年清凉府的全年税收,达到一个数值,不够他就自己贴。”任也真TM佩服自己的急才,张嘴就来:“我起初是不同意的,但他怕府尹这官被被人买去。没办法,不好拒绝,都是人情。” “对赌GDP?” “对,就是这意思。反正你要买官,就好操作了。你花钱了,别人不花,那我拒绝,也没人能说出什么。”任也悠哉的喝了口水。 “那总兵一职,要多少星源啊?” “你有多少啊?”任也反问。 “我现在有个十几万啊。”老刘思考了一下回。 “那可能不太够。”任也是职业掏兜的,这时候要矜持一下。 “我也可以跟你对赌啊!!我也可以给你搞GDP啊,比如对赌部队发展到什么规模,有多少兵丁,将领神通等阶等等。”老刘自己就坐上了轮椅:“老弟,你是知道我的,我善于赌博。” 卧槽? 任也惊呆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我同意你的想法。你这样,你先花钱买官,然后全力帮我发育军事力量,包括军事辎重的积累,将领提升,练兵等等……如若达不到,就罚钱。” “这很合理。”老刘认真的点了点头。 任也斜眼看着他,钦佩的竖起了大拇指:“你是有魄力的,男人,要当就当最大的官。你等会,我叫老黄来跟你细聊聊。” 十分钟后。 黄哥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老刘说道:“听说你一分钱不拿,还要对赌GDP?达不到,就自罚?” “对,我走的是买官的路子啊。”老刘强调了一句:“跟你一样。” 黄哥沉默数秒:“走的对,来,赶紧签合同,亲是亲财是财,一码归一码。” “好。”老刘点头:“以后都同朝为官了,一会谈完,我请你吃个羊蝎子……!” “我请你,我请你。”黄哥心疼的看了一眼老刘,拿着手机给任也发了一条信息:“你在哪儿找到这么一个蠢到挂相的兄弟?!” 二十分钟后,谈完老刘的待遇,清凉府便有了第三个常驻玩家。 自此,任也准备封门了,剩下的俩名额,年底找机会卖给李彦和唐风,当然……后者如果能被找到的话。 老刘走武官的路子,是比较合适的,他虽然不懂古代军事,但青州卫有很多经验丰富的老将,可以辅助他。 娃娃要从小抓起,将领要从四十多岁开始培养,最重要的是他愿意对赌啊,也愿意自己掏钱买官,这种热情是别人不具备的。 绑死。 必须绑死! …… 黄哥带着大冤种去吃羊蝎子了,而任也则是拿着电话,与老杨头发了个简讯。 对方告诉他,自己要带着家里人来京都,顺便处理一下手里的资产。 任也一口应了下来,答应帮他对接守岁人的户部。 他甚至还考虑到,杨老头是干生产的,而且还是车间主任。 如果谈一下,那他带着技术来清凉府,那是不是……这片土地就能开启大炼钢时代了? 回头问问。 离开了酒吧后,任也便进入朱雀城,去见了二师父赵百城。 书院内,赵百城坐在榻上,略有些不满的看着任也:“……人皇陛下,现在见你一面好难啊。” 这话有些阴阳怪气了,不过之前赵师父就告知过他,从星门出来后,第一时间就要来自己这里报道,一是报个平安,二是口头汇报自己在星门中的经历。 任也自知理亏,立即抱拳行礼,龇牙道:“二师父,我快升二阶了,刚刚回清凉府看了一眼。” “这次去迁徙地,有什么收获嘛?”赵百城问。 “有。” 任也立即汇报道:“小队成员+1,我也找到了一些魔僧的消息。得到了他的一个道具,叫魔僧的轮回一指……!” 他详细汇报了一下,自己在星门中的经历,没有隐瞒任何细节。 赵百城听完后,缓缓起身:“你那个朋友,得到了巨人族传承?” “对,具体的情况,我还没聊。”任也点头:“不过他这个传承,应该是挺特殊的。他的左眼受伤,瞎了,但喝了生命神水,却没有痊愈。据说,生命之石在他左眼里。” “你觉得,他的品性怎么样?”赵百城背手问。 “在某些事情上,比我有坚持。”任也思考了一下,认真的评价道:“生命之石之所以认可他,是因为他在门中救了一个小姑娘……!” 赵百城听完后:“他有考虑过加入守岁人嘛?” “嗯,我回头问问他吧,不过,他不一定愿意加入官方组织。”任也认真的回:“经历使然。” “也不急。”赵百城摆了摆手:“你多多留意他。加入守岁人,首先得认可我们的文化和信仰,不然传承在稀有也无用。” “是。” “……!” 赵百城走在地上,思考了许久后,轻声道:“魔僧去了生命神殿,本意是想抢生命之石……!” “这事儿我推测过。”任也接过话头:“他抢生命之石的动机,已经很明显了。” “为了复活老婆和孩子?”赵百城看向了他。 “一定是的。”任也分析道:“只不过,生命之石似乎无法令人死而复生,或是根本没有认可魔僧。后者没有带走它,失败了。” 赵百城轻声道:“你把得到的那个邀请函,给我看看。” “刷!” 任也闻言抬手,那张前二十名才有的邀请函,出现在了掌心之中。 赵百城看了一眼,指着邀请函说道:“我们有一些守岁人,也得到了这个邀请函。” 任也呆愣:“这么多?” “是啊,这个邀请函的数量很多,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激活。”赵百城点头道:“如果激活……那这个星门的竞争性,将会前所未有的激烈。我之前跟你说,想让你进的星门,也是要用这个邀请函。” “哦,是这样。” “魔僧在迁徙地系列星门中的痕迹太重了。”赵百城淡淡说道:“而你和他的缘分也很深,所以,迁徙地系列星门,对你来说,要比其它人更重要。你要早点……!” “轰!” 师父的话还没等说完,任也突然僵在了原地,身上的星源波动瞬间凌乱了起来,如狂风一般。 赵百城怔了一下,随即双眼明亮:“你要……升阶了?!!” 第二二五章 新的阶段 藏书阁。 任也双耳中传来苏苏的声音,对方提醒他即将升阶,劝诫他要找一个安全僻静之地晋升。 “轰,轰……!” 全身的星源气息凌乱,蓬勃的气运自身体内喷出,如乱流一般在身体周围激荡。他忽然有一种屎憋屁股门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稍微动一下,粑粑就要掉下来了。 “二师父……不多说了,我先晋阶。” 任也声音十分激动地说道。 “去,快去,我在这里等你消息。”赵百城催促。 “好!” 任也点头,人皇剑便自眉心飞出,耀开一座星门后,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回到清凉府,任也为了不惊扰民众,便来到了王妃之前吸纳阴阳二气的山下洞府。 “轰!” 一进到洞府内,他身上的星源波动和气运,便再也压制不住,如火山一般喷薄而出。 任也立即席地而坐,双眸微闭,开始有意控制星源与气运的运转。 【恭喜人子哥哥,完成阶段任务一,整备军武,修缮砀山关,屯兵三万:完成阶段任务二,重新开启通商之路,并委任重要官吏。】 苏苏的声音在双耳中响彻:“人子哥哥,你需控制溢出的星源与气运,灌入下腹丹田的星核之中,令其增长便可。” “知道了。” 任也回了一句,便将体外的星源与气运收敛,并按照星源平时在身体内流动的频率、节奏,试探性地灌入了丹田的星核之中。 “翁!” 当星源与气运,如大江大河一般,撞入星核之中时,它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芒与蓬勃的生命力。 星核,就是玩家展现神异时的能量源泉,也是从普通人转变为“神通者”的唯一桥梁。玩家的每一次晋阶,也正对应着星核的每一次蜕变,它会令其身体、能力,都产生质的飞跃。 星源与气运不停地冲击着指甲一般大小的星核,灌入源源不断的能量。 周遭无数星源点浮现,并汇聚,从四面八方而来,如娟娟河流注入任也的身体,继续洗涤着星核。 它一点点变大,膨胀,从指甲盖大小,变成了核桃大小。 如此反复,不知过了多久,任也突然感觉自己的星核在震动。 紧跟着,下丹田中泛起微不可闻的一声脆响,那星核竟然自中央裂开了一条缝隙,就如被撬开一点的核桃,其内星源力汩汩流动而出,开始一如既往的在体内游走。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封闭”,而是像熟透了的果实,裂出微口,向四肢百骸输送着能量。 “成了!” 任也嘴角泛起一丝微笑,紧跟着,双耳中听到了苏苏清脆的提醒声。 【恭喜“任也”,成功晋升二阶玩家。】 【传承职业:神明系。】 【阶段称谓:豪强。】 【欲戴王冠,必受其重。自人子而起,追寻九九人皇的脚步,每一个成长的阶段,都将是你必须要经历的。你拥有一府之地,那勉强算得上是一方豪强吧。踩着脚下的路,你开始眺望四周,看到的也不知是风景,还是广阔无垠的江山……】 【掌印门灵;殷苏苏。】 【专属星门:清凉府。】 【人皇气运:一府之地(溢出)。】 【恭喜豪强,您获得大量溢出经验,晋升为二阶二级。】 【恭喜豪强,您再次获得大量溢出经验,晋升为二阶五级。】 【等级:二阶五级,经验值45.68%。】 【星源余额:58900。】 【恭喜您,激活新的神异能力。】 【阶段神异—豪强随扈:在任何星门中,被你亲手击败或斩杀的门灵,包含残魂、开悟者、门眼,都可以在你的星门中复活。如果他们愿意宣誓效忠于你,自此便可以成为你的随扈,与你一起征战其它星门,扩充疆土,但你需要用星源供养这些随扈。星门玩家不可成为随扈。】 【阶段神异—财富感知:寻求发展的豪强,在原始积累阶段,对财富有着犬一样的敏锐嗅觉。在星门内,你对道具类、技能类、法术类的物品,感知力大幅度增强,并会得到残魂的尊重与财力认可。主动与门灵交谈,有一定概率得知物品的信息,但需要付出一定星源。】 【阶段神异—天赦入命体:传说中,九九人皇独有的至尊体魄,举世无双,需气运供养,三阶后蜕变。】 【人皇剑突破桎梏,晋升为二阶神器,激活神异——浩然剑气:灌星源力而注剑身,聚天地浩然之气,涤荡人间邪祟。】 【阶段任务:二阶九级激活。】 【苏苏寄语:人子哥哥可真厉害呀,按照您这个晋升速度,大概再用四百多年,就可以迈入四阶了,从而进入大乾王朝复仇了。】 小东西,你也会阴阳怪气了?任也磨了磨牙:“我这个速度晋升速度,对比你父皇如何?” “父皇生下来就是人皇,这还真不好比呢。”苏苏礼貌地回道。 不聊了,没什么意思。 任也丧失了与对方交流的兴趣,只用大脑快速吸收着各种信息。 刚晋阶就直接五级了? 细想想,也不难理解,之前他就猜测,这个经验溢出的提醒,应该就是自己没有过阶段任务,从而被天道压等级了。 他之前经历了滨海市S级星门,后又游历了南疆,和双SS级的巨人市星门。有关于经验的积累,他早都超过同阶玩家不知道多少了。现在天道压制不在了,这部分溢出的积累,又还与已身,这就很合理。 阶段称谓是豪强? 这个称谓,是根据清凉府目前状况来的嘛?怎么听着有点像刚搭起草台班子的土匪啊。 不过,这个阶段的神异有点意思。 豪强随扈,这个神异太吊了,被我击败或者杀掉的门灵,竟然可以在清凉府复活。 这极大地解决了“人才”问题,只要自己不死,那清凉府的阵容只会越来越强。 看来,以后游历其它星门,也得多关注一些门灵了,看见有好的,标杆溜直的,没家没业没牵挂的,那先一剑捅过去再说。 财富感知神异,是明显偏向信息采集和寻宝的,算是辅助类能力,也挺强的。 至于天赦入命体,现在还看不出来。真正具有提升战力水平的神异,只有一个浩然剑气。 不过,两位老师曾经跟任也讲过,战斗手段要精,而不要杂,人皇剑的浩然剑气,听着就很牛逼,不能再贪心了。 此次晋阶,提升无疑是巨大的,刨去任也个人战力不讲,这几乎对清凉府的发展,产生了质变的影响。 我要不要找个机会,先去南疆把结义大哥吴胖子宰了? 让他复活在清凉府,只能选择效忠我,然后我再把他派回南疆,去千里绿营当卧底? “嘿嘿……!” 任也想到这里,竟然笑出了声。 这事儿,回头再研究吧。 …… 大概半个小时后,任也第一次很急地赶到了朱雀城书院。 藏书阁内。 赵百城只稍微感知了一下任也的体魄,星源波动,便欣慰得点了点头:“稀有就是稀有,体质比同阶都不知道强了多少。” “都是师父教得好。”任也非常会舔,几乎是舌舌必中要害的水平。 “说说你的神异。”赵百城问。 任也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如实告知对方,自己在这一阶段的能力。 赵百城听完之后,久久无言。 “怎么了,很垃圾嘛?”任也见他表情有些凝重,立马追问了一句。 “呼!” 赵百城长长出了口气,按耐住心里想要表扬和夸赞的情绪,淡淡地回道:“蛮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得到了师父的评价,任也立马变得美滋滋。 赵百城停顿了一下,摆手道:“你过来。” 任也走到近前:“怎么了,师父?” 赵百城从书案下面,拿出了两本典籍,一本是任也交给他的《霸天剑法》,一本叫《圣瞳》。 任也见到后一本法术典籍,顿时好奇地问:“师父,怎么还多了一本?” “我抽空将这半部霸天剑法看了一遍,发现有许多弊病。它过于重意的修炼,而招式却有些粗陋,不善防御,伤敌时,也容易被敌所伤。”赵百城细细讲道:“完善剑法,等同于再创造,这很难,不是一朝一夕可完成的。” 任也缓缓点头。 “我考虑许久,觉得只能通过其它方式来弥补这剑法不足。”赵百城指了指《圣瞳》典籍道:“这是我很早之前,游历一个欧陆古星门时,得到的一本法术典籍。它主要是修双瞳的,其中有一个能力较为突出,它可在极快运动的景物中,缓慢地捕捉细节。简而言之,就是更容易发现对手的破绽,漏洞,从而一击必杀。我觉得这和你的霸天剑法非常相配。两本典籍,我在每一页都做了详细的批注,只要不是傻子,一看便知。你按着上面的法子修炼精进,必然受益良多。” 任也翻开两本典籍看了一眼,见到空白处,有赵百城密密麻麻的注解、评价,一时间……心中暖流激荡。 何为师父? 挖空心思的补你短板,赠你长处,令你更加完美。 这种恩情,除了父母能给,还有谁能给? 赵百城天天饮酒,潇洒不羁,连林相都很难指挥得动他,而两本典籍上的字,他要写多久啊。 任也立即弯腰抱拳:“谢师父。” “这段时间不要乱走,尽快提升自己。”赵百城回:“那个门……不远了。你是华夏第六位稀有,这段时间一直隐在朱雀城,看似风平浪静,但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在暗中关注你。” “我懂了。” “去吧!” “……!” 师父交流结束后,任也便返回了清凉府。 “啪!” 赵百城突然拍掌而起,一抬手,便出现在了望月阁阁顶之下,并大喊道:“老林,老林,你快粗来!” 过了一小会,林相皱眉从阁楼上方走下,背手问道:“老东西,你又喝多了?喊什么啊?!” “任也的二阶神异中,有一个能力是,诛杀或击败门灵,开悟者、残魂,甚至是门眼,可令其复生在清凉府,并可以被招纳。”赵百城抬头说道。 林相听到这话,双眼中爆发出精光。 “神明系稀少,但能使唤门灵的……你见过嘛?见过几个,又听过几个?”赵百城瞧着他,罕见地激动道:“不说了,我已经决定加入超级帝国了。” 第二二六章 谁赢了?谁改命了? 望月阁。 对于没有正形的院长,林相已经习惯了,他只沉默良久后,轻声说道:“迁徙地系列星门,给我的感觉不太正常。” “为何这么说?”院长问。 “这次开府,有大量异族也进入了迁徙地星门。”林相看着他:“四阶以上已经打翻天了。前日,诈骗商会的那个,也进星门了。” 院长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樊明进门后,也一直没有消息。” “任也与魔僧有缘,于玩家而言,这是危险的机缘。”林相叹息道:“之前的任务都是铺垫,此迁徙地,才是真正的试金石。是骡子是马,拉他出去溜溜吧。” “嗯。” 院长斟酌再三,较为客观的评价道:“我对帝国领袖,还是有信心的。这小子在边境和监狱都待过,正直且不迂腐,圆滑却不下做。此次救人,他的动机是,对方曾经在清凉府帮过他。这个理由,让我很满意。” 林相微微点头,表示认可:“他嘴也挺厉害。” “此话怎讲?” “连你都被忽悠的要加入帝国,他是有点东西的。”林相阴阳怪气的扔下一句,转身就向阁楼上走去:“我在观测迁徙地,如若高位格不稳,你便入门。” 院长慵懒的抻了个懒腰:“杀,杀一片朗朗晴天。” …… 一连两天,任也都在观摩《霸天剑法》的观想图,感受剑招之意,同时也会抽出半日时间,修炼《圣瞳》典籍。 剑法就不提了,因为意这个东西,比较玄妙,有人学十年也不见得能领会其中奥妙;而有人一朝开窍,就能领会其精髓。 这需要多看,多想,不是短期内可达成的。 院长批注,让任也只观摩霸天剑法的第一招,剑压黄河两岸,什么时候感觉到意境通透,且一剑出,星源波动内敛,伤敌与无形间,才可学第二招。 霸天剑法与任也走的路子是契合的,他在这方面天赋也不错,练了两日,便感觉已入门,在精进,就要看机缘和领悟能力了。 最有意思的,还是《圣瞳》典籍。这个神异能力的入门阶段,可让双眼变得更加锐利、敏锐,捕捉能力更强。在精进,便会在快速运动的景物中,捕捉到细节。 任也猛练了两天,双眼都快瞎了,却只有一次成功激活了“圣瞳”,而且时间极短,也就一两秒左右。 他看见莲儿极慢的款款走来,衣裙飘飞间,露出了红色的小肚兜,以及白嫩的皮肤。 仅一眼,他就发现这个圣瞳,不是个什么正经神异,应该比较适合喜欢偷窥的痴汉。 然后,莲儿就发现,王爷这两天有事儿没事儿就盯着自己看,一脸痴相,令人羞涩的狠。 …… 这日中午。 任也按照约定好的时间,返回了年轮酒吧。 果然,他见到杨老头穿着普通的休闲装,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了自己一会了。 二人见面,杨老头立即起身,很客气的说道:“小兄弟,给你添麻烦了哈。” “杨大爷,咱是老朋友了,甭客气。” 任也摆手招呼对方:“坐,喝点什么不?” “白水吧。” “好!” 二人稍稍寒暄,任也便将水杯推了过去,且双眼色眯眯的瞧着杨老头。 杨老头被看的有点尴尬,拘禁。 任也越看越喜欢,他觉得像老杨头这样的匠人,不来清凉府抡大锤,搞基建,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大爷。我有一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任也笑眯眯的试探了一下。 “什么提议?” “是这样,我有一个星门……!”任也简单叙述了一下清凉府的环境,便开口邀请道:“如果您想安全的做点事儿,顺便赚一些星源,其实我们可以合作,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 杨老头坐在沙发上,并拢着双腿,沉思半晌后,笑道:“小兄弟,我暂时不想再进星门了。我岁数大了,想休息休息。” 对于杨老头而言,在其位就要干其事,与星门玩家牵扯的越多,很多事情就越难以置身事外,所以,他才婉拒。 任也听到这话,也没有反驳。 “哪天,咱们离开巨人市之后,我还没到家,只在楼下看着家里亮灯,这心里就感觉非常踏实。”杨老头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到了我这个岁数,但凡有的选,那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就挺好了。” “行吧。” 任也觉得这事急不来,要全看老杨头的意愿:“这样,我给你叫户部的同事,咱们正式交易。” “好好。” 杨老头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将自己得到的奖励,尽数换成现款。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 杨老头将自己在神殿区星门中,得到的七八万星源,以及用三十五万筹码购买的各种道具,全部交给了户部的工作人员。 那工作人员看到这些东西后,整个人懵懵的问:“大爷,我必须要在跟您确定一下。这些东西,您都要换成现钞嘛?” “对。”杨老头点头。 “我再次提醒您。对于玩家而言,星源和道具是更保值的。”工作人员善意的说道。 杨老头静静听完后,脸上泛起微笑:“对于普通人而言,钱就是最重要的,我们得活着啊。” 工作人员看向了任也,见到后者冲他点了点头。 一位玩家,倾其所有积累,去换现钞,这事八百年都遇不到一回,所以工作人员才出言劝了两句。 不过见到老杨头坚持,他也没在多说什么,只笑道:“那您换的现钞数额……足够活的很好了。” 说完,他立马拉了一个清单,递给了杨老头:“下面最终的报价,你提供的星源和道具,我们都是按照市场标准价给的。放心,不会少的。” 老杨头看了一眼清单下面的数字,惊愕道:“这么多?” “当然。”工作人员笑着点头:“差一点,八位数。” 神异道具,对于普通人而言,等同于传说中的法宝,而星源也是玩家最缺的资源,这两者如果兑换现实货币,那比例自然是很高的。 “够了,够了,这就蛮好了。”老杨头看着清单,仿佛有一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他这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哪怕只是在数字上。 幸福来的太突然,这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 两个儿子买房,结婚,这都够了啊,而且剩下的余额,也足够他和老伴养老了。 一个半小时后。 任也送老杨头离开了年轮酒吧,他轻声说道:“其实,您应该留点星源备用,这东西比钱更保值啊。” “我留了一些,有几万,都是以前攒的。”杨老头回。 “那就好。”任也看着他,伸出了手掌:“如果您愿意好好生活,那以后就不打扰了,如果您有一天改变主意,那就跟我联系。” “好。”杨老头伸出右手,与任也握手;伸出左手,死死的捂着装着巨额存款的银行卡,微笑道:“谢谢你了,小兄弟。” “不客气。” “那我就先走了。” “好!” “……!” 话音落,老杨头转身走向了马路对面,那间面馆内,有他的家人在等着。 任也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咧嘴一笑。 在这一刻,他感觉老杨头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是愉悦的,都是满足的。 对于王栋而言,可能最终胜利,拿到隐藏奖励,且赢了所有筹码,那才算是逆天改命。 对于老刘而言,成功复仇,并得到职业传承,那才是逆天改命。 但对于杨老头而言,他走到4进2,趴着井沿看了一眼天地之宽,然后果断离场,这就够了。 往后,他不再为给儿子买房发愁,生活不在窘迫,这对他而言,就是真正的逆天改命了。 任也瞧着他,有点羡慕 ,一直目送他们全家离开了这条街道。 过了一小会,他返回年轮酒吧,见到老黄正好迎了出来。 “我正找你呢。” “怎么了?”任也问。 “唐风的父母回来了。”老黄说:“我们可以去他家里了。” “好,快点准备,咱们一块。”任也点头。 下午,一辆专车接着二人离开,一块赶向唐风家中。 …… 同一时间。 铃铛会大本营,黑笼堡星门中。 王土豆穿着过于质朴,甚至看着有点脏的衣物,迈步走进了云顶的房东小屋。 “那个星门马上快开了。”房东喝着茶问:“灵修会那边有人……想要和你组队。” “和我组队?”王土豆怔了一下,大咧咧的走到一张椅子胖坐下,笑问道:“他们不怕,最后回来的,就我一个人啊。” 房东故意嗤之以鼻的说道:“那都是一群天才,邀请你,是看得起你。” “……我没兴趣。”王土豆摆了摆手。 “这个星门,单打独斗不行。”房东皱眉道:“你需要有自己的小队。” “我有啊。”王土豆看着他:“我有人选。” “你有?!”房东有些惊愕:“可靠嘛?不相熟的人,充满背叛和背后捅刀子。” “有,有一群跟我一样的……土鳖,废物,狼狗。”王土豆回忆了一下:“我们这群天赋最差的人,抱团打一打那些所谓的狗屁天才。” 第二二七章 唐风知道了会社死 京都市中心,一座高奢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内。 黄哥与任也并肩而行,二人看着停车场内的各种保姆车,豪车,超跑,心中感慨万千。 这里,就是唐风家的楼下停车场,据说不少明星,网红,还有各种在杂志上能见到的内娱老板,都在这里住。 这个小区,安保力度很强,私密性也高,没有预约是进不来的。 老杨在神殿区星门,兑换了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运气,却也住不上这样的小区,他拿着不到八位数的存款,激动的大喊着,自己终于逆天改命了。 而这些东西,唐风生下来好像就有了。 据说,这还是唐父近几年在投资上屡战屡败,家庭消费降级后,“被迫”居住的豪宅。 踏马的,你听听这个据说有多气人。 俩人羡慕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一路跟着京都守岁人,乘坐单户电梯,来到了唐风家门口。 唐风家是大平层,一层只有一户。 几人乘坐电梯刚一上来,就听到客厅内传来争吵之声。 “你觉得,我的脑子有问题嘛?我儿子消失快二十多天了,连个电话都没有,出什么差,需要这么做?”一位保养很好的中年妇女,坐在沙发上,俏脸寒霜的逼问道:“你必须跟我讲实话!你到底是什么单位的,你的职位是什么如果你不说,我们经官,我要找媒体公开这件事。” 任也等人来到入户走廊,见客厅发生争吵,也就没有马上进入。 “怎么回事儿?”黄维冲着门口的守岁人问道。 “唐风的父母觉得不对劲,儿子消失这么久,我们以家里拿资料为借口,他们不信,正在……质问我们头儿呢。”守岁人小声回道:“这有钱人,真的难缠啊。” “哦。” 黄维点了点,没在多说,只与任也一块看着室内。 沙发上,一共坐着四个人。 分别是唐父,唐母,以及京都守岁人的一名副星官,一名管理区域的玄级守岁人。 面相儒雅的唐父,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火,没有暴怒,只眉头紧锁的抽着烟。 他看似表情平静,可实际上,他已经戒烟有一段时间了。 “说话啊!你们不回应是什么意思?”唐母还在喝问。 “你等一下,不要喊,喊解决不了问题。”唐父制止了老婆的喝问,只看着那名副星官说道:“作为直系家属,一名父亲,我对唐风的一切遭遇,都有起码的知情权,不论你是什么部门的,对吗?” 副星官也能理解对方的情绪,缓缓点头。 “所以,我们之间的交流,最好有效率一些。”唐父情绪非常稳定的说道:“这样,家里也好配合你们。” 据任也所知,唐风消失二十多天这事儿,京都守岁人这边,给唐父母的理由是公务出差。这个理由最开始还算有效,毕竟是外贸公司,天天跨国飞都很正常。 可时间一长,这个理由就站不住脚了,再加上唐家能把生意做这么大,那脑子肯定不空,人家也是有一些人脉和资源的,所以,才会出现眼前这一幕。 过了一小会,副星官单独和唐父在书房沟通了一轮,后者才迈步走出来冲老婆说道:“带他们去小风的房间吧。” “到底怎么了?”唐母问。 “你先不要多管了,一会我跟你说。”唐父扔下一句,便关门返回书房,继续与对方交流。 有了主人的允许,任也和黄维才被带到了唐风的卧室。 门口处,唐母看着二人,也没有像泼妇一样大喊大叫,肆意的发泄情绪,只轻声说道:“你们都可以看,乱点没关系,我让人打扫。但要带走东西的话,给我看一下。” “好的。”任也点头。 话音落,唐母离开。 黄维站在足有四十多平米的卧室内,扭头看着周遭的陈设,不由得感叹道:“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嘛?” 唐风的卧室,装修的非常现代,且走的是暗黑风,床铺,小书房,还有书架陈设,都是黑色系,暗紫色系。 黄哥虽然岁数不小了,但毕竟也是个电竞迷,他只粗略扫了一眼书架上的各种手办,以及阳台上两个1:1大小的索隆模型,就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遭受到了猛烈的暴击。 光那两个索隆模型,就是六位数以上的价格。 书架的数百个手办,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几千元子,甚至上万。 黄哥礼貌的带上手套,走到了书桌旁边,好奇的又看见一个1:1的“人造美女”。 她约有一米七左右的身高,长相绝美,身材修长,身穿着白色连衣裙,过膝白袜,站在书桌旁边,双眸微闭,目前处于待机状态。 “哎,这就是曾经世界首富说的那个……人造老婆嘛?二十多万一个?”黄哥有点像刘姥姥走进了大观园。 “你不要随便碰人家的私人物品。”任也皱眉说道:“这都是我兄弟的隐私。” “这做的真好看啊,你看这皮肤……!”黄哥纯粹出于好奇,伸手摸了一下美女的胳膊:“你看看这弹性……!” “刷!” 他的手刚刚碰触到了那人造美女的胳膊,对方瞬间睁开了双眸,电子音有些明显的说道:“呃……主人,请关灯,人家害羞呢。” 话音落,屋内的灯光突然亮起,又迅速变成了粉色,窗帘也缓缓拉上。 “卧槽。弟妹,弟妹,请你自重,你认错人了……!” 黄哥吓了一跳,立即退后两步:“我刚刚是不是给……弟妹摸了?这太不应该了。” 不远处,任也从电脑柜下方,翻出来一个不太干净的“杯子”,仔细看了很久后,回道:“不要在意,你弟妹有不少呢。大的小的,成套的……!” “我唐风兄弟太懂生活了。”黄哥立马给弟妹关机,重新拉开窗帘,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弟妹的白袜:“弟妹也不知道在哪儿做的保养。” “你废话真多。” 任也无语的回了一句,一屁股坐在了唐风的书桌旁边,伸手打开了两个抽屉。 从私人物品上来看,歌姬兄弟的日常生活是很自闭的,可能也并不像大家看到的那样开朗和快乐。 比如,他电脑桌旁边,摆放了不少心灵鸡汤类,心里疏导类的书籍,任也粗略翻开看了一眼,唐风甚至在每一本书的后面,都留下了许多积极向上的自我寄语。 打开他的电脑,屏保是一张动漫动图,一个约有四五岁的小男孩,坐在草坪上,背影单薄,平静的看着蓝天白云。 左侧位置,有一行优美的文字。 唐风,你要快乐呀,好好生活,做个好人。 任也看到这些,突然感觉唐风在星门中遭遇的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艰难,只不过……他从来不提这些,更喜欢把快乐带给大家。 尤其是李彦…… 一位好兄弟,一个好人。 这就是任也对这位伙伴的评价。 打开抽屉后,任也没有去碰唐风的专属游戏手柄,耳机,备用鼠标之类的物品。只略微扫视一圈,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本本。 打开一看,第一页,写着几个大字。 “我在未知精神病院的日记。” 任也感觉摸到线索了,立即耐心的观看下去。 “如何能分辨三千七百六十四名精神病人中,哪一位说的是真话?” 任也看到这一行小字后,便试着想象了一下,在3764名精神病中,找到一位说真话的人的画面。 只是试着想了一下,他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裂开了,要冒烟了。 这也太难了吧?! 任也继续往下看,见到下面是一连串的编号。这应该是唐风为精神病人,特意编写的数字,或者是精神病人的病号。 总之,每一个编号后面,都有一句话,并且还配上了自己的分析。 任也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要疯了,不正常了,而且他也觉得,自己没有在局中,光凭文字,也分析不出什么线索。 连续翻了N页后,他终于找到了一行自认为比较关键的描述。 “这里的环境,看着不像是现代,也不像是古代,似乎是近代。建筑老旧,医疗设备不太先进,我本想偷偷寻找一下设备的产地,或是日期编号之类的东西,以此来推算出这里的时代,但很遗憾,该死的门灵……把这些信息都抹除了。” “我无法分辨这个星门的年份,也无法判断它的等阶,因为我并没有得到传承。不过我推测,它应该不是一阶星门,而且类似于地球的民国时代吧,或者更靠近现代一些。” “在找到说真话的人之前,我无法离开。”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一群精神病,我感觉自己好孤独。” “慢慢的,我发现我融入这群精神病了,他们很有意思。” “……!” 一大串叙述的话中,更多是排解内心情绪。 任也向上翻,最终拿起手机,在那个推算时间的句子上,拍了照。 这个信息是很关键的。 任也拿着笔记,抬头看着黄哥:“我进入滨海市星门时,是有明确时间的,是235年。哪里的发展情况,与我们这时候是差不多的。如果唐风所在的年份更早,这个信息应该是有用的……!” 黄哥迈步走了过来:“你发现线索了?” …… 湘江。 一家路边摊旁边,王土豆一边等吃的,一边掏出手机,在一个名叫“算盘小队”的社交群里,编辑好了一条信息。 信息是这样写的:“我们在底层二十多年,穷,没钱,没尊严,只有通过努力,通过不停的游历星门,才能翻身!才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要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不要明日复明日。你们要记住,你们的天赋是最差的,你们的积累是最薄的,你要珍惜每一次机会,用力的向前跑,全力冲刺,才可能达到别人的起点!!” 编辑完之后,他点了发送。 这个群里一共就七个人,但过了不到五分钟,就立马有人复制了上面那句话。 “我们在底层二十多年,穷,没钱,没尊严……!” 有一人相应后,其余人也立马复制,并重新发送,表示自己看见了信息,并认可王土豆的话。 往上翻,群聊的信息内容,也大致相同。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群里的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疯狂刷屏这句话。 过了一小会,终于有人询问:“土豆,来活了嘛?” “房东给我八张邀请函,一张二十万源,他要的价格,不讲价。”王土豆回:“参与的扣1。” “1!” “1!” “1!我们在底层二十多年,穷,没钱,没尊严……只有拼命,只有不停的游历星门,才能登上绝巅 !兄弟们,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有人扣了1,且继续激昂。 “回响!” “回响啊!” “M,干!不死总能翻身!没有人可以一直踩在我脑袋上,我要当人上人!“ 第二二八章 两天时间 从唐风家离开后,任也坐在车里,与那位京都副星官聊了一下。 “怎么样?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了嘛?”副星官问。 任也面对自己人,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推测:“唐风是在我离开滨海市后,突然进入的星门。那按照这个线索推断,他极大概率是进入的迁徙地系列星门。毕竟我离开后,哪里才大规模开府,从时间和突然性上来看,两者关联性很强。” 副星官点了点头。 “刚才我和黄哥在唐风卧室内,发现了一本笔记,是关于那个精神病院的。不过,上面大部分的信息,应该都只有唐风能看懂。”任也继续补充道:“只有一个关于时间的信息,可以作为参考。我当时去滨海市,哪里的时间是235年,而唐风提到,他所在的精神病院,可能是在近代,类似于我们这里的民国,或者更靠后一些。这样一对照,我们大概能知道,他所在的星门,不是正常时代,与大部分的迁徙地星门不同。” “除了这些,没了?”副星官问。 “是的。”任也点头:“目前只有这两个信息作为参考。我想了一下,先等那个邀请函被激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实在不行,我就按照这个时间轴来推测,进一些较为近代的迁徙地星门去找他。” “我这边也会跟兵部报告,让他们留意这个时间段的星门。”副星官叹息一声,不由得感叹道:“这个唐风啊,真的是克我啊。隔一段时间,就要给我搞出点事儿。” “呵呵,这话怎么说?”任也问。 “他上次跟那个精神病,预谋抢劫星源库这事,就是发生在我刚刚上任的时候。”副星官表情无奈:“我是第一个差点被自己人抢了星源库的星官。最后,他只是被停职反省,而我却因为连带责任被记过一次,上任花的第一笔钱就是增强星源库的安保。” 黄哥听到这话,不由得感叹了一句:“组织对待“特殊病人”,还是相对宽容的啊。” 星官也感慨:“多好的家庭啊,多好的爹啊。唉,白瞎了,得精神病了。” “先苦后甜。他进的这个星门,我觉得是有点意思的。”任也轻声道:“精神病?听着就很强。” “这话倒是真的。”星官表示赞同:“他的这个星门得上层关注,今天兵部有不少人都在打电话询问我进展。希望他在里面……能一切顺利吧。” 三人此刻并不知道,唐风在里面简直不要太顺利,现在很多精神病看见他都绕道走。 …… 下午。 任也和黄哥刚刚返回年轮酒吧,但还没等进入朱雀城,前者就突然僵在了大厅内。 “怎么了?”黄哥问。 “邀请函被激活了。”任也幽幽的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对方:“倒计时,还有两天。” “这么快啊。” “估计是这个星门的邀请函,已经发完了。”任也推测道:“先不说了,我去见一下师父,你先回清凉府。” “好。”黄哥点头。 二人聊完,任也立马去了朱雀城书院,将邀请函被激活的事儿,告知了赵百城。 原本,任也还想着用几天时间,继续巩固霸天剑法、圣瞳,这两个神异,但现在来看,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面见赵百城后,师徒二人交谈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最后任也是带着师父给的一样东西,才美滋滋的离开。 …… 时间还剩下两日,任也临走前,需要把清凉府的事情都安排好,因为赵师父说,这个星门极大概率是大规模竞技类的,且任务种类繁多,也可能星门中还有星门,所以耗时也许会很长。 这样一来,他就得提前制定好超级帝国的发展计划。 一整天,任也都在和黄哥谈事,制定了包括政务,军事,基建等三大方面的发育策略。 在权力上,任也这一走,黄哥就彻底问鼎巅峰了,军政大权一把抓,甚至可以任免军事最高长官——代总兵一职。 这让刚来的老刘,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他一度不想跟任也去星门游历了,只想在清凉府当个大贪官。 十万多星源,买个封疆大吏一职,这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他很知足,甚至认为自己还赚了。 政务上,任也让黄哥多多注意府城中的人才,可以适当提携一些有能力的官吏上台,来帮助自己。 其次,除了要给南疆方面建造军工厂,解决一部分百姓就业外,目前经济的主要发展方向,还是通商。但现在就要做两手准备了,可以先往畜牧业上发展, 因为清凉府多山,土地稀薄,种地种田显然是没有什么前途的,不过南疆十万大山,多产马,产异兽。 黄哥完全可以跟径山土匪做买卖,引入好的种马,给老百姓饲养,然后在卖给周边的邻居。 这个思路,得到了黄哥的赞许,他一再强调:“帝国的董事长,绝对是一个当奸商的好苗子。通过不停的空手太白狼运作,竟然将欠了一屁股饥荒的清凉府,活生生的给转动了起来。” 其次,军事方面,要继续保持府城屯兵三万的数量,但从现在开始,就要缓慢换血了,那些老兵,散兵,混子,都可以慢慢剔除队伍了,但要给低保,给安置。 实在不行,就去养马,这样既解决了老兵就业问题,也解决了部队战力低下,臃肿的难题,最重要的是能提升养军马的质量,算得上是人尽其才了。 三赢局面,没有理由不干。 商量了一天,大体思路便已经清晰,清凉府依旧欣欣向荣。 …… 第二日。 结义大哥吴胖子,带着两位年轻貌美的嫂子前来拜访(都是卢龙的媳妇)。他主要是听说怀王义弟要走了,特意过来打个招呼,提升一下感情。 任也在府衙内设宴,兄弟二人相谈甚欢。 “二弟,本来我想将龙首请到径山,一同与我前来,谁知,他明日便要离开,可能需要很多时日才返回。罢了,以后有机会,我自会引荐。”吴胖子也不知道是吹牛,还是彰显自己在上层的关系。 任也听到对方明日就将离开,心里突然感觉有点“巧”:“咱这龙首,要去干什么大事儿啊?为何走的这么急?” “听说是要游历小秘境之地。”吴胖子轻声道:“已经准备很久了。” 还真是要游历星门 ?而且是明天走,跟自己一个时间? 我靠不会吧?这么巧? 不不不,这千里绿营的龙首,能操持这么大家业,那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二阶啊,他应该跟自己去的不是一个地方,而且现代星门,极少会邀请古代星门开悟者进入,王妃就是个例子。 如果没有自己的邀请函,她上次应该进不了巨人市。 “好吧,等有机会,在由大哥为我引荐啊。”任也抱拳道:“明日我离开后,这通商之事,就需要大哥多多操心了,多给一些照拂。” “好说,好说。”吴胖子开口道:“径山匪首,亦是替别人跑腿,但咱们之间的兄弟感情,是自己的!我吴某人,知道那边近,那边远,哈哈哈!” 他太会说话了,可怀王自然也是口技了得之辈:“多加照拂,自然也不会让大哥白忙活。见到利益后,咱们兄弟之间都好说……我特意交代过黄府尹,大哥的一些爱好,需求,都可在清凉府内找到。” “哈哈,好,干杯!” “干杯!” 二人假模假式的沟通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感情,随后酒席散去。 任也亲自将吴胖子送到厢房门口,故意的问道:“大哥,您与……两位卢夫人……!” “我三人在一间房便可。”吴胖子仗义的说道:“我大哥卢龙撒手人寰了。两位嫂嫂近些时日,惊吓过度,悲痛欲绝,每逢夜晚都难以入眠,我自然要多加开导。” “有道理,有道理。”任也点头一笑:“那就请吧。” “要不……怀王与我一块开导宽慰?”吴胖子心善的邀请了一句。 “不了,不了,我不善开导。”任也汗毛炸立,摆手拒绝。 “嘿嘿……!”吴胖子一笑,便迈步走进了室内。 任也看着他的背影,无语道:“……是个心善的人。” 当夜,他叫上了王妃,老刘,开始准备进入星门的事儿。 …… 湘江市,铃铛会管辖的一处酒吧包厢内。 有七位穿着朴素,情绪内敛的玩家,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这七人中,有六人与王土豆相熟,有一人是新来的。 过了一小会,王土豆迈步进来,看见新人愣了一下,轻声问道:“这位是……!” 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起身,笑着回道:“补位进来的,能力很强。” 王土豆看着新人,见对方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便点头说道:“你先出去,我们聊。” “出去?”女子有些惊讶。 “对。” “……!”女子沉默半晌,迈步离开。 王土豆坐下后,话语简洁:“门票二十万星源。一人在拿十万采购,有问题嘛?” 剩下的六个人,多一句话都没有,只点头认可。 他们这个团队,风险均摊,投入均摊,能来到这里,都是认可王土豆的做事儿方式的。 如果有外人在这里,一定会很奇怪,这些玩家等阶不高,天赋一般,却动不动的就能掏出二三十万星源,看着好像都很富有的样子。 第二二九章 聚焦迁徙地,风起云涌 湘江,酒吧内。 王土豆向六名队友,每人收取了三十万星源。其中,有二十万是买邀请函的钱,剩下的每人十万是小队共有资金,主要负责一些共用道具的采买,补给采买,任务花销等等。 这是规矩,大家自然遵从。 混乱阵营的玩家都比较现实和疯批,但一般作为长期队友,却不会算得那么精细。 不过,王土豆的小队是个例外。他们这里丁是丁卯是卯,但凡涉及利益的事,大家都很较真,务必要求清晰,透明。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自称“算盘小队”的原因。大家报团取暖,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要在残酷,混乱,只能依靠自己的环境下翻身,且变得更强。所以除了三观要合外,保证个人利益就是最重要的。 简短的小队会议结束后,大家都准备离开。 王土豆抬头喊了一声:“行权,留一下。” 那名带女人进队的三十多岁中年,笑着停下脚步,弯腰又坐回了沙发。他叫严行权,在算盘小队内担任信息采集位。 “呵呵。”行权笑了一下:“老规矩,一会你跟那个女的聊吧。” 王土豆的打扮已经不能用不修边幅来形容了,他穿着一条不太合身的吊腿裤,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最重要的是头发,像是很久没有理过了,发丝已经埋过耳根了,瞧着非常邋遢。 而这还是他离门后,特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一般星门游历中的时候,他更喜欢戴草帽,穿着一身布衣。 这种打扮,要么就是纯粹的逼王;要么就是彻底对个人形象,毫不在乎。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行权,非常直接地问:“你和她有肉体关系嘛?” “没有。”行权摇头。 “规矩你懂得哈,咱们这个队,不接受亲密关系。”王土豆表情温和,双手端起水杯,就像是地头的农民伯伯一样,仰脖喝了一大口。 “这我肯定明白。”行权面对比自己小很多的王土豆,很恭敬地回道:“我和她一块做过两次任务。她是元素系的,控制能力很强,正好补火火的缺。而且规矩我都跟她讲了,她没问题。” 王土豆小队采用的是末尾淘汰制度,每一次任务结束后,队员们会以匿名的形式给队友打分,对其在任务中的贡献和表现进行评定。三次综合最低分,就要走人,跟不上节奏的也要走人。 还是那句话,大家聚在一块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活出个人样,是想拼的,也期望有一天,能住在黑笼堡最顶层。所以,算盘小队的成员并不算太固定,倒数一二名经常换人,但整体质量却是越来越强的。 在上几次任务中,已经走了一个人了,一直也没被补缺,所以行权才会带过来一个人。 灯光下,王土豆双手捧着水杯,再次扭头看向行权,脸上的笑容瞧着更加温和:“你说了,她没问题,那就进。但有言在先,事做不好,惹乱子,嘿嘿……谁的面子我都不给。” “明白,明白。” “行,你叫她进来吧。”王土豆轻声说了一句。 大概五分钟后,行权离开,那名三十多岁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长相一般,身材较好,但却有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成熟女人魅力,很勾人。 “叫什么?”王土豆直言问道。 “徐莉。”女人迈步走来,高跟鞋踏踏作响。她身上带着香气地坐在了王土豆身边,眼眸含水,款款微笑。 “行权把小队内的一些事情,都跟你说了吧?”王土豆问。 “说了,我会试着融入哒。”女人拿起酒瓶倒酒,并且很自然地挽住了王土豆的胳膊,轻声道:“行权跟我说,在你的小队,收益远比别的小队要高。一个星门得到的额外奖励,可能是别人的三四倍。这车很稳,以后还请队长照顾哈,我肯定听你的……嘿嘿。” 王土豆笑看着她,非常直接地回道:“你先不要想着融入,首先要做的是,不要跟我发骚。在这个队里卖肉没用,懂吗?” 一句话,噎得那女人嘎的一声,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表情十分尴尬。 “两件事儿。第一,给你的活儿,你要能干,三次干不对,马上走人,且当次任务的集资款不退。第二,不是你的活,不要问,不要乱打听。我们的星门天赋都不强,八个人必须要像一个人那样行动,才可以争一争。这也是最基本的要求,听懂了吗?” 女人尬笑地回道:“呵呵,懂了。” “明天入门前,把你的所有的神异能力,以及道具能力都写下来,并单独给我。我会告诉你,你在小队内担任什么位置。”王土豆缓缓起身,又指了一下自己的大脑:“队内沟通时,要认真听,这是对人起码的礼貌。如果连题都读不懂,那就赶紧走,这里没人会像孩子一样照顾你。” “明天交我。”说完,王土豆准备离去。 女人见他说话如此冷漠,且有些趾高气昂,顿时有些不服地问道:“那你能给我什么呢?” 王土豆回头,笑着指了指她的脸颊,话语直白且赤果:“我能让你在星门里,不用靠脱衣服,不用靠陪人睡觉,也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说完,他推门离去。 女人呆愣许久后,嘴角泛起一丝荡漾的微笑:“呵,真是个荷尔蒙爆棚的男人。老娘就不信,天下能有不偷腥的猫……!” …… 湘江,夕阳红养老院。 明媚的阳光照射进室内,许久未见的贺先生,正在为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用毛巾仔细擦着干瘪的身躯。 那八十多岁的老头,已经痴呆了,且全身肌肉萎缩,这稍微动一动,都会疼得直哼唧。 他不是老贺的父亲,二人也无血缘关系,只是曾经教过他唱戏的师父。 当初,贺先生还不是玩家的时候,身无一技之长,也无父母,是托人跟老先生学的戏。 在现代社会中,这一行早都没落了,演出机会少,收入也很微薄,不过,却可以让老贺能吃上一口饱饭。 师父最初是瞧不上老贺的,觉得他开嗓一般,扮相最多也就算中等,但那时候学戏的人也少,所以他就收了老贺当记名弟子,而且也不要什么钱。 一转眼,很多年过去了,师父慢慢老了,糊涂了,被儿女们送进了养老院,平时也不怎么来。 而那些老头收的正式弟子,最开始还能来看看,但现在别管还唱不唱戏,似乎都慢慢没了联系。逢年过节,能记得打个电话的人都不多了。 只有老贺,但凡有点空闲了,就会来这里给师父擦擦身子,刮刮胡子,换一套清爽的衣服。 老头喜欢吃鱼,每次老贺来,都会给他弄一锅煮到烂泥糊一样的鱼汤,这样他好消化。 不大的房间内,老贺给师父换完衣服,又喂了鱼汤后,便习惯性地推他去花园里晒晒太阳。 树荫下,水池旁。 老头嘴角抽搐地看着水面,双眼浑浊不清:“还……还什么时候来啊?” 贺先生背手站在一旁:“我要走一段时间,能回来,就来。” “要多……多挣钱,到老了,才好活。”老头口齿不清,嘴角抽动得更加严重。 “嗯。”贺先生点头。 二人的交流很少,就那么在树荫下一站一坐。 以前老头还有事儿没事儿的就让贺先生唱两嗓子,而这近一年多,他却非常抵触听戏,似乎对这一辈子的工作,产生了极度的厌恶,甚至连那些他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戏词,也一并忘了干净。 傍晚,临行前。 老头沉沉睡去,贺先生走到养老院大厅,听到工作人员喊他:“你师父欠费了。” “好。”贺先生走过去。 “还是三个月交呗?” “嗯。”贺先生点头就要扫码,但手机刚拿出来,却突然改口道:“交十年吧,连带伙食费,护工费一起。” “十年?他……他这个岁数交十年?”工作人员有点惊讶,心说这老头都八十多了,你交十年不是浪费嘛,他大概率活不到那么久啊。 贺先生没解释,一次性付了十年费用,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他喜欢吃鱼,一周至少给他做一条,我会安排朋友过来检查。” “知道了。” 晚霞金黄,铺满地面。 老贺离开养老院上了一台车,车内坐着七个人。 一辆车,八位杀人不眨眼的混乱阵营二阶玩家,即将进入邀请函所在的星门。 临行前,铃铛会内部是有通知的,这个星门的邀请函数量非常庞大,且或许有异族现身,竞争一定是空前激烈和混乱。 几人进去,几人回来,谁都不清楚。 贺先生回头看了一眼养老院,摆手道:“出发,明日登台。” …… 紧邻清凉府的南疆星门,茫茫十万大山,峰峦起伏,擎天而立。 聚灵山,是距离清凉府约有一千二百里的南疆深处,这里用本地人的话说,就是四阶小秘境之地。 一山之地,竟是四阶秘境,这在神州也不常见。 山中,聚灵草屋内。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蒲团上,捻着胡须,面色平静地看着千里绿营的龙首。 这时,没了屏障阻挡视线,他的容貌一览无余。 千里绿营的龙首,瞧着有些男生女相,他身着一袭白衣,腰束玉带,头戴玉冠,发束向后且插着玉簪。 这一身贵公子的打扮,再配上面白齿红,五官精致,俊俏异常的脸颊,不知会令多少无知少女芳心大动。 单论此人长相,即便是整个大乾王朝,那想要找到模样如此俊秀的公子,也是一件难事。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句话放在他身上,真的是太贴切不过了。 龙首席地而坐,表情严肃道:“多谢师尊,赠我秘境信物。” “那处小秘境之地与我南疆的风土人情,大不相同。”坐在蒲团上的老头,轻声道:“那里,更像是外来人的居所,并不适合我们。”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即便寻机缘,也是千难万难。” “师尊,弟子自愿压制神通,赶往这处小秘境之地,自是要争属于我的机缘。”龙首叩拜行礼:“大乾王朝的衰败已经开始了,我可等,它不能等,国仇家恨……亦不能等。” “刷!” 师尊不再多说,抬手间,一张星门邀请函,已经出现在了龙首身前:“世间神通者,无不想争这天才之名,而群星璀璨后,白骨更多啊……出门在外,要低调行事,切不可向从前那般冲动,任性。罢了,罢了,你长大了,这片山留不住你了,走走也好。” “谢师尊。” 龙首再次行礼叩拜后,便转身离去。 茅屋内,师尊幽幽传声:“我问过巫灵,你此行最大机缘,不在死物,而在活人。行事,切莫太过孤傲,切莫太过执拗。”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龙首背对着茅屋下山,声音充满兴奋地回应着。 蜿蜒的下山路上,他迈步轻走,也有些留恋地看着山中的一景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他来到了山脚下,回头凝望着孕养自己长大的聚灵山,脑中浮现的都是儿时的记忆。 “啾——!” 突兀间,天空中泛起阵阵鸣叫,伴着树木轻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数只白色大雕,带着一群密密麻麻的飞禽,从山林深处而来,极掠而至,在龙首头顶盘旋。 “嗷呜!” “咻咻!” “……!” 紧随其后,山中树林激荡,如波涛掠过,无数灵兽嘶吼,自林中缓缓浮现,且全部眺望着龙首。 天空白云悠悠,微风拂地百里,飞鸟遮天蔽日而来。 山林翠绿如汪洋,百兽嘶鸣不绝,声盖九霄。 龙首即离南疆,十万大山相送。 “回去吧,伙伴们!” 龙首不舍地冲着聚灵山挥手,孤身一人离去,就如那刚刚成年的孩子,要去未知的新世界闯荡一番。 …… 次日。 清凉府。 “恭祝怀王马到功成,多多挣钱,多多补贴超级帝国。”黄哥龇牙冲任也说道。 “家就交给你们了。”任也看着一众官员、将领,笑着说道:“我希望待我归来,帝国已经强者无敌了。” 一行人告别后,任也,王妃,老刘三人,便走入清凉山中,接受了那个未知星门的邀请。 第二三零章 空前规模 漫无边际的黑暗,凶猛的坠落感…… 许久后,任也才感觉双脚踏实的踩在地面上,缓缓睁开双眼,见眼前是一条街道,车水马龙,行人拥塞,景象十分喧闹。 扭过头,他见到一位独眼龙,一位小黑胖子,就站在自己的左右两侧。 入门前,任也让王妃先用了易容符,并劝她,没必要坚持使用小黑胖子的形象,可以换个长相平凡一点的。 不过爱妃似乎有丑癖,她十分喜欢小黑胖子的形象,这可能会给她一种扮猪吃虎的感觉吧。 唉,人类的终极本质,其实就是装杯。 “这里人好多,好热闹啊。”小黑胖子瞧着人来人往的现代街道,双眸闪亮,表情也有些兴奋。 上次去巨人市,只能夜晚行动,所以路上行人是不多的,远没有这里瞧着繁华,有人气儿。 【欢迎你来到迁徙地的“基地市”星门,这里是“组织”的大本营。你还有十六个小时,可以进行准备,本系列星门和通关任务,鼓励玩家以团队形式进行游历,小队成员人数最高8人,最小人数不限。但人数越少,越危险系数越高,请尽快组建或加入一支小队,并在准备时间内,尽量多于玩家沟通,购买所需物品,提升自己。】 【本系列星门名为——《千帆尽发,百舸争流》。基地市可以匹配到,迁徙地二阶系列星门92座,最终结算奖励,会以小队积分排名作为最主要的参考目标。】 【恭喜您,迁徙地向您开放了92座二阶星门,队长可以通过意识查看并匹配,选择后,小队玩家则集体进入。】 【恭喜您,得到招募令一枚,基地市地图一张。】 【您在进入第一个系列星门后,将会自行解锁此星门的第一个篇章。】 【温馨提示:此星门中危机重重,与人斗,与天斗,其乐无穷。尽量在进入第一个星门前,购买一个空间安全屋,这会令你不需要像流浪汉一样露宿野外,且能一定程度上的保护自身安全。当然,如果你是穷逼,那当我没说。】 【特别提醒:迁徙地系列星门处于开荒阶段,存在大量无主传承,巨量神异道具奖励。在这里,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加油,请牢牢抓住这次机遇吧。】 【星门寄语: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任何种族和团体,甚至是古神,都不可能抹杀我们的文明;任何形式的入侵,也必以生命代价反击。如果你还爱着自己的家乡,请拿起你的武器,走向战场。】 双耳中,星门的提醒声,逐渐变得微不可闻。 任也幽幽地醒来,发现自己的意识空间内多了一个招募令,一个基地市地图。 旁边,老刘略有些激动的说道:“听这个规则描述,真的是令人热血沸腾啊。规模,人数,都是空前的。92个二阶星门,卧槽,想想都刺激啊。” 任也思考了一下,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这一趴,怎么感觉好像是“组织”开始反击了。咱们的对手,很有可能都是脑袋上没毛的……!” “爱有毛没毛,我必须要为组织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老刘假装很正能量的补充道:“只要他给的价钱合理。” “每个人,都有一枚招募令嘛?”任也看着二人问。 “对。” “我也有。” 二人点头。 “那我来建队吧。”任也当仁不让的呼唤出招募令,并将自身意识投入其中。 【您要创建小队嘛?那先为自己的小队起个名字吧。】 “叫个什么呢?” 任也思考了一下,近乎于本能的喊道:“大威天龙。” 【对不起,小队名字已被注册。】 “光头小队。” 【对不起,小队名字……】 “卧槽。”任也愣了一下,心说:“看来在这个星门里,让光头猛猛搞过的玩家不少啊。玩梗的机会都不给?” 他再次思考半晌,突然结合自身经历,来了灵感:“清凉府园区。” 【您确定已“清凉府园区”,作为小队的名字嘛?】 “确定。”任也笑着点头。 【恭喜您,小队创建成功,祝您有一段难忘的经历。】 话音落,任也看向旁边的小黑胖子,独眼龙,并用意识发出了入队邀请。 小黑胖子只感觉这个名字怪怪的,但也没说什么,倒是独眼龙有些不满:“我们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你还起个这样的小队名字,以后在圈里没法混了。” “本王封你为园区警犬。” “滚。” 二人调笑一句后,任也便呼唤出地图扫了一眼。 基地市很大,约有现实世界一个直辖市大小,但玩家可活动的区域却不多,地图上也只标注了一个贸易市场,几个采购区。 贸易市场区,下方是有标注的,上面写的是玩家展开自由贸易之地。 采购区则是基地市对玩家开放的“购物中心”,估计里面也是卖一些神异道具,辅助类,药物类的道具等等。 任也等人进来之前,准备的就很充足了,空间类道具也有老刘的永夜战舰,所以他们稍微商量了一下,就准备先去贸易市场看看。 三人身上加一块,星源存款也只有不到三十万,而这其中,有二十是王妃贡献的。 用任也的话说就是,在家靠父王,在外靠女人,偶尔吃软饭。 不过,吝啬的黄哥,在关键时刻还是较为靠谱的,他提前从吴胖子哪里预支了一笔货款,大概有十五万左右。这个钱属于超级帝国投资给三人的,回去是一定要还的。 这样一来,他们身上有四十三万左右的星源,如果真需要买什么东西,也不会太囊中羞涩。 三人沟通完毕后,便赶往了贸易中心。 街道上,小黑胖子挺着个小肚子,走走停停,左手一被奶茶,右手一个冰激凌,任也还替她拎了一捅炸鸡。 她就不是来做任务的,她是来春游的,纯纯一吃货。 旁边,老刘单眼扫视着街道,突然开口:“哎哎,你看,你们看!” “怎么了?” “卧槽,那群女人竟然长尾巴,毛茸茸的……!”老刘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指着街道对面低吼道:“她……她们不是人?” 话音落,三人一同扭头,见到街道对面,有六七名女性玩家,迈步正向南侧走去。 她们穿着五颜六色的现代一群,皮肤上毛发较重,但却不影响美感,最重要的是……她们屁股后面的衣物,都开了一个小口,露出了白,黄,黑三种颜色的尾巴。 小黑胖子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双眸明亮的说道:“妖人!” “别冲动,道姑。不是你的活儿,不要抢着干。”任也一度以为,对方要出手降妖了。 “天地万物,自有其演化规律。”小黑胖子淡淡道:“我为何要多管闲事?你好好给本宫端着……酥鸡!” “是炸鸡。” “本宫喜欢叫酥鸡,就叫酥鸡。”小黑胖子鄙夷的瞧着两位队友,淡淡道:“女妖人有甚好看的……!” 在来之前,守岁人组织内部就有过传言,院长也亲口说过,这个星门中或将有异族参加,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当任也和老刘亲眼看见,真有女人会长尾巴后,内心还是很震惊的。 就像是亲眼看见了外星人一样。 一路目送那几人离开,三人才再次上路。 “呼!” 任也长长吐了口气,冲着两位队友说道:“兄弟们!我怎么突然有一种……没底的感觉啊。” “我也有。”老刘表示赞同:“来这里的玩家,开悟者人数,远超我的想象。” …… 一个小时后。 基地市,玩家贸易市场旁边的一条胡同内。 王土豆穿着蓑衣,带着草帽,表情平静的看着自己的七名队友。 “情况,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啊。”行权皱眉说道:“参与的人数,开放星门的规模,都太大了。” 他们这个小队也起完名字了,很简单,很粗暴——一群土狗。 王土豆蹲在墙边,右手摩擦着下巴,轻声说道:“我先确定几个方向。” 话音落,七人沉默。 “在这个星门里,暂时不要碰守岁人,他们的人口基数肯定不小,被咬上是大麻烦。”王土豆低声回道:“大组织也要尽量避开。我们的整体思路是,中后期发力。并且从现在开始,我们八人都要负责信息采集,多多留意较为出头的小队。” 众人缓缓点头。 “好,我现在安排一下,采购分配。”王土豆站起身,开始单独交代队员,进行定向的采购任务。 很快,有六人匆匆离去,分散而行。 只剩下一位新人徐莉,还没有拿到队长给的任务。 王土豆走向她,拿出十万星源交给对方:“两件事儿。第一,采购账目要清晰,在哪儿买的,花了多少源,要说清楚。第二,购买道具,千万不能在一家!你必须要用多次少量的方式购买,多走走,把所需道具物品采购齐全。” “听懂了嘛?”王土豆问。 “听懂了。”徐莉点头。 王土豆将星源交给她:“去吧,你主要负责采购补给类道具。包括吃的,补元丹,还有一些治疗外伤的丹药。尽量买自己知晓的,不要听商家忽悠。” “嗯。” “去吧!” “你做什么?”徐莉有些好奇的问。 王土豆皱起眉头:“我告诉没告诉过你,不是你的活儿,不要打听。” “好吧。”徐莉一笑,转身离去。 …… 贸易市场周边。 任也三人刚刚赶到附近,突然见到一辆出租车上,走下来一位熟悉的身影。 “卧槽……那不是那谁嘛?”老刘惊呼着指着人影喊道。 第二三一章 海纳百川的迁徙地 “杨总兵,留步。” 任也站在贸易市场的门前,大喊了一声。 出租车旁边,那身材魁梧的男人回头,看见任也后,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他不是别人,正是在清凉府终局一战中,负责指挥怀王大军的杨南,也是当时所有一阶守岁人的指挥官。 杨哥,正经儿八百的算得上是小怀王时代,清凉府的第一任总兵了。 当初,他参与终局一战之前,就已经是一阶满级玩家了,原本是想去做自己的阶段任务的,却不曾想被上层突然调到了清凉府,帮助任也取得传承。 大战结束后,任也曾经想约他出来,请客吃饭,以表谢意,但杨南却再次进入星门了。 这次见面,双方都已是二阶了。 “哎呦,这不是怀王殿下嘛?”杨南笑着迎过来,沉稳的伸出大手:“我之前还跟小队成员说呢,你但凡要是升二阶了,肯定会参与这个迁徙地系列星门。哈哈,还真碰上了。” “是呗,刚才老刘一眼就认出了你。”任也与其握手。 “好久不见啊,老刘,你也升二阶了?”杨南有些惊讶,因为之前老刘给他的印象平平无奇。 “哈哈,有点小机缘,也就比任也早几天升的二阶。”老刘低调的说着:“目前快到三阶段任务了。” “啊?!” 杨南抻着脖子:“三阶段任务???真的假的啊?” “他的三阶段任务是吹牛皮。”任也翻了翻白眼:“他才二阶三级,过个屁阶段任务。” “二阶三级??”沉稳的杨哥,张着大嘴,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怎……怎么做到的?我记得老刘之前都没有传承啊。” “走狗屎运了呗。”任也回了一句,看向小黑胖子介绍道:“清凉府王妃——许清昭,你们之前见过。她现在易容了。” “哦哦。”杨南看着小黑胖子,礼貌说道:“好久不见。” “见过杨总兵。”小黑胖子微微点头。 杨南瞧着她,笑道:“当时我们还在猜呢,说你应该是清凉府星门的顶尖开悟者。果然,是二阶玩家。” “她不是二阶。”老刘替许清昭回道:“她是自愿降格进入的这个星门。” “……!” 一句话,杨南表情相当无语:“你们真的太伤人了,这一不留神,全跑我前面去了啊。” 就在几个月前,任也还是个初入星门的小白,老刘更是连传承都没有,菜的抠脚。 这一转眼,俩人竟然都已是二阶,等级还比自己高。 这踏马上哪儿说理去? 杨南虽然不是什么天赋卓伦之辈,但由于神异特殊,也算是守岁人组织重点培养的人才,在个人提升上面,也很勤奋,从不敢懈怠。但现在跟任也这个团队一比,确实显得有点慢。 任也瞧着他,轻笑着说道:“杨哥,你的神异能力,注定是要走统兵路线的。我把话放在这儿,以后兵部大佬的序列,必有你一席之地,我们都是你的兵。” “怀王情商就是高。”杨南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挺舒服的,且细想想也对,星门充满了未知,有人机缘在前,有人机缘再后,不必急于一时。 他瞧着任也,好奇的问道:“你们在这里,是等其它队友嘛?” “不是啊。”任也摇头:“我们队就三个人。” “三个人?”杨南惊愕:“上层没有给你补人嘛?这不可能啊。” “这个一会再说。杨哥,咱们守岁人在同一个星门里,会有集会吧?”任也主动问。 “有啊。”杨南见任也这么说,也就没有多问,只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门刚开,估计人还没聚集呢,需要等暗号发酵,不过地点已经有了。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儿,咱一块过去呗。” “行啊。” “呃,那你们先陪我去贸易市场买一点道具吧。” “你小队成员确定了嘛?”任也随口问。 “早都确定了,正好八个人。” “哦!”任也点头。 “……!” 几人在街口聊了两句,就一块赶往了贸易市场。 四人走进这里时,有不少玩家已经支起了摊位,在铺垫上摆放着各种神异道具,以及功能类物品。玩家贸易区是没有任何“组织”成员管理的,也不收取任何费用,只要你想卖,都可以支摊。 清凉府园区的三个乡巴佬,之前都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所以看哪儿都很新奇。 杨南跟在侧边,轻声介绍道:“像这样热闹的场面,之前也很少见,而且一般都在阵营对抗类星门里。我也只参与过一次,这里摆摊的很多玩家,都是买了门票进来的,但不见得会参与后续的任务,他们的目的主要是做生意,赚星源。” “哦,是这样。”任也点头。 “你们三个随便走走,我去那边买点补给品。”杨南指了指远处:“一会再尽头汇合,我带你们去咱们守岁人聚集地点,是一个茶楼。” “好!” 话音落,杨南提前离去,而三人则是继续逛了起来。 行走在热闹的长街上,任也见到了大量的“异族”出现。 如果说之前长尾巴的漂亮妹妹,只给任也一种震撼之感的话,那此刻贸易市场内的场景,却让任也感觉到很梦幻。 直立行走,身高两米多,体貌似棕熊,浑身长满银色毛发的“人”,正坐在路边摊内吃东西。 一条口吐人言,看似像是一只小牛犊子,但实际上是一条狗的家伙,正在与一位摊主砍价,说的竟也是人类语言。 还有在路上飘着行走的魂体;身着非常古老皮衣皮裙,手持骨棒的族群。 来之前,守岁人都知道这里可能会出现异族,但却想不到,数量会如此庞大,“种类”会如此繁多。 没人清楚,他们是从什么样的星门传送至此的,但迁徙地表现出来的“机制”,确实是海纳百川,也真正做到了百舸争流,这四个字,明显不单单是指人类的。 许清昭瞧了一眼任也,轻声替他解惑:“光是神州之地,就广袤无垠,连南疆的十万大山中,都不知会诞生多少开悟者。星门世界浩瀚,碎裂后更如繁星一般,数不胜数。时间长了,开悟者积累自然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数量。只是不知,为何这迁徙地有能力,对如此繁多的星门,同时开放。这倒是不太正常……!” “嗯。” 任也缓缓点头,也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哎,任也你看,你看。”老刘指着一个空荡荡的单位说道:“那还有卖自己的。” 任也扭头看过去,见到一位全身被黑袍笼罩,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正蹲在地上,举着一个牌子。 他的打扮很像是刺客信条中的男主角,头上戴着袍子连体帽,低着脸,一动不动。 任也走过去看了一眼,见到牌子上写的是——十万星源入队,职业打手,听指挥。 “怎么个职业打手?”老刘背手冲对方问了一句。 摊位上,那穿着黑袍的男子,并没有抬头,只淡淡的回道:“给我十万星源,你说杀谁,就杀谁。” “……这么狂?” “不是狂,杀不了,我就会死。这是卖命的钱。”对方说中文的口语并不是很流利,充斥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口音。 十万星源,任也倒是有,不过他肯定不会以这种方式拉人入队。 三人停留了一下,继续向前走。 那名身着黑袍的男子,抬头看了一眼任也等人的背影,继续保持沉默,在这里等待下一位老板。 转了一圈,任也买了十张隐身符,每张五千星源。这道具听着很厉害,可时效只有半个小时,使用时,可全身隐入当前环境,全身变得透明,但无法掩盖自己的星源波动。 说白了,这东西不具备什么进攻性,只适合在保命的时候用于藏匿,所以才卖的这么便宜。 除此之外,老刘买了二十颗补丹,也是五千一枚。有了稀薄的生命之水外,可治疗伤势,有了这个东西,可以补充战斗续航。 二人买东西的时候,小黑胖子站在一家门店前,点了一份糖炒栗子。 旁边,还有一位顾客,那人穿着与小黑胖同朝代的服装,头戴玉冠,手持轻扇,一副贵公子的打扮。 他虽然是男人扮相,但生的比女人还好看,丰神如玉,潇洒不羁。 二人一左一右,各从老板那里拿了一份糖炒栗子。 小黑胖子接过后,转身离开。 那面冠如玉的青年,目光在小黑胖子的身影上停留了一下,便急不可耐的掏出一颗栗子咬碎:“……此秘境之地的食物,真的令人心生愉悦啊。” 小黑胖子归队,三人找到杨南后,便一块赶往了福满茶楼,据说那里是守岁人的聚会地点。 …… 与此同时。 一条街道上。 一名守岁人,冲着一位摊老板质问道:“做生意总有先来后到吧?星源都收了,又转头把东西卖给其它人?还有这么做事儿的?” 旁边,截胡守岁人道具的一名青年,冷笑着说道:“买不起就滚呗,穷逼话还多……” “你骂谁?”守岁人挑眉问道。 那青年看着他,笑了笑,一字一顿:“我骂你!就你!听懂了吗?你是穷逼,买不起就滚!OK?” 第二三二章 挑衅 贸易市场,长街上。 那名咄咄逼人的青年,目光玩味的瞧着被自己截胡的守岁人,缓缓抬起胳膊,指着对方的脸颊笑问道:“这回你听清楚了嘛?知道我是在骂你吧?” 这位青年,瞧着约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身材中等,脸颊消瘦,一双眼睛充满桀骜之色。他全身穿着一套略有些嘻哈风的宽大休闲装,表情充斥着戏谑和挑衅。 摊位旁,那名被指着鼻子骂的守岁人,脸色变得很难看,用余光扫了一眼四周,见到有不少玩家都看了过来。 他叫郭岩,是江杭市的守岁人,目前在单位是二阶黄衣。此次进门,他和两名队友负责给队内采购一些道具,前面都很顺利,可没曾想这马上快买完了,却被别人截胡,还挨了骂。 其实这种情况,也不算少见。 一般参与玩家人数比较多的大型星门,只要不设定阵营限制,那就什么鸟都有,再加上这里没有法律,没有规则,所以玩家之间起冲突,是常有的事儿。 被骂了两句后,郭岩冷冷的看了一眼青年,转头冲摊位老板说道:“把星源还给我,不买了。” 摆摊的玩家,也不愿意得罪人,立马就将星源还给了郭岩,还主动解释了一句:“兄弟,我卖货就是为了赚钱,谁给的价格高,生意就跟谁做,你别生气哈。” 郭岩拿了星源,转身就要走。 不料到,那穿着嘻哈装的青年,伸手接过自己截胡的道具,轻声道:“呵呵,外面的人都说。这守岁人在现实世界重拳出击,可一进入星门就唯唯诺诺,甘当王八。这话还真不假啊……没了单位的支持,挨骂都不敢还嘴,性格真温顺啊。” “哈哈。” “那个憨逼兮兮的是守岁人?” “槽,他脾气一直这么好嘛?” “……!” 周边,不少混乱阵营的玩家,听到嘻哈青年的话后,都展开了议论,并泛起了嘲讽的笑声。 秩序与混乱两大阵营,对抗已久,积怨已久。不过在现实世界的华夏境内,守岁人是掌握着法律和规则的一方,这也是为什么那些犯了事儿,被通缉的玩家,宁可蹲在黑笼堡这种暗无天日的星门内,慢慢向上爬,玩命赚星源,却也不敢在现实社会露头的原因。 在华夏一境之内,守岁人拥有着绝对的组织力量,任何挑衅官方,破坏社会规则的玩家,都将遭受到“法律”的清算。 不过,如果把这一境之地,辐射到整个星门世界,那守岁人的力量就会显得非常微薄了。因为星门世界太过浩瀚,繁多,这就像是,你让一个国家的警察,保证自己领土内的社会治安,那没问题;但如果你让他们保护多个国家,或是全世界,那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 在星门世界内,是没有那个组织能做到,可以树立规则和秩序的,所以混乱阵营的玩家,在这里和在外面,是完全两种不同的行事状态。 他们在星门世界,是无所顾忌的,甚至连王栋这种秩序阵营的玩家,都敢肆无忌惮的杀人,因为官方管不到,也管不了。 摊位旁边,郭岩本身是想走的,并不想惹麻烦。可对方不但骂了自己,还挑明了自己守岁人的身份开骂,这让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周遭有太多看热闹的人了,那这一刻,他代表的就不是自己了,而是整个官方组织。 转过身,郭岩再次看向那个嘻哈青年:“你没完啦?” “哎呦,我随口说话都不行啊。”嘻哈青年表情戏谑的回道:“守岁人大人,你管的好宽啊!” “踏踏!” 话音刚落,不远处又跑来了两名守岁人,他们都是郭岩队友,在旁边购买物品,看到这边发生冲突后,就立马跑了过来。 “怎么了,小郭?” “碰到疯狗了?” 二人站在郭岩身边,抬头看向了对方。 “人多势众啊。”嘻哈青年摊开双手,撇嘴道:“果然,守岁人自己就不会战斗,必须得以多欺少。” “闭上你的臭嘴?你干什么?要打架嘛?”左侧的一位守岁人,挑眉问道。 嘻哈青年手里攥着那个截胡的道具,双眼瞧着郭岩,一字一顿的问道:“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我们SOLO一下啊?你赢了,这道具我掏钱买,无偿送给你,你输了,也要掏一件道具,让我去黑笼堡换钱。” “沙碧。” 右侧的那名队员冲着郭岩劝说道:“不要理他,精神病,疯狗。” 此刻,郭岩其实也不太想跟对方纠缠,因为对方身份不明,用意不明,活像个精神不太正常的疯子。 三人正准备文斗两句就走后,嘻哈青年目光鄙夷的看着郭岩,嗓门极大的吼道:“我好好一个朋友,在江杭被你们毫无证据的击杀了。老子就是不服,就想跟你SOLO,你要不敢,那也没什么……转身就走呗,继续当王八,也不损失什么。哈哈,这不就是你们守岁人在星门中的一贯方针嘛。” 原本想走的郭岩,额头瞬间冒起青筋:“你嘴真贱啊。” “啵啵啵。”嘻哈青年噘起自己的小嘴,冲着郭岩做了一套亲吻动作:“真的好痒啊。” “哈哈!” 周围暴起笑声。 “轰!” 面对嘻哈青年的连续挑衅,郭岩再也无法忍受了,浑身暴起星源波动,攥拳道:“你骂我,老子可以不理你,但你攻击守岁人,这事肯定没完!!来,SOLO!!” “哎呦,他急了,他急了。” 嘻哈青年一脸轻松的指着旁边两位守岁人问道:“两个大傻B,你们不会要以多欺少吧?!” 不远处,一家餐厅内,一名男子饶有兴致的瞧着冲突地点,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 …… 贸易市场周边,福满茶楼内。 数十名早到的守岁人,已经三五成群的坐下,正在喝茶聊天。 这里是,守岁人在此间星门内,临时的聚会地点。 事实上,每一个人数规模较大的星门开府后,守岁人内部,都会有专人在此间星门,选择一个适合的地点,作为临时的集会中心。 一般这样的人,都是各城市区域级的管理人员,他们进入星门,选择一个地点后,就会沿途发放一些守岁人的暗号,通过口口相传,将这个地点公布,让大家赶来集会。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是,守岁人在现实世界中扮演的是执法者的角色,这难免会得罪混乱阵营玩家,单独跑,很容易遭受到偷袭和报复,而大家在一块扎堆,那个组织也不敢随意搞事儿。 第二是,集会后,大家可以相互交流信息,彼此流通需要的道具,相互帮忙之类的。 这个福满茶楼,就是江杭市一个区域级黄衣守岁人发起的, 经过两个小时的信息传递,大部分守岁人都知道了这个地点,也纷纷赶来聊天,许久,相互交流。 茶楼二层,一间雅间内。 杨南与八位二阶守岁人,区域级干部,正在跟任也三人聊天。 这里很多人,虽然任也之前都没见过,但聊起来却没有太多隔阂感,反而有一种他乡遇老乡的亲近感。 一行人喝着茶,吃着干果时,有一名东北的玩家,冲着任也说道:“上次去清凉府帮忙,我们这边有一个兄弟也参加了。” “我知道,我知道,王兄嘛。”任也笑着点头:“我俩现在还有联系呢。” “是啊,他还没升二阶,不然也来这边了。”那名东北玩家回了一句, 主动问道:“任也兄弟, 你们小队就三个人啊?” “是。”任也如实回道:“本来想叫一个老单位的姑娘加入,但她应该也进星门了,没联系上。” 他说的那个姑娘,自然就是顾念,对方之前就要升二阶,也不知道成没成功。总之任也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处于没人接的状态,询问了一下老单位的同事,才得知她已经进入星门很久了。 “兄弟,在这里,小队不满员是要吃亏的。”那名东北玩家很仗义的说道:“要不这样,我退队,加入你们。咱们一块游历几个星门,你要物色到合适的队友,我在离队回来。” “是啊,你要用人,我也过去。”杨南点头附和:“我得小队挺成熟的,少一个人影响不大。” “需要嘛?我也可以过去。” “……!” 几名好兄弟说话,都没有什么私心,纯粹就是觉得任也队员少,一旦竞争起来,会比较吃亏,所以才不惜自己退队,过去帮他。 这几句话一出,任也心里流过暖流。他记得,当时自己加入守岁人的时候,樊明就曾说过,不论在那个星门里,只要你看见对方身上有无字碑,那他就是你的战友。 现在看来,这话还真不是夸张。 任也思考了一下,扭头看向了许清昭和老刘,心里细细琢磨一下,刚要回话,却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出事儿了!” 一名姑娘跑上来,大喊道:“有人跟咱们的玩家干起来了,在贸易市场里!” …… 与此同时。 王土豆行走在贸易市场内,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第二三三章 搭台,好戏开场 福满茶楼,二层。 正在聊天的任也,杨南等人,听到喊声纷纷看向了门口。 一位长相甜美可爱的守岁人小姐姐,瞧着杨南等一众老人,表情急迫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贸易市场干架啦!” “谁干架了?”江杭市的那位黄衣守岁人,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儿?” “是郭岩他们去买道具,然后被人故意挑衅了,双方都不服,就SOLO上了。”小姐姐语速很快地解释道:“挑衅的那个玩家,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非常强,连续单挑我们三个玩家……可嚣张了。现在贸易市场那边都没人买东西了,全在看热闹,江杭的一个同事让我回来叫你们。” 那位江杭市的黄衣守岁人站起身:“老杨,任也,你们坐,我先带人去看看。” “这还坐什么了,一块吧。”杨南起身。 “是啊,姚哥,咱一块吧。”任也听到姑娘的话,也起身说道:“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好,那就一起。” “楼下的兄弟,抄家伙,郭石头挨欺负啦!”那个来报信的姑娘,双手做喇叭状,冲着楼下大喊着。 守岁人组织还是很团结的,一听到有冲突发生,也全都跟着杨南,任也,以及那位叫姚哥的黄衣守岁人,一块赶往了贸易市场。 郭岩本就是江杭人,也是姚哥手下的组员,所以后者显得非常着急,几乎是一路小跑的状态,赶往事发地点。 路上,任也一边走,一边不解地冲杨南询问道:“SOLO是……?”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星门世界的冲突比较直接,这里没有规则,大家也都有神异,一旦发生冲突,那肯定是不服就干的。”杨南轻声回应道:“SOLO就是单挑,插旗的意思。双方都不服,那就打一架喽,不过一般都不会下死手。这种个人战力的比拼形式,之所以会存在,其实也是双方玩家的一种退让。大家拼的是面子,争的是资源,而非性命。以SOLO的方式解决问题,能有效规避各组织,以及各小队之间的大规模火拼,输赢之后,也都能给自己留有余地,不至于不死不休。” “明白了。” 任也缓缓点头:“还想干,但又不至于到玩命的程度?” “对,就是这个意思。”杨南点头:“其实,今天到这里来后,我一看这个星门的规模,心里就有预感……肯定会有开幕战的发生。人太多了,什么鸟都有,大家不可能和平共处的。说白了,这个星门的竞争,从这一刻,其实就已经开始了。” “有道理。”任也表示赞同。 二人边聊着,边与一群守岁人冲向了贸易市场。 …… 贸易市场旁边,朗姆大酒店顶层。 一张足以围坐二十人的大桌旁,四位身着绫罗绸缎的婢女,正在伺候着一位古代富商打扮的青年。 那青年约摸着有二十岁左右,体态肥胖异常,至少两百斤往上。 他头戴金冠玉簪,右手拇指带着一枚墨绿色的扳指,身着一袭缎面光滑,衣角溜着金丝线的黑色长袍,皮肤白皙,脸盘方正,看着十分富态。 这位青年本名叫桑蒲,也是今日进入的此间星门,不过他来到这里后,就给自己取了一个古典且中式的名字,叫魏天宝。 大桌旁,仅有魏天宝一人而坐,旁边四位婢女,两两站在侧面。一人夹菜,一人转桌,一人倒酒,一人拿着手绢替魏天宝擦汗。 硕大的桌子上,将朗姆大酒店菜单上的佳肴都摆满了,五颜六色,香气四溢,却只供魏天宝一人享用。 包厢门口两侧,站着八位身着黑袍,看不清楚面容,也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他们很安静,杵在哪里一动不动。 魏天宝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他在享用这些美食的时候,唯一需要做的动作就是张嘴,想吃什么菜了,一个眼神飘过去,婢女就能领会。 这种排场,在现代社会中还是蛮难见的,穷人搞不起,富人也不敢搞。 起码不敢再公开场合搞。 吃饭间,门外有一人走了进来,同样身着黑袍,但却没有藏脸,看模样大概三十七八岁左右,身材精瘦。 这人迈步上前,很规矩的站在了距离魏天宝五步远的地方,行礼后说道:“魏爷,按照您的吩咐,散出去了四个小队,尚留四个小队。目前尚无星源消耗,我们要去哪个小秘境之地还未定,我准备进入之后,在私下与一些神通者交流……!” 一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被称呼为爷,竟没有一丁点不适,他端坐在哪里,只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另外还有一件事儿。”精瘦男子停顿一下道:“长街上有冲突发生,我稍稍打听了一下,是一个叫守岁人的某地官府组织,与一位神通者发生了冲突。目前有许多人在看热闹。” 魏天宝听到这话,慵懒的目光瞬间变得聚焦,缓缓回头冲着精瘦的男子问:“德才,你且细说说。” 德才立即抱拳道:“起因是那神通者挑衅守岁人,双方进行了决斗。神通者连败三人,颇有些手段。” “呦!” 魏天宝来了兴趣:“这样才有一些百舸争流的意思嘛,不然一潭死水,好生无趣啊。不吃了,不吃了,去看看。” 言毕,他兴冲冲的挺着个大肚子,迈步来到门口:“等一下,这里的餐食虽然美味……可吃多了却令人不适,爷要方便一下。” 旁边就是卫生间,魏天宝也知道那就是拉屎撒尿的地方,但却没有走进去,而是摆手催促道:“快些布置。” 别人用过的东西,他是不会用的。 说完,婢女们冲着地面展现神异,从意识空间内呼唤出了青铜便桶,小桌,以及祛味的檀香等等。 四名婢女配合默契,两人布置,两人用黄色的幔帐将便桶围上。 一切弄妥,魏天宝才被婢女褪去裤子,坐上了高大的便桶。 外面,八名黑袍男子转过身,只听声闻味儿,却不敢打扰。 两名婢女在外面拉着黄色幔帐;两名婢女在“茅厕”内,一人伸出双手,轻轻捋着魏天宝的后背,助他使劲;一人蹲在魏天宝身前,笑容灿烂,并为他加油擦汗:“爷,别急哈,慢着点,粪便多的勒,咱们不着急拉……” 过了一小后,魏爷当众拉完屎,并洗了臀儿后,便带着随从去了长街的冲突地点。 …… 贸易市场最中心的十字长街上。 此刻,至少有三四千名玩家,聚集在此地,正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进行围观。 千帆竞发,百舸争流! 这八个字,就足以体现出此星门的竞争性了。 能来这里的,无不是好斗且有追求的玩家,此刻见冲突骤起,也是内心十分兴奋,有一种大争之世已然来临的赶脚。 十字街口,已经被玩家们让出了一片空地,那身着嘻哈装的未知男子,背手站在那里,满脸都是轻松之态。 周边,至少有大几百名守岁人,正对其怒目而视,表情不忿。 “还有没有人啦?要是没人的话,老子可走了!”身着嘻哈装的男子,仰着个小脖,表情轻蔑道:“哎呦,堂堂官方组织,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他先前已经连败三人,此刻风头正盛,逼王范拿捏的十足。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彻,姚哥,杨南,任也等人从外围钻了进来。 不远处,魏天宝带着一群随行人员,挑了个位置不错的二楼,正俯视着万众瞩目的嘻哈男。 十字路左侧的一家面馆内,此刻已经爆满了,全是看热闹的玩家。二楼靠窗的位置,那头戴玉冠,身着一袭白衣的贵公子,左手旁放着半袋糖炒栗子,鼻尖渗着细密的汗珠,正优雅的吃着一碗牛肉面。 路口斜对面,一间按摩店的水泥雨搭上方,坐着一位身着黑袍,看不清面容的人。 他就是那个收取十万星源入队,老板说杀谁,他就杀谁的职业打手。 黑袍男子双腿轻荡,缓缓抬头,漏出了一张全是红色刺青的脸颊。 他也在看十字路口中央,只不过半藏在帽子中的脸颊,没什么表情变化。 …… 十字路口正对面,一家名为滨海海鲜的饭店二层内,有六名身着黑白色统一长袍的玩家,此刻站在包厢的窗口处,也都在看着人头涌动的十字街头。 “呵呵,川哥,你让小法老去,他能行不?”一女子出言问道。 “田忌赛马,他就是探路的而已。”人群中,一名染着银发的青年,背手说道:“人多了,就没人敢冒头了,咱们先试试呗。打一枪,有鸟自然好,没鸟也没损失。” 众人听到这话,都没在吭声。 叫川哥的银发青年,扭头看向了包房里侧,见到有一名男子,孤零零的坐在餐桌旁,背对着自己,正在低头玩着手游:“师兄,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那玩着手游的男子,头都没回,只轻声道:“就你心眼多。” “我这不也是为你嘛。”川哥笑着说道:“那小子要是也升二阶了,这会肯定到了。同一级别,你俩必是宿敌啊,我先搞,你就能先看清他。” 玩手游的男子,没有回应,似乎很沉迷。 川哥回过神,看着楼下说道:“咱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血性啊。” “我主要担心,小法老能力不够,达不到目的。”那女人笑眯眯的说道:“要是他做不到,接下来谁下场?你,还是我?” “都说了是田忌赛马。”川哥表情从容的回应着:“我把笛子借给他了,坚持到开口,问题不大。” “你也真下血本啊。” “一切都是为了尹棋师兄。”川哥偷偷又瞄了一眼,那坐着玩手游的男子。 …… 十字街口。 被川哥称作为小法老的嘻哈青年,背手打着哈欠,再次大声喝问:“我最后在问一遍,还有没有人了?没了,老子可要睡觉了,晚上还要进门呢。” 人群中,刚刚赶到的姚哥,一打眼就看见了已经昏迷的郭岩三人。 他们个个脸色煞白,嘴唇发紫,起七八名守岁人,架着躺在地上。 在昏迷期间,郭岩的身体总是无意识的抽动,似乎受了重创,可是看身体,又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 “怎么回事儿?”姚哥蹲下身,看了一眼郭岩问道。 “那……那小子可能是个稀有!”一名守岁人抬头回道:“似乎……是灵魂系,手段太过诡异。郭岩他们三个逐一跟对方SOLO,竟连对方身都没碰到。” 旁边,任也听到这话,表情有些惊愕。 三大稀有职业传承,他自己家就占了两个。但即便这样,他也只是听说过有灵魂系这个职业,却从未见过,也没有与其交手过。 这个星门,还真是百舸争流啊,竟然有一位灵魂系稀有玩家,也赶来了。 性格较为沉稳的杨南,听到那名守岁人的话后,立马冲姚哥劝说道:“一位稀有玩家,来这儿无脑挑衅?这不正常啊!他肯定是有目的。” “踏马的,有没有目的,老子的人也不能白伤啊!”姚哥是个讲义气的领导,他脸色阴沉的站起身,咬牙道:“我跟他玩玩!” “灵魂系太少见了,他的手段可以乱人心魄,你小心点。” “姚哥,注意安全。” “要不一块上,直接干了他算了,他就一个人,装什么?”有人提议。 “……!”姚哥摆了摆手:“我上,没事的。” “头儿,我把清灵珠借给你,这东西能让你在战斗中,保持头脑清明。”一名玩家主动拿出自己的道具,交给了姚哥。 “老姚,注意安全。”杨南担忧的喊了一声。 “知道了。” 姚哥推开人群,迈步走向十字街头:“你叫什么啊?!SOLO是嘛?我陪你玩玩!” 小法老扫了一眼姚哥,下巴微微抬着,表情轻松到蔑视的说道:“只要你们不装王八,那谁都行。” 话音落,周遭的群众再次兴奋起来,大家都知道冲突要再次开始了。 “守岁人,干死那个装逼犯!” “那个守岁人,你小心点,他挑衅肯定有别的目的!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他有队友了。” “那个穿嘻哈,长得像二逼似的兄弟!你把守岁人的脑袋拧下来,老子白给你三千星源!” “SOLO就是奔死干,相互留手没意思!” “……!” 一群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喊了起来。 秩序阵营的玩家,有不少都支持守岁人,而混乱那边的玩家,则是不管谁死,但只要有人能死,大家就会很兴奋。当然,也有不少人替小法老摇旗呐喊。 一时间,此星门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也逐渐向竞争和对抗方向靠拢。 “别吵了,要开始了!”有大嗓门吼了一声。 十字街头上,小法老背手而立,表情从容且自信。 但姚哥的表情就很严肃了,他是代表守岁人团体的,而且是第四位上场的玩家,有些车轮战的嫌疑,所以心里压力很大。 不过对于老手而言,心态的调整只在一瞬间。 姚哥情绪平稳之后,身体轰的一声爆出星源波动,整个人气息急剧攀升。 不远处,身体极为松弛的小法老,看都没看姚哥,只轻声道:“我让你先动手。” “嘭!” 姚哥一脚踏碎地面,身体如炮弹一般飞掠出去。 “翁!” 同一时间,清灵珠飘飞而起,荡出点点荧光。 人群中,小黑胖子看了一眼姚哥的战斗姿态,淡淡道:“他是一位武夫?” “对,姚哥是战士系!”杨南点头。 小黑胖子听到这话,不在多言。 不远处,魏天宝只看了一眼姚哥,便扭头吩咐道:“去给我买一杯甜水!” 路口处,小法老望着姚哥冲击而来,瞳孔急速收缩,脸上也没有了玩味之色。 这位,比之前那三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战士系,且偏向战斗风格的,那走的都是极致莽夫的路子,以武犯禁,只要被近身贴上,那不管你的神异有多花里胡哨,只要正面挨上一击,那就要被扒下一层皮。 “翁!” 姚哥转瞬杀到,并用星源猛猛灌注入清灵珠,令其荧光更盛,为自己开路。 “轰!” 不知何时,姚哥手中多了一把长枪,枪头极速晃动,枪影如绵密的雨点,灌向小法老。 “染血之碑!” 小法老左手托起,手中多了一枚古老的石碑,造型很像是古欧洲墓地中,记录死者生平的碑文。 “轰!” 空间震荡。 正一枪探出的姚哥,瞬间失去了目标。 他突然感觉周遭天昏地暗,头顶有乌鸦盘旋,耳中全是阴风呼啸,放眼望去……一个个坟墓就在眼前,且到处都是染血的石碑。 这是幻想类道具! 要破此类道具,无非两种方法,一是以绝对的力量,轰碎这片幻境空间,而是用克制幻境类的法宝,令其失效。 “清凉珠,耀我清明!!” 姚哥收枪,毫不保留的释放着星源之力,令那颗珠子彻底闪耀。 耀眼的光芒,瞬间照开了周遭的黑暗,并如潮水一般扩散,推碎了墓地,湮灭了石碑,令周遭场景迅速复原。 “嘿嘿,晚了!” 小法老的声音传入耳中。 “刷!!” 姚哥扭头看向周遭,见街景逐渐恢复,却依旧没有找到目标。 此刻,在观战人群的视线里,姚哥就像是盲人一般,身体紧绷,毫无目标感。 就在这时,一阵笛声自姚哥耳中浮现。 那笛声,如在静谧的黑夜中奏响,轻灵,空旷,却摄人心扉,绵延回响。它刚开始缓慢,悠扬,可响彻了一会后,节奏却越发急促,尖锐。 顷刻间,姚哥双眼变得腥红,手中的长枪掉落,双膝跪地,表情痛苦的抓住头发,连续惨嚎了两声。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刺痛无比,就如自身灵魂在笛声中突然碎裂一般,整个躯体都在疯狂抖动,双眼中看到了很多杂乱无章的画面。 “一曲安魂!!碎吧,睡吧!” 带有引导性的低沉声音入耳,姚哥的有一种灵魂割裂般的感觉,他意识告诉自己不能睡,但无法形容的刺痛中,却让他感觉精神异常疲惫,忍不住要放弃抵抗。 “轰!!” 突兀间,一只金色的拳头横空打来。 是老刘出手了,他躲在人群中,激活巨人族的战斗神异,以生命之石之力,注入右拳,横贯向了战场。 一道巨人虚影,也在他的后背外,一闪而逝,快到很难令人发现。 “刷!” 小法老措不及防,只能抽身闪躲。 只有姚哥能听见的笛声被打断,小法老有些狼狈的后退了数步,目光阴郁的看了一眼人群。 “去救他!”老刘打完一拳后,便没有在出手的意思。 刚才,是任也让他出手的,老刘几乎没有想就照做了。 三名守岁人迈步上前,立马拽回了惨白的姚哥。他脸色苍白,额头全是汗水,如果不是刚才老刘出手相救,他的下场也不会比郭岩好到哪里去。 人群中,有人皱眉感叹道:“这灵魂系的手段确实诡异!!姚哥是二阶满级,竟然也没有摸到对方,就败了。” 不远处二楼,吃着牛肉面的贵公子,表情有些疑惑的盯着小法老:“……只展现法宝神异,他应该不是位列三大传承的神通者。” 不远处,魏天宝喝着奶茶,连连摇头:“无趣啊,无趣。衙门的人这么弱嘛?” “那挑衅之人的手段,确实有些诡异,像是可摄人魂魄!”德才评价道。 “依靠外力的废物而已。”魏天宝骂完之后,突然意识到不太对劲,立马补充了一句:“本爷例外。” 姚哥被搀扶回去后,擦着脸上的汗水骂道:“他的那个笛子……是个很强的灵魂类道具,我打不过。” 任也皱眉看着小法老,心里也有了评价,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展现出自身神异,只用两件道具取胜。而且,他刚才用圣瞳捕捉到,对方在姚哥近身的那一瞬间,表情是有一点点惊慌的,并不像之前表现出的那般从容。 这细节只说明一个问题,对方似乎不是灵魂系玩家,只是拥有灵魂类道具而已。 但是,这也足够强了! 任也听赵百城说过,混乱阵营最神秘的组织,叫灵修会。而灵修会入会的门槛非常高,必须要求玩家拥有一件,或多件稀有的灵魂类道具,才可加入。 灵魂类道具本就稀少,再配上这样苛刻的入会条件,这让灵修会的人口基数很少,但却各个精英,个个天才。 十字路口。 小法老看着姚哥那一侧,撇嘴骂道:“真的恬不知耻啊!!四个玩家对我一个散人进行车轮战,打输了,还要有人帮忙撤场!这就是官方组织?!我真的瞧不起你们啊,一群废物,你们到底有没有血腥啊?就这还保护华夏安全,真的笑死人啊?” 骂声飘荡,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真他吗不讲武德啊!好好的solo,为什么要让别人插手?” “不讲究啊,比混乱阵营的人还不要脸。” “……!” 周围很多看热闹的玩家,也对老刘刚才的行为比较鄙夷。 听到怒骂生响彻,数十名守岁人恨的牙根直痒痒,迈步就要围上小法老。 望着跃跃欲试的守岁人,小法老不慌不忙的喊道:“大哥们,SOLO啊!!你们不会要群殴我吧?哈哈哈,也行啊,守岁人不就是靠着人多欺负人少吗?老子一个散人,没组织,没背景,你们要想一块干我,那老子没话说啊!我最多就是……呸呸呸……看着你们恶心而已!哦,对了,你们要是准备一块干我,我保证不还手……但请你们千万别碰我身体,我真的嫌你们脏啊!” 他这话一出,周围爆发出阵阵笑声,同时也有人议论道。 “这个小法老也挺恶心的哈,心眼贼多。他这么一说,守岁人还真没办法一块收拾他了,不然……这面子往哪儿放啊?!堂堂官方组织,让一个人给叫住了?还得群殴,那说出去都笑死人啊。” “是被,我总觉得这人挑衅,是别有目的的。”旁边有人附和。 是的,小法老很阴险,他一直强调自己没有队友,也没有组织,只是一个散人玩家。而冲突是因为双方自愿SOLO才展开的,那这样一来,守岁人如果要群殴他,这事传出去确实不好听,有一种狗急跳墙,以势压人之感。 不过,守岁人组织中,有不少光明系玩家,他们也观战了几场,发现了小法老的战斗弊端。 此刻,这些人听到他大言不惭,也跃跃欲试,要上台SOLO。 就在这时,小法老却突然话锋一转的喊道:“哎呀,不会吧?你们真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我听说,前段时间,守岁人里不是出现了一个神明系稀有嘛?!这按照时间来算,他应该也二阶了吧?在这个星门不?” 这话一出,站在人群中的任也,突然怔了一下。 “那个……那个神明系有来了吗?!来了,就出来试试啊?你同事被我像狗一样踩,你不会没看见吧?”小法老背着手,大声呼喊:“哎呦,我忘了。守岁人喜欢培养温室内的花朵,听说稀有不到三阶,都不让出山啊!那个新的神明系,不会这会还在朱雀城,抱着组织特派得奶妈喝奶呢吧?哈哈哈!” “是啊,我也听说了,守岁人不是有了一个新稀有嘛?” “听说是五百守岁人,换来的这么一个宝儿!!哪能随便跟别人嘭嘛?万一碰死了,那守岁人领导不是要哭死?” “……!” 周遭人群,也响起了调笑之声。 二楼,贵公子吃完牛肉面,擦了擦嘴角,笑眯眯的说道:“有趣,有趣。这里的人说话都好有趣啊。” “神明系?”魏天宝喝着珍珠奶茶,淡然道:“可惜胆子太小了,这么骂都不敢出头嘛?” “喂,我说他到底来没来啊?没来就算了,我就回去了。”小法老冲着人群摆手:“他可千万别再后面出现啊,不然今天被我点草着骂……都不敢出现,这挺丢人的。” 人群中。 杨南冲任也劝说道:“我就说嘛!!他挑衅就不对劲!这明显是冲着你来的,肯定是灵修会上面发话了!” “对啊,千万别出去,不然就着了他们的道了。你是咱们的新稀有,他们对你完全不了解。”另外一人劝说道:“逼你出去,就是要看看你的底!” “兄弟,稳着点。面子这东西,当不了饭吃……!”老刘也劝了一句。 到了这一刻,任也肯定也明白过来了,对方这么高,其实是奔着自己来的。 他扭头看向杨南反问:“因为我,伤了四个兄弟。又被骂成这样,还不敢还手……那我在这个星门没法待了啊。” “你还没听懂嘛?!他就是故意激你,那小子身后的人肯定就在周边观察呢!”杨南强调道:“进门就露底,后面怎么办?被针对怎么办?!” 任也转过身,看向十字路口的小法老,撇嘴道:“一个靠着两样道具的伪稀有,也配看我的底?!” “轰!!” 话音落,人皇剑冲天而起,耀升百米,流淌着万道霞光。 “翁!” 蓬勃的气运,自体内溢出,瞬间将杨南,老刘等人推远,又如天道一般不可窥视,遮挡着任也的身躯。 一剑起,气运迷雾中,任也开口:“你准备好了嘛?。” 小法老愣住。 “我给你三息准备。”任也再次开口。 “轰!” 小法老瞬间展现神异,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防御姿态。 “这是你最强的防御姿态嘛?”任也藏在气运之中,身躯不显。 “你踏马不要狂!”小法老盯着任也,左右手各拖着道具,大声骂道:“你敢出来……!” “不要叫,你站好!” 任也单臂抬起,双手凝剑指,操控着人皇剑,收敛霞光,瞬聚此间星门的浩然之气。 二阶后,人皇剑可凝浩然剑气! “聚我浩然气,诸天邪祟,一剑穿之!!” “轰!” 剑身未动,剑气激荡,爆射而下!! 十字街头,小法老瞳孔收缩,立即喊道:“染血之碑!!” “安魂笛,一曲安魂!!” “刷刷!” 两道光芒闪烁,染血之碑,瞬间迎着剑气而上。 安魂曲,无形扩散,直奔任也! “轰!” 剑光一掠而过,浩然气磅礴如瀑布,瞬间扯碎了石碑,甚至将碑上的黑血,都一瞬间净化干净!! “刷!” 气运如河流一般冲出,安魂曲被尽数阻挡!! 剑光射下,小法老黔驴技穷,大吼道:“救我,川哥!!” “翁!!!” 剑芒瞬间压下,如星云一般凝而不散,疯狂涌动的停在了小法老的眉心处。 此刻只要它稍稍落下,无道具傍身的小法老,便会被瞬间碾碎。 任也站在人群中,喊道:“你的狗不牵回去,老子可杀了?!” “不是要看嘛?来,站近点看。” 喊声飘荡,周遭鸦雀无声。 旁边,贵公子道:“有点熟悉!” 魏天宝兴奋的催促道:“有点意思了,去去去,赶紧去给爷再买三杯糖水。” 第二三四章 开幕战,双稀有的碰撞! 一剑升空起,万道霞光显。 那先前不停叫嚣的小法老,竟被一道剑气压的眼皮儿都不敢抬一下,且还在大声呼救,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 这突如而来的变化,对于观众而言,那自然是惊喜万分的,看热闹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个跌宕起伏嘛? “卧槽,守岁人的稀有挂不住脸了,出手了。” “太猛了,连挑四人的那个家伙,竟然被一招压住了。” “干起来,大点干,往死干。多躺下点人,我就地建个火葬场,进军服务行业。” “上次守岁人抢清凉府名额,这才过去多久啊?那神明系就二阶了?这也太快了吧?” “不然怎么叫稀有呢?” “……!” 现场观众的激动情绪被点燃,都紧盯着十字街头议论纷纷,心里也期待着这场突入而来的“星门揭幕战”,能再次升级,推向高潮。 不过随着议论声越发激烈,现场却没有任何变化,更没有高手在入场。 那托剑而起的守岁人稀有,似乎只一招就镇住了场子。 周边逐渐安静,任也站在人群中,右手微微抬起,用意念操控着人皇剑,声音充满不耐的再次喊道:“人呢?还躲在耗子洞里暗中观察啊?” 喊声四散,现场安静了片刻,还是无人回应。 “唉。” 任也叹息一声:“给你看,你又不敢看了?连自己养的狗也不要了?” 他声音慵懒,却充满了嘲讽之意。 对于任也而言,他此刻出手了,那自然是希望对方能接住的,不然就真的算着了对方的道了。 这个小嘻哈明显是个下等马,他跳出来,就是为了要看自己的底。虽然任也采用的办法是,一剑将其秒掉,压住,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诸多神异和底牌,但毕竟还是出手了,是按着对方的算计来的。 再加上,郭岩,姚哥等四名守岁人,等于是因为自己才受牵连的,这让他有点愧疚,有点窝火,感觉很不解气。 想到这里,任也在心里冷笑道:“不出来?老子就不信了,你们还真能不管这嘻哈小傻子了?”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双眼盯着小法老道:“既然牵着你的人,不愿意出来,那我替他教育教育你。五个字,嘴不好,剁之!” “翁!” 任也隔空勾动手指,轻轻前探。 半空中,凝聚的剑气突然抖动起来,射出两道光芒。 地面上,被浩然剑气压住的小法老,瞳孔急剧收缩,再次大吼道:“川哥,救我,救我啊……!” “噗!” 一道剑气从左至右的在小法老两腮穿过,当场血流如注,牙齿尽数崩碎,声音戛然而止。 这剑气,并未直着射入小法老的口腔,不然他将当场表演一个“神猴一剑”的绝活,脑袋都要被洞穿。 可即便这样,口腔也遭受到重创,丧失了语言功能。 另外两道剑芒落下,一左一右,射入小法老的两膝髌骨。 “噗噗!” 血雾暴起,直接洞穿皮肉与骨骼。 剑气掠过后,竟凝聚不散,重新归位。 “呜呜……呜呜……!” 小法老跪在地上惨嚎,表情扭曲,却喊不出话来。 任也淡淡瞧了他一眼,再次轻喊:“挑明说了吧。灵修会搭台,非得逼我唱戏,现在老子上来了,你们人呢?十息不出现,这条狗我牵走,日后别动不动就叫,你们声音挺小的。” 话音落,任也操控着剑气,猛然一拍小法老后背,对方当场在地面翻滚数圈后,砸入了守岁人队列。 “呼啦啦!” 杨南等人瞬间心领神会,一同而上,将其彻底控制住。 “真TM废物啊,挑衅的是你,人家接招了,你又不敢出来?被打脸有瘾?” “完了,灵修会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散了,散了,这么骂都不出来,估计是铁了心的要当王八了。” “说真的,你要不敢SOLO,那搞这一出真的挺没必要的。” “……!” 原本很兴奋的观众们,见任也把事情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也依旧没人跳出来入局,这心里都很失望。 尤其是混乱阵营的玩家,感觉脸上无光,甚至很沮丧,因为灵修会在阵营内的地位,一度是图腾式的,远超铃铛会,路边狗等组织,只不过近些年愈发低调了而已。 人群骂骂咧咧的即将散去,而滨海酒楼二层内,气氛也是非常压抑。 “师兄,你真不下去嘛?” “对方都骑脖子上拉屎了!” “你还玩啊?” “……!” 六名身着黑白色统一长袍的玩家,此刻已经将那名玩手游的青年给围住了,表情焦急,言语激动。 尤其是川哥,他攥着双拳,额头青筋暴起的吼道:“师兄!那个守岁人这么叫嚣,咱一点反应都没有嘛?这不是你们之间的事儿了,是阵营脸面问题!” 他这话一出,那一直低头玩着手游的青年,才缓缓抬头看向对方:“不是,你要试他嘛?现在他接招了,你倒是下去解决啊。” 川哥听到这话,脸色紫红,却无言以对。 旁边五人,虽然见这位大师兄脸上泛着笑意,但心里已经能感觉到,对方情绪里的不满了。 “去啊,还愣在这儿干什么?”大师兄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手机,很敷衍的扫了川哥一眼:“你敢引他出来,那自然有应对他的办法啊。去吧,我们看结果。” 川哥咽了口唾沫,脸色煞白的回:“师兄,我确实很难战胜他。但我也是好意……我是想帮你看看他的底。”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令人讨厌的话是什么嘛?”大兄弟玩着单机手游,低头道:“那就是违背他人意愿去做事儿,回头还要说,这件事是为你好。” 周遭五人不敢插话。 川哥犹豫数秒后,盯着大师兄的脸颊说道:“我……我错了,下回不这样了。” “嗯。”大师兄用鼻子哼了一声,依旧没动。 沉默,短暂的沉默过后。 川哥表情极具挣扎后,竟咕咚一声跪在地上,低头喊道:“我真错了,师兄。请你帮我救回来小法老,守护我灵修会的名誉。” “唉!” 这时,大师兄才长叹一声,表情很轻松的摸了摸川哥的脑袋:“你看你,都是师兄弟,你跪下做什么。起来吧,我去试试,不过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打过他……他的剑气我感受到了,很强的。” “多谢师兄。”川哥低头行礼。 大师兄小心翼翼的收起心爱的手机,迈步走到窗口处,本想从二楼直接潇洒的跳下去,完美入场,但他探脖看了一眼,却谨慎的摇头道:“算了,算了,太高了……站不住会很尴尬的。” 说完,作为一个二阶玩家,他竟然选择从楼梯正常的走下去。 “……!” 其余五人无语。 川哥从地面上爬起来,表情有些难看。 其它人没有多跟他说话,仿佛赞同大师兄的反应,只迅速冲到窗口,向外面看去。 …… 十字街口,外部人群正要散去。 大师兄从滨海酒楼正门走出,站在阳光下,扭头扫了一眼四周,大喊道:“那个用剑的守岁人兄弟,我受人之托,咱们SOLO一下呗,胜败无所谓,就是热闹热闹。” 他并未用力吼叫,声音却如广播喇叭一样扩散,传进了这条街道上每一位玩家的双耳之中。 守岁人队伍中,任也立即抬头看向滨海酒楼正门,见到了大师兄的真容。 他看着是与任也一般大的年纪,身着一袭黑白相间的古装长袍,很宽松,胸前正中央的位置,还绣着一个“灵”字。 大师兄的身材略有些单薄,皮肤很白,五官秀气,长的蛮帅的,尤其是他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笑起来,两腮有着浅浅的酒窝。 他整个人气质,给人的感觉是很阳光,很温和的,笑起来很博人好感。 在混乱阵营的玩家群体中,由于传承职业会无形中影响人的性格,所以有这样气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来大人物了,看见他穿的那件黑白相间的袍子了嘛?只有灵修会的正式成员,才有资格穿这衣服的。” “他必然也是稀有,不然肯定不敢接战的。” “我觉得也是。” “这才是开幕战嘛,顶尖对顶尖,有意思了昂!” “……!” 原本要走的观众,此刻再次围聚而来,比刚才还要兴奋。 不远处,连干四杯糖水的魏天宝,双眼眯着看向大师兄,轻声道:“德才,后续留意一下,这个人要去哪个小秘境。” “是。”德才点头。 雨搭上,脸颊上尽是红色刺青,身着黑袍遮体的那名十万打手,此刻停止了双腿的晃动。 牛肉面馆,那位贵公子优雅的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立于窗口处,表情认真的凝望着十字街头。 人群中,任也收回停留在大师兄身上的目光,结合自己刚才遭遇的事情,心里对其印象很差。 他迈步向人群外走去,淡然道:“那就热闹热闹呗。” 大师兄迈步来到十字路口中央,负手而立,自报家门:“灵修会,灵魂系,尹棋,请指教。” “卧槽,这个是真的灵魂系。”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承职业的玩家。” “是,他们好多年都不出现了。” “……!” 杨南等一众守岁人,低声交流,心里也为任也捏了一把汗。 在三大稀有传承中,灵魂系被称为是最诡秘的职业,再加上灵修会这个组织也非常低调,在混乱阵营代表着智慧,他们更善于布局星门世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所以极少有玩家能见到真正的灵魂系传承拥有者。 现场安静,任也也没有隐藏,只召回人皇剑,悬与身侧,并轻声回道:“守岁人,神明系,任也。” 自报家门,不是为了拿逼王范儿,而是告诉观众,两人分别代表着那个组织,这是面子上的事儿。 尹棋负手而立,笑道:“兄弟,咱们点到……!” “你准备好了嘛?”任也根本不废话,直接皱眉打断。 “……请!”尹棋感觉任也这个人很粗鄙,没有什么礼貌,像个纯粹的莽夫。 “轰!” 说话间,两位稀有的战斗便开始了。 任也抬臂控剑,浩然之气如云涛一般凝聚,包裹着无坚不摧的人皇剑,直奔尹棋暴杀而去。 此一剑,威势远超压住小法老的那一剑,周遭甚至响起了空爆之声。 “神器!”魏天宝双眼明亮:“此秘境,果真是大争之世!” “翁!” 剑鸣湮灭周遭一切杂音,如长虹一般砸向尹棋。 他站在十字路口靠右的位置,双手背在身后,双眸凝望着浩然剑气,见其眨眼即到时,才右腿塌地,身体后跃。 “刷,刷……!” 尹棋看似没怎么用力的踩踏着地面,可身体却已退后了十几步。 剑气不散,追射而来。 “灵侍——亡国之将,听我低语,捍卫你的荣耀。” 尹棋脸颊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抬起右臂,右手中指尖荡起了一条纤细的黑线。 黑线飘荡着甩出,线头迎着浩然剑气撞击。 “嘭!!” 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自飘飞的线头中浮现,迅速扩散。 浩然剑气碾压而来。 半空中,线头飘飞之处,突然飞出一位身着银色铠甲,手持十字巨剑,身材极其魁梧的男子。 他双膝略有些蜷缩,上半身在半空中舒展,双手轮动着如门板一样的十字巨剑,直直撞向了浩然剑气。 “嘭!!” “轰隆!” 天空暴起璀璨的白光,近距离的观众瞬间感觉自己被致盲,缓了好一会,才看到模糊的街景。 半空中,那被一条黑线牵出来的灵侍,被浩然剑气砸的如炮弹一般射在地面上,并连续弹飞数次,浑身银甲龟裂,缓了好一会,才卸去被砸的冲击之力。 “……这不是我们文明的产物。”杨楠瞧着那在灰尘中缓缓起身的巨剑灵侍,皱眉道:“这个尹棋,主要游历的星门,或许是欧陆的。” 地面上,那银甲灵侍的造型,就像是十字军东征时的将领,手握双手巨剑,带着银色盖面头盔,根本瞧不清楚面容。 灵侍的脖子上,缠着一条纤细的黑线,另外一头拴着尹棋的右手中指。 线是灵魂系玩家,操控灵侍的媒介。 尹棋目前在二阶,阶段称谓便是“提线师”。他成为稀有也有一段时间了,不过这也是与同稀有的天才交手。 他拉远与任也的站位,单手操控着亡国之将,轻声道:“你的浩然剑气,对一些邪祟之物,拥有着绝对的压制性。可惜,我这亡国之将,生性纯良,忠诚勇猛,不是什么邪恶之徒,你很难克制他。” “刷!” 任也抬手攥住人皇剑,皱眉瞧着那银甲灵侍,心里也意识到了尹棋的话。 这东西,竟然不是邪物,不受浩然之气与煌威压制,且走的也是极致武夫的路子,力大无穷,身似钢铁,竟然能正面对抗自己的剑气。 最重要的是,他只是灵侍,没有恐惧,没有兴奋,喜悦等情绪,战斗起来,只有你死我活。 确实有点难缠,但不多…… 任也此刻已经彻底兴奋了起来,就如进入状态的运动员一般,专注力爆棚。 尹棋一直躲着自己,似乎很怕被近身。 十字路口的范围不大,他的躲闪空间并不太多。 “……!“” 几乎极短的时间内,任也脑中就捕捉到了N多战斗细节,且自行被思维处理,细化。 “轰!” 星源之力喷薄而出,极尽升腾。 “刷!” 任也拖着人皇剑,直奔那银甲巨剑的灵侍杀去。 “很硬是吗?” 他腾空而起,双眼死盯着银甲灵侍,双手握剑,直奔对方天灵盖砸去。 身材高大的灵侍,本能抬剑横挡,双脚结实的踩在地面,竟令水泥龟裂,脚掌入土。 “嘭!” 火车撞高铁一般的闷响泛起,两把剑在空中交汇,爆发出刺眼的光亮。 “踏踏!” 灵侍防御后,右手臂明显颤抖了起来,身体踉跄着后退了三步,但很快稳住了身形。 再来! 任也撩剑一挑,剑身荡着光芒,直砍银甲灵侍的腋下。 “当啷!” 灵侍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侧剑横挡,抽身再次让步,不自觉的靠向了十字街头的左侧。 他这一动,尹棋便要继续调整身位,在边缘处,向左侧移动。 “嘭嘭嘭!" 任也散发着感知,连砍三件,劈碎了灵侍的半身铠甲,将其巨剑砍出裂痕。 对方身形不稳,再次向侧面移动,此刻距离尹棋已经有些近了。 任也就像是一位极致且粗鄙的莽夫,一直选择硬碰硬的对抗,跟灵侍较劲。 而尹棋则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亲自动手,只绕场操控着灵侍,似乎很怕被任也近身。 不远处,德才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感叹道:“那神明系的小子,剑法太过粗糙,只靠着神器与对方肉搏,实属不智啊!” “你懂个屁!”魏天宝舔着粉色的冰激凌,摇头道:“此二人都在铺陈,看细节!” “嘎嘣!” 话音落,连续遭受到重击的灵侍,手中的巨剑崩裂,身体被砸的横着飞了出去,而且方向正是尹棋那一侧。 “嗖!” 这突入其来的变故,让他的身形略显慌乱,原本想向右继续移动,拉开空间,此刻却被砸过来的灵侍封路,只能向左侧连续迈出数步。 但就在这时,他一回头,却见到一柄流淌着万道霞光的古剑,封死了自己的闪挪空间,直奔头顶劈来。 周遭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懂了任也的战斗思路,之前与灵侍硬拼,只是为了压缩战场空间,此刻一剑荡开灵侍后,已是杀机毕露。 这粗鄙的武夫,心眼忒多! “剑有神国!!” “翁!” 这一剑,任也不在留守,举起时,剑身已拥有与清凉府同等的质量。 恐怖的剑压荡起,周遭景象竟扭曲起来,呈破碎之感。 “卧槽,这是星门空间被割裂,不稳定的征兆。这一剑得有重?!” “……还有这种神异?这TM单挑谁能打过他?” “……!” 周遭泛起一阵惊呼之声。 战场中,尹棋瞳孔收缩,只见剑势一起 ,自己肩膀上的血肉竟已被压的龟裂。 “轰隆!” 大道轰鸣,此间门眼出手,瞬间稳固了扭曲的星门空间,将此地战场的耐久度,提升了数个等级。 剑身划过天空,直奔尹棋劈下。 “灵体!” 千钧一发之刻,尹棋被逼无奈,只能轻喝一声,展现出自己的核心神异。 “刷!” 一道浅淡的虚影,瞬间抽离尹棋的本体,就像是灵魂出窍一般,直直飞起。 这是灵魂系玩家,最重要的灵魂之体。 灵体飞出,一条黑色细线,自左中指弹出,射向了近在咫尺的任也。 二人此刻距离很近,任也根本躲不开那诡异的黑线。 “刷!” 他亲眼见到那条黑线,缠绕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灵魂法球——摆渡!” 尹棋飘飞而出的灵体,动作十分丝滑,他一指牵线,一指唤出一颗闪烁着妖冶黑光的球体。 “刷!” 灵魂法球中,一道被尹棋收集的残破灵魂,以黑线作为媒介,瞬间涌入了任也的身体。 上方,人皇剑骤然而下,却从尹棋的灵体中一劈而过,完全没有任何停顿,就像是砍在了空气上一般。 “神器竟然对灵体造成不了伤害?” “这不可能啊……!” “为什么他的灵体还在攀升,没有任何钝感?” “……!” 在场观战的许多高手玩家,脸上都泛起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灵魂系的手段对于他们来讲,全是未知的,诡异的。 不远处,魏天宝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卖弄了起来:“灵体与鬼魂不同。它是精神,意识,思绪凝聚的化身。自然不会被外力所伤……尔等可曾见过,有人能用剑,把别人意识劈碎的?” 这卖弄的话,翻译过来就是,灵体无视任何物理攻击。 半空中,一道残破且极端的灵魂,以黑线作为媒介,被摆渡进了任也的身体之中。 “轰!” 只一瞬间,任也便楞在原地,思绪一片混乱。 “止剑!!” 尹棋用命令的口吻,轻喊了一声。 任也身体僵硬,却近乎于本能的停止了挥剑的动作。 “嗖!” 说时迟,那时快。尹棋借着这个机会,又从右手食指甩出一条黑线,牵着自己的肉身,连续退到战场最边缘处,才停下脚步,并断线。 灵体离开肉体后,肉体便会丧失一切意识,与死人一般,所以他才要牵线操控。 肉体暂时安全后,尹棋也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只单手操控黑线,轻声引导道:“你看见了什么?!” 地面上,任也身体僵硬的站在那儿,双眼紧闭,浑身颤抖。 此刻,他的意识中,多了一道不属于自己的灵魂,或者说是外来意念和记忆…… 这令他大脑中浮现出了很多杂乱的画面。 他见到,自己身处在一间医院内,躺在一张病床上,气若游丝。 周边,站着不少自己“认识”的亲友,他们有人哭着,有人面色憎恨的瞧着自己,有人更是暴躁如雷的怒骂着。 “你这废物,赌徒!明知今天要出车,昨晚还打了一夜的麻将?” “你把那点家底都输光了还不算,还要带着我女儿一块死?!” “你这畜生,我踏马打死你!你还我妹妹!” “……!” 他想起来了,昨天自己不听老婆的劝阻,硬是在沿途宾馆中,与老乡司机们打了整整一夜的麻将,今天早上跑长途时太过困倦,竟在驾驶时睡着了。 行驶了一百多公里后,车祸发生了,老婆当场死在了火海中,而自己也受了重伤,刚刚苏醒。 指责声,怒骂声,如潮水一般袭来。 任也惶恐的看着四周,感觉自己内心十分愧疚,十分惊惧且懊悔。 他在记忆中,逐渐崩溃,逐渐绝望。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经历,是不属于自己的,是“外来”的! 两种灵魂缓慢相融,他在这一刻认为,自己就是那个司机,车祸就是自己造成的。 一个念头,无比强烈的涌现。 一道声音如古神的审判,传入耳中。 “她是的那么的爱你,陪你一无所有,陪你风餐露宿的跑运输,她跪着祈求父母拿出养老钱,给你买货车!” “可你一再赌再赌,从来不停劝阻。” “现在,你把她害死了!她死在了火海里!你再也不会拥有这样的老婆了,你是个人渣,畜生,你不配活着!” “……” 任也听着这些话,右手举着剑,已是满脸泪痕。 他彻底沉入了,脑中的意识越来越具体,只想着车祸这一件事儿。 半空中,尹棋的灵体凝望着任也,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你看见了嘛,我给了你一把剑……它能解决你的一切痛苦。” 十字街头的地面上,任也的右臂突然抖动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满面泪痕的缓缓抬起胳膊,将剑刃一点一点靠近自己的脖子。 “他要干什么?!” “那个守岁人的稀有……似乎疯了!” “灵魂入侵,他的意识被感染了。”有懂哥猜测着说道。 “灵魂系,果然是TM最诡异的职业,他是怎么做到的!?” “……!” 周遭观众议论纷纷,有人提任也揪心,也有人期待着那一剑快点落下。 提线师的灵魂入侵,与所谓的幻境完全不同,它迷惑的也并不是目标的五官,勾出心中欲念,而是影响了宿主的自我意识。 他以黑线作为媒介,向宿主摆渡的是一颗真实存在过,活过的,且被炼化的灵魂。 这种灵魂中的记忆,念头,意识,往往是非常单一且极端的,或是原主一生的执念;或是人性中最恶的念头;亦或者是纯粹的善良…… 这种极端且单一的残破灵魂,如若长时间入侵目标,那自然会被目标的意识排斥,因为它漏洞百出,与宿主自身也毫无关联,但在短时间内,因其极端的单一性,它又可瞬间影响目标的意识思维,将一个点无限放大。令其陷入某种“灵魂困境”。 尹棋摆渡给任也的这一颗灵魂,是他一年多以前,在某个医院捕捉到的,而那个灵魂的宿主,最终也确实因为家破人亡而自责,最终自杀了,他炼化这颗灵魂,耗费了不少心思。 地面上,任也手臂颤抖的将剑放在了自己的脖颈,并要猛然滑动。 人群中,老刘看到这一幕后:“卧槽,我大忽悠兄弟,竟然要被忽悠的自杀了?” “轰!” 他瞬间急了,展现神异就要入场。 “别动。”小黑胖子立马出言阻拦:“我在盯着,再等等!” “……!” 老刘攥着双拳,心急如焚。 不远处,任也举着剑,却迟迟没有抹脖,似乎他的自我意识,也在与那个残破的灵魂意识对抗。 不,我不是司机,来这里,是为了追寻老爹的脚步。 不,我害死了老婆…… 脑中似乎有两个声音,两个小人在对抗,在争吵。 半空中,尹棋的灵体,漏出了哑然的神色,心里暗道不可能啊,二阶玩家的自我意志,精神力,还没有强悍到可以对抗灵魂污染的程度吧? 汗水滴答答顺着脸颊落下,任也努力集中意识,强行升起一股念头,轻声呼唤。 “莲灯,点火!!” “刷!” 一道微弱的光亮,在意识空间内点燃,那到残破的灵魂,就如小鬼见到了阎王爷一般,在脑中发出一声尖叫。 突兀间,任也猛然睁开双眼,手不抖了,剑也不动了。 半空中,尹棋见他苏醒过来,一瞬间便感觉不好,灵体瞬间向后飘飞。 任也的双眸盯着对方的灵体,瞬间变得血红。 圣瞳开,周遭一切景物,瞬间变慢了一些。 灵体近距离飘动,破绽重重! “刷!” 任也抬起左臂,手掌在人皇剑锋刃上一抹,一滴火焰便悄悄沾染在了剑尖,随即他迈步而出。 “翁!” 剑身闻鸣,一股极为霸道的剑意弥漫而开! “你有点东西,但不多!!” “剑压黄河两岸!” 圣瞳捕捉破绽,霸天剑法迅疾刺出,如一道长虹直奔灵体。 “刷!” 尹棋在半空中急速闪躲。 “噗!” 一剑刺过,剑身直接穿透灵体,并未造成任何伤害。 尹棋转身:“你这剑法在猛,对我灵体也是无效!我物理全免!” 任也保持着刺剑的姿势,咧嘴一笑:““是吗?” “轰!” 话音落,人皇剑尖突然燃起微弱的火光!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嚎,传遍四周。 尹棋表情扭曲,那灵体只被火焰沾染一角,便瞬间燃便全身。 “你还有……可焚烧灵魂的火?!” 一道声音,急促传入任也耳中:“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啊,兄弟!” 任也抬头,浑身后背被汗水浸透,心中也全是惊惧,但却目光睥睨的扫向四周,声音不大的说道:“灵魂系,就这?!” ……………… 八千,还是八千多! 不分章,就是干,求订阅。 凌晨无加更,明日一早正常更。周末了,请有票的同学投一下,不然赚点作废了。 第二三五章 死话痨与诈骗犯 点到为止? 扯淡,我看还是“头掉为止”吧! 任也没有理会双耳中传来的声音,右手攥着人皇剑,迈步极掠,果断准备补刀。 “轰!” “哗啦!” 一柄古老的权杖,穿碎玻璃,自滨海酒店二楼飞出,一道倩影急速飞掠而来。 那灵修会的女人,见大师兄灵体被焚,第一时间出来相助。 “嘭!” 地面上,任也见招拆招,双手持剑一挑,如打高尔夫球一般,将权杖震飞,身体继续向前。 “啊——!” 一声震颤灵魂的吼叫,传入任也耳中,他身体出现明显停顿,大脑短暂眩晕。 又是灵魂类的道具,此类物品的控制性太强了。 “嗖嗖!” 趁着这个当口,包括川哥在内的灵修会六人,已经出现在了尹棋身旁。 周遭守岁人看到这一幕,瞬间兴奋了,数百人呼啦啦的一同上前。 “要干群架嘛?” “一块动手,那我们可不客气了昂。” “选一个,数几百人打你们七个,还是你们七个打我们几百人?” “……!” 先前大家不动手,那是因为双方在SOLO,守岁人不想落个不敢单挑,只会以势压人的名声。但此刻对方帮手全都出现了,那就不要怪自己一方人多了。 杨南带队往前走了数步,老刘和王妃也慢步上前。 不料到,灵体归身的尹棋突然睁开双眼,立即摆手道:“住手!玩就玩得起,输就得起,你们这是干什么?” 川哥等人听到这话,都阴着脸没有吭声。 尹棋盘坐在地,脸色煞白,额头冒起细密的汗珠,疼的两条双臂都在颤抖。 但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暂时压制了业火,强忍着灵活的灼痛感,露出勉强的微笑,再次给任也传音:“兄弟!点到为止啊……!” “点你吗!”任也站在原地,双眼谨慎的看着他,很礼貌的回道。 “你怎么骂人呢?”尹棋怔了一下,盘坐在地:“这很没有高手风范。” “高你吗!”任也言语冰冷的回:“你想搞就搞?” “我没想搞啊。”尹棋长相很阳光的脸颊上泛起一丝无奈,叹息道:“你我都是被架到台上的猴子,被逼无奈才表演杂技,又何必认真呢?” 这话意有所指,但说的也是实情,并不是顺嘴胡诌。 此番争斗,并非尹棋挑起,事实上他本不想出手,更对所谓的阵营面子毫不在意,甚至都不清楚川哥暗中干了什么,这也才有了,他在楼上玩游戏,川哥被迫下跪的戏码。 尹棋出手,是屁股决定脑袋,他被架在了大师兄和灵修会小队唯一稀有的位置上,不得已才应战。 任也自然不知道,对方躲在包房里是怎么研究的,所以心里不信:“滚。” “你干不掉我,灵魂系是很难杀的。”尹棋操控灵体之力,集中意念与任也交谈,外人是听不见的。 他盘坐在地,一闪而逝的对任也“展示”了自己的意识空间。 任也恍惚间,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一座椭圆形,镌刻着古老秘闻的石阵。 “这东西能群体传送,师父给我的。我不想打,可以走的。”尹棋的言语略有些卖,停顿一下又问道:“你师父,应该也给你保小命的手段了吧。” 任也听到这话,没有回应。 对方说的没错,进门之前,赵百城单独见过自己,也给了他一样“珍贵”东西。 没办法,整个华夏才有六位稀有,而任也又是最小的,历练归历练,保护也自然要保护。 这个道理,对尹棋同样适用。 “你我让大家看看热闹也就算了,又没仇,何必以死相拼,那不是傻子嘛?”尹棋竟然和任也聊起了家常,很认真的问道:“兄弟,你是傻子嘛?你要是,那当我没说。我就走了昂!” “……!”任也无语。 说话间,尹棋又忍不住的对任也“展示了”一下意识空间:“兄弟,你刚才没用全力吧?那个火……你只用了一滴。为什么留手,是那个火……会给你带来负面影响嘛?嗯,你是神明系,有这样的道具不太正常啊。兄弟,你不会遭受到诅咒了吧?” 我日尼玛,他还是个话痨! “我也没用全力,真的没必要。”尹棋的意识空间内,那个黑色的灵魂法球,突然闪烁了一下。 只一瞬间,任也便感觉到一股让自己心悸,恐惧的气息在蔓延。 那绝对不是尹棋自己的力量,他的那个灵魂法球内,似乎封禁什么东西,就像自己得到的魔僧轮回一指以上,是超过此间星门等阶的东西。 “看热闹的太多了,异族也多着呢。你我以死相争,渔翁得利锕。”尹棋絮絮叨叨,像个唐僧:“哎,兄弟。说真的……我队里的人都阴嗖嗖的,我很不喜欢。你队里几个人啊?不然我过去,咱们组一队得了。” 任也冷笑一声:“行啊,你来啊。” “等我找个机会,就过去。”尹棋低声道:“哎,兄弟……!” “别说废话了。”任也目光谨慎的瞧着他:“你不会觉得,自己抠抠搜搜的亮点后手,这事就算了吧?” “那你想怎么样嘛?” “你说呢?”任也自然不可能说的,只冷言问道。 尹棋盘坐在地,脸颊上的苍白之色,依旧没有褪去,他稍稍思考了一下:“你有四个同事受伤了,可小法老也伤了啊,都暂时残废了,肯定是要退出这次星门的。” “我问你,怎么办?” “……好吧。” 尹棋像是很虚弱的扶着地面起身,抬头看向了守岁人阵营,缓缓抬起右臂:“灵魂洗涤——净化。” 抬手间,他额头处,闪烁出灵魂法球的光芒,右手一挥。 “刷刷!” 四道黑色光芒温和的笼罩了郭岩,姚哥等四人。 周遭,一群观众都惊呆了。 “他这是干什么?!” “在替那四个守岁人治伤呗。” “那这不是结束了嘛?谈何了?” “应该是吧。稀有也不是傻子,这个星门的任务还未开始,机缘雄厚,犯得着以命相拼嘛?”有人背手评价道:“那些异族可巴不得,守岁人和混乱阵营的疯批,同归于尽呢。” “也对哦。” “……!” 周遭群众议论纷纷 ,都有自己的看法。 不远处,魏天宝表情难掩失望:“唉,应该是那个被火烧的小子,退了一步。有些遗憾,不能亲眼见到现场出殡。” 德才立即拍了一句:“魏爷如若出手,此二人必进秘境乱坟岗。” 牛肉面馆二层,贵公子瞧着十字街口,轻声评价道:“师尊说的对啊,此秘境藏龙卧虎。” 十字街头。 尹棋在受伤的情况下,再次使用灵魂法球之力,这令他面色看着更加憔悴。 片刻后,郭岩等四人苏醒,脸色变得红润不少,而且他们之前就无外伤,此刻状态看着尚好。 杨南低头询问道:“你们没事儿吧?” 郭岩坐在地面上,右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仔细感知了一下自己的意识:“好多了,头不疼了。” 不远处,尹棋收回手臂,低声只冲任也说道:“这样可以了吧?” 任也经典反问:“我给你腿打折了,在弄个石膏治好,你愿意嘛?!” 尹棋无语半晌,斟酌道:“我给他们每人五万星源。” “每人二十万。”任也不容拒绝的回道。 “有点多吧?”尹棋语气充满无奈。 “给不给?!” “你真是个土匪。”尹棋停顿一下,暂时收回意识,冲着川哥说道:“拿八十万星源,给四个守岁人兄弟,买点鸡蛋,蛋白粉啥的。” “啊?” 川哥瞬间懵逼。 “小师弟,你搞的事儿,不会让我掏钱吧?”尹棋笑着问。 “……!” 川哥猛攥双拳,气的脸色紫红。 “不给,那你跟他打一架吧,我用传送阵先走了。”尹棋只冲他一人说道。 川哥咬了咬牙,不再多说,只抬手一挥,八十万星源从半空中坠落,洋洋洒洒的落在了郭岩等人身旁。 即使对于灵修会的天才来讲,这个数量的星源,也是一笔“大钱 ”。毕竟不是谁都像王土豆那样,疯狂在星门中搬砖,挖矿,杀人啊。 郭岩四人看见星源后,全都懵了,一时间仿佛跟做梦一样。 伤好了,一人还白拿二十万源。 尹棋看向任也,无奈道:“这回行了吧?” 任也皱眉瞧着他,狐疑的问:“我还有一事不解?!” “怎么了?” “你有传送阵,为什么不走?非得要掏星源呢?”任也很欠的询问道:“我怀疑你在骗我?” 一向好脾气,好素质,讲文明的尹棋,此刻听到这话,不由得有些破防:“这还用问?我也要面子的啊,大哥!!!你看看周围多少人?我要用传送阵跑了?以后还怎么混啊?” “……要面子?那一人在加十万!” “狗东西,你欺人太甚!”尹棋彻底破防:“来,不多说了,玩命干一架!!” 任也思考了一下,缓缓摆手:“算了,算了。都是兄弟,我就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第二三六章 长大了一丢丢 贸易市场,一场“精心策划”的冲突,在灵修会小队豪爽地付出了八十万后,便草草收场了。 周遭看热闹的玩家逐渐退去,但他们依旧在很兴奋地议论着,刚才的双稀有之战。那场面像极了某大型男子团体运动结束后,全国观众复盘时的场景。 不少懂哥,也纷纷发表观点。 很多人都认为,双方肯定都没用全力,更谈不上什么以死相搏。 这场战斗,更像是迁徙地开府后,星门大争之世来临的一种征兆。 百舸争流,天才争锋! 有人会借着大机缘乘风而起,也有人会永远地留在这里。 对于那些普通玩家而言,这天赋差距,固然会令人有一种落差感,但却绝不至于让他们丧失斗志。因为星门是未知的,自己的机缘何时出现,也是未知的。只要还活着,还在游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翻身了,乘风而起九万里。 …… 十字街头。 尹棋见任也没有再讹钱,便又一次地露出了阳光且温和的微笑,偷偷用意念传音:“兄弟,咱不打不相识哈,回头有机会,我就去你的队。” “……好哇。”任也冷哼着回:“我正好有一个项目,急缺老板。” “走了,兄弟。”尹棋冲他摆了摆手,便模样虚弱地走向了滨海酒楼。 “你们几个不走等什么呢?”姚哥从地面站起,冲着川哥等人喊道:“还要看?还有星源嘛?有就给你看。” “兄弟,你脸色怎么不好啊,是吃屎了嘛?” “你还有星源嘛?有的话,我也可以承受灵魂攻击。” “……” 任也站住了,那周遭数百名守岁人也就站住了。 他们都很懂礼貌,几百人一块开启嘲讽,阴阳怪气之言,炉火纯青地砸向混乱阵营的队列,基本听不见什么重复的话。 秩序与混乱的对抗和争斗,自从世间有星门开始,就从未停歇过。即便在这地球之上,那也不知道持续了多少年了,双方都有自己的光辉时代,你追我赶,各领风骚数百年。 赢了就要狂,这对谁来说都一样,所以各区的守岁人管理层干部,也没有给下面的兄弟施加禁言术,只任凭他们炮火连天的开骂。 川哥被骂得气抖冷,且汗流浃背 ,扶着双腿废掉的小法老,紧跟着尹棋离开了伤心之地。 他们一走,目标就没有了,守岁人也只能纷纷散去。需要道具的,继续留在这里购买,而其余人员则是返回了福满茶楼。 不远处的雨搭上,那位十万打手,缓缓站起身后,表情有些疑惑地呢喃道:“打一架,就能赚八十万星源?这个地方的神通者都好有钱啊。我要十万,是不是有点少了……?” 牛肉面馆,贵公子折起扇面,也很羡慕地说道:“这群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伙伴啊,我这样单打独斗好吃亏……!” 街道上。 身体肥胖的魏天宝,看了一场大戏,又临时客串了一下解说,这似乎耗费了他所有的体力。 一个眼神提过去,旁边婢女立马呼唤出了一顶八抬大轿。 魏天宝迈步走上去,八名随扈立即抬起,四名婢女入娇,各坐一角用圆扇给其扇风。 其中一名婢女,习惯性地问道:“爷,要喝乃乃嘛?” “可!”魏天宝点头应允。 …… 任也返回福满茶楼后,第一时间要了一间空房,并且偷偷告诫杨南,姚哥,老刘等人不要打扰自己。 入内后,他立马弯腰坐下,凝聚意识感知,进入冥想状态。 尹棋用黑线摆渡给他的那颗灵魂,目前还混杂在他的意识中,并没有被完全消灭。 为何战斗结束后,他会汗流浃背,会心有余悸? 因为这灵魂系的手段,确实太过诡异。尤其是灵魂污染之术,最难以防范,且一旦沾染,就容易给自身造成难以挽回的“后遗症”。 就比如说这道司机的灵魂意识,它一旦污染了任也的意识,那就等同于“记忆”、“思维”、“精神”都不干净了,两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很难再被彻底抹除了。 它会像一种你自身经历过的记忆一样,你越去想它,记忆就越深刻,根本无法摒弃。这就像是一种恶毒的诅咒,可令人精神分裂,也可令人疯魔。 不过好在,任也目前可以清晰地捕捉到这个灵魂,且有手段对付它。 “灵哥,印哥,我要用莲灯,你俩帮我压制它一下。”任也用意识给人皇剑和人皇印传音。 “嗯。”灵高傲地回。 印哥压根不回,只立马散发出了磅礴的气运之力。 “轮回莲灯,点火!”任也轻声呼唤。 “轰!” 意识空间内,一烛幽若的黑色火焰,在灯芯中点燃。 任也立即用自己的意识,去强行逼迫那道污秽的灵魂,并努力地排斥它,令其出现在那片白茫茫的意识空间内。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近二十分钟。 终于,任也在意识空间内,看见了那道散发着淡黑色光芒的污秽灵魂。仔细观察,它就如一颗晶莹的小球,里面有一道浅淡的灵魂虚影,看模样,那是一位疯掉的普通中年男人形象。 到了这一步,任也准备摄取业火。 “轰!” 不料,他还没等用意识操控,那业火竟突然沸腾起来。 “吼——!” 突兀间,轮回莲灯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复生了一般,发出凄厉的尖叫。 紧跟着,任也见到有一张惨白的嘴,在灯芯中张开,猛然向外一吸。 “啊!!!” 那道司机的污秽灵魂,也发出了尖叫声,但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那张嘴中,并转瞬消失。 这个过程极快,甚至都没给灵哥和印哥发挥的机会,只呼吸间,那污秽灵魂就被轮回莲灯“吃了”。 吃完之后,轮回莲灯也很懂事儿,立马飘到了意识空间最犄角旮旯的地方,非常委屈地“蹲”下去,一动不敢动,却又谄媚地冲着人皇剑,人皇印闪烁着业火光亮。 它似乎在说,让业火烧掉也是浪费,我吃一口,补补身子,以后好给你们干活。 “……!” 任也看到这一幕,表情有些无语。 “谢谢……!” 莲灯内传来了一阵缥缈的声音,很微弱,分不清是男是女,但却是冲着任也说的。 灵哥开口道:“他用业火炼化那颗灵魂,可令其变得纯净无比,没有杂念,没有记忆……随后吞噬掉,可壮大已身。” “……你是说,他正在复苏?”任也问。 “对,以后尽量不给他投食了。”灵哥说道:“这东西成长起来,很麻烦,起码你现在肯定无法驾驭。” “明白。”任也郑重点头。 二人结束交流后,任也确定自己的意识彻底干净后,才放心地站起身,并迈步向外走去。 此刻,他的面容有一些凝重,因为今天在与尹棋交手时,他发现了对方的一个秘密。 也不知道,对方是否也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吱嘎!” 推门而出,任也看见了杨南,姚哥,老刘,王妃四人,正一脸担忧地瞧着自己。 “你没事儿吧,是不是受伤了?”杨南立即询问。 任也淡定摆手,惯性装逼:“小场面,已经彻底康复了。” “呼!” 杨南长长出了口气,宛若看见儿子摔倒,却并未受伤一般欣慰:“那就好,那就好。” 他露出这个表情,一点也不突兀,毕竟当初在清凉府争夺人皇传承,他干的活儿,也不比爸爸少,几乎是拿命在C怀王。 “没事儿就行。今天太TM解气了。”姚哥摆手道:“我们四个兄弟,白得二十万星源,真不知道该怎么花。这样吧,进门前,我们四个请所有守岁人大吃一顿,全场我们买单。” 有钱不知道怎么花? 老刘瞬间捕捉到了这个细节,轻声说道:“兄弟,有钱可以投资啊!我有一个不错的项目……。” “什么项目?” “走,我跟你细说。”老刘做了个请的手势,轻声说道:“我最近在投军事行业,手下有三万兵,目前急缺资本入场……。” 任也听到这话,顿时心中不满。这老小子现在已经不提超级帝国计划了,而是专门发展自己的军事项目,属于是园区内,第二产业在开发了。 一行人聊着,直奔楼下走去。 …… “呃……!” 滨海酒楼的客房内,盘坐在地的尹棋突然睁开了双眼,脸色惨白,表情很痛苦。 “王八蛋……这就把我的灵魂污染给炼化了?”他扶着额头,轻声骂道:“都是兄弟,炼化的时候不知道打个招呼嘛?反噬好疼啊……!” “那诈骗犯,果然有能炼化灵魂的业火。” “……!” 尹棋在心里猛猛吐槽了一番过后,才压制了灵魂反噬带来的头疼感。 缓了一小会,他缓缓祭出自己的灵魂法球,令其散发着光辉,开始驱散业火焚烧带给自己灵体的创伤。 这个过程很缓慢,他一边修复着自己的灵体,一边在心中嘀咕道:“他身上有魔僧的气息,我绝对不会感觉错。也不知道……他查没查觉到,我身上也有……。” “刷!” 话到这里,他翻开右手,掌心突然多了一根很小的禅杖。 ……………… 开幕战结束,明天进星门了,需要重新再推一遍剧情,今天就这两章吧,进剧情在搞大章。 周一了,求订阅,求推荐票哈! 第二三七章 不要队友,王不见王 朗姆大酒店。 魏天宝坐在松软的沙发上,优雅地擦了擦嘴上的奶渍,摆手道:“少吃些辛辣之物,有点上火。” “知晓了。”婢女应了一声,悄然退去。 偌大的套房客厅内,德才半弯着腰,静待吩咐。 魏天宝托腮,思绪良久:“留意一下今日这两人的动向,今夜小秘境之地开启后,让他们先进,我们不急着进入。这里的争锋刚刚开始,暂且王不见王,做些积累。” “是。”德才缓缓点头。 “他回来了嘛?”魏天宝突然问了一句。 “刚刚返回,在我房中。”德才应了一声。 “我独自去见见他。” 魏天宝起身,挺着个大肚子,步伐缓慢的走进了德才的房间中。 室内,灯光明亮,一位在房中好奇打量装潢布置的男子,见魏天宝走了进来,立马迎了上去,动作很恭敬的双膝跪地,轻唤道:“爷!” “起来吧。”魏天宝微微点头,坐在沙发上与其交流了起来。 …… 傍晚,六点多钟。 整座福满茶楼,都被守岁人包了下来,里里外外有六七百人。不过姚哥也没有吝啬,他说到做到,不管有多少兄弟来集会,今晚都他们四个买单。 虽然这话是咬着牙说的…… 任也上次经历这么热闹的事儿,还是过年在监狱内搞群体活动,一时间,他感慨万分,差点被迫演唱一首《铁窗泪》。 喧闹的问候,寒暄,聊闲天暂且不叙,只说大家都落座之后,杨南又提起了给任也小队内添人的建议。 由于今天的SOLO,任也对尹棋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替单位争了面子,扬眉吐气。所以这个话题,得到了更多人的响应,不少区级守岁人领导,都纷纷表示,只要任也愿意,他就可以随便挑自己手下的同事。 “任也,你们三个人确实有点少。说真的,你选几个人,一块帮帮你呗。”姚哥放下筷子,表情凝重地说道:“进来之后才发现,这个星门的竞争性太强了,不光有我们现实世界的人,还有各种异族。你是咱们守岁人在二阶星门内的希望,最强的种子队……怎么也得配点好辅助,和他们争一争啊。” 任也故作羞涩的一笑,挠了挠头后回道:“这事吧,我确实认真想过了,但仔细一琢磨……还是我们三个单独进入比较合适。” “啊?为什么啊?” “你还真打算就三个人进去啊?” “……!” 杨南,姚哥,郭岩等人都很惊讶,心里也有些不解。 “是。” 任也认真点头:“综合种种原因,我已经想好了,就三个人入门。” 杨南目光古怪地看着他:“你是觉得,咱们的兄弟跟着你,会拖后腿?” “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任也无语,摆手回道:“几个原因。第一,二阶玩家,那都不是新手了,一般也早都有自己稳定的小队了,我这边要人,那就要打散人家的队伍,令原有的小队战力下降。而且,我挑的人越强,就下降得越厉害,是这个道理吧?” 众人听到这话,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第二,后面的星门还不知道有多少,我肯定也要吸收新的小队成员,万一中途有合适的人,那你说我让谁走?让帮忙的兄弟走,显得不仗义,可我又不能每次都靠借人,来进行团体任务啊。”任也停顿一下:“所以,我想好了,这游历星门本就是一个要与玩家接触的过程,慢慢的,说不定就碰上合适的朋友了。就像老刘,唐风,李彦,不都是我在清凉府碰到的嘛?” “嗯,也有道理。确实啊,我们守岁人团体中的小队,也不全是守岁人,也有自由阵营的朋友。”杨南点头。 小黑胖子听到任也没提自己,顿时双眸很冷地看了他一眼。 任也立马冲她一笑,补充道:“你不是朋友,你是家人。” 老刘看了一下小黑胖子的造型,立马给任也加了一块猪肉,一语双关地说道:“你是真饿了,来块肥的……!” 小黑胖子微微扭过,只嫣然一笑,没有插言。 其实,任也还有两个重要的原因没说。一来是,小队成员要长期共处,那就需要找到脾气秉性,思维,三观都比较合的人。守岁人群体虽然品性肯定都没问题,但不见得对脾气,万一来了不适应,反而拖节奏。 其二,任也这次进迁徙地系列星门,还有一个很强的目的,那就是寻找唐风。 但这个目的,一没有任何奖励,二还要承担很大风险,必要时,人家老刘和王妃,都能接受完不成任务,也先救唐风,但这对于其他想要搏机缘的人来说,并不公平。 所以,还是不要硬组队的好,三个人先走着,想办法把唐风救出来。 桌上众人,一听任也都这么说了,也就没有再劝了。 “那就祝你们,一飞冲天。” “一战成名!” “镇压一切天才。” “……!” 大家共同举杯,给任也三人挂上了最强的语言BUFF。 聊完正事儿,大家就开始闲谈起了,今天的双稀有之战。 “哎,你们知道嘛?”郭岩眨着眼睛,表情很兴奋地说道:“刚才我在贸易市场的时候,听到到处都在议论今天的战斗。而且,有人还给灵修会小队,那个尹棋,川哥起了外号?” “什么外号?”老刘好奇地问。 “卧槽,这个暗号,可太精辟了。”郭岩兴冲冲的跟大家解释了起来。 …… 晚间,八点多钟。 滨海海鲜酒楼。 灵修会小队的六名成员,都绷着个脸,围坐在餐桌旁,流露出一副情绪不佳的表情。 他们这个小队,总共八人,队长自然是尹棋,最弱的一人,自然是小法老。 今日一战,小法老被任也干得太惨了,嘴被砍了,双腿重伤残废,短时间内很难痊愈,只能被迫放弃此间星门的争夺,躺在担架上离门了。 肉体上的创伤,对于灵修会的天才来说,到不算事儿,但最主要的是……丢人啊。 近些年,混乱阵营放弃了在现实世界中的活动,以及种种权益,开始全力发展星门世界,比如黑笼堡等等。 这看似退让的一步,却给此阵营的玩家,极为自由的发展空间、时间,竟让混乱阵营缓慢崛起。这些年顶尖战力,坐镇大佬,也积累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星门争夺中,如此丢面了,而且……丢的还是此阵营最牌面势力的面。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川哥。 六人沉默了有一会,尹棋才从包厢内走出来。他刚刚孕养完自己的灵体,看着气色好一些了,但依旧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 灵魂一脉,手段虽诡异,可一旦受伤也很麻烦,远比其它职业传承要复原得慢。 “你们怎么还没吃啊?”尹棋笑着问了一句。 “没什么心情。”队内唯一的女队员,叹息一声。 她叫桦桦,也是尹棋的师妹,虽不是灵魂系,但手里却握着五件灵魂系稀有道具。 “哎呦。”尹棋摆手回了一句:“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还只是一个表演赛,有什么可在意的?吃饭吧。” 说完,他弯腰坐在了椅子上。 桦桦停顿半晌,再次叹息一声:“你们知道,外面有人给我们起外号了嘛?而且还传开了。” “什么外号?”川哥很敏感地问了一句。 “他们说……说……!”桦桦有些难以启齿。 “说什么?”尹棋也被勾起了好奇之心。 “他们说,我们是和平小队。您这位大师兄……以后二阶段称谓,可以叫灵魂系——压事。”桦桦咬着银牙:“意思就是,不管守岁人以后怎么骑我们脖子拉屎,您都能接下来,并且把事压住,维护混乱与秩序的和平。” “……!” 尹棋停顿了一下,夹起青菜,没有回应。 桌上,其余五人听到这话,都气得咬着钢牙,脸色涨红。 “呵,事是我搞的,要骂我也该骂我,跟大师兄有什么关系。”川哥阴着脸,貌似仗义地说了一句。 “你别着急,确实骂你了,而且你的外号更响儿。”桦桦回。 川哥听到这话,猛然扭头:“我也有外号?” “对啊。他们说,你最聪明,你最善于算计,韬略堪比当代卧龙。用八十万星源,看一眼守岁人稀有的底,并且顺便让大师兄被人一把火烧了,让小法老搭了两条腿,一张嘴。”桦桦看着他,拉长了音:“所以……他们愿意称你为‘聪明的灵修’。” “嘭!” 川哥一巴掌将桌面打出了裂痕,暴跳如雷地骂道:“欺人太甚!辱我太甚!是谁告诉他们,这事儿是我策划的?” 说完,聪明的灵修看了一眼桌上的伙伴们,目光充斥着怀疑,认真道:“有内鬼。” 剩下的五人,懵逼许久后,集体无言。 “果然啊,有叫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桦桦感叹了一句,喝了杯酸梅汤,去去心火。 就在这时,吃了两口青菜的尹棋,突然抬头问道:“小队的名字,可以改嘛?” 一个壮汉回道:“可以啊。只要还没开始任务,花五百星源买改名卡,就可以改。” 尹棋笑了笑,扭头看向众人:“那改了吧,就叫和平小队。” “……!” 众人惊愕。 尹棋补充道:“哦,对了。这回有九十二座星门,任务开始后,我们要后进,暂时避开异族,以及守岁人。开局王不见王,先做积累。” …… 晚上十点后,千帆尽发,百舸争流开始。 福满茶楼 ,任也三人进了一个包厢,开始感受一座座星门的匹配信息,出现在了脑中。 “卧槽,太多了!”老刘无语道:“一共92座,我们就是想找唐风,也没有方向啊。” “有,你们先找,带有迁徙地公历年表的星门,只要235年往前的。”任也立即提醒。 过了十分钟后,三人汇总。 “235年往前的,我这里有七座。”老刘回。 “我这里有五座。”王妃回。 “还是多,没办法判断啊。”老刘额头冒汗:“这个唐风一点信息都不给,活该走丢了。” 任也突然咧嘴一笑:“呵呵,他只要在这些星门里,那我有一个办法……也不知道有效无效。” “什么办法?”老刘问。 “嘿嘿。”任也看向了王妃。 第二三八章 罪,大争之世来临 福满茶楼的包厢内,许清昭见任也如痴汉一般瞧着自己,皱眉道:“看我作甚?” “……嘿,还请爱妃卜卦。”任也鸡贼一笑,作弊玩家再次上线。 一句话,老刘和小黑胖子秒懂,也都露出了“你真是个大聪明”的眼神。 目前,任也在追寻唐风下落一事上,只掌握了两条比较重要的线索。 其一,唐风是突然消失的,走的很急,而且他进入星门之前,是想找任也打听迁徙地星门的消息的。他消失的时间,也是在任也游历完滨海市星门,迁徙地大规模开府之后。 从这个细节上,任也可以断定,唐风进入的大概率是迁徙地系列星门。 其二,去唐风家里时,任也看到了他的星门笔记,那里面写,他判断自己所在的星门时代,是类似于地球的民国的。这样一来,任也以自己经历过的滨海市235年星门,往前推算的话,就可以大幅度缩小范围。 结合这两个线索,大概可以断定,唐风被困的地方,很有可能是迁徙地历235年,再往前推个几十年的星门。 目前,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一共有十五座星门。 那怎么从这十五个星门里,选一个进呢? 很简单,全靠爱妃算卦问路。 卦能卜吉凶,那自然也能寻人问路,只需在卜卦时,心中所想愿望便可。 在钻空子,找漏洞,忽悠人方面,怀王肯定是个天才。 王妃心领神会,唤出三枚铜钱,便开始“作弊”。她先选了其中一个星门,心中所想寻人唐风,连续投掷六次。 大凶之卦! 不服,继续! 小凶之卦! 继续不服,继续卜! “……!” 连续卜了七卦后,三枚铜钱闪烁着耀眼的吉光,冲天窜起,一闪而逝。 小黑胖子心满意足,抿嘴一笑道:“大吉!卦象显时,本宫心中甚是愉悦,如若不出意外,那极有可能是这处小秘境之地。” “这个小秘境叫什么?”任也不知王妃挑选了那一座星门卜卦,所以立即问道。 “此秘境只有一个字——叫《罪》!”小黑胖子回。 任也闻言,立即收束意念,静心寻找。 很快,他找到了那个名为《罪》的二阶星门,时代是迁徙地历185年;星门难度为SSS级;有死亡机制,且有彻底迷失在这里的特别提醒。 三人读完《罪》的星门信息后,表情都很无语。 “咱们算是跟S级星门干上了。”老刘咬着钢牙:“这是一点混的机会都不给啊。” 任也沉默良久后,淡淡道:“其实,这也很合理。你想想看,要不是SSS级的星门,唐风至于被困这么久嘛?他多聪明啊……!” “他聪明不聪明的,老子才不管呢。”老刘简单粗暴道:“反正我是拿命去SSS级星门救他,他一定得报答我……具体用什么方式,他自己决定。” “你为什么要奖励他?”任也眨了眨眼睛,轻声推算道:“235-185。就五十年的时间跨度?这有点短啊……不过迁徙地哪里有玩家的时间也比较早,文明发展速度快一点也正常。不犹豫了,就进这个星门了。” “走吧,干!”老刘点头。 “……!” 小黑胖子恋恋不舍的喝下最后一口饮料, 才开口道:“……本宫可以啦。” 话音落,任也用意识选定《罪》星门,轻声开口:“匹配。” “刷刷……!” 话音落,三座星门在室内缓缓铺开,清凉府园区小队正式出发。 …… 刺骨的冰冷感袭来,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三人听到了星门的提醒声。 【秩序与混乱的战争烽火,已经点燃了迁徙地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人都不能置身事外。你是“组织”最忠诚的战士,也是守护迁徙最后的希望。现组织派你的小队前往七欲村,寻找一位神秘存在留下的“未知阵法碎片”,阵法碎片可通过任务,搜寻,以及击杀获得。得到的阵法碎片越多,则对最终拿到的排名奖励越有利。此《罪》星门中,至少获得500颗阵法碎片的小队,才有资格进入下一个系列星门,数额不够则淘汰。】 【小队积分排名规则:成功击杀星门中的核心任务目标—获得1000积分奖励:击杀星门中的次要任务目标——获得50—500积分奖励:击杀普通任务目标—获得5积分奖励:搜找到一颗阵法碎片—获得3积分奖励:寻找到重要的任务线索—获得100—1000积分奖励。完成小阶段任务——获得50—500积分奖励。】 【全迁徙地系列星门,将统计所有二阶参赛玩家,或小队的积分累计情况,并且会给出明确的即时排行信息。此后,简称为“荣耀小队排行榜”。最终系列星门结束时,积分排名越高的小队,则奖励越丰厚。排行榜前三名的小队,可以进入迁徙地的神明阁中,用积分兑换奖励。必须要提醒一句,神明阁始建于迁徙地诞生之初,拥有数千年的历史,有许多神明,绝世强者在陨落前,都会前往神明宝库,将自己的传承与珍贵的物品留给后人。最终排行榜前十名的小队,将会得到进入迁徙地藏宝阁的机会,哪里同样蕴藏着无数机缘。十名之后的小队玩家,则可用小队积分,在迁徙地系列星门对外敞开的荣耀商店中兑换奖励。】 【清凉府园区小队:0积分,位于荣耀小队排行榜——726位。】 【欢迎你们来到迁徙地系列星门之《罪》星门。】 【内心的一切渴望,皆是罪恶之源。迁徙地历185年,一座繁盛的古村竟突然荒废,这里究竟埋葬了多少故事?在这里,你望着镜中的自己,是彻底沉沦或迷失,还是直面内心的罪恶,并且最终战胜他?祝你们好运,呵,一群罪人。】 【星门机制规则:《罪》星门有七间村落,每个村落都有着不同的心里欲望考验。在这里,你的心里健康状况,会被彻底量化。七间村落在白日时,无法相互通行,处于完全封闭的状态:夜晚22点后,小队可以在七欲村摆渡人的引路下,前往暂时开放的其它村落,通行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初始心里健康值:50。当你的某种欲望被激起后,便会愈发强烈,你的心里健康值也会增长。超过70后,你将很难克制心中强烈的欲望,到达100后,你将彻底迷失在七欲村,成为欲望的奴隶,即便神明前来,也无法将你救赎。特别提醒:每到深夜,你内心潜藏的欲望,将会愈发强烈,数值增长,与个人对欲望的掌控力有关。】 【《罪》星门的主要任务一:调查情欲村荒废的最终真相。】 【主要任务二:调查出真相后,阻挡神秘存在的心中执念。】 【主要任务三:找到血色一夜中的,那七位欲望之人,并试着挑明他们的身份,看看会发生什么吧。】 【七家镇:每晚十点后,可在摆渡人的引路下,前往七家镇的“戒欲所”,哪里有全世界最好的“安定药”,它可以帮你克制欲望,令你变得更加健康。每次购买安定,需要花掉一些积分。特别提醒:积分很重要,如果能忍住,就尽量别花钱。】 【星门祝福语:每个人的内心,都有着不可告人的欲望。我可以轻轻的告诉你……我喜欢人……男人女人都行,嘿嘿。】 星门冰冷的提醒声结束后,三人幽幽的睁开双眼,表情都很古怪。 【你们随机出现的村落为——情欲村。这里的夜晚,总会令人想起羞羞的事情。】 又是一道声音入耳。 任也慢慢的回过神来,并扭头打量了一眼四周。 他首先发现,自己身边站着老刘和小黑胖子,而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一间破败不堪的石头房内,周遭的陈设布满了灰尘,很多古旧的家具也都已经腐烂,室内充斥着一股霉味儿。 看环境, 这里很像是一间许久没人住的农村房屋。但令人比较奇怪的是,卧室内的木桌上,还放着一些吃饭用的盘子和碗……这说明,这屋里的人,是匆忙间离开的,就像是突然遇到了什么急事。 三人稍稍沉默了一下,任也率先开口:“全地图的二阶玩家小队排行榜,而且我们竟然排在七百多名。卧槽,这是多少玩家参与了迁徙地系列星门的竞争啊?光一个基地市的玩家,肯定没有这个数量的,应该还有其它聚集地的玩家,也匹配进来了。” “是啊,人比我们想的多多了。”老刘停顿了一下:“不过我已经热血沸腾了。前三名能进神明阁,卧槽,这听着都吊。” “这是一个具有连续性,系列性的竞争类星门。而这罪星门,只是我们进入的第一个起点,后面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个呢。”任也感叹道:“妈的。这个系列星门,不知道会让多少玩家发生蜕变,有质的飞跃。” “等……等一会,不太对劲。”老刘突然摆手。 “怎么了?” “我……我有点难受。”老刘额头冒起了汗。 “难受?怎么难受?”任也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老刘目光古怪的看了二人一眼,随后往左边拉了拉任也,避开了小黑胖子。 “你干什么?” “妈的……我得心里健康值,过60了,我有点难受!”老刘表情很窘迫的说道:“……我,我很想那个!!” “那个?” “槽,你说呢?!” “跟我啊?”任也无语的看着他:“别想了,不可能!!而且你也太离谱了吧,刚进来心里健康值就涨了十点?” “……我就是进门前,想了一下……唐风该怎么报答我。”老刘也很无语:“我踏马对天发誓,我就想了一下。而且是扯淡的想,没当真的,你相信我!!” 第二三九章 有阴气 老刘开局不到两分钟,心里健康值就涨了十点,这说明他内心情欲旺盛,思想很龌龊,很不健康。 破败的房间内,任也低声冲着老刘提醒了一句:“实在忍不住,找个机会去厕所。都是男人,我懂得。” “……你错了。不撸,是我人生中最后的坚持。”老刘立即摆手:“放心吧,我能忍住。” “愿上帝保佑你。” “坚持到晚上,我去买安定。”老刘咬牙回:“咱白天就一个目标,必须搞到积分,我要消费。” “好。” 二人聊完,任也目光古怪的看了一眼小黑胖子,轻声问道:“爱妃……可有些不适?” 小黑胖子淡然的看了他一眼:“本宫好得很。” “都是一家人,有需要就喊我。”任也提醒了一句:“本王扛得住。” “哼。” 小黑胖子对他的污秽之言已经习惯了,只不理便可。 老刘听到这话,好奇的问了一句任也:“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嘛?” 任也瞧着他,一字一顿:“它敢有反应,我直接就割了。” 老刘肃然起敬:“真特么狠,是个狼灭!要不怎么说,你能当董事长呢。” 三人在房中简单交流了一下后,便各自搜找了一番。 如果用现实世界的眼光来看,这是一间典型的南方乡村小屋,房间主体是石头和木料建造的,而且年代有些久远,室内也没有任何电器,从窗口处摆放的灯座来看,这家人使用的还是油灯。 从这些细节推算,此星门的年代,确实很像是地球民国时代。那时候虽然已经有电灯了,但地处偏远的农村,肯定还没有普及。 三人搜找了一番,并没有在房间内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随即离去。 这个星门的三个主线任务,都与调查情欲村荒废有关,类型偏向于查案还原。所以采集信息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因为找到重要线索的积分收益,明显是很有性价比的。 刚才的房间内,并没有钟表之类的物品,但好在老刘带了一块手表,他走到室外后,看了一眼时间,是八点十分左右。 稍稍推算一下,三人进门的时间,应该是八点整。 三人离开破败的农房后,发现自己应该是在情欲村边缘位置,而且这里的农村,每户之间并不相连,都是隔着一段距离,且周遭都是荒地。 任也扭头观察四周,率先确定思路:“我们先转一圈,看看周遭地形和环境,然后再慢慢搜找线索。” “可。”小黑胖子同意。 “走吧。” 言毕,三人迈步向南侧走去。 …… 一晃,一上午的时间匆匆过去,任也三人边走边看,连续搜找了五六间农户小房,但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过,在这期间内,他们倒是发现了情欲村的一些特征。 首先,这里依山傍水而建,东南两侧尽是高山,一望无际;南边尽头是大海,有码头,但是没人;往北走,是村落的中央,但到处都是荒废的房屋,以及农田。 总之,此间星门的地图很大,玩家不但可以在村中活动,而且还可以进入荒野。 最重要的是,全村除了玩家外,竟然一个活人都没有,甚至连残魂都没见到。不过,从这里各间房屋的环境来看,很多村民,似乎都是紧急离开的,房中还残留着很多生活痕迹。 一村人,就像是突然蒸发了一样。 还有,三人上午在四处走动时,曾碰到过两波玩家,他们人数都不多,一个两人,一个一人。 双方简单交流了一下,任也得知,这两波玩家都是整编的8人小队,并一同进入的《罪》星门。但传送进来后,却发现队友都不在身边,找了好一会,却发现他们可能不在情欲村。 他们推测,自己的队友可能就没有被传送进情欲村,而是在进入《罪》星门后,被随机分配了,进入了另外的六个村。 这个线索很重要,也让任也三人心里很后怕。如果他们推测的没错的话,那说明,所有玩家小队,在进入这个星门后,都被打散了,随即分配到了七间村落。 因为星门曾明确提醒过,这间星门是有七个村的,每个村都有不同的欲望考验,且白日时间,无法相互通行,只有晚上22点后,才可以通过摆渡人的引路,前往其它村落。 这样一来,那对于玩家而言,前期可能还要去别的村找队友。 不过,对于任也三人而言,则是不需要了,他们三个出现在了同一个村,这是具备一定优势的。 可为什么他们没有被打散,随机传送呢? 任也推测,这可能和王妃的卜卦有关,毕竟卦象大吉,这样解释起来,就很合理。 优势在我,可以猛猛干了。 …… 晌午,烈日当头。 三人在村南休息了一下后,便迈步开始往村北侧的中心走。 中途,老刘去了一次厕所,回来之后,满头虚汗。 他说,自己是拉肚子了。 任也信了,也没有细问,只提醒道:“欲望这事很玄妙,你越想它,就越强烈。” “哦!”老刘敷衍着回了一句,没在多说。 三人走了大概三四里路后,便来到了村中心的边缘处,这里的房屋不像外围那样稀疏坐落,而是一间连着一间。 正走着,小黑胖子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了村道左侧的一间破败房屋。 “怎么了?”任也问。 “这里有阴气。”小黑胖子目光闪亮,笑道:“似乎有阴魂。” “真的?”任也立即问道。 小黑胖子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仿佛再问,你在质疑本道姑的专业性嘛? 任也与她稍稍对视了一眼,也看向了村道左侧的那间院落。 那院子不大,四周围着坍塌数处的石头墙,两扇腐朽的木板门,已经丢了半扇,剩下的半扇,东倒西歪的挂在门框上。 “走,进去看看。”老刘立即开口道:“我现在急需做点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话音落,他率先迈步走进了小院,而任也和小黑胖子自然紧紧跟随。 “老刘,你慢点,小心点,击杀有三个类目,且都有积分。”任也在后面提醒道:“这说明,在这个星门里,战斗随时可能会发生的。” “我知道。”老刘走在最前面,缓缓靠近了院落的主房。 后面,小黑胖子凝神感知了一下:“东侧房间内,阴气很重……!” 话音落,老刘已经走到主房门口,伸手准备用拳风震开木板门。 “那三个,谁让你们进来的?” 突兀间,院门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道呵斥之声。 聚精会神准备探索房间的三人,都猛然回头看向了身后。 他们见到,有七名玩家出现,五男两女,他们都目光不善的看着小院内。 任也愣了一下,轻声道:“我们路过这里,想搜找一下线索。怎么了?兄弟!” 他和老刘在进门后,已经用了爱妃给的易容符,改变了容貌。一人是刘纪善的样子,一人是朱子贵的相貌。 院门外,一位看着三十五六的岁的男子,迈步迎了进来,并上下打量了一下任也三人。 他大概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身材很壮硕,身上还穿着一件灰蓝色的马甲,脸上留着络腮胡子,看着很粗犷。 他们的出现,让任也三人心里也很好奇。之前说过,玩家小队在进入这个星门后,是要被随机分配到七个村落的,也就是说,大部分的小队,是没有办法在开局就集合的,而是会各自出现在不同的村落。 但问题是,对面这七个人,似乎就是一个小队啊。他们难道没被随机分配,分开? 双方对视了一眼,那穿着马甲的粗犷男,瞧着任也问道:“你是领头的?” “对。”任也点头:“怎么了,大哥?” “你们就三个人?!”对方又问。 “我们是八人小队。”任也内心警觉,脸不红,气不喘的吹了个牛逼。 “呵呵。”粗犷男咧嘴一笑:“八人?你们被随机分配了吧?其它队员在别的村?” 任也根本没回这个问题,只再次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粗犷男摆手驱赶道:“就在刚才,我们有队员就发现了这间房,但里面有阴气,他自己没敢进去。所以,就回去叫了我们。现在我们来了,你们走吧。” 任也愣了一下,笑道:“大哥,这游历星门,也不是抢车位,咱还带占地方的啊?况且,你就是抢车位,那也得留个人在门口吧?你现在让我们走……!”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啊?都说了,这个地方我们的人先发现的。”门外,一个身体偏瘦的青年,话语不善的摆手道:“快快,赶紧走!” 此间星门偏向于探案和还原,且搜集重要线索是有大量积分拿的,所以,信息是非常关键的。 这间房里有阴气,代表着可能会产出线索,从而推进任务。 对方一言不合,就要赶人,那明显是有些生抢意味的。 任也停顿了一下,轻声道:“大哥,我们找到一条线索也不容易……!” “你走不走?!”粗犷男冷脸看着任也,再次打断道:“你们不走?兄弟们,帮帮你们啊!” “我还真需要你们帮帮我!” 就在这时,忍了一路的老刘,站在门口回道:“走啊,去厕所啊!我一个搞你们七个!” 第二四零章 十三朝古都,蒋家 老刘一句话,成功激起了对方七人的战斗欲望。 一片荒芜的小院内,气氛逐渐变得充满了火药味。 那面容粗犷的男子,瞧着任也,冷冷道:“这里不是现实世界,老子没工夫和你讲道理。我最后问你们一遍, 走不走?” “我们要是不走呢?”任也轻笑着反问道。 他堂堂园区小队的队长,那能是好鸟嘛?进了星门,这玩家之间面对各种机遇时,发生冲突是在所难免的,一味的隐忍避让,根本不是这三个货的风格。 “不走?那就干你们呗。”院外,那瘦高个的青年,与五名同伴一块走了进来,从左右两侧缓缓围向任也三人。 “呵。” 老刘瞧着他们,表情厌恶的鄙夷道:“你怎么这么能装啊?人妖晚上出台,都得把你安在裤裆里装逼,是不?来来来,让爷看看什么实力。” 刘政委自从得到巨人传承,并顺利踏入二阶后,那自信心彻底爆棚,隐隐有一种不服天朝管的赶脚,甚至自己喊出了清凉帝国第一战神的口号。 不过,实事求是的讲,老刘现在的战力,正经八百的不容小觑。他的传承能攻能守,且有生命之石供养全身,战斗续航非常变态,而且还能治疗队友。 “给脸不要脸。”粗犷男子目光变得阴郁,抬手间,一把青铜巨剑,就已握在右手之中。 “轰!” “轰轰!” “……!” 对面的其余六人也不多哔哔,瞬间展现出各种神异,且每人散发的星源波动也很强大。 到了这个阶段,敢参与迁徙地系列星门竞争,并进入SSS级星门的玩家,那肯定不会再是弱逼了,多多少少都是有点东西的选手。 不过,任也三人就弱嘛? “翁!” 一阵高亢的剑鸣声,自任也眉心泛起。他身躯周遭的星源波动,如暴风一般凌乱。 这个威势,还是很唬人的,对方七人同时皱了皱眉。 “先干那个嘴欠的!”粗犷男子吼了一声,手持青铜剑,刷的一声在原地消失,身法鬼魅异常。 话音落,对方六人拉开阵势,准备仗着人多,先围攻老刘。 不远处,许清昭准备唤出阴阳子母剑。 破败的房屋门口,老刘看着对方七人逼向自己,顿时怒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竟然认为老子是最弱的?!” “轰!” 他浑身爆发出磅礴的生命之力,立马进入战斗状态。 顷刻间,大战一触即发。 “等一下!”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沙哑的呼喊声,听声音很苍老,但却中气十足。 院内,拉开架势准备开干的众人,先是集体一愣,随后统一看向了院外。 门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三个人,一老两小,全是男子。老的大概六十多岁的模样,身材消瘦,穿着一袭灰色的古代书生长衫,两鬓斑白,留着道士一样的发髻,瞧着满脸褶子,老态龙钟。 他左右两侧,站着两名三十多岁的青年,相貌平凡,脸色冷峻,穿的都是普通的休闲装,登山鞋。 众人凝望着三人时,那老头背手已经走入院中,并面目和善的说道:“这SSS级星门,本来就有死亡机制,且此次迁徙地开府,有不少异族进入。我看几位的穿着,应该也都是从现实世界而来……自己人,真没必要自相残杀。不知几位,可否给我一个面子,都退让一步。” 任也打量了一眼对方,没有吭声。 “你谁啊?!”那个瘦高个就跟吃了疯狗逼一样,满脸的不屑和猖狂,语气很冲的向老头质问道:“你有鸡毛面子啊?” “你别吵。”粗犷中年冲着队友摆了摆手,表情疑惑的打量着那老头,突然问道:“敢问您是……!” “十三朝古都,蒋家,蒋钦。”那老头淡笑着回道。 “哎呦!” 粗犷男子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后,脸上立马流露出恭敬的神色,一拍大腿说道:“您刚才进来,我就看着有点眼熟,但没敢认。没想到,您真是蒋老爷子。咱们之前见过,就是您二儿子结婚的那次,我有幸受邀参加过婚礼,去过您家所在的星门。” “哦,是吗。哈哈,没想到还遇见熟人了。”蒋钦老脸泛着微笑,瞧着他说道:“我这岁数大了,记性不太好,一时间没认出来你。” “我叫于伟峰,是洛都人。咱们有个玩家群,叫“一起搬砖呀”,也听咱们中原联盟指挥,我是群主,昵称是业余的小峰峰。”粗犷男子态度变得非常和善:“也不知道您记不记得了。” “哎呀!你就是业余的小峰峰啊,我天天见你在群里发红包。”蒋钦笑道:“哈哈,没想到在这遇上了。” “是啊,太巧了,没想到还碰到老领导了。我是从东阿市星门,进入的这里。” “好好,咱们后面一块合作啊。” 二人说话间,已经握了握手。 不远处,任也看着寒暄的两拨人,大概也能猜出来,这些人应该是同属于一个玩家组织的。 聊了两句后,那老头便看向了任也三人,言语很亲近的问道:“小锋啊,你们这是……发生什么冲突了?” 说到这里,面相粗犷的于伟峰,扭头看了一眼任也他们,皱眉道:“我有一个队员,先发现这个房间内藏有阴魂,但没敢进去,就回去叫我们了。谁知道,他们三个突然冒出来,非要截胡。我让他们走,他们也不走。” “哎呦。”蒋老头听完一笑,摆手道:“这算是什么事儿啊。情欲村这么大,哪儿哪儿都有线索,没必要因为一个点,就博命相争啊。小峰啊,这又不是对抗异族,给我个面子,就算了吧,别打了。” 于伟峰虽然心里有点不甘,但听见蒋老头这么说,还是立马抱拳回道:“您都开口了,那肯定没问题。” 说完,蒋老头又瞧向了任也三人,笑道:“你们三个娃,也别打了,行不?” 任也瞧着他,抱拳道:“多谢蒋老爷子,我们最初也没想打,呵呵……!” 他虽然这样说着,可却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 蒋老爷子收回目光,轻声冲于伟峰说道:“这三个娃娃既然都来了,那就让一让吧。” “呵呵,行,您说的算。”于伟峰点头。 “这样,我看这个星门一时半会也出不去,晚上没什么事儿,咱们聚聚,聊一聊。”蒋老爷子背手邀请道。 “好,好。那您先忙,我晚上去找您。” “好。” 二人简单聊了两句后,于伟峰等人便告辞离去。不过他们临行前,还特意目光不善的集体看了任也三人一眼。 对方一走,任也立即迈步上前,冲着蒋老爷子道谢:“多谢您解围哈。” “小事儿。出门在外,能忍则忍,这退一步,就远离危险一步,没必要打打杀杀的。”蒋老头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说话中气十足,且莫名充斥着一股古代江湖豪杰的气质:“这个星门比的是耐力,生存的越久,自然排名越高,咱不争一时得失嘛。” “您说的是。”任也点头。 “哎,你们三个小娃娃,是那个组织的?”蒋老头像是聊着家常一样,随口问道。 “我们三个都是散人玩家,临时组了队,没想到进了这个星门后,队友还被随机传送到其它村了。”任也面对陌生人,自然不可能上来就交底。 “你们已经挺幸运了,进门后,还能有三个人在一块。”蒋钦微微点头道:“除了像于伟峰他们这样的组织,可以短时间内聚集这么多玩家。其它小队进来后,应该都是分散的,很多人可能都要单打独斗一段时间。” 任也听到这话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蒋老,那个叫于伟峰的,为什么身边会有六名队友啊?他们没有被随机传送嘛?还是有什么道具?” “不,不是道具。”蒋老摆手:“我们中原地区,有很多玩家群的组织。于伟峰那个群,有两千玩家,而且已经经营很久了。这次迁徙地开府,他们得到门票的人,买到门票的人,都提前在群里报名一块行动了。这呼啦啦几十号人,一块进迁徙地,在一块匹配相同的星门,这样就可以占据人数优势了嘛。” “您的意思是,于伟峰他们一块进来了几十号人?”任也有点吃惊。 “对,可能有个四五十号人吧,他们进入这个星门后,应该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临时凑队。所以即使有人被随机到别的村,他们一开局,也能有六七个人在一块。这个《罪》星门的时代,类似于我们的民国时代,比较小众,一般的玩家小队,都不愿意匹配,所以,他们就一股脑的冲进来了。”蒋老看着任也,顺嘴提醒道:“你们三个小娃娃,尽量别得罪他们,这群人都很抱团的。” 任也暗骂这群人好无耻啊,竟然还能这样抱团……不过,他不清楚的是,其实很多守岁人,以及混乱阵营的玩家组织,也会以人多的方式,进入同一个星门。 这样会安全不少,风险性较低,但也有弊端,那就是人多在一块行动,能分到资源就会很少,也容易闹内部矛盾。 稍稍思考一下,任也再次冲蒋老头说道:“多谢您的提醒。” “哎呦,没事儿。我家的孩子,在中原地区都有一些威望,他们愿意给我老头一点面子。”蒋老头笑道:“顺手的事儿,不用客气。行了,你们三个去搜找吧,我们在四处转转。” “好的,蒋老。” “哎,对了,你们三个带酒了嘛?”蒋老头走到门口后,突然回头问道。 “没有,我们三个都不怎么喝酒。”任也摇头。 “他娘的,进来后,酒带少了。”蒋老头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行,走了。回头我搞聚餐,弄点小烧烤什么的,都一块来哈。” “呵呵,好。” 话音落,三人站在小院内,目送蒋老头等人离去。 “这老头是个讲究人啊。”老刘瞧着蒋老的背影,轻声评价道:“说话骂骂咧咧的,还挺有趣儿。” 这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在星门之中,一般很少有人会愿意“多管闲事”,掺和到别人的矛盾之中。甚至有人巴不得,玩家团体之间会发生流血事件,因为这样就等于是,减少了自己的竞争对手,还可以多摊资源。 就连守岁人,遇到“群体斗殴”事件,也基本都是选择旁观的,因为即管不了,也管不过来。这里是没有法律的,贸然当出头鸟,是很容易丧命的。 不过,这老蒋头却给人一种,很豪爽,很社会,也很爱交朋友的感觉。 他有些自来熟和爱管闲事儿,却行事仗义,且交谈后,很容易就会让人对其产生好感。 任也等人虽然“不善于吃亏”,但也不是精神病,惹祸精。 有了老蒋头的调和,三人避免了一场战斗,而且还能探索这个房屋,这自然是令人高兴的事儿。 “走吧,进屋看看。”老刘招呼了一声。 三人不多言,迈步来到略有些倾斜的房屋门前,使劲的推开了木板门后,迎面便闻到一股发霉的臭味儿。 捂着口鼻,任也走在前侧,按照小黑胖子的指示,来到了东侧的房间内。 这是一间大概能有二十多平米的小屋,且室内显得很空荡,只有一张床,以及一些柜子。 从环境陈设来看,这间房内几乎没有什么生活用品。三人心里猜测,即便是这村子没荒之前,估计也没有人在这里长期居住。 任也驻足留步,打量周遭环境时,感觉身体很不舒服,有一种进了太平间的阴嗖嗖之感,脖颈,后背,也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左右环视,破旧漏风的木窗上,挂着蜘蛛网;灰尘也布满了窗户纸,并遮挡住室外的阳光,这令屋内看着非常昏暗。 一张单人床,摆在窗户下面,被褥早都腐烂了,床铺下面还有一双几乎快烂没了的布鞋,从鞋码和样式看,应该是男人穿的。 “爱妃,你细细感知一下,那阴魂在哪儿。”任也回过头,冲小黑胖子招呼道。 室内南墙旁,小黑胖子模样憨憨的瞧着地面,皱眉道:“不用找了,阴魂在地下,我能感受到。” 任也闻言,便与老刘一块来到南墙边,见到一口硕大的瓷缸摆在那里,已经乌黑的不成样子了。 “就在这口缸下面。”小黑胖子指着瓷缸:“要将它挪开。” “我来!” 老刘自告奋勇,右臂高台,拉到头顶蓄力后,右掌猛然向缸身一扇。 “碰!” 手掌在即将碰触缸身时停滞,一阵强劲的掌风,直接将瓷缸扇的位移了两米远,且缸身未碎,未裂。 “手上有点活儿啊。”任也惊讶道。 “没钱的时候,我在北方干过缩荫,号称冰城指环王。”老刘是一个什么话能接上的高手。 “牛逼!” 任也感叹一句,低头便向缸下看去,他见到平整的地面上,有着一扇直径约一米的方形铁板,铁板中心处,有着一个类似于保险柜的机械密码锁,上面有0—9的数字。 这明显是一个地下室的入口,平时用瓷缸掩盖。 三人怔了一下,耳中同时听到了星门的提醒声。 【恭喜您,发现情欲村古屋地下室,距离此处开放时间——7:14:21。】 任也听到这个提醒后,瞬间怔了一下。 对于一位老刑警而言,时间是很敏感的东西,所以任也立即回头冲老刘问道:“现在几点了?” “下午,一点二十左右。”老刘看了一眼手表,顺嘴回道。 任也皱眉:“不,我要精确时间,别含糊。” 老刘低头再次看了一眼手表,拉着长音精准报时:“13点25分32秒。” 任也粗略算了一下:“那要晚上八点多,此处才会开放啊。” “是的。”老刘点头。 任也又看向许清昭:“爱妃,你确定那阴魂就在下面嘛?” “是。”小黑胖子点头。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等晚上来了。”任也缓缓站起身:“屋内的东西别动,把缸挪回来,咱们等晚上再来吧。” “好。”老刘闻言照做。 几分钟后,三人便一同离开了小院。 走时,老刘担忧的说道:“刚才那帮不开眼的二逼,应该也能察觉到阴魂的存在。咱们这就走了,他们搞不好会不甘心。” 任也背手应道:“哪有什么办法?地下室是有开启时间的,我们又抗不走,又掩盖不住。这距离晚上八点多,还有好一会呢,咱们没必要在这儿一直蹲着啊?!那样看着不是更引人注意嘛。” “也是。” “星门的资源争夺,就没有画圈占地一说,有能力者得之罢了。”任也扭头看向他:“不要多虑,晚上看情况再说。” “嗯。”老刘点头。 三人聊着,便离开了这片区域。 任也走的时候,还特意拿出自己提前买的记事本,给那个有阴魂的房屋编了号,叫01号阴魂古屋。 这是一名职业刑警的习惯,既然是跟查案有关,那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结结实实的记录重要信息,那最终汇总时,就可以让自己的思维变得清晰。 他不光写了房屋编号,还写了各种经历的细节。 …… 村里,一间很普通的小院内。 于伟峰坐在石头上,正晒着太阳。 他们这个小队,今天跑了N个废弃的房屋,但除了与任也发生冲突的那个以外,竟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大家都是老鸟了,只稍微一想,就差不多推断出,这情欲村白天可能就是找不到线索的,估计要等黑夜降临,才能找到一些东西。 不远处,那个瘦高的疯狗青年,皱眉冲着于伟峰问道:“头儿,那个调和的老登是谁啊?看着很牛逼的样子啊!我刚才差点干他来着。” 于伟峰皱眉瞧向他:“我特么最烦你们这帮混乱阵营的莽夫,真的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你骂谁?!”疯狗青年瞬间急眼,脑中甚至有了干于伟峰的画面。 于伟峰缓缓坐直身体,扭头看向周遭的队友问道:“你们知道那蒋老头是谁嘛?” “爱谁谁,我干他一斧子,他不流血嘛?”疯狗翻了翻白眼。 “……!”于伟峰无语的摇头道:“你敢给他一斧子,你祖坟都得被刨了,你信嘛?” “吹牛B,我祖坟在哪儿,我自己都不知道,他上哪儿刨去?”疯狗不信。 “你不知道,他却一定能知道。”于伟峰一字一顿,拔高调门道:“古都蒋家,是星门玩家群体中的老门老户了。蒋老头的大儿子,二儿子,都是四阶玩家,听说老大还快升五了。即便进入守岁人团体,那也是穿黑衣的角色,懂吗?还有,他家经过两代男丁的日夜奋战,里里外外,已经数百口人了,家族中三阶玩家数不胜数,二阶更是多入牛毛。最重要的是,他家老大是有序传承,有专属星门的。全家族,都在星门中居住,在中原地区,非常有威望。咱们中原联盟的创始人,就是蒋老,现在联盟的一些事物,都是他小儿子在处理。” 众人听完,表情十分惊讶,就连疯狗也没有在露出不忿的表情。 “这样的人物,卖他个面子,不亏的。”于伟峰轻笑着说道:“有他在这个星门里,咱们也好办事儿。” “大哥,我有一个疑问!”一名女子,表情费解的询问道:“蒋家这么牛逼,为什么蒋老爷子还要进二阶星门呢?” “具体的不太清楚。”于伟峰摇头道:“不过听说,蒋老爷子自己的天赋很一般,而且他为人比较豪爽,爱管闲事儿,心思可能也没有放在星门游历上,平时就研究怎么生孩子呢吧,呵呵。” 众人说话间,一位小伙匆匆走入院内。 “大哥,那三个人从院里走了。”小伙冲着于伟峰说道:“而且,那个阴魂还在。” “是吗?你看见他们走了?”于伟峰问。 “对,看见了。” “走。”于伟峰起身道:“去哪个院,再看看。” …… 情欲村,村中街。 一位全身被黑袍包裹,也看不清楚面容的男子,坐在地面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烈阳在上,晒的空气扭曲,土地干裂。 不远处,一位普通的中年玩家走了过来,蹲在黑袍男子身前问道:“兄弟。关注你好一会了。怎么?一个人吗?” “有事儿嘛?”黑袍男子依旧没抬头,只言语冰冷的问。 “倒是没什么事儿,就是看你一人单着,想问你有没有队友。”中年玩家一笑:“要是没有队友,我小队还有名额。你愿意过来嘛?” “可以。给我十万星源,你说杀谁就杀谁。”黑袍男子干脆果断的回。 “十万星源?!!”普通玩家眉头紧皱:“我是诚邀你入队的,而且你一个人……!” “没钱就滚。”黑袍男子直接摆手。 …… 下午四点多。 任也,王妃,老刘三人一块返回了刚进星门的那间小屋。 他们也发现了,白天似乎在情欲村找不到什么线索,可能要等晚上,所以暂时回来休息一下。 进了房间后,老刘脸色煞白,浑身都是虚汗,依靠在墙边坐下,一脸挣扎的模样。 任也瞧着他问道:“兄弟,怎么感觉你跟嗑了药似的?” 老刘捂着脑袋,咬着牙:“有一说一。情欲这个考验,对我来说太tm致命了……” “要不,你在去个厕所?” “不,我要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老刘攥着拳头:“兄弟,你先扭过头去,别让我看见你的嘴,求你了。” 任也闻言起身:“是个战士。” 说完,他要走。 老刘看着他的背影,立即呵斥道:“也不要用屁股对着我,谢谢……!” ……………… 此章接近七千字,算还一章。新星门啊,要铺垫一下,各位看官稍安勿躁。求订阅,求推荐票! 第二四一章 打开地下室 傍晚。 任也三人简单吃了口东西,就各自休息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三人各自占据了一个房间,谁也不搭理谁。 吃饱喝足了,困意上涌,任也靠在西屋的墙壁上,沉沉睡去。 转眼间,夜幕降临。 “当啷,当啷……!” 正在做着不可描述之梦的任也,迷迷糊糊间,便听见耳中传来了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缓缓睁开双眼,身体有些酸疼,稍稍活动了一下,才发现屋中有光。 模糊的视线逐渐恢复、聚焦。他本能坐直了身体,并扫试了一圈四周。 原本破败不堪的西屋,此刻竟变得非常整洁。墙壁上贴着报纸,木板床上叠放着整齐的被褥,侧面的小木桌上,还摆放着一盏正在燃烧的煤油灯。 嗯? 我还在做梦嘛? 任也一时间精神有些恍惚,扶地站起了身。 “当啷。” 布帘遮挡着的门外,又泛起了一阵金属碰撞之声。 “老刘?爱妃?” 任也试探着喊了一句,两步来到门口,掀开布帘就走了出去。 这个时代的乡村房屋,格局都是极为简单的,东西两屋是卧室,中间是生火做饭的地方,连接着入户门。 “哗啦!” 任也撩起布帘,一步走入,率先看见的是灶台内的火光,紧跟着,他瞬间头皮发麻。 灶台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拿着舀子,背影佝偻的站在那里,正在往大锅里添水。 灶火飘动,光芒摇曳,她身影忽明忽暗的站在那里,枯老的身躯上套着布衣,脚踩绣花鞋。撩帘子的声音,令她缓缓回头,一张惨白的苍老脸颊浮现,两腮粉红道:“孩子,吃饭吧!” “……!” 只一瞬间,任也吓的天灵盖冒风,近乎于本能的就要唤出人皇剑。 “小小阴魂,何敢放肆?!” 一道轻呵声传来。 任也扭头,见到一个圆鼓鼓的小胖子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 “刷!” 一道耀着光芒的剑影,极快的劈向那老太太。 “啊!!” 鬼叫声激荡,那老太太被一剑抹脖,哀嚎着消散在灶台旁,顷刻间神形俱灭。 【恭喜您的小队,成功击杀普通目标,荣耀积分+5。】 星门的提醒声,在耳中响起。有些懵逼的任也扭头一看,见到小黑胖子,右手攥着阴阳字母剑的阳剑,回头冲着自己邪魅一笑:“孩子,吃饭吧。” 任也吓的后退两步,如临大敌一般的唤出人皇剑:“呔,你这恶鬼,还我爱妃!” 小黑胖子一看他吓成这副怂样子,顿时投来鄙夷的目光:“毫无男子气概。” 任也一听这话,立马迈步上前,乖巧的躲在了爱妃身后,弱弱的拉着她的衣襟:“是……是鬼吧?” “夜幕降临,百鬼夜行。”小黑胖子淡淡道:“果然,此处小秘境之地,只有深夜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踏踏!” 二人说话间,老刘双眼通红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喘息道:“这里的景象变了,不在破败了。我刚才……甚至看到了一道鬼影。” “我们已经杀了一个了。”任也回了一句,便问道:“几点了。” 老刘的状态依旧跟磕了药似的,整个人显得非常亢奋,肢体动作很大的亮起手表:“快八点了。” “那时候差不多了,咱走吧。”任也立即招呼道:“去1号古屋。” 小黑胖子闻言提醒道:“我感知了一下,这此处小秘境已经彻底被阴气笼罩了,我三人路上要小心一些。” “好!” 简单交流后,三人便离开了此间小院。 …… 乘着夜色,凭借记忆,任也在前面领路,三人迅速赶往1号古屋小院。 中途,他们见到整个村子都不在破败,荒芜,而似乎是……恢复了从前的样貌。家家户户的院子内,都瞧着很规整,各种农具,牲畜,马车,都一应俱全,就与普通的乡村,瞧着没有任何区别。 每户人家的主房内,都有微弱的煤油灯光闪烁,从窗户纸外看,似乎还有人影在来回走动。 清凉府园区小队的三位成员,胆子都不算小的,但见到眼前这幅诡异的场景后,还是浑身的不舒服,就犹如走在阴间一样。 毕竟,他们都清楚,这个村早都荒芜了,一个人都没有了。黑夜降临后,出现的人或景物,那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是什么。 一路急行,任也三人也碰见过“村里的人”,起初他们以为只要避开不理就行了,却不料到,那些村民竟然会攻击他们,要么是附身,要么是卡脖子,制造恐怖的幻境。 没办法,身为修道之人的爱妃,只能一剑一个小朋友,连续诛杀了十道鬼魂,才荡清前路。 同时,三人也发现声响和战斗,会吸引周遭的“村民”前来,所以三人只能尽量规避,迅速通过,毕竟那个1号古屋,才是他们的目标。 夜行时,周围也偶尔泛起打都之声,以及吓到绝经的惊呼声,估计也有玩家发现了这里的“村民”,并产生了战斗。 …… 过了好一会,三人终于赶到了古屋周边。 还好,这里目前是没有人来的。 “朱子贵,你的人皇剑,可以绽放煌威,克制阴魂吧?”爱妃停在院内问道。 “可以。”任也点头。 “那本宫在院外警戒,你与老刘入内。”爱妃心思缜密:“这里已经乱起来了,要留人。” 任也思考了一下,觉得有理:“好,你且注意安全。如若遇到危险,一定及时通知。” “好。”爱妃点头。 简单交流两句,任也便带着气喘如老狗的刘哥,重新进入了1号古屋。 不过,令人二人没想到的是,这间古屋内依旧是没人的,但周遭环境却也变得不在破败,那被褥腐烂的床铺,规整异常,床下的布鞋,也变得很新,像是没穿过多少次一样。 没人最好,不用战斗了。 老刘一掌震开瓷缸,不停的搓着脸蛋子说道:“咱们得快点!今晚我必须得去“戒欲所”买安定。我……我真的快扛不住了。” 任也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你心里健康值多少了?” “别问了……我容易崩溃。”老刘抓了抓头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应该马上就到点了,我们四下找找开锁密码吧。” 他说的没错,硕大瓷缸下面的方形铁板上,是有着机械密码锁的,估计即使是时间到了,那也需要输入相应的密码,才能将其打开,并进入地下室。 说完,老刘便四处翻找了起来,嘴里还絮叨着念道:“我真快扛不住了……满脑子都在想大宝剑。我们得快点……一般这种开锁的密码,都跟生日啊,日期啊,或者是……习惯有关。” “星门不可能让咱们楞猜,线索一定就在房间内。” “快,咱俩一起找,找完就去买安定。” 他就像是一个话痨,一边翻箱倒柜,一边不停的逼逼叨叨。 铁板旁,任也一边敷衍着回应对方,一边仔细打量着机械密码锁。 一共六位数,排位与小键盘的按键位一样。但与白天不同的是,此刻机械密码锁的键位上,并没有灰尘,只有手指频繁按下留下的印记。 他仔细凝望着密码锁,一动不动。 “咣当……!” 老刘猛然拽倒一个柜子,大吼道:“这破壁家,竟然连个日历本都没有,屋内也没有什么数字类的东西。这……这一点线索都没有,可如何是好啊。兄弟,我快爆了啊!” 说完,他将柜子推回去,扭头看了一眼任也:“兄弟,你在哪儿下蛋呢?!倒是快找找啊,去那屋。” “别吵!”任也看着印痕明显的机械锁键位,表情有些执拗。 “你在干什么?!!你像个卧龙似的,能不能别假装聪明了?!”老刘拽着一口:“不瞒你说,我踏马数值都九十多了!!” 任也依旧不理他,再次用意识感知了一下铁板的开放时间。 【距离此刻开放时间,还有十五秒。】 耳中传来星门的提醒声。 任也抿着嘴,静静等待。 很快,十五秒的时间,转瞬即逝。地下室开放了,但需要输入密码才能进入。 任也瞧着铁板,伸手拿出了自己白天时用于记录的本子。 “兄弟!兄弟!你可以帮帮我嘛……!”老刘突然很冷静的问。 “别吵!” 任也摆了摆手,对照了一下,本子上的记录时间,突然抬起右手食指,在机械锁的键位上连续按了起来。 他按的是,20,39,53,思路清晰,下指果断。 六位数输入完毕,任也双耳中,听到咔嚓一声机簧弹动的声响,随即整个铁板撬开了一角。 “开了!果然开了!” 任也成就感爆棚的拍手喊了一句。 老刘看到这个操作都懵逼了,甚至连脑中龌龊的思想都被压下去了,不可置信的问道:“卧槽,你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脑子的差距了。”任也回头看向他:“不要多比比,下去!” 老刘怎么也想不明白,任也是根据什么推算出密码的,可现在来不及多说了,他立即跑过去,拽开铁板,见到一米见方的地下室入口内,有着一个木制的梯子。 二人不在废话,一前一后,进入了地下室内。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闷热, 反而十分阴冷,周遭也没有光亮,看不清环境。 二人靠着木制梯子,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任也轻声吩咐道:“老刘,搞点光!” 就在这时,一个极为好听的女人声,从地下室里侧幽幽的传来:“有人来了嘛?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但不管你为什么而来,你都必须与我共赴良宵……我才愿告诉你……这里的秘密。” 是那个阴魂,那个鬼在说话,而且听声音,还是个女鬼。 二人怔了一下后,任也目光有些古怪,而老刘则是变得执拗。 气氛稍稍压抑了一下后,老刘突然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任也:“……如果非要牺牲,我愿意!” “……!”任也怔住。 “来不及多想了,……为了清凉府帝国,我决定牺牲自己!我也劝你不要拦我,是兄弟,就不要多说一句话!!”老刘攥着任也的胳膊,一字一顿,大义凛然. 第二四二章 跌宕起伏的雨夜 “轰隆!” 滚滚雷声入耳,数道闪电自乌云中乍现,转瞬即逝。 “哗啦啦!” 闷热了一整天的情欲村,竟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那凹凸不平的青石地面上,荡起了浓浓的雾气。 村中心,一阵不慌不忙的脚步声响彻,那位十万便卖命的黑袍壮士,正踏雨而行。 很无奈,他连续“卖身”两日,竟无一人愿意掏十万星源,将他招入麾下。 唉,这里的人太不识货了,而且也与他事先计划好的不太一样。 没办法,今夜只能自己单独行动了。 黑袍壮士一人在雨中慢行,看似步伐不急不缓,可却目的性明确。 他左臂微微抬起,手掌置于胸口处,托着一个类似于香炉的东西,且散发着浅淡的荧光。 这东西叫“寻缘炉”,可在一定范围内,发现有灵,有星源波动的法宝道具。 入夜时,寻缘炉有了反应,黑袍壮士用意念感知,并跟随着它,来到了此处长街。 走了一会,他在一处高门大院外停下脚步,并轻轻一跃,便身如鬼魅般落入院中。 月黑风高,暴雨倾盆,这是个寻大机缘的好日子,他莫名感觉自己即将转运了。 …… 情欲村,01号古屋内。 任也推测出,那铁板上的机械锁密码,应该就是此地正式开放的时间,也就是20:39:53,正好六位数。 他为什么这样推测呢,其实主要是两个细节上的提示。 第一,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多,而星门给的开放倒计时,却是7:14:21。当时,任也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直到第二次进入时,他和老刘是等了一会,才听到开放提醒的,且后者又连续提了两次时间。 这个细节让任也察觉到,地下室开放时间竟然还有零有整,这感觉有点怪啊,最重要的是,它也是六位数,不太正常。 第二,机械锁的按键上,有手指长期摩擦过的痕迹,虽然不太重,但没了灰尘遮盖,却一眼就能注意到。他稍微看了一下数字,20这俩数字的痕迹最明显,所以大脑推测了一下后,便试了开放时间,随即铁板就打开了。 这种捕捉信息的能力,看似有运气的成分,但其实也是个人优点的体现。 以前在队里的时候,带新人的老师傅就曾讲过,这调查,侦破,追踪线索,推演案情等等,靠的都不是谁比谁聪明,而是办案人对案件细节的捕捉。 这非常重要,也需要一定经验。 二人打开铁板后,就顺着梯子进了地下室,可还没等打开照明物观察,一道风骚至极的声音就传入耳中了。 是个女人,声音太好听了。 她只说了一句话,就差点让老刘倾泻子弹,并“原地结束。” 木梯旁,老刘双眼通红,目光执拗的强调道:“兄弟,你不要拦着我,到了这一步……鬼不鬼的已经不重要了。起码她还是个人啊,你造吗?我现在脑子里,想的不是人了!” 任也拉着他:“你冷静点!!” “我真的要疯了!”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欲望,一旦被勾出,被放大,那内心就很难压制住。 赌博,嬴荡,贪婪等等,都是如此。 很不巧,老刘就是情欲难以自控,他在这方面,自我约束力等同于没有。这一点,你从他得知唐风是男的之后,还能总想着歌姬的样子,并羡慕李彦;以及去湘江地区买道具,都能顺道叫个大保健的事上,就能看出来个一二。 “疯了也比死了强吧?任也扭头看向他,非常正能量的呵斥道:“恐怖电影没看过?鬼故事没听过?清凉府的阴魂没见过?你以为,真就白来一发啊?她吸你阳气,你会减少寿命的!” 老刘听着话,额头青筋暴起,也在极力控制。 黑暗中,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淡淡的女子体香,飘入二人的鼻孔。 “刷!” 任也抬臂唤出人皇剑,用万道霞光点亮地下室,随即怔住。 黑暗中,一位身材凹凸有致,俊美异常的女子,盘着一头乌黑的秀发,浑身竟一咝不卦,赤脚而来。 她太完美了,即便天下最挑剔的男人,也在其身上找不到一点瑕疵。 最重要的是,她风骚妩媚,一双弯弯的杏眼,正充满暗示的瞧着二人:“我美嘛??” 任也只看了一眼,就立马呆呆的说道:“老刘,你帮我拿会剑……自己出去呆一会!” 怀王也是男人,也许久没有行那苟且之事了。 在这种情境下,在心里健康值不停的拉高下,他也看见这女的,也当场迷糊了。 “啪!” 老刘直到自己克制力地下,所以早都扭过了头,并一个嘴巴子抽在任也脸上,咬牙道:“别看她,兄弟。你冷静一点,你一直是我的榜样……!” “翁!” 与此同时,人皇剑自行爆发出煌煌神威,如太阳一般璀璨。 “啊~!” 那妩媚的女人,惊恐万分,花容失色的退后了数步远。 她全身缩卷的蹲在了墙壁旁边,瑟瑟发抖,并遮着脸颊说道:“两位小哥,行行好……可否能不用那把剑照着我?” 她真的很怕人皇剑的煌威,但这也好办了,不然……那就只能请老刘出去,然后自己为帝国献身了。 任也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不去看对方的身子,迈步上前:“此剑煌煌神威一显,对你一小小阴魂而言,堪比坠入十八层地狱。莫要逼我,交出线索!你我都得解脱!” 女鬼不敢直视人皇剑的锋芒,一直遮挡着眼睛,颤抖道:“什么线索?什么阴魂?我真的不知,我……我只是被囚禁在这里的一位可怜女人。” 还要通过交流,才能得到线索?任也在心里思考了一下,便立马耐着性子问道:“是谁把你囚禁在这里?情欲村发生了什么?你又是谁?仔细回忆,说详细。” 对方明显是个残魂,所以,任也尽量问跟有关于情欲村的话题,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触发“关键词”。 “我……我是谁,我真的记不起来了……我的头好痛。”女人呆滞的回忆了许久后,突然猛摇了摇脑袋,声音有些凄厉的呼喊道:“我的儿啊……我好久都没有见到我儿了……!” “为何会在这里……我好像被人囚禁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他每日八点后,都会进这里发泄式的玩弄我……墙暴我……只有无休止的迎合他,才是我唯一能活下去的手段。我可以做到……因为我还要见我的儿子……!” 说着,她猛然站起身,状态疯癫的吼道:“他们说,我儿子杀人了,杀人了……这不可能,绝不可能!他一定是在骗我。” 任也浑身冒着汗水,脸色惨白如纸。 【您的心里健康值正在增长,目前:75。】 夜晚降临,每一位玩家的情欲值都出现了波动,即便是姓冷淡,此刻也在增长着。 而相比于其它人,任也和老刘增长的会更快一些,因为他们现在正直面诱惑。 忍住,千万忍住,日鬼真的会死! 任也攥着人皇剑,用意识勾动煌威特性。 “轰!” 暗室的光芒更盛,直直照射在那千娇百媚,摄人心魄的女鬼身上时,他和老刘竟一眼看到了对方的原貌。 那是一具的腐烂尸体,面目全非,眼珠子都流到了皮开肉绽的脸上了。 这一下,让二人瞬间冷静了不少,老刘咬牙直呼:“干不了,干不了。你来,你来!”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是谁?!”任也瞪着眼珠子喝问。 “他每日来……都带着面具……我不知他是谁……我真的不知!”那女鬼时而疯癫,时而妩媚异常,此刻又夹着纤细的双腿,轻道:“别……别问了……我想要……我们一起快乐好不好?” “大胆妖孽,大威天龙!” 任也瞬间举起了人皇剑,令煌威直射对方。 “啊!!!” 女鬼再次发出惨叫,身躯在原貌和妩媚诱人之间,来回闪烁。 “说啊,他到底是谁,有什么你能辨认的特征?” 任也急迫的喝问着。 她躲在墙根的阴暗处,护着脸颊,摇头道:“……我恨他!!他像对待畜生一样对待我……虽然每次都会蒙上我的眼睛,但我记得……他是个左撇子!” 任也有些疑惑:“蒙着你的眼睛,你怎么知道他是左撇子!” “哎呀我!”老刘崩溃的在旁边骂道:“大哥,真就一点生活经验都没有?这种问题也要问?他墙爆她,难道还能用脚麻?那多脏啊!近距离接触,还分辨不出左右手?” …… 室外,暴雨倾盆。 小黑胖子躲在暗处,正在静听四周。 雨点落在青石地上的声音,突然如珠帘被切断一般,变得十分凌乱。 来人了…… 她瞬间皱起黛眉,直直迈步,来到了房间门口。 雨夜下,数道迅疾的人影晃动,眨眼间便出现在了院门门口。 小黑胖子抬头望去,双眸视力极佳,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几人的身份。 对方总共七人,正是白日与她们发生冲突的于伟峰小队。 双方见面,瞬间火花四溅。 “你们还真来了,真是冤家路窄啊!”小队内,见人就要比划一下的疯狗,此刻瞧着小黑胖子,轻声道:“这次没人替你们解围了。” 雨夜中,于伟峰直接亮出了古朴的长剑,咬牙看着许清昭说道:“马上滚,你们还能活!” 他心里也很急,因为这一天时间过去,他的小队都没有完成过任务,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积分积累。进入夜晚后,他队内的几个男队员,眼神都变得不太一样了……一直在围着那两个女队员撩骚。 在不搞积分,去戒欲所买安定,小队内恐怕要出乱子。 门口处,爱妃目光平静的看着七人,不急不缓的告诫道:“动了手,便是结下了生死因果,不会再留任何情面,尔等行事,斟酌再三啊!” “大哥,这女人挺有文化的。”疯狗怔了一下,扭头看向于伟峰:“咱还打不打?” 于伟峰目光诧异:“打,你先动手!” “轰!” 疯狗全身迸发出剧烈的星源波动,双手掐诀,轻喊道:“强盗伪装!” “刷!” 霎时间,他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进入蛰伏状态,完全消失在了原地。 他是混乱阵营,掠夺系玩家,一出手,便展现出与众不同的神异能力。 还是那句话,走到这个阶段的玩家,没有一个是纯废物。 “嗖嗖……!” 周遭,四名玩家也一同展现神异,围着许清昭就展开了进攻。 “嗡嗡!” 阴阳子母剑升空,小黑胖子以意念操控,淡然道:“剑出!” 话音落,阴阳子母剑在半空中极掠后,直接分开成两剑,一黑一白,一明一暗,直直射向人群。 “雕虫小技!!你可敢不动?”许清昭站在原地未动,掌心又多了三枚铜钱。 “我为什么不动?!” “啊!” 疯狗大吼一声,瞬间被逼出蛰伏状态,连续闪烁了数个身位:“这女人的剑很锋利!拉扯一下!!” 话音落,两人操控着兵器,展现最强神异,出现在了疯狗的左右两侧。 “嗖,嗖!” 阴剑突兀转向,速度极快,彻底隐入黑夜。 “噗!!” 一剑过,一位女玩家的额头当场被洞穿,目光瞬间呆滞,身体还保持着救疯狗的姿态。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对方一动,许清昭通过星源波动,以及神异能力,就判断出这女人是最弱一环。 刚交手,就死人了! 女人向后一仰,直接摔倒在了水坑中。 暴雨下,许清昭操控着阴阳子母剑,已不在多说一句话。只一边几人周旋,一边适时的冲小院西南一处,投掷出一枚铜币。 她似乎要起一阵法,对付来敌。 动了手,便是有了生死因果,再留手,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啪!” 她走在雨中,也与对方硬拼 ,只一边闪躲,一边投出了第二枚铜币。 几人战斗时,于伟峰心中大惊,他也瞬间就感觉到了许清昭的强大。 难怪这三个人,面对七人逼迫时,态度还能如此强硬,看来确实是有点东西的。 不能再拖了,剩下两人必然是在屋中的。 “不要近身与他缠斗,只对抗其飞剑,令其不能杀人便可。”于伟峰大吼一声,艺高人胆大的说道:“我去室内寻找那两人。” 话音落,他脱离战场,且身法极为鬼魅,只两个闪烁便钻入了房间内。 于伟峰是真急了啊,此间星门最大的考验,并不是在任务中遇到的残魂,而是……每逢夜晚来临,心里不可控的欲望便会被勾出。 他……他也快爆了啊!积蓄积分续命! 院中,小黑胖子见只有于伟峰一人入内,便并没有阻拦,因为室内那两个货的战力,她心里是清楚的。 …… 地下室内。 任也在听到打斗声之后,立马冲老刘说道:“去,你去拦一下!!” “可算有点事做了!”老刘咬着钢牙:“我快憋爆了!” 话音落,他转身走向楼梯。 室内,任也再次喝问道:“你确定,囚禁你的那个人,是一个戴着面具,且左撇子的男子?” “……小哥,陪我玩玩嘛?” “你快点说啊!”任也双眼通红,急不可耐的吼道:“别废话,不然老子一剑给你紫宫肌瘤切了!” “我确定,他是个左撇子!”女人躲在墙角,已经不在疯癫,而是情欲难以自控,整个人变得异常妖娆。 【叮——恭喜清凉府园区小队,发现重要线索。被囚禁的女子与戴面具的左撇子。】 【小队荣誉积分增加——500。】 【恭喜您,清凉府园区小队,目前荣耀排名556名,请再接再厉。】 “呼!” 任也听到这个提示后,瞬间松了口气,并察觉到意识空间内多了两个黑色的线索牌,且星门明确提示,自己死亡后,线索牌会被其它玩家得到,不会增加积分,但却可以读取内容。 …… 与此同时。 一间灯光昏暗的大厅内,一群人坐在各自的单人床上,正在神经质的痴语着。 突兀间,广播喇叭响彻。 “恭喜你们,有玩家发现了重要线索,此间星门剧情被推动。今夜,戒欲所会准时开放,希望你们能完成好自己的工作。” 喊声飘荡,室内瞬间安静下来,那些人不在低语,只兴奋的看着大喇叭。 许久过后,有人突然大声吼道:“有人来了!!那会有奥特曼嘛?会有光嘛?” “有人扣了我的脑子,却没有还给我,太可恨,这太可恨了!” “我日啊!!天哪,老天爷哪,佛祖呐,你们终于上班了!在不上班,我就真割了……” …… 地下室内。 老刘来到木质梯子旁,却听到上方传来了破空声。此刻,他不知道外面情况,便没有急着出去,而是隐藏在了暗处。 不远处,刚刚拿到重要线索的任也,反应也很快,一步就躲到了一处立柜侧面。 “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嗖!” 于伟峰从地面入口,捕捉到了任也的身影,直接操控着古朴长剑,直接射入地下室。 同时,他爆发出剧烈的星源力,护住全身,并小心翼翼跳了下来,大吼道:“老子只要东西,交出线索,我可以……!” 梯子后面,老刘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这一拳,我要释放,我全部的能量!!” “刷!” 于伟峰闻声,猛然回头。 “翁!” 一颗晶莹的宝石,自老刘左眼飞出,驱散黑暗。 他猛然拉回右臂,在半空中蓄力,顷刻间,意念合一! 憋在全身内的力量,巨人族怪力的加持,再融合上生命之石的蓬勃能量…… 在此刻,一勺烩了!! “我要炸了!!!” 老刘歇斯底里的怒吼,一拳轮出。 “卧槽!” 于伟峰感受到蓬勃的能量,贴脸而来,立马护住全身。 “嘭!!” “轰隆!” 他身体如炮弹一般飞出,直接砸在了嘴里侧的墙壁上。 此处,有星门的天道规则之力,所以墙壁并没有碎裂,这力与力的相撞后,直接让于伟峰全身星源溃散,当场昏死了过去。 老刘偷袭得手,大吼道:“走,快,买药去!” “走!” 任也一个弹跳飞掠而上,与老刘一块仓皇逃跑。 临行前,二人急中生智,将拥有机械锁的地板门给关上了。 二人杀出古屋后,见王妃正在与众人交战,随即立马入场。 三人合手,任何二阶小队想要阻挡,都是千难万难的。 只交战了十几秒后,三人便冲出院中,乘着雨夜,潇洒离去。 “快快,得给老刘买药了。”任也一边跑,一边呼喊。 许清昭回头看了一眼院落,抬手呼喊道:“聚天地阴气,此间冤魂尊我法令,急急如律令!” “轰!” 小院内,一阵清光暴起,三枚铜钱散发着璀璨的光辉。 阵成,周遭无数阴魂,瞬间被吸引,直直向小院内涌去。 …… 过了一小会。 同样神异强大,天赋不弱的于伟峰,在地下室内幽幽醒来。 他睁开双眼后,瞬间看到了一张绝美的脸。 是在做梦嘛? 她也太美了吧,只顷刻间,于伟峰便双眼泛起了小星星。 不,不行,这是那个阴魂! 我,我不能!! 于伟峰甩了甩脑袋,极力克制自己。 “刷!” 一只白嫩的小脚丫,直接贴在了他的脸上:“你愿意与我……共度今宵嘛?” …… 五分钟后。 院外的冤魂越聚越多,两个队内玩家正在疲于应对。 室内,三个大聪明蹲在瓷缸旁边,低头看着铁板上的机械密码锁,正轻声商议。 “老大,肯定在里面呢!没出来!” “密码会是啥呢?” “试试123456!” “你踏马傻啊,这么试,得试到什么时候去?”疯狗皱眉骂道:“不会这么简单的,你试试112233,这个还有点难度……!” 地下室内。 于伟峰坐怀不乱的吼道:“你把脚丫子拿下去,拿下去!!我警告你,不要在挑衅我了!!” ………… 此章依旧六千!干就完了,不分章! 求订阅啊!!疯狂呼唤订阅! 第二四三章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雨越下越大,乡村的小路上到处都是积水。 任也三人离开1号古屋后,便一路向南疾驰。他们如此急迫的“离开现场”,倒也不是怕跟于伟峰小队产生战斗,而是老刘的心理健康值,已经到了万分危险的地步了。 他已经过了90了。 星门曾明确提醒过,一旦心理健康值达到了100,那就会彻底迷失在这个小村里,成为欲望的奴隶,即便是神明,也无法相救。 玩归玩,闹归闹,不拿朋友开玩笑。 跟鬼来一发,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即使老刘同意,任也也不会同意,没办法,他已经入股了,身体是帝国的,思想是领袖的。 所以,三人就只能快点找到摆渡人,然后再去戒欲所用积分买“安定”药。 刚刚,任也用意识感知过,得知摆渡人就在白天经过的村南码头,所以他们目标明确,行动也是极快的。 一路跑到村中街,三人听到周围到处都是玩家战斗时发出的声响,显然在入夜之后,无所事事一百天的参赛玩家,都开始出来找事做了。 老刘精准推测,与女鬼缠斗的男玩家绝对不在少数。他真信觉得,除了哪方面可能有问题的男人外,大部分人是肯定扛不住这个充满诱惑的夜晚的。 三人正在奔袭间,小黑胖子突然停下了脚步,轻声道:“留步,稍后!” 任也回头:“怎么了?!” “刚刚在与那些人交手时,有人在暗中向我身上撒了一些容易被追踪之物,本宫对此很敏感,也厌恶,我需要清理一下。”小黑胖子认真说道。 “什么东西?你受伤了吗?”任也担忧的问。 “无事,稍稍等待片刻便好。”小黑胖子说完便闭上双眸,身上也散发出淡淡的星源波动。 片刻后,她双脚下荡起一阵清光,身后漂浮出道身虚影:“污秽之物,速速退去。” “刷!” 话音落,一滩紫黑色的液体,自她双足鞋履之下流出,并迅速消散与雨水之中。 小黑胖子睁开双眼道:“好了!” 任也惊诧:“那一滩是什么东西?” “都说了,是污秽之物。”小黑胖子轻声提醒:“如若后面,我们要与这些人再次交手的话,你二人也要多加留意。这东西很难被察觉到。” “好!” “走吧!” 说完,三人再次奔袭而走。 过了片刻,一阵踩踏雨水的声音,很有节奏的响起。 那身着黑袍的十万壮士,身体如猿猴一般灵动,从院中飞落而出。 他原本正在里侧逼问一道残魂,却不曾想,这正问到最关键之处时,那残魂突然就像发了疯似的,竟然突破自己的禁锢,冲出院落,且直奔远处跑去。 这种状况,让他有些惊诧,自己那件对付阴魂的法宝明明很强啊,对方为何能突破束缚呢? 其实,这十万壮士不知,此事也算赶巧了。刚刚王妃在1号古院中起了一座简易的聚魂之阵,此地的残魂也受到了“感召”,所以才会失心疯的冲出来。 黑袍壮士稍稍在围墙外停顿一下,便走过刚刚任也三人停留的位置,踩过小路上的积水坑,一路追撵而去。 …… 又过了近十分钟,1号古屋内,疯狗大吼道:“你们在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破译密码了!” “老子坚持尼玛呢!你怎么不出来坚持一下呢?!”外面与各种阴魂周旋的队友,破口大骂道:“你睁开自己的狗眼出来看看,这周围来了半个村的阴魂,怎么坚持?你们走不走,不走我要走了!” “快出来,再不走,都要死在这儿。”另外一名队友也在大喊。 疯狗听到这话,蹲在铁板旁边:“哎,你们两个说……大哥自己能不能想办法出来?” 另外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神色复杂。 其中一人道:“我觉得,以大哥的智慧……问题不大。” “那走吧。”疯狗这人,看着疯,实则极狗:“让大哥在下面发挥他自己的智慧!” “走走!” 那二人心说,不是兄弟不仗义啊,大哥。实在是外面的阴魂太多了,要再不走,我俩也得搭在这儿,这是真没办法了。 说完,三人起身就要离去。 “咔嚓!” 就在这时,地面上的铁板突然开了。 三人一愣,疯狗大喊道:“是大哥嘛?” 一米见方的地下室入口内,于伟峰脸色惨白的钻了出来,整个人看着非常恐怖。 他原本壮硕的身躯,此刻变得枯瘦如柴,且衣衫不整,皮肤惨白如纸,最重要的是……双眼眶子敖青,神色也有些恍惚。 此刻,于伟峰的状态,就跟病入膏肓,马上快要嘎了的肺痨鬼差不多。 三人见到他这副模样,全都惊的后退了半步。 “大哥,你怎么了?!” “咳咳……!”于伟峰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腥红的双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那……那两个人呢?” “他们跑了啊。”疯狗见了他,都有些害怕:“大哥,你是怎么出来的?!下面也有密码锁?” “有你麻痹的密码锁!”于伟峰咬着牙,出口就是国粹:“你们三个在上面,怎么不开门呢?我喊破喉咙都没用?!” “我们正在破译啊,小熊还说他看过远东情报手册,他主要负责推演。”疯狗认真的回:“十分钟,我们试了十二种可能。” “……!”于伟峰一步三晃的往前走着,且虚弱的捂着自己的腹部:“别说了,先……先出去。” “下面没有密码锁!大哥,你是怎么出来的啊?”疯狗十分不解的问道。 于伟峰看了他一眼,瞬间红了眼:“问问问,跟屁股后面问!!你说怎么出来的?能怎么出来的?下面那个吃饱了,把我放出来的!” 话音落,即将自动闭合的地下室内,传来一道极好听的女人声音:“明天八点后,要再来哦……!” “……!” 三人表情变得极为精彩,但都懂事的选择了沉默。 十分钟后,疯狗扛着女队友的尸体;虚弱的于伟峰被队员背着,小队一块杀出了阴魂的重重包围。 雨夜中,从未想过能在三名玩家手中受挫的于伟峰,声音沙哑,表情恨极的吼道:“次仇不报,誓不为人!今晚不报,对不起子子孙孙!” “大哥,我有一计!”那名叫小熊的青年,迈步走了上来。 …… 村南码头,深夜22点30分左右。 一位站在小船中的壮汉,瞧着任也三人问道:“三位,出行嘛?你们是想去其它村看看,还是去戒欲所?” “去戒欲所!”任也回。 “请上船!”壮汉让开了身位。 “好!” 三人点头,一块在岸边发力,跳上了小船。 入船后,摆渡人提醒他们,必须要坐在船舱里。没办法,任也三人只能照做。 没多一会,剧烈的摇晃感和漂浮感袭来,周遭变得一片漆黑。 任也有些好奇,坐在船舱内,拨开布帘向外看了一眼,却见到周遭也都是黑色,没有任何景物,甚至都没有圆月和星辰。 回过身,他轻声说道:“我们应该是在“地图传送”的过程中。” 老刘听到这个名词秒懂:“你的意思是,外面没有真实环境?” “对,应该是几个破碎的星门链接在一块了,不是完整的地域。”任也点头:“我看了一眼外面,根本没有海。咱们这会……应该是处于无敌状态的,不用担心被偷袭。” “那就好。”老刘捂着脑袋,身体随着船身晃动而摆,极力克制着欲望:“希望快一点吧……!” 船“行驶”了大概十分钟后,终于不在晃动了。 “到地方了。”船夫招呼了一声。 任也三人走出,见到一处民国景象的乡镇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但所有几乎所有建筑都是黑色的,没有灯光的,街道也是深邃且诡秘,看不见一点生气。 船夫站在船头,抬手指着一条主干路说道:“就沿着这条路,往左侧走,就能见到戒欲所。这个地方,只有哪里是亮灯的!!千万不要乱走,不要去其他地方,那是会死人的。” “知道了。”任也点头。 “如若还想返回,便在这里登船。如若想去别的村,就在戒欲所门前,上其他摆渡人的船。”船夫叮嘱了一句。 “好,谢谢!” 说完三人便下了船,直奔沿海主干路的左侧走去。 由于,有了船家的警告,三人自然不会头铁的向其它地点查看,只沿着一条路急行。 过了五分钟左右,他们终于看见戒欲所的灯光了,那是一间不大的沿路门面房,周遭还有数十名玩家在排队。 “怎么这么多人?”老刘惊愕:“咱们情欲村,好像没有这么多人啊。” “七个村子的玩家,难道可以在戒欲所这里碰面?”任也猜测道。 “这是有可能的。”王妃表示赞同。 三人聊着,一遍走过去排队,一边打量起了戒欲所的地形和环境。 它是一个拥有三间室内的平房,矗立在主干路边,且正对着大海。 三间平房后面,是一个U字形的楼房群,但都不高,都是五六层的样子。U字中央区域是一个广场,广场左侧的前面,便是戒欲所。 从这个建筑风格来看,戒欲所很像是一个学校,机关单位,或是医院门前的收发室,门诊之类的房屋。 它的右侧,是一道非常宽的大铁门,但此刻已经被锁上了,封死了,进不去。 院内,很多楼房都点着电灯,但却看不清景象。 任也望着这个地方,眉头紧锁。 很快,戒欲所内传来了呼唤声:“下一位!” “快快,到我们了。”老刘急不可耐的招呼了一声,就率先走进了戒欲所最中央的那间房。 入门后,室内的电灯昏黄,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医帽的男子,坐在一张破旧的长桌后面,抬头看了一眼老刘:“你病不轻啊!” 第二四三章 入院 七家镇,戒欲所2号诊室。 昏黄的灯光下,一位穿着白大褂,脸上戴口罩的男子,姿势很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瞧着老刘说道:“你病得很严重啊。” “你看病真准。”老刘刷的一下坐在“医生”对面,眼神执拗且疯狂:“大夫,我欲火焚身了,赶紧给我开药。” “我从未见过欲望如此强烈之人。稍等,我打个电话。”医生拿起带着三个铜喇叭的内线手摇电话,咣咣咣摇了数圈,然后礼貌的冲老刘点了点头:“莫急,心态放平和一些……。” “你干什么?”老刘很难受地吼道:“你快点开药啊。” “放心,心态放平。”医生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听到电话接通后,才语气略有些兴奋地说道:“碰到个心理极其不健康的,数值92以上的,快,来活了,通知病友们接人。” 病友们? 接人? 旁边陪诊的任也,听到这话后,心里顿时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老刘也不是傻缺,他也感觉不太对劲,随即问道:“你搞毛啊?什么接人,什么病友?” “这位病友,”医生很有耐心地解释道:“你的病很严重,普通的安定没有办法控制你的欲望,你需要……入院治疗。” “沙碧!” 老刘一听这话,宛若炸毛了一般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这位病友,你不能离开。”医生也嗖的一下站起来,伸手就抓住了老刘胳膊:“请你不要这么抗拒,我刚来的时候,也很抵触,但你看我现在多好啊,浑身哪儿哪儿都很健康。你要相信医学。我们这里有一位全迁徙地最好的心理专家,他甚至克服了墙壁太过坚硬的问题……相信我,这位医生完全可以令你康复。” 老刘的心理健康值,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他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太正常,此刻又碰到这样一位絮絮叨叨的医生,瞬间火大了。 “你给我滚,别逼我干你昂!”老刘指着对方,嘴唇直哆嗦:“我说干,可是真干哦!” “我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要干我呢?”医生走出桌子劝说道:“你心态要平和,来,跟我做深呼吸……。” 旁边,任也立马拉架,并冲着医生说道:“你先放开他,我们可以不治病的。” “不行,这里有规定,发现92健康值以上的,必须入院治疗。”医生坚守底线。 老刘烦躁不堪地甩了甩胳膊,大吼道:“老精神病,你赶紧松开我!” “你骂谁是精神病?”医生对那三个字非常敏感,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且执拗,突然大吼道:“你有这么高速运转的机器进入中国,记住我给出的原理。小的时候,就研发人,就研发这个东西的原理,是阴间政权管。你知道,为什么有生灵给他运转仙位……?!” 旁边,小黑胖子小嘴张成个O形,一脸目瞪口呆,一脸不明所以。 “完了,卧槽,大夫疯了!” 任也立马拉着医生:“你冷静一下,别打我朋友。” “嘭!” 医生简单粗暴地推开了任也,斜眼喝问道:“你知道黄龙江一派为什么都带蓝牙嘛?” “我……我不道啊!”拥有人皇传承的任也,竟然被医生推开了两三步。 “踏踏踏!” 就在三人撕扯间,大院内突然响起了整齐的跑步声,任也猛然看向窗外,见到有着数十名身着蓝白条形病号服的人,列着整齐的方队,跑到了2号诊室的里侧门外。 “立——正!” 领头的病友大声呼喊。 “踏踏踏……!” 数十名病友整齐收腿,双手放在裤线上,腰板溜直地站着。 “鼓掌,欢迎新朋友!”领队之人再次大喊。 “啪啪啪啪啪!” 一阵激烈的掌声响彻。 “我们的口号。” “早睡早起,锻炼身体;多吃安定,内裤自洗;严于律人,绝不律己;胡言乱语,害人害己。” 喊声整齐,震撼九霄。 室外排队的玩家,在看到这一幕后,有三个心理健康值八十多的小伙,当场就退离了一百米远。 “我……我就不进去了,你们替我买点安定吧。卧槽,这太吓人了。” 室内,老刘还没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呢,就见到一群穿着病号服的家人们,每人脸上都挂着和善的微笑,标准地露出六颗牙,冲到了他的身旁。 “任也……董事长,救我啊!” “你们放开我朋友!”任也高呼着上前。 数十秒后,老刘被那群病友硬架着离开了室内。进入广场后,那一群人抬着他,直奔主楼跑去,队列整齐得跟豆腐块一样。 任也不是没有帮忙,他甚至动用了神异想要阻拦,却根本没什么用。那群病友虽然没有展现出任何战斗能力,却个个力大无穷,似乎有天道保护,根本不是玩家可以对抗的。 “想办法……救我……我踏马不想入院啊。”老刘被抬进主楼后,还在吼着。 “你放心治病吧,剩下的……!”任也站在诊室里侧门口大喊回应。 旁边,被老刘打倒在地的医生,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了一瓶药,往嘴里填了N片后,才突然起身,并礼貌说道:“这位男士,请你过来,我给你开药。” 任也收回观察老刘的目光,谨慎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不用害怕,你的自控能力很强,可以吃安定减缓欲望。”医生瞧着他:“您是准备用积分换取安定,还是用找到的线索换?” 任也听到这话,暂时愣了一下。他先不去考虑老刘的事儿,因为考虑也没用,对方被抓走,应该是星门的机制规则,硬抢肯定没用的。 况且,老刘也确实需要治治病,不然真疯了,就出不去了。 “还可以用线索换安定?”任也问。 “线索换,那要看线索的价值;积分换,那100积分换一片,一片可以减缓你十点心理健康值。”医生耐心解释:“但是超过92以上的病人,就必须入院治疗。” “那我用线索换,是不是就代表自己的线索没有了?” “不,我们只是看一眼线索的信息内容,线索牌会还给你们的。”医生非常正常地说道。 “我想知道,你们那位心理医生,是玩家嘛?”任也问。 这话让医生愣了半天,他的眼神变得迷茫,突然道:“黄龙江一脉全都带蓝牙……!” “行行行,我不问了。”任也立马摆手劝说道:“你先吃药,你先吃药,我用线索换安定……。” 一分钟后,医生又吃了两片药之后,才拿着任也得到的那个线索牌离去,就是地下室“被囚禁的女子与戴面具的左撇子”。 室外,不少等不及的玩家大吼道:“能不能快点啊?受不了了啊!” 任也没有理他们,只眉头紧锁地思考着。 “心理医生”这四个字,对他来说是很敏感的,因为唐风曾提过,他的一阶段称谓,就是心理医生。 会是他嘛?被困在里面了? 这不太好判断啊,首先,此间是二阶星门,按理说唐风的级别是不太够的,其实,这个戒欲所,明显是罪星门的核心机制打卡地,应该不会有玩家可以在这里充当重要角色吧? 这样视角会不会太高了,也太BUG了? 任也得知的信息太少,根本不敢轻易下判断。 过了一小会,那名医生跑了回来,先是将线索牌还给任也,然后才说道:“您的线索具备价值,可以兑换四片安定。” “谢谢。”任也点头。 “刷刷!” 医生从桌上拿起大药瓶,并且很讲卫生的用油纸包好,交给了任也:“我们的老大说了,如果你能追查到这个线索的后续信息。下一次可以换六片安定。” “好,我明白了。”任也立即问道:“我朋友需要治疗多久?” “这不好说。治疗过程中,要看病人对欲望的掌控能力,心里健康值少于六十后,才会被准许出院。”医生扶了扶眼镜。 任也目光古怪的看着他:“你……你也可以当医生嘛?” “当然,我心里非常健康。”医生正色道:“我能接受到阴间的信息。” “好了,不聊了。”任也摆手后,直接冲爱妃使了个眼色,心说,老刘在这种地方绝对不能长待,不然很有可能就完全融入了。 离开戒欲所,任也和王妃找了个胡同,轻声交流了起来。 “……我终于搞明白戒欲所的设定了。”任也思考了一下:“线索也可以换安定。这侧面说明,此处也在调查七欲村过去的真相。” “是的,我也有同感。”小黑胖子缓缓点头:“神通者与此处医馆之间,必然是会频繁有接触的。” “嗯。”任也陷入沉默:“情欲村,确实不太适合老刘游历,他在这方面抵抗力太低了。” “那你呢?”爱妃小胖脸潮红的轻问道。 任也听到这话,瞬间一僵。 …… 戒欲所主楼内。 97! 98! 十分钟不到,老刘的心里健康值便又涨了两点。 他此刻的意识彻底混乱了,脑中思维已经被情欲填满,根本无力去想别的事儿。 “呃……!” 他被绑在铁椅子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大腿,似乎要进入到沉睡阶段了。 此刻,他的意识只要一丧失,就会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 门外,一阵脚步声响彻。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消瘦青年,缓缓从昏暗中走来,伸手推开了老刘的房门:“让我看看,是谁这么经不住诱……卧槽!!” …… 七家镇,码头。 黑袍壮士下了船,直奔戒欲所走去。 过了好一会,于伟峰也来了,他下了船后,目光阴郁的冲着队友说道:“摇号子,弄他们!” 第二四五章 心里医生 深夜,七家镇离案码头附近。 于伟峰盘坐在一处利于隐藏自己,且容易观察四周之处,正在调理身体状态。 他今晚很倒霉,也很愤怒。 原本只差一点点,他的小队就可以在1号古屋,拿到重要线索,从而得到大额积分。可谁曾想夜幕降临后,情欲村的阴魂实在太多了,他的小队人数也不少,在赶往任务地点时,突遇了几次战斗,耽误了一些时间。 众人到了古屋后,先手已失,队员们被那女人拖住;而自己也被偷袭关在了地下室之中,还差点死在炮火连天的“战斗”里。 可恨啊,那三个人着实可恨啊! 机缘没了,后面还可以再寻,毕竟这个星门才刚刚开始。但队内有成员死了,那这事就大了,身为领头人,他必须得给其它人一个交代。 于伟峰在没成为玩家之前,是做网商销售的,一直跑业务。他刚开始只是职员,后来做出了一些成绩,便开始升职带团队。这段经历,让他锻炼出了很强的整合能力,沟通能力,社交能力。 所以,他跟其它的玩家不太一样,虽然个人能力很强,却不喜欢搞单打独斗,小团体那一套。他很有野心,给自己定的路子是玩团体的,也就是初级组织的雏形。 他在中原地区经营的那个玩家群,最开始就十几个人,慢慢发展到满员两千人。但这并不是说,你拉个群,当个群主,没事和大家吹吹牛逼,这些人就会听你的。 事实上,玩家和普通人对待陌生社交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也都很现实,没有实际的利益驱动,你想搞个线下聚会,让大家见见面都很难。 这两年,于伟峰在这个群里花费的心思,一点也不比游历心门少。他联系了很多道具贩子,以及混乱阵营的玩家,为群里的人砍价,搞道具交易,低价买黑货;时不时的在自己搭点钱,搞点抽奖,无偿公开一些星门信息什么的。 这些投入和运营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见到汇报的,他需要等一个成熟的机会。 终于,迁徙地系列星门开府了,这里拥有无数机缘和宝藏!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如果运营得当,那就能彻底一飞冲天。 数十名玩家的邀请函,以及入门前的准备,都是他一手运营的。而且,于伟峰也很谨慎,他让大家挑了一个比较冷门的近代背景星门,规避了一众天才玩家的小队,抱的就是牢牢掌握局面的心思,再利用滚雪球的方式,先在这个星门干起来,做好积累。 可他妈的谁能想到,突然蹦出来的那三个死货,不但打乱了他的所有节奏,而且还让他跟那女鬼来了一发,差点被吸死。 绝对不能忍,这三个人必须要除掉,而且就得在今晚的戒欲所附近。到了这个环节,他要借机在此星门的玩家前,亮亮肌肉。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袭来,一位壮汉跑过来喊道:“峰!” 吃了一些补源丸的于伟峰,脸色稍稍缓和一些,抬头看向壮汉问道:“怎么样?” “小熊在追踪那股气息,但目前还没有锁定目标。”壮汉低声说道:“洋洋已经在联系我们的人了,一会都来离岸码头这边,封死出路。只要他们会在这里出现,那今晚肯定跑不掉的。” 于伟峰咬牙道:“他们今晚一定会在这里出现。没有人可以不吃安定,就能对抗情欲,除了我。” “为什么?!”壮汉憨憨的问道。 于伟峰看了他一眼:“因为我已经吃跑了。” “……!” …… 戒欲所周边的隐秘角落。 任也蹲在地上:“爱妃,你我都是一家人,如果需要帮忙,你就说。” “……!”小黑胖子幽幽的收回了目光,慢慢向嘴中塞了一片安定,并吞下:“本宫变成这般模样,你……你都出言调戏。果然啊,王府中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你真是一位饥不择食的人。” “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喜欢调戏。”任也瞧着她的黑脸蛋儿:“你在我心中是最美的。” “……!”小黑胖子不搭理他,只用略显粗壮的玉指戳着地面,表情有些羞涩。 任也吃了一片安定,心理健康值降了十点。 呃,还不够。 又吃了一片,再次降了十点,他的心里健康值,来到了63点,处于安全状态。 稍稍思考了一下,任也扭头看向爱妃:“阶段总结一下。第一,老刘的事儿,我们暂时管不了,因为此间星门的规则就是如此。而且,这有可能还是好事儿,也可以证明一下,我心里的猜想。” “你猜想什么?”小黑胖子笑眯眯的问。 “情欲,心里医生,迁徙地星门……!”任也瞧着他:“你不觉得太像他了嘛?” “有道理,朱子贵果然聪慧。”小黑胖子难得夸了他一句。 “其二。我们是用线索换的安定,也就是被囚禁的女人和戴面具的左撇子。”任也思考了一下:“那个精神病大夫说,这个线索可以换四片安定,且如果我们还能找到线索指引的信息,那下次可以换六片。这样一看,戒欲所和七个村落之间的关系,似乎是对立的,他们哪里有人,也在调查这里过去的真相。任也之间是有联动的,所以,我们下面只追左撇子和女人这条线,说不定挖出大的主线线索。” 小黑胖子表示赞同:“确实,我们找到这个线索,获得了五百积分。那此线,必然是主线。” “爱妃,你有能问魂的能力嘛?”任也突然问道。 “自然。”小黑胖子傲娇道:“聚魂,招魂,问魂,都是入门手段而已。” “你才是我们小队真正的C位。”任也立马竖起了大拇指。 这话还真不是恭维,爱妃的赌狗算卦,聚魂之术,以及超强的作战能力,帮小队不知道度过多少难关。 你记住了,出门靠女人准没错! 二人确定好接下来要做的事后,任也再次说道:“还有易容符嘛?” “有的。”爱妃点头。 “我们换个相貌吧。”任也思考了一下:“老刘没了,我小队的战力有些下滑。而且,先前你脚上还沾了污秽之物,我们规避一下麻烦。” “好的。”爱妃歪头思考了一下:“那我变成你娘亲吧,我们以母子的形象示人。” “?!” 任也怔住。 五分钟后,一位四十多岁,长相平庸的古代妇女,体态端庄的走出隐蔽角落,轻唤道:“贵儿,你慢些走哈,别摔了……!” 前面,看着只有十四五岁,且相貌有些呆傻的任也,摸着自己的铁柱发型,低声说道:“她的癖好……有些过于新潮了。” …… 戒欲所,主楼内。 七家镇唯一的一位心理医生,双眼盯着老刘许久后,呆滞的表情,就逐渐变得激动,兴奋,甚至眼中还涌出了泪水。 他克制不住心中如见到亲人的激动情绪,张嘴便喊:“老刘,你怎么……!” “嘎……!” 话刚喊出,心理医生突然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话语也戛然而止。 “嗯?!” “我怎么说不了话了?” “……!” 他努力对抗着那股被掐脖子的感觉,却根本没用。 完蛋了,天道规则限制我了。 他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同时在激动中,也看出了老刘的处境。 情欲极其旺盛,心里健康值已经99了,他马上就要进入迷失状态了。 心里医生目前的任务,有两个。 第一,他要在这里治疗心里健康值超过92的玩家。可以用自己对心里健康的理解,缓慢减少对方的欲望,但也可以动用神异。 但动用神异的代价是,对方的部分欲望,会转嫁到心里专家的身上,令其心灵遭受污染。 第二,他需要调查一些事情,从而找到戒欲所内说真话的人。 他站在门口处,稍稍思考了一下,咬牙道:“算了,哥本来不打算用神异救人的!!但我也不能看着你迷失啊……算了,算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抬起手臂,横在胸前,拇指与食指捻在一块,突然用力。 “啪!” 一个清脆的指响在室内泛起。 铁椅子上,已经无限接近情欲极限的老刘,突然感觉自己变得轻松了起来,就如身上或心里有一座大山,突然被人搬走了一样,头脑也瞬间清明了起来。 他剧烈喘息着,脸颊上流淌的汗水落地,缓了好一会,猛然抬头。 他看到这束光,从门口照射进略显黑暗的室内,哪里有个人……看不清面容,全身被一阵扭曲的雾气遮挡。 老刘有些懵,眯着双眼,定神许久。 “呼呼!” 同一时间,门口的心里医生浑身发抖,心里的欲望突然再次强烈。他捂着胸口,咬牙道:“我得回房间,擦擦墙……!” “你……你是这里的心里医生嘛?”老刘不敢确定的问了一句。 心里医生想回话,但喉咙却被卡主了。 他看了一眼室内的老刘,转身就走,并在心里回道:“老子是你们最爱的歌姬呀!” “嘿,老刘来了?那……那李彦和小坏王来了嘛?” 他离开后,顺手关上了门。 第二四六章 奴隶 夜已深,转眼已是零点时分,但七家镇的戒欲所门前,排队的玩家反而更多了。 此间星门的地图结构很奇怪,七间村落只有晚上的时候才可以互通,而且只有短暂的一个小时。但每个村落的玩家,却都可以在22点后,同时进入七家镇。 这就等于,七家镇内的玩家,都是从七个不同的村落而来, 这人员数量自然就很庞大,也显得拥挤。 任也之前在排队的时候,听别的村的玩家谈论过,他们每个村的玩家数量,也是70人左右,那七村加起来,就约有490名玩家。 戒欲所1号诊室门前,那黑袍壮士也在安静的排队。 他今晚单独行动,虽然中途发生了很多意外,但总体收获还是令人满意的。 先前,黑袍壮士在大院内盯到的那个阴魂,因受到许清昭聚魂阵的影响,突然发疯似的逃离了。但最终还是被他追上了,且逼问出了一个重要线索。 这个线索,也给了黑袍壮士五百积分,所以,他现在完全有能力来戒欲所消费。 又排了一小会,沉默的黑袍壮士,也见到有几名心理健康值超过92的玩家,被一群精神病强行带走,场面一度很混乱。 “下一位。” 1号诊室内,有女人大声呼喊。 黑袍壮士迈步进入,慢步来到了破旧的长桌旁,却没有落座,只居高临下的站着问道:“怎么买?” 长桌内,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四十多岁妇女,瞧着黑袍壮士愣了一下:“哇,好精壮的小伙子。” “……我问你,怎么买?”黑袍壮士气质冷淡,惜字如金。 如果用某位大师的描写,那就是,他的心是冷的,剑是冷的,甚至连十二指肠也是冷的。 “今晚坐诊,你是我见过心理健康值最低的人。”妇女很惊讶:“难道,你就没有欲望嘛?” “……!”黑袍壮士:“即便有,看见你也没有了。” 他说话太好听了,嘴就跟淬过毒一样。 “真的很讨厌。”妇女被损了一句,也没生气:“安定可以用积分购买,也可以用线索换……!” 她的话 ,跟服务老刘的那个大夫一样,没什么特别,台词也都很固定。 黑袍壮士稍稍思考了一下:“我用线索换吧。” 妇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接过黑袍壮士给的线索牌,便匆匆去主楼“估价”。 走到里侧门口,她还是忍不住感叹道:“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他的欲望竟然这么低。” 室内,灯光昏黄,黑袍壮士走到窗口处,背影笔直的站立着,双眸凝望着主楼。 那妇女的惊讶是有道理的,今晚截至到目前为止,已有三百多名玩家前来开安定药,而黑袍壮士,是所有人中心理健康值最健康的,竟然只有55。 他正是青春年华,身体倍棒,哪儿哪儿也都好用,却毫无情欲可言,这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那妇女不知,这位黑袍壮士的成长经历十分特殊,在他的那个小世界里,等阶十分森严,而他又是最低的奴隶出身。 奴隶俩字有多沉重,一想便知。 为了一餐饭,为了能生存,为了搏那些老爷们开心,这是要拿命去拼的。 奴隶,就应该有奴隶的觉悟,在像个人一样的活着面前,其它太过奢侈的欲望,自然是微不足道的,也是他们不配拥有的。 昏黄的灯光打在玻璃窗上,室外的星夜漆黑作底,他在窗户的倒影中,看见了自己的脸颊。 那是一张被红色刺青填满的恐怖脸颊,不光别人看了会心生寒意,就连黑袍壮士自己,也不愿意瞧见。 他目光回避着倒影,慢慢扭过头,看向了别处。 又过了一小会,那四十多岁的妇女跑了回来,轻声道:“我们老大说了,每天晚上只能选五个重要线索,兑换安定。小伙子,你很幸运,你的线索被选上了。” “我能拿几片安定?”黑袍壮士问。 “四片。”妇女微笑着回:“如果你能查到后续线索信息,下次,可以拿六片。” 说完,她伸手将线索卡和安定一同交给了对方。 黑袍壮士接过东西,自信而又简洁的说道:“我如果找后续线索,就让你老大拿源换吧,或是积分也行。因为对我来说,四片足够用到离开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那漆黑如墨的袍子衣角,迎风而展,猎猎作响。 妇女看着他的背影,摇头感叹道:“真是一个棒小伙。可你为什么要买药呢?其实我也可以帮助你……!” …… 离开戒欲所后,黑袍壮士便准备前往离岸码头,再次返回情欲村。 他得到的线索,可能还需要在情欲村内展开调查,所以暂时不打算换村。 迎着黑夜,他向码头那边走去。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任也,正在跟麻麻模样的王妃交流:“你感知的清楚嘛?” “清楚。”许清昭回道:“离岸码头那边阴气很重,而且令我感觉到熟悉。估计是今晚与我们战斗的人,也在那边。” “他们蹲在码头那边,明显是为了堵人。”任也一想便知:“而且大概率是堵我们,这几个人真的好烦啊。” “要与他们交手嘛?”许清昭话语果断:“如果交手,我们可擒贼擒王,直接杀掉领头之人,除掉后患。” 任也思考了一下:“你我都改变了样貌,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出来。算了,先往那边走,如果他们真的察觉到,你我联手做掉于伟峰,速战速决。” “可。”许清昭点头。 二人聊完,也准备向立岸码头那边走去。 “刷刷……!”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海边人影绰绰,破空声凌乱,有玩家展现神异,在冲向戒欲所。 “完了,他们来了。”任也双眼凝望着黑夜,率先捕捉到了于伟峰的身影:“不要急着动手,先看看。” 许清昭缓缓点头。 破空声很快消散,于伟峰一行七人,在黑暗中现身。 黑袍壮士行走在街道中央,先是楞了一下,但看见这群人自己都不认识,就准备绕开,继续往前走。 “呵!” 一道不太聪明的冷笑声泛起:“狗东西,终于找到你了。你俩朋友呢?” 是疯狗开口了,只有他的语言才如此简单粗暴。 黑袍壮士看了他一眼,心说这傻鸟是谁啊,算了,与我无瓜。 他迈步继续向前。 “刷!” 一把古朴的长剑射出,横着漂浮在半空中,拦住了黑袍壮士的去路。 这一下,他瞬间明白过来,对方好像是在拦自己的去路。 “为何拦我去路?”黑袍壮士过头,看向了七人:“你们要干什么?” “你咋嫩损,给我大哥扔坟圈子里,让人家女鬼玩一宿?”疯狗憎恨的看着黑袍壮士:“真TM不是人啊!” 于伟峰烦躁的看了他一眼:“你说点有用的。” 黑袍壮士不明所以,却懒得废话:“让开。” “让开?!你还没搞懂形式嘛?堵你,就是要弄死你!”小队中仅剩下的那名女子,双眼中充斥着难以掩盖的愤怒:“我要替我的好集美报仇……那女人呢?!她去哪儿了?” “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黑袍壮士的语气中,已充满了不耐。 “……还TM装?你以为你易个容,换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小队中的小熊开腔:“我拥有很强的追踪能力,你身上被我下了污秽之物,只有我能感觉到!你争辩没有意义的,今天必弄你。” “一群傻子。”黑袍壮士皱眉看着他们:“我再说一遍,你们认错了。” “狗东西。”疯狗已经开骂了:“你得罪的是整个中原联盟,今晚你必死!” 不远处,戒欲所门前的上百名玩家,此刻全都看向了这一边,他们感觉到有冲突,有战斗要发生了。 “怎么回事儿啊?有人被围了?要开干?” “好像是。估计什么矛盾都是借口,肯定是想杀人多线索。你看那七个人多抱团啊。” “是的,那黑袍我见过,挺老实的一个人,之前一直在情欲村中街坐着,听说给十万源,他就可以补位入队。” “……!” 众人议论纷纷。 旁边,任也目光古怪的看着两伙人,又瞧了瞧爱妃:“那污秽之物……!” “没错。”爱妃表情突然有点愧疚道:“先前我沾染的污秽之物,好像被那黑袍人踩到了。他好可怜……!” “……!”任也表情无语:“卧槽,这兄弟不是在基地市,十万星源卖自己的那家伙嘛?他确实有点倒霉啊。” 二人说话间,于伟峰再次开口,他声音洪亮,话语极为江湖的说道:“我叫于伟峰,这里应该有一些人听过我的名字。本来进入这个星门,我是想着大家和平共处,共分机缘。但眼前这个小子,与另外两名队友,不但抢了我们的线索,还杀了我们的人!这事儿老子绝对过不去,今晚他肯定得死在这儿。” “啊,那个人是于伟峰啊,我听过他。” “是,我的那个村里,有六七个人都是跟他一块的。” “啊?他们这么多人啊?” “对,听说是一块匹配的这个星门。” “……!” 众人听到于伟峰三个字后,心里更觉得有好戏要看了,但也有人觉得他以势压人,不太讲究,可奈何对方人多,也无人愿意出来主持公道。 于伟峰喊这话,不是为了装逼提气势,而是为了抢占道德制高点,不然他们肆无忌惮的在这个星门里欺负弱小,那很容易遭受到更多玩家的反感,引起众怒,从而被针对。 这个星门可不是巨人市,只有八十名玩家。这里足足有五百人左右,且大家水平都很高,区区四五十人,想要彻底掌控局面,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街道黑暗,于伟峰又看向了黑袍壮士,一字一顿道:“你现在交出自己那两个同伙!我或许还可以让你不死!” 黑袍壮士目光平淡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拦着我。但我劝你们最好理智一点,因为……我很善于杀人。” “呵呵,你打扮的跟个刺客信条似的,是不是代入感过于强烈了?还真以为自己是杀手啊?” 小熊旁边的一位壮汉,手持一把黑色长刀,迈步上前:“老子也劝你,现在就跪下!” “与他废话做什么?叫兄弟们,一块上!”那女人也迈步上前。 黑袍壮士瞧着七人,藏在连体帽下的脸颊,突然泛起了一丝微笑。 “一块上!” 于伟峰突然大吼一声。 “嗖嗖!” 七道人影,瞬间哄散着站位。 与此同时,戒欲所门前,突然冲出来二十多名玩家,非常果断的围向了黑袍壮士。 有人大喊:“峰哥,我们一块弄他!” “这人刚才是用线索换的安定,他手里有货,峰哥,一会给大家分分哈!” “……!” 那群人都是与于伟峰等人一同入门的玩家,他们一边喊着,一边冲掠而来,气势惊人。 这一幕,也让戒欲所门口的那群看客心里发怵,他们知道于伟峰带了不少人来,却没想到数量这么多。 于伟峰听到同伴的喊声,意气风发:“大家一块上,不要留手,给他留口气就行!!” 街道周边,人影急速穿梭,不停的压缩着黑袍壮士的空间。 他一人立在街道中央处,缓缓抬起了头,露出了那一张全是红色刺青的脸颊。 “轰!!” 一阵极其灼热的星源波动,如火山爆发一样冲天而起。 “翁!” 一阵嗡鸣声,自黑夜炸响。 黑袍壮士的双手一抬,一把长剑便出现在了自己的头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他的专属武器,名叫——千机流体。 此物,看似是剑,实则无形无象,拥有有千变万化之神异。 “刷!!” 黑袍壮士根本不去看周边围聚而来的人,只瞬间用意念操控,射出了千机流体。 “嗖!” 一道剑光,直奔那名要为集美报仇的女队员射去。 “哼,雕虫小技!!” 那女子冷笑一声,抬手召唤出一面青铜盾,轻呵道:“御!” “嗖!!” 剑如闪电,眨眼间便来到了青铜盾前侧,而后者瞬间光芒大盛,隐隐耀出一面光墙,挡在那女子身前。 “嘭!” 就在这时,千机流体突然自空中崩裂,如水银一般,无形无状,分两流绕过了盾牌。 “血滴子—凝!” 一声轻呵,千机流体在半空中重新凝聚出血滴子一般的兵器形状,嗖的一声掠过。 “嗯?你……!” 那女子非常惊愕,迈步就要后退。 “噗!” 血滴子一掠而过,毫无顿感。 呼吸间,那女子的脖颈直接裂开,头颅向后飞去,落地。 鲜血狂喷,洒满了街道。 “孔雀翎——凝!” 黑袍壮士再次抬手掐诀,操控着千机流体,变成了传说中天下第一的机括类暗器。 “暴雨梨花!!” 黑袍壮士突然撑开双臂,无数银色暗器钢针,如星河一般射向四周。 “噗噗……!” 眨眼间,于伟峰这边有四人躲闪不急,受伤后撤。 现场一片安静,周遭的玩家震撼莫名。 就连那扮成儿子的怀王,也不由得感叹道:“玛德,十万星源……太有性价比了!” “合!” 话音落,黑袍壮士召回千机流体,悬与自己的头顶,终于开口说道:“各位富商老板,尽可观我战力!十万星源,你说杀谁,就杀谁!童叟无欺!” “我说了,我善于杀人!” 第二四七章 一人之战 七家镇,戒欲所门前的长街上,数十名玩家围殴一人的大战,已经拉开了帷幕。 那黑袍壮士率先出手,以诡异莫测的千机流体,先杀一人,伤敌四人。 老实讲,这个手段不但让周遭看客有些震惊,就连气势汹汹而来的于伟峰,心里也很是懵逼。 他记得,先前在1号院与自己一方交手的那三个王八蛋,应该没有人用这样诡异的兵器啊。 怎么肥四,难道对方有多种神兵傍身? 于伟峰游走在队列边缘,向小熊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传声道:“你确定,他身上的味儿对嘛?” “雨天,我对污秽之物的感知力是会有一些弱的,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我绝对不会弄错。”小熊立即回道:“放心吧,我很稳。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小熊说自己不会弄错,那稍微一联想,这一切就都合理了。对方这三人如果没有一些手段,那肯定不敢这么猖狂,并与人数众多的团体叫号。 嗯,此人表现出的战力,到符合他们的脾气。 没说的了,这又死一个队友,今晚必须弄了他,不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很难下得了台了。 于伟峰暗自下定决心,大吼道:“注意躲避它那个可以千变万化的武器。善远攻之道的兄弟,进行骚扰;善近战的兄弟,先不要靠前,帮助远程的兄弟防御便可。” 话音落,于伟峰抬起古剑,冲天而举,他双眸微闭,轻声喊道:“以云雷剑,请求上苍,降九天之雷助我!” 一言出,满是星辰的天空上,瞬间聚拢了一小块乌云,雷声阵阵。 不远处,任也看到这一幕,轻声评价道:“这老小子有点东西啊。爱妃,他是阴阳系嘛?” “不,只是那古剑可以引雷而下。”爱妃摇头。 二人对话间,狂风大作,于伟峰衣衫被吹的猎猎作响,他面色凝重,高举古剑,从那乌云之中,引下一道雷霆。 同时,周遭近三十名玩家,也都迅速拉远距离,且站位讲究。 善近战者,立于队友身前进行全力防御;善远程进攻者,则是站在后面,催动各种神异能力,法宝道具,一股脑的向街道上的黑袍壮士砸去。 中心处,千机流体悬浮在黑袍壮士头顶,他面对近三十名敌人,表情依旧平淡。 “夜影暗衣——隐!” “轰!” 话音落,包裹着壮士全身的黑色长袍,突然荡起一阵耀眼的黑色波纹,竟与星空下的黑夜相融,变得透明且扭曲。 “嗖!” 他猛然向左侧移动,身躯融入黑暗,竟彻底消失。 任也看到这一幕,瞳孔急速收缩,惊愕道:“他的星源波动都被掩盖了,他身上的那件黑色长袍,也是一件相当稀有的道具啊!” “轰隆隆!” “……!” 空间震荡,近三十名玩家的神异,道具,全都砸在了刚刚黑袍壮士站立过的地方,但却没有攻击到目标。 他此刻就像是蒸发了一样,借夜影暗衣之力,身躯彻底隐入黑暗。 周遭围攻他的玩家,心里也是慌的一批,表情都很凝重的看向四周。 外围,于伟峰的双眼,频繁扫试着街道中央,突然竖起双耳,大吼道:“他在移动时的气息,是藏不住的,运用武器,也会荡起星源波动!大家别乱,不要躲,也千万不要给他让口子突围。听我的,我等一同向阴暗处,用远程攻击骚扰,逼他出来!” 话音落,他抬起古剑,向街边的树林一指。 “咔嚓!” 乌云之下,一道粗壮的雷电瞬间降落。 雷电在树林中激荡,又以露水枝丫作为传导,瞬间笼罩了数十米的区域。 “嘭嘭嘭……!” 一阵绵密的爆炸声响彻,电光如潮汐一闪即逝,随之而来的是十几颗高大的树木,被轰的生机尽失,爆裂着倒塌。 一剑雷霆落,威势惊人。 这手里如果没有点镇场子的绝活,那于伟峰又如何能领导这么多玩家? 果然,半空中有一道人影,自树林飞出,却又一闪而逝,消失在了黑夜中。 “嘿嘿!” 于伟峰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喜,再次出言道:“他被逼出来了,跟我猜测的一样,他身躯若想隐去,就必须得寻漆黑之处。兄弟们,只用远程手段,逼迫他现身即刻,千万不要靠近!” 他一声令下,其它玩家纷纷效仿,只用远程之力,肆意的轰击着周遭的暗处之地。 “轰隆隆!” “嗖嗖!” “轰,轰轰!” “……!” 半空中,黑袍壮士宛若鬼影一般,被逼迫的四处游走,躲藏,已很久没有出手反击。 周遭,于伟峰等一众玩家,成椭圆形包围着这片区域,只也不近身,只集火无差别的攻击。 “刷……!” 夜幕下,一点空间震荡,隐入黑暗的黑袍壮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见有殷红的鲜血流出,眉头稍稍皱了一下。 刚刚在移动过程中,他的防御出现了短暂的漏洞,被集火而来的神异,道具,打中了腹部,受了一些外伤。 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于伟峰这群人为了避免再次有人牺牲,就只用远程攻击骚扰,又令善近战的玩家在前防御,把阵型维持的非常完整。 此刻,黑袍壮士如果想要强攻,他也有信心能在短时间内诛杀几人,但这一定会令自己的身形暴漏,从而被人向靶子一样集火。 他单打独斗,与近三十名二阶玩家周旋,能做到这一步,足以傲视同阶之人了。 必须要想个办法近身战斗,且要找到撤出的时机! 黑袍壮士的战斗智商很高,他刚刚在游走时,也一直注意着对方围聚时的人员走动。 “咔嚓!” 又是一道惊雷声炸响,黑袍壮士双耳抖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极速飞掠时,他突然看见不远处的一个高大树木,在周遭树木尽断的情况下,正好被戒欲所的灯光笼罩,照出了树影。 “嗖!” 他一个飞掠靠近,身躯瞬间隐在地面的阴影中。 不远处,任也轻声冲着爱妃说道:“他应该是受伤了。” “对,他的气息有些凌乱。”爱妃点头:“此人情况危险了。” 话音刚落,于伟峰突然手持古剑向前,大吼道:“地面上有血迹,他在那个树影之下,东侧来五人,与我一同逼他出来!!其余人不要动,封锁周遭空间!” “踏踏!” 话音落,他带着六名高战力玩家,迅速向前逼迫,同时继续引下九天之雷,向那一片轰击。 实事求是的讲,于伟峰在战斗方面的天赋,是真的不弱的,如果他先前指挥大家一股脑的冲上,那黑袍壮士已夜影暗衣,以及千机流体周旋,在短时间内,是能杀很多人的。 可偏偏他的打法很狗,充分利用了人多的优势,逼的黑袍壮士只能藏匿。 树影上方,九天之雷滚滚而下。 周遭,无数神异道具,封锁了撤退空间。 黑袍壮士藏在阴影处,似乎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不远处,任也看到这一幕,迈步就要上前。 “再等等!”爱妃阻拦:“别急。” 树影下,黑袍壮士看向天空,一双灰色的眸子,浮现出狠辣的神色。 “啊!!!” 他突然紧紧握住双拳,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刷!” 他身躯之上,那诡秘的红色刺青,突然流淌出光芒 ,但却被黑袍笼罩,不被外人察觉。 红色光芒在其身体上,流动一个循环后,一股难以言明的戾气,自黑袍之人身上迸发。 “他没躲?!”任也突然道:“他是准备用身体影抗雷电之力!” “轰!” “咔嚓!!” “……!” 一道粗壮的雷电,瞬间砸在了树影下,荡起一阵烟雾。 “滋啦啦!!” 黑袍壮士硬抗九天之累后,浑身抽搐,身躯泛起了一阵焦糊之味,但却没有倒下! 不远处,五名玩家已经围聚而来。 黑袍壮士盯着他们的脚下的人影,目光浮现出凶戾之色。 就是现在! “嗖!” 他突然窜起,隐入黑夜的身躯,跳跃在一人的人影之下,猛然用力后,再次跳到另外一人的人影下。 他身躯隐入人影,身法诡秘异常! 连续跳跃五次后,他已距离南侧的玩家很近了! “轰隆!” 就在这时,他身躯猛然冲起,再次浮现众人眼前。 “匠心之火!” 他左臂的黑袍袖口被吹开,露出黝黑且覆盖着红色刺青的手臂,在空中滑动。 “呼啦啦!” 炙热的火焰,在手臂的运动下横着摊开,如太上老君打翻了炼丹炉,散发出滚烫的能量波动。 一道火焰突兀的出现在空中。 “匠心之锤!” 他右臂轻抬,低声呼唤。 半空中,千机流体浮现,极速变幻出一把硕大的战锤! “给我死!!” “嘭!!” 匠心之锤砸在炙热的火焰上,瞬间爆裂撒下,如燃天的火焰倾泻。 下方,那七八名围堵的玩家,瞬间瞳孔收缩,脸上浮现出了绝望的神色。 “呼啦啦!” 大火覆盖,滚滚燃烧而起,一阵惨嚎声响彻。 黑袍壮士,名叫阿菩,一个来自小秘境之地的奴隶。 他拥有匠人系传承,此番进入小秘境之地,是因他打败了所有与自己竞争的奴隶,才得到游历的名额。 不远处,任也扭头看向王妃:“准备动手!” 第二四八章 你的命值多少钱? 千机流体变幻成银色巨锤,在阿菩手中一击而下,砸得匠心之火爆裂泼洒,横着弥漫了整条街道。 有七名在南侧围堵的玩家,被火焰灌身,发出了痛苦的惨嚎之声。 这一击得手,受伤的阿菩不再恋战,只从南侧缺口冲出,身体频繁隐入阴影之中,想要迅速逃离。 “踏踏!” 就在这时,戒欲所左侧的主干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位半头白发的中年人,大声呼喊:“老于,我们来了。” 正在追击而行的于伟峰,在看见白发中年后,顿时大喜过望:“老曲,救人,拦住那小子。” 此次入门,于伟峰团队内的玩家人数总共有五十三人,而从侧面跑来的那位白发老曲,也是这个团队中的小头头之一。他是带着十几位平时处比较好的玩家,在入门前不久,才决定正式加入于伟峰团队的。 先前,这些人都被打散着传送进了七间村落,此时大家都赶到戒欲所来买安定,所以,才暂时完成汇合。 老曲听说于伟峰与人交战,便立即带着八人赶过来帮忙。 街道上,他一边奔跑,一边大吼道:“其余人封锁那小子的退路,我去救人。” “好!” “知道了!” “……!” 其余八位同伴在回应时,已经散开身位,并纷纷展现神异,阻拦正准备逃跑的阿菩。 同时,老曲一跃数米高,左手凭空托起一个青瓷瓶,轻喊:“涌一池之水。” “哗啦!” 一道水流自瓶中冲起,且越向上水流越粗壮,形状就如一个倒卷着的旋风。 “洒。” 他在半空中右手翻飞,像是扇子一般,隔空拍打着水流。 顷刻间,那整整一池的清水,便如高压水枪一般射向燃火之地,水落之时,冒起了浓重的白色雾气。 匠心之火中,那极力涌动着自身星源防御的七名玩家,在眼看着就要被烧死时,堪堪得救,但也个个被烧得面目全非,身受重伤。 “刷!” 老曲救了人后,便从半空中坠落。 他再次抬臂,右手食指连续弹出,指尖指甲在碰触水流时,立即使其凝成冰锥,又如机关枪一般,频率极快地射向周遭阴影处。 “噗噗……!” 锋利的冰锥射穿一切障碍物,阿菩再次被逼得现身,很狼狈地跑进了道路旁的树林中。 但他此举也只能拖延一些时间而已,因为老曲一来,对方再次将周遭空间围拢,而且警惕性变得更强。 不远处,许清昭见到这一幕,迈步向前,准备动手。 事实上,她和任也刚才就想现身,可见阿菩即将冲出重围,所以才留步观察,但此刻后者的情况明显很遭了。 “等等……!” 任也突然抓住王妃的手腕,低声道:“对方人数太多了,我们贸然出手……搞不好也会很危险。” 许清昭瞧着他:“那你想怎样,不救?!” “要救,但要动手脑子。对方三十多名玩家,真博命而战,那磨都磨死咱们,绝不能硬拼。”任也双眸盯着阿菩所在的位置,很有急才地说道:“爱妃,你记得吗,咱们来的时候,船只行驶在海面上,是看不见月亮和星星的。这说明,七间村落与戒欲所的星门空间,彼此并不相连,摆渡人的船,更像是一种游走在星门壁垒中的传送道具。所以,我们可以这样办,你趁乱靠近码头,找到摆渡人,我向前靠一靠……。” 片刻后,许清昭点头赞许道:“聪慧,就依此计策行事。” “搞!”任也点头。 二人迅速相商后,娘亲模样的许清昭,就快步走向了码头,而任也则是不动声色地靠近了战场。 小怀王要救阿菩,当然不可能是圣母心泛滥,更谈不上什么主持正义。 自游历星门以来,任也就愈发地感觉到,在这个世界中千万不要膨胀,千万不要觉得自己很牛逼,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一个意外,一个狠人或团队,让你彻底翻车。 尤其是高手如云的迁徙地,很多人都非常低调。就比如这个阿菩,他没出手之前,谁能想到此人战力这么高? 所以,出手必是有原因的,也是斟酌许久后的结果。 一来,这黑袍男子今晚遭受到围攻,其实是无妄之灾,更等于是替任也他们挨了一刀。单从道德层面来讲,人家是因为你性命堪忧,而你还在旁边看戏,这多少会令人感觉到羞耻。 任也他们毕竟不是混乱阵营的疯批,还是有点良心的,虽然不多。 二来,这黑袍男子明显是个单打独斗的角色,先前十万星源卖身,现在处境如此被动,却无任何队友相助。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刚才杀了于伟峰的小队成员,而任也他们也杀了,从这一点上来讲……双方和于伟峰都结下了大仇。 那么,冒险出手相救,可以与一位敌人的强敌结交,那显然是有必要的。 起码有黑袍壮士在,于伟峰晚上也不一定敢睡觉吧? 任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想明白了这些,所以才决定冒险出手相助,而且还策划了一个很损的办法。 他慢慢向战场靠近时,阿菩已经被围攻在了树林中,且频繁在阴影中跳跃,躲藏,逃窜,但活动空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不远处,手持古剑的于伟峰,再次召唤出一道雷霆,砸向树林中央,并且大喊道:“他已无处藏身了,善于进战的兄弟们,逼上去!” “快快!” “弄死他!” “……!” 一群人呼啦啦地围靠上前,一边逼迫阿菩闪躲,一边又封闭他的撤退空间。 戒欲所门前。 “完了,那个黑袍男要嘎了。” “他好像是个异族?” “对,身上的红色刺青很奇怪,不像是现实世界的玩家。” “……!” 一众看官都抱着吃瓜的心态,议论纷纷。 在这样的环境下,很难产生路见不平一声吼的热血场景,每一位玩家想的都是竞争和自保。 “刷!” 树林中,阿菩跳跃到一处矮树下的阴影中,瞬间用意识向远处感知,瞄向了戒欲所周边的黑暗城镇。 进入七家镇后,星门明确提醒过,整座小镇只有戒欲所一处亮灯,其它地点,都是禁区,不可进入,不然可能会遭受到诡异事件,从而彻底陨落。 但对于此刻的阿菩来讲,他很难冲出包围,赶往码头离去。现在唯一比较合理的脱困方式,就是利用夜影暗衣的隐匿能力,通过阴影跳跃到城镇之中。 这样虽然有点冒险,但他好像别无选择。 想到这里,阿菩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地球人简直太傻比了,他们为什么要进攻我,而且还认定了自己就是目标?我真的是太倒霉了。” “哗啦!” 一道雷电射下,阿菩在阴影中跳跃,直奔戒欲所方向冲去。 “哈哈哈!” 突兀间,于伟峰泛起笑声,向阿菩传音:“狗日的,你想利用阴影去城镇嘛?你的意图太明显了,拿老子当傻子嘛?!” 阿菩听到这话,身躯一滞。 “增强戒欲所方向的防御,二十秒内,活捉他!”于伟峰大吼。 阿菩看着周遭密密麻麻的敌人,双拳紧握,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码头边上的许清昭,低声冲着摆渡人说道:“本宫要返回来时之地。” 摆渡人立即点头:“您可以返回情欲村,请上船。” 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便有一道星门的提醒声,传入任也耳中。 【您的小队成员,想要返回情欲村,你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任也听到这个询问声后,立马将双眸锁定了阿菩所在树林中的区域,并散发了感知。 很快,他捕捉到了阿菩身躯,并瞬间发出一道邀请。 树林中,眼看着就要被围死的阿菩,也听到了星门的提醒声。 【清凉府园区小队,邀请您加入,您是否同意?】 阿菩身体一僵,眼见着数道神异光芒袭来。 “嘭嘭……!” 他抬起双臂阻挡,身体倒飞了四五米远。 任也皱眉,用意识传音骂道:“想鸡毛呢,同意啊,我带你走!” 阿菩的意识感知,瞬间笼罩到了任也这一侧。 “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任也急迫吼道。 “刷!” 就在这时,于伟峰也感知到了周遭有星源之力激荡,瞬间扭头看向了任也。 其实,在这种环境下,突然有陌生人向自己发送入队邀请,这是很不礼貌,也是很值得怀疑的一件事儿。但阿菩已经没得选了,他立即点头:“同意加入。” 【您的小队增加了一位新成员。】 任也听到星门的提醒声。 “轰!” 人皇剑自额头飞出,于夜幕中闪耀,流淌着万道霞光。 任也拔地而起,右手抓住剑柄,身躯极尽舒展后,直接冲着树林最边缘处,一剑砸了过去。 他出手突然,那些围堵的玩家猝不及防,只能迅速向两侧后撤。 防守出现松懈,里侧的阿菩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只迅速在阴影中闪烁,嗖的一下窜了出来。 “轰隆!” 人皇一剑落,周遭树木化作齑粉,地面龟裂,无数泥土倒卷,景象就如末日一般。 附近的玩家,立即进入防守姿态,规避碎物的爆射。 任也趁着这个机会,与阿菩并肩,一明一暗,只三四个冲刺,便来到了码头边缘。 “人齐了,开船!”许清昭立即催促道。 “嗖嗖!” 三人外加摆渡人,全部跳上船只。 不远处,于伟峰等一众玩家,如疯狗一般追撵至此,却见到那原本停泊在码头的船只,嗖的一下消失在了海面。 疯狗看到这一幕:“下海追,我水性贼好!” “嘭!” 气得发抖的于伟峰,上去就是一脚,将疯狗踹了三四米远后,大声骂道:“沙碧啊!没看出来船消失了?这不是真海,只是星门相连的传送地点。他们上了船,就是无敌的。” 疯狗也不甘示弱,大声骂道:“于伟峰,我又不是你儿子,你别动不动就又打又骂的。你以为老子不敢还手呢?!” “啪!” 老曲直接推开他,皱眉劝说道:“别喊了!” 于伟峰目光阴狠地看着海面,咬牙道:“他的两个队友也易容了,我先前竟然没有察觉到。不过没关系,七村相连的通道已经闭合了,他们只能返回情欲村。” 老曲瞧着他:“原本以为只是几个小虾米,弄了也就弄了,现在这三个人很扎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兄弟们什么都没拿到,损失惨重啊……!” 于伟峰扭头看向他:“这三个人,不弄掉,我们的脸算是掉到地上了。” “我建议询问一下蒋老爷子的意见,他不是也在这个星门嘛?”老曲反问。 于伟峰斟酌再三:“我们集合,明晚七间村落相连后,你们必须赶到情欲村。我去跟蒋老打招呼,必须弄掉这三个人,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老曲迈步靠近,斟酌再三后说道:“弄他们不是问题,问题是……兄弟们是奔着抱团寻机缘,才跟你一块进来的,这一点的利益,必须要维护好。只有维护好,大家才会听咱们的。” “我知道。”于伟峰低声回了一句。 …… 过了好一会。 任也三人在情欲村下船,随即立即向山中跑去,不敢进村。因为他们也不清楚,于伟峰等人是不是也坐船追回来了。 进入山中,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后,三人终于松了口气。 阿菩受伤,盘坐在地后,立马向口中吞了一些治疗外伤,以及可补星源的补源丹。 任也瞧着他,弯腰蹲下:“兄弟,你情况怎么样?” “呼!” 阿菩目光谨慎地瞧着他:“并无大碍。” “呵呵。”任也看着他腹部的伤口:“血都流成这样了,还并无大碍啊?” 阿菩冷静地回道:“血流成这样,并不影响我战斗。” 任也自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直接挑明说道:“放心吧,我俩不是那种坏逼,趁人之危,趁火打劫。救你,纯属是善心大发,不忍看见一个天才陨落。” 许清昭听到这话,很罕见地翻了翻白眼,心说,这家伙肯定没憋好屁。 “呼!” 阿菩调整星源之力,运转全身。 任也蹲在他身前,话语简洁地邀请道:“兄弟,后面的路一块走吧。起码在这个星门里,一块走,你愿意不?” 阿菩稍稍思考一下,坚持道:“给我十万源,我就加入你的小队。” “呵。” 任也瞧着他狼狈的模样,忍不住一笑:“你都这样了,还不忘了卖身啊?” “这是我的坚持。你只有付钱了,才能体现我的价值。”阿菩很有道理地回道。 任也眨了眨眼睛:“好,我尊重你的价值,那你是不是应该也尊重我的价值?” 阿菩愣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收十万星源,就可杀人卖身。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的性命值十万星源?”任也语速很快地问道。 这话有点绕,阿菩稍稍反应了一下,点头:“道理是这样的……。” “好,你讲道理就好。”任也微微点头,顺着话茬继续:“你的命值十万星源,现在我让你入队,可以给你十万。” “可,你给我十万,我就入队。”阿菩听到钱后,立马微笑起来。 “那我刚才救了你,你是不是应该也给我十万救命钱?”任也瞧着他问:“你的命,值十万,这是咱们三个现在都知道的事儿。” 阿菩瞬间僵住,大脑开始运转,手指暗自掰动地计算:“刚才我说了,确实是这个价格……。” “好,那现在就是,我也不用给你十万星源,你也不用给我救命钱。”任也瞧着他,伸出手掌:“我们是队友了。” “……!” 阿菩无言,感觉有点不对,又全对。 任也抬手,掌心刷的一下多了一个装着液体的小瓶子,口才极佳地介绍道:“这个东西叫稀薄的生命之水,是治疗外伤的神药。一滴,就可以令人重伤减缓,轻伤痊愈。我当时花了一百万星源,才得到了一小瓶。现在我们是队友,我卖你十万星源,不多吧?” 阿菩快速眨着眼睛,很渴望地看着稀薄的生命之水,但表情有些尴尬:“我没有那么多钱。” “我允许你赊着,也可以有多少先给多少。”任也瞧着他:“杀手都是一诺千金的,你不会食言吧?不会不讲信誉吧?” “这是自然。” “……!” 任也起身看向许清昭,故作相商地问道:“爱妃,这东西虽然贵重,但我们现在毕竟是队友,先赊给他,你没意见吧?” 许清昭无语地看着他,传音道:“你真是个无耻小人!他是因为我们才受伤的,你还要赚人家的星源。” “别着急,他还得谢谢咱们呢。” 任也伸手就将稀薄的生命之水,递给了阿菩:“你用一滴吧。” 阿菩惊喜地接过后,抬头说道:“谢谢啊!” “不客气。哎,你买安全屋了嘛?晚上,我们两个可以去你那里住嘛?”任也蹲下笑问。 …… 戒欲所。 小歌姬站在一间昏暗的房间中,看着桌面上的各种线索卡复印件,眉头紧锁。 今晚,他用安定从玩家手里购买了五份线索,但依旧太过凌乱,无法助他推出真相。 老刘来了,小怀王他们大概率也来了。 唐风舔了舔嘴唇:“里应外合,优势在我啊!但从哪里入手呢?” 第二四九章 强悍的匠人 情欲村,大山荒野之中。 阿菩盘坐在地,手中拿着稀薄的生命之水,脸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此物如何使用?” “滴入口中。”任也背着小手,打量着四周:“距离早上还有一段时间,周遭情况很乱,你尽量压低星源波动,我二人无偿保护你的安全。” 他大义凛然,特意强调了无偿二字。 “好,谢谢。” 阿菩不再多说,打开透明的瓶子,仰面向口中倒了一滴稀薄的生命之水。 一滴入喉,他身上散发出了淡淡的生命之力,腹部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整个人的脸色也看着好多了。 旁边,任也站在山中眺望着情欲村,见到雨已经快停了,但村中还是时不时的会传来打斗之声,应该是还有玩家在搜寻线索,在与残魂交战。 这时,已经快凌晨三点了,但这帮玩家竟然还在努力赚积分,真是太特么的卷了。 想到积分,任也突然回过神来,并用意念感知了一下自己小队的状况。 【清凉府园区小队:荣耀积分1055,位于荣耀排行榜387位。】 果然,他小队的荣耀积分多了整整500。今晚,任也,老刘,王妃三人,在离开破败的房屋后,连续诛杀了11名残魂,赚取了55积分,后又打开了地下室,触发了被囚禁女人的线索,得到了500积分。 两者相加,一共是555积分。 这现在又多了500,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位聪明的黑袍小伙,在进入小队之后,双方的积分合算了。 这兄弟果然很强,在单打独斗的状况下,应该也触发了一个重要线索,且一人贡献了全队一半的积分。 嗯,他是个好苗子,帝国要重点关注,大力培养。 不过,任也有些疑惑,按理说小队一夜之间得到了两个重要线索,应该处于遥遥领先的状态啊,怎么排名还这么低呢? 他迎着冷风,仔细思考了一下,心里也就释然了。 这荣耀排行榜,收纳的是整个迁徙地二阶星门中的所有小队,不单单只计算《罪》星门里的这点人。如果这样想,那排名就很合理了。因为罪星门的机制比较特殊,它只有晚上的时候,玩家才能找到线索,这在时间上是有点晚的,被别的星门玩家甩开一点差距,也是正常的。 但所有星门计算积分的方式,应该都是统一的,是很公平的。 没事儿,不着急,正如蒋老头说的那样,这次迁徙地系列星门的竞争,是一场拉力赛,比拼的是耐力,以及小队的稳定性。 先赢不算赢,后赢压倒炕。 “呼——!” 就在任也沉思时,阿菩突然长长出了一口气,睁开双眼赞叹道:“这稀薄的生命之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能让我腹部创伤痊愈,真是神奇啊。” 任也扭头看向他:“十万星源,贵嘛?” 阿菩由衷地回道:“一点也不贵。” “你是识货的。”任也点头:“兄弟,咱们在七家镇得罪了那帮货,晚上不宜在情欲村走动了,依我看,咱们就一块休息吧。” “可以。”阿菩点头。 “我们的安全屋,在另外一个队友身上,但他情欲太过旺盛,被戒欲所抓了。”任也直言问道:“你有安全屋嘛,我们去你那里?” 阿菩盘坐在地,稍稍眨了一下眼睛:“我有。” “那太好了……!” “我们是队友,这夜间住宿,我每人收十万星源,不贵吧?”阿菩礼貌询问。 任也身体一僵,心中暗道,这兄弟看着傻乎乎的,但学东西还贼快嘞。 旁边,许清昭听到这话,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目光充满玩味地看向任也,仿佛在说,我看你怎么填上自己挖的坑。 任也缓缓蹲下身,双眼盯着阿菩满脸的赤色刺青:“兄弟,我建议,咱们不要把小队氛围搞得这么商业嘛……这日后还要一块并肩战斗,彼此照拂,你我就不要算小账了。” 阿菩瞧着他,话语简洁:“是你先算的。” “我劝你不要算。” “……!”阿菩没有回话,只淡淡地看着他。 “我问你个问题,今晚围堵你的那群人,是不是已经看见你的样貌了?”任也冷静发问。 “是。”阿菩点头,反唇相讥:“但他们也看见你们的样貌了。” “不慌。”任也回头:“爱妃,易容符还有多少?” 许清昭露出一副这都行的表情,淡然道:“要多少有多少,本宫可以现做。” 任也瞧向了阿菩:“你听见了?我俩随时可以变换容貌,这样可以避免麻烦。哎,兄弟,你有易容符嘛?你要是没有,可以吭声,咱们亲是亲财是财,你懂吧?” “……!” 阿菩脸色涨红,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情绪,淡然道:“你比我们那里的老爷们还可恨。” “我都让你不要算了。” “……!”阿菩没有理他,只站起身,迈步找到了一处凌乱的碎石堆。 他驻足停步,抬手间,掌心多了一块平平无奇,约有鹅蛋大小的石头。 “啪!” 阿菩拇指弹动,那鹅蛋大小的石头,瞬间飞入碎石堆,融入环境,就像是沙海中多了一粒沙子一般。 “用意念感知,我会准许你们进入石房。”他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便刷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这家伙身上的道具,都好高级啊。”任也惊叹:“一块伪装成石头的安全屋?有点东西。” 说完,他和爱妃一同散发感知,很快那鹅蛋大小的石头,便有了回应,在得到阿菩的允许下,二人也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景象轮转,不适感一闪而逝。 再睁眼,二人已经身处在一处石房的客厅之中。这里空间不算大,陈设也相当朴实,石凳,石桌,木质的简易柜子,以及存放补给、粮食的一些器具,瞧着很规整。 石房厅内的左右两侧,各有一间不大的房屋,里面摆放着简易的木床,供两人居住,问题不大。 阿菩入内后,点燃照明之物:“你二人可住左边那间房。” 许清昭听到这话,立即回道:“你们二人住一间,本宫自己住一间。” 阿菩愣了一下:“也行。” 任也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很好奇地问:“你这安全屋,虽然隐匿方式令人惊奇,但空间很小啊,买的时候,应该没花多少星源吧?” 阿菩回头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充满逼王味道:“这安全屋,是我自己做的。” “啊?” “雕虫小技,见笑了。”阿菩感觉自己终于找回了面子,语气更加淡漠。 这一句话,真的惊到了任也,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阿菩:“你还能制作这样的道具?!这安全屋外小内大,涉及到对空间的感悟吧,你能做到?” 阿菩露出一副你真无知的表情:“我拥有匠人系传承,制作精密道具,是我主修的方向。而且,不是所有外小内大的东西,都涉及到对空间的理解。世间珍材,数不胜数,功能也千奇百怪。就比如说建造这处安全屋的石头,它叫砚石,看似只有巴掌大,展开后,却拥有着三间草庐的大小。我用千机流体,隐入内部,雕刻十日,便有了这个安全屋。还有,诡秘阵法,特殊符箓,亦可造出世外桃源之地,只不过内部稳定与否,与个人技法有关。” 他一顿炫技后,突然感叹道:“哎,算了,与你说,你也不懂。” 任也被狠狠鄙夷了一下,却不是生气,只瞬间联想到了很多:“那你的黑袍,还有那可千变万化的武器,都是自己制作的?” 阿菩再次露出一副,你真傻比的表情:“我才二阶,这等神物,你觉得我能制作出来嘛?” “……二阶造不出来,那以后?” “我都与你说了,我主修的方向,就是要做当代巨神。”阿菩瞧着他:“一粒沙一世界,这便是我的梦想。算了,与你说了,你也不懂。” 他很高傲啊! 任也瞧着他:“牛逼!” “早些歇息吧。”阿菩扭头走向右侧房间。 任也脑中画面感十足,他忽然想到,如果清凉府有这样一个可成长的匠人,那钱景简直不要太好。而且以后兄弟们跟人交手,都不用动神异,拿道具猛猛砸就完事儿了。 此刻,他第一次对匠人系的玩家,燃起了超强的欲望。 不一会,他与阿菩一块进入了右侧房间,而王妃则是去了左侧。 昏黄的灯光下,阿菩盘坐,任也躺在了破旧的木板床上。 二人相对无言很久后,任也突然声音慵懒地开口:“哦,对了,兄弟,你叫什么?” “阿菩!” “阿菩兄弟,咱们玩归玩,闹归闹,但有件事情必须要说好。”任也停顿一下,语气变得认真:“既然决定组建小队一块往下走,那在合作期间,有不满的地方,咱们可以明说,合则来,不合则去。起码保证在队内期间,大家要相互帮助,同步向前,不要做出背后捅刀子的事儿。” 阿菩闭着双眼:“我也想跟你这样说。” “那你放心,我这人没别的,就是讲究。”任也强调道。 阿菩点头。 …… 戒欲所内。 唐风瞧着一名心理健康值超过92的玩家,轻声问道:“你什么症状?” 那玩家坐在铁椅子上,瑟瑟发抖:“我想搞你!” “对上了。”唐风的任务中,有治疗玩家这一项,所以立即起身回道:“你跟我来。” 十分钟,二人进了一间不大的小屋,那玩家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地看向四周,突然发现墙上有很多孔洞:“带我来……来这里干什么?” “每个孔洞,都有不同的故事,你自己选吧。”唐风一把将对方推进去,锁上了门。 那人懵了,回神半天后,大喊道:“你踏马什么意思啊?!我来是治病的,不是搞装修的……你让我选什么?” 第二五零章 阳光下的团灭事件 戒欲所,主楼内。 那名被关在小房间内的玩家,一脸懵逼的看了一圈墙上的孔洞,疯了一样的跑到门前,用力拍打着窗户:“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真的是来治病的。” “我不是正在治你的病嘛。”唐风的身躯被淡淡的迷雾遮挡,声音充满磁性的反问道:“你喊什么呀?这间屋里的那个洞,满足不了你啊?” “……你是不是有病啊。”玩家不可置信的吼道:“我心里健康值已经93了啊!这是会死人的,你好好治啊!你有没有医德。” “通过嗑药和神异去降低心里欲望,这是病态的,是不正常的。”唐风非常认真的说道:“能战胜自身欲望的,只能是你自己。祝你好运,我的病友。” 说完,他转身便走。 那玩家瞧着他被淡淡雾气遮挡的身躯,大声吼道:“兄弟!听说你说话,你好像不是个残魂吧?!你这样,你能治病,我可以给你星源的!求你了,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开悟者。这里唯一的开悟者。”唐风自然不可能跟对方说出自己真正的身份,只故作高深的回了一句,便迈步消失了。 五分钟后。 那玩家看着墙,倔强的扭过了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十分钟后。 这玩应真能降低欲望?可能嘛?滑天下之大稽! 二十分钟后 ,那玩家站在墙边,慢慢蠕动了两下后,破口大骂:“怼墙不是病态的?是战胜自己的办法?我去尼玛的精神病……!” …… 深夜,戒欲所心理医生办公室,灯光昏黄,静谧无声,氛围充斥着神秘的诡异感。 唐风翘着二郎腿,坐在木椅子上,左手托腮,一脸的严肃认真。 他现在除了要治疗超过92心理健康值的玩家外,还要从数千精神病中,找到那个唯一说真话的人。 在没找到之前,他是不能出去的,也不能与健康玩家有接触。 此间星门允许他,以固定数量的安定药,每天从前来看病的玩家中,兑换五个线索。 这个五个线索,明显是用于推出“那个说真话的人的”,但从时间上来讲,这太慢了,因为这里七间村落的线索太过杂乱,太过无序,即便他每天可以拿到五个线索,且一次性坐诊半年,那估计很难捋清楚头绪。 必须要想个既聪明,又省力的办法。 什么办法呢? 聪明的小歌姬,只暗中观察了一下今天晚上的情况,脑中就有了计划。 他觉得,自己可以选五条很贴近的线索,且通过与玩家小队合作,一直追查到底。让外面的人替自己查,这样会大幅度提升效率,而筹码就是数量固定的安定药剂。 最开始,他想通过时间,来甄选五个比较靠谱的玩家小队干活,但老刘却突然出现了。 这是个意外惊喜。 以唐风的智商不难猜出,这老刘来了,那任也等人大概率就也来了。因为在今天治疗92病患的过程中,他得知迁徙地星门大规模开府,二阶星门有九十多个,在这样的情况下,老刘偶然和他撞在同一星门的几率,不亚于中彩票。 外人,肯定没有自己人可信,所以他改变思路,准备想办法让老刘带出去消息。 只不过,此间星门的门眼,应该一直在盯着他,今天他与老刘试图交流时,对方察觉到双方可能认识,所以唐风被卡脖子了。 在老刘出院之前,我必须得想个办法和他相认,要巧妙,还要能让对方理解自己的意思…… 至于治疗其它92号病患一任务,以唐风的行医理念,那就是缺什么补什么。你要想搞我,那就给你一面墙;你要想暴食,那仓库里的食材,过期食品,就都是你的;你要想暴怒,明天我就给玩家颁布任务,让他们去抓可以复活的阴魂,随便给你们杀,只要你们能打得过。 总之,他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心理医生,他认为最佳的治疗手段,就是没有固定手段,全靠患者自愈。 当然,如果病患真的数值到了99,有迷失的危险,那他会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动用自己抽走欲望的神异,但他会鄙夷对方的意志力太过薄弱。 思考好一切,唐风略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并仰面直视着棚顶的灯光,令其肆意的在自己眼中晕出模糊的光圈。 “好累啊,但活着就要快乐呀,加油,唐唐!” 他轻声呢喃:“加油,队友们。” …… 次日一早,旭日东升。 玩家进入此星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石房安全屋内,阿菩啃着干巴巴的烙饼,只就着点清水,无声咀嚼。 任也坐在他旁边,稍稍愣了一下:“堂堂匠神的苗子,你就吃这个啊?” 阿菩:“有什么问题?” “按理说,你在你们那里,应该也算是高手吧?平时生活不说有多奢靡,那也应该是普通人之上吧,何必这么苦自己呢?”任也随口说道。 说话间,阿菩用手指粘了一下,掉落在石桌上的饼渣,小心的放入嘴里后,才回道:“世界是不公平的,为了可以吃上细粮,我们哪里很多人,都付出了你难以想象的努力,这已经很好了。” 任也没去过他的那个世界,自然也没什么资格去评价人家的生活方式,所以只从意识空间内,拿出了许多便携式的现代小吃,烤鸡,卤味什么的:“尝尝我的,这些东西配着烙饼,相当哇塞了。” “……要星源嘛?”阿菩谨慎的问。 “我在你眼里,难道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嘛?” “是。” “那你肯定看错了。我这个人,你就慢慢处吧,星源处没了,你自己找原因。”任也将塑封食物推过去:“吃吧,不收钱,味道都很好的。” 阿菩撇了撇嘴,冷笑道:“我也曾被人奖励过宴席,这些物品中的调味剂太多了,已经丧失了食物本来的味道。” 说完,他试着撕下了一块烧鸡,放入了嘴中,仔细咀嚼。 任也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好吃嘛?” 阿菩连骨头带肉一块嚼碎,慢慢吞咽入肚,却很倔强的回道:“味道一般。” 十秒后,一只烧鸡没了,且没有被吐出来一块骨头。 “果然,真香是任何生物都无法绕过的真理。”任也撇嘴站起身,低声说道:“我准备下山看看。” 阿菩吃着猪肘子,满嘴流油:“我……我觉得没必要啊,白天是没有线索的,我们应该养精蓄锐。” “我准备回到昨晚找线索的地方,在看看细节。”任也思考了一下回道:“我们不用三个人一块去,这太扎眼了,你们两个就留在这儿,等我回来。” “好。”阿菩点头。 “还有,你昨晚得到的线索是什么?有后续嘛?”任也直言问道。 阿菩也没有隐瞒:“是一件神品珍材的线索。你要看嘛?我可以将线索牌给你。” 这是一种示好,任也自然明白:“神品珍材?后续线索还在情欲村嘛?” “对。”阿菩点头:“线索中只说了,一个暴雨之夜,有人将这神品珍材连根拔起,偷偷盗走了。盗走之人的特征没有,只说了……当晚村中的更夫,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事情。” “行,我知道了。今晚也顺便查查这条线。”任也点头:“听你这话的意思,这神品珍材可能是植物?” “是的,至于是什么,还不清楚。”阿菩说话间一个肘子已经无了,他又拿起二斤装的卤牛肉开炫。 “嗯,行,就这样。你们养精蓄锐,我去干活。”任也说完便离开房间,走入了爱妃那一屋。 他简单与对方说清楚了自己的想法,便从爱妃手里又要了一张易容符,随即离去。 任也一走,阿菩坐在自己的房间内,吃光了石桌上的所有餐食,才打了个饱嗝后,开始习惯性的雕刻一件未完成的道具。 另外一间房,许清昭原本准备想打坐冥想,但考虑到小队内的易容符也不多了,她只能亲力亲为的重新制作。 …… 下山后。 任也易容成了一个五十多岁老头子的模样,直奔1号古屋。 此行,他的目标很明确,白天虽然是进入不了地下室的,但却可以在小屋中观察细节。 为什么要再回来? 因为他昨夜得到的线索,实在了太过笼统了。简单总结就是,有一位很好看的女人被囚禁了,而囚禁她的人是一个戴面具的男子,左撇子。 这样的线索,是很难追查后续的,所以他想返回小屋,再找找细节。 早晨八点半,任也重新进入1号古屋,并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用熟络的刑侦手段,仔细做了现场采集。 但收获依旧不多,这间房太干净了,就没有具备一定特征的生活物品,以及能体现出个人习惯的物品。它就很像是,一个变态专门为了囚禁一个女人,而单独收拾出来的房间。 并且,这个左撇子变态,反侦察能力还很强。 小屋内,有价值的线索就两个。 第一,床铺下那双破布鞋,起码有四十五号。它的造型跟北京布鞋差不多,是软底的。任也仔细观察,发现破布鞋的穿着痕迹明显,鞋尖处有脚拇指顶过的痕迹,不太重,也不太浅。这说明,嫌犯平常穿的鞋应该就是45号,尺码是正常的,没有小脚穿大鞋的刻意性。 第二,房间内有几本言情类读物,被翻的有些破旧。任也猜测,这可能是被囚禁的那女人,平时观看的。囚禁女人这类案子,在现实中也不算少见,一般情况下,变钛在施暴过程中,也会采用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方式。不然被囚禁者完全没有情绪发泄点,和转移注意力的方式,那是容易彻底疯掉,或是自杀的。 任也简单看了一眼的内容,发现内容比较文青,具备一定门槛。 这样稍稍推测一下,那女人……可能还不是个文化水平较低的普通村中民妇,极大概率是有用一定出身的大家闺秀。 狗血的得不到,就毁掉的戏码嘛? 任也一边想着,一边用意识空间收拢了这两样物品,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1号古屋。 出门后,他刚刚向北侧走了不到一里地,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呼喊。 “卧槽,死人了!” “是啊,你听说了嘛?死很多!” “是,好像是被团灭了。” “……!” 呼喊声的方向,在村北侧,距离很近。 任也听到死人和团灭两个词,心中也很是好奇,立即加快脚步,追撵了过去。 昨夜回来后,许清昭用了阴阳之法,已经祛除了阿菩身上被追踪的污秽之物。同时,她也仔细感知了一下,确定三人身上都没有特殊的气味了。 所以,更换了容貌的任也,是不怕被于伟峰等人认出来的。 快步奔走了一会,任也终于追上了五名正在向北而行的玩家。 “兄弟,兄弟!”他大喊着迈步上前,表情和善的询问道:“我刚刚在不远处,听见你们喊。说是有人死了?还团灭了?” 对方领头的年轻玩家回过神,看了一眼任也的造型后,叫道:“是,大爷。听说死人了,好多人。” “玩家?”任也问。 “对,一个小队被团灭了。”年轻玩家点头:“死在了村外的一处树林里,听说安全屋都被打碎了,尸体的模样也很惨。” “安全屋都被打碎了?”任也有些吃惊:“不是阴魂干的?” “我们也不知道啊,这不正要去看嘛?” “在哪儿啊?”任也问。 “就在前面不远。听说是一个姓蒋的老爷子,还有于伟峰他们在处理。” “哦哦,走走,一块看看!”任也故作惊奇的回道。 几人简短交流了一下,便一同赶向了村里。 …… 很快,任也和几名玩家,便来到了村北侧的一间小院内。并且他们来时,这周围已经围了四五十名玩家了,不有少人都是蹲在墙头上看热闹。 任也双手插在袖口内,背部弯着,真就像是一个老头一样,慢慢挤到了人群最前侧。 天上,烈日当空,明媚的阳光照耀着破败的小院,这本该是一幅旭日东升,万物初始的美丽景象。但低头一看地面,却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略有些发黄的土地上,竖着摆放了七具尸体。 三女四男,他们个个尸身残破不堪,缺胳膊少腿,有两名女子的内脏都被掏了出来,肠子和体内的污秽之物,流满了下肢,且身体也是蜷缩着的,一看就是生前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还有一名男子的头颅丢了,脖颈上残次不齐的断口表明,他应该不是被利器剁头死亡,而是像是遇到了拥有巨力的怪物,直接被活活拔掉了脑袋。 这七位死者的造型,非常恐怖,即便是从大学期间就见过不少尸体的任也,也是感觉到后脖颈子嗖嗖冒凉风。 他站在烈阳下,一边瞧着四周,一边静听周遭玩家议论。 等了一小会,他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经过。原来,这个小队并没有被团灭,而是有一名幸存者,在早上七点四十左右,从村外的山林中跑了回来,并且高声呼喊:“全死了,我的队友们全死了,我们遭遇到了袭击……!” 他被其它玩家发现后,便晕倒在了村口,紧跟着有人将他救治,并抬到了这里。 周遭不少玩家也推测,这个小队遭受到的应该不是村中阴魂攻击,因为鬼魂杀人,不会又剁脑袋,又掏内脏的,除非是……碰到厉鬼,他们的意识受到影响,所以,队内出现了自相残杀的情况。 抬头向前看去,破败校园内的主房中,于伟峰小队成员,还有蒋老头等人都在。 他们正围着一个五大三粗的青年,那人躺在铺着草垫的地上,脸色惨败,胸口和腹部都有明显的创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爪子抓过一样,流出了不少鲜血。 厅堂内,刚刚感到的蒋老头,只简单检查了一下壮硕青年的伤势,便嗓门极大的骂骂咧咧:“踏马的,这小子是被什么东西伤的?浑身星源溃散,像是被吸干了一样,而且……外伤还这么重。这不是……马上就要进祖坟了嘛?” 于伟峰背手观察,淡淡的说道:“他们是不是被玩家偷袭了?!有人在搞事?” 蒋老爷子看向他:“我听你这话里有话啊?几个意思啊?” “呵呵,蒋老,我就是猜想哈。”于伟峰当着四五十名玩家的面,轻声分析道:“昨晚,跟我们交手的那三个王八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其中还有一个异族。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且,他们返回后,更是没有出现在情欲村……我觉得啊,很大可能,是他们干的这一票。我听别说,这受伤小子的小队,昨天很幸运的得到了一个重要线索……那被异族盯上抢掠,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有道理啊!”旁边立马有捧哏的人说道:“那群异族手段诡秘,且下手极其狠辣。你看他们昨天杀老于的队友,竟然用火烧……这心是何其歹毒啊。” “一定是他们。”于伟峰开始带节奏。 不过大部分的普通玩家,都不接话茬,只静静旁观。 老于趁机转过身,背手冲着室外的人喊道:“我把话放在这人,如果这个小队内的兄弟,真是被那三个人杀的!那于某,一定替大家讨个公道,还情欲村一个朗朗乾坤!我也一定亲手把那三人做掉。从今天起,大家发现他们的踪迹,可以随时跟我沟通,我给奖励!” “于老板真仗义啊。”有人带着调侃的意味回道。 “呵呵,只要于老板给星源,那我们肯定跟你合作。”一名男子笑着回应。 “……!” 在场玩家,有人附和捧哏,有人沉默。但大部分人,心里都很清楚,于伟峰就是在趁机拉自己的声望,他本来就和任也三人有仇,没有这个事,双方后面也得掐啊。 任也躲在人群中,看了一眼那个要跟于伟峰合作的男子,心里很记仇的记住了对方的容貌。 破旧房间的客厅内,蒋钦听着于伟峰的话,声音浑厚的皱眉道:“一码归一码,你别动不动,就拿私仇挑公愤。影响了别人判断,对你不见得是好事儿。” 于伟峰抱拳回道:“蒋老说的对,我也不是猜测嘛。” 蒋钦不再搭理他,只背手看向地面上的幸存者,眉头紧锁道:“这踏马的不拿点硬货,也救不了这小子啊。他这都出气多,进气少了。” 周遭看热闹的人很多,且各个都在入门前准备了治疗重伤的物品,但此刻却没有上前,说要帮忙救治。 任也斟酌半晌,心里正在考虑稀薄的生命之水,能不能救对方,而且怎么救,才可以不让自己瞧着不那么扎眼。 “算了吧!” 就在他思考如何出手之时,蒋老爷子突然转身喊道:“小麦,把我的止血丸,命元丸拿来。还有那根源参。” 旁边,一直跟在蒋老身边的青年男子,听到这话,顿时怔了一下,眉头紧锁。 “愣神干什么啊?!花你宝贝了?拿啊!”蒋老大嗓门,说话总是吼着,很粗犷。 那青年男子听到这话,表情十分犹豫,眼神也有劝阻的意思,但却没有在一众玩家面前开口反驳。 “快点的,别磨磨蹭蹭的。”蒋老瞧着他:“七个都死了,就剩下这么个小娃,让我看见了,这就是命数。人呐,别跟命运作斗争,没有好果子吃。” 听见他连喊两次,那叫小麦的青年,才确定将老不是老糊涂了,而是真要救人。 小麦很不情愿的抬起胳膊,掌心已经多了两颗丹药,一根散发着淡淡光晕的老参,根须足有十六根,一看就是价值千金的好东西。 “你小子啊……真是幸运!”蒋老看着地上的青年,撸起袖子便蹲下身,伸出苍老的手掌掐开对方的嘴角,先将命元丸送下。 灌了点水,蒋老又将止血丸,送给对方吞服。 命元丸可以让濒死之人吊住一口气,虽不能起死回生,但却可以维持现状。止血丸,是控制外伤的,二者合一,暂时保住了那青年的性命。 又过了一小会,蒋老拿出一个小刀,且了三分之一的源参,剁成碎末后,用水喂着对方浮下。 如此反复,历经了整整一个小时后,一根源身才被那青年尽数吞下。 众人静静观望,谁都没有说话,室内也安静异常。 时近中午。 “呜——!” 一阵浓烈的抽气声响彻,那躺在草垫上的青年突然睁开了双眼,一脸惊恐的喊道:“死了,都死了!我们被袭击了……!” 坐在屋内小茶桌胖喝茶的蒋老,猛然起身:“呦!这小子命真大了,老子差点以为,自己这一根源参要肉包子打狗了呢!” 不远处,于伟峰也走到近前,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青年喝问:“是蒋老救了你!你赶快说,你们的小队遭受到何人攻击了?是不是三个人?有一个用剑,有一个脸上有红色刺青,还有一个女人……长得跟黑肉丸子似的?” 那青年捂着伤口,缓了好久后,才摇头回道:“不是!” “你在想想,到底是不是!”于伟峰有些不甘心。 “去去,你站在一边!”蒋老拉开于伟峰,皱眉看着青年问道:“是谁攻击的你们?” “就一个人……他是此间星门的游夜者。”青年脸色惶恐:“他的战力……太诡异,太恐怖了,我们几乎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游夜者? 任也站在人群中,内心嘀咕道,这个名字听着就杀气腾腾啊。 —————— 此章近七千字,算周一加一章。周一了,求订阅,求推荐票哈!! 第二五一章 令人不安的游夜者 废弃的小院内,一众围观玩家,看见那名幸存者醒了之后,都纷纷竖起耳朵静听。 门厅内,蒋老蹲在壮硕青年旁边,皱眉提醒道:“小娃,你莫要激动,慢慢说。” 草垫上,壮硕青年用手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情绪才算平稳的叙述道:“昨夜,我们前半场没什么收获,只杀了一些阴魂,赚取了一些积分,然后就去了七家镇换安定。回来后,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我们队长李哥,跟大家商量了一下,准备趁着后半夜人少,再找找线索,多赚一些积分。” 周遭的玩家,都静静听着,没有出言询问。 “后半夜很顺利,我们在村南找到了一个重要线索,小队得到了五百积分。”壮硕青年说到这里停顿一下,语气再次颤抖,哭腔很明显道:“凌晨五点左右,李哥说今晚收获不错,大家可以休息了。但村中阴魂依旧很多,而且什么人都有……所以,为了安全,我们就在村外树林中选了一个地点,一块住进了安全屋。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安全屋剧烈晃动……我们知道这是遇袭了,就一同出去应战。没成想,对方就一个人,而且战力太强了,刚交手,他就杀了我们四名队员。我们想跑,但来不及了……在交战中,我也受了重伤,掉进了河里。但我恰巧有一件避水的道具,所以这才保了一命。” 蒋老听到这里,轻声问:“你说这个人叫……游夜者,这是什么意思?” “哦。”壮硕小伙立即回道:“他在杀人的时候,说来这里的人,都是被欲望驱使的奴隶,要被天道惩罚。而他是此地的游夜者,谁越接近真相,谁就该死!他根本就不是玩家,他的战力太夸张了,就像是此间星门天道演化出的BOSS,存在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给玩家提升难度,从而阻挡大家调查。” 蒋老瞧着他:“夸张到什么程度?” 壮硕小伙惊魂未定的回答道:“这个游夜者,全身没有星源波动,没有生机,也没有意识感知。但他身似钢铁,刀枪不入,我们的神异和道具,根本就没有办法伤害他。他没有疲惫感,力竭感,且只用肉身战斗……我们队长李哥,是二阶满级玩家,而且是战力不俗的敏捷系。但被游夜者追上后,只挨了两拳,便五脏惧裂,连脑袋也被拧下来了……太惨了。” 众人听到这话,安静的宛若身处太平间一样。 “要是这样说,这游夜者的存在机制,应该就是偷袭那些,已经拿到线索的玩家,为我们大家制造通关难度。”于伟峰站在旁边,脸色凝重的分析道:“而且,他战力这么强,那就不是一个小队能对付得了的。” “是啊,这家伙半夜和凌晨偷袭,那正是大家最疲惫的阶段,一不留神,就要翻船啊。”有一位蹲在墙头上的玩家说道:“这样搞,每天晚上,小队内还要有人值岗放哨?这踏马也太累了吧?” “你就好像听不懂人话。”旁边一名壮汉撇嘴道:“那小兄弟的话,说的多明白啊。一个满编的二阶八人小队,在游夜者面前,依旧毫无还手之力。那你找人放哨有什么用?碰上了,依旧是死啊。” “这特么怎么办啊?晚上还要找线索,还要防着游夜者偷袭?这几把星门是真的恶心。” “……!” 周遭的玩家,都在不安的议论着,话语中也有着一股兔死狐悲之感。昨夜,这幸存者小伙的小队能被团灭,那今晚就有可能是其它小队,这事涉及到自身安危,大家心里都很不安。 蒋老斟酌半晌,出言又问:“那你们找到的线索呢?” “线索牌在队长李哥哪里,他被杀了之后,自然就掉落了。”壮硕青年轻声回道:“我亲眼见到,游夜者将线索牌拿走了。” 任也在人群中听到这话,心里突然意识到,这游夜者的存在机制,可能既是为了给玩家增加难度,也可能是人为“制造机缘”。因为它在杀了玩家后,也会捡取线索牌;那如果有玩家小队把它杀了,是不是就会一次性得到很多线索? 当然,要按照壮硕青年描述的游夜者战力来看,想杀他,那简直太难了。 任也有自己的专属星门,他太清楚天道之力有多恐怖了。在清凉府中,他几乎是无敌的存在,想杀他,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敌方的入侵人数,超过了任也的杀人极限,可以活活将他磨死:要么就是级别高到不可揣测的玩家,可以打碎清凉府的星门壁垒(迷雾),且短暂对抗天道,才能抹杀他。 但这两种可能,出现的概率,真的太低了。 门厅内。 蒋老站起身,脸色也变得凝重。 旁边,于伟峰突然冲着蒋老抱拳,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蒋老,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个人建议。此间星门里的玩家,最好在晚上的时候,统一选一处地点进行休息。以连营扎寨的方式,共同防御游夜者,这样战力会增强不少,也可相互支援。” 蒋老听到这话,十分精辟的回道:“在星门这样的环境里,你想拉队伍,搞大团结,那比踏马的杀了游夜者都难!这活谁能干?!” 一句话,于伟峰哑口无言。 蒋老扭头看向幸存者小伙:“你先养养伤吧。唉,本想来个冷门星门,随便转转,谁知道还碰上这样的机制。操。” “谢谢蒋老!” “没事儿。” 二人简单聊了两句后,蒋老便脸色不太好看的又坐回了小桌旁,与身边人紧急沟通了起来。 显然,这颇有些声望的老爷子,心里也开始忐忑了。 事情真相浮出水面后,周遭看热闹的玩家,也各自离去,且都在议论纷纷。 “妈的,晚上有游夜者偷袭,战力还这么强,这太难了,我今晚都不敢睡觉了。” “我之前就在想,这个星门是SSS级的,但阴魂的战力都不强,几乎是随便杀的状态,那到底难在哪儿?”又一人脸色凝重的回道:“现在明白了。欲望可能让人迷失,游夜者又在暗处补刀。这确实很难……!” “我觉得刚才于伟峰的提议蛮不错的,大家连营扎寨,晚上聚堆,这可以有效防止游夜者偷袭。只不过,蒋老好像不是很愿意组织这个事儿。” “谁几把愿意组织啊?组织好了,出门后,没人记得你的情;可组织不好,那是要被指责,要摊责任的。”最开始说话的那名男子,低声道:“蒋老在中原地区是有光环的,他不想坏名声,这很好理解……不过说真的,这老头人品杠杠的,他要愿意组织,我相信不少玩家是能相应的。” “是被,刚才他拿的那根源参,少说也值个几十万星源吧。眼睛都不眨,就给了那小伙,确实可以。” “他是再给他儿子,给蒋家树立声望。” “你真烦!!带有目的的慈善,难道就不是慈善了?我就问你,那小伙得没得救吧?” “……!” 一群人议论纷纷的走着。 任也跟在后面静静听着,也没有插言。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小伙走了过来,一人轻声道:“去村东,置换消息嘛?” “去啊,我也得到个小线索,看能不能卖钱吧。” “……!” 任也听到这话,迈步便迎了过去,轻声问道:“哎,哥几个!这边还有置换消息的地方嘛?” “有啊。昨晚有不少人都得到线索了,今天村东边形成了一个消息市场。”小伙回头:“老爷子,你也要去嘛?” “呵呵,去看看。”任也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搞消息,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 下午,一点多钟。 村东头的一间荒芜的大院内,有二三十名玩家,各自挑着地方落座,似乎都在等待别人上前主动交谈。 任也入院后,看到于伟峰小队的那只疯狗也在,但对方没有认出自己。 大门左侧的一颗松树下,一个身材肥胖,面相多少带点不聪明的胖子,此刻盘腿而坐,昏昏欲睡。 任也见到,疯狗背手在院中走了一圈后,便来到了胖子面前,轻声问道:“兄弟!你有线索卖嘛?” 那胖子缓缓睁开双眼,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上象征着聪慧的哈喇子:“有哇!” “来,我看看。”疯狗蹲下,面色严肃。 胖子眨了眨眼睛:“我卖五万星源。掏钱,给看。或者是,你用其他线索置换。” “我还不知道,你要卖星源?”疯狗翻了翻白眼:“但我得看看,你是什么样的线索啊!有没有价值啊!” 胖子瞧着他,语气 礼貌:“大哥,线索牌就是一句话。我一给你看了,那就不值钱了啊。” 疯狗拍了拍腰间,挑眉道:“看你那揍性!多少钱的买卖啊,我还至于跟你玩赖嘛?老子别的没有,就是星源充足。你卖不卖?” 胖子有些犹豫。 “你不认识我嘛?我是跟着于伟峰的。”疯狗回:“我们小队的星源都在我身上,专门负责采购信息。” “哦,你是于伟峰的朋友啊。” “对!” “行吧,那你看看吧。”胖子没在犹豫,伸手就将线索牌递了过去。 疯狗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 胖子等了一小会,笑着问:“大哥!怎么样,我这线索有价值吧?呵呵,我都说了……!” “啪嗒!” 疯狗与其对视,将线索牌扔回去,摇头道:“没什么价值。那行,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啊?!” 胖子懵逼。 不远处,任也看到这一幕,惊诧道:“卧槽?手法很相似啊……!” 第二五二章 另类相认 荒芜的小院内,那胖子双眼愤恨地瞧着疯狗,起身后,瓮声瓮气地吼道:“你这不是玩人嘛?线索牌都给你看了,你又说没有价值了。白嫖我啊?” 喊声引起了周围玩家的注意,大家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瞧向了这边。 “疯狗,你这就有点过分了。”有人替胖子打抱不平:“你要说没钱,想找点线索,那就好好跟人家说。可谈好了说买,看完又不付星源,你这不是拿人家胖子兄弟当智障嘛?” 疯狗扭头看向对方,话语简洁且礼貌:“我智障泥麻辣隔壁。” “你怎么骂人呢?” “嘴长我身上,我想骂就骂呗。”疯狗癫得离谱,根本不拿正眼看着对方:“你是开法院的啊?我俩之间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啊?老子一寄吧给你捅成口腔溃疡,你就老实了。” 那打抱不平的人,一听疯狗嘴里就没一句人话,也就懒得理他了。正常人,谁会跟他较劲呢?更何况,这人还是跟着于伟峰的,惹上了很麻烦。 疯狗蹲在地上,冲着胖子摆了摆手:“兄弟,你蹲下。” “我不!你赶紧给钱。” “你吧,你这脑袋就不适合做生意,缺根大弦。”疯狗伸手拉了一下胖子,将他拽得坐在地上,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免费给你上一课哈。这个时候,你就不应该再惹我了。为什么呢?因为我看见了你的线索牌,但目前并不影响你继续卖它。可你要得罪我了,我站在门口把你的线索喊出来,让大家都知道了,那它不就一分钱不值了嘛。” “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疯狗吊儿郎当地问道。 胖子本能点了点头,后来又感觉不太对劲,立马吼道:“你他娘的咋那么损呢,我得罪你了?” “不说得罪的事,我现在给你画两条道。”疯狗很机智地提出了两个条件:“第一,你给我两万星源,我保证不把这个线索说出去。后续有人要白嫖你,我还帮你出头。第二,你不用给我两万星源,咱俩就坐在这儿一块卖。卖一份,咱俩就对半分,这叫见者有份,很江湖。” “我去尼玛的!”胖子都要气疯了。 “啪!” 疯狗上去就是一个小嘴巴,很说理地回道:“你看,你把线索主动给我看,这是交情。所以,你骂我第一句,我没生气,但你没道理一直骂我啊。你去我妈干啥?她都去世很多年了。” 胖子站在树下,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紫红。 他的队友都被随机传送到了其它村落,所以在此处,一直是单打独斗的状态。于伟峰那帮人不好惹,而且这疯狗的战力也很强,还会隐身……真打起来,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两分钟后,疯狗硬讹了两万星源,大摇大摆地冲着胖子说道:“你别委屈,老子要是有钱,不就给你了嘛。放心吧,以后在这个星门,我罩着你。操,多大点事啊,还尿尿唧唧的。” 说完,他扬长而去。 胖子坐在树下,直接被气哭了。 是真的哭了,他一边捂着脸,一边浑身肥肉直哆嗦地骂道:“就没有这么欺负人的。淦你妈逼,这种人生孩子长五个屁燕子……我就去尼玛,就去,就去……!” 疯狗从这个院出去后,门口摆摊的那些人,竟然一哄而起,像是避瘟神一样,都躲得远远的。 任也站在旁边,目睹了整个事情经过,他就感觉疯狗这个人,实在是癫得可怕,诈骗手段也极其低劣,几乎跟生抢没有任何区别。抛去他玩家的身份不讲,这个人更像是哪个村里的土流氓,地赖子,而且还是精神不好的那种。 胖子还没等开张,先亏两万,所以哭了一会后,就打起精神继续做买卖。 任也在院内溜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比较感兴趣的线索信息:“小老弟,你确定,你的线索不是指向性的?” “不是,是一个信息类残魂的精确位置。”卖货的玩家坐在墙根下,低声道:“而且,大概率是一个拥有公众信息的残魂,不是哪个具体任务,才会触发的那种。” 任也瞧着这个青年反问:“那你自己为什么不追呢?” “我昨晚就找到了这一个残魂位置,我没有其他线索,可能无法触发关键词吧,所以打听不出什么。”青年停顿了一下:“而且我们小队很倒霉,人员被随机传送得很分散。昨晚在七家镇碰到了,我今晚到时间就会转去别村,跟他们一块去追任务。” 任也思考半晌:“一个信息类的残魂,你准备卖多少星源?” “十万。”对方开价。 好熟悉的数字啊,任也听到十万二字后,忍不住冷笑道:“这个星门才刚开一天,初始信息就卖十万,你胃口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我都说了,这是信息类的残魂,目前应该没人知道它的位置,我也是很幸运才碰上的。” “一万吧。”任也举起屠龙刀。 “去去去,不聊了,你再上别处转转吧,大爷。”对方直接摆手撵人。 “这样,咱俩谁都别唬谁。一个信息类残魂,有可能给的线索是有用的,也可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还是那句话,星门才刚开始,初始信息充斥着很多不确定性,你要十万,真的太离谱了,不然也不会这么久都没人买。”任也停顿了一下:“我再给你加两万,但有个前提,你必须把线索牌给我,而且不能再卖其它人了。不然……我宁可再花三万星源给疯狗,让他盯着你咬,嘿嘿。”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这都是正常的交易流程。 青年思索再三,心里觉得这个价格也可以了,因为他没有别的线索,自己也没办法追下去:“我没有疯狗那么癫,为了这点星源,还犯不上往死得罪人。行,你交源吧。” 两分钟后,任也从那玩家手里得到一个线索牌后,便转身离去。 线索牌上只有一句话——【情欲村中街18号院旁的一座倒塌的枯井内,埋着冤魂,据说它知道此间村落的一些隐秘之事(交谈后,此线索牌自动消失)。】 这确实是一个信息类的残魂,但任也其实也在赌。 不过,他赌的不是这个残魂,能知晓这个村中的大部分秘密,而是赌那个被囚禁的女人,应该在这个村中是很有名的。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任也确定自己没被尾随后,才返回了阿菩的安全屋。 入内后,三人紧急开了个会,任也将在村中的见闻如数说了一遍,并着重突出了游夜者的恐怖实力。 阿菩听完后,脸色凝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后续行动时,非必要情况下,就不要动用神异了,也不要让自己的星源波动很剧烈,避免被游夜者盯上。” “嗯。”任也点了点头,当仁不让地制定了行动计划:“我刚才花三万星源买了残魂位置的消息。今晚咱们主要就去这里进行搜索,看看能不能打听出被囚禁的女人,还有阿菩手里的那个后续线索。” “好。”阿菩点头。 任也偷偷瞄了一眼对方的扑克脸,再次主动说道:“我们小队内的花销,都是三人集资凑出的星源,但你不是没有钱嘛,所以就免了。” 阿菩一听这话,立马假惺惺地回道:“一万还是有的,不然……算我一份吧,我给你。” “算了,算了,都是兄弟,提钱就淡了。”任也瞧着他,更假地摆手道:“你就放心,即便最后真找出那件神品珍材,我们也不和你抢。是你的,就是你的。” 这话听着多漂亮,但不知为何,阿菩看着任也荡漾的表情,心里隐隐有些发毛。 就连王妃也觉得,缺钱缺到冒烟的朱子贵,这为何会突然转性了? 任也瞧着阿菩,心里美滋滋:“这小子真帅啊,越看越招人喜欢。本王馋的不是珍材,而是你的身子。你是我的,那神品珍材自然也是我的。这笔账,太好算了。” 三人商议完毕,便静等夜幕降临,准备行动。 …… 七家镇,戒欲所。 唐风真的已经快疯了,他今天尝试了数十种办法,想要巧妙的与老刘相认,但却都被此间的“门眼者”给强行制止了。 不让开挂,这就很难受啊。 他试过给老刘写小纸条,但字刚写下,纸条就消失了。 他也试了找精神病人,教他们念台词,想让这些人传话给老刘。但被选中的人,当场就犯病了,躺在地上吐白沫子,说自己见到一个女人倒立着拉屎,形成了一种自我供养的神奇循环…… 残魂门灵不行,他就又找了病患玩家,委婉的给对方说了几个很隐晦的关键词。可对方在即将接触老刘时,就会晕倒,离开后,便恢复正常。 总之,能尝试的办法,他都尝试了,但都不行。 怎么办呢? 今晚必须要跟老刘相认,因为唐风在向对方使用了神异后,老刘的心理健康值一下就降了三十点,这眼瞅着再治疗一下,就能马上康复了。 一旦出院,那不就完了吗? 想了一下午,唐风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靠谱,但也比较另类的办法。 昨晚,一共进来了5名心理健康值超过92的玩家,其中三人都是无法克制情欲,还有两人是无法克制暴怒和嫉妒。 按照星门给出的治疗规则,唐风身为心理专家,是可以约谈他们,进行“心理辅导”的。当然,他无法跟老刘说出一些奇怪的话,一旦门眼认为他有暗示的迹象,双方都可能因违规而遭受到意想不到的惩罚,甚至可能会被抹去相关记忆。 所以,唐风需要编造一个严丝合缝的故事。这个故事,必须是门眼看不懂,但心里会认为很合理,而老刘一眼就能懂的故事。 下午,戒欲所的后花园内。 老刘与四个病友,像小学生一样,都很规矩地站在了大树下。 不规矩真的不行啊,这里的精神病真的太猛了,而且都听心理医生的,说干他们一顿,就干他们一顿,而且还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青石铺就的路面上,唐风的身躯隐藏在淡淡的雾气中,慢步背手而行,侃侃而谈:“今天,我们要攻克的欲望之关,是情欲。鄙人以为,情欲是最原始,最常见,也是最难以克制的欲望……。” 话音落,站在老刘旁边的一位小伙,缓缓举起了手,表情很激动地说道:“我有不同意见。我认为,最难以克制的欲望是嫉妒。我就很嫉妒……去年回家,我有一个发小,因为年分好,养海参发家了,现在连别墅都住上了。老子踏马是玩家,都没有住别墅,他凭什么?最重要的是,他长得比我身边这位独眼龙还磕碜呢,但他老婆却跟明星似的。我一想到,他天天晚上跟老婆猛猛打扑克,我就恨呐!我真恨,我无数次想杀了他,巴不得他死!我知道这不对,但我就是想!” 旁边的独眼老刘有些不满意地骂道:“你可以叙述病情,但不要捎带着我,这很不礼貌。” “我就是形容。” “不行,我生气了,你把屁股撅起来。”老刘执念很深地命令道。 “别吵了,都闭嘴。”唐风烦躁地呵斥了一句,继续完成自己的计划:“想要攻克欲望,就必须要直面欲望。下面,我们来做一个小实验。编号001,002,你们出列。” 老刘停顿了一下,迈步与那位很嫉妒的小伙一块走了出来。 唐风伸手指着身旁的小花园,认真道:“咱们现在做一个场景模拟。假设,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漫步在朗朗夜色下,耳鬓厮磨,无意间来到了这处小花园中,情难自禁,那会发生什么?” 老刘听到这话,猛然愣了一下。 “我问你会发生什么?!”唐风瞧着他:“别看别人,就你情欲最高,意志力最差,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老刘快速眨动眼睛:“你问的是古代,还是现代?现代就会很直接,基本没有废话,一对眼可能就比划起来了。但如果是古代的话,比如官员叫了个小歌姬吧,可能会先吟诗作对什么的。” “兄弟,说姬不说吧,文明用词。”嫉妒之人劝道。 唐风眼神一亮:“你果然聪慧。来,你和002给我模拟一下当时场景,就分别扮演官员和歌姬。我要从根上给你们阐述一下什么叫欲望,什么叫无法克制!这……没有人比我更有发言权了。” 不知何地,门眼不知清凉府发生的一切,只静静听着二人的对话,想了很久后:“模拟治疗,也……也合理。” …… 晚上,夜幕降临。 任也三人离开安全屋,直奔信息类残魂地点赶去。 “轰隆!” 不知为何,天空竟然响起一阵惊雷声,再次大雨倾盆。 第二五三章 锁定女鬼身份,两条重要线索 乌云密布,暴雨倾盆。 已改变容貌的任也三人,踏着积水,悄悄的潜入了情欲村。 这里的情况与昨晚一样,周遭依旧是打斗声频繁,不少玩家在夜幕降临后,都纷纷出来寻找线索。而且许清昭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昨晚一些被杀掉的残魂,在今日都复活了。 也就是说,这里的大部分的残魂是杀不死的,它们每晚都会复生,都会说着一样的台词,继续给玩家们制造者麻烦。 不过,这对任也他们来说并不重要,他们小队的思路,就是抱着已有的线索一查到底,因为谈不多嚼不烂,什么线索都抓,最后很可能一无所获。 由于目标明确,三人很快就找到了18号院旁的枯井。许清昭依旧负责外围警戒,藏在隐蔽之处暗中观察,而任也则是和阿菩一同跳入了枯井之中。 二人落入井底,一股潮湿阴冷之气扑面而来,脚下也全是积水。任也抬头望了一眼天,心里估摸着井身能有五六米左右,扭头在看一眼四周,井底空间也就比常规的农家菜窖稍稍大一圈。 “有尸体。” 阿菩改变容貌后,身着一袭灰色麻布衣,下身穿着吊腿裤,布鞋,看着就跟力工没什么区别。 “刷!” 任也掏出火折子,一手遮挡着从天而降的雨水,一手照向井底南侧。 大约有一掌深的积水内,半掩盖着一具森森白骨,骨骼发黄腐朽,已经没有任何腐烂之味,显然这尸体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没有其它尸体了。”阿菩虽然在智力上与老刘有一拼,但专业性很强,行为举止也符合一位昂贵杀手的人设。他双眼慢慢扫了一眼四周,井内情况便尽收眼底:“白骨躺卧姿势,是头部靠墙,且处于洼地之中;双脚在上,冲着井口的方向。这大概率是被人杀了后,尸身扔入井中,且当场就死了。不然但凡有口气,尸身都不会这样摆放,一定会挣扎。” “很细。” 任也赞叹着回了一句,单手撑着火折子,慢慢靠近白骨,想要观察细节。 “刷!” 火光跳动,一张布满皱纹且泛着诡异微笑的苍老脸颊,毫无征兆的出现了:“……嘿嘿,嘿嘿……来人了嘛?” “卧槽!” 任也吓的往后退了半步,后脖颈子嗖嗖冒凉风。 他定睛一看,白骨左侧,一位身材瘦小老头,后背靠着墙壁,双臂环抱着双腿,正咧嘴冲着自己笑。 “刷!” 人皇剑浮现,任也立即收敛万道霞光,只散发着淡淡煌威,命令道:“不许笑!严肃点!” 在对付阴魂的事上,他已经很有经验了。 “啊——!” 果然,小老头一见煌威,便瞬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身躯瑟瑟发抖了起来。 任也打量着阴魂,见他穿着打扮都很朴素,年纪约摸着能有六十左右:“你是这个村里的?” 小老头死死盯着人皇剑,木然点了点头。 “你是干什么的?”任也又问。 “我是情欲村的更夫之一。”小老头迟疑一下回道。 听到更夫二字,阿菩露出了开心的表情。更夫?那不就是村里的包打听嘛,这就是一个窥探别人隐私的职业啊。 任也到没有太过激动,只耐着性子询问道:“你怎么死在这儿了?” “我……我怎么死在这儿了……我……我怎么……!”小老头露出了非常疑惑且痛苦的表情,双手抓着头发,思考了很久:“我不知道,不知道。” 任也怔了一下,心说,这个村里的阴魂,似乎都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了,但这可能和最后的真相有关。 他稍稍思考一下,便立即从意识空间内,呼唤出了那双布鞋:“一位戴面具,穿45码鞋,而且是个左撇子的男人,你认识嘛?” 老头瞧着他,缓缓摇头:“不认识。” “你再想想,别张嘴就来。”任也逼问。 “我真的不认识。” “位于村边缘,有一间小院……!任也仔细回忆了一下1号古屋的地点,并详细叙述给了老头后,才再次追问道:“这个房子,你知道是谁的嘛?” “那间古屋,是沈家的产业。原先住着的是一位麦客和他老婆,那家男人因手头比较紧,便向沈家借了一些钱,后来没还上,就用那间古屋顶债了。”老头淡淡道:“后来,这俩人就离开了情欲村,古屋一直荒废啊,无人居住。” “你是更夫,就没有见到有什么人,经常出入这里嘛?尤其是晚上八点之后。”任也追问。 “从未见过。”老头摇头:“都说那边比较邪性,我们巡夜也不爱往那边走。” 妈的,这有点难啊。任也听到对方的回答,心里感觉左撇子这条线太隐蔽了,连村中的更夫,都提供不了一点线索。 稍稍思考一下,他轻声又问:“你知不知道,你们村中曾有一个女人消失了,长得很好看。” 老头呆滞,目光迷茫道:“前些年闹灾荒,很多女人都消失了,说是被山匪掳走了,卖到远镇的窑子里了。” “不,我说的不是这些。”任也立即精确信息:“这个女人,应该是个大家闺秀出身,三十多岁,不到四十。有一定文化。哦,对了,她很喜欢看书,一些描写情情爱爱的书。” 话音落,老头的双眸聚焦,突然道:“你说的这不是……沈家的大夫人嘛?哦,对,我想起来了,沈家的大夫人,好像失踪有几个月了……我听沈府的下人偷偷说过。而且,我们更夫每月都是在沈府领钱的,偶尔几次,我也见过大夫人,她确实喜爱看书,经常在账房的花园旁,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任也按住心中的激动,详细形容了一下地下室女鬼的样貌:“她大概有一米六七左右的身高……!” 老头听完后,立即点头:“对。不会错了,她就是沈家的大夫人,容貌很美的一位女子。” 对上了,终于对上了。 任也舔了舔嘴唇,皱眉引导道:“沈府在情欲村拥有什么样的地位?” “情欲村只有两种人。沈家人和普通人,他们就是这里的土皇上,普通人都要依靠着他们生活。”老头叹息道:“得罪了沈家,那是没活路的,他们家族中有神通者,杀人都不用刀。而且,沈家与七家镇的官老爷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这里只有一种法,那就是沈老爷说的话。” 任也听到这话,心里迅速分析。按照老头所讲的,沈家就是这里一言九鼎的狗大户,地主,且拥有着不亚于封建社会的皇权。 但这样的家庭,大夫人怎么会被绑架了呢?而且还就被绑在这个村里,一连消失了几个月,都没被发现?这不太合理了啊。 他稍稍思考了一下,便继续追问了一些沈家大夫人的细节,但对方知道的也都一些表面信息,没有更深入的。 问过之后,任也便听到了星门的提醒——【你找到了被囚禁女人的真实身份——尹婉儿,沈家大夫人。恭喜您,获得五百积分奖励。】 他听到奖励后,也没有太过高兴,只再次向老头追问:“你知不知道,这情欲村还有一个至宝。应该是一株植物,它被养在村中街的一处……!” 老头只听了一半,便打断着回道:“我知道。那是沈家的至宝,叫九曲青云竹,它就被饲养在沈家后院的花园中,听说是沈家主亲自饲养,旁人不得靠近,不得观看。有人说,沈家崛起便是靠着此物,九曲青云竹,也拥有着鬼神难测的神奇能力。” 任也立即回头冲着阿菩吩咐道:“你跟他对一下院落位置,看是不是这个东西?!” 阿菩点头上前,立即描绘了一下自己得到信息的那个院落,最终确定,自己找到的神品珍材线索,就是九曲青云竹。 【恭喜您的小队,获得神品珍材的重要线索,获得500积分奖励。】 得到肯定后,阿菩美滋滋的后退了数步,不在吭声。 任也借着询问:“九曲青云竹最终的下落,你知道嘛?” 暴雨中,老头瑟瑟发抖的回忆了一下:“今天夜里,暴雨倾盆。我家中贫瘠,房屋漏水……老婆子收拾不了,我本想偷偷回家一趟。不料到,走到沈家后院时,我确实见到一个胖子,领着三人偷偷潜入了沈家后花园,但是谁……我没有看清楚。” “胖子?” “对,一个身材高大的胖子,大概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老头思考一下回道。 任也再问细节,但对方却没有更多信息了。 或许有,但必须要有其它的关键词,才能出发,而任也手中已经没有更多的线索了。 刨根问底过后,他与阿菩二人准备离去。 天空中,乌云遮日,暴雨泼洒。老头的阴魂,孤独的坐在泥水之中,他双眼浑浊的瞧着任也:“仙……仙人,能帮我去家里看看嘛。我家漏水……老婆子重病在身,拾弄不了。” 冤死之人,阴魂无法离开此处,不得超度,不得溃灭。 任也回头看向他:“你没有孩子嘛?” “孩子也有孩子了,一家过一家日子。”老头苦笑道:“他们去大地方发展了,很少回来了。” 任也瞧着他,莫名有一点心酸。他很想告诉对方,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死了,不需要在修缮漏雨的房子了。 但即使这样,他还是认真的记下了老头家的地址,与阿菩一同离去。 …… 回到地面。 二人叫上王妃,准备离去相商。 几人迅速离开村中心,正准备挑选一僻静地点谈谈,任也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猛然回头看向身后侧,见到一个高大,披着银色长袍的人影,矗立在暴雨中,轻声道:“你们都是欲望的奴隶,你们都该死!” 第二五四章 无可匹敌的力量 这么生硬的台词……那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游夜者了。 暴雨中,任也瞧着银袍人影,小心脏嘭嘭嘭地狂跳了起来。老实讲,他目前是不想碰上这东西的,因为此间星门的玩家过多,什么人都有,一旦碰上个强敌,很有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 不过,对方已经出现了,那想不动手,都不太可能了。 二十步外,身材高大,全身被银色长袍包裹的游夜者,声音沉闷:“我自欲望中诞生,漫步在永夜,暗中窥探七村,诛杀一切接近真相之人。我是游夜者,我是消灭欲望奴隶的……” “谁特么写的台词,太中二了,受不了!” 任也不讲武德,趁着对方念台词的功夫,便轰的一声迸发星源与气运,身体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同时向两位队友传音:“不要听他哔哔,试试他的斤两。” 喊话间,他已来到游夜者身前,一剑荡出,速度极快地奔着对方脖颈抹去。几乎同一时间,爱妃和阿菩也纷纷展现神异,一人头顶悬着千机流体,一人操控着阴阳子母剑,与三枚铜钱。 “刷!” 任也双手握剑横掠,动作大开大合,却速度极快。 这一剑,具备一定的偷袭性,如若换做普通玩家,估计是很难反应过来的。但那游夜者看似身体高大笨拙,却步伐灵动,动作敏捷。 他向后仰面,腰部柔弱无骨,竟能令上身与地面平行,很轻巧地躲过了人皇剑的锋芒。 不过,现如今任也的实战经验也很丰富了,他一剑落空,也没有慌乱,只立马开启圣瞳,令对方的行动在自己眼中变得迟缓。 “刷!” 游夜者的身躯猛然弹起,动作朴实无华,只右臂猛然后拉向上,攥拳挥出。 只一瞬间,任也脸颊的皮肤就变得褶皱起来,一股恐怖的拳风威压,似乎能隔空将他的身躯压爆。 这一拳,没有任何星源波动,也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神异气息,只单纯是肉身迸发出的力道,且刚猛异常,绝对拥有开山碎石之力。 任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位二阶满级玩家,在全力防御的情况下,竟也被两拳就打碎了内脏。 他拥有天赦入命体,走的本就是极致武夫之道,体感和意识,对危险的捕捉也远超其它传承职业。 对方一拳袭来,任也便有一种濒死感在心中激起,他知道自己不能用肉身硬接,不然非死即残。 圣瞳开,他双眼泛起淡淡的腥红之色,周遭事物运动瞧着变慢了一些。趁着这个功夫,他猛然斜着弯腰,从游夜者的腋下窜了出去,堪堪躲过了那一拳。 “嘭!” “轰隆!” 一拳落,并未触地,却搅得周遭气流激荡。那拳风毫无阻碍地碾碎了土地与坚硬的岩石,硬生生轰出一个大坑。 旁边,任也从对方腋下窜出后,动作灵敏且飘逸,回身就是一剑,直直点向对方的腋下。 剑身震荡着浩然之气,且蕴藏着剑压黄河两岸的霸道剑意,一剑出,便如游龙横撞,携带着不可阻挡之势。 前侧,游夜者猛然回身,但却为时已晚。 “嘭!” “当啷!” 人皇剑刺入游夜者的腋下,却不像之前那般毫无阻碍地穿透。剑尖只插入了一掌深,便突然停滞,如若凡铁捅在了坚硬的岩石上。 “噗!” 剑意与浩然之气激荡,炸开了游夜者腋下的皮肤,却未曾见它流出鲜血,只是皮肤变得银白,且如液体一般流动。 “踏踏踏……!” 游夜者被一剑震退五六步远,身形略有些摇晃和狼狈,但却并没有流露出遭受重创之态。 这一幕,真的让任也内心十分惊诧。 他……他的身体竟然这么耐操嘛?金刚不坏?无敌圣体?! “缚龙索!” 就在这时,阿菩出手了。他趁着游夜者身形不稳时,双手隔空操控着千机流体,令其变幻成数条粗壮的绳索,从四面八方,将其身躯缠绕,捆缚在了原地。 “噗噗!” 阴阳子母剑无缝衔接,一左一右,插入了游夜者的双眼,令其短暂失明。 同一时间,三枚铜钱如子弹一般,浅浅打入游夜者后背的脊骨之上。 爱妃轻念道:“定身!” 话音落,游夜者的身躯短暂僵硬了一下,似乎无法发力。 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任也已经捕捉到了战机。 “剑有神国!” “翁!” 人皇剑内蕴藏着等同于一府之地的质量,如陨星一般,卷起阵阵空爆之声,简单粗暴地砸向了游夜者。 “轰隆隆!” 一剑之威,空间扭曲,大地崩裂。 那游夜者竟原地消失,被活生生砸入了地面之中。 情欲村内,此刻至少有二三十名玩家,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或是纷纷抬头观望,或是有人偷偷靠近,想要观察。 这群人也很好奇啊,二阶玩家之间的战斗,能他妈有这么大动静?这又是哪个天才小队发生碰撞了嘛? “那边干起来了,动静很大。” “估计是抢什么重要线索呢!” “不对,也有可能是……是那个传说中的游夜者。” “……!” 黑夜中,有人快速奔走,有人也在大声呼喊,想要引起更多的玩家注意,一块过来偷窥。 暴雨中,龟裂的地面周围,任也聚精会神地盯着被自己一剑轰出来的大坑,浑身肌肉紧绷。 刚刚他在出剑时,此间星门也有天道之力波动,在为周遭场景“托底”。因为剑有神国的能力太变态了,如若没有天道保护这片空间,此地根本无法扛住等同于清凉府质量的一击。 剑落三秒后,任也盯着大坑,突然喊道:“你俩先走,在昨日的地点等我,这个东西是搞不死的。” “刷!” 阿菩根本没有废话,只瞬间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你行嘛?”许清昭担忧地看向任也:“我与你一起吧?!” “走,你先走,我有办法。”任也立即催促道:“周遭有玩家过来了,情况马上会变得很复杂,听我的,先走。” 许清昭与他早已形成默契,更深知这朱子贵就不是个做无谓牺牲的人,所以,也果断转身离去,只几个跳跃间,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果然,二人刚刚离开,那深坑中便有一具变形的身体爬了出来。 是游夜者,它就像是被起重机反复碾压过一样,浑身骨骼变形,肢体扭曲,且左臂完全断裂。但是,他全身依旧没有流出任何鲜血,破损的皮肤和断臂的创口,只有银色的液体流动。 “自我诞生以来……还……还从未有人令我肉身遭受重创。”它的声音沉闷沙哑:“你果然是个强大的欲望奴隶!” 任也看着他,久久无言。 游夜者弯腰,在泥泞的大坑中找到了残破的左臂,并用右手捡起,胡乱对接在了断臂创口处。 如水银一般的液体流动,只片刻间,就令断臂创口与左臂相融,且全身外伤,也在液体流动中愈合。 杀不死, 这家伙是杀不死的! 此刻,任也脑中就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先前他捅在游夜者腋下的那一剑,在二阶玩家中,已经是非常非常顶尖的攻击手段了,但这也只是让对方遭受到了轻微的创伤。而剑有神国,那就不是一个二阶玩家,能用肉身扛住的神异能力,这是可以跨阶击杀的至强手段。 它也确实令游夜者遭受到了重创,但也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完全复原了。 这怎么打? 这明显是天道规则之下的产物,完全不可力敌啊! “嗖!” 任也毫不犹豫地转身,迈步便跑。 他活到现在,目前只服两种人:一种是剔着光头,喊大威天龙的;一种就是这个穿银色长袍的。 游夜者自然不可能放弃目标,他同样速度极快的在后面追赶。 二人在村子里急速穿梭,不少玩家都目睹了这一幕,也认出了游夜者,但却无人敢上前,更不会有人出手帮助任也。 村中心。 正在做任务的疯狗,于伟峰等人,见到一名队员跑过来,大声呼喊。 “峰哥!跟咱们作对的那个小队,好像碰到了游夜者,正在四处逃命呢。”队员激动地喊着。 于伟峰一愣:“你确定是跟咱们作对的那个小队嘛?” “不是很确定。我没看见他们的正脸,但被追的那个小子,也使用了一把古朴长剑,而且战力很强。”队员回:“很像是之前跟我们交手的那一个。” “好好好。”于伟峰笑着连说了三个好字。 旁边,疯狗站在雨中望天,狂呼道:“哎呀,我勒宝贝啊,老天爷,你终于上班了。” 一群人幸灾乐祸,却不知,任也等人之前与他们战斗,根本没用全力。他们也是目前唯一一支,正面硬刚游夜者,且将后者短暂打成小儿麻痹的队伍。 这东西越强,对玩家的威胁性就越强,也不知,疯狗在高兴什么。 …… 情欲村中。 任也最开始的想法是,带着游夜者给于伟峰他们认识认识,让双方友好碰面。 但他却发现,这东西太过一根筋,几乎没有思维,只要盯住了一个目标就不松口,旁边有很多玩家掠过时,他都像没看见似的。 这样一来,就必须想别的办法解决他。 任也在狂奔跑路时,也曾偷偷用业火点燃过对方,但依旧没有效果,对方似乎就没有魂魄。 周遭,不少玩家见到二人你追我赶,都以为任也必死了,因为他们也发现,这游夜者盯上目标就不松口的特性。 过了好一会,村中安静了,二人彻底消失不见。 长街上,于伟峰等人正准备离开时,突然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张口喊道:“老于,是我,你们果然在这儿呢?” 于伟峰一抬头,看见来人正是昨天与自己一块围攻阿菩的老曲。 他之前在别的村,但昨天二人在七家镇约定,今夜十点后,老曲便会传送进情欲村。 …… 1号古屋周边。 任也动用了在基地市购买的隐身符,因为他发现对方没有意识感知,也无法展现神异,只能靠双眼、双耳、五感去捕捉对手。 所以,隐身符对他来说是有效的。但任也在移动时,也会产生轻微声响,更会在雨中显形,而感官极其敏锐的游夜者,依旧可以盯上他。 不过,能在古代干园区的领袖选手,那绝境之下的智商,肯定是没问题的。 他能来一号古屋,便已是想好了对侧。 “踏踏!” 雨夜中,轻微的脚步声在古屋厅房内响起。 “轰隆!” 游夜者一拳打过去,瞬间轰碎了半面屋子,但厅房内静谧异常,没有响动。 他目光锐利地观察房屋废墟,或走或停,五感仔细捕捉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古屋内,任也隐身后靠在墙壁上,满头都是汗水,且不敢呼吸,只慢慢等待。 过了一小会,游夜者迈步走向旁边的房间,距离任也稍远一些。 “嘭!” 任也瞬间推开复位的瓷缸,迅速输入了地面铁板的密码。 “咔嚓!” 铁板敞开,地下室传来一阵声音:“是你来了嘛?我记得你的气味,奴家等你好久了。” “嗖!” 任也瞬间跳进去,咬牙道:“好宝儿,我又给你带来个身体倍棒的!” 话音落,他立马抓住梯子一侧,停止呼吸,一动不动。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游夜者高大的身躯,便从上方跳下,稳稳落地。 “嗖!” 任也单臂用力,身体嗖的一声飞出地面,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铁板,推上了瓷缸,迈步就跑。 “嘭嘭嘭……!” 没多一会,房屋内地面震动,铁板被砸得剧烈作响,但游夜者却没有冲上来。 昨日进来的时候,任也就发现了,此地密室必须要用密码才能打开,不然任何外力都无法将其破坏。说白了,这个地方也是有天道规则保护的。 所以,他才有此一计。 能对付天道规则的,必然也是天道规则,这就很合理。 暴雨中,他一边狂奔,一边听见古屋内传来女人不满的喊声:“你这人为何如此粗鲁?一直砸墙做什么,你倒是看看奴家呀……?!” 离开古屋后,任也惊魂未定,心里暗道:“如果不是老子智商一百八,而且提前知道了地下密室这个地方,那换别人来……肯定嘎了。” 游夜者太强了,任也看着是真眼馋,甚至一度想把对方带回园区,毕竟他的那个豪强随扈的能力还没用过呢。 但就目前来看,他们小队想击杀这个东西,恐怕还是差点攻击力的。 哦,不,任也还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底牌,但现在才是星门开始阶段,贸然使用,那是犯不上的。 …… 情欲村外。 老于和老曲找到了一个安全地点,相互交谈了起来。 “我们的那个村,死人了,死了一个半小队。”老曲脸色凝重道:“这个星门,比我们想的危险得多。” “你们也死人了?!”老于表情惊愕,试探着问:“杀人的是……游夜者?” “你怎么知道?”老曲愣了半天反问。 “我们这里也死了,今天凌晨,一个小队,几乎被团灭了。”老于如实叙述了一下白天发生的事儿。 老曲咽了口唾沫:“这么说,所有村子应该都会遭受到游夜者的攻击。” “应该是。”于伟峰点头道:“刚才,我们这里还有游夜者在袭击玩家。” 老曲斟酌半晌:“我们的人商量了一下,准备想办法集合玩家力量,对付这个游夜者。” “怎么对付?”于伟峰反问。 “联系七村的顶尖玩家,我们组个最强的值夜小队,一块干。”老曲瞧着他:“玩家不抱团,早晚会被游夜者杀干净。” 于伟峰皱起眉头,轻声嘀咕道:“最强的值夜小队?” “对啊,比如昨天的那三个人就很强啊,可以联系。”老曲轻声道:“再从其它村里找人,人多力量大啊。” 疯狗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你是不是卧底啊?!那三个逼杀了我们的人,还要跟他们联系?你怎么想的?” 第二五五章 最强大脑之间的链接 村外。 老曲瞧着疯狗,并没有流露出生气的神色。 他年纪已经不小了,性格很沉稳,考虑事情也更周全一些:“老于,这个星门的玩家数量众多,是比较罕见的。星门安排这样的机制,那必然是有其道理的。游夜者战力恐怖,一出手就能消灭一个小队,这看似是在为我们减少竞争对手,但我个人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玩家不抱团,各自为战,那人口就会越来越少,剧情推进的也慢。七个村子,难道就靠我们自己这几十号人挖线索嘛?如果死人达到一定数额,星门判定我们通关失败怎么办?那岂不是白玩了?” 于伟峰听到这话沉默。 “还有。我们在这个星门中,应该是人数最多的团体。”老曲补充道:“你和我,谁能保证游夜者不偷袭咱们的人?这体量大,被盯上的概率就大。说句难听的,一旦咱们的团体中有小队出事,你又保护不了,那人家凭什么还听你的?你能为大家提供什么?”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于伟峰缓缓点头。 “而且你率先牵头搞这事,利大于弊。”老曲低声说了一句。 于伟峰怔了一下,凝神看向老曲:“利在哪儿?” “威望和人缘啊。”老曲话语简洁的回。 于伟峰摆了摆手:“我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要说拉拢一批人,我能做到,但团结所有人,我于伟峰三个字,份量是不够的。” “找蒋老啊,他牵头,你做实事。”老曲提醒道:“即捧了他,给中原联盟和蒋家增加了威望,自己又团结了很多玩家,那不双赢嘛。” 话到这里,二人对视半晌,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 旁边,疯狗不明所以:“操,说话跟猜谜似的,显得很聪明呗?” …… 1号古屋附近。 任也利用地下室,成功困住了游夜者后,就迅速离开。 但没想到,他刚刚跑了不到一公里,就看见许清昭和阿菩赶来。 “你们没走啊?”任也问。 “她不放心你,非要暗中跟随。”阿菩瞧着任也回道。 雨中,许清昭看见任也无恙,暗自松了口气:“你没事便好。” 都是“老夫老妻”了,感情不必多言。任也瞧着许清昭点了点头,又伸手拍了拍阿菩的肩膀:“兄弟,够意思。” 阿菩摆着一张扑克脸,很真实的回道:“不必客气。我主要怕后面吃不上猪肘子和鸡了……!” “……!” 三人简短交流,匆匆离去。 今晚得到的线索很重要,第一是阿菩追的那个神品珍材叫“九曲青云竹”,它是情欲村土皇帝家族,沈家的至宝。其二,被囚禁的女人身份也已确定,她叫尹婉儿,是沈家的正房太太。 手里两个线索,都与沈家有关,那后续调查,肯定绕不开这个土皇帝家族。 任也觉得,游夜者被困在地下室,那暂时应该出不来,而今晚的搜索才刚开始,小队不应该浪费时间,所以他跟二人提议,在村中寻找沈家的线索。 另外这俩人,都是艺高人胆大的角色,自然同意任也的思路。 三人说干就干,在村中肆意游走,只要见到阴魂,那上去就先打一顿,在问沈家的消息。 一晃,时间来到了凌晨12半左右,他们几乎将村南一侧都找遍了,竟也没有问出任何与沈家有关的信息。 不知为何,这些阴魂似乎都忘了,情欲村曾有一个极致辉煌的沈家。 没办法,任也只能让阿菩领路,又返回了他昨夜获得九曲青云竹线索牌的那个小花园。 进入花园内,任也发现这里非常荒芜,而且花园前侧还有一大片空地,显得非常突兀。他站在院墙上观看,空地的地形像是一处老宅的地基,似乎曾经有一座古院矗立在这里,但却不知为何,突然蒸发了,消失了。 任也斟酌半晌,皱眉道:“阴魂们都不记得沈家了。我觉得啊……咱们这个线索,可能在这个村追到头了。” “有道理。”阿菩表示赞同。 任也低头沉吟半晌:“去七家镇吧。” “为何?”阿菩不解的问。 “昨天你用线索换安定的时候,戒欲所的人没跟你说,后续线索依旧可以在他们那里兑换嘛?”任也瞧着他:“我们应该再去看看。” “也可以。” “……走!” 任也招呼了一声,跳下院墙:“我们三人虽变幻了容貌,但一直是这个人数行动,很容易被那群人盯上,一会分开去七家镇,我先走,你们两个随后。” “可以!” 说话间,三人已经赶往了码头。 任也想去七家镇,除了线索可以换安定这个事外,其实还有两个原因没说。 第一,他进来这个星门两天了,但依旧没有任何唐风的消息,而戒欲所的设定,不管是从欲望治疗,还是吃安定等等,都与唐风口述的经历有一些关联。 第二,老刘已经进去一天了,什么情况自己也不清楚,那即便后续要换村,也得想办法通知他一声。 但这俩原因都没办法跟阿菩说,甚至任也自己也不确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一样的码头,一样的摆渡人,一样的海上传送。 凌晨一点多,三人赶到戒欲所。 这里依旧人声鼎沸,有七个村落的玩家,再次购买药品。 三人一前两后,分批次赶到了戒欲所2号诊室,只站在外面排队,却并没有相认。因为任也觉得,于伟峰他们知道自己这边是三个人,如果频繁三个人活动,虽处于易容状态,但还是容易被认出来。 排队了有一会后,终于轮到了任也。 他进入2号诊室后,看见依旧是昨天坐诊的那个“黄龙江一脉”成员。 “又是你,请说出你的病情。”精神病医生笑着冲任也打招呼。 任也直奔主题,交出青云竹和尹婉儿的两个线索牌,话语简洁:“我要换安定。” “你真幸运啊,每晚都能拿到重要线索。”精神病医生有些惊讶,起身冲任也说道:“你稍等,我去问问老大。” “好。”任也耐心等待。 …… 戒欲所主楼内。 唐风坐在办公室内,左手托腮,目光深邃的看着狭长木桌上,摆放着的那一排纸条。 他每晚可以用安定,兑换五个从七村流出来的重要线索。 昨晚已经兑满了,而今天到目前为止,他也兑换了四个了。 今晚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个玩家,想用线索换安定,然后他又从这些线索里,挑出来了四个自己认为重要的。 还有一个名额,唐风已经不准备兑换了,他在等,等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前来。 哦,那沙碧,今晚不会不来吧? 他也有些忐忑,因为他不确定,那朝思暮想的人,能不能猜出来,这地方和自己有关。 昏黄的灯光映射,小歌姬双眸中流露着睿智的神色,心里有些焦躁,隐隐想冲着墙放松一下。 “咣当!” 一阵脚步声响彻后,房门被推开。 2号诊室的精神病医生来了,他站在门口,大声呼喊:“阴间政权的领袖啊!又有新的线索了!” 唐风扭头看向他,表情很是无奈:“什么线索?说范围。” “情欲村,沈家线索两条。第一,沈夫人线索,第二,神品珍材线索。嘿嘿,老规矩,我不能在向您露更多了。”医生龇牙回道。 在唐风没有确定是否用安定购买线索时,诊室的医生只会向他透露范围信息,在由他自己决定是否购买。这样做,主要是规避唐风的视角太高,可以浏览白嫖所有线索,而不给人家安定。 “两个线索是独立的嘛?”唐风愣了一下问道。 “是,您需要支付两次安定,才可以观看这两个线索。”诊室医生回。 唐风舔了舔自己性感的红唇:“我让你盯着,昨天送线索的人,你盯了嘛?” “盯了。”诊室医生咧嘴一笑:“沈家女人的线索,就是昨天那个人送来的后续线索。” “你确定嘛?”唐风逼问。 “确定。” “我问你确定嘛?是不是,真的是昨天送线索的那三个人!”唐风攥着拳头,再次喝问。 “我说了,是!” “你怎么向我证明,是昨天的那三个人。”唐风似乎很纠结这个问题。 医生被问的马上就要犯病了,憋了好久后,才大吼道:“他们昨天是跟着001病患来的,所以,我可以确定他们的身份,就是您昨天购买线索的那三个人。” “呼!”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后,唐风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 001是老刘,对方这么回答,那可以肯定送线索的就是任也。为什么不直接问?因为门眼已经判定,唐风与老刘是认识的,所以,有很多关于001的话题,他不能随便问的。 稍稍思考了一下,唐风摆手:“珍材我不要,我要那个沈家太太的线索。” 五分钟后。 办公室内,再次剩下唐风一人,他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瞧着自己刚刚记录下的沈家女人线索牌,眉头紧锁。 这线索牌上就一句话:“被戴着面具左撇子囚禁的女人,叫尹婉儿,是沈家的大太太。” 唐风思考半晌,又拿起了今晚购买的另外一个村线索,低头看了一眼。 【暴怒村线索:疯傻的郭老汉声称,自己在多个深夜里,曾见到过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子,自情欲村方向走回。” 唐风抿着嘴唇,对照着两个线索,轻声道:“怀王的下一站,应该在暴怒村。可我该怎么通知他呢?” 第二五六章 一人下棋,小队为卒 情欲村郊外,一间充满古风韵味的草庐内,于伟峰提着冒热气的茶壶,分别给蒋老爷子,老曲,各倒了一杯。 就在十分钟前,老曲成功劝说了于伟峰组织玩家对抗游夜者一事,但后者觉得,单凭自己的名号张罗,那肯定是有些吃力的,所以二人共同找到蒋老,想请他出山牵头。 这间草庐是于伟峰带进来的安全屋,此刻在郊外唤出,于暴雨中矗立,瞧着还真别有一番韵味。 桌旁,蒋老爷子用手绢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眉头紧锁,声音浑厚:“这自古以来,人的事啊,是最难摆弄的。尤其是那些有点能力,但还不多的。你费劲巴力的组织,弄好了,他觉得是自己行;弄不好,他又跳起来就骂你……这费力不讨好啊。小于啊,我觉得你要想从人身上得利,甚至都不如直接去抢。” 于伟峰听到这话,尬笑了一下:“我主要也是为了咱大家考虑。” 他已经听出来了,蒋老爷子似乎对这事的兴趣不大。 “蒋老,是这样的。”老曲接过话头,声音真挚,态度诚恳:“我和老于想请您出山牵头,主要是分两方面考虑。这第一呢,此间星门有七个村落,地图太大了。而游夜者的存在,明显就是为了减少玩家人口。它不停的杀人,那如果没人组织,只靠玩家各自为战的话,人越来越少,剧情推不下去,七村迷雾也解不开,那最终大家都是失败的结局。等于是付出了很多东西,最后却全白玩了。” “我游历这里,本身也就是碰碰运气,凑凑热闹。”蒋老爷子语气很平淡的回道:“到了我这个岁数,四处走走看看, 最后能平安的躺进棺材里,那就是福分了。机缘什么的,命里有就有,命里没有也不强求。” 老曲态度很恭敬:“还有第二点。我和老于都是咱中原联盟里的老人了。这次迁徙地开府,几乎聚焦了现实世界所有二阶玩家的目光,我们领这么多兄弟进来,自然也是想争一争,搏一把。但这起步就遇到了这么难的星门机制,我俩这心里也很忐忑啊,这要是给兄弟们带沟里了,在死一票人。回去……还真不好面对江东父老啊,最重要的是,老于也没办法和您大儿子交代,毕竟咱们都是一脉同源,听联盟领导。” 这话有暗捧的意味,也在点名蒋家在中原地区的影响力。 蒋老听到这话,端起茶杯,沉默不言。 老曲立即起身抱拳,补充道:“蒋老。实不相瞒,如果我和老于威信够的话,那一定不会麻烦您。但只要您在这个星门里,那资历是无人能比的。由您牵头,玩家才能抱团,才好组织。所以这事儿,您就当是帮帮下面这些后辈,拉他们一把,毕竟大家都是中原联盟的人,是您大儿子的兵。而且,我不瞒您说,此次迁徙地的开府门票,价格极其昂贵,咱们很多人都是倾家荡产才买的……如果就这么回去,真的是太不甘心了。” 蒋老缓缓抬起胳膊,指着老曲说道:“你啊,你小子这张嘴,可比于伟峰厉害多了。你真是把老子往天台上架啊,我要不同意,你回去跟队员一说,你努力组织了,但我这老头子没担当,不敢站出来牵头:可我要同意了,这事干不好,挨骂的还是我们蒋家。呵呵,你小子心眼不小啊。” 老曲立马笑道:“爷!我没有想这么多,说的也都是实话,您千万别……!” “行吧。”蒋老爷子立即摆手打断:“真TM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啊。算了,就当是为了……少死两个小娃娃吧。” “蒋老大义。”老曲抱拳。 “别拍马屁,老子早都听够了。”蒋老爷子皱眉道:“搞可以搞,但规矩必须立好,说说你俩的思路。” 于伟峰闻言立即接过话头:“这事,我俩刚才在路上研究了。小队分两种,一种是值夜小队,主要负责警戒,增援,组织玩家抱团防御等等。第二种是击杀小队,聚拢此间星门最强的一批玩家,试试看,能不能杀了游夜者。” 蒋老听到后半句,眉头紧锁。 “击杀小队,可以是十个人,二十个人,总之,只要发现了游夜者,那就一块集火干死他。”老曲补充道:“比如,咱们可以叫上之前跟伟峰有矛盾的那三个玩家,他们的战力就很强啊。” 蒋老冷笑道:“呵呵,你们先前要弄死人家,现在又要拉拢人家一块去玩命?你当那几个小娃娃,脑袋里装的全是答辩嘛,他们凭什么跟你们一块干这事呢?浓浓的爱嘛?” “给利益啊。”老曲笑道:“没有什么仇恨,是绝对利益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加钱。” “利益谁出呢?”蒋老又问。 “普通玩家啊。”老曲话语简洁:“他们被保护,那掏出一部分利益给出力的玩家,这很合理吧?” “小曲啊,人性是什么?”蒋老喝口茶,叹息道:“倒霉的事,在没落在自己脑袋上之前,那谁都会以为自己是最幸运的那一个。干巴巴的用嘴说,就让人家掏钱,这很难的。” “那就让倒霉的事儿,落在他们脑袋上试试。今晚死五个,有人觉得幸运,明天在死五个,那还会有侥幸心理嘛?”老曲一阵见血:“我们只能保护那些,能看懂事,能听懂人话的玩家,而不是那些一毛不拔,还想占便宜的。” “有道理。”于伟峰点头符合,但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总感觉得,老曲在组织玩家对抗游夜者的事上,比自己还积极。 这是为什么呢? 呵,他也想积累声望,拉队伍 ,笼络人心嘛? 于伟峰瞧了老曲一眼,没在多说。 蒋老爷子斟酌再三:“那就联系联系七村玩家,试着组织组织吧,但千万别硬来。这事干不好……会让人觉得,咱们在以势压人,强行收保护费。” “嗯。”老曲点头:“爷!如果有可能,您也出面跟那三个与我们交手的玩家谈谈。这三个人的战力,是真的不俗……如果能加入击杀小队,那对咱们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最重要的是,这也可以在普通玩家面前,体现一下咱们的胸襟嘛。” 蒋老爷子听到这话,揶揄道:“我无所谓啊。反正在地下室……槽女鬼的也不是我。” 于伟峰瞬间荡起一脑门黑线,表情极为尴尬道:“爷。我对天发誓,你听到的都是谣言……” …… 戒欲所主楼大厅。 四十多名精神病,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整齐列队,齐刷刷的喊道。 “欢迎出院,欢迎再来!” 老刘回头看向大家,挥手道:“兄弟们!一定遵循医嘱,好好吃药,努力康复。” “啪啪啪!” 掌声热烈,整个大厅都沉浸在一种欢乐的氛围内。 老刘的心里健康值,已经成功跌破60,处于绝对安全的范畴,所以,他马上就要出院了。 不过在刚刚,他的心里健康值还是62,是心理医生用了一个特别的物理办法,让他强行降了两点。 至于那个特殊的物理办法,老刘是永生难忘的,更是会记那个“心理医生”一辈子的。 简单的欢迎仪式结束,那位隐藏在淡淡雾气中的心理医生,便迈步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老刘的肩膀:“一定要注意控制情绪,少吃安定,用心里去克服,戒欲,戒暴怒!” 老刘听到这话,表情古怪。 “记住我的嘱咐了嘛?”心理医生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遍。 老刘眨了眨眼睛,试探着回道:“少吃药,戒欲,戒暴怒!” “嗯,主要是暴躁的情绪,也会影响到思维。” “知道了。”老刘点头。 “去吧。如果实在忍不住,可以适当的使用我送给你的出院礼,但不要太频繁,太放纵。”心理医生摆手。 …… 戒欲所,2号诊室。 任也等的有点不耐烦了,他交了线索牌之后,那位医生已经消失了二十多分钟了,这太慢了。 正在他准备骂人的时候,终于看到大院内有人影走了过来,还是两位。 很快,那黄龙江一脉的医生,出现在了后门门口,惊喜道:“铛啷啷,看看这是谁。” 话音落,老刘从门后窜出来,双眼瞧了一眼四周,见屋内只有一个人,便试探着问道:“小老弟,是你嘛?你又用易容符了?” 任也瞧着他:“卧槽,你出院了?” “兄弟啊……我这两天的经历,至少能写四十本煌涩了!”老刘迈步冲过来,一把搂住任也,带着哭腔道:“这特码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走走,出去说。” …… 五分钟后,一处僻静无人之地。 老刘诧异的看着阿菩:“咱村里来新人了啊?” “十万卖身的壮士,你见过。”任也稍稍介绍了一下。 阿菩冲他微微点头。 “怎么回事儿啊?你花钱啦?”老刘看着阿菩,强调道:“你真给了十万啊?你经过我同意了嘛?帝国是我有股份的……!” “你知道我的,我怎么可能花钱呢。”任也摆手:“这个咱一会再说。先说你在戒欲所的情况……!” 老刘听到这话,嘿嘿一笑,伸手指着任也的脸颊:“你想问什么?” “欲望,心理医生,治病,小歌姬,你说我想问什么?”任也表情急迫:“你别卖关子。” “有的时候,我不得不服,你得感觉真的很准。”老刘瞧着他,话语果断:“你猜对了,他在里面,就是唯一的心理医生。” “啪!” 任也听到这话,激动的拍了一下手掌:“唐风啊,唐风!你爹对你,也就不过如此了!老子终于找到你了。” “是三爹一妈,都对他很好。”老刘冲着阿菩眨了眨眼睛:“你虽然是新来的,但能跟着一块干,那也算唐风他爹了。” “呵呵。”阿菩感觉这人过于开朗,但却不讨人厌。 “是这样。”老刘闲扯了一句后,立马切入正题:“不知道为什么,唐风跟我不能很直白的沟通。我俩是通过暗示相认的。他让我和另外一个玩家病友,在小花园里重演那激情一幕。我扮演的是歌姬,那个傻鸟扮演的事古代官员。” 任也惊诧:“你俩真演了?” “演的很敷衍,就是相互摸摸。”老刘立即回道:“你想啊,我要不演,那唐风肯定不确定,我已经看出了他的身份,所以只能意思一下。那沙雕病友,就是摸了我俩下屁股,但我也没吃亏……我给他薅了。” 任也无语良久:“你真的太聪明了。” “出来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话话,还让我重复了一遍。”老刘思考一下说道:“少吃药,戒欲,戒暴怒!” 任也眨了眨眼睛,右手摩擦着下巴,眉头紧皱的分析着:“你重复的也是这句?” “对。” “捋一下。”任也专注力爆棚:“我先给唐风送了一个线索牌,然后,他没有马上让2号诊室的精神病医生给我回复。而是,找到你,准许你出院。并且还在最后,跟你说了一句这样的话。这个行为,肯定跟我送去的线索有关。我送去的是,沈家大夫人叫尹婉儿,情欲村,考验的是情欲,那让你戒欲没毛病。而戒暴怒……嗯,他应该是想暗示我们,下一步要进暴怒村。” 老刘傻眼:“卧槽,你……你和他是不是发短信联系过啊?推的严丝合缝啊。” “基操,这是聪明人之间的基操。”任也淡定的摆了摆手:“戒欲所可以用安定换玩家的线索,那说明唐风的视角是很高的。他看见的也肯定比我们多,按照他的指引,去暴怒村准没错。哎,对了,老刘!你得欲望值,是怎么降低的?” 老刘一听这话来劲了,替歌姬吹嘘道:“唐风的能力太踏马牛逼了,他可以抽走人的欲望。只打了个指响,我的心里健康值,就掉了整整三十点,直接到了69。” 任也又问:“那剩下的9点,他是怎么给你治没的呢?我听心里医生说,要60点以内,才可以出院啊。” “嘶!” 老刘抽了口冷气,右手挠头,似乎有点不爱提及这个话题。 “快点说,都是自己人,你含糊什么?”任也好奇的问。 “哎,也没什么。”老刘摇了摇头,突然看向了阿菩,抬手间,掌心便多了一块纯洁无瑕的牛肉:“哎,兄弟,你吃牛肉嘛?!” 任也一呆。 阿菩瞬间想起了白天时的美食,笑着问道:“那可以酱一下嘛?” 老刘听到这个回答,也蒙了。 任也反应过来:“剩下的九点?牛肉……你不会……!” “我踏马怀疑唐风是在报复我,这是他给我的出院伴手礼。”老刘咬着钢牙回道。 他回忆起这两天的遭遇,非常不满,觉得小歌姬在故意整蛊他,可殊不知,这牛肉是此星门开府后,才能买到的东西。 而小歌姬自己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都是无法“享用”的。他真的拿老刘当兄弟啊,甚至考虑到了舒适性的问题。 过了一小会,清凉府园区小队的目标明确,下一站,去暴怒村。 不过,他们刚刚准备离去,就见到老曲,于伟峰等人赶到了七家镇戒欲所,并开始喊话,聚拢玩家。 同时,码头附近,蒋老的人也在大喊:“昨天和于伟峰打架的那几个兄弟,你们在这里嘛?如果听到了,可以跟我联系。我是蒋老爷子的身边人,没有恶意,想谈谈。” “他是在喊我们吗?”阿菩看向了任也。 第二五七章 暴怒村 七家镇,码头附近。 任也抬头凝望时,瞬间认出来,那站在海边喊话的青年,正是一直跟在蒋老爷子身边的小伙,昨日也是他不情愿地拿出源参,救活了那位幸存者。 此人好像叫小麦。 不过,他替蒋老子喊自己这伙人是什么意思呢? 要谈谈? 呵,谈个屁! 任也稍稍思考了一下,便冲着阿菩回道:“不用理会,我们先回情欲村藏起来,等明晚时间一到,就转去暴怒村。” “我也是这个意思。”阿菩表示赞同。 虽然任也对蒋老爷子的印象还不错,也觉得对方是一位耿直爽快的前辈,但他毕竟与于伟峰那些人更加相熟。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什么人都有,一旦有人使坏,那自己这边很容易吃亏。 九曲青云竹,还有沈家大夫人的线索,都已经追到关键环节了,下一步目标也很明确,完全没有必要和外人掺合到一块。 想到这里,任也等人便无视对方的喊话,只随着人流,悄悄离开了七家镇。 当夜,蒋老爷子的人,在七家镇和情欲村内,都大声呼唤了任也的小队,想要敞开心扉地谈谈,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过,组建值夜小队的事儿,有于伟峰和老曲在桌前张罗,再加上蒋老爷子也愿意出面牵头,反倒是进行得很顺利。很多玩家,也都愿意集资出一些星源,支付给高战力玩家,寻求一定的保护。 现如今,谁也不是傻子,连续有人员完整的小队遭遇到团灭,那游夜者的战力,根本不需要质疑。玩家单打独斗,很容易就被逐个击破,所以花点钱,晚上大家一块连营扎寨,这明显是性价比很高的事儿。除了脑子缺根弦的,基本没人会拒绝。 七个村,七个值夜小队,每队八个人,再共选一位组织者,在休息时带领大家警戒。如此一来,游夜者想要偷袭,便会困难很多。 同时,于伟峰、老曲、蒋老等人,也集合了七个村的顶尖玩家,组建击杀小队。他们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游夜者的踪迹,伺机将其干掉。 …… 凌晨后,清凉府园区小队的四人,被迫返回了情欲村。 因为这里的机制比较特殊,每晚只有22点—23点,才可以自由的在七村之间通行,而老刘出院的时候,这时间已经过了。所以没办法,四人只能再等一天。 进入情欲村后,任也等人有意远离1号古屋的位置,并且一路向西山的深处走去,想要选一处非常隐蔽的地点,暂时藏下来。 他们太稳健了,太谨慎了,活像是四个被通缉多年的流窜犯。 不过这么做,也是出于两方面的考虑。第一,任也不清楚蒋老爷子找自己干什么,所以在有意避着玩家的常规活动地点。第二,他也不知道那游夜者能不能从地下室出来,万一这个货技艺高超,也满足了那个“女人”,被释放了,那弄不好还得找自己报仇。所以,找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藏着,准没错。 不料,四人走入西山深处后,却发现了一座位置很偏僻,且一看就不知荒废了多少年的道观。 此间道观不大,只有一个正殿和两间卧房,但屋内的陈设早都腐烂不堪,且周围全是近一米高的杂草,连个人走过的路都没有。 四人觉得此处偏僻,且离情欲村中心很远,所以就一同进入,准备在这儿躲藏。 进入殿内后,老刘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并第一时间吃了一片安定。 任也见到这一幕,表情相当无语:“你怎么刚出院,就嗑药呢?” “因为我怕再进去。”老刘抻了个懒腰:“没办法啊,哥就这点爱好,无法自控……。” 说完,他扭头扫视了一眼阴森破败的道观主殿:“这地方四处漏雨,根本没法住。算了吧,我唤出永夜神舰,咱们搞个屋中屋,让你们体会一下什么叫豪华游轮……!” 任也摆手制止:“住阿菩的,你的那个东西,太扎眼了。” 老刘一听就不乐意了,暗戳戳地扫了一眼身高体壮的阿菩背影,低声道:“这有新队友在,你让我体现一下财力,装个逼咋了?” “一个破道观里,横空飘着个战舰,这特么不奇怪嘛?!”任也瞪眼:“你忍一下吧,后面有机会让你装。” “没意思。”老刘听到这话,顿时意兴阑珊。 “嗯,不太对啊?” 就在这时,主殿里侧的阿菩,突然嘀咕了一句。 “怎么了?”许清昭看向了他。 任也和老刘也立马谨慎地靠了过去,来到了一张道观常见的供桌旁边。 距离慢慢拉近,四人凝神观望,见到墙壁上挂着三张已经模糊且破旧的道教祖师爷画像。 画像下,是一张布满灰尘的木质长桌,桌上摆放着一个向后而倒的灵位牌,牌上还沾染着星星点点的粉色花生皮。 四人愣了一下,任也点亮火折子仔细观望,又见到灵位牌前侧,摆放着三个破旧的供奉碗,里面分别放着一碟花生米,一碟速食豆干,以及一碗酒。 这一幕,让任也感到好奇。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去拿灵位牌:“这些贡品,好像都是新的啊……?” 室外,雷声阵阵,泼洒而下的雨水,犹如挂在天地间的珠帘,令江山湖海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一座荒废多年的道观,周遭狂风大作,似有阴魂在哀嚎。 “咔嚓!” 一道闪电掠过山脊,照亮灰尘密布的主殿,却见到有四道人影低首,正围着一块灵位牌,呆呆地矗立。 此刻,谁踏马要看见这一幕,肯定马上就要被送去戒欲所治病。 任也抓起灵位牌,用火折子照亮,见到上面竖着写了几个大字——寻竹老人之灵位。 “阿菩,貌似你有竞争对手啊……!”任也瞧着牌子,轻声嘀咕。 “啪!” 就在这时,老刘却大咧咧地抬起了手臂,抓起供奉碗中的两粒花生,一块豆干,直接扔进嘴里,咀嚼了起来。 一座荒废多年的古观,哪儿哪儿都破旧不堪,却只有贡品是新的,这场景难道不诡秘嘛?不吓人嘛? 但老刘这个愣逼,竟然拿起贡品直接开吃…… 这个操作,彻底惊呆了另外三名小伙伴,一时间都忘了询问。 “嘎嘣,嘎嘣……!” 老刘咀嚼数口,又吧唧吧唧嘴,顺手拿起那个破碗,轻轻用舌尖舔了一口里面的白酒。 任也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眼神相当费解:“舔一下是什么意思呢?” “你傻啊,我怕中毒啊!”老刘鄙夷地瞧着任也,伸手放下酒碗,专业地品评道:“花生米应该是老奶奶的,豆干是良食铺子的,白酒是酱香的……嗯,这个味儿,应该是茅子镇出品。” 任也反应了半天:“你是真虎啊,什么东西都敢吃啊?!” “无所屌谓,我有生命之石,少吃点问题不大。”老刘好奇地看着三样贡品:“花生米,豆干,酒……都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产物。应该是有玩家,从现实世界带进来的。不过,哪个玩家会闲着没事儿,在一个破道观的灵位牌前上贡呢?” 阿菩闻言插嘴:“会不会是有人在这儿找到了机缘,并短暂停留过?” 任也瞧着他:“那就说明,已经有人来过这儿了。而且在拿到机缘后,为了表示感谢,所以才随便从携带的补给中,拿出了一点吃的做贡品?” “倒也合乎情理。”许清昭缓缓点头。 任也轻轻放下灵位牌,并且将它端正的在桌面上摆好:“不过要是这样的话,那阿菩就要有竞争对手了。这灵位牌上写的是寻竹老人之灵位……听名字,好像跟九曲青云竹有关啊。不会有人,也拿到这个神品珍材的线索了吧?” “爱谁谁。”老刘看似大大咧咧,却拍了拍阿菩的肩膀,一句点题地说道:“兄弟,伟大的超级帝国管理层,一向非常团结。只要是自己人,那必然会相互帮助……不管是谁跟你抢竹子,哥肯定猛猛挺你就完了。” 阿菩似乎没想到对方说得这么直接,还有点肉麻,只点头道:“我自然也会倾尽全力,与大家一同通过此秘境之地的考验。” 几人聊着,又在道观内转了转,但却并未在发现什么异常。 十几分钟后,阿菩在左侧的房间内,冲着倒塌的墙壁碎石中,扔下了一颗石头。 紧跟着,许清昭在石头周边,以三枚铜钱为阵眼,布下一座可隐匿气息的小阵。如此一来,谨慎到极致的安保工作便干完了,随后四人一块进入了石房安全屋休息。 …… 十七八个小时后。 半夜加一个白日的时间过去,四人终于等到了其它村落开启的时间,随即迅速离开了西山道观,赶往了摆渡码头。 这一天的时间,他们从未出来过,也没有遭受到游夜者的袭击,而且老刘还在傍晚时大展厨艺,用带来的调料做了一块酱牛肉吃。 但他自己与任也、王妃,一筷子未动,一大块酱牛肉全被阿菩炫了。 吃完后,阿菩淡淡地评价了俩字:“入味!” 从这一天开始,任也给阿菩起了个外号,叫生命的吞噬者,而后者不明觉厉。 四人一路谨慎前行,终于在22:05分时赶到了码头,并找到了摆渡人,果断传送进了暴怒村。 冰冷与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着四人身躯,过了许久后,他们几乎一同睁开双眼,并发现自己已身处在一条通往乡村的小路上。 站在路中央,四人抬头望去,见到南侧大概两里外,有一座村落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亮。 【欢迎清凉府园区小队,进入《罪》星门的暴怒村。温馨提示:这里的村民性格彪悍,被周遭临村称之为“匪村”,百姓多以吃江湖饭为生,请诸位外来者一定注意安全。】 【暴怒村的村民,农忙时耕种,农闲时则为匪,且他们都以此地的高家唯尊,只遵从高家家主——高渐笙的领导,对其言听计从。坊间传闻,这几日高家家主正在招募各地豪杰,似乎有天大的好事儿,在等待着幸运的外来者。请各位立即进入村子,先见见高家的人吧,看看会发生什么。】 【暴怒村的任务接取:高家会向外来者派发各种考验任务,触发机制根据小队的荣耀积分高低调整,积分越高的小队,则触发的任务难度越高,得到的奖励和线索等级也越高。】 一阵冰冷的声音在耳中消散,任也四人在乡村小路上,面面相觑。 “看来这个地方的玩法,跟情欲村完全不同啊。”老刘瞧着三人:“这暴怒村,就是他高家说的算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任也点头:“反正终于不用跟鬼玩了。” 老刘听到这话,顿时懊恼道:“你一说这个,我就来气。那于伟峰跟鬼玩了一次,竟然还没死,我简直太亏了……!” 任也没有搭理他,只招呼道:“走吧,去看看者暴怒村究竟是怎么个事儿。” 话音落,四人迈步向南侧走去。 没多一会,他们便看见了村中景象。这里的环境与情欲村大差不差,但却规模较小,看着也就大几十户,六七百村民而已。 “踏踏!” 四人刚要迈步进村,便听到周遭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任也等人立即停步,瞬间做好了战斗准备。 进村的道路两侧,突然有挑灯光芒晃动,紧跟着二十多位身着黑衣,手持冷兵的男子,蜂拥着冲出。 “何人,要夜闯我暴怒村?” 人群中,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管家模样的长袍,从人群中走出。 此人身体消瘦,长相平凡,但却留着很有个性的八字胡,且目光锐利,一看就不是善茬。 这个村还有暗哨警戒嘛? 任也愣了一下,立马抱拳,按照台词说道:“我等四人是外来者,听说此处高家,高老爷正在招募江湖豪杰,所以特意赶来碰碰机会。” 话音落,那长相平凡的八字胡,迈步上前,背手打量着四人。 片刻后,他面露惊讶,且语气也变得客气不少:“我观四位豪杰,各个气质出众,都乃人中龙凤啊!” 老刘撇嘴道:“你是有眼光的。” 任也瞧着他,瞬间判断出,眼前的这些人应该都不是开悟者,而是此地的残魂门灵,思维都沉浸在一段“固定”的故事中,且反复循环地扮演着各自的角色。 “人中龙凤不敢当,就是听闻高老爷正招募江湖豪杰,特意过来拜拜门子。”任也再次抱拳回应。 “好说,好说。”那八字胡管家很是欣喜,大声道:“四位豪杰,一看就身手不凡,手段神通颇多。老夫在这里,要提前恭祝各位了,你们真的摊上大好事儿了。” 任也好奇:“什么好事儿?” “嘿嘿。”八字胡咧嘴一笑,轻声解释道:“我家高老爷招募各地豪杰,其实是为了选出一位乘龙快婿,入赘我高家,并迎娶此地百里的第一美人,也就是我高家的长女,高明悦小姐。” 赘婿? 老刘听到这话,瞬间愣了一下,轻声问道:“真的是此地百里第一美人?” “那是自然。你可进村打探,这里的人,无不知高小姐的美丽与贤惠。”八字胡傲然回道。 “好好好。”老刘欣慰地点头:“有意思,有意思,这个地方有趣。” 八字胡瞧着四人,继续补充道:“我一看四位就仪表不凡,如若你们愿意为高家做事,我需先通禀老爷,看看他会为各位安排什么样的考验。” “好,还请带路。” “让路,请外来者入村。”八字胡转身喊了一声,其余村民纷纷让开道路。 往村内行走时,任也顺嘴问道:“还不知,这位大哥叫什么,怎么称呼?” “我叫刘堂,是高家的管家,跟随高老爷多年了。”八字胡回。 “刘哥一看就是一言九鼎的豪杰,以后还请多多照拂。”任也嘴甜地回了一句。 “不客气,不客气。” 一行人穿过入村的小路,向南又走了大概两里地,便来到了暴怒村的中央。 一座硕大古朴的宅院,缓缓出现在四人眼前。它被高耸的青石墙包裹在内,院中三进三出,灯火通明,气派庄严。 抬头望,宅院正门写着高府二字。 在这穷乡僻壤的乡村中,能有这样一座规格建造都很气派的宅院,那简直太罕见了。 看来这高家在此地,也是如土皇上一般的存在。 进了院落,八字胡刘堂带着四人,来到了前院一处还算比较宽敞的厢房之中,并轻声说道:“四位在此稍后,我去禀告老爷。” “好。”任也打量着周遭环境,微微点头。 八字胡抱拳后,便快步离去。 老刘坐在干净整洁的木椅上,翘着二郎腿,表情有些疑惑:“我之前在戒欲所,碰到过一位暴怒村的玩家,偶然听到他说过,这里都是派发一些打打杀杀的任务,比如抢货、暗杀之类的,且得到的线索等级也不高。但咱们这一进来,怎么跟他说的不一样啊?这不直接就进高家大门了嘛?而且,这管家对我们还挺尊重的啊。” 任也扭头瞧着他:“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在该用脑的时候不用脑。刚才星门怎么提示的?这个村的任务触发,跟自身小队的荣耀积分有关。说白了,小队积分越高,触发的任务等级就越高。我们小队,现在是2350的积分,应该是罪星门中最高的了吧,所以那个管家,才会对我们如此客气啊,第一时间就去通知高老爷了。” 截至目前,清凉府园区小队,总共获得了四个重要的线索牌,每个可获得500积分,再加上每天游历时,他们都会被迫击杀一些阴魂,从而积累一些小积分,所以累计过后,就已经达到了2350这个变态的积分数值。 所以任也推测,那八字胡管家对他们如此客气,正是因为自己小队的积分数值非常高,于是才有了,四人仪表不凡,人中龙凤的评价。 大部分玩家小队,且积分不高的,或许只能在管家这里,接取一些比较简单的常规任务,慢慢积累,才有可能接触到核心任务吧。 没办法,竞争就是残酷的。大家的起步虽然一样,可时间一长,拼的就是小队的综合实力,慢慢拉开差距,属于是正常现象。 椅子上,阿菩端坐道:“有个问题,如果我们完成了高老爷给的考验,那真的要有人在这里当赘婿嘛?” 老刘打了个哈欠,当仁不让地说了一句:“兄弟,这个问题,不需要你操心了。如果真的要到必须娶媳妇的那一步,到时,我自会出手……。” 许清昭无语:“此地都是庸医啊。” “赘婿?有点意思哈。”任也一听这话,也来了兴趣:“此地百里的第一美人,俺也想见识见识。” 许清昭幽幽地看向他,不冷不热地说道:“怀王莫非要纳妾嘛?呵,也好……本宫愿将寝殿的食厨分出一间,供你的爱妾居住。” 任也故意逗她:“不必麻烦,我若纳妾,爱妃便搬出王府,随便去府城中找个外院居住便可。” “朱子贵,你要试试本宫的阴阳子母剑是否锋利嘛?”许清昭的脸刷一下就冷了。 …… 高家主房,灯光昏暗,幔帐飘动。 一位半头白发的中年人,手持毛笔,蘸着五彩斑斓的颜料,正站在桌子旁,在纸上轻柔地涂画着。 吱嘎一声,房门敞开,管家刘堂迈步走入,弯腰轻喊:“老爷!” 站在幔帐之中,脸颊布满褶皱,且尽显老态的高老爷,握着笔杆的手稍稍停顿了一下:“何事?” “今夜有一队外来者入村,共四人。我观他们个个仪表不凡,如人中龙凤,且有大手段傍身,所以才特来禀告老爷。”管家轻声说道:“我可看出,此四人应是所有外来者中,能位列前三甲的人物,可堪大用。” “他们能去给王胖子拜寿嘛?”高老爷问。 “可去,但是他们只有四人,恐人手不足。”刘堂回。 “那你便着手安排吧,再招入一些高手。”高老爷沉思片刻,低头凝望着桌面说道:“给王胖子拜寿时,你需在暗中仔细观察,比较,选出一位样貌、手段、智慧,都是顶尖的人杰,迎娶明悦。” “是,老爷。” “去吧。”高老爷摆手。 刘堂关上房门,匆匆离去。 他走后不久,主房内便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 “噗!” 高老爷扶着桌面,脸色紫青地咳了许久后,一口鲜血喷在了桌上:“……快了,快了,我肯定让你死在我前面。” …… 深夜。 管家刘堂返回了招待客人的厢房,入内后,便笑着冲任也说道:“老爷有令,如若几位想为高家效力,且成为我家小姐的赘婿,则必然要经过一关考验。” 这话没毛病,任也等人也是为此而来,所以立即回道:“请高老爷和刘管家吩咐。” “你们需代表我家老爷,去贪婪村,给王家家主,王守财拜寿。”管家刘堂说到这里时,脸色突然变得阴沉,嘴角泛着冷笑:“在拜寿时,你们需找机会……为我家老爷取回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期间如遇阻碍,可杀之。此事若成,便算通过考验。” “去别的村,偷东西?”任也愣了一下:“只有我们四个人?!” “不,我还会为你们寻一些帮手,一同前去。”管家刘堂强调道:“此事件中,有勇有谋的主导者,便可成为赘婿。” 他话音刚落,四人耳中全部响起星门的提醒声。 【恭喜您,因清凉府小队的荣耀积分,暂排在罪星门中的第二位,所以你们成功触发了暴怒村高家的SS级任务——逝去的真相。如若小队全体玩家同意接取,则不可中途放弃。任务顺利完成后,你们将会得到大量的经验奖励,积分奖励,以及每位男性队员,都拥有成为高家乘龙快婿的机会,并得到高老爷的至宝奖励。】 四人听完后,纷纷相互对视了一眼。 “接嘛?”任也征求大家意见。 “我必娶高小姐。”老刘举手。 “可接。”许清昭点头:“本宫也想看看这方圆百里的第一美人。” 阿菩耸了耸肩膀:“我同意。” 任也闻言看向管家刘堂:“此活儿,我们接了。” “四位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刘堂赞叹道:“那就请诸位在这里耐心等待,等其他豪杰赶来后,你们便可一同出发,赶往贪婪村。” “好说。” “老夫需提前告知四位,府中女眷较多,且我家老爷脾气很大,在府中期间,切不可随便乱走,以免徒增事端。”刘堂抱拳:“在这期间,你们有什么需求,都可告知在下,一定招待周全。” “感谢。” 二人沟通完毕后,刘堂便迈步离去。 …… 三十秒后。 《罪》星门,七村全境,七家镇全境的所有玩家,都听到了星门的呼唤。 【有玩家小队成功触发重要剧情,激活了SS级任务。坊间传言,暴怒村高家,正在网罗各地豪杰,并发布了SS级任务,小队积分高于1500的玩家团体,可前往暴怒村寻找刘管家,看看会发生什么。】 黑夜中,短暂的安静过后,各村的玩家小队聚集处,便展开了激烈的议论。 “卧槽,是哪个队激活了SS级任务?” “这也太快了吧,才三天,就有重要剧情被推动了?” “果然这个星门里是卧虎藏龙啊。” “不过,1500积分才能去参与,这也太高了吧?哪个队能达到?” “不知道,反正要没有1500积分的,那剧情肯定就要被搁置,得再等等。” “我明天就去杀阴魂,杀到1500积分。” “……!” 玩家群体内都炸窝了,全都在讨论到底是什么剧情被推动了。 …… 当天夜里,凌晨三点左右。 情欲村,一个人影偷偷赶到了1号古宅内,并挪开了瓷缸,蹲在地下室的铁板旁,正一遍一遍地试着开锁密码。 外面的雨还在下,他反复尝试了很多次,最终听到嘭的一声,地下铁板敞开。 他没有过多动作,只迅速离去。 …… 次日白天,任也还在高宅中等待着其他豪杰。 室内,阿菩瞧着任也呆滞的表情,轻声问道:“你怎么从昨夜开始,就看着精神有些恍惚?” “我一直在考虑一个细节。”任也皱眉回。 “什么细节?”老刘喝着茶水问。 任也看向大家:“我们小队有2350的积分,按照我的估算,这应该是罪星门中最高的了。但昨天星门却说,我们的积分排位是第二。这说明,还有人比我们更猛,发育得更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小队的配置,得强到什么程度?” 他说这话,倒不是自夸,而是清凉府园区小队,不但实力强悍,而且还比较幸运,比如阿菩开局就用寻缘炉找到了一个神品珍材的线索,从而两次追查,得到了一千积分。 这种绝对实力外加幸运的经历,应该是大部分玩家小队都不具备的啊,可还是有人在积分排名上,领先了他们。 老刘听着任也的分析,摆手道:“可能有人比我们的运气更好呗。星门世界,什么他妈的事都可能发生,我觉得不用太过紧张。” “嗯!” 任也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好奇,到底是哪个小队的积分,超过了自己这边。 几人正在闲聊交谈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几位,请请请!”管家刘堂的声音传来。 “怎么大白天就来人了?”任也站起身,背手看向了门外。 其他三人一边觉得奇怪,一边也很好奇,想知道是哪个小队也接了这个SS级的任务。 过了片刻,房门吱嘎一声敞开,管家刘堂带着数人,迈步走了进来。 双方稍稍对视,任也看清楚来人后,心中忍不住暗骂道:“卧槽,晦气!” 第二五八章 一顿令人不安的晚宴 缘分这东西,真的是妙不可言。 任也等人疯狂走位,规避拉满,从情欲村一直躲到暴怒村,但还是跟于伟峰等人碰上了。 他们一共来了八个人,除了老于和疯狗外,还有两个熟面孔,而剩下的四个则都是没见过的。 双方在厢房客厅碰面,稍稍对视了一眼后,管家便介绍道:“诸位都是此番拜寿的同行豪杰,大家相互认识一下。” 任也四人都易容了,于伟峰一时间没有认出来他们,但却莫名感觉他们的气质有点熟悉。 “你们好啊,几位兄弟。”于伟峰笑着打了个招呼。 任也心中暗骂晦气,只很敷衍的微微点头回应,随即便与老刘等人走到南侧的小桌旁坐下。 管家刘堂笑了笑,抱拳道:“还差一些人没到,诸位在此等待,我先命人给大家准备一些好酒好菜。” “麻烦了。”于伟峰客气回道。 打了个招呼,刘堂转身离去。 他这一走,厢房内顿时变得很安静,且充斥着尴尬的气氛。 于伟峰一行八人,七男一女,都坐在屋北侧的大桌旁,用意识互相交谈。 南侧,老刘假装喝着茶水,用意识传音给三位小伙伴:“真是阴魂不散啊,躲着躲着,还是碰上了。” “他们接取了此秘境的任务,便不可中途放弃了,这一点,于我们而言也一样,”许清昭淡淡道:“恐怕,后面真要和他们同乘一船去贪婪村了。” 阿菩偷瞄了对方一眼,心里有些疑惑:“我们都杀过他们的队员,可这伙人怎么又是满编小队了?” “他们是个大团体,里里外外四五十号人,可能暗中有细微的人员调整吧。”任也撇嘴,用意识回道:“不过,这个小队生命力确实顽强啊,就很扛干。” “有多扛干?”老刘嗤之以鼻:“在我面前最好不要提这俩字。他们要是真敢弄小动作,老子就先发制人……专治扛干。” 不远处,于伟峰也偷瞄着任也等人,小声传音道:“这四个人不简单啊,应该就是他们触发的SS级任务,这说明……他们的积分很高,可能都超过我们了。” “能有多高?珠穆朗玛峰那么高?”疯狗来劲了:“如果不是昨天非得搞什么组织玩家,成立值夜小队,耽误了我们搜找线索的进程,那肯定是我们先触发这个任务。” 于伟峰不想搭理他,只传音给一众队友:“谁过去,跟他们盘盘道,试试成色。” 话音落,小队内唯一的女人缓缓起身:“我……。” “我去。”疯狗兴奋地抢了一句,说话间,已经迈步走向了任也等人。 于伟峰皱了皱眉,那女人一脸无语,但见疯狗已经走过去了,也就没再阻拦。 疯狗迈步来到屋南侧,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双手背后,张嘴就是切口:“几位打哪边来,又往哪边去啊?身上挂着的是哪个阵营的晃啊……?” 任也瞧了他一眼,还没等回话,老刘便翘着二郎腿,幽幽地回道: “打南村乱坟岗来,往北村火葬场去,身上挂着的是灵头旛,专打不孝子。” “?!”疯狗听到这个回应,CPU差点烧了,但仔细琢磨一下后,他觉得对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哥们,你早上吃什么了,嘴这么有劲?” “白马会所用嘴叼过井,那能没劲嘛?”老刘的词汇量,遥遥领先队内所有人。 疯狗斜眼看着他,极力克制着情绪:“我是觉得,后面的路大家都要一块走,这提前沟通沟通感情,也好办事儿。” “我们来就是玩,走到哪儿算哪儿。不过你要迷路了,我可以告诉你哪个火葬场开门。” “沙碧!切口都不会。”疯狗想骂几句,但感觉自己可能骂不过,所以表情愤恨地转身,迈步走了回去。 来到桌子旁,疯狗弯腰坐下,低声道:“像是四个棒槌。” 于伟峰刚刚听见了二人的交谈,淡然道:“棒槌个屁,他们只是不想和咱们聊,也不想透底。我是觉得这四个人……算了先不接触了,等着吧。” 话音落,两伙人谁都不再搭理谁。 刚刚,老刘和疯狗说话时,任也就坐在旁边听着,但也没有阻拦。 他是觉得,在剩下的人没到齐之前,这拜寿团队的人员架构还不清晰,那就没必要先和于伟峰这群人沟通。双方本就有仇,即便后续要被迫一块做任务,那也不能表现得太弱势。 所以,老刘不说人话是对的,就让他们摸不准自己的脉,然后看看后面会发生什么。 于伟峰等人来了后,厢房内就有十二名玩家了,且两伙人都不再交流,只继续等待。 一下午的光景匆匆过去,天色逐渐变黑,时间来到了傍晚。 “踏踏!” 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管家刘堂推门走了进来,笑着喊道:“诸位,最后一队豪杰到了,请大家一块随我去后院。” “好,走!”于伟峰起身。 不远处,任也注意到管家刘堂已经换了一身,远途旅行的着装,打扮得很干练。 “走吧。” 他招呼一声阿菩等人,迈步跟在于伟峰小队后面离开房间。 一行人穿过前院,顺着长廊走了七八分钟,才来到高宅的后院。这里戒备森严,门内门外都有手持冷兵的家丁,各间房屋门前也都挂着灯笼,像是囤放重要物资之地。 来到后院,任也一眼就又看到了四位熟人。 领头的是蒋老头,身后跟着老曲,小麦,还有那个不知名的随从。 见到他们,老刘心态真的快爆炸了,他低声传音道:“他麻痹的 !这队友全是于伟峰的好朋友啊,这要闹内讧,咱们很吃亏啊。” 任也轻声回应:“兄弟,不要慌。绵羊才成群结队,而猛虎总是独行。” “那绵羊也太多了吧。”老刘瞧着蒋钦的背影:“不过,听你们叙述……这老灯还是比较江湖的,比于伟峰强。” 二人沟通间,一副劲装打扮的管家刘堂,摆手喊道:“诸位豪杰,咱们的人齐了,一会吃过饭,就准备出发了。” 众人立即安静,于伟峰站在蒋钦旁边,低声道:“爷,那四个人……?” “别多说,听管家吩咐。”蒋钦笑着回。 刚刚,于伟峰等人见到蒋钦他们,是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神色的,这说明,前者对他们的到来,心里是有预见的,或者说是……提前商量好的。 “我们此行,明着是去给贪婪村的王守财拜寿,但暗里却要在王家,替咱们高老爷取回一样东西。”管家刘堂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地冲着众人说道:“可以提前告诉你们,王守财这个守财奴的生性谨慎,且王家内部固若金汤,警戒十分森严,此一去,危机重重。或许有人会死,但不论怎样,切不可耽误咱们高老爷的大事儿。” 众人听到这话,心里都很忐忑,也都知晓这SS级任务的难度,肯定非比寻常。 “此行,除了我之外,还有许棒子带领的家丁相随,他们总共十四人。”刘堂让开身位,指着不远处站在仓库门口的壮汉说道:“一切打杀之事,都由他跟着大家一块干。” 众人抬头望去,见到仓库门口站着的那位壮汉,冲着大家点了点头。 他大概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身高一米八几,左眼下还有一道疤痕,看容貌,较为憨厚淳朴。 许棒子点头后,冲大家喊道:“诸位都是豪杰,也自然会明白,共同行事,切不可连累他人的道理。有任何事情,也都需提前商议。” 大家点头,都没吭声。 “好,现在大家都相识了,认得自己人了。”刘堂再次喊道:“诸位随我去厅房用餐,等家丁们装完拜寿礼,咱们九点便乘船出发。” “好!” “走吧。” “……!” 众人一一回应,在夜色下赶到高府餐房之中用餐。 进入后,大家依旧分成两伙,于伟峰,蒋钦等人坐了一张大桌,而任也四人则是坐在小桌。 没多一会,丰盛至极的菜肴被端到了桌上,老刘看着大鱼大肉,美酒好茶,顿时不安地说道:“他妈的,我怎么有一种吃断头饭的感觉呢?” 任也面色凝重,低声回道:“你还真说对了,这一顿,跟断头饭没什么区别。” “啊?!”老刘怔住。 “高家招募豪杰,只选积分高的小队参与,而且还是一次性选三个。”任也皱眉道:“这几乎是此间星门,战力第一档的几个小队了吧?可这还不够,他们又派了十三个家丁,一文一武两个头头。那再算上玩家,这就是31人啊!这个战力牌面,足以说明……贪婪村的王家,有多难搞啊!” 老刘一听这话:“操,那我真得多吃点 ,别以后吃不上了。” 话音刚落,蒋钦突然走了过来,端着酒杯,很自然地坐在了任也旁边。 二人对视。 蒋钦突然开口,笑着说道:“小娃娃,我以人格和蒋家跟你担保,此一行,不会有任何人敢针对你们。如果有,那就是连我一块针对。此一行过后,如果大家还能活着,那你们是以死相拼,还是一笑泯恩仇,都由你们自己决定,如何?” 第二五九章 见刘管家,如见亲父 餐厅中,灯影绰绰。 任也听着蒋钦很突兀的话,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在炸自己。 他故作迷茫地愣了一下,轻笑道:“老爷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呵呵。” 蒋老爷子轻笑,抬手在桌面上放下了酒杯,微微泛黄的双眸瞧着任也反问:“小伙,你知道衰老除了会给人带来疾病和痛苦外,还会带来什么嘛? 任也淡然地看着他,没有回应。 “还会带来,一双见过很多事情的眼睛。”蒋老爷子话语简单直白:“即使是一头猪,活了一百年,那也成精了,更何况还是人呢。有些时候,容貌可以变,但行为习惯却变不了。一位总是很高冷且沉默的女人;一位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老混子;再配上一个很机灵的大脑。这样的组合和成员气质,我只在这里见过一次,那就是和伟峰有过冲突的那三个人。不过,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变成了四个人,是找到新队友了嘛?一张扑克脸的新队友?” 任也内心有些惊讶。 “刚刚在后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像,坐下一看,还真是你们。”蒋老爷子说话,完全不绕弯子:“小伙,既然后面要一块往前走,再藏着也没什么意义,因为路还长,你们也不可能不用神异的。提前打个招呼,是让大家心里都有底。” “呵呵。”任也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当面承认。 蒋老爷子见他这个反应,心里是满意的:“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和小于那点事儿,是私仇,而且还死了人,所以这事儿我不多嘴。但有一点,大家一块接了目标统一的任务,那就是公事。江湖儿女,要公私分明,不能牵连他人。日后离开星门,你们是坐下和解,还是谁给谁干死了,那都没毛病。我这话,你认可不?” 任也斟酌再三,轻声道:“我尊重规则,也尊重您。就像是之前一样,没人找我事儿,那我是不会主动找事的。” “爽快!”蒋老爷子端起酒杯:“那碰一个吧。” 任也虽然不善饮酒,但还是跟对方碰杯后,一饮而尽。 “啪啪!” 一杯酒下肚,蒋老爷子就没再多说什么,只起身拍了拍任也的肩膀,迈步离去。 “完了,还是被认出来了。”老刘感叹道:“人老精,鬼老灵啊。咱们在这老爷子面前,还是应该有意演一演的。” 任也瞧着老头的背影,心里觉得,对方光凭四人的体态和小习惯,就能认出已方的身份,那这眼力多少是有点吓人的啊。 不过,他听其他玩家议论过,别看这蒋老爷子表面上只有六十来岁,但实际年岁好像已经很大了,只是瞧着没有那么苍老而已。他用五十年的时间,能在中原地区拉起一个声望滔天,且口碑极好的家族,那阅历和手腕,自然是不需多言的。 说白了,这老头是玩家团体中的老行尊了,那眼力超群,经验丰富,倒也是合情合理的。 任也抬头看了一眼三位队友,淡淡道:“这个任务明显需要全员在线,相互协作,而且奖励也很高。在这样的情况下,于伟峰只要脑子没病,应该不会明着找麻烦的,那样是会损害全体利益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家还是小心点,有任何不对,宁可任务不做了,也要先发制人。” “我会盯死他们的。”阿菩点头。 “可。”许清昭点头。 “敢找事,就干他。”老刘瞄了于伟峰一眼,表情狠辣:“干他,就等于干那个地下舞娘了,不亏。” “炫饭,准备出发。”任也招呼。 …… 晚上八点半左右。 任也小队四人,于伟峰小队八人,外加蒋老爷子和老曲四人,总共十六名玩家,在高府后院集结。 没多一会,管家刘堂与护院头目许棒子,率领着十三位家丁,抬着六大箱贺寿之礼,从前院走了过来。 “诸位,可吃饱喝足了?”刘堂笑着问道。 “吃好了。” “赶紧走吧,等的花儿都谢了。” “……!” 众人七嘴八舌地回应。 刘堂微微点头后,再次强调道:“此一行危机重重,诸位切记不可贪功,单独行动。任何事情,都需与我相商。如若不然,被王家人发现马脚而被处死,那可别怪老夫事先没有提醒。” “好说。”蒋老爷子回。 “好,请大家帮忙抬着寿礼,我们一块去码头。”刘堂招呼。 疯狗一听这话,有点不乐意:“卧操,老子堂堂掠夺系玩家,这还要当力工啊?!” “别废话,快点的。”于伟峰催促了一句,迈步走到寿礼箱子旁边,抬起了一角。 任也等人自然不会在乎这些细节,也纷纷迈步走向了寿礼箱一侧,准备帮忙搬抬。 岂料,刘堂看见任也后,却非常客气地劝阻:“这位小兄弟,你不需搬运,与我和老许一同先行便可。” 任也稍稍一愣:“好。” 众人感觉有点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就这样,一行人收整完毕,便悄然离开了高府大院。 离开后门时,老刘莫名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子嗖嗖冒着凉风,浑身不适地说道:“说实话,这次任务,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要死人。” 阿菩与他一块抬着箱子,表情十分抵触:“兄弟,你此言十分晦气啊。建议你重说……!” “是真的,我真感觉有点不舒服。”老刘扭头看向他:“你要相信一个两劳人员的直觉。” “?!”阿菩没听懂。 直到彻底走远了后,老刘浑身的不适感,才稍稍褪去一些,但还是频繁回头看向高府。他就感觉……那个高家大院有些阴森,总像是有什么人在暗中注视着他们。 前侧的出村小路上,刘堂对任也十分客气:“小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任也眼珠一转:“我叫李彦,字三通,一些朋友们喜欢叫我——花园居士。” “雅!此名大雅!”刘堂拍手感叹:“花园居士,有意境啊!” 二人一路闲聊,没多一会便来到了暴怒村的码头。众人将寿礼搬进船舱内后,满载数十人的小船,便乘风破浪而去。 …… 一路颠簸,船停时,众人便已身处贪婪村。 离开船舱,任也站在码头上向四周凝望,却见到此处的风景、环境,与情欲村和暴怒村完全不同。这里的村落紧凑,道路较宽,且农田内种的庄稼,也多以高粱,玉米为主,就很像是一座北方的村落。 可刚刚众人在船上,也就行驶了不到两个小时啊。难道在《罪》星门的设定中,贪婪村就是在北方嘛?只不过,为了节省玩家的时间,星门直接将众人传送到此地了? 嗯,有这个可能。 任也心里猜想一阵,便见到刘堂,许棒子等人,已经拿着寿礼走下了船。 “到了这儿,就算是进了贪婪村的王家地界了。”刘堂出言叮嘱:“一会进了王公馆,你们不要多说话,言多必失,只看我与那里的人周旋便可。” 众人点头。 “走吧。” 刘堂招呼着大家,一路向北而行,且没多一会就从官道,拐入了左侧青山的宽敞山路,似乎不准备进入贪婪村。 任也有刘管家特许,不需要干活,所以走在侧面,好奇地问道:“刘大哥,这王家是住在山上嘛?为什么又叫王公馆呢?” “呵。” 刘堂闻言,表情鄙夷道:“王守财,人如其名。他这一辈子,贪财无度,只进不出。这些年,他靠着与省城的贪官勾结,鱼肉百姓,玩命地搜刮民脂民膏,暗中不知道积攒了多少财富。他这个公馆,是以前军阀大战时,一个巨贪建造的,据说当时耗费的银钱,都可以武装一支部队了……后北方平定,政局逐渐安稳,王守财便用染血的钱,将此公馆低价买入,并更名为王公馆。” 任也见他没有抵触自己的话题,便想着套出一些线索,所以低声问道:“染血的钱?呵呵,那这王守财是怎么起家的?” “能怎么起家的?还不是因为他当初参与了,血洗……!”刘堂本能地回了半句后,却突然意识到语失,目光呆滞一下,便笑道:“不说以前,不说以前,哈哈。” 问到关键之处,对方又不说了。 好贱啊! 任也强行按耐住心中的好奇,总感觉这次贪婪村之行,如果众人配合得当,那差不多就会查出整个七家镇过去的真相。 之前情欲村的线索太藏着了,暴怒村的高家又过于神秘,目前只有贪婪村的特征是非常明显的,估计也是线索最多的地方。 一路思考着,众人便来到了王公馆的大院前,且各个玩家都显得很呆愣,瞠目结舌。 抬头望去,整齐的青色石墙上拉着电网,足有两米半高,从南至北,一眼望不到尽头。 向山中看去,荒野树林的边缘之处,青色的石墙亦是连绵不绝,竟然圈地了足足半座山。 半山之境啊,竟全是公馆范围。 什么踏马的叫有钱?什么是真正的财富象征? 这才是! 与情欲村、暴怒村相比,这贪婪村的王家,就仿佛跟那些地方不是同一个时代的。透过那足以容纳二十人横着走的大铁门栏杆,众人可以见到公馆内除了主楼外,山野,湖泊,草坪旁,也都有各种建筑,且风格比较现代,都是洋房、小楼。 院内,狼狗的喊声不绝于耳,甚至还可以见到穿着灰色制服,身背长枪的“士兵”在警戒。 高家大院与这里相比,那就是一个厕所啊…… 任也虽然还未见到王守财,但光看王公馆这个排场,就在心里认定了,这老小子不但贪财,而且还十分谨慎,怕死。因为他在警校时,学过有关于公共安全布置方面的课件,所以,只粗略看了一眼王公馆内的安保点位,以及那些士兵巡逻的路线,就知道这里戒备非常森严,而且有一定科学性。 不过这也正常,此迁徙地星门的世界背景,似乎处于动荡和战乱时期,与现实世界的民国时期很相近。在这样的环境下,任何一个土财主都会不安,在个人财产安全方面的投入大一些,也合乎常理。 众人赶到这里时,已是凌晨12点多了,公馆门前有近一个排的警卫士兵。他们先是弄清楚了刘堂等人的身份,随后才用手摇电话通知公馆内的管家。 过了十几分钟后,王家的管家才带着一群随从,小跑着出来迎接。 任也瞄了对方一眼,见到此人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体态较胖,刘堂称呼他为朱哥。 二人寒暄了一会,那头戴瓜皮帽,身着黑色长袍,金色马甲的朱哥,便领着众人进入了公馆。 众人大包小裹,跟着朱哥在公馆内走了好一会,才来到了主楼旁的一处平房院落内。 这间院落应该是专门给客人居住的,东边有一个长条形的大通房,南边则是三间房的小屋。 如若高家家住亲至,那绝不至于住这样的小院,肯定是有更高规格的接待。不过,只管家刘堂带队的话,那这种级别就不低了。 夜已深,朱哥安排好了住所,又与刘堂,许棒子闲聊了两句后,就匆匆离开了。 小院内,疯狗扔下寿礼,骂骂咧咧地说道:“妈的,累死了,老子找个屋就休息了。” 说完,他大咧咧地推开了那有三间屋的小房,迈步就走了进去。 疯狗入内,顺手拉开电灯,并四处打量了一下。他见东屋比较宽敞,西屋两房较小,顿时不容置疑地说道:“行吧,我就睡东屋了。” 话音落,刘堂背手走了进来,眉头轻皱,脸色不太好看地“提醒”道:“这位不知名讳的豪杰,主家有主家的规矩,客人有客人的规矩。你难道看不出来嘛?这房间是为我和老许准备的。” “那咱仨一块睡。”疯狗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要脸,他扭头看向对方:“你搂着我,我搂着老许,热乎!”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嘛?”刘堂冷脸:“出去,睡你的大通铺去!” “不是,你一个小小管家,跟老子摆什么谱啊?!老子今天就要在这儿睡了,而且还不洗脚,你爱咋咋地。”疯狗连于伟峰都不服, 怎么可能对一个门灵客气。 刘堂目光阴冷:“你要再废话,我就把你踢出拜寿队伍。” “行了,行了,睡哪儿不一样啊。”老曲过来拉了一下疯狗:“咱服从安排,去去,去下人房的大通铺。” “真踏马服了,游历个星门,还跟老子玩等阶那一套。”疯狗咬牙切齿:“老子就是因为不想被归入三六九等,才堕落到混乱的。” “傻不兮兮的。”刘堂看着他的背影,撇嘴评价了一句。 就在这时,他回头一看,见任也四人正在商量居住的事儿,便主动笑着开口:“哎,李居士,李老弟!” 任也反应了好一会,才扭头问道:“大哥,叫我啊?” “这里还有谁能叫李居士?”刘堂主动走下台阶,笑着说道:“李老弟,你就与我和老许,一块住在小房吧。” 任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个特权,立即问道:“那我三位好友……?” “一同住,一同住。”刘堂连连招呼。 看到这一幕,原本已经要去大通铺的疯狗,顿时不服道:“凭什么他可以住在小房?你踏马也太双标了吧?!” “人家叫李居士,你叫什么?你朋友都管你叫疯狗,这能比嘛?”刘堂立即不耐地回应道:“去去,住你的通铺。” “哎呀卧槽……我这脾气……,”疯狗脸色紫红地看着管家:“我今天终于明白什么叫狗眼看人……!” “行了,行了,住哪儿都一样。”于伟峰一把拉过疯狗:“走吧,走吧。” 疯狗指着刘堂:“行,你记住昂,你记住了!” 说完,他不甘心地跟着于伟峰,还有一群家丁们走入了大通房。 门口处,任也瞧着了一眼蒋钦,很会做人地冲刘堂询问:“刘大哥,你看这蒋老爷子年纪大了,是不是也跟我们住小房啊?我们四人一间,他们四人一间 ,挤一挤的话,差不多也可以。” “行啊,你决定呗。”刘堂背手笑道:“时候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 说完,他与许棒子一块走入了小屋的东房。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用很异样的眼神瞧着任也,表情疑惑。 “谢了昂,爷们!” 蒋老爷子也没客气,迈步从任也身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带着身边的两位随从,还有老曲一块进入了西屋的小房。 “走吧,咱们也休息吧。”老刘招呼了一声。 就这样,当天夜里,拜寿小队便在王公馆内住下。而任也为了能让爱妃有一个舒适的独处空间,特意让阿菩在屋内桌上扔了石子,供许清昭一人居住。 不过,其他人就没有这个特权了。因为王家这里的戒备森严,暗中也有人盯梢,如果一大群人都特么进安全屋睡觉了,那肯定是要引起怀疑的。 …… 当夜无话。 次日一早,拜寿小队的全体人员,都去了餐厅吃饭。 不过,这里很讲规矩,座位和用餐桌都是有等阶划分的,餐食标准也不太一样。 家丁们是下人,他们自然要单独坐一桌。而于伟峰,任也等人虽扮演的是高门大院的随扈,等阶要稍稍高一点,但说白了也是仆人,所以都是坐在靠近边角的位置,吃的也就比家丁们好一点。 于伟峰他们自然单独坐一桌,而蒋钦则是想和任也他们坐一块,沟通沟通感情。 岂料,八人刚刚落座,蒋钦还没等开口说话,便听到刘堂在不远处喊道:“李老弟,李居士,你过来与我们坐一桌用餐。” 任也懵了,整个拜寿小队都安静了下来。 “大哥,要不,我就在这吃吧?”任也抬头回。 “来来来,别客气,坐我们这桌。”刘堂说话间,竟起身相迎而来,亲昵地拉起了任也的手腕:“走走,过来吃。” “那你们吃吧……。”任也冲着小伙伴们扔下一句,便和刘堂走到了餐厅中,最中央,餐食也最豪华的那一桌。 能坐这张桌的,那都是高门大院内的管家、高级管理人员等等,颇有一种老爷们都不在,这里我就当家的赶脚。 不远处,蒋钦呆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扭头便冲阿菩和老刘等人问道:“你们的这位小队长,是不是踏马的和刘堂有血缘关系啊?老子这个岁数了,都让刘堂训得跟三孙子似的,他凭什么有这个待遇啊?!” 老刘在心里仔细分析了一下,也很迷茫:“……是啊,凭什么只对他好啊?咱就说……真就有血缘关系,那也应该是我啊!毕竟我和他都姓刘啊。” 话音落,他扭头看向许清昭询问:“哎,妹妹,你确定,你就一个老公公嘛?” 许清昭迟疑了一下,先是点了点头,后面又摇了摇头,小脸表情很迷茫,似乎给出了一个,我也不是很确定的回答。 不远处,刘堂扭头招呼道:“疯狗,去给我李老弟取些包子来,他想吃。” “嘭!” 疯狗猛然一拍桌子,咬牙骂道:“M,这老东西欺人太甚!” 半分钟后,疯狗拿了一盘包子,硬着头皮走到了任也面前:“炫吧,炫死你!” “兄弟,你情绪好像不太对啊。”任也关心地问 “滚吧你,傻波一。”疯狗低声骂了一句,转身便走。 桌上,老刘瞧着蒋钦和老曲,轻声说道:“老爷子,回头你真得跟于伟峰说一嘴……这在情欲村,我们队长有地下舞娘;在暴怒村,他又有爹……别说老于了,就连我们自己人,也不是很好对付他。凡事儿,要三思啊。” 蒋老爷子有喝早酒的习惯,他咬着钢牙,举杯道:“来,为了舞娘和野爹,敬一杯命运吧!” 半小时后,早餐吃完。 刘堂脸上挂着笑意,看着远处走动的王家人,低声冲任也说道:“李老弟,我问了,王守财三天后才回来,寿宴也是三天后开始。趁着这个时间,我们要找到那样东西……。” 任也听到这话,心里也有些奇怪,为什么刘堂这么照顾自己?而且刚刚桌上的那些高管,对自己也很客气呢? 第二六零章 今晚行动 刘堂对任也的态度,确实太像一位失散多年的“野爹”了。这不但引起了老刘,蒋钦等人的好奇,就连任也自己也懵着呢。 为什么呢? 任也仔细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他觉得可能是自己进入二阶后,那个“财富感知”的被动神异能力,在暗中发挥作用。 这个财富感知,可以令很多残魂门灵,对自己产生一种天然的好感。 用时髦一点的词来说,这可能就是人皇的魅力属性吧。 还有,升入二阶后,气运可能也会无形影响自己的机遇等等,再加上小队积分很高,所以刘堂才会看自己顺眼吧。 算了,只要他不是想肛自己,那怎么都行。关系处好了,说不定还会在刘堂这里套出很多有用的信息。 想到这里,任也便不在纠结和瞎猜,只冲着刘堂问:“大哥,这王公馆太大了,我们又如何去寻那样东西?” 餐厅内,刘堂背手道:“白日不方便活动,而且人多眼杂,很容易被人发现。你们回接待小院休息,我先四处看看。” “好。”任也点头后,试探着又问:“大哥。咱高老爷,到底要在这里取回一件什么样的东西啊?” 刘堂明显愣了一下:“嘿嘿,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会知道。” 唉,这都是表面舔狗,一聊到正题就防范心贼强。任也在心里吐槽了一番,便笑着说道:“大哥说,我就听,大哥不说,我也不多问。” “李老弟,你相貌不凡,老夫对你也是一见如故。相信我,你一定前途无量。” “呵呵,谢谢大哥。”任也尬笑点头。 …… 在王公馆吃过了早餐后,除了刘堂外,众人便一同返回了接待小院。 此时是白天,公馆庄园内的景象一览无余。任也发现,自己这伙人居住的院落,距离足有六层高的公馆大别墅很近,但周遭巡逻的士兵也很多。 但其实这不是什么好事,他们来是要偷东西的,这离的近,就会被盯的很紧,行动起来很不方便。再加上,今天来王公馆拜寿的人也愈发多了起来,安保力量在无限增强。任也刚刚见到,又有三辆军绿色的卡车,载着士兵赶到了这里。 站在院内稍稍观察了一下地形,任也四人才返回自己的“贵宾”小屋。 这间房,只有三十来平,两张床。昨晚老刘提议,让阿菩跟自己睡一张挤挤,但后者嫌弃他没洗脚,有味儿,所以就打了个地铺,很委屈的对付了一夜。 四人入内后,便轻声交流了起来。 “宝儿,你野爹没给你透露点什么线索啊?”老刘酸溜溜的问。 任也白了他一眼:“没有。一问到关键的事,他就支支吾吾的。” 老刘盘腿坐在床上,皱眉道:“我刚才看了一下,从专业作案的角度分析,这个地方不太好下手。尤其是那个主楼,警卫太多了,在不动用神异的情况下,我们这些人都混不进去。” “是。”阿菩表示赞同:“到目前为止,我都还没有见到王家的人。” 许清昭盘坐在任也的床上,双眸微闭,只听众人分析,而后者则是坐在地上:“这个到不急。刚才刘哥说了,寿宴还有三天才开呢,时间到是还很充裕。” “那还行。”老刘眨了眨眼睛:“不过,我对一件事儿很好奇。” “什么?”任也问。 “……你看哈,我们进了贪婪村,但见到的都是门灵,却没有看见玩家。”老刘瞧着四人:“那在这个村的玩家团体,都去哪儿了?” 任也稍稍思考一下:“我个人觉得啊,这里很有可能是此星门中的特殊任务地点。那些没有接到任务的玩家,是不能进来这里的。” “那就行。”老刘听到他这么分析,稍稍放心:“我就很怕,咱们不但要对付门灵,还要对付玩家团体。毕竟高家可以招募豪杰偷东西,那王家就可以招募护院,保护东西。” 任也眼神一亮:“你现在考虑问题很全面啊。” “唉,谁又能不长大呢。”四十多岁的老刘,双手托腮,面容纯真的感慨着。 “……我觉得应该没有这样的机制,不然的话,现在这个院里应该已经有其他的玩家团体了。”任也回了一句后,轻声说道:“算了,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等我刘哥回来吧。” “睡觉,继续睡觉。”老刘瞧着阿菩招呼道:“兄弟,要不要上来玩耍一下啊?” 阿菩坐在地铺上,猛猛摆了摆手:“我这几日听你们说起从前,发现你们这个小队的……内部关系太复杂了,我就不横插一脚了。” 四人简单商议一下后,许清昭便返回石房休息,其他三人则是养精蓄锐,静等刘哥归来。 …… 整整一个白天,代表高家而来的拜寿小队,都没有离开过招待小院。 一直到了下午三点多,刘哥终于返回,而且第一时间就来到了任也的房间。 入内后,他轻轻推上门,抬头喊道:“李老弟!” “怎么样了,刘哥。”任也等人立马起身相迎,也包括提前从石房内出来的爱妃。 “我打探的差不多了。”刘堂坐在阿菩让出的椅子上,轻声说道:“王守财,目前不在公馆内。他去省城见那些贪官了,要在寿宴当天才能返回。” “您继续说。”任也给对方倒了一杯水。 “他不在,这就给了我们找回那样东西的机会。”刘堂喝了口水,继续补充道:“刚刚,我从公馆的管家老朱哪里套出了一些话。今天傍晚五点后,王家会在山脚下搭台,连唱三天堂会给王守财祝寿。估计公馆内前来拜寿的人,都会过去凑热闹,到那时,我们便可借此机会,寻找那样东西。” “好计策。”任也捧了一句后,皱眉问道:“不过,我们要找那样东西,总归得有一个方向吧?” “没有方向,谁也不知道那个东西被王守财藏在哪儿了。”刘堂摇头:“但我有一样宝物,可以再近距离内,感知到那样东西。所以,整个王公馆,都是我们要按照调查的区域。” “……!” 任也无言半晌,心说这双S级的任务,果然一个比一个不是人。王公馆这么大,毫无方向的寻找,便意味着暴露的风险是极高的,一旦被发现,那死的得老惨了。 刘堂斟酌半晌:“而且,我们不能所有人都去寻找这样东西。不然,王家的人,见我们暴怒村的拜寿队成员,全部没有出现在堂会现场,那一定会心生警觉的。” 任也眨了眨眼睛:“那您觉得,几个人去搜找合适呢?” “最多不能超过八人。”刘堂回:“这样会安全一些。其它人就在堂会现场,八人在天黑后,悄悄返回公馆进行搜找。你觉得怎么样?” 机制都让你讲完了,我TM又能说什么?任也笑道:“此计甚妙!” “好,那今晚就按照此计行事。”刘堂立即说道:“我去下人房,通知其它人。你去旁边的房间,叫另外几人,也来下人房商议。” “好。”任也重重点头。 “走吧。” 说完,刘堂先带着爱妃和阿菩,去了于伟峰等人所在的下人房,而任也则是和老刘一块去了旁边的蒋钦等人房间。 门是虚掩着的,任也试着推了一下喊道:“有人在吗?” 房门吱嘎一下敞开,蒋钦身边的小麦,坐在屋内的椅子上,回头问道:“怎么了?有事儿?” “来活了。” “什么活儿?”小麦说话间已经站起了身。 任也与老刘一同迈步入内,见到蒋老爷子盖着被,坐在靠近窗口的床上,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老爷子,刚才刘堂来过,今晚要行动了。”任也迈步迎了过去。 “哦。” 蒋老爷子搓了搓脸,令自己清醒了几分:“等一下,我这就收拾收拾,咱们过去。” “好。”任也站在床边等待。 房屋中央,老刘背手扫视了一圈四周,无意间看到里侧的桌子上,摆放了不少吃剩下的剩菜。 有塑封的卤味,香肠,还有半袋子老奶奶花生,以及只剩下两块的豆干。 老刘看到这一幕,本能愣了一下,轻轻吸了吸鼻子,又闻到了浓郁的白酒味儿。 对于一位曾经跑过江湖的人来讲,这烟酒肯定是不离手的,老刘只闻了一下,就感觉味道有些熟悉。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盯着桌子上的花生米和豆干,迈步走了过去。 旁边,蒋老爷子已经穿上了鞋,打着哈欠:“刘堂去下人房了?” “嗯。”任也回:“他说,今天晚上,我们只能有部分人去搜找那样东西。” “啪!” 老刘体态轻松的从塑封袋子里拿出了一块豆干,扔进嘴里咀嚼了一下:“呵呵,你们这小生活可以啊。白天就开喝了?” “嗯,下午没事儿干,随便吃了点。”小麦顺嘴回了一句。 老刘吞咽掉豆干,吧唧着嘴说道:“这豆干挺好吃的,谁买的啊?” “好像是老曲带来的吧。”小麦回。 “哦,回头给我拿点。没事儿,我也愿意喝两口。” 第二六一章 好戏开场,于伟峰行动 “走吧,去下人房。”蒋老爷子在床边站起身,招呼了一声众人。 老刘看了一眼桌上的豆干,花生米,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跟着大家一块离去,而且他全程跟任也都没有什么交流。 …… 大约十分钟后,下人房内。 众人齐聚后,又等了一会,老曲才匆匆赶来,并表情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哈,刚才随便在周围转了转,想看看地形。” 玩家们都没有说什么,只有管家刘堂很不满:“老夫再说一遍,任何人都不要单独行动,不然耽误了高老爷的大事,后果自负。” “是是,我下回注意。”老曲跟刘堂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只能点头哈腰地回话。 刘堂表情凝重地扫了一眼众人,直奔主题地念着自己台词:“两件事儿。其一,王守财目前不在公馆内,他应该是在寿宴当天返回,而寿宴还有三天才会开始。我们需要在这段时间内,为老爷寻找那样东西。其二,这三天,王家会在山下搭台,连唱三天堂会。此事对我们而言,是绝佳的良机。我们可在每天傍晚后,6点到10点半之间,悄悄返回公馆内,寻找物品。但为了不引起王家人的警觉,我们不能所有人一块行动,需挑选八名头脑灵活,腿脚利落的豪杰,带着老夫一块行动。” “我不清楚,各位豪杰都有什么手段神通,所以,究竟由谁带我一块去搜找那样物品,那还需各位自己决定。” 他说完之后,便看着众人,不再多言。 周边,听懂了“规则”的三伙玩家,表情一时间都变得很复杂,尤其是于伟峰手下的人,不自觉的就流露出了跃跃欲试之感。 “这还有什么可商量的嘛?”疯狗率先发言:“我们小队正好是八个人,相互知根知底,而且配合默契。这样吧,你们都去听堂会,我们带着刘管家行动。” 话音落,于伟峰小队的人都没有反驳,而蒋钦则是喝着茶水,表情淡然。 “也不是不行。”老曲思考了一下,人生中第一次同意疯狗的提议。 任也挠了挠鼻子,并没有出声。 旁边,老刘稍稍等了一下后,才开口接了疯狗的话:“就你心眼多呗,别人都是傻子呗?” “你这话什么意思?”疯狗有点不太爱跟老刘交流,因为对方比他嘴还臭。 “这双S级任务,谁先行动,那就意味着谁可能会先得到线索和资源。”老刘插着手,慢悠悠地说道:“主力的活儿,都由你们干,那我们还玩什么?而且……你不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要娶我媳妇吧?” 前半句话,疯狗听懂了,但后半句娶媳妇的话,却让他足足愣了三四秒:“什么娶媳妇?我都不认识你媳妇是哪个会所的啊……!” “就高家大小姐啊。我已经单方面认可,她就是我媳妇了。”老刘直言道:“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弃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踏马绝对有病!”疯狗都感觉老刘脑子不正常:“这说分配任务的事呢,你能不能像个人一样?” “我说的都是人话啊。”老刘依旧不急不缓:“搜找我岳父要拿回的物品,这明显是核心点中的核心点啊。连你的智商都知道要抢,那你觉得我们想不到这一点嘛?” 疯狗咬了咬牙:“那就投票吧,所有玩家匿名投票,选出来八个人。” “哈哈哈。”老刘都气笑了:“你们来了八个人,外加四个熟人,你跟我玩投票?你拿我们都当三岁孩子呢,还匿名,说的跟真事似的……!” “你再骂我一个?”疯狗伸出小手,浑身直哆嗦地吼道:“老子忍你很久了!” “你别指着我,我可刚从精神病院出来,杀人是有证的。”老刘站起身,故作嘴歪眼斜之状,似乎马上就要犯病。 “就踏马跟谁脑子好使一样,我就看你能不能搞死我!”疯狗勇得一逼,伸手就要抓老刘脖领子。 “都让开,我要跟他单打。”老刘说话间,就真的要动用神异。 “哎呦,行啦!”就在这时,于伟峰小队新进来的女队员,突然拉了二人一下,皱眉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内讧啊,想把大家都害死嘛?!在离开王公馆前,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怎么都一点大局观没有呢。” “你别拉着我。”疯狗眼珠子都红了,斜眼看着自己的队友:“我一鞭子给你抽一边去,你信不?” “神经病。”女人推了他一下,呵斥道:“你冷静点。” “你别喊了。”于伟峰也呵斥了一句疯狗。 旁边,任也始终抱着看热闹的态度,一言不发。但他认出来,那个拉架的女人叫高叶,因为在来王公馆的路上时,她很善意的跟自己打过招呼。 这位高叶三十多岁,长相不算特别出众,但气质却很好。而且从行为举止来看,她是属于那种明白事的女人,像是很有文化的样子。 “我个人觉得吧,这事还是让两边队长解决的好,其他人就别说话了。”高叶停顿一下,主动缓和着气氛说道:“走吧,让领头的聊聊,我们去旁边休息一下。” 说完,她主动带头,走向了大通房的里间。 蒋老停顿了一下,也起身扔下一句:“你们聊吧,我们怎么都行。” 说完,他也走向了里侧,而剩下的人见蒋老都发话了,也就都跟着离去了。 很快,进入门口的圆桌旁,就只剩下了任也和于伟峰。 这二人自从被迫“合伙”后,是全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 毕竟于伟峰手下有两个人,都是死在任也小队手里的,这种人命官司,就不存在坐下来讲道理的可能。追究事情的起因,评判谁对谁错,那更是很幼稚的行为。 生死之事,怎么可能在三言两语间就化解呢? 二人稍稍安静了片刻,还是于伟峰率先开口。他低着头,冷着脸道:“蒋老已经找我聊过了。这个任务,并不是只有你和我两个小队,而且还关系到整个罪星门的故事还原。所以,出于不牵连他人的考虑,我已经答应过蒋老,在执行任务期间,我们的人都不会在暗中搞任何小动作。我于伟峰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更谈不上是一个好人,但只要是我明着说的事,那就一定做到。” 任也淡淡地回:“都一样,我也是这么跟蒋老说的。而且,我们小队也一直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你想杀我,那我肯定比你先出刀,呵呵。” “出于安全考虑,我个人觉得,这第一次的行动,还是由熟悉的小队来完成比较好。”于伟峰直奔主题:“我们八个人都认识很久了,配合也很默契,一旦出什么问题,是打,是撤,都更协调一点。当然,你要非得反对,我们也可以通过抽签的方式来搞,这样公平一些。” 任也沉默。 “不过抽签,可能就出现三个队的不同队员,在一块做事儿的窘境。蒋老那边还好说,但咱们两边的队员都有仇,彼此更是完全不了解,一旦中途发生决策之类的矛盾,那很容易令场面失控。而最终影响的是,全体成员的利益,甚至还有可能出现减员的情况。”于伟峰适可而止地补充道:“话我说完了,你考虑吧。” 任也直接站起身:“行,第一次的行动交给你们搞,就不用抽签了。” 于伟峰愣了一下:“好,那就这样办。” 任也回头看向他:“丑话说前面,如果有全体玩家都可以得到的利益,而你们却向我的小队故意隐瞒,那就别怪我……不为大局考虑了。从我们小队成员开始固定后,经历的都是S级以上的任务,对我们而言……这个难度的星门,呵呵,三四个人也一样干,而且一直都是这样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于伟峰懵逼半天,撇嘴嘀咕道:“真TM能吹牛批啊。” 两个队长沟通完了之后,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再有意见,就连蒋老爷子也是赞成于伟峰他们行动的。 一群人在大通房确定了行动细节后,便各自离去。 ……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高家前来拜寿的所有成员,全都向山下走去,准备去看王家张罗的堂会。 夕阳垂落,圆月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天色渐黑。 任也等人走在路上,迎着冷风,正轻声交流。 老刘背着手,声音低沉道:“花生米、豆干,还有酒味,你注意到了嘛?” 任也目不斜视地回:“你吃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怎么样,你发现了什么?” “花生米、豆干,都和西山道观中,咱们在灵位牌前看的是一个品牌的。酒的味道也很像,但我没喝,所以也不确定。”老刘鬼鬼祟祟地回道:“两个地点,出现了三种相同的食物,你要说不是一伙人带的,那这种巧合的概率也太低了吧?” 任也思考半晌:“老曲?” “我觉得是啊,他应该是去过道观的。”老刘点头:“寻竹老人的灵位牌,提示性太明显了。如果真是老曲去过道观的话,那基本得到的就是九曲青云竹的线索,后面……可能要跟阿菩兄弟产生竞争。” 阿菩插言道:“机缘,尤其是珍材类的机缘,我是不会让的。” “你要让,那我都不乐意。”老刘看着他:“放心,哥一定帮你争。” “是老曲也没什么。”任也发话:“阿菩说得对,机缘有能者得之,该争的我们一定不会放,大家各凭本事就是了。但如果老曲要搞杀人夺宝的那一套……那咱们只能再次‘自卫’,你们懂吧?” “我太懂了啊。”老刘立即点头:“我是一个被动的男人,真的很喜欢正当防卫。” 许清昭走在旁边,扭头看向任也:“朱子贵,你刚才为何没有与他们相争?这通关一旦开启,那谁先入局,谁就可能先得到重要线索。你不争,这不符合你的行事风格啊。” 任也柔情似水地看向她,张嘴就来:“我不争,自然是为了不迎娶那高家小姐啊!因为,对我而言,抽烟只抽煊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 阿菩听得不明觉厉。 老刘张着大嘴,目瞪口呆地瞧着任也:“这话都能舔上嘛?你真特么是人才啊。” “满嘴胡言乱语。”许清昭的脸上莫名泛起笑意,轻声安慰道:“朱子贵,我答应你不走,那便不会走。你也不用天天拍本宫马屁,本宫听乏了……。” 任也瞧着她也是一笑,慢悠悠地解释道:“兄弟们,咱们接的是双S级任务,难度有多大,你们心里都是有数的。咱就说……你就是,花钱雇个趟雷的在前面走,那没有个大几十万星源,也没人愿意干吧?于伟峰他们竟然主动要去探路,那这是多么高尚的品格啊,我有什么理由阻拦呢?好好看堂会不香嘛?” 老刘眨了眨眼睛:“你就不怕于伟峰他们拿到重要线索?” “他于伟峰长那个拿到重要线索的脑袋了嘛?他都衰成什么样了?进门先死个队友,袭击我们不成,莫名其妙的又跟女鬼来了一发。你说,你怕他干什么?”任也翻了翻白眼道:“不要慌,这任务才开始呢,让子弹飞一会。” “行吧。”老刘背手点头,恶狠狠道:“那个疯狗,敢骂我?!你记着,我早晚是要给他一枪的……保底两亿发子弹,谁都别拦着。” 这人说着说着就下道,所以也没人理他。 …… 很快,时间过了晚上六点,众人也匆匆赶到了山下的堂会现场。 任也站在官路上,凝神眺望,见到此处已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估计整个贪婪村的村民,都闻讯赶来凑热闹了。 一整条官路被围堵得水泄不通,且两侧还有不少小商小贩,卖着本地特产,以及各种小吃之类的,弄得香气四溢。 不远处,高大的戏台早都已经搭建好了,从省城请来的戏班子,也在台旁来回走动,忙得不亦乐乎。 “呵呵,这里真热闹啊。”老刘笑着说道:“你看这道边两侧各种商铺里,也坐满了人啊。估计各村拜寿来的团队,也都从王公馆里出来了。” 王公馆的山脚下,便是这条宽敞的官路,而官路两侧,自然是各种食宿店较多。不过这些商铺,此刻也都被王家包了下来,供贵宾们观看堂会。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彻,刘管家穿过人群走来,轻声冲任也说道:“老夫在第六排给你们四个留了一张桌,一会好戏开场,我们九人便离开。你们切不可随意走动,只留在这里,等我们消息便可。” 任也愣了一下:“多谢大哥照顾啊,还给我们挑了个座位。” “好说,好说!”刘堂指了指座位方向,匆匆说道:“就在那里。” “好。” “嗯,就这样。” 说完,刘堂转身离去。 “走吧,去我刘哥留的雅座看看。”任也招呼了一声几名队友,迈步就往前走去。 殊不知,蒋老爷子带着小麦跟了过来,轻声冲任也说道:“这个刘管家真不是人啊,我这么大岁数了,他还让我站着。跟你混个座吧。” 任也瞧着老爷子,很爽朗地调侃道:“要不然,我看您也争一争这高家女婿算了,不为别的,就为以后给刘管家穿小鞋。” 蒋老爷子背手道:“我有那个心,但没有那个零件了。” 老刘惊愕道:“大哥,您割了?” 蒋老爷子扭头看向他,声音洪亮地评价道:“你他娘的真跟疯狗是一挂的。活这么多年,就没有人揍过你嘴嘛?” 说话间,一行六人在留桌位落座。 又过了一小会,台上的红幕布徐徐拉开,锣声响彻,好戏即将开场。 任也喝着茶水,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表情非常悠哉。 片刻后,蒋老爷子身边另外一名跟班跑回来,低声冲着众人说道:“行动队已经出发了,偷偷返回公馆了。” “坐下吧。”蒋老爷子点头。 任也有些好奇,询问道:“老曲呢?” “于伟峰替换下了一个队员,让他去了。”蒋老爷子淡淡回道。 “哦。”任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戏腔响彻官道,舞台上已经开唱了。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黑袍,头戴瓜皮帽的男子,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任也面前:“小李兄弟?!” 任也一抬头,便认出来对方是王公馆的管家—老朱,昨天吃早餐的时候,双方有过短暂交流。 “哎呦,朱管家!”任也笑着问:“您有事儿?” “我王家有人请你,去楼上一座。”老朱指着戏台正对面的三层小楼说:“咱上去看吧。” “王家谁请我?”任也有些懵。 “呵呵,上去您就知道了。” 三层小楼内,两扇木窗大敞着,窗户中,一道目光扫下,正眼神很玩味地盯着任也。 第二六二章 谜语人之间的对话 戏台下,方桌旁。 面对朱管家突如其来的邀请,任也心里多少是有些懵的。这王家的人找自己干什么?我之前和他们也没有什么接触啊。 “请吧,小李兄弟。”朱管家半弯着腰,态度极为客气的再次招呼道。 “那你们看,我随朱哥上去一趟。”任也扭头看向自己的三位队友,并用眼神疯狂暗示,别傻了吧唧的真在这儿看戏,注意点楼上,别老子在上面都让人嘎了,你们还在下面鼓掌呢。 三人回给了他一个很稳的眼神。 “走吧。”任也起身。 “好,请请请。” 朱管家在前面带路,顺着“贵宾桌”区域的过道缝隙,一路领着任也就去了戏台对面的三层小楼。 由于视角问题,这栋小楼的一层,被外围观众阻挡的很严实,是看不见戏台的,所以这一层无人。 一路顺着木质楼梯,行至三楼,朱管家走到正中央的雅间门口,伸手推开了门:“小姐,人来了。” “进来吧。”雅间内传来了略带一点沙哑的女人声音,不难听,反而很有个性。 “请。” 朱管家笑着冲任也点头。 “……哦。”任也应了一声,率先迈步走入雅间。 他见到,正对着戏台的窗口内,摆放着一张方桌,上面有茶水点心,一个女人背对着自己坐在椅子上,背影窈窕,长发披肩。 朱管家迈着小碎步,来到女人身后侧,半弯腰说道:“小姐,李先生来了。” “好,你去忙吧。” “你们聊,你们聊,呵呵。”朱管家得到应允后,便低声冲着任也介绍道:“这是我王家的长女,王黎黎。这几日来公馆中拜寿的人中,不乏豪门贵胄,士绅官员,但能被我家小姐请到雅间一叙的,也就只有您一人。” “诚惶诚恐,诚惶诚恐。”任也流露出一副攀权富贵的表情。 朱管家点到为止,笑着快步离去后,在外面关上了房门。 对比外面的喧哗和吵闹,这间房中显得更安静一些,且茶香四溢,香气扑鼻。 “李先生,请坐。”王黎黎开口说话。 任也迟疑一下,迈步走向方桌左侧,坐在了一张高大的椅子上。 室内是有电灯的,光芒明亮,任也一落座,便看见了王黎黎的正脸。 她长得真的很好看,用现在比较时髦的话说就是,这姑娘是“动物系女孩”的容貌。 她脸颊骨骼感弱,虽然没有棱角分明和高挺的鼻梁,但是高颅顶很优越,头骨小,脸小,五官柔和温婉,透着一股慵懒感,尤其是一双猫咪眼,充斥着一股性感妩媚的高级感。 最重要的是,王黎黎的穿着打扮也很新潮,完全不像是“村”里的姑娘,一身中式旗袍,尽显窈窕身材,圆润腰肢,两条纤细美腿穿着薄薄的肉丝,双足踏着黑色高跟鞋,一头长发披肩,完美诠释古典的东方之美。 任也瞧着她的这个长相和风格,就很像是一位很火爆的女明星,倪X。 落座后,王黎黎也微微扭头看向了任也,俏脸上泛着淡淡的微笑,开口道:“朱叔叔,今日与我偶然说起,高家的拜寿之人中,有一位少年豪杰,天生一脸贵相,气质出众。今晚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任也听到这话很汗颜,他心说我都二十多岁了,以少年相称会不会太冒昧了。 “呵呵,朱管家谬赞了。”任也客气的一笑。 王黎黎没在多说,只抬起柔弱无骨的小手,亲自为任也倒了一杯茶,推过去说道:“请用茶。” “谢谢王小姐。” 任也虽然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飞机,但也不能主动开口询问,只能装腔作势的端起茶杯轻抿了两口。 二人打了个招呼后,室内就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戏台上的节目进入高潮段落,台下也泛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王黎黎端坐在椅子上,轻笑着评价道:“真是一台好戏啊。” 任也暗中观察她的表情,心里分析这女人的一举一动,突然升起了一股怪异感。 对方双眸灵通,与人交谈时,俏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丰富,这种种细节都表明……她似乎好像与其它的残魂门灵不太一样,思维较为活跃,像是个开悟者。 但就此星门的机制而言,故事还原的设定更明显,这样的情况下,一般不适合有开悟者的存在吧,不然她的行为无法预测,那门眼得打多少补丁? 是门眼? 似乎也不太可能,起码不会跟自己接触。 那是玩家嘛? 不,这更不可能,对方是王家长女,且朱管家对她的态度明显很尊重。如果是玩家的话,那只可能是角色扮演,但这种扮演,等同于开了上帝视角,完全丧失了公平性。 任也心中猜测颇多,但也拿捏不准王黎黎的状态。 “……李先生,你对这台戏怎么看?”王黎黎突然询问了一句。 任也愣了一下,羞涩道:“我不太懂戏曲,就是听个乐。” 王黎黎怔了一下,妩媚笑道:“李先生果然聪慧,是个装糊涂的高手。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台戏。” 我装尼玛的糊涂啊,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集美!任也内心吐槽了一句,尬笑道:“王小姐,我天资愚钝,还请您有话明说。” 王黎黎稍稍沉默一下:“我说的是七家镇这场戏,你怎么看?” 老子最烦这种谜语人了……任也眨了眨眼睛,用含糊的话应对道:“我只是一个跟随刘管家而来的祝寿之人,无名小卒一个,看不懂戏本,也不可能上台参演。” “李先生这话过谦了。”王黎黎黛眉轻皱,端起茶杯:“我听闻,刘管家事事都要与你相商,对你也特别尊重,这可不是一位管家对待家丁随扈应有的态度。” 任也沉默。 “高老爷子最近身体可好?”王黎黎抿了一口茶水,扭头看向了任也。 “挺好的。”任也听着对方的话,瞬间就转变了应对思路,他觉得,既然对方猜测自己的地位颇高,那不如就演一下,这样或许可能会套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 “还如从前那般彻夜难眠嘛?”王黎黎的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任也眨着机灵的小眼神,用较为含糊,但又令人浮想联翩的话回:“我家老爷吃得好,睡得好,怎会彻夜难眠呢?只是他,偶尔也会挂念王老爷子罢了。” “呵呵。”王黎黎露出了一个,我果然猜对了的笑容:“李先生说假话,可真是连草稿的都不打。如若我这高叔叔,真的高枕无忧……那又何必抬了足足六大箱的贺礼,特意派人前来,为我父亲祝寿呢?” 有钱不行啊?任也只笑了笑,没有回应。 “情欲村的事已经过了快二十年了,当初沈家仅存的哪一位幸存者,估计也具备复仇的能力了。”王黎黎话语平淡的说道:“有人说,他就藏在七家镇,以装疯卖傻来隐藏自己。且早晚有一天……他会报这个血海深仇的。” 任也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几家都手上都沾了血,谁又能真的置身事外呢?”王黎黎扭头看向任也:“我猜,你们高家这次派人前来,应该是想请我王家一同扼杀这潜在的威胁吧?” 任也看着她,苦笑道:“手上染血的事,我们这些下人,又怎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不过走之前,高老爷却曾叮嘱过我们,要懂规矩,知礼节,与王家保持世代交好。” “咯咯!” 王黎黎听到这话,轻笑道:“世代交好?当初……那样宝物被我父亲所得,高老爷子估计巴不得我父亲早日暴毙呢!” 信息量很大啊! 任也按耐住内心的好奇与激动,没有傻乎乎的主动询问,只露出了一个非常耐人寻味的表情,便不在说话。 二人再次沉默了许久后,王黎黎突然叹息一声:“唉,这堂会唱来唱去 ,永远都是这些无聊的选段。听的累了。” 任也没有接话。 “李先生,如若一会无事,随我去家中一叙,喝喝茶,聊聊天,可好?”王黎黎主动邀请道。 去家中一叙,你不会……不会吧?任也瞧着她,缓缓笑道:“好哇。” “我让朱管家准备车,你与我一同回去。” “下面还有我几位朋友,我需要跟他们打个招呼。”任也回。 “好。”王黎黎应允,但却没有邀请他那三个朋友一同回家的意思。 任也见她这个态度,心里便明白,这女人不想有其他人在场。 起身,告辞,下楼。 …… 五分钟后,戏台外的小桌上。 “谁找你啊?”老刘好奇的问。 蒋钦也看向了任也,静等他的回应。 任也眨了眨眼睛:“是王家的长女,王黎黎。她跟我聊了几句,邀请我回自己闺房一叙!” 话音落,几个大男人的表情都变得非常古怪,错愕,而许清昭则是眉头紧皱,莫名散发出了一个不满的气息。 “我是准备去了!”任也表态。 老刘听到这话,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我劝你稳重一点!!如果非要去……能不能带我一个?我很幽默的,善于聊天。” 蒋老爷子表情古怪:“这星门是你爸的吧?你怎么男女都通吃呢?“ 第二六三章 双线并进,各有收获 戏台下。 任也瞧着蒋老爷子,话语简洁:“如果能搭上王家长女这条线,那咱们后面的路,可能会好走一些。” “走就走大路,别走阴路,哪里潮湿泥泞,容易崴脚。”蒋老爷子也不是个什么正经人,一语双关道:“注意安全。” “堂会散场之前,你要还没回来,我们就去找你。”老刘郑重道:“多留个心眼,这娘们找你估计也是有所图。” “我心有数。”任也点头。 许清昭幽幽的扫了一眼任也,暗中用意识传音:“你如若遭遇危险,便立即令人皇剑原地升空,耀万道霞光。本宫瞧见,自会去救你的小命。” “得令。”任也龇牙点头,也回音道:“爱妃放心,本王冰清玉洁,是不会让野女人染指的。” “哼。” 许清昭不再搭理他。 起身,任也与阿菩相互点了点头后,便没在多说,只匆匆离开堂会现场。 …… 来时,任也他们这群地位很低的小卡拉米,都是靠双腿才走到堂会现场的,但回去的牌面就很足了。 朱管家亲自相送,并特意给王小姐和任也,安排了斯蒂庞克牌的小轿车,在万众瞩目下,很有气场的返回了王公馆。 汽车一路行驶到了王公馆主楼后,站在门口的六名背枪士兵,便急匆匆的跑下来,并伸手拽开了车门。 “小姐好!” 六名士兵敬礼喊话,动作整齐划一。 王黎黎面无表情的下车,冲着任也招呼道:“请。” “好。”任也露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迈步跟在领路的朱管家身后,走进了主楼大厅。 这公馆主楼的内部,一如任也想象中的那般奢华,光是一层大厅就得有四五百平米,这还不算周遭四通八达的走廊延伸空间,客厅穹顶上挂着的那个硕大的吊灯,似乎都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产物,即使放在现代社会,哪也得是什么英伦古堡,才配有的装饰。 恍惚间,任也想起了情欲村井底的那位更夫残魂……他仅存的执念,竟然是想在暴雨夜,回家帮老伴修修房顶。 唉,即便是在星门世界,这人和人亦是拥有着巨大的差距,悲喜并不相通。 王公馆确实富丽堂皇,一派奢华。但老人说的对,这房子啊,其实不适合住太大的,不然会令人安全感降低,也总有一些过于空旷的阴森感。 任也跟随着朱管家和王黎黎,乘坐电梯通往楼上时,脑中就总浮现出惊悚故事里的场景。 很快,三人在六层下了电梯,并顺着走廊,来到了六层靠南的一处房间门外。 这里有专门的内府下人,见到王小姐回来后,纷纷行礼问候,并推开了两扇夸张的实木门板。 门开,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灯光明亮的大客厅,任也只简单看了一下陈设,便能猜出来这里应该就是王黎黎的闺房。 她还真请自己来卧房啊?我以为她就是客气客气啊……任也心里这样想着。 “小姐,那您和李先生入内一叙,我就继续下楼去忙活了。”朱管家站在门口,半弯着腰说道:“一会傲慢村的人,也该到了。” “正好我有点事,要与你说。”王黎黎回过神,冲着贴身下人吩咐道:“何妈,你带客人去天台花园,在简单弄一些下酒的小菜,我与朱叔聊两句便去。” “好的,小姐。”四十多岁的下人,抬手冲着任也招呼道:“先生,这边请。” 任也微微点头,跟着何妈便走进了王黎黎的闺房。 二人刚一离去,王黎黎便冲朱管家问道:“周家的那个傲慢公子哥,什么时候到?” “这会应该已经在山下了。”朱管家回。 王黎黎稍作思考,轻声吩咐:“你先接周家的人,然后亲自去一趟龙库,把龙鼎取来。” 朱管家微微一愣:“小姐您是要……!” “此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要与其他人讲。”王黎黎叮嘱了一句。 “是,我这便去办。”朱管家点头后,立即离去。 王黎黎瞧着朱管家的背影,红唇泛起一丝妖娆的微笑,转身便走入了自己的闺房。 此刻,任也已经被带到了卧房的天台花园之中,他透过窗户看见,王黎黎在门口换了高跟鞋后,便走向全敞开式的卧房,轻声喊道:“李先生,你先坐坐,我换一身衣服便来。” “好的,小姐。”任也回了一句后,依旧目不转睛的透过宽敞的客厅,看向那全敞开式的卧房。 “刷!” 王黎黎顺手拽上了客厅与卧室之间的薄纱帘,并走到衣柜旁,“很大方”的褪去旗袍和肉丝。 卧室明亮的灯光下与薄薄纱帘中,她曼妙的躯体若隐若现,令人顷刻间浮想联翩。 任也看的一呆,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这个年代换衣服都不背人的嘛?这也太不拿兄弟当外人了吧……!” 天台的小花园内,冷风迎面吹来,这让怀王上涌的热血和刚抬起来的枪,稍稍平复了一些。 张无忌他妈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这话警示了不知道多少代金庸武侠迷啊。 要稳住,要清醒,更不能流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过了一小会,王黎黎在卧室换了一身真丝睡袍,长发垂肩,妩媚动人的走了过来。 同时,何妈也带着几个下人,端着酒菜,在天台的花园中摆桌。 这个天台花园约有五六十平米的样子,上方有雨搭遮挡,周遭尽是一些精心培育的绿植,花草。 任也与王黎黎相对的坐在一张精致的白色圆桌旁,迎着微微凉风,扭头间,便可一览周遭夜色下的青山湖泊之美景。 下人们摆好餐食,便匆匆离去。 偌大的天台上,只剩下了一男一女两个人,这里灯光昏黄,晚风与花草为伴,桌上且有精致的菜肴下酒,氛围莫名显得有些暧昧。 王黎黎穿着睡袍,双腿交叠而坐,俏脸妩媚的问道:“李先生,你猜猜,我请你来这里做什么?” 应该不是爱吧……任也心里不是很确定的嘀咕了一句后,便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 王黎黎稍作沉默,轻声道:“高家这条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沉啊。李先生一表人才,天生贵相,就没有考虑……换个东家,搏一个新的前程?” 拉拢我? 这是触发了什么隐藏机制或剧情嘛? 也不对啊,我就没有得到星门的任何提示啊! 残魂还会这么玩,这有些超纲了吧? 任也一时间被对方搞得非常疑惑。 …… 王公馆地下,一条幽暗且宽阔的青石通道中,有八个人影刚刚出现在入口处。 没错,这群人正是刚刚找到一点门路的于伟峰小队,外加高家的刘管家。 此条通道,是刘管家发现的,他身上也不知有什么感知之物,总之在近距离的情况下,这东西可以察觉到高老爷要找回那样物品的气息,并做出一定指引。 通道入口就在王公馆内部,且进入的方式比较复杂,众人几乎是浪费了整整近两个钟头的时间,才找到进入的机关,并打开了隧道,从上方走了下来。 能找到这里,纯粹是刘管家身上那件感知物品在发挥作用,如若不然,于伟峰他们就是在这里调查一年,那也不见得能发现暗道入口。 小队在进入公馆内部时,也是几经波折,因为外面虽然在唱堂会,院中不少的巡逻士兵都下山去维持秩序了,但公馆内部还是戒备很森严的,他们使用了很多办法,才小心翼翼的来到了这里。 地下通道内,只有棚顶处,才拥有着四季不灭的白炽灯,光线并不明亮,但也可以照清楚周边的环境。 整条通道的北侧,是下来时的台阶,向南延伸,通道宽三米,高四米,且在大概三十米外,有着一面封死的墙壁,根本无法通行。 整条通道,都是用不知多厚的青石垒砌而成,瞧着十分坚硬。向南行走的地面上,也是由三十厘米见方的青石板铺就,总之,这条隧道看着光秃秃的,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 只有,隧道入口处的左侧墙壁上,刻着四个红色的大字:“擅入者死。” 一行八人,见到这四个大字,心里也都有点突突,就连一向勇猛的疯狗,也没有多哔哔什么。 “你确定,是这儿嘛?”于伟峰回头看向刘管家问。 “是这里。”刘管家门口是汗:“我的感知很强烈。” “那就没办法了。”于伟峰停顿一下:“东西在里面,咱们怎么都得趟过去。” “最重要的是,咱们不能让那四个货,看笑话。”疯狗点头:“今晚必须要拿到重要线索,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专业!” 于伟峰没理他,只冲着队内唯一的女子说道:“高叶,你是敏捷系的,善于探索密闭空间。试试路吧!” “好!” 高叶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迷彩服,高筒靴,一头秀发盘在脑后,整个人看着非常飒爽,活像个女兵王一样。 “刷!” 回话间,高叶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颗仙人球大小的银色球体,她凝望着深邃的隧道,直接冲着头顶抛去。 “啪!” 银色球体撞在了天花板上,弹力十足,又猛然落地折射,瞧着力道很大。 “嘭嘭……!” 球体在通道内疯狂乱弹,连续折射十几次后,耳目聪明的七名玩家,全都听到了有机簧转动的声响。 “咔嚓,咔嚓……!” 左右两侧的墙壁,突然裂开数十个空洞。 “嗖嗖嗖……!” 数十个空洞中,统一射出纤细的弩箭,且连着细如发丝的丝绳,如暴雨梨花一般,覆盖了所有前行空间。 片刻后,射空的弩箭落地,丝绳猛然收缩,它们再次被拽回了墙壁之中。 “咔,咔……!” 紧跟着,空洞闭合,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地面上,那被射碎的银色球体,才可以证明……刚才这里是有多凶险。 如果众人刚才贸然上前,那现在已经成刺猬了。 高叶看了一眼通道里侧的环境,回身低声道:“弩箭带有神异波动,能破大部分二阶玩家的防御!!不适合傻不拉几的直接通过。” “嗯,我也感知到了。”于伟峰点头。 高叶沉思半晌:“地面不能乱走,谁带流体类道具了,在试一下!” “我来!” 疯狗终于发挥作用,他迈步上前,双臂抬起:“银水!” 旁边,一名中年听到那两个字后,无语道:“踏马的,不是正常的人,使用的道具名字……都这么下流。” 疯狗聚精会神,没有搭理他,只抬起双臂向前一指。 “啪,啪!” 两滴银色的液体落在了地面上,并迅速晕开,如墨水一般,在地面无限延伸。 明明只是两滴水体积的银水,竟慢慢如沸腾的喷泉一样,在地面上增多,扩散。 三十秒过后,疯狗弯腰趴在入口的地面上,双眼平行的望着前路,见到有数块青石板之间的缝隙,出现了漏银水的现象,而漏的很深,不像其他石板之间的连接处,只漏一点点,缝隙就被溢满了。 “左侧第一排第一块石板,第二排第四块,右侧第三排第二块,银水漏的量都很大。”疯狗精准的报出数字后,便起身说道:“应该是踩踏类机关。只是不知道,踩上去是通过,还是不踩上去是通过。” “干得漂亮。”于伟峰赞叹一句:“高叶,继续试触发机制!” 玩归玩,闹归闹,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于伟峰这个小队的专业性,还是没有一点毛病的,就连疯狗的思维也很严谨,似乎还是个主力位。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如果他真是个啥也不是的废物,那谁又能忍受他神经病一样的性格呢? …… 天台花园中。 任也听着王黎黎的拉拢之言,没有马上拒绝,只含糊着回道:“我就是一个下人。连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清楚……怎么敢随便换东家呢?” “你真不知道嘛?” “不知!” “呵,扯谎。”王黎黎媚眼如丝的瞧着他:“情欲村被血洗,只有一个沈家的幸存者跑出去了,这事老高没有告诉你?” “老爷只告诉我,到了王家,这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任也回:“他还让我事事小心……!” “咯咯。”王黎黎鄙夷的一笑:“当初周叔和我父亲组局对抗沈家,一夜之间,确实有无数人掉了脑袋。但他老高在这中间,一样扮演的事刽子手的角色。你要小心王家,那同样也要小心他。” ………… 上周更新了将近七万字,几乎是一天接近一万的状态。略有些疲惫,今天也有些卡文,晚上就更一章四千吧,明天继续发大章。 再跟大家说一下哈,这本书的每章更新,是根据剧情的节奏来的,每天保底两章,但实际字数是三章,甚至四章的量。而且,一般更个五千字,我都是不算还更和加更的。 我想说的,在保证章节质量的情况下,我会尽快更得,之前欠下的更新,要按照字数来算的话,那也早都还完了。大家勿催,能多更,我一定也想让你们看得爽。不过这类型的书,虽然是幻想类,但其实逻辑闭环比现实题材要难搞的多,不然就会丧失真实感和代入感,会写崩掉的。 总之,我的打法,肯定是先保证质量,然后在提速。每个星门,都是一个跟主线相关联的独立故事,也就等于,每一个故事的开始,都需要想尽一切办法,让读者带入进来,且接受这个新的世界。 这真的很难!太TM难了,但我也是写了之后才知道,请给我一点时间,谢谢。周一了,求订阅,求推荐票。 第二六四章 有亲戚? 王公馆,王黎黎闺房的天台花园上。 任也听着对方的“善意提醒”,内心震惊,思维活泛。 “当初周叔和我父亲组局对抗沈家,一夜之间,确实有无数人掉了脑袋。” 卧槽,这句话真的很关键啊,信息量很大。 截止到目前为止,从任也这里得知的信息来看,情欲村一夜之间变成了鬼村,或许是遭到了屠杀之类的事情,且大概率是针对沈家发起的。 按照王黎黎所说,在暴雨夜中发生的屠杀,是一位叫老周的人和王守财共同谋划的,而高渐笙就是帮凶。 至于其他村的豪门大户,是否也参加了这场残忍的屠戮,那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这情欲村血色一夜的故事线索,真的太过零碎了。任也内心产生了好奇,也急于弄清真相,但又不能直白的冲王黎黎询问,这不但会显得自己地位很低下,没有什么价值,而且可能还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该怎么套话呢? 任也仿佛瞬间就回到了那个在边境卧底时的状态,他大脑急速运转,稍作思考后回道:“呵呵,任何团体或个人在崛起前,都会做一些见得不人的事,也会有一些肮脏和龌龊埋在心里。但这对于像我这样的下人来说……都不重要。我该考虑的不是东家曾经干过什么,而是他下个月,能不能按时给我卖命的钱。” “精辟!” 王黎黎双眸明亮,赞叹道:“李先生果然想得透彻。” “没办法,身份低微,看得也低,也就只能瞧见眼前这一亩三分地。呵呵,王小姐见笑了。”任也谦逊地回道。 话音落,二人对视良久,王黎黎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卖命是没错,拿钱也没错。但卖了命,赚了钱,自己能不能花到这很关键。” “王小姐,此言何意?”任也轻笑着问道。 “高家有很多秘密,连我们这些手上沾着同样血的合作伙伴,都是过了很多年才知道。按你之言,你一个身份低微的下人,那又清楚多少呢?”王黎黎停顿一下,适可而止道:“当初,确是周叔与我父亲组局,一块对付的沈家,高渐笙也确实参与了。但过了很多年后,我才偶然听说……其实,高渐笙和沈家家主是有亲属关系的。” 任也听到这话,瞬间懵圈:“亲属关系?” “对的。高渐笙是沈家家主的小舅子,”王黎黎点头:“也就是沈夫人的表弟。” 这一句话,便让任也打翻心里的种种猜测,也让血色一夜的真相,瞬间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高渐笙,竟然和沈家有亲属关系? 那他为什么参与了针对沈家的屠杀,是因为分赃不均,还是被利益诱惑后,突然反水了? 王黎黎瞧着任也的表情,轻声道:“我们在得知,高渐笙与沈家有亲属关系后,心里比你现在还震惊呢。” 任也立即追问:“沈夫人是不是叫尹婉儿?” “对。” “她是不是在那血色一夜发生前,就失踪了,疑似被人绑架?”任也又问。 “尹婉儿确实是消失了,但她是不是被绑架,我就不得而知了。”王黎黎淡淡地回道:“发生血色一夜时,我也就才两三岁。长大后,有很多事情,父亲也不愿意与我讲。” 任也心里觉得,自己抓住了整个情欲村覆灭的重要线索,所以认真思考了一下,便轻声回道:“我曾无意中听人讲过,沈夫人尹婉儿似乎是被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绑架,被囚禁在了某处。而……这个戴着面具的人,好像跟暴怒村有关。” “呵呵。”王黎黎怔了一下后,俏脸上泛起了微笑。 “不对嘛?”任也追问。 王黎黎摇了摇头:“不对。这事我还真清楚,因为暗中觊觎沈夫人美色的人,并不在暴怒村。我知道是谁……但不能告诉你。” 妈的,我狠狠把你办一顿,你就老实了。对方说话说一半,这让任也很急,可又不能继续追问。 王黎黎停顿了一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沈家还有一位幸存者跑掉了,他叫沈元,是沈家长子。血色一夜时,他消失了。后来有人说,他以装疯卖傻的手段,躲在了七家镇某处。这灭门惨案,尚有一人生还,如果按照话本里演绎,你猜猜,后面会发生什么?” 任也几乎不假思索:“复仇。” “对。当年的沈元,才十八九岁,而且是个纨绔子弟,生性浪荡不羁,他为何能在血色一夜中,活了下来?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暗中帮助了他?这些……都令人浮想联翩啊。”王黎黎媚态横生,表情玩味地瞧着任也:“我只想告诉你,高家可能并非是你看到的高家。过河的卒,如若不了解内情,就很容易被人当成炮灰。” 任也瞧着她:“你们怀疑是高渐笙救下的沈元……?” “不,我谁都没怀疑。”王黎黎摇头:“没有证据的事情,不好乱讲。心里的猜测,放在心里就好了。起码到现在为止,我们与高家还是世交。” “王小姐,为何看上了我?”任也突然直言询问。 王黎黎瞧着他:“我说了,你一表人才,天生贵相,一定能为我王家带来好运。如果你自愿转投王家,我相信高老爷子,也会成人之美的,你说呢?” 任也斟酌半晌:“嘿嘿,容我想想。” “饮酒。”王黎黎没再多说,只笑着招呼了一句。 任也表面上与其推杯换盏,但心里已经开始猛猛分析案情了。 首先,王黎黎拉拢自己,肯定是有不为人知的原因的;其次,她说的很多信息,还需要再次证实,不能完全当真。 最后,此星门的案件还原,不仅仅关乎到能否成功通关,甚至还关乎到小歌姬,能不能回到花花世界,所以要慎之又慎。 …… 王公馆楼下。 一台黑色的斯蒂庞克牌轿车,带着两台军绿色的大卡车,停在了正门口。 朱管家一路小跑的地走过去,伸手拽开了小轿车的车门:“周公子!” “刷!” 小轿车后座内,走下来一位身着黄色呢子大衣,头戴军帽,脚踩军靴,双手戴着白手套的青年男子。 他叫周聪聪,是傲慢村周家的长公子,此行也是代表父亲来给王守财拜寿。 周聪聪下车后,冲着朱管家点了点头,便直奔公馆内部走去。 两台卡车上,下来了四五十名士兵,有一大半留在外面,一小半拎着行李箱,跟在周聪聪后面行走。 一行人穿过公馆大厅,乘坐电梯来到了五层。 “这边,这边。”朱管家在前面领路,满面堆笑地冲着周聪聪说道:“这里我已经安排好了,房间无人居住过,内部用品也已经更换……。” 周聪聪目不斜视,俊俏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很快,一行人来到五层最里侧的房间,那些士兵将手中的大箱子放下。 “吱嘎!” 朱管家推开了门,抬手说道:“请进,周公子。” 周聪聪粗略看了一下室内的环境,扭头瞧向了朱管家,用近乎于主人的口吻吩咐道:“这里的东西,一会我的人会更换。在我居住期间,下人们不能进入五层,不能打扰我,有事情先跟执勤的士兵打招呼。” “好好好。”朱管家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会特意跟下人打招呼的,不让他们上来。有什么事情,我会上来与您相商,这里……。” “不,你没听懂。”周聪聪笑着摇头。 朱管家愣了一下。 “我说的下人,也包括你。”周聪聪指着对方的鼻子,笑眯眯道:“明白了嘛?” 朱管家眨了眨眼睛,满脸谄媚:“明白,明白。有事情,我会跟您的副官讲。” 周聪聪不再搭理他,只迈步走进了室内。 五分钟后,朱管家匆匆离去,并轻声道:“真是一个难伺候的主。” 安排好了周家的人,朱管家立即去了王守财的书房。 王黎黎交代过,让他去龙库内取回龙鼎,再迅速返回对方的闺房。 龙库的进入密道,就在王守财的书房,很隐蔽,整座公馆, 也只有他和王守财,以及王黎黎知道进入的方式。 进了漆黑无比的书房后,王守财没有开灯,只拿着手电筒,走向了书架一侧。 …… 地下通道内。 高叶用两颗重量差不多的银色球体,将两块地面上的青石板压住,随即扭头冲于伟峰回道:“要踩特殊的青色石板,才可以令机关不触发。普通的石板踩上去,两侧的机关就会杀人。” “嗯,我们走。” 于伟峰点头。 “我在前面吧,大家跟上我。”高叶回了一句。 “好。” 众人回应。 说话间,高叶便踩上了银色球体压住的青石板,地面下,泛起了吱嘎一声轻响,很弱,但对于拥有神异的玩家而言,还是很容易就听到了。 她踩上去后,机关果然没有被触发,其余人也松了一口气。 紧跟着,高叶迈步上了第二块石板,而疯狗则是跟着踩在了第一块:“慢点,不急。” “嗯。” 高叶按照疯狗试探出的特殊石板位置,缓缓迈出了第三步,很稳地踩在了第三排的石板上。 “吱……吱!” 又泛起一声轻响。 “没事儿。”高叶回头招呼了一声:“跟紧我。” 说完,她站在第三块石板上,准备继续前进,而后面的人依旧小心跟随。 “咔嚓!” 就在这时,天棚和地面,突然泛起一声脆响,石板裂出了两个空洞。 “嗯?”于伟峰抬头后,突然怔住,并大喊:“高叶,小心!” “噗!” “刷!” 高叶身躯灵巧地踏着石板就要跳跃而回,但天棚和地面同时喷出一股蓝色的火焰,霎时间笼罩住了高叶的身躯。 “啊!!!” 高叶惨嚎一声,身躯瞬间泛起了焦糊的味道,但为了避免连累队友,还是在火焰中调整身体位置,落在了普通的石板上。 “噗噗!” 数发弩箭弹射而出,射入了她的身体。 众人懵了,紧急后退,看见高叶在火焰中剧烈翻滚,并很快就不动了。 …… 书房中,朱管家打开了书柜的暗门,看见一条幽暗的隧道浮现在眼前。 第二六五章 阴差阳错的夜晚 王守财的书房中,手电筒的光芒直射着幽暗的隧道,只照得一点明亮。 朱管家一抬手,掌心便多了一颗香瓜大小的黑色球体,瞧着十分沉重,且外表平平无奇。 他右手托着黑球置于身前,走入了幽暗的通道之中。 手电筒的光芒晃动,朱管家步伐沉稳,一路顺着楼梯下行,很快便来到了地下通道。 这条通道,正是刚刚拦住于伟峰小队去路之地,楼梯在北,通道向南延伸,宽三米,高四米,且在大概三十米外,有着一面封死的墙壁,无法通行。 朱管家拿着手电筒,向四周照了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右掌托着黑球,双脚轻车熟路的踏上了左侧第一排第一块的石板,并身体稍稍停滞了一下。 数秒后,朱管家才迈步踏入第二排第四块,而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入鼻,令朱管家微微皱眉。 他仔细吸了吸鼻子,那股焦糊的味道转瞬即逝,很快就消散了。 朱管家身形略微停顿了一下,脸上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只继续迈步向前,时走时停。 大概一分钟后,那南面封死去路的青石墙缓缓裂开,朱管家迈步进入,身影消失在了通道内。 …… 王公馆,后花园。 于伟峰一行人,很耐心的规避了巡逻士兵后,才非常狼狈的离开。 疯狗弯腰急行,身后还背着高叶焦糊的尸体。她死在了天棚与地面喷出的诡异火焰中,且只短短几秒钟,尸身大部分的位置就被烧的碳化了,一头秀发黏黏糊糊的挂在头皮上,脸颊皮肉模糊,死状极惨。 今晚行动前,她还因主动调和小队之间的关系,得到任也的欣赏,但这一夜时间还没过,她就香消玉损了。 这就是星门,危险与机遇并存,甭管是天才或是蠢货,都随时可能会死。 小队是因高叶的突然死亡,才决定放弃今晚的探索,并在朱管家进入地下通道的十分钟前离开。 临行时,疯狗收回了两滴银水,而于伟峰则是亲自检查了一遍现场,并没有留下什么明显印记,不然,一旦被朱管家看出端倪,那地下通道必然会被重点保护,几乎会断送大家完成任务的可能。 一路夜行,疯狗背着高叶的尸体,回头问道:“大哥,怎么办?!” “回接待小院。”于伟峰跟在后面回道。 老曲听到这话,心里烦躁至极,不过逻辑依旧很缜密的说道:“咱拜寿小队少了一个人,这可能会引起王家人的注意啊。我们得按照最坏的状况,提前做考虑。” 疯狗表情不甘的骂道:“我们的小队里,一定是有一位丧逼存在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倒霉。从进入这个星门之后,就一件事都没顺过,老子真他吗的服了。” “先别说了,先回去。”于伟峰催促道:“按照时间来看,堂会快散场了。” 众人没在吭声,只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接待小院。 …… 王公馆,五层。 周聪聪坐在套房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派头十足。 他此刻已经摘掉了军帽,露出了清爽的短发,身上淡黄色的军装,在灯光下显得整洁无比,竟连一个脏点都看不见。 周家的家主叫周勃,按照王黎黎跟任也所讲的信息来看,此人正是当初与王守财合谋,一块蹿腾其它几大家族,灭门沈家的元凶之一。 周聪聪是周勃的儿子,并在他们哪个村,担任安保团团长,手下是有兵丁和正式军职的。 王守财爱财,是此地家喻户晓的富商;而周家在分赃了沈家钱财后,则走的是政治路线,因为周勃本人非常迷恋权利。 此番,周聪聪代表父亲来祝寿,其实与高家的目的一样,也是为了要暗中偷取那件至宝。 共同参与灭门沈家的几个家族,看似世代交好,实际在暗中也是各有算计,各有防备。 周家亦是如此。 既然是偷取,那肯定不能周聪聪自己亲自干,不然一旦被发现,两家将在无退路,肯定当场翻脸。 周聪聪在来拜寿之前,父亲曾告知他,自己在王家是有一个王牌卧底的。 这个卧底,是周家的“最强特工”,在沈家还没有被灭门之前,此人就潜伏王守财身边,至今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且有把柄在周勃手里,是绝对可靠的。 此最强王牌特工,便是暗中偷取那样至宝的关键人物。 周聪聪来之前看过此人的照片,并准备在今晚就与其见面。 灯光明亮的套房内,一位身着军装的副官走了过来,并站在周聪聪身边说道:“聪弟,你看,我是不是要去一楼释放信号,先跟秋掌柜见一面。” 这位副官也姓周,是周聪聪的堂哥,绝对值得信赖,所以他也清楚“最强王牌卧底”的事,并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代替周聪聪与卧底接触,这样即使暴漏,后者也可以在王家面前一推二净。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在外面,要称职务!”周聪聪皱眉强调了一句。 “好的,团长。”周副官立即点头。 “释放接头信号吧,你去跟他聊,我等消息。”周聪聪吩咐了一句。 “是。”周副官转身离去。 最强王牌卧底,名叫秋掌柜,是王守财手下负责商号的一位掌柜,在公馆内地位很高,受信任程度,可能也就仅次于朱管家吧。 明亮的套房内,周聪聪仰面坐在沙发上,双眼看着吊灯,轻声嘀咕道:“秋掌柜一旦“觉醒”,此至宝必然是我周家的。” …… 大约半个小时后。 王公馆六层的天台花园内,何妈走过来,弯腰冲着王黎黎说道:“周家的人已经到了,朱管家过来询问,您是不是要见一下周聪聪公子?” “好,我一会便去。”王黎黎点头回应。 何妈刚刚离开,任也就很懂事儿的说道:“今晚与王小姐私聊一番,真的是受益良多啊。既然您还有事儿,那我就先告辞了。” 王黎黎也没有挽留,只缓缓起身,双眸妩媚的瞧着他:“我是诚心邀请你来王家……还望你认真三思啊。” “一定,一定。”任也故作受宠若惊的点头。 二人寒暄两句,王黎黎便亲自将任也送出闺房:“想好了,就来找我。什么时间都可以哦。” 呵,那在你的表盘上,在插一个指针可不可以呢?任也内心吐槽,心里自然不会拿这话当真:“承蒙王小姐厚爱,我定三思。” “不送!” “您早些休息。”任也转身离去。 走廊口,一位下人迎过来,亲自为任也带路,并引领他去公馆一楼。 王黎黎目送任也离开后,俏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出来吧。” “吱嘎。” 旁边下人房的房门敞开,朱管家双手拖着一个很精致的小青铜鼎走了出来。 那青铜鼎只有巴掌大小,但瞧着却极为精巧和古朴,且鼎的边缘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一双龙睛是红色宝石打造,透着诡异的光芒。 王黎黎看向朱管家,轻声询问道:“怎样?” “龙鼎靠近您的房间时,龙睛生辉,且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朱管家笑着说道:“您的感知没错,那小子是身负大气运的,绝非是士绅豪门能拥有的,应该是古王朝气运,或与小秘境之地有关。” “嘿嘿。”王黎黎双眸眨动,露出了相当腹黑的笑容:“古王朝气运?朱叔,你慧眼如炬,为我王家立下了大功啊。” “不敢当,不敢当。”朱管家连连摇头。 “此事,你知我知便好。”王黎黎停顿一下:“明日,你按照我的吩咐,再去找一下这位李先生。” “是。” “将龙鼎送回库中,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王黎黎轻声嘱咐道:“我换身衣服,去见见周聪聪这个傲慢的家伙。” …… 王黎黎拉拢自己,肯定不是真的因为自己长得帅,有什么天生贵相。 她一定有着强烈的目的。 任也跟着仆人下楼时,脑中已经有了判断。不过,对方虽然有目的,但他能来,又何尝不是在利用王黎黎套取信息呢? 此星门的任务,重点在于还原事件真相,那么信息收集就是重中之重,更是救唐风的关键。 呵,既然已经被盯上了,躲也躲不开,那就继续小心点的逢场作戏呗。 星门中,就不存在绝对的安全,以身入局者,每分每秒都等同于在刀尖上行走,而这一点,对于玩家和门灵是一样的。 所以,任也经历了与王黎黎的交谈后,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惶恐和惧怕,反而是在琢磨,怎么才能套取更多有价值的线索,榨干对方掌握的信息。 很快,下人带着任也来到了一层,二人正要迈步往前走的时候,任也突然注意到,公馆大厅内一片喧哗,有不少人都在相互打招呼,相互攀谈。 看样子,应该是山下的堂会已经结束了,很多人拜寿的人都返回了公馆内,正在相互攀关系。 任也本想直接就走的,但可能喝了一晚上的茶,此刻有些尿急。他回想起了招待院内的旱厕,臭气熏天,蛆虫横生,便扭头冲着仆人说道:“这里有厕所嘛?我想方便一下。” “哦,有的,这边请。”下人怔了一下,便礼貌的带着他去了一楼大厅靠里侧的一间厕所:“您进去方便,我就在这儿等您。” “好,麻烦了。”任也回了一句,推门就走进了单人间的厕所。 原本他只想撒泡尿,但裤子一解开,却又屎意上涌……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拉呗。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任也拉完便推门回到了走廊,可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却发现那个下人不见了。 他站原地向远处张望,见到大厅内的人更多了,连士兵,带下人,外加刚刚赶来的客人,以及从堂会现场返回的客人,足有上百号之多。 人群涌动的,有的在返回房间,有的在拿行李,有的又在相互攀谈,总之现场很热闹,但却显得有些混乱。 任也略微停顿了一下,心里觉得那个下人,可能是因大厅内的接待人员不够,所以才被临时叫走了。 正门就在不远处,一眼就能望见,所以任也决定不再等那个下人,只自己迈步走向公馆外。 一连走了能有十几步,他却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了大厅南侧深处的一条走廊。 他很很清楚的记得,来的时候,那条走廊口是有士兵的,且入口处挂着“办公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 很显然,哪里大概率是王守财平时处理工作或谈事的地方,因为刚刚王黎黎也无意中讲过,他父亲这些年身体不太好,平时很少外出,都是在家里处理事情。 只看了一眼那条走廊,任也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想法,来自于前反诈人员的专业素养,以及对“做事时机”敏锐捕捉的能力。 在边境与犯罪团伙接触时,任何事先预定好的方案,都有可能会流产,而往往推进案件调查节奏的时机,都是偶然发生的。 这就很考验随机应变的能力了! 目前的一楼大厅是非常混乱的,因为人太多了,且大部分的人都相互不认识,下人和士兵更是忙的脚打后脑勺,那自己是否离开,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且,办公重地,闲人免进的区域,是在一楼的,即便潜入进去,也很容易就从窗户溜掉,可以不用返回大厅,从正门走。 刚刚在天台花园时,可以看到周遭区域的景象,公馆东侧那边绿植茂盛,有树木遮挡视线,且巡逻士兵稀少,这样即使发生意外,此处也可以隐匿行踪,快速逃离。 只短短两三个呼吸间,任也就捕捉到了很多细节,且分析了临时行动的可能性。 可以干! 机会稍纵即逝,犹豫就会败北。 任也观察着四周景象,挑了个无人注意的当口,立即走到南侧走廊旁,从低矮的围栏上迈过去,且瞬间就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能进王公馆的机会是不多的,而且时间也是不固定的。 如若想找重要线索,那就没有比此刻更好的时机了。 进入黑暗的走廊之后,任也快速扫试着周遭环境,这片区域,就与普通的民国办公场所没什么不同,空旷,静谧,且透露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连续转了两个弯,他一抬头,便看见了一处拥有双开实木门的房间,虽没有名牌,但根据门脸的气派程度来判断,这里大概率就是王守财的“办公室”。 “刷!” 任也抬起右臂,伸出食指,令指尖散发出非常浅淡的神异波动,再用意念引导。 “咔嚓!” 星源力自指尖浅淡流动,挤压着门锁卡簧,令门缝稍稍弹开。 这种星源波动太淡了,且一闪而逝,非有玩家仔细感知这片区域,那根本就不会发现。 “刷!” 任也拽开门板,动作很利索的潜入室内,并将房门重新锁死。 扭头看了一眼四周,此间办公室大概一百多平米,装潢风格极尽奢华,办公桌上摆放着各种牛皮纸档案袋,还有老掉牙的打印机,手摇电话。 最重要的是,办公桌上还摆放着一张黑白照片,男主角是个长相富态且肥胖的中年男人,而两侧正是王黎黎和和一位穿旗袍的中年妇女。 很明显,这就是王守财的办公室。 真来对了,开找。 任也从意识空间中呼唤出火折子,一手遮挡光芒,一手照明室内环境。 他胆大心细,思维清晰,且在干这种事上也是轻车熟路的,完全没有任何惊慌之色。 在陌生环境中寻找重要物品,那也是有规律的,不能漫无目的的瞎翻。 任也率先蹲在了办公桌旁,用嘴叼着火折子,令其泛起浅淡的光芒。 他两手一同翻找,先从右侧的抽屉,档案小柜开始翻,因为人都是有心理安全感的,茶不能更贵情况下,比较重要物品,都会习惯性的放在惯用手的一侧。 翻找的过程很稳,节奏也很快,他一手拿起新文件,只粗略甄别,而令一只手则是将无用文件,信息,严丝合缝的放回原位,这期间双眼快速左右滑动,效率极高。 大概用了十五分钟左右,他将办公的抽屉,小柜都翻找完了,没有看见什么重要线索。 很快,任也锁定了办公桌后侧的一个保险柜,依旧用浅淡的神异将其打开,随即在内部翻找了起来。 又过了三分钟后,他终于翻找到了一则非常重要的信息。 “老王,见字如面,我已派人偷偷暗访过西山道观,哪里的道长,便是我的师兄。他为寻竹而来……!” 这是一封信,已经很老久了,上面的字都已经模糊了,所以任也看的有些吃力。 他微微侧头,将火折子再次靠近了纸张,准备继续读下去。 “踏踏!” 就在这时,外面的走廊内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且越来越近。 妈的,来人了! 任也在晋升二阶后,感官已经变得极其灵敏,在这个距离下,他是绝对不会听错的。 有人正在向这个办公室走来,且只是一人的脚步声,走的很轻,不像是巡逻士兵或下人。 “操!” 任也低声骂了一句,一只手推上保险柜的门后,双眼就已经寻找到躲藏之处了。 他静步走到靠近里侧的衣柜旁,拽开左侧的门,弯着腰就钻了进去。 吹灭了火折子,任也将拿到的线索揣进兜里,屏住了呼吸。 大概二十几秒后,他听到外面传来吱嘎一声开门响,且从声音判断,对方应该是用钥匙开的门。 是王公馆的高层过来取东西嘛? 任也稍稍猜测了一下,并继续静心感知。 很快,屋内的脚步声变得更加轻微,活动频率也非常低,且伴随着翻箱倒柜的声音。 听了大概能有五分钟,任也心说坏了。 妈的,自己好像是碰到同行了,因为外面翻找声音的东西太明显了,应该也是有陌生人趁着大厅混乱,潜进这里不干好事儿…… 槽! 希望对方快点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滚蛋。 任也咽了一口唾沫,在心中默默祈祷。 柜子外的办公室内,一个略显佝偻的男性身影,也正趴在办公桌下面,翻找东西。 但他的心里素质,明显要比任也差一点,此刻刚进来不久,额头就已经冒汗了。 室外的月光洒进室内,能看出来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应该是年纪不小了。 这人动作也不太利落,足足翻找了近十五分钟,才将王守财的办公区域找完,但明显没有达到目的。 他缓缓起身,双眼很急迫的看向四周,最终锁定了靠近西侧墙壁的一排柜子。 “踏踏……!” 他缓慢迈步,来到柜子旁边,从左至右的翻找着。 一个,两个……很快,他就接近了靠近中央的那个柜子,而任也此刻距离他,就只隔着一扇柜门。 “阿弥陀佛,老天爷……伟大的人皇爸爸,保佑我……不要让这个沙碧开门啊。”任也在内心疯狂祈祷:“你不要过来啊……! “吱嘎!” 柜门被拽开的声响,打断了玄学施法,一道小手电筒的光芒,瞬间笼罩在了任也的身躯上。 尴尬至极的一幕发生了,任也蜷缩在柜子中,姿势活像个搞破鞋被抓的男嫌犯。 柜子外,那个面容苍老的男子,在短暂楞了三秒后,差点没有被吓昏死过去。 “踏踏……!” 他猛然退后了两步,脸颊上布满了汗水,声音惊愕且尖锐道:“你……你是……你怎么在这儿?” 任也瞧着他:“……同行吧?” 一人一句后,那近在咫尺,看面容约有五十多岁的老头,反应极快的呵斥道:“贼人?!你是来老爷房间偷东西的贼人?!还不快出来,不然我喊巡逻的士兵了!” 说话间,他再次退后了两步。 任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立即回道:“别装了,我在柜子里听半天了。你也没少翻,和我的目的是一样的。” 老头瞬间无言。 任也一步走出柜子,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都是同行,就当谁也没看见谁,行不?不然搞出动静,我看你应该比我还难受……!” 老头左手攥拳,表情流露出挣扎的情绪。 “要不,你喊人?!”任也瞧着他,逼问道。 “你先走。”老头终于开口,表情凝重的回道。 “好!” 任也不再多说,迈步直奔办公室房门走去。 身后,老头转身,扭头看着任也的背影,略显犹豫的双眼,立马变得坚定。 他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眼前这个人…… “刷!” 极短的时间内,老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然一抬手,一柄短小至极的绿色匕首,便如子弹一般射向任也。 “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刷!” 一道冰冷的声音泛起,看似毫无防备的任也,转身间,右手已经多了一把古朴的长剑。 剑锋如芒,一掠而过! 老头瞳孔收缩,身躯荡起星源波动,直接用最强手段防御。 “噗!!!” 一团血雾暴起,老头在剑芒震荡中,身体瞬间被压碎,肢体和皮肉组织,如墨水一般喷溅,几乎铺满了半面墙壁。 任也不知道他有多强,所以选择动用自己的最强手段。 剑如神国一般沉重,压下时,后者直接被秒杀! 身躯崩碎,头颅如炮弹一般打碎西侧的窗户,直接飞入了小花园中。 屋内血腥味弥漫,任也瞧着他,咬牙骂道:“靠,就这?老子劲儿使大了!” “噗!” 话音刚落,那柄原本被任也躲过的短小匕首,突然从地面飞起,直奔他后心射来。 任也侧步一躲,小匕首擦着他的右侧胳膊一掠而过,划出了一个小口子。 “嘭!” 任也一剑砸下,小匕首顷刻间化作碎片,四射在室内的空间中。 他捂着右臂骂道 :“狗日的,这匕首竟然还有浅淡的灵?” “踏踏!” 话音刚落,走廊内传来了剧烈的脚步声,很杂乱。 很明显,刚才的打斗虽然短暂,已经引起了其它的人注意。 …… 王公馆,高家的接待院落中。 老刘,许清昭,蒋钦,阿菩等人已经看完堂会返回,但不料到,他们刚刚兴致冲冲的进入了大通房内,便看见了于伟峰等人垂头丧气的坐在那儿,且地上还摆放着高叶焦糊的尸体。 “这……这尼玛谁啊?”老刘懵逼半天后,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杀人了?还给带回来了?” 疯狗眼神冰冷的抬起头:“你踏马瞎啊?没看到我们少一个人?” 老刘扭头扫了一眼四周,见到算刘管家在内的八个光棍罗汉坐在四周,而仅有的那个女人,则不见了。 “这是那个姓高的女人……?”阿菩指着地面上的尸体问道。 “对,我们失败了,高叶……牺牲了。”于伟峰低头回道。 话音落,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就连蒋钦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安静了好一会,老刘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们进门死三个人,全是女人?卧槽,你们踏马的……真是地球最强的妇女杀手啊。” 疯狗憋了半天道:“我们中间肯定有一位霉逼,肯定的!我知道是谁,但我不说!” “去尼玛的!!” 不知为何,于伟峰听到这话,竟然气的跳起来骂了疯狗一句。 ………… 此章七千,今天一万一,继续求推荐,求订阅哈! 第二六六章 心态炸了啊,兄弟 王公馆,一层。 听到打斗声响而来的巡逻士兵,很快就冲进了王守财的办公室,这灯一开,众人抬眼就看到了那半面墙的鲜血和躯体碎末。 地上也是充斥着残肢断臂,骨骼碎渣,血腥味极其浓郁,景象惨不忍睹。 很明显,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杀人案。 负责值夜的士兵排长,只简单看了一眼案发现场,便扯脖子喊道:“快,拉警报!命令窗外后花园的巡逻队,将周遭区域封锁,搜找,人刚死,杀人者跑不远,且很有可能从花园一侧逃窜,快。” 话音落,数名士兵用最快的速度奔跑离去。 没多一会,整座王公馆的四层以上,便有十几处明显的位置,都闪烁起了耀眼的红色光芒。这是王公馆内发生危险的信号,但自从王家接手此地以来,也还是第一次启用。 办公室内,士兵排长有些好奇的蹲在地上,仔细看了一眼残肢断臂的“外在特征”,比如沾染的衣物碎片,鞋子,个人饰品之类的东西,但也只感觉熟悉,不能马上就确认死者身份。 但是很快,办公室的窗外传来士兵的喊声:“排长,死的人是秋掌柜,我看见脑袋了。” “秋掌柜?”排长抬头,表情疑惑:“他刚刚不是在大厅内忙碌,迎送宾客嘛?怎么会在这儿?” …… 王公馆,五层套房。 周家的长公子——周聪聪,此刻已经换了一套粉色的碎花睡衣,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他站在明亮的厅房内,从架子上拿出一张唱片,置入了留声机的卡槽。 片刻后,悠扬的音乐响起,他头颅轻晃,心情不错的跟着哼唱了起来。 少年得志,且长期掌握着权利,这就很容易让人产生难以言名的优越感。 比如,酒要喝红酒,听要听外国人的唱片,睡衣要穿带花的,头上要抹凡士林加香料的发蜡……总之,一切都是要与众不同的,要区别于大众的。 虽然这种优越感的表现,有些过于浅显了,但它却有效,可以在短时间内令自己表现的鹤立鸡群一些。因为要通过内涵,文化,知识,来体现自己的逼格,那成本实在太高了,你总得看书吧?你得学洋文吧?甚至还得去个好点的学府镀金吧? 时间是如此的宝贵,聪聪哪有功夫搞这些鸡毛事啊。简单优雅一下就行了,反正身边这些乡巴佬也看不懂。 你就记住,看不懂一定就是牛逼的。 “咚咚。” 聪聪正在享受美酒和音乐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手下的周副官,一脸严肃,且话语僵硬的说道:“聪弟,哦不。团长,出事儿了。” “慌什么?我跟你讲过多少次,在外面要稳重……!”聪聪皱眉训斥了一句,表情很灵动。 “秋掌柜……死了。”周副官抬头回道。 “噗!” 一口红酒犹如月事一般从嘴里喷出,聪聪站在原地,表情凝滞。 “啪,咔嚓!” 手一松,红酒杯摔在地上,粉碎。 “刚刚一楼的士兵感知到了王守财办公室内有打斗,过去一看,室内到处都是肢体碎肉。很快,有士兵在办公室窗外找到了一颗人头,仔细辨认后,是秋掌柜。”周副官台词感很重的叙述道。 “踏踏!” 只一瞬间,周聪聪脑瓜子嗡嗡直响,他双腿发软的后退了两步,用手扶住了窗台,才稳住自己的身体:“死……死了?” “是的。有士兵推测,他可能是吞了三公斤的炸药,引线穿肠而过,并在口腔内点燃,所以从内而外的被炸碎了。”周副官说出了一个极其离谱的推测。 死了? 父亲供养了二十多年,号称整个家族,最强的王牌特工,竟然刚要被启用就死了? 这……这觉醒是不可能觉醒了,彻底TM的长眠了啊。 怎么会死了呢? 周聪聪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只眼神很冷酷的瞧着周副官:“是不是你的暗号,令他暴露了,让王家的人给杀了?故意警示我们?” “我就还没释放暗号呢啊!”周副官有些委屈。 “……!”周聪聪咬了咬牙:“去一楼,快!” 秋掌柜升天,最强王牌卧底无法发挥作用了,那至宝还怎么偷? 周聪聪急了,穿着碎花睡衣,踩着拖鞋就冲向了楼下。 …… 六层。 王黎黎也急匆匆的赶往了电梯,并且俏脸冷峻的问道:“谁下命令拉的警报。” “是今夜负责主楼巡夜的排长,姓郭。” “蠢货!”王黎黎不满道:“公馆内都是重要宾客,这突然拉起警报,会引起恐慌,制造混乱,对我王家名声和形象非常不利。” “那排长比较年轻,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朱管家弯腰回道。 “他可以回家种地了。”王黎黎只冷淡的回了一句,便迈步走入了电梯。 一路下行,众人来到一层大厅,见到宾客们都在士兵安排下散去,各自返回了住所。 大厅空荡,王黎黎一路急行,来到了父亲的办公室。 此刻,这里有不少巡逻士兵,下人,还有刚刚赶到的周聪聪,后者穿着睡衣蹲在地上,一脸迷茫的瞧着案发现场。 旁边,周副官凝视许久后,试探着判断道:“这会不会是一起经过严密谋划,有组织,有计算的刺杀行动?!” “嘭!” 周聪聪抬起腿,一脚踹在对方的腰上,心态多少有点崩的骂道:“人都碎了,炸成这个鸟样子,有踏马这么刺杀的嘛?” “属……属下也只是推测。”周副官再次委屈。 一句骂完,周聪聪便看到了刚刚赶来的王黎黎,并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死的人是“王家的秋掌柜”,他为什么要表现的这么急? 这不合理! 周聪聪停顿了一下,眉头紧锁的冲着王黎黎点头,略有些不满道:“这里的安全保障太差了,我刚才到,就发生这种事儿。” 王黎黎瞧着他:“让您见笑了,周公子。” “算了,不说这个了。”周聪聪表情淡然的摆了摆手:“查案吧,尽快找到凶手,不然不光我心里不平啊,宾客们更会人人自危。” 王黎黎缓缓收回目光,迈步走到一众士兵和家庭面前,便开始询问。 同一时间,周聪聪在地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现场环境。 他本身也是一位神通者,对神异之事并不陌生,且天赋较高。 地面和墙壁上的肢体碎屑,是呈喷溅状的,且现场没有太过剧烈的打斗痕迹。 这说明,秋掌柜很有可能是被秒杀的,或者被偷袭致死,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 办公桌旁的窗户玻璃碎裂,应该是人头飞溅后砸穿的,但窗户本身是闭合状态,也不知,那贼人是怎么离开的。 看了一会,周聪聪突然注意到了地面上有残破的武器碎片,他慢慢靠近,没用手拿,只用鼻子嗅了嗅。 很快,他发现一个碎片上,沾染了一点血迹,不明显,需要仔细观察才能看出来。 旁边,王黎黎询问了不少下人和士兵,但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回复。 大家都声称,刚刚一楼的情况比较混乱,很多下人士兵,都在忙碌着接待宾客,没有注意到办公区这里,也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人员。 不过,接连询问了几个人后,王黎黎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对方是自己六层的贴身下人。 也不知是直觉,还是出于思维严谨,王黎黎在看向对方时,近乎于本能的问道:“我刚刚在房中接待的客人,你亲自送出公馆了嘛?” 那下人一愣,声音颤抖的回:“禀告小姐,我……我没有将他送出公馆。他来到了一楼后,说自己要方便一下,我便将他带入了一楼如厕,中途,有人喊我过去帮忙……我想着大门近在咫尺,他一眼就能看见,所以就匆匆离开了。等在返回,他已经走了。” 王黎黎听到这话一愣:“有人见到,我带回来的那位客人离开嘛?” “没有!” “当时一楼人很多,我……我们都没注意到您的客人。” “我没见您带个人进来,不认识……您说的那位。” “……!” 一众下人和士兵,纷纷摇头。 “有可疑人员?” 就在这时,周聪聪走了过来。 “也算不上可疑,只是我一位客人。”王黎黎瞧着对方,语气很淡漠。 周聪聪看着他:“我有一个重大发现。” “什么?” “贼人受伤了。”周聪聪立即回道:“且,你们王家这位死亡人员的武器上,明显淬过毒,且见血后,功能愈发强大。我认识这种毒,是南方流传的一种蛊毒,沾染后,皮肤溃烂,伤口极难愈合,常规的神异药物,也很难奏效。我的建议是,马上封锁周围区域,挨个院内排查,谁有伤口,谁就是凶手!” 王黎黎听到这话,双眸犀利的瞧着对方,眼神中泛起一闪而逝的怀疑。 …… 【您成功击杀一名残魂门灵,激活了豪强随扈的神异能力,对方可以在你的领土内复生,您是否同意?】 一道声音,传入那凶手的耳中。 第二六七章 盘问 深夜,11点左右。 高家接待小院的大通房内,众人因为高叶的牺牲,心情都很烦闷,并且依旧没有讨论出来,究竟谁才是那个霉逼。 疯狗心里知道,但他不说。 “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在院内响彻,有人大吼道:“高家所有拜寿成员,请立即在院中集合!” “怎么了?”于伟峰第一时间站起了身。 “不知道啊,王家的士兵怎么来了?”有人透过窗户,看清了院内情况。 “难……难道我们被发现了?” “别慌,别慌,稳着点。”老刘摆手安抚着大家。 “出去看看。”刘管家整理了一下衣衫,调整情绪后,便率先推门走了出去。 一队三十人左右的士兵,身后背着长枪,腰间挂着子弹带,表情十分严肃的在院中列成了两队,虎视眈眈的瞧着两处房间。 院外,同样有大批士兵站岗,神情肃穆,队列整齐。 “这……这是怎么了?”刘管家站在大通房的台阶上,表情有些发懵的问道。 “刘兄,莫慌,莫慌。”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朱管家的声音,他迈步在前,身后跟着王黎黎,周聪聪,还有周副官,一块走进了院中。 “哎呦,王小姐。”刘管家弯腰行礼。 王黎黎冲他点头回应,但却没有多言。 周聪聪身着碎花睡衣,脚踩拖鞋,眼神很睿智的扫试着院落环境。 刚刚在公馆内,下人跟王黎黎说,任也到了一楼后,就去了厕所,可能是单独离开了,但他究竟走没走,却无人注意到。 按照时间来算,任也从王黎黎闺房刚走没多久,这王守财的办公室内就发生了凶杀案,且上厕所的理由,也多少有些巧合、可疑,再配上高家与周家相互暗算的关系,所以,这才有了士兵们包围接待院落的一幕。 不过,王黎黎命朱管家带人前来,正常调查的意味更浓,她并没有过多的怀疑任也,或是针对高家的意思。 事实上,目前不光这个院落被封锁了,其它的院也在接受正常调查和搜捕。 “刘兄,刚刚公馆内……我们王家的一个掌柜被人杀了。”朱管家迈步上前,言语客气的说道:“凶手应该没走远,所以……我们要正常调查一下,还请配合。” “死了人?”刘堂表情惊愕,但心里却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很怕是地下通道的事,引来了王家的调查。 “是,请大家都出来,有几句话要问。”朱管家点头回。 “好好。” 刘堂回应一声,便立即喊道:“屋内剩下的人都出来,配合一下老朱的调查。” 刚才二人说话时,老刘一直是在后面听着的,他得知王公馆内死了人后,心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任也。 这个货……到现在还没回来,而且看样早都跟王黎黎分开了。 卧槽,不会是他吧?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疯狗说的那个霉逼…… 稍稍联想了一下,老刘便汗流浃背,他用余光瞄了一眼阿菩和王妃,见到二人脸色也都不太好看,显然也很担心怀王。 很快,拜寿团队的所有成员,全部在院落集合,并分站成了两排。 朱管家站在院中间,只粗略的扫了一眼,便立即开口问道:“不对啊,你们少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说话时,王黎黎也扫过人群,并皱起了黛眉。 她没有看见任也的身影,按照时间来算,对方从公馆离开后,应该早都回来了啊。 刘堂迈步出列,抱拳道:“我们有个姑娘,身体不舒服,在山下的一处药铺瞧病,一会就回来……!” “李先生呢?”朱管家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刘堂并不知道任也被叫走的事,很容易就说错话,所以老刘立即出列,插了一句:“他不是被王小姐叫走了嘛?” “他早都离开了公馆,为何没有返回?”朱管家语速极快的问道:“你们都没看见他嘛?” 卧槽。 老刘听到这个询问,再次汗流浃背。过去的经历让他很善于应对审讯之事,更知道这话不能乱接,不然很容易就给任也坑了…… 可不回答,也不行啊。这稍稍一犹豫,就可能引起对面的怀疑,而这也不利于后面的行动。 老刘停顿一下,故意拖延时间,扭头看向了许清昭:“你瞧见小李了嘛?” 朱管家没有在理会对方的话,只回身看向了王黎黎。 就在这时,周聪聪插言道:“人在公馆中时,故意在一楼如厕,现在又没有回来。此人嫌疑很大,我建议封锁前后院落,就现在……!” “怎么了?!” 就当王黎黎刚要张嘴说话时,一个身影从后院的旱厕方向走来,手里还系着裤带。 众人抬头望去,见到任也从灯光阴影处走出, 表情略带一点疑惑,神色无异常。 “呼~!” 老刘见到他,心里长长出了口气,许清昭紧攥的小手,也瞬间就舒展开了。 王黎黎看向任也,还没等朱管家问话,便先开了口:“你去哪里了?为何从后门入院?” “我去拉屎了啊。”任也话语粗鄙:“刚刚喝了不少茶水,吃了不少冷食……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回来之后,就去后面如厕了啊,这……这是怎么了?” 王黎黎盯着他的细微表情变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朱管家抱拳道:“小李先生,您在离开公馆时,可能与人交流,有人看见过你嘛?” “没有人跟我交流啊,我自己走回来的。”任也迈步上前,看了一眼周遭的士兵:“这……这是怎么了?” “您离开时,公馆内有一名我王家的掌柜被人杀了。”这事瞒不住,所以朱管家也没有撒谎。 任也听到这话,表情立即惊慌了起来,言语有些结巴:“死……死人了?不会吧……我……我走的时候看见大厅内有很多人啊,谁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呢?而且……我真的回来就拉屎了,不信你们去旱厕看嘛,拉的稀,还是新鲜的呢。” 周聪聪双眼盯着任也:“朱管家,不用与此人说这么多。死者在被杀前,曾用神异法宝伤过凶手,且刀身淬毒,短时间内伤口绝不可能愈合。检查他一下,自然会真相大白。” “什么意思?”任也故作懵逼之状。 朱管家抱拳道:“李先生,请与我入内单聊两句。” 任也瞧着他:“你们真怀疑是我啊?这……这太荒唐了吧?” “公馆内出现凶杀案,这涉及到宾客们的安全,我们严谨一些,也是对大家负责。”朱管家说的话很委婉,不卑不亢。 “……不敢啊?”周聪聪目露杀机的瞧着任也:“不敢,那就是你。” 老刘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周聪聪:“我特么还说是你呢!你看看,你穿的跟个富婆吸盘器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你敢脱不,不敢,我就觉得是你。” 周聪聪目光诧异的看了老刘一眼,抬起手掌,直接就是一个反抽:“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个下人,有你说话的份?” “刷!” 掌背极掠,直奔老刘的脸颊扇去。 “啪!” 刘管家抬手挡了回去,并笑道:“周公子,我高家的人,我会教他规矩,让您见笑了。” 说完,他立马冲着老刘骂道:“闭上你的嘴,什么场合,乱说话?” 周聪聪用蔑视的目光看了一眼刘管家,催促道:“老朱,你查不查啊?” “请吧。”朱管家依旧很客气的冲着任也伸出了手掌。 任也思考一下,故作不满道:“你们的地方,你们说的算,走吧。” 说话间,他与朱管家,一块走入了房间,而周聪聪则是当仁不让的背手跟了进去。 门关上,周聪聪眯眼瞧着任也:“先脱裤子,检查下身。” “你是干什么的?”任也皱眉看向他问:“你是王家的人嘛?” 朱管家插言道:“周公子,是傲慢村周老爷的长子,与我王家也是世交。”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让脱裤子。”周聪聪此刻表现的有些喧宾夺主,但这是因为他心里有些焦急,急于确认最强卧底是死在谁手里的,而且他一直都是盛气凌人的性格,这一点王家的人也清楚,所以他此刻的表现,是没有任何异常的。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里,在七家镇,傲慢村,有枪有钱有权,那就是天王老子一般的存在。 下人是什么东西? 下人是,我从兜里掏俩钢镚,就可以随时买到的“东西”,而这种“东西”提供给自己的,也不单单是劳动力,而是包含尊严和生命。 所以,下人在他的眼中和认知中,那就不算是人。与一把枪,一颗子弹,甚至是一个痰盂……没什么不同,都是给自己提供生活服务的物品罢了。 任也瞧着他,冷脸怼道:“你谁啊?你让我脱裤子,我就脱裤子?” “我给三秒时间!就三秒!”周聪聪目光阴郁,声音阴冷。 “我也给你三秒,那么愿意看人脱裤子,回家让你吗去脱!”任也冷言回道。 “呵呵,你挺有趣的!” 周聪聪瞧着他,身躯瞬间爆发了星源波动,同时喊道:“周副官!”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彻,紧跟着房门被踹开,堂弟周副官带人冲了进来,瞬间锁定了任也。 …… 清凉府,府城地牢外。 黄哥背着手,步伐极快的走着:“怎么回事儿?” “禀告府尹大人,我们正在地牢中值夜,突然见到有一个男子,在最里侧的牢房中出现,且穿着打扮很奇怪。小吏上前盘问,此人却一直悲呼……老夫蛰伏二十余载,青丝变白发,却落得个一剑爆体的下场……那用剑的小子啊,汝娘暴毙否?” 第二六八章 天才的直觉 大通房中,周家一群人虎视眈眈的冲了进来,眼见着就要冲任也动手。 “呵呵,周公子。”朱管家强忍着心中的不快,依旧弯腰抱拳,礼敬有加的说道:“高家人此番前来,是为我家老爷祝寿。还望您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切莫动怒啊。” 周聪聪盯着任也,笑容愈发阴郁。 朱管家不卑不亢的再次补充道:“此处不论发生什么事情,老夫一定调查清楚,给老爷和小姐一个交代,也给宾客们一个交代。” 他这话的意思,已经近乎于直白了,翻译过来就是,你他娘的一个外人总是喧宾夺主,抢老子台词干什么,赶紧滚出去啊,不要浪费时间了。 先不说,本家小姐王黎黎很“看重”任也,即便他真就是一个毫无价值的下人,那朱管家也不可能让周聪聪对他肆意凌辱。 自己地盘上,让外人执法,这算是什么事儿?面子往哪儿隔? 安静半晌,周聪聪笑容灿烂的看了一眼朱管家,随后什么都没有说,只转身走了出去。 他主动离开,是冷静思考后的结果,家族的最强王牌特工已经死了,现在与朱管家这种小人物交恶,也不利于后面取至宝的行动。 “你们也出去。”朱管家对待周副官等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他转过头,语气很冷的催促了一句。 话音落,郭副官等人也离开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室内,转眼间就只剩下任也和老朱了,二人对视,后者礼貌道:“李先生,这公馆内死了人,老夫也是例行公事,还望您理解。咱们走个过场,也可以还您清白。” 对方言语客气,任也自然也就收敛了“演技”,他脸上不满的表情稍稍缓和:“好说。” “请吧。”朱管家笑着回。 灯光下,任也坐在椅子上,大咧咧的开始褪去衣物。 …… 院子外。 周聪聪迈步来到王黎黎身边,低声说道:“那下人做贼心虚,很抗拒被检查,且鬼鬼祟祟的。如若他身上真有伤口,你如何处理?” 王黎黎淡漠道:“证据确凿,杀人偿命。” 周聪聪听到这话,便不再多言,只心里焦急的盯着大通房,静等一个结果。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周聪聪闻声向前迈了两步,见到朱管家率先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他的眼神充斥着意外,且眉头紧锁。 果然,朱管家站在台阶上,不急不缓的冲着王黎黎抱拳喊道:“小姐,李先生很配合,老夫也仔细看了,他身上并无任何伤口。” 不是他?难道自己的感觉错了? 周聪聪愣了一下,心中难掩失望。但这不到是他想针对任也,而且对方在他眼里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下人,他主要是想找到家族最强特工的死因啊。 朱管家身后,任也系上裤带,幽幽向周聪聪投去了一个,你是傻逼吧的眼神后,才主动开口道:“还有事儿嘛?” 他先前确是被秋掌柜的淬毒匕首伤了右臂,但他在返回接待小院时,就已经用稀薄的生命之水,强行治愈了伤口。 那匕首伤的毒,也确实很诡异,足足耗费了六滴生命之水,才抵消了毒液,令刀伤复原。 并且,刚刚秋掌柜死了之后,这公馆外的士兵见到主楼红光闪烁,便立即封锁了核心区域,任也是费了好大周折,才稍晚的赶回了接待小院。 他人刚到,朱管家就带着士兵封锁了前门。在时间上,双方只差一两分钟。 任也没办法,就只能急中生智的钻进了旱厕,一边仔细检查伤口,一边将双腕处的袖口挽起,顺便真的拉了泡屎。 院中,王黎黎听到朱管家的回复后,便主动开口说道:“夜半三惊,惊扰各位了,抱歉。” 刘管家迈步出列:“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请王小姐尽管吩咐。” “嗯。”王黎黎微微点头:“今夜公馆内外会加大巡逻士兵的人数,确保大家安全,请诸位早些休息吧。” 说完,她也没有主动与任也交谈,只转过身,话里有些带刺儿的冲周聪聪问道:“周团长,你还要去旱厕,检查一下那下人拉的粑粑嘛?” “……!” 周聪聪知道,她这话的意思,是对自己刚才喧宾夺主的不满。 “不必了。”他表情倔强的回了一句。 “呵。” 二人交流过后,一行人带着士兵,便准备离去。 但就在此刻,原本已经要走的周聪聪,却突然转身,双眼盯着大通房门前的台阶,眼神锐利。 “你又怎么了?”王黎黎扭头问道。 青石台阶上,有着数个明显的脚印,是任也刚刚踩踏出的,且脚印上沾染着一些泥土和花草。 “你从哪儿走回来的?”周聪聪猛然抬头看向任也,声音沙哑的问道。 任也听到询问,心里也咯噔一下,并瞬间注意到了脚印的问题,但表情还是故作迷茫的问道:“什么意思?” “你的鞋怎么沾了泥土,还有花草?!后院的旱厕有草地嘛?” “刷!” 他说这话时,任也才低头看了一眼脚印,并语气平淡的回道:“我说了,我肚子疼,着急去旱厕方便,这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到了泥土和花草……你要觉得有问题,就自己去厕所旁边找脚印。” 周聪聪扫了一眼任也的表情,扭头看向了王黎黎。 二人对视,王黎黎沉默许久后,眼神充斥着不解:“你还真要去旱厕,看看他拉的东西啊?” “……!” “还是说,他脚上有些泥土和花草,你就能断定他杀人了?”王黎黎又问。 只一个眼神,周聪聪便明白过来,对方似乎有些偏爱那个下人。 还是那句话,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里,真怀疑一个下人,那他妈还用证据嘛?只要感觉他不对,就完全可以将其拽到一个犄角旮旯里上刑啊,弄死就弄死了。 “呵呵,你家死了人,你说不用就不用吧。”周聪聪回。 王黎黎不再多说,只迈步离去。 …… 一个小时后。 王公馆内加强了警戒,不光任也他们所在的接待小院外,多了很多巡逻士兵,就连其他宾客居住的房屋外,也都是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 王公馆五层,套房内。 周聪聪脸色极为难看的坐在沙发上,根本没有睡意。 他坐在哪里,翘着二郎腿,心情相当烦闷。 王家有龙库,周聪聪是清楚的。但龙库在哪儿,都有什么机关,怎么进入,怎么逃离,他都一无所知。 只有家族最强的王牌特工——秋掌柜,对哪里是有一定了解的,并且临行前,父亲也曾说过,秋掌柜在暗中绘制了龙库地图和机关图录。 但现在,他却死了。 这寿宴还有两天就开始了,没了秋掌柜领路和帮忙,周聪聪想悄无声息的进入龙库,那简直是难度登天的。 他与刘堂等人不同,他的身份颇高,且就住在公馆主楼,根本就没有时间,也不适合先暗中调查龙库,然后在进入。 秋掌柜为什么会死? 他手里的龙库地图和图录,也大概率是被贼人抢去了。 他急于弄清楚真相,想到知道今晚在办公室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很可惜,周聪聪是客,在王公馆内压根就没有“查案”的权利,私下寻找线索,也是难上加难。 凶杀案发生后,今夜的王公馆,也戒备更加森严了,主楼内外全是兵丁,他们完全没有单独行动的机会。 想要动,就必须要找个适合的理由和借口,而且还要快,不能拖下去了。 不然寿宴开始,王守财一返回家中,那他就彻底丧失了机会。 还有,也不知道为何,周聪聪有一股强烈的直觉,他总觉得“那个下人”的表现有些异常,尤其是脚下踩的泥土和花草,令他感觉有些怪异。 可对方是高家的人,不是很好查啊,王黎黎似乎也有意护着他。 怎么办? 周聪聪眉头紧锁的思考着。 “团长,您还不睡觉嘛?”周副官已经困的两个头都耷拉下来了,被迫无奈的提醒了一句。 周聪聪抬头看向他:“我必须得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参与到今晚凶杀的调查中。” “什么意思?”周副官问。 周聪聪缓缓起身,斟酌半晌后,才轻声道:“等,等到即将天明。” “?”周副官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 与此同时,接待院落的厢房内。 于伟峰脸色阴沉的说道:“麻烦了,这下真的麻烦了。公馆内出现凶杀案……这里的戒备必将更加森严,我们后续很难行动。” “而且最重要的是,地下通道内的机关太过诡异和复杂。”老曲也插了一句:“我们不知道具体的机关设置,以及建造图录,就光凭一腔热血往前探路,那是非常难的。很有可能还要死人,且一旦触发什么报警机制,也有可能让王家的人反应过来。” “是啊,那机关很难破除。”于伟峰点头。 就在这时,任也还没等回话,阿菩突然开口:“机关?能有多难?” 第二六九章 一切都不按照剧本来啊 阿菩的询问之言,莫名充斥着淡淡的从容与自信,而这立即引起了其他队友的注意。 “还有多难?我只能告诉你,难度不亚于让地下室的那女鬼怀孕……。”疯狗宛若受了刺激一样,立即拔高调门回道:“王陵我都去过,但与这个地下通道相比,那完全不值一提。我们刚刚连第一关都没过,高叶就触发了机关,被活活烧死了。” “确实难。”老曲插言道:“我们甚至到现在都没想清楚,机关为什么会被触发杀人机制。我们之前明明已经,很平安地走过两块青石板了……。” “呵。” 阿菩听着二人的叙述,略有些杀人诛心地冷笑了一声,并话语简洁地回道:“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去试试。” 他的这种态度和回应,简直是逼王附体,且莫名充斥着对于伟峰小队的鄙夷,就仿佛在说:“之前不让你们去,你们非要送,拦都拦不住。这下好了吧,地库的大门都没看到,还莫名其妙死了个队友,舒服了?” 疯狗对这种较为高级的装逼,一直是零容忍的:“你冷笑一下是什么意思?你是痛经了嘛?靠,这让你装的,老子明天就带你去,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水平……!” “行了,你闭嘴。”于伟峰急忙呵斥了一句疯狗,语气和善地冲着阿菩问道:“你对机关有研究嘛?” “伟大的匠人,都有着一颗学徒的心。谈不上精通,只能说略懂吧。”阿菩语气依旧平淡。 “卧槽,卧槽……!”疯狗也没什么文化,只连续国粹,以表达自己即接不上话,又很难忍受对方不停装逼的烦躁感。 于伟峰思考半晌:“为了能快速推进高老爷给的差事,明日如果还有机会进入地下通道的话,你就与我们一起吧。” “如果队长同意,我就可以去。”阿菩的言语中,充分体现了对任也的尊重。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蒋老爷子,声音沙哑道:“今天公馆内死了人,明日戒备必将更加森严,我们很难再找到进入地下通道的时机了。” 刘管家缓缓起身,表情有些迷茫道:“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明日,我去拜访一下王家相熟的一些人,摸摸公馆内的情况,再决定晚上是否进入地下通道。” 众人听到这话,也都没有反驳。因为现在大家等同于是被禁足在了接待小院,周遭到处都是执勤的士兵,而王家人的态度,以及公馆内接下来的安保安排,他们都不清楚。 这些信息,都只能等明天一早刘管家去打探,毕竟他和王家不少人都认识,这或许可以套出来一些话。 简单的商议过后,众人便散去,各自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 深夜,小屋内。 任也盘坐在床上,双眼好奇地瞧着阿菩问道:“你还精通破解机关暗道嘛?” “伟大的匠人,都拥有一颗……!”阿菩张嘴就要说话。 “拉倒,拉倒,都是自己人,咱没必要硬装。”老刘立马摆手制止:“你说人话。” “你们对匠人系的理解过于浅显了。这制作神兵法宝,都只是匠人求知路上的一部分而已。”阿菩耐心解释道:“传说中,真正伟大的匠神,随手捻起一颗尘埃,就能雕刻出一个庞大且完整的世界。我们是创造者,世间一切精密之物,都在我们的钻研苦学之列。刚得传承时,我继承了一本叫百工谱的书籍,上面记载了数千种机关暗器,弓弩火炮,刀剑神兵的制作方法。我天资愚笨,只能说……已看懂一二。” “槽,鲁班大师?”老刘双眼炙热道:“兄弟,能不能给我率领的部队,做一次军备革新?” “十万星源,给钱就干。”阿菩回。 任也同样目光诧异地瞧着阿菩,心里对得到他的渴望,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21世纪,什么最珍贵? 人才啊! 帝国太需要这种人才了,不论用什么办法,老子必须给他弄到清凉府去。 没错,他和老刘之前对匠人系所知甚少,总是天然脑补这个职业,最多会做一些神异道具,法宝之类的物品,但现在来看……此职业的高天赋传承,同样非常具有魅力和探索感,而且应该是……越到后期就越强的那种。 毕竟普通玩家,真的很难干过那些自产自销的“军火贩子”,这个职业也明显钱景很好。 “如果明天可以进入地下通道,我会跟于伟峰提议,咱们几个一块去。”任也冲着阿菩说道:“到时候,你研究研究那个机关。” “好。”阿菩点头。 “朱子贵……!”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许清昭,突然侧头看向了任也:“你与本宫说实话,今晚死在住宅院里的那个掌柜……是不是你杀的?” 二人对视,任也无奈点头:“是。” “真是你啊?”老刘瞧着他,瞬间就与疯狗的思维共鸣了:“我靠,霉逼终于找到了。你说,人家好好请你吃饭,你杀人干什么玩应啊?手怎么那么欠啊?” “你懂个屁啊。”任也表情很无奈,轻声就与三位队友说起了经过。 大家听完后,阿菩问:“那你找到线索了吗?” “当然。” 任也一抬手,掌心便多了一张信纸:“我刚找到这个,那个倒霉鬼就进来了。我也不想杀他,是他先偷袭的我……我属于正当防卫了。” “我看看怎么个事儿。”老刘好奇的将脑袋探了过来。 灯光下,四人的小脑袋瓜紧挨在一块,共同观看起了,这封任也在保险柜中找到的信纸。 “老王,见字如面,我已派人偷偷暗访过西山道观,那里的道长,便是我的师兄。 他是为寻竹而来,早晚都会出手抢夺‘九曲青云竹’。 此至宝,是我兄弟七人崛起在七家镇的重要依仗,切不可被他夺去。 我已命人暗中观察过师兄的状况,他在寻竹的路上已身受重伤,且有旧疾缠身,个人境界早已不在巅峰。 你于今夜亥时前,从七家镇悄悄返回,在西山脚下与我们汇合。 今夜,我兄弟七人必须除去此隐患,血洗西山道观,不留一个活口。 大哥,沈济时。” 床铺旁,四人看完信件后,都纷纷陷入了沉思。 很明显,这是沈家家主——沈济时,写给老王的亲笔信件,而老王自然也就是王守财,毕竟这信就是在他的保险柜里找到的。 老刘稍作思考,主动开口:“这样的话,一切就又对上了。咱们在西山留宿的那个道观,最开始里面住的是沈济时的师兄,而他是为了寻回九曲青云竹,才来到的情欲村。可还没等动手,就先被沈济时带着六个兄弟给干了。这七个货血洗了道观……一个活口都没留。所以,我们去的时候,道观早都废弃多年了。” “是这个意思。”任也点头。 “如若事情真相,果真如此的话,那沈济时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啊。”许清昭幽幽开口:“沈家的九曲青云竹,应该是他偷来的。不是偷师门的,就是偷师兄的。” “沈济时在信中说,他们兄弟有七人。那刨除自己,便就剩下六个了。”阿菩也分析道:“七兄弟,应该正对应七间村落。你找到的这个信息真的很重要,我们起码可以确定了事情的起源。七家崛起是因为一件至宝,而至宝就是九曲青云竹。这个东西,可能是还原整个事情真相的重要线索。” “没错。”任也表示赞同:“我是觉得,沈家的覆灭可能也跟这个东西有关。还有,在整个事件中,除了沈济时外,周家和王家的家主表现得也很活跃,明显是领头人的角色。嗯,这次王家的拜寿行动,一定是充斥着大量线索的。所以,这一趴,我们必须竭尽全力去推进剧情,不然一旦错过了这个重要环节,很可能就再也无法还原事情真相了。” 说完,他抻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先不想了,一切都看明天刘管家的发挥吧。他要能打听出来重要信息,并找到进入地下通道的时机,那咱们四个一块进。” “好,睡觉。” “本宫回石房了。”许清昭扔下一句,便消失在了室内。 任也躺在床上,脑中想起被自己一剑干掉的“最强特工”,他激活了豪强随扈,并得到了此人复活在清凉府的通知。 唉,希望他进入清凉府之后,不要胡言乱语吧,不然被黄哥当做奸细,那很有可能再挨一剑,彻底嗝屁。 一天晚上被杀两遍,那也太惨了点吧。 …… 月上枝头,星辰明亮。 凌晨四点多钟,距离王公馆主楼的一处小院外,正有一列身着灰色制服的士兵在巡夜。 此处小院,是周家那群兵丁所居住的地方,按照正常来讲,此处是不需要巡逻的。但今夜出了杀人事件,王家的兵丁也不敢怠慢。 一列士兵绕着院子行走,一路向南。 “来人啊……有贼,杀人了!” 就在这时,距离大院约有七八百米的一处旱厕内,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士兵们集体一怔,随即便立即冲进了旱厕。 拥有八个坑的厕所内,右侧墙壁上全是鲜血和肢体碎块,门口处,有一位穿着黄色军装的周家士兵,右臂受伤,满身是血地喊道:“那……那个今晚杀人的人,刚刚就在厕所内。我的一个战友被杀了……快,去叫人。” 十五分钟后。 周聪聪,周副官,朱管家等人赶到了旱厕内。 众人捂着鼻子检查了一下现场,见到被杀之人的尸体呈喷溅状,与今天晚上办公室内的凶杀案如出一辙。 朱管家眉头紧锁,立即冲着那位周家的幸存士兵问道:“怎么回事儿?” “我刚刚肚子疼,就叫了章海一块来上厕所。没成想,刚进厕所就看到一个人影在这里躲藏。章海位置靠前,被那会神通的人影一剑杀了,我右臂也受了伤。”幸存士兵指着南方回道:“他暴露后,便向南方密林跑去,速度极快。” 朱管家看着地面上的尸体碎块,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周聪聪攥着拳头,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极为阴沉地吼道:“踏马的,敢杀我周家的兵,吃了豹子胆了?!” 朱管家看向了他。 周聪聪抬起头,目光腥红,一字一顿地说道:“此事,已经不光是王家的案子了。我要亲自调查,必须抓到元凶!” 二人对视,朱管家话语僵硬:“周公子,此案事发突然,还是要听小姐……。” “没人可以杀我周家的兵,此事我们会自己调查的。你能行方便就行,不能,我会亲自与王叔通话。”周聪聪扔下一句,转身就走。 朱管家目光迷茫地看着现场,大脑宛若死机了一般。 今晚的两起凶杀案,对于一位残魂管家来说,多少是有点超纲了的,根本不在“意料范围”之内。 几分钟后,返回公馆主楼的路上。 周聪聪脸上的狠辣与凝重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自觉智商爆棚的愉悦感。他面带微笑,轻声询问道:“烈阳与青冰,这两位老家伙到哪儿了?” “最多两个小时,他们便会进入暴怒村地界。”周副官回。 “有了此案,明日我周家人员,便以查案为由在王公馆内走动。如若有人拦着,我会亲自与王守财沟通。” “是!” “呵呵。一个小时后,你悄悄去迎烈阳与青冰,让这俩老家伙先不要入村。”周聪聪思考一下:“只在暗处向高家的那个动手……。” “是。”周副官再次点头。 “用脑过度,我要小睡一会。” “团……团长,”周副官有些犹豫后,开口道:“在旱厕中死的那名士兵,是否要给一份安家费?” 周聪聪回头看向了他,笑道:“不,给两份。” 周副官听到这话,眼神迷茫,大脑仿佛也死机了一般,根本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 周聪聪瞧着这位堂兄的眼神,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与嫌弃之意。 不知道为什么,近些年来,他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都很蠢笨,似乎灵智未开一样。 “为……为什么要给两份?”周副官忍不住询问。 “活着的那个兵,知道得太多了。”周聪聪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也给他一份吧。哦,随便编个理由,算因公殉职,安家费让镇里掏。” 说完,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离去。 …… 次日。 王公馆内,依旧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十里八村前来拜寿的人也更加多了,甚至就连镇上,省城内的富商、高官也逐一到场。 不过在热闹的氛围下,公馆内外的士兵也更多了,且巡逻区域也扩大到了整个公馆全境。 凌晨发生的那起凶杀案,并没有在公馆内流传开来。朱管家在得到了王黎黎的许可后,便封锁了这个消息,只有那一队巡逻士兵知道内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今夜高家的人想要成功潜入地下通道,明显是极难的。 没办法,管家刘堂早晨八点多钟,就找到了任也,蒋钦等人相商。 “我现在就出去打探一下。”刘堂看着众人,轻声说道:“我会尽量摸查今晚的巡夜状况和负责人,如果能找到进入的机会,那自然最好;如果找不到……那只能……!” “只能强干了嘛?”疯狗立即接话:“我之前就TM说过,根本就没有必要偷,直接明抢就完了。我们这个队伍的战力,那就是天花板。听我的,咱们上去就给王黎黎绑架了,然后一炮轰开地库,拿上东西就走。估计公馆内的那些士兵还没等反应过来,咱们都踏马能跑到情欲村去玩女鬼了。” “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不说话能死不?”于伟峰胸口剧烈起伏,激动地骂道:“天天玩女鬼女鬼的,就这点破事儿,你还想刺激老子一辈子啊?我就玩了,明天我还去,咋地吧?!” 疯狗都惊呆了:“我这不就是打个比方嘛,你急什么啊。” “硬抢不智。”刘堂打断了二人的话:“我的意思是,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花钱,看看能不能收买一队巡夜士兵。” “这个方法好。”任也赞同。 “那就这样,你们白日时,不要胡乱走动。我最多在下午三点前返回,然后与你们一块商议对策。”刘堂回。 “好。” 商议完毕,刘堂离去。 …… 一整日无话,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刘堂返回,且期望着他能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可谁知道,他这一走,竟然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依旧还没有回来。 足足超了约定时间一个多小时,这很不正常,就连一向沉稳的任也,蒋老,还有于伟峰都不安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啊,是被什么事儿耽搁了嘛?”于伟峰背手走在室内:“不过,一般走剧情的残魂门灵,是很难随机触发其它事件的啊。” 与此同时,七家镇,戒欲所。 一个人坐在病房内,头疼欲裂道:“好好的一个案件还原,怎么被他们推进成这样啊?真的绝了,竟然全是意外……老子该怎么办啊……那个号称最强补丁的作家,也踏马的消失了……!” 冷静思考许久后,他大手一挥,还是疯狂调整。 …… 王公馆内。 周聪聪穿着花睡衣,翘着二郎腿,表情傲娇。 “烈阳与青冰回复,事已办妥。”周副官弯腰回。 “你去高家院落,委婉告诉他们,只有昨日在公馆内杀人的人,亲自站出来自首,他们等的人才能回去。”周聪聪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这不就是坐实了,我们在搞事情嘛?”周副官皱眉询问。 “就是明着告诉他们,那又怎样?他们有证据嘛?”周聪聪缓缓起身,很记仇地回道:“一群跪在地上等人赏饭吃的奴才,下人,也敢骂我?就连那老朱现在也摆不清自己的位置……给他们点警告,没什么不好的。” 第二七零章 时间紧迫 下午四点多,接待小院的大通房内,蒋钦也有些坐不住了,他抬头看向任也,低声说道:“六点多堂会就要开唱了,可这刘管家还没回来。要不,你去见见王黎黎,让王家的人找找他?” “也行。”任也缓缓起身。 “刘堂没回来,肯定是遇到事儿了。你还是带几个人去吧,别搞到最后,弄成葫芦娃救爷爷了,去一个搭一个。”疯狗虽然不喜欢清凉府园区这几个货,但出于对完成任务的渴望,还是主动提醒了一句:“多去几个。” “我跟你去。”于伟峰起身。 “我也去。”老刘附和一句。 “好。”任也回应一句,带着几个人迈步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高家的护院许棒子迈步走了进来,并抬头说道:“周家的那个副官来了。” “他说什么事了嘛?”老曲问。 “没有,就说要和我们这边的人聊聊。”许棒子摇头。 “那就让他进来吧。”蒋钦先与众人对视了一眼后,才代表大家回道。 两分钟后,周副官穿着一身整洁的军装,双脚踩着军靴,背着小手走进了大通房。 门口处,只有蒋钦,任也,于伟峰三人坐着,其它人都在旁边围观,且一言不发。 “不知周副官前来,是找我们有什么事儿嘛?”蒋钦代表众人询问。 “刘堂不在吗?”周副官仔细回忆了一下团长的交代,一屁股坐在空置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问。 “他出去了。”蒋钦皱眉瞧着他回道。 “哦。” 周副官微微点头:“昨晚公馆内又死人了,你们知道嘛?” “谁死了?” “我们周家的一个士兵,他在凌晨如厕的时候,被那个杀秋掌柜的凶手给杀了,且现场和死状是一样的。”周副官轻声叙述道:“王家的人怕引起混乱,所以才未公布此事。” “那你把此事告诉我们,是何意啊?”于伟峰问。 “没什么意思。”周副官的目光落在了任也身上:“我家团长让我四处走走,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任也与他对视,表情平淡,也并没有回应。 “我家团长的意思是,这王老爷过大寿本是喜事,外人不好添乱。诸位要是有什么线索,可以悄悄跟我讲,或者是知道什么内情,也可以劝劝凶手自己站出来。”周副官按照聪聪的吩咐,流露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态度,表情相当倨傲地补充道:“凶手找到了,才不会牵连其他人,你们说呢?” 这话一出,屋内霎时间变得落针可闻,并且有两道非常睿智的目光盯死了周副官,那分别是疯狗和老刘。 “行,我的话说完了。呵呵,你们要是有消息,可以派人去公馆内找我。”周副官点到为止地站起身:“走了。” 众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表情都很严肃或愤怒,可却没有展现出什么过激之举。 周副官装完逼,就走到了门口,但他又怕这些人听不懂,所以转身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我的兵,下午的时候好像在山下看见刘堂了,他还没有回来嘛?这里昨天发生了凶杀案,挺乱的,要不然, 你们去找找他吧,呵呵。” 说完,他迈步跨过门口,带着两名士兵,大摇大摆地离开。 室内安静了好一会,蒋钦率先开口:“完蛋了,刘堂肯定是被他们绑架了。这个傻鸟过来,就是耀武扬威的。” “老子真踏马想不明白了。”疯狗破口大骂:“这周家的人,为什么会盯上我们?究竟是谁得罪了他们?这群傻鸟凭什么认为,凶手会在我们中间?咱们昨晚都在一块啊,根本没人离开去杀人。” 这话一出,老刘,许清昭,阿菩等人表情不变,但于伟峰,蒋钦,还有老曲都用余光瞄了一眼任也。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于伟峰摆了摆手:“事实就是,刘堂被他们绑架了,我们现在属于是寸步难行的处境。” “这话没错。”老曲叹息一声,皱眉道:“这没了刘管家领路,谁也找不到高老爷要的那个至宝。剧情推进不下去……任务可以宣告失败了。” 他这话说得一点错没有,此番拜寿任务的关键点,其实就是刘堂。对方身上有寻找至宝的道具,现在人丢了,大家哪怕就是选择硬抢,那也不知道该抢什么啊。 疯狗抬头看向他:“算了,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交给你什么?”于伟峰愣了一下。 “我现在就去抓几个周家的军官,直接带到发电站,再给他们几把绑上麻绳粗的电线,老子就不信找不到刘堂的消息。”疯狗狠得已经没有人样了,表情狰狞地扔下一句,迈步就要去搞电力测试。 “行了吧你。”老曲烦躁地呵斥了一句:“绑架啊,而且绑的还是高家的人,你觉得这种事,下面的军官会知道吗?即使知道了,那会说吗?他们是残魂啊,脑子一根筋,死都不怕,还会怕你电几把?” “那你说怎么办?”疯狗很急:“这都到了任务的第二天了,咱们现在连地库的正门都没进去。再拖下去,肯定就集体凉凉了,高叶也白死了。玛德……老子真的想杀人。” 这话其实没毛病。众人白天时是无法行动的,而晚上也只有固定的时间段,才可以探索王公馆的地库,在时间上来讲,他们确实很紧迫,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再拖一天,寿宴马上就开始了。 “刚才那个副官,几乎是已经把话挑明了说了,刘堂肯定就在他们手上。”任也终于开口:“既然这样,那我就去找一下王黎黎,也把话挑明了跟她说,看看王家能否主持公道。如果不行……今晚堂会开始,大家就做好战斗准备吧。” 说完,他站起了身:“我现在就去公馆。” 于伟峰思考了一下:“我和你一块去。” “我也同去。” “好。”任也没有拒绝,只迈步向外走去。 “态度可以强硬一点。”蒋钦在屋内喊了一声。 “知道了。” 一行人离开大通房后,便在一众巡逻士兵的注意下,直奔公馆主楼赶去。 路上,于伟峰走在任也侧面,突然问了一句:“周家的人,为什么会盯上我们?” 任也扭头看向了他:“你想问什么?” “昨天,只有你去过王公馆跟王黎黎吃饭,也只有你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于伟峰话语非常直接地问:“办公室内死的那个掌柜,是不是你杀的?!” 二人对视半晌,任也干脆果断地回道:“是。” 他的回答,让于伟峰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惊讶之色。实事求是地讲,任也杀了秋掌柜后,这直接造成了刘堂被绑架的事实,也等同于是给小队添了很大的麻烦。 所以,于伟峰一直觉得,任也是不会承认这事的,他主动询问,也就是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可未曾想,对方根本没有狡辩,而是坦然承认了。 不过,让任也同样感到意外的是,于伟峰竟然没有出言埋怨,反而很客观地分析道:“你看哈,昨天秋掌柜死了之后,那个周聪聪一直表现得很活跃,今天也盯上了我们,而且这么快就选择绑架了刘堂,这说明……秋掌柜或许跟周家有关系,周聪聪心里也很急,搞不好,他们也是为了得到那件至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周家大概率和我们是竞争关系。” “我也有这个猜测。”任也点头。 “我还是那句话,大家绑在一块,一荣惧荣,一损俱损。”于伟峰也不知道是夸,还是骂地说道:“你明显比疯狗聪明,如果有的选,不会蠢到在公馆内杀人。这事儿,我不会再提,但不能再有下一次。起码有了临时决定,要和大家商议一下。” 任也瞧着他:“咱不对付归不对付,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杀了人,直接导致刘堂被抓,任务卡住,所以我会承担这个责任的。后面我会想办法营救刘堂。” 于伟峰再次愣了一下:“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总觉得,就是没有你杀人这个事儿,剧情节奏似乎也偏了,发生了很多意外。就比如这个绑架事件,就踏马离谱,绝对不可能是预设的剧情内容。” 二人简单聊了两句后,便一同进入了公馆内部。 …… 在下人的通报下,任也依旧是在六层的闺房中,见到了王黎黎。 餐桌旁,王黎黎吃着早餐,静静地听着任也叙述。 “很明显,是周家的人绑架了刘管家。具体在哪儿,我不清楚,但那个副官已经是明说的状态了。”任也瞧着王黎黎:“我不清楚,为什么周公子要针对我们。但我们来这里,是给王老爷拜寿的,所以……还请王家主持公道。” 王黎黎瞧着他问:“刘管家失踪了,你很急吗?” 任也立即摇头:“不是我很急,是高家的人很急。他们觉得,我能见到你,所以才派我来叙述此事。” 王黎黎微微点头,用一双小手捧着精致的瓷碗,喝着莲子粥,声音透着沙哑的性感:“昨天,周聪聪觉得你鞋子上沾染的泥土和花草非常可疑,但你觉得……我能因为这个猜想,就判定你是杀人凶手吗?” 任也皱眉。 “一样的,周副官的话虽然同样‘可疑’,但它不能作为,我与周聪聪翻脸的证据和理由啊。”王黎黎缓缓抬头:“暴怒村不大,我现在就派人找一找刘堂吧。” 这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也算给足了任也面子。 但在时间上,还来得及吗? …… 王公馆内。 周聪聪站在镜子面前,一边往头上抹着斯丹康发油,一边轻声问道:“刘堂有说什么嘛?” “他的嘴很硬。烈阳与青冰已经下山,其他人在逼问他。”周副官回。 “去听堂会吧。”周聪聪神色轻松:“刘堂不见了,我要不去听听曲,呵呵,恐落人话柄啊。” 第二七一章 王家搭台,我来唱戏 傍晚,五点多。 接待小院的大通房中,任也坐在椅子上,面色严肃地说道:“王黎黎的意思是,周副官过来说的话,没办法当做证据,也不足以让她和周聪聪翻脸。但她会派出大量人手,在村内村外寻找刘堂,但具体什么时间能找到,她也不清楚。” 蒋钦听到这个回复,表情也很忧虑:“这面子是给了,但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啊。她要等三天才找到,那寿宴都结束了。这时间一到,任务被判定失败,就彻底凉凉了。况且,她大张旗鼓地寻找,保不准周聪聪会杀了刘堂灭口,到那时候……引路人没了,依旧是失败。” “对。”老曲表示赞同:“等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咱们没这个时间。” 就在这时,任也突然抬头问道:“蒋老,以你判断,这周聪聪今天会不会去堂会现场?” 蒋钦稍作思考:“你去公馆找王黎黎,他肯定知道。刘堂失踪了,他出现在公开场合,是可以避开很多闲言碎语的。反正人也不用他看管,我觉得大概率会去吧。” 任也缓缓起身,在屋内走了一圈后,才看向大家说道:“那直接掀桌子吧,这样更快更高效。” “怎么掀?!”疯狗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直接硬刚周家。”任也目光锐利,语气平淡道:“孤注一掷,要么我们出局,要么让他们滚出贪婪村。” “我同意!”疯狗举起双手,激动道:“我一直倡导同归于尽的打法,可你们就是没人听。要按我的意思,那早就该拔刀开干了。人死鸟朝天,爹死娘嫁人,怕个卵啊!” 老刘鄙夷地看着他:“这说的都是哪儿跟哪儿啊。去,把你脑袋插旱厕里冷静一下。” 于伟峰瞬间理解了任也的意思:“如若王家不满我们的做法,直接插手站在周聪聪那边呢?” “那就只能赌,王黎黎主动邀请我交谈,是抱有强烈目的的。她心里不想让我死,也不想让我走。”任也冷静地回道:“我说的硬刚,是我自己干。事情不出结果,你们只帮我站台,保证我不受到干扰就可以。” “你自己怎么干?”蒋钦表情惊愕地问道。 “计划是这样的,今晚堂会开始后……。”任也走到众人面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十分钟后,众人听完任也的话,都陷入了沉思。 疯狗极力请战:“我和你一块掀吧,我是有这个实力的!” “你有个几把实力,你上炕都费劲。”老曲皱眉摆手道:“人家门灵都喜欢小李兄弟,他才可以这么干,你有什么?狗看见你都躲五百米远,你要一块上台,那死得比秋掌柜都惨。” 疯狗情绪很低落,不开心了,他暗自发狠,后面游历星门时,一定要寻找到一个可以提升魅力的神异传承。 蒋老爷斟酌半晌:“行吧,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如果硬刚成功,那周家大概率会出局。” “嗯。”于伟峰点头:“只能搏一把了。” “不过你放心,如果你自己坚持不住,我们会一块动手的,大不了任务不做了。”蒋老爷子给任也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就这么办吧。现在,去堂会现场。”任也回道。 过了一小会,众人集体离开接待小院,赶往山下的堂会现场。 路上,任也冲着许清昭,老刘,还有阿菩叮嘱道:“如果事情的结果利好,你们三个需要办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老刘问。 “周家的核心成员,肯定知道过去真相的线索。”任也压低声音:“反正干都干了,那不如就一次性捞满油水。如果事情顺利,你们就这样办……。” 三人听完,缓缓点头。 …… 晚上六点半。 山下的堂会现场,对比昨日变得更加热闹。 今天,有更多的达官贵人,亲朋好友,都从附近乡镇赶来,特意参加王老爷的寿宴。 戏台周遭三五里内的官道,几乎都被宾客填满了,村里的普通人只能远离戏台,站在犄角旮旯看着热闹。 道路两侧的茶楼、饭馆、旅馆,也都坐满了VIP客人。他们或是三五成群地聊着,或是迎来送往,大搞社交。 这寿宴还没开始,便有数千宾客捧场,流水席也至少要摆数百桌。 这一刻,王家在这七里八乡之地,尽显极尽鼎盛与辉煌,也是近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巅峰。 戏台下,第一排靠近左侧的茶桌旁,周聪聪穿着泥黄色的军大衣,头戴大盖军帽,翘着二郎腿,坐在梨花椅上,眉宇间总是无意中流露出少年得志的傲气。 没办法,二十多岁的团长,且家大业大,想不傲都难啊。 看看这周遭坐着的人吧,哪一位不是大肚便便,年过三四十的中年人。他能与这些人并肩,交流,心内自然会升起难以压制的优越感。 这是环境使然,也与个人秉性有关。 戏还未开唱,周聪聪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与周遭熟络的人攀谈,显得游刃有余,风度翩翩。 不多时,一阵清香之气飘来,他侧头凝望,见到王黎黎穿着一套花色的旗袍,款款落座在自己的身边。 “哎呦,王小姐果然是七家镇最漂亮的明珠啊。”周聪聪笑着恭维了一句。 王黎黎缓缓抬起圆润白皙的右腿,交叠而坐,轻声回道:“周团长,也是风度翩翩,惹人注目啊。” “哈哈。”周聪聪大笑,双眼瞧着戏台,傲然道:“可惜了,我早已有婚约在身,不然……王叔保不准就上门提亲,撮合撮合我们。” 这人是煞笔吧?王黎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也懒得理会对方莫名自信的话,只笑着岔开话题:“倒是不记得,周公子什么时候对戏曲也感兴趣了?” “随便听听,凑凑热闹。”周聪聪端起茶杯,心里已经猜出来,王黎黎为什么会坐在自己身边了。 他的智商肯定是没问题的,只是性格过于傲慢。在他眼里,整个家族,只有他和他爸能算是个人,其余者皆是工具人。就连自己的生母,在他眼里,也与那些“乡村豪门的妇人”没什么区别。 这一度让他很痛苦,总有一种周遭没有同类的感觉。 二人稍稍沉默了一下,王黎黎再次率先开口:“高家的人,刚刚找过我,说刘堂丢了。” 周聪聪放下茶杯,挑眉笑道:“是吗?” “上一辈,有很多事情,我们都不清楚,也看不懂。”王黎黎灵动的双眸瞧着戏台:“就拿周叔和我父亲来讲吧,有时吵架如仇人,有时又好得像亲兄弟,这变来变去的,让人琢磨不透。所以啊,这一点对高家来说也一样。不到最后关头……事情还是不要做绝的好。彼此留点回旋余地,日后交流起来也有话说。” 周聪聪翘着二郎腿:“这话我没太听懂啊。” “刘堂是高老爷身边的管家,他来这里是为我父亲祝寿。这人丢了,我王家自要负责。”王黎黎声音逐渐变得冷淡:“我已派人去寻找,如若他是自己走丢了,那还好说。可是……他要是被我们在谁手里找到,那事情就复杂了。这不是针对高家,而是不给我王家面子。” “你能找到嘛?”周聪聪看着她,笑眯眯道:“要不然,也让我的士兵帮帮忙?” 王黎黎皱了皱眉头,与其对视,而后者表情轻挑,根本就没有说人话的意思。 在周聪聪看来,王黎黎此刻暗示自己交人,那纯粹是为了搞平衡,让周家与高家交恶,而王家从中周旋,可以两头买好。 所以,他才不说人话,也更不可能真的把刘管家交出去。 王黎黎瞧着他,沉默半晌,突然岔开话题:“昨夜秋掌柜被杀的地点,其实很奇怪。我让朱管家查了一下……他也是偷偷潜入我父亲办公室的。” 周聪聪愣了一下。 “秋掌柜在我王家二十多年了,从未有过异常举动。”王黎黎轻声询问:“你说,他趁我父亲不在,去办公室干什么?” “你王家的事儿,我怎么知道?” “在我眼里,从来就没有死无对证的事儿。人只要活过,就一定有痕迹。”王黎黎适可而止地说道:“我准备,让朱叔找个机会抄了秋掌柜的家,或许他家里人知道一些什么秘密吧。” 周聪聪在桌下攥了一下拳头,突然有一种找到同类的感觉了。 这女人似乎很聪明,不像其他人那样蠢笨无脑,呆呆傻傻的。 “堂会快开始了,”王黎黎看着戏台:“这戏怎么演,我就怎么听。” 周聪聪也不再吭声,只若有所思。 过了一小会,台上锣声作响,好戏准备开场。 “刷,刷!” 就在这时,两位年过五十的老人,很突兀地出现在茶桌旁,一左一右地坐在了周聪聪身边。 两位老人,一男一女,老头精瘦,身着赤色长袍;而那半头白发的老妇人,则是穿着青袍,体态略显丰韵,脸颊皱纹不显,似乎保养得很好。 老头名叫烈阳,老妇人名叫青冰,俩人是一块睡过觉的师兄妹,也是周家圈养的神通者。 王黎黎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他们,所以才主动打了招呼:“两位前辈好。” “好。” “好。” 二人微微点头,以作回应。 …… 不远处,围观的人群中,任也等人挤开了一条道路,来到了靠近戏台一侧。 穿过涌动的人头,任也一眼就盯上了周聪聪,并轻声冲于伟峰、蒋钦等人说道:“记住我的话,事情没出有利结果之前,你们千万不要乱动。不然让王家下不来台,错以为我们在集体搞事,那就麻烦了。” “好。” “你要多加小心。”蒋钦回。 “没事儿。” 任也扭头看了一眼许清昭三人,并冲他们微微点头后,才走向了周聪聪那一张桌。 戏台上,锣鼓声响,帷幕拉开,一场经典的京剧选段《闹天宫》,已经正式开唱。 周遭群众都聚精会神地望着戏台,不时鼓掌,爆发出叫好之声。 任也步伐沉稳,绕开了茶桌摆放密集的VIP区域,来到了周聪聪与王黎黎身前。 他一出现,二人皆是一愣。 “好狗不挡道,让开,不要影响我看戏。”周聪聪皱眉摆手。 旁边,王黎黎瞧着任也的表情,突然感觉……台下也要唱戏了,而且一定要比台上精彩得多。 她没有急于说话,只安静旁观。 任也瞧着周聪聪:“昨天,你命令我的时候,我发现……你很喜欢查数啊。” 周聪聪搞不懂他要干什么,只叉着双手,脸色阴沉道:“滚远点。” “行吧,我也给你三秒时间,把刘管家交出来。”任也竖起三根手指,同时用余光瞄了一下左右两侧的两位老人:“就三秒!” 他们交流的声音并不小,所以引起了周遭宾客的围观。 周聪聪不可置信地瞧着任也,心里又气又怒,但还是故意用话刺激着对方:“呵呵,你说,刘管家的失踪跟我有关系,你有证据嘛?不会因为几句话,你就认为……?!” “我没有证据,但我有剑。”任再次打断道:“再问你一遍,你交不交人?” “小娃娃,行事也太猖狂了吧?”烈阳抬起头,用浑浊和蔑视的双眼瞧着任也:“说错话,是会死人的。” 周聪聪叉着双手,一字一顿道:“算了吧,我改变主意了。你现在登上戏台,大喊一声,奴才给周爷爷磕头了,我就让人查一查刘堂在哪儿。” “3!”任也大喊。 “呵呵!”烈阳抿了一口茶水,不动声色。 “嗡!” 突兀间,剑鸣激荡,一股极其危险之感,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 青冰陡然间瞪起双眸,脸色惊惧。 任也只查了一个数,却突然抬臂,手掌攥住人皇剑:“王小姐,在下出身寒微,无礼相送,只能登此戏台,借这满天霞光,贺王老爷大寿。” “刷!” 话音落时,剑身已耀起万道霞光,直奔周聪聪的脑袋砸去。 “小畜生,你不踏马讲武德!”烈阳吓得暴起,抬臂就是一掌。 “嘭!” “轰隆!” 剑光与赤红色的掌风相撞,如暴风一般的星源力,疯狂涌动。 “嘭!” 周聪聪猝不及防,身体倒飞三米远,咕咚一声砸在了后桌的桌面上,当场将桌板撞得粉碎。 “给我杀了这个王八蛋!”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士兵见到这边打起来,立马就要持枪靠近。 “啪!” 暗中观察的朱管家,立马拦了一下军官,低声训斥道:“小姐发话了嘛,发话了嘛?我就问发话了嘛?!” 第二七二章 别惹腹黑的女人 戏台下,茶桌与椅子被一剑压的粉碎,落得满地木屑。 周聪聪狼狈的倒在地上,那抹了斯丹康的油头被一壶茶水浇了上去,如落汤鸡一般;身上整洁的军装也沾染了点心碎末,整个人瞧着很是狼狈 同一时间,令任也感觉到危险的那两位老者,也一左一右的拦在了周聪聪身前,身体散发着强大的星源波动。 “杀……杀了他!” 众所周知,聪聪哥不爱美人和金银,只最爱面子,但任也却让他在万众瞩目下,毫无面子可言,这真的太可恨了。 “呼啦啦!” 周遭的宾客,一见这边打起来,而且主角还是周家的公子哥,顿时纷纷起身,如避瘟神一般四散而去,躲得远远的。 戏台上,锣鼓声停滞,几位十里八村的京剧名角也纷纷退场。 一场好好的堂会,在任也强行掀桌子后,终于演变成了大型乡村斗殴现场。 “大胆!!” 嘈杂的现场,王黎黎尖锐且不满的声音,突然响彻。 众人望去,见到她双眸死盯着任也,气的娇躯颤抖:“父亲即将过寿,这四方宾客齐聚,我王家也一直以礼相待!你这小小下人,竟敢当众伤了周大哥,简直不知死活,欺我王家太甚!” 任也瞧着她,一时间也摸不准这位大小姐的脉。他敢当众掀桌子,搏的就是这女人也心有不甘,且自己在她面前,还有较高的价值。 “只学会了一些粗浅的三脚猫功夫,便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王黎黎目光鄙夷的瞧着任也,稍稍停顿一下后,才看向地面上的周聪聪,并甜甜的呼唤了一声:“周哥哥,此人不知天高地厚,竟当众羞辱与你。你只管放手教训这厮,任何人胆敢阻拦,那便是与我王家为敌!” “??”周哥哥听到这话,表情那是相当精彩。 王黎黎快速扭动着腰肢,急迫的来到周聪聪身前,一边伸手搀扶,一边当众关心道:“如若你等三人,状态不佳,那也可由我王家的人,替周家讨回面子和公道!” 人群中,于伟峰莫名一笑,低声评价道:“这女人好阴啊,反应也很快。至少能把五十个疯狗玩的团团转。” “是,不简单,真不像是个残魂。”蒋钦也表示赞同。 王黎黎这两句话,看似在替周聪聪找场子,但其实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架在了一个下不来台的处境中。 一个小小下人,敢如此当众羞辱与你,敢跟你周家叫板,那你能毫无反应嘛? 你还需要以多欺少嘛?你还需要我王家替你出头嘛? 这台戏,你周聪聪要是不敢唱,或者是找别人帮你唱,那只能说明你周家无可用之人,且自己也是个废物,关键时刻挑不起大梁。 很明显,这是王黎黎的一次报复! 周聪聪暗中绑人,事先没有跟王家打过任何招呼,这事本身就处理的很傲慢。随后,王黎黎又亲自劝说对方放掉刘管家,可这位公子哥依旧没给面子,只装傻充楞,不接话茬…… 这如何能让王黎黎不愤怒? 还是那句话,非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去惹一个女人,尤其是腹黑的女人。 戏台旁,任也瞧着王黎黎的反应,心中更觉得这女人很危险,还是那看似高冷,但实则很天真的王妃比较招人喜欢。 “不必劳烦王家的人了!!”周聪聪抬臂甩开了王黎黎的小手,声音很冷漠的说道:“这个下人,我自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