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之门有声小说》 第一章 00848 当着一个女同志的面儿脱裤子这种事情陈玄即便脸皮再厚那也是干不出来的,更何况面对的还是沈初云这个极其强大的女人,这要是真脱了,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可怕的后果了! “这个……我最近不方便。”陈玄红着脸后退了两步,还顺带着勒紧了裤腰带,这虎娘们如果真要强来,为了自己的小命,他绝对是宁死不从的。 “哼,就你那小鸡崽子,我看是不还意思放出来丢人吧。”沈初云一脸不屑。 陈玄脸色涨红,现在他可谓是恨透了创造九转龙神功的这个人,要不是修炼了这破功法,他现在非得让这女人知道什么叫勃大茎深! 不过就在这时,沈初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见到来电显示,沈初云走到房间角落里开始通话,也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她的脸色微变,问道;“你确定在广陵市?”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配合神组。” 挂断电话,沈初云黛眉皱起,然后她看着不远处的陈玄说道;“小王八蛋,跟我去个地方,反正有些事情你以后迟早会经历,这次就当提前演练了。” 陈玄问道;“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一切听从我的指挥。” 随后陈玄就跟随着沈初云离开了酒店,开上那辆悍马车疾驰而去,虽然陈玄不知道沈初云要去什么地方,不过从这娘们那凝着的眉头陈玄就可以看出应该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发生了。 很快,沈初云开着悍马车来到了一条僻静的街道上,只见其进入一个地下车库后,一扇隐蔽的大门缓缓开启,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检查了下沈初云的证件后,悍马车开入其中。 车上,陈玄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地方,虽然从外面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下车库,但是这里面却别有洞天,而且十分宽阔,各色各样的人穿梭其中,显得很忙碌。 “走吧,到地方了,跟我去见几个人。”沈初云把车停好后就带着陈玄进入了一辆电梯中,电梯缓缓启动,不过陈玄很敏锐的感觉到这辆电梯不是在往上行驶,而是在往下。 “虎娘们,这是个什么地方?”陈玄满脸好奇的问道,这里的环境,让他感觉有点像电影中某种神秘基地,比如特工。 沈初云说道;“这里是神组在广陵市的分部,没有一定的级别是进不来的,你要是通过了考核进入了执罚部,以后也少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 神组! 这个神秘的组织上次陈玄就从沈初云的口中听说过,不过当时沈初云并没有说这神组是什么组织。 足足半分钟后电梯门才重新打开,刚刚走出电梯,陈玄便是看到了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带着人迎了上来,对沈初云笑道;“沈部长,还得麻烦你亲自走一趟,实在很抱歉。” 沈初云说道;“大家都是为国办事,谈不上麻烦,郭组长,那个间谍真的逃窜到了广陵市?” 第二章 天赦入命 监狱幽暗的走廊内,黄维一边快步而行,一边拿着电话,满脸困倦地问道:按照任也出事前的级别算,他的全额抚恤金有多少 任也同意了电话内响起一名男子的声音。 对,他同意了。 ……男子稍稍沉默:他原单位的赔偿标准是,上一年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本人级别相对应的40个月工资,有个人荣誉的还会追加。粗略算一下,大概一百多万吧。 你现在就做材料,数字要精确,明早我去申请。黄维不容置疑地命令道:他进去之前,这笔钱就要批下来。 这是他的提的条件 不,他还没提,我只是单纯想给。不管他能不能成功都给。黄维很性情地回。 好吧,我来做材料。男子立即应允:不过头儿,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他进门的 黄维嘴角挂着微笑,语气却很淡地回应着:呵,人格魅力而已。 …… 次日中午,任也刚刚踩完缝纫机,就被工作人员带离了监区,并上了一辆普通的商务车。在这个过程中,他竟然没有签署任何书面文件,甚至连离监手续都没办。 这从法律意义上来讲,他本人是还在青辅监狱服刑,社会上根本没有他这个人。 由此看来,黄维以及他背后的部门确实很牛逼…… 商务车上除了老黄外,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司机,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容貌秀丽,双眸灵动,即使整个人坐在正驾驶上,也掩盖不住那一双堪比超模的大长腿。 她至少得有左右的身高,穿着正装,衬衫领口微微张开,让那足以放在桌面上的鼓胀胸脯,看着更具冲击力。 这位姑娘左手很自然地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拿着电话,点开了一个群聊中的语音。 念念,听说你们那边从监狱中发现了一个潜力股,叫任也,有这事儿吗 对,我也听说了,什么情况啊现在都从监狱里发展下线了,你们也太没下限了吧 我听说那个任也是杀人犯,这种人都能吸收嘛离谱啊! 那小子的职业确定了嘛 大长腿听着群内七嘴八舌的留言,故意清了清嗓子,略有些夹夹地说道:哪有了啦,这都是谣言呢,不靠谱。别艾特我了,我在备训等开门呢。 说完,大长腿将手机顺势塞到了狭窄的裤兜内。 任也听到刚才的群聊对话中有人提到自己,目光很疑惑地看向了黄维。 都是一群小卡拉米,不用理会。黄维含糊带过,坐在副驾驶上吩咐道:念念,开车吧。 这话回得很含糊,也让任也心里更加疑惑。这自己还等没出来呢,外面怎么就有人在讨论他好像还对他有所了解,而且大长腿为什么要撒谎呢 任也心里怀揣着疑惑,见商务车驶离了监狱停车场,街道上的景象匆匆而过。 天气不错,晴空万里,暖暖的阳光照射在皮肤上,让他显得更加白皙,甚至有些透明。 许久未见高墙外的阳光了,这充满自由的味道啊。 …… 莲湖路88号,一栋二层小楼内。 你们聊,我工作去了。大长腿念念跟二人打了个招呼后,就消失在了大厅。 任也打量着四周,见到这个所谓的特殊单位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甚至连门岗都没有:你们这里很冷清啊。 黄维神秘一笑:他们应该是都去观察某种神奇事物了。 任也点了点头,迈步跟了上去。 二人顺着大厅楼梯,步行来到了B2层,这层的装修和陈设依旧平平无奇,看着就跟普通的体制部门差不多,甚至还更为老旧。 片刻,他们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任也一打眼就看见了墙壁上悬挂的铭牌,上面写着红眼狂战四个字。 这是黄维的花名好鸡儿中二啊,是那位996福报的风格嘛 黄维刷卡进入,回头招呼了一声任也:进来啊。 哦。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带上了房门。 坐。 黄维习惯性地抠了抠鼻屎,体态慵懒地倒了两杯水。 任也观察了一下房间,弯腰坐在了办公桌旁的椅子上,没有说话。 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在谈话开启之前,你还有反悔的机会。离开这栋楼,去门口打个出租车,回到监狱后,你依旧能愉快地踩缝纫机。老黄将水杯放在任也面前,弯腰坐在了他对面:可谈话一旦开启,你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任也笑了笑:我最烦你们这样的领导,叫我来的是你,来了之后,又貌似仗义劝阻的还是你。这有意思嘛 我也烦。黄维耸了耸肩膀:但这会显得民主。 呵。 任也嗤之以鼻,表现得完全不像个有觉悟的反诈分子。 好吧。黄维面色变得严肃,伸手冲着任也说道:我再次正式地介绍一下自己。黄维,星门玩家,二阶星使,阶段称谓:血瞳僧,战士系传承的拥有者。 什么意思玩家星使不是,你在说什么…… 不等任也说完,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黄维,还保持着伸出右手的姿势,但他双眼凝视任也时……却发生了巨变。 刷! 顷刻间,他的双瞳突然变得血红,还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宛若冤死的恶鬼一般在流着血泪。 最主要的是,黄维脸颊的线条在这一刻也变得立体,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莫名的肃杀气,那恐怖的压迫感,让任也本能向后一躲,整个后背都死死地贴在了椅背上。 他……他的眼睛怎么回事儿卧槽,是看见隔壁老王进自己卧室了吗 虽然任也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人或组织,可能会是那种颠覆自己三观的;自己即将要掺和的事件,可能也是充满惊悚和诡异的……但当这一刻来临时,他还是懵逼了,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两下。 我说过,从你点头的那一刻开始,命运的齿轮就会转动,你有机会拥抱一个无比绚丽的人生。黄维依旧抬着手。 任也额头冒汗,非常敷衍的跟黄维握了一下手:……你……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黄维很满意任也的反应,也觉得自己刚才很突兀的装逼是合理的。这小子不是普通人,心理素质强悍,想要让他瞬间崩塌自己的思维,就要从感官上给予一定震撼。 稍稍等任也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老黄才声音充满磁性地说道:世间有星门,入者皆成神。 这是流传在星门玩家中间的一句话,它也很好理解。简单来讲,在我们熟知的世界,哦不,应该说在整个宇宙中,存在着许多空间碎片,它们如星星一般散落,普通人无法窥见。星痕之门的内部,有的广阔无垠,探索不到边界;有的非常狭小,或只有一座坟墓的规模,但它们都蕴藏着无数种族文明留下的神异传承。 被随机邀请进入星痕之门的人——我们称之为玩家。他们在进入星门后,需要完成诸多的诡异任务,成功通关后,就会得到堪比神明的传承能力,或是神异道具等等。 到这里,黄维很耐心地提问:我说的,你能理解吗 任也目瞪口呆,强行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才试着总结道:诸天万界无限流的副本世界 我不看网文,那很低俗。黄维怔了一下:但我听过这两个词,二者确实有相似之处,也有本质不同。 你的红眼病,就是进了这个门后得的 纠正一下,我不是红眼病。黄维强调道:我是一名帅气的战士。 ……!任也观察了一下黄维的眼屎,默默地点了点头。 简单来讲,星门那些堪比神明的传承能力,大致分为两种。一种叫有序传承,晋升途径完整,就像是拥有了一个一对一的师傅;另一种叫无序传承,晋升途径相对杂乱,每一次提升,都需要个人天赋和悟性。综合比较,无序传承者所表现出的个人能力,在初期是相对较弱的。黄维说到这里,故意放慢了语速:简而言之,越特殊的有序传承,价值越高,也越稀有。除此之外,两者最大的不同之处是……有序传承者会得到对应的星痕之门认可,并与其彻底绑定。 与其绑定是什么意思任也好奇地问。 就是说……当你得到有序传承的星门认可后,这个门就归你个人所有了,而且你会有一名专属门灵,会拥有随时打开或关闭它的权限。甚至随着等阶的提升,你可以改变其内部世界的规则,成为那片世界的主宰。黄维简洁明了地回应。 呆愣,错愕,沉默许久后,任也才急迫地总结道:假设!我是说假设哈,一个星门有地球那么大,那我得到它的认可后,这个地球就是我的了呗!我甚至可以请一堆收服务费的小姐姐进入,过着每天压榨腰子的生活,还不违法 理论上是这样的。黄维点头。 任也瞬间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果然是绚丽多彩的人生啊…… 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用一句话总结一下。黄维用拷问的目光看着他。 任也皱了皱眉,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宇宙中有无数碎片空间,进入者,在完成任务后会得到超能力传承。传承分两种:有序和无序,前者更强,并且越稀有越强。 很好,我们现在谈请你来的目的。 黄维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背手走在室内:一个月前,我们的一位玩家在结束星门任务后,却发现自己得到了另外一座星门的入场资格,并且可以邀请额外三名玩家一同进入。 连续任务任也不确定似的问道。 聪明!黄维眼神明亮地看着他:也就是说,这位玩家之前经历的任务都只是铺垫,最终的特殊奖励,其实就是这个星门的入场资格。一个独立的星门,在为另一个星门的任务做铺垫,这种状况极少发生。所以我们推断,这座需要入场资格的星门位格很高,里面存在的传承体系,可能是极—其—稀—有的! 最后半句话,黄维的语气很重,他很显然是在提醒任也,这个入场资格的重要性。 对于一个地区,一个民族而言,任何稀有的资源都必须要争取。黄维是个三观很正的红粉,思想觉悟很高:所以,我帮他挑选了三名非常精锐的玩家,一同进入了这座星痕之门。 被挑选的三个人,给补偿了吗任也非常现实地问道。 当然。黄维郑重点头:可是……! 可是什么任也追问。 这四个人进入星门后,就彻底失联了。黄维背手看着他:整整二十多天都没有消息……! 任也听到这话,心里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 黄维停下脚步,双眼难掩哀伤地看向任也:直到三天前,才有一名玩家带着一件道具返回,而这个道具竟然是开启最终星门的信物。 连续任务还没结束然……然后呢另外三个人呢任也追问。 出来的这个人……没说。黄维双眼通红地低下了头。 没说什么意思! 黄维叹息一声,满脸都是心疼的表情:出来的这个人,浑身溃烂,双眼无神,直接倒在了星门前。我们第一时间进行了救治,但医生诊断……他三天前就死了。 什么!任也不可置信地站起身:你……你的意思是,一具死了三天的尸体,带着一个道具出来了 对。黄维点头:我们推测那三个人也死了,死在了星门里,所以……我们才找到了你。 找……找到了我任也结巴地问道:为什么一个死了四个人的连续任务,为什么最后会找到我难道是因为我缝纫机踩得比较好 黄维强行摒弃悲伤的情绪,抬头看向任也时,同样流露出费解的神色。 任也被盯得有些发毛: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你将看到的东西,可能过于诡异。黄维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任也原本没什么感觉,可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密码,7933—2。黄维很突兀地喊了一声。 核对成功~ 一个电子音响彻。 哗啦! 书架上中部,一个暗格板缓缓升起,露出了里面徐徐敞开的保险柜。 任也皱眉望去,见到保险柜中央摆放着一个毛笔架,架上横放着一根造型古朴,材质似乎很稀有的毛笔。 这根毛笔就是最后那个兄弟带出来的道具。走过去,拿起它。黄维背手吩咐了一句。 任也仔细斟酌了一下,还是按照对方的吩咐,迈步走到书架旁,缓缓拿起了那根笔。 入手冰凉,质感不错,笔杆微微反光,一看就不是俗物,至少是文物一级的。 笔杆上有字,能看到吗黄维连续后退数步,整个人已经站在了门口,并顺手关了灯。 任也仔细观察了一下笔杆,发现确实有两行金色的小字泛着荧光:能看见。 你站在办公桌内,对着空旷的地方临摹这两行小字,并轻念出来。 就干巴巴的念啊没有点BGM什么的嘛这行两字写得有点尴尬啊。任也用故作轻松的语气,来释放心中的紧张: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黄维看着他,没有回应。 呼~! 任也长长地出了口气,努力调整心中紧张的情绪,迈步来到了办公室中央,抬臂,握笔。 他真的猜不出来一会将要发生什么,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来都来了,不管了。 任也目视前方,手臂开始挥动临摹,笔尖缓慢划过空气。 提笔挥毫千秋业,我自登台绘山河! 言毕,笔停。 波~! 骤然间,气流震荡,一点璀璨的星光乍现,瞬间如白纸泼墨一般,竖着在室内铺开。 短短几秒钟,一个扭曲且不规则的黑洞出现。它像是一扇门,呈椭圆形,约有一人多高,四周边缘有七彩的星光闪烁,极为刺眼。 任也瞠目结舌地看着突兀出现的黑洞通道,头皮发麻,右手不自觉地紧攥着笔杆,根本不敢妄动。 他双眼圆瞪,宛若在凝视着深渊,……根本猜不出自己走进去后,会看到什么。 这就是星痕之门,一步入内,改变人生。黄维站在漆黑的门口,轻声提醒了一句。 但为什么……任也猛然看向他,还想提问。 就在这一刻,宛若深渊一样的通道内,却传来了幽幽的呼唤声。 癸巳年! 壬戌月! 戊申日! 壬戌时! 天赦入命——任也! 请君入门!!! 嗯什么意思!任也听着呼唤声,突然感觉有点熟悉,细细一想后,瞬间头皮发麻。 这……这踏马不是……我的出生年月,生辰八字嘛是谁呼唤我 任也听着空灵的喊声,大脑轰的一声,浑身如触电般僵硬。 没人知道它为什么会呼唤你,但这就是我们请你来的原因。 黄维的声音响起。 第三章 与这个世界告别 哒,哒,哒…… 时钟指针转动的声音,在脑海中清晰作响。 【一阶星门——清凉镇,开启倒计时:6:00:00。】 一道空灵的声音闪过,任也大脑回归平静。 充斥着刺鼻烟雾的办公室内,黄维坐在椅子上,表情有点愧疚:相信我,之前我们催动过这根笔,具体方式,就是一边临摹和一边念出那句话,谁拿到它都可以用。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它会与你绑定……这可能和那个呼唤声有关。 任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目光呆愣。 刚刚星痕之门出现后,那根古朴的毛笔,就突兀地消失在他的手里。紧跟着,任也就听到脑子里响起了指针转动的声音,以及那个空灵的提醒声。 还有……那宛若深渊的星门中,究竟是谁在呼唤自己一想到那个声音,任也就头皮发麻。 太踏马诡异了,这完全无法用自己智慧的大脑做出任何解释啊! 短暂的安静过后,任也觉得自己需要平复一下情绪,抬头勾手道:给我根烟。 黄维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一边抽出香烟,一边轻声询问道:你……你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了吗 任也接过烟,右手哆嗦的用火机点了两次才点燃,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我脑中出现了一个声音,准确地说,是一个六小时的倒计时。 二人对视,黄维嘴唇蠕动了一下:那就是彻底绑定了。 就是说,我必须要进去任也感觉这烟有点呛嗓子,皱眉咳嗽了两声:没得选了 是。 那我只有六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对。六个小时后,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会进去。换句话说,星痕之门已经选定你了。黄维点头。 听到这话,任也目光逐渐变得平静:昨天你答应我的事儿,办了吗 已经办好了。 呵,我还有六小时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要不……你陪我转转任也苦笑着问。 可以。 黄维起身。 任也右手掐着香烟,故作淡定地评价了一句:你这烟是假的,呛嗓子。 黄维目光古怪地看着他,抬手指了指:你没发现,你抽的这根烟……是没有烟嘴的吗 啊 任也低头看了一眼香烟,瞬间呆住。 你抽反了,给烟嘴点着了。 ……!任也依旧保持着淡定的形象:烟嘴好,劲大。 黄维能看出来,他内心非常紧张,还没有完全从诡异现象的震惊中走出来,但这个小子偏偏又想保持一副冷静的姿态与自己交谈。 呵,有趣。 言毕,二人一块离开了办公室。 走到主楼梯旁边时,黄维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身后,并冲着摄像头眨了眨眼睛。 监控室内,二十余位形象迥异的人,正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中任也的身影。 人群前侧,一名身着深蓝色布衣的青年,背对着众人,声音清冷地说道:通知黄维。任也,沪市编号001,从即刻起,谁要私自泄露001的任何信息,一经查实,按照叛国处理。 明白。旁边站立的中年点头。 刷! 顷刻间,室内突然荡起一阵凉风,那穿着深蓝色布衣的青年化作一阵烟雾后消失,刚刚身体停留过的地方,只留下一张道符缓缓燃烧,落地成灰。 这青年一走,室内众人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顿时炸开锅了。 星门在呼唤一个普通人这TM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炸了,黄哥这把是彻底炸了!狗日的红眼狂战,运气太好了。 可恨啊,为什么任也不在我们区蹲监狱! 这个人要是给我带,真给他找几个压榨腰子的小姐姐又有何妨一位美艳的少妇这样说着。 前面四个人都无了,一个新人又能走到哪一步呢唉,越稀有越难。 这话一出,室内安静。 大家没了兴高采烈的讨论,反而都流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 下午,一座普通的幼儿园旁,任也戴着鸭舌帽,正坐在室外的遮阳伞下与黄维喝着热咖啡。 他目光有些空洞地盯着前方,大脑急速运转。 按照黄维说的,在自己之前有四名玩家,曾经历过两次连续任务,结果却是全部死了…… 一具死了三天的尸体,带着那根笔走了出来。 然后,这笔被催动,最终的星门打开,却有一道空灵的声音在不停地呼唤自己…… 任也想到这一切,内心有一种被阎王爷亲自点名的恐惧感。 黄维依旧是一副油腻邋遢的打扮,看着任也的侧脸,轻声询问道:真的不找一个借口见见家里人吗我有这个权力的。 干不好就会死。任也回过神:说实话,我心里有点害怕。见了他们……只会更害怕。 嗯。 黄维没再多说,只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在桌面上轻推到了任也面前:这是你昨天要的十万块钱。 好。任也点头却没有道谢。 黄维狠狠吸了口烟:还有,我按照你们原单位的抚恤金标准,给你申请了一笔一百三十多万的……特定款项,你现在就可以支配它。 如果我能活着,钱我自己领;如果我活不了……这钱你就交到我爸手里。任也在这一刻,强行屏蔽了大脑中繁杂的情绪,他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以便在接下来的谈判中,提出合理诉求,保证自己的权益。 黄维缓缓点头:其实这钱呢,虽然数额蛮大的,也没有过提前批的先例,但我还是觉得应该给,不论是……! 说这话的时候,老黄其实心里觉得这个数额不算小,而且是提前预支的,他认为自己的行为是仗义的,是充分替任也考虑过的,所以语气充斥着老板突然给员工涨工资似的炫耀感,也有一点点想给任也安慰的意思,但这都是善意的。 任也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扭过头打断着问:除了这个钱,就没别的了 啊黄维怔了一下:……那还有什么啊 任也露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我提几个要求吧。 行,你提。黄维下意识地掏出小本本:我记一下。 一份如此危险的工作,那人家自己提点要求这也正常嘛,老黄这样想着。 我的情况你应该了解。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老头靠写网文把我们兄妹拉扯大不容易,所以很多事儿,我都得替他提前考虑好。任也瞧着黄维:他未来的医疗保障,能不能想办法跟你这个部门挂钩说白了,就是管他生老病死,而且要有一定标准。 老黄眨眼看着任也,吸了口凉气:行,我回头跟相关同事研究一下,不过这个事儿……! 还有,我家的房子有点小,能不能按照你们单位的分配标准,给他们换个房子,要七十年产权,可以买卖的那种。因为我要答应你,也算是单位一员了吧这不过分。不待老黄反应过来,任也又提了第二个要求。 ……!老黄握着笔的手抖动了一下,看向任也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意外。 还有,我妹妹在上大学,学习成绩嘛……呃,这先不提了。任也搓了搓手掌:但她一直有一颗想要进步的心,我就想着,你们能不能找找关系给她保研一下 老黄目瞪口呆。 哦,还要把她毕业后的工作解决了,咱们单位应该也缺这种想要强烈进步的文职人员。任也立马补充道:我妹妹外形很不错的,肯定符合形象标准,而且也算是书香门第出身了……。 我查过资料,你爸写网文,除了开车就不会写别的了,从法律上来讲,他有进监狱的风险,你知道吗老黄打断:说书香门第的话,会不会有点硬靠的意思呢 总之,我妹妹这个事儿……! 我明白你意思,小任。老黄放下小本本,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爸的医疗保障,按照西湖疗养院的标准去办,死后国葬,可以不 任也立马点头:可以啊。 还有你妹妹,也别进什么文职部门了。我回去就给上层领导撸了,让她指挥我,行不 其实也不用级别这么高……。 对了,你看你爸也离婚多年了,我再给你想办法找个后妈,这样连晚年感情生活都解决了。老黄认真地补充着。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任也直视着对方回应道。 操! 老黄忍不住骂了个脏字:你还真敢想啊! 命都给你们了,有什么不敢想的任也很淡然,一字一顿地回:你也不要再给我上升高度,谈什么民族啊,普罗大众啊。三年多的监狱生涯让我总结出一个道理。个人和民族要双向奔赴,都值得热爱。 二人对视,任也寸步不让,表情冷静得像个华尔街之狼。 最终,老黄这位性情中人,只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回道:超过你个人待遇的部分,我决定不了,但我会尽力去办。至于房子,你爸的医疗保障,最多一年,我会想办法批下来。 你人还不错。任也竖起了大拇指。 ……这些条件递上去,审核人员估计会以为我和你有血缘关系。老黄有些崩溃,仰脖喝了一口咖啡。 二人沉默了一会,任也看着幼儿园的双眼眯了起来,脸上也泛起了笑意。 马路对面,一名年轻的幼儿园老师,在三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领着一名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走了过来。 任也起身迎了过去,无关人等自行站在一旁回避,只有那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任也。 朵朵。任也站在马路旁,弯腰蹲下身:都长这么大了 任也只见过这个小女孩一次,是他开庭当天。 你是谁啊小女孩往后闪躲了一下问道。 任也沉默许久,在阳光下抚摸着对方的小脑袋瓜: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他们说……我没有爸爸。小女孩眨着大眼睛,小脸一直绷着:你……你怎么是朋友 任也听到这话,久久无言。他双眸仔细打量着小女孩的五官,不由得就会想起自己那位朋友的脸颊。 他很爱笑,是队里的开心果,文艺骨干。 你有爸爸,而且……你永远也不能忘记他。任也亮出黄维给他的那个装钱信封,塞进了小女孩的书包里:这个你带回去给妈妈,提醒她看里面的信。 妈妈不让我拿别人东西。 拿着吧,他和你妈妈也是朋友。幼儿园的老师在旁边劝了一句。 小女孩这才缓缓点头:谢谢叔叔。 嗯。任也站起身摆手:麻烦你了老师,把她带回吧。 跟叔叔再见。 叔叔再见。 见面的时间很短,也就两三分钟,然后小女孩在工作人员和老师的带领下重新返回了幼儿园。 任也站在那里一路目送。 你为他们这个家庭做的挺多了。老黄起身走来,轻声安慰道:逝人已逝,不能总活在过去啊。 任也扭头看向他:知道为什么我要开七枪打死那俩嫌犯吗 老黄摇了摇头。 没有我那个同事,死的就是我。任也声音沙哑:我恨那帮嫌犯,也恨我自己。 老黄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唉。 任也长叹一声,双手插兜:抚恤金标准,上一年平均可支出收入的20倍+40个月的工资。算一下,一百多万,听着不少了吧但这一百多万,要赡养四个老人,一个孩子……在这个社会里,多吗! 这一句话,顷刻间让黄维浮想联翩。他想起了刚才与任也的谈判细节,甚至想象到了单亲母亲带着三岁女孩的艰难。 这个幼儿园是周围收费标准最低的,但那孩子的父亲却是个烈士。任也拍了拍老黄的肩膀,说完便走向了路边的商务车。 老黄站在原地安静了好一会,才扭头跟上,并且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何,有个事儿……你能不能帮我要一个二小的上学名额不是我家亲戚的孩子……一个朋友的,三岁左右,小姑娘。 这事儿太难了,兄弟。上个月我堂弟都快给我跪下了……!电话内的朋友立马就要说难处。 难什么给我办了吧,你多跟别人吃顿饭的事儿。老黄明白任也带自己来这里的用意,也用行动展现了自己的回应。 …… 一下午,老黄陪着任也去了好几个地方,有他以前的单位,有他曾经上过的学校,甚至还有他经常去的小吃店……也见了一些任也心里认为重要的人,但唯独没有他老爹和妹妹。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怕自己见了他们,心里刚刚酝酿出的勇气就会烟消云散。 当然,这种做法从亲情层面上来讲,无疑是有些不负责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任也心里对自己刚刚接触到的诡异,却隐隐有着一些幻想和向往…… 他有些害怕,但是却想去。 或许,三年多的时间,只是让任也的外表看着更加平静,甚至有点沉默,但他骨子里就不甘于挂着个杀人犯的身份,平庸终老吧。 这一下午,更像是任也对这个世界的突然告别,毕竟昨日他还在监狱里快乐地踩着缝纫机…… 傍晚,夕阳垂落,大地一片暮色。 任也坐在一间客房内,手里拿着一本老黄给他的笔记。 对面,老黄后背倚靠着电视柜,一言不发。 哒,哒哒…… 指针转动的声音又一次在耳中想起,一道声音传来。 【一阶星门——清凉镇,开启倒计时:10:00。】 第四章 回到古代当王爷? "半步归一境"神门金长老眯眼看着青年,冷笑一声说道:"现在我还真的是开始有些相信,你是天门的人了。" "不过就凭你,拦不住我们。" 萧白泽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不过想到之前林策说的,关于神门对萧家动手的事情,他的眼神就越发的冰冷。 "我本来也没想怎么着你们。"萧白泽淡淡的说道。 同时他留意了一下位于建筑顶部的林策,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做什么。 不过他猜测,应该是在为了对付神门的人做准备。 随后,他又看向神门一众人,语出惊人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是古族萧家人。" "你们之前对萧家做了什么,你们自己都很清楚。" "别以为你们当初做的有多干净,迟早有一天,我萧家之人将会站在你神门之中,令你神门所有人,为我萧家守灵七日!" 此言一出,一道道充满震惊的目光,落到了萧白泽的身上。 戚沐清也是颇为惊讶的看着萧白泽。 萧家的人 和林策是家人 难怪这人会跑来帮忙。 "萧家余孽,果然还有存活的啊!"金长老死死盯着萧白泽,声音毫无温度的说道。 "看来今天,还得多杀一人。" 此刻,他身后的人也不禁是有些等不及了。 一名神门长老道:"金长老,别和他们废话了,离预定的时间不多了。" 金长老点了点头,语气透着杀机:"杀!" 话落,一群人疯狂冲入武盟之中。 萧白泽率先迎战。 上八门四名掌门纷纷动手,上前阻拦。 戚沐清等一众武盟人,则是向后退守。 北境战将们,则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众人交战之处。 一道道雄浑的气息,在武盟之中震荡着。 "一共六名归一境的强者……"于龙象看着交战众人,满脸震撼的道。 "上八门的四位掌门,恐怕抵挡不了多少时间啊!"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林策。 见林策仍旧未动,不禁是心急如焚。 戚沐清清冷的脸蛋上,也充斥着一抹紧张。 上八门四名掌门,只能拦住两名归一境。 而那个萧白泽也拦住了一位。 剩下的三名神门长老,此刻还无人与其交手。 眼看的,那三道身影,直奔她这边而来。 "敢打我大嫂的主意,你们TM的吃了熊心豹子胆"就在这时,一道大喝声响起。 在后面盯着的龙相,此刻已经是冲了出来。 他接连三拳凶狠的挥出。 沉闷的击打声不断响起。 那冲来的三名归一境强者,直接是被龙相给锤飞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的看着龙相。 他一个人,竟然将三名归一境强者击退了 "来,有胆的继续上。"龙相将那只颤抖的手背到身后去,瞪着那三人骂道。 这下,神门三名长老却是愣住了。 "这小子什么来历实力这么强"三人震撼不已。 "不用管那小子!"正在和萧白泽交手的金长老,这时候喊了一声。 "他只不过是肉身力量比较强而已,其修为不过是在蜕凡境!" "绕过他,他追不上你们!" 听到金长老的话后,那三名长老这才了然。 他们的身影直接是消失在原地,并且从一侧,对着戚沐清还有于龙象动手。 见状,武盟众高手纷纷前去阻拦。 可是在归一境强者面前,他们实在是太弱了,根本就抵挡不住对方的攻势,仅仅是转瞬之间,就直接被他们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纷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时间,戚沐清和于龙象暴露在他们的攻击之下。 "不能再等了!"霸虎等人见到这一幕后,咬了咬牙,直接冲了上去。 "七里,你带人在这里守着尊上,我们去帮忙!" 戚沐清有危险,他们不可能站在旁边什么都不管。 毕竟她是尊上的女人,更为尊上生了一个孩子。 七里点了点头,看着霸虎、唐仁还有修罗冲向战圈。 只不过,他们的速度和神门长老比起来,太慢了。 甚至完全没有可比性! 一道凌锐的气息,已经是在一名长老的掌心之中凝聚! 并且下一刻,对着戚沐清便是一掌拍去! "糟了!" 北境战将见状,心头顿时一沉。 眼看的,那手掌已经是要拍到戚沐清的额头上! 哪怕戚沐清已经是极速向着一个方向退去,但是她的速度和归一境强者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太多。 戚沐清,已经感受到一股炽热滚烫的温度,附着到脸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对戚沐清出手的那名神门长老,突然停滞在原地,身体完全不能动了! 他就像是石化一样的站在那里,保持着那个姿势。 "这是怎么回事"霸虎等人一愣,面露不解。 很快他们发现,不只是那名神门长老,在院子里面的所有人,竟然全都不能动了! 就连霸虎也察觉到,他的身体像是遭受到某种束缚,直接牵制住了他。 众人面露惊讶,很是疑惑的往周围看着,不明所以。 惊咦之声不断。 过了差不多十几秒的时间,众人这才恢复了行动力。 但这个时候他们却震惊的发现,他们竟然无法再控制自己体内的真气了! 就算是再怎么催动,丹田之中都像是一潭死水一样,毫无反应! 这种感觉,在最开始的时候,让众人内心中产生了深深的恐慌! 下意识的认为,自己是不是废了。 而七里等人,则是向着建筑上方看去。 此刻,林策已经是睁开了双眼,正站在建筑顶部,向着下面看着。 锁气阵,成了! 林策眼睛闪亮的看着。 在他刻画的阵法范围之内,所有人体内的真气,都已经被封印住。 由此,现在的他们,已经再无动手之力。 "这地方,不是你们能来的。"林策从建筑上几个跳跃间,便来到了大院之中,眼神淡漠的看着他们。 "你……林策!"神门金长老看到林策之后,目露杀意。 "要是不想死,就滚。"林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神门长老:"下次再敢进入燕京,那就是你们的死期了。" "滚!" 林策的声音,低沉万分,听得神门众长老也是心头一跳。 金长老更是一阵咬牙切齿:"是你动的手脚,导致我们无法控制自身的真气" 林策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五章 笼中雀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你根本都不清楚 又过了两日,叶闻铭带着卓芊芸前往苏氏企业的办公大楼。 当卓芊芸看到苏哲寒的那一刻,心中弥漫着一种苦涩,她想到了当初,夏希笑着对她说,下次有机会再碰面的话,我带你见见我爱的那个人,他啊,一直说对我一见钟情,追了我很久,说我太难追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当初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追你很久那时候的她,疑惑地道。 而夏希的回答是,大概是怕受伤吧,我也和你说过,我父母其实婚姻就没得幸福,父亲不过是为了我母亲家的势力,所以才娶了我母亲,我不想要重蹈覆辙。 那现在,你和你男朋友一起,应该是很久信任他了吧。 嗯,他和我父亲不一样,我信他是真的爱我的。 夏希的声音,仿佛还环绕在耳边,但是那个夏希所信的人,却在她入院之后,就马上娶了另一个女人。 而现在,她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夏希所爱的人。 苏先生,这是我太太,卓芊芸。叶闻铭介绍着道。 叶夫人,你好。苏哲寒伸手到了卓芊芸的面前,礼貌性的握手。 但是卓芊芸的目光却只是怔怔地看着对方,迟迟没有伸手,以至于苏哲寒微蹙着眉头,有些似笑非笑地道,怎么,叶夫人,是我的长相很奇怪吗 芊芸!叶闻铭出声提醒着卓芊芸。 卓芊芸这才回过神来,这才伸出手,和苏哲寒的手交握着,然后道,抱歉,刚才有些走神了,苏先生的长相当然不奇怪,反而是好看得很,想必会让不少女人倾心吧。 叶夫人谬赞了。苏哲寒笑笑,随即招待着两人坐下。 叶闻铭和苏哲寒的谈话,都是一些生意上的事儿,卓芊芸并没有什么兴趣听,她的视线只是专注地看着苏哲寒,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表情、神态和言语中,去了解夏希爱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卓芊芸看得太过专注,以至于苏哲寒都觉得奇怪了,而那些跟在苏哲寒旁边的集团高层,更是奇怪地看着叶闻铭、卓芊芸和苏哲寒三人,眼中有着各自的猜想。 当生意谈完,苏哲寒正准备开口招待二人用餐的时候,叶闻铭却是先一步道,苏总,我还有些事儿,想单独和你谈一下。 苏哲寒闻言,于是让参与会议的那些高层先行离开,不知道叶董还有什么事儿 正确地说,是我夫人有些事儿,想要问一下叶董,我夫人有一位找了多年的朋友,最近才知道,原来她那位朋友,曾经是苏总的未婚妻。叶闻铭道。 只是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苏哲寒的脸色却是倏然一变。 这个世界上,若是说他的未婚妻——那么只有一个人,夏希! 即使是他现在的夫人夏欢,当初也没有经历过未婚妻这个阶段,因为他们是直接决定结婚的,甚至跳过了订婚这一步骤。 刹那间,苏哲寒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这位叶夫人,会那么专注地看着他。 看来,叶董和叶夫人今天来这里,不仅仅只是为了谈生意了。苏哲寒面色冷凝地道,曾经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现在的夫人是夏欢。 苏总这话可就说错了,就算你现在的夫人是夏欢,夏希也是你的大姨姐,不是吗叶闻铭道。 苏哲寒的目光变得更冷。 叶董如果你是想来找事儿的,那么恕我不奉陪!说完,他起身便要离开。 你真的觉得夏希是精神病患者吗卓芊芸突兀地问道。 苏哲寒的面色微变,难道医生的诊断还会有错吗她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难道医生的诊断就不会有错吗还是说,你希望她就是个精神病患者卓芊芸逼问道。 苏哲寒盯着卓芊芸,眼中隐隐地闪现着戾气,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真的有爱过夏希吗如果有的话,为什么她在精神病院这么多年,你都不闻不问,甚至没有去探视过一次任由别人在里面对她进行各种虐待甚至就连她右手的无名指,都没了! 卓芊芸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苏哲寒的表情。 只见对方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错愕,你说什么她右手的无名指……没了 怎么,你不知道吗就连我这个才找到她的人,都知道她的右手,少了一根手指,你这个她曾经的未婚夫,现在她的妹夫,竟然不知道卓芊芸讽刺地道。 苏哲寒薄唇紧抿,好一会儿,才隐去了那份错愕,冷眼看着卓芊芸,看来叶夫人来之前,倒是都查清楚了,不过夏希怎么样,那是夏家的事儿,和你无关,就算你是她曾经的朋友又如何她现在不过是个疯子而已! 卓芊芸的心中一痛,若是夏希听到她曾经所爱的人,现在用着疯子来形容她的时候,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夏希根本就爱错了你,可惜她当年,没有真正看清你吧。卓芊芸道。 苏哲寒的表情,陡然一变,突然伸手朝着卓芊芸推去,住口,你懂什么!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卓芊芸,便已经被叶闻铭给拦住了,苏总,不管我夫人说了什么,她现在终究是个孕妇,你这样不太妥当吧。 苏哲寒猩红的眼睛瞪着叶闻铭,然后又看了一下卓芊芸,整个人才像是恢复了一些理智,那么若是叶董,你还希望你夫人在鹿城平安无事的话,就让你夫人别在我面前再说那种话!她根本什么都不清楚! 说完这话,苏哲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叶闻铭转头看着卓芊芸,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你说那种刺激人的话,要是他真的一时失控,推了你,打了你,你该怎么办 可是,你不是保护了我么。卓芊芸道。 这句话,说得叶闻铭哑口无言,好一会儿,他才道,如果刚才我没有拦住他呢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六章 这案,断的可还行? -任也脚踩足榻,双手摸着冰凉的座椅扶手,强行压住了险些破防的情绪,不再去想原主的各种傻缺操作。 冷静。 越是绝境,越要冷静。 首先,任也并不清楚这个大型剧情扮演类星门的具体规则,以及比较详细的机制。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不能输,不能太被动。因为黄维亲口说过,在此之前的连续任务中,已经有四个玩家都死了…… 走错一步,万劫不复。 其次,自己这个废物怀王的身份,对在场官员而言没有任何威慑力,甚至就连门口的亲卫兵都不一定能听他使唤。也就是说,想要安全度过这次逼宫事件,就必须得找到自己能控制的点。 哪个点能控制呢…… 任也徐徐扫过大殿,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王靖忠身上。他沉思半晌,模仿着原单位某位副局的口吻问道:意欲谋反,你可有话说 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满身是伤的王靖忠,用浑浊的双眼看向了任也。 二人对视片刻,任也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主动询问王靖忠,其实就是想试试这个人的品性,看他能不能在这殿上出卖自己,而后者回给他的眼神是坚定和愧疚。 在这一刻,王靖忠同样自行脑补了任也问话的意思。他跪在地上,满身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想到的却是,当初自己与先王并肩,血战南疆时的种种画面…… 满头白发的王靖忠,四肢戴着枷锁镣铐,苍老羸弱的身体被禁锢,但他依旧费力地挺直身体,将目光投向了王妃——许清昭。 华贵冷艳的王妃,身着太极道袍,浑身散发着出尘的气质,见王靖忠看向自己时,双眸依旧淡然如水,仿佛这里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 属下确有话说。王靖忠洪亮的声音响彻存心殿。 任也微微皱眉:你有何话说 王靖忠跪在地上,脖子挺得笔直,浑浊的双眼涌出泪水:属下想起了南疆烈马,异域美人;想起了我曾与先王饮三杯热酒后,率兵杀向敌阵,不胜不还的豪迈;更想起了我与先王并肩清凉山,誓保大乾每一寸疆土的壮志!现如今,先王故去,属下也老了……手不能提刀,身不能披甲,这老迈昏聩之人,怎可让我幼主为难! 振聋发聩的喊声,传遍存心殿。 任也瞧着那跪地的白发老人,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心疼。他知道,对方这是错会了自己的意思。 属下这便赴死,愿我幼主有朝一日再提镇国剑!!!王靖忠闭眼高喊。 刘纪善率先反应过来,如跳梁小丑一般抬手呼喊:快拦住他,这老匹夫想要寻死! 殿外,两列亲卫闻声未动,甚至有人听出王靖忠话里的意思,都不自觉的眼圈泛红。 我主入殿,老臣行礼! 王靖忠再次挺直身躯高喊,随即恭恭敬敬的一头砸向地面。 刷刷! 周遭至少有七八名官员,同时伸手阻拦,他们想要拽住王靖忠的身体。 嘭! 头颅重重地落下,地面石板龟裂,红白相间的鲜血竟顷刻间铺了满地…… 那苍老的身躯还保持着跪伏在地的姿势,但脑袋已经与地板同时碎裂,只剩下滚烫的鲜血还在流动着。 他自幼习武,力大无穷,如若一心求死,又岂是几名文官可以阻挡的 大殿之上再次安静下来,众官员全都懵了,万万没想到王靖忠会用这种方式破局,难道他不想要家人了吗 任也同样懵了,他真的没想到,自己只问了一句话,那老将便一头撞死在殿上。 这得是多大的勇气和忠诚啊!他得和上一代怀王有着怎样的感情啊! 这短短几秒钟,短短三两句话…… 让刚刚还只想自己安危的任也,没来由的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和悲伤。 这真的是游戏嘛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人或者是事,都无比的真实。 那老将头颅内的血染红了大殿地面,还尚且温热啊…… 刘纪善目光阴冷地看着王靖忠的尸体,内心大恨,于是转身喊道:殿下,王靖忠虽死,但谋反事大,他必有同党。属下请殿下立即抓捕其宗族所有成员,用酷刑审讯。 任也听着喊声,幽幽地回过了神。 他脸颊冰冷地看向刘纪善,双眼之中难掩憎恨之色。 请殿下抓捕王靖忠宗族成员,严加审讯! 四十多名官员再次弯腰,整齐无比地呼喊。 他们再次逼宫,非常团结,似乎今天就要把怀王身上的藩王袍给彻底扒下来,然后狠狠踩踏,最终将他合理地弄死。 追查王靖忠同党之事,定需要一些时日,可稍后再议。就在这时,王妃却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声音清脆空灵:既然诸位大人都喜欢断案,那我也有一案,需要王爷评断。 众官员闻言,齐刷刷地看向了王妃一侧,目光中再次浮现出诧异之色。 她自打嫁入王府以来,一直是飘然世外的姿态,从未在殿上开口过,此时插言,让众官员觉得有些不正常。 王妃端坐,明亮的眸子扫过在场官员,俏脸一如既往的平静:雪儿,念。 话音落,一位身着翠绿衣裙的王妃婢女,从旁座侧方出列,步伐缓慢地走向了刘纪善。 刘纪善阴霾的双眼看着婢女,内心没来由的一阵发虚。 婢女雪儿来到刘纪善身前两步远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她从左袖口中抽出一张折子,摊开后,毫无表情地念诵道:纪善刘全,景帝元年六月,曾在清凉镇收受商人秦广元的贿赂,为对方在修缮清凉府城墙一事上寻求便利,总计白银一万五千两。景帝元年七月,刘全与南疆将领私通,将城内粮仓位置,粮物储备数量等军机信息,以四万两白银的价格卖出,此事有刘全随从做证。景帝二年,刘全在京都私下会见南疆使臣……! 婢女雪儿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朗读机器,言语清晰透亮,一条条地读着折子上罗列的罪证,非常详细。 刘纪善刚开始是懵逼,后来是汗流浃背,最后竟一屁股瘫坐在地,目光惊恐地看向了长史李彦,满脸尽是哀求之色。 周遭的众官员,心里也是一阵发寒,他们感觉今天王妃是带着刀来的。 许久后,雪儿朗读完毕,刘纪善浑身发抖地跪在地上喊道:王妃,我冤枉啊!这是诬陷,有人要坑害于我!一定是王靖忠的同党,请殿下与王妃……! 雪儿所读罪状,皆有证人证物。高冷的王妃,慢悠悠地端起一杯清茶,竟扭头看向了任也询问道:王爷,您看此案该如断呢 一句话,让原本观望事态发展的任也,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是什么意思 王靖忠一头撞在大殿之时,她连眼皮儿都没抬一下。现在人死了,她又让婢女拿出罪状,将矛头指向跳得最欢的刘纪善 她想干什么利用我,借刀杀人,还是要拱火挑起更深的矛盾 任也习惯性地撵着右手拇指与食指,大脑飞速运转…… 王妃殿下,刘纪善是朝廷重臣,即便是犯了罪,也应交由京都三司审理。 王妃殿下,此事万万不可! ……! 十数名官员,在心里仔细斟酌后,便一一迈步出列,开始用嘴炮的方式保护队友。 刘纪善也惊恐地看着王妃:王妃殿下,有人构陷于我,这一定……! 通敌叛国,此事如若传到皇上耳中,谁又能保你王妃声音不大,却清脆入耳:雪儿袖中还有二十余份折子,要她念出来嘛 这话一出,殿内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王爷,此案你能断嘛许清昭虽轻声细语地询问着,但话语中逼迫的意味明显,且双眸略带一些考量的神色看着任也:如若不能,就按照他们说的,把人交给京都,如何 任也双目平静地看向了她。 就在这时,清凉知府再次向其他官员使了个眼色,并冲着任也努了努嘴。 刷,刷刷……! 又有十余名官员出列,矛头直指任也,依次喊道。 殿下,刘全乃皇上钦点的纪善,生杀予夺,也自然要回京都面圣。 殿下,清凉府形势复杂,不排除有贼人构陷刘纪善。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圣上一旦责罚,恐……恐有些人性命堪忧啊!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言语中充斥着阴狠的威胁,目光直视任也,如看一只可被人随意戏耍的笼中雀。 殿下,这清凉府处处杀机,我等可要居安思危啊!城中青州卫足有五千人马,一旦今日之事传言出去,官员轰乱,那谁知何处流血,又何处埋亡魂啊!另外一名中年,更加赤果,更加肆无忌惮地逼迫。 这群站在殿上的官员比猴都精,他们搞不懂今日王妃为何跳出来搞事儿,也不清楚她手里是否还有其他官员的罪证,也没人愿意去跟首辅嫡女较劲。 但他们敢搞怀王,敢搞朱子贵!这小子有能耐的老爹已经挂了,放眼大乾皇族,也无人一人敢自称是他的亲戚,再加上本人废物至极,那逼迫他,准没错的。 只要他服软,刘纪善就能保住。 王座上,任也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看着王靖忠跪死在地上的尸体,听着那些赤裸的威胁,脑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 刚进看守所的时候,由于他是前执法人员,按照规定要异地审讯和羁押,所以,他被关在了一个陌生城市,那里没有熟悉的同事,原单位的朋友和家人,也不能去探望。 诉讼期的六个月,他有三个月过的都是非人的生活。牢头狱霸玩命的欺负他,理由也很简单,你家里不给存钱。你干反诈你就牛批啊,我就让你刷厕所,我就半夜找那些重刑犯扇你嘴巴子,让你疯狂排班值夜…… 最开始,任也只想老老实实的服刑,尽快获得减刑出狱,但后来他发现,人性之恶,是不可忍的,也是不能忍的。绝对的善良,换来的绝不是幡然悔悟,而是一种俯视的恩赐…… 他今天心情好,可能会不打你;想起他妈了,可能还会多给你一口吃的。但他明天心情不好了,这种恩赐分分钟就会被拿回去。 所以,任也忍了三个月,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连续七天在监内斗殴,去了两次小黑屋,三次医务室,一次医院,然后就被调监了,从此整座看守所,再没有一个人敢弄他。 当有人对你索求无度的时候,你一定要让其付出代价!!! 不能轻易被掠夺,被欺压,要让他们凡事儿都想想后果。 刷! 只一瞬间,任也突然站起了身。 殿下,如若刘纪善交回京都审理,那王靖忠一案,我们也可以重新商议……。有官员见到任也起身,还以为他真的要服软,把话开始往回说。 踏踏……! 任也根本没有理他,只迈了四步,便走下了九层台阶,随即一路直行,来到殿门口找到一名近卫,从对方腰间拔出一把寒光烁烁的钢刀。 他走时,王妃头都没抬,但他拔刀时,王妃的双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精光。 殿上的一众官员,见到任也拔刀后,全都懵逼了。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响,任也提刀来到了刘纪善面前。 脚下,瘫坐的刘纪善仰面看着任也,浑身都在发抖:殿……殿下……! 任也俯视着他,目光极其阴冷:你听见雪儿念的罪状了嘛景帝元年你就私通南疆,这事查下去,恐要拔出萝卜带出泥啊! 刘纪善呆愣。 任也持刀指着他:你给本王听好了,我砍你,你不能动。动一下,我拿着罪状,先查抄你满门! 殿下……!长史李彦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抬头便喊。 噗! 任也拿着近卫腰刀,迎面便砍在了刘纪善的脸颊上。 啊!!! 惨嚎声响彻大殿,刘纪善捂着脸颊,疼得直打滚。 噗! 任也挥臂又是一刀,刘纪善捂着脸颊的双手,竟飞起六根手指。 听到本王的命令了嘛你不能动! 愤怒的吼声响彻,任也瞪着眼珠子再次挥刀。 噗! 滚在地上的刘纪善,后背挨了一刀,足足有半个刀身长。 身体告诉他,要躲,不躲会死,但还算理智的大脑却说,今天他有王妃撑腰,我动了,可能真的要被查抄满门。 思绪拉扯间,他既不敢跑,又不敢真的不躲,身体姿势狼狈至极。 噗! 又是一刀袭来,右手腕泛起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汩汩冒血。 殿下,饶了我吧……饶了我……!刘纪善服软了,开始大喊了。 噗! 你当我坐在这个位置上,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嘛!真的只是玩物嘛!!任也额头青筋暴起地喊着。 一句话,殿上原本焦急、愤怒,甚至想要暴力阻拦的那些官员,竟一瞬间全部看向了王妃。 那废物的话是什么意思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也就是说,王妃和他串通一气了,今天故意反设的这个局 细思极恐啊! 官员们额头彪汗地看着王妃,心脏突突地跳着,又想起了她说,雪儿那里还有二十多份罪状啊…… 这不会是真的吧 王妃没有理会众官员,也没有去反驳任也的话,只静静地喝着茶,如局外人一般。 地面上,刘纪善的鲜血与王靖忠的鲜血相连,铺了满地,手指,断手……也尚在温热。 任也砍了他十几刀,具体的自己也记不清了,只感觉乏累后,才用袖口擦了擦汗水。 刷! 他喘息两声,扭头看向众官员,慢悠悠地走到了清凉知府身前,话语简洁地问:本王如此断案,你可满意 清凉知府咬了咬牙,攥着拳头看了一眼气息微弱,躺在血泊中的刘纪善:殿……殿下断案如神! 你还有案要断吗任也又问。 下官有些乏累,想回去歇歇。 任也收回目光,右手拿着腰刀,又戳了戳旁边的一位官员问:你呢你还有案要断嘛 刀尖戳破皮肤,鲜血自肩胛骨流下,官员没敢动,只语气颤抖地回:下……下官无案要断。 那就散了吧。 任也铛的一声扔下了腰刀,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刷! 王妃许清昭起身,俏丽的脸颊上突然泛起寒色,双眸锐利地扫过众官员,轻声道:怀王府在,大家都能各司其职,各自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可怀王府若不在了,那诸位回到藏龙卧虎的京都,又能再去哪儿找一位藩王监视呢又如何能继续讨皇上欢心,从而更便利的贪赃枉法呢 众官员听得这直白的警告,全都寂静无声。 我只是不爱说话,不是死了。王妃转身走向侧门,声音冰冷地扔下一句:不要欺人太甚,他毕竟是我夫君! 话音落,王妃带着婢女离开存心殿。 殿上,任也拿起婢女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先查一查刘纪善的全家。你们说的嘛,卖国通敌事大,他必有同党! 说完,任也冲随身太监使了个眼色,屁颠屁颠地追向了许清昭。 第七章 再提镇国剑 没有多余的争论! 对于黄蛮的话,宁北更没多余的辩解,仅仅只有一句话回应。 今日过后,杀其三族! 关于泰山之巅的加封,宁北数次拒绝。 国运降临之前,宁北更是将老师叶武帝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麒麟镇国印,相让给孔连城六人。 他们六人若能承载国运。 这尊麒麟镇国印,宁北双手奉上,归隐于宁家,陪伴亲人,弥补这些年的遗憾。 可是孔连城他们六人,连第一波国运都扛不住啊! 难不成让国运落地,直接溃散,自此大夏衰弱。 这种事,宁北绝对不允许! 宁北降临泰山,便是防备出现这样的情况。 因为他年少时,立下过誓言,余生独守大夏。 一句轻诺,便是一生! 叶武帝负手迎着猎猎疾风,注视着黄蛮,淡淡吐出一个字,道:滚! 高阶绝巅武者黄蛮,出自天下四大序列之一的宗派序列! 外界传言他和武当渊源颇深! 实则是出身嵩山! 先前三大序列的巅峰强者,没有过问泰山的事情。 那因为三大序列,皆是认为宁北王不受封,承载国运的人,必然出自那六枚种子,出自他们三大序列。 可是哪曾想,孔连城六人如此不堪。 六人连第一波国运,都无法承受。 最后登上泰山祭坛的人,还是宁北王。 三大序列费尽心思,到最后还是没能阻止宁北加封。 可想而知,他们怎么会善罢甘休! 宁北将来独掌天下权,会给他们三大序列一条活路吗 根本不会! 北凉军和门阀序列,早已经宣战。 双方必有一方灭亡,所有争斗才能罢休。 黄蛮的出现,意味着三大序列蠢蠢欲动,已经忍耐不住了。 眨眼间,泥铸祭坛上。 第四波国运已经悄然降临。 这一波国运是第三波的十倍。 规模和压迫力,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军主林镇扭头,惊怒道:什么 第四重国运,威压感为何会这么强! 兵主聂谦也惊怒无比。 来自京都的几尊大佬,似乎很了解国运的降落过程! 亦或者,他们在百年前,就曾经见证过国运降落的过程! 百年前那场骚乱,便是因为某位大人物,承载国运失败,而导致彻底爆发的。 聂谦他们那个时代,已经看出战乱将起,他们的上一辈人意图扭转局面。 便选择在泰山之巅,秘密引来国运,受封一人,力挽狂澜,匡扶大夏江山。 可是最后失败了! 聂谦等人,皆是见证者! 正是见证过国运的降临,他们才会感到震惊! 国运七重! 宁北所面对的国运第四重,已经比百年前第七重的国运,威圧感还要强了不少。 武主齐修平静说:而今的大夏,比百年前强盛百倍不止,国运昌隆如连绵大龙,一扫百年前的颓败之气,降落的国运,比当年更强,我不意外! 我担忧的是第七波国运,到底会有多强! 叶武帝深邃眸光,流露出一抹担忧。 他们心底最深处,担心集他们四人之力,依旧无法帮宁北受封国运。 就算拼了命,到最后还是失败。 那样的话,我大夏真的承受不起这个结果。 聂谦他们谈话间,直接无视了黄蛮。 第八章 一间密室 知道自己是菌子中毒而不是见鬼后,小姐姐一时也不害怕还在她边上飘来飘去的“人影”,甚至还有闲心看观众们的弹幕。 这会儿更是露出一副尴尬至极的表情, “我、我真不知道,因为网上不都说菌子中毒的症状是见小人,可是我看到的都不是小人,是大人......” 白术就小声解释,“菌子中毒致幻的情景每个人都不同的,毕竟是脑部作用引起的,更多可能会跟你潜意识想象有关。” 小姐姐听到这里顿时懂了。 因为追看《灵感》,她也开始对玄学感兴趣,最近就看了不少鬼片。 “难怪......你们跟我说话的时候我都能看到字幕。” 听到小姐姐这小声的嘀咕,所有人直接二脸懵逼。 所有人:??? 不是,你跟人说话看到字幕都没察觉不对劲么? 正常人视频直播哪里来的字幕? 直播间也有人表示,看到字幕真的会反应不过来。 毕竟华夏国人看电视剧都是习惯了字幕的存在。 没有字幕那才叫不对劲。 小姐姐显然也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这会儿才不好意思地跟节目组这边道歉。 尤其今天求助环节还是姜栩栩和谢云里的比试,小姐姐想到自己这事耽误了女鹅的名誉之战,更不好意思了。 说着话就要挂断连麦,恰好这时候闺蜜刷开了她的房门,走进来时,身边还跟着一个医生模样的中年男人。 “菌子,我在旁边诊所找了个医生来帮你看看,我觉得你这情况好像是菌子中毒了。” 菌子小姐姐听到这话顿时一脸尴尬,“我已经知道我是菌子中毒了。” 她扭头看向门口,就见来的除了闺蜜和上门医生,后头还跟着一个低着脑袋身材有些圆滚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红裙子,只是衣服明显有些破烂,瞧着也不像是护士或者酒店工作人员,此时就跟在自家闺蜜身后。 她下意识就指着闺蜜,“你身后跟的是谁啊?” 闺蜜扭头,看一眼身后,随即扭头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哪里来的人。” 又跟旁边的医生说,“你看,我就说她幻觉严重,肯定是瞒着我偷吃了什么菌子中毒了。” 上门医生呵呵笑笑。 菌子小姐姐被闺蜜怼了一嘴,表情也有些讪讪,只当自己又出现了新的幻觉,正要收回视线,却听直播那头,姜栩栩的声音突然冷声传来, “你身上突然多了丝阴气,来的是谁?” 菌子小姐姐先是一懵,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颤抖着手,将镜头转向闺蜜和上门医生那边。 正好将那个跟在闺蜜身后的女人拍了进去。 下一秒,只听手机里传来谢云里似带着些嘲弄的声音, “恭喜你,这回是真的撞鬼了。” 只是真正撞鬼的不是小姐姐,而是她的闺蜜。 直播间众人还没从这突如起来的反转中回过味来,菌子小姐姐却再次倏然瞪大了眼,瞳孔剧颤地看向前方。 因为就在谢云里那话说完,那个跟在闺蜜身后的女人似有所感,竟是缓缓抬头。 小姐姐冷不丁地对上一双阴测测的眼。 以及那朝她缓缓绽开的,阴森又诡谲的笑。 第九章 王妃有约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密室内,阴风阵阵,火光骤灭,凄厉的喊声在飘荡…… 一股足以让灵魂颤栗的恐惧之感,直顶脑门。 任也虽然在黑暗中已经看不到那张脸了,但那张脸的种种细节,却无比清晰地刻在了记忆里。 他一时间感觉自己浑身不适,后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顶自己。肩膀怎么突然变沉了脸颊正面好像有人在吐气,难道,它在紧贴着我的脸嘛! 无形的脑补最为可怕,任也感觉那东西无处不在,甚至一度想起了自己去农村参加葬礼时,见到的那些躺在棺材里的老人。 死人脸或青紫,或惨白,或如小鬼抹着腮红…… 尼玛,我跟你拼啦! 任也破防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只近乎于本能地拔出了镇国剑,冲着前方,身后,连续挥砍数下。 刷! 在挥砍间,镇国剑陡然爆发出一阵光芒,如神兵临世,炫彩夺目。 任也被晃得双眼生疼,耳中听见两声哀嚎后,密室内重归平静。 但他肾上腺素飙升,依旧没有停下手臂的动作,镇国剑被抡得呜呜作响,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来啊!干啊!长毛给你砍成板寸! 殿下,殿下……!突兀间,左侧传来二愣急促的呼喊:别砍了,那脏东西没了,没了……快住手,不然我还手了……! 呼呼!听到喊声,任也喘息着站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才彻底回过神。 啪! 火折子的光芒,再次将火把点亮。 任也扭头,见到二愣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左手正捂着流出些许鲜血的屁股,而右手则是举着火把,脸色涨红。 你屁股怎么了那鬼……鬼咬你腚了任也关心地问道。 我拿殿下当主子,殿下为何拿我屁股当剑鞘二愣委屈巴巴地问。 我刺的呃,真对不住啊,我这剑法全凭手感…! 不碍事儿,就是划了一下。二愣摸索着屁股,一时间竟分不清正口和剑口,创面很微小。 没事儿就好,回头我让莲儿给你擦点创伤药。 殿下当真二愣眼神一亮。 …… 密室内的数根火把全被点燃,重归平静。 任也与二愣都默契地远离那扇铁门,并将拥有驱邪作用的镇国剑悬挂在密室中央,随即快速翻找了起来。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任也终于在一处矮小的书案下,找到一封老旧的密诏。他站在火光下粗略地看了一眼,顿时大喜过望。 火光跳动,任也依靠着墙壁,双眼仔细扫过密诏上的每一个字。 从内容上来看,这应该是一封老皇帝写给上一代怀王的密诏,也就是朱子贵的父亲,翻译成白话文是:儿子,见字如面。昨日,朕听说南疆边境异动,忧心忡忡,食不能寝,夜不能寐,午夜子时感心中烦闷,呕血数口。 徐老道清晨来看望,在朕逼迫下说出实情。我之寿命,恐不足一载。自开国以来,朕一统中原,北拒关外蛮夷,南征不毛之地,无愧于天下万民。 但我大乾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氏族林立,功勋结党,太子一脉又蠢蠢欲动……我若撒手而去,恐再生战乱。 国之希望,在于朕;朕之希望,在于天赦入命之人。 徐老道称,欲开前朝公主墓,必要有天赦入命之人定坟,而此人也必将苏醒在清凉府。望你速速寻得此人,续朕之命,续我大乾之国运。 许久未见孙儿子贵,朕赠他神异御笔一支,朕的心头血一滴,以血润笔,自可令其再现神辉。 愿他长大时,可自登高台绘山河。 密诏简短,大致意思也很直白。 这就是老皇帝告诉儿子,我快死了,寿命不长了,但我是大乾村的希望,我不能死,死了村就乱了。有一个老道说,开一个什么前朝公主墓,就可以延续我的寿命,延续大乾村的运道。 但要开这个墓,就必须得找到天赦入命之人。 踏马的,权力的尽头就是玄学吗 任也在心里猛猛吐槽后,心思活泛。 为什么又是我呢从时间上来看,现在是景帝三年,也就是说,这封信密诏至少得是四年前的了,因为老皇帝提到了自己还有不到一年的寿命。 那这老皇帝早在四年前,就已经知道自己这位天赦入命之人,会出现在清凉府嘛 四年前,自己还在边境搞反诈呢啊,甚至都不知道世间有星门的存在啊,可这老皇帝和那个老道士,却已经在开始算计自己了。 还有,那座前朝公主墓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非要等自己出现后,才能被打开呢 细思极恐,头皮发麻啊! 要破解的谜题太多了,但任也得知的信息却太少了,现在想搞清楚真相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推进这座星门的剧情。 强行平复了一下情绪后,任也弯腰从书案下的木盒中,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小瓷瓶。这东西是和密诏一块出现的,里面装的应该就是那一滴皇上的心头血。 站定在原地,任也闭上双眸呼唤:御笔! 刷! 充满质感的御笔,陡然间出现在任也的手中。 他右手持笔,左手打开了那个精美的小瓷瓶,刚想琢磨怎么用时,却突然见到瓶内泛起刺眼的朱红色光芒,有一滴龙血飞出,将御笔点亮。 【恭喜怀王殿下,令御笔再现神异,并成功完成第二任务。您获得500源奖励,200经验值。】 【专属道具先皇御笔:这是一支神奇的笔,可复刻出现在此星门中的任何技能,持续时间六个时辰,并只能完整地使用一次。使用后进入虚弱期,十二个时辰内无法重复使用。】 【叮~您获得500星源。目前星源余额:500。】 【叮~您获得200经验值。但此星门中无法激活玩家等级,职业,以及任何传承特性,离开后结算。】 星痕之门冰冷且空灵的声音,一插即逝,像极了不负责任的渣男。 任也幽幽地回过神来,心中大喜。 可以复刻任何技能卧槽,牛逼啊!无愧于老子这地狱级的开局难度! 任也激动了好半天,才低头看向手中失去光彩的小瓷瓶,随即将它重新摆回原位,又喊了一声:收! 刷! 御笔顷刻间消失在掌心,并且出现在了任也的意识空间里,这种感觉非常玄妙。 成功激活了御笔,让任也稍稍有了一点安全感,他神清气爽,迈步在密室内转了起来,想仔细找找这里还有没有什么辅助线索。 不过很遗憾,二愣与任也在密室内整整度过了一个下午,也没有再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一处置物架前,任也翻开着一本书籍,脑中自动浮现出有关它的信息。 【天阴女子剑阵:据传言,前朝公主酷爱武道,曾私下召集二十四名模样俊美的女子,苦练八年,钻研出一种可碎人阳魄的古怪剑阵。】 女子剑阵没什么卵用啊。任也随手放下,又拿起一个色彩极佳的花瓶。 【八宝瓶:看着没什么用的装饰品,价值不菲,可独自欣赏,也可赠予它人。】 【金砖:世间常用的黄白之物,据说人人都爱它。】 ……! 呼! 将最后一个置物架翻完,任也长长出了口气,擦着汗水嘀咕道:看来在这一幕里,星痕之门不会再给出多余的任务提示了。 二愣,二愣……!任也转身喊了两声,却见到二愣独自坐在密室门口,正捧着一把银白色的无鞘长刀嘿嘿傻乐:你在这儿下蛋呢 二愣抬头,喜爱至极地捧着那柄银白色长刀:殿下,属下用刀这么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锋锐逼人的单刀。这是至宝啊! 给我看看。 ……好!二愣的眼神虽然充满不舍,但还是乖乖将长刀递了过去。 任也接过,脑中浮现出此物信息。 【天下十大名刀邀月:五十年前,名震天下的刺客隐娘所用之兵器,世间无双。据传,得此刀者,也可得隐娘毕生所学。】 信息越短越牛逼! 任也在心中感慨了一下,拿刀时,又看向了二愣的表情。对方目光炙热,却又不敢出声,只眼巴巴地看着。 你喜欢 属下确实喜爱,但如此神兵应配……配……! 送你了。任也听着二愣磕磕巴巴的话,略有些不耐地打断道。 二愣呆愣,错愕,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 拿着啊! 殿……殿下当真 ……!任也将刀强行塞入对方怀内,回身看向室内的所有置物架,又轻声吩咐道:你晚些时候清理这些物品,将武学秘籍,案卷等物留下,剩下的金银财宝统计出数,全部赏给我寝殿内的太监和宫女,要力求公平。 啊!二愣持续懵逼:这……这么多金银珠宝,您若留着……! 唉,财散人聚。我如此处境,他们还能愿意跟随我,那给点钱财又算什么呢任也摆了摆手:想让人家卖命,还不想给钱,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殿下,您和以前真不一样了。二愣看着任也,双眼中罕见地闪烁出欣慰之色。 不要把我和那个废物相提并论。任也在心中回了一句,迈步走向出口:时辰不早了,我得去赴爱妃之邀了。 殿下待我如同生父,赐如此珍贵的名刀给我……,二愣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即便您真让我去伺候公马,我也定当尽力而为! 操!任也崩溃。 此操又是何意二愣不耻下问。 就是公马配你时的描述,一种情绪表达。 殿下懂得可真多啊……! …… 简单用膳后,任也沐浴更衣,特意穿了一条看着比较清纯的粉色亵裤,并再次用莲儿的发丝系在了自己寝殿的房门外,这才在二愣等人的陪伴下,来到了王妃许清昭的寝宫。 下人在外等候,殿内檀香缭绕,静谧异常。 任也抬头望去,见王妃赤着一双玉足,盘坐在幔帐垂地的床榻之上, 她乌黑的发丝沾染着水珠,俏脸红润,像是刚刚洗过澡。 许清昭给人的气质一直是高冷华贵,不理芸芸众生,也不需红尘之事叨扰自己,宛若一位嫡仙子。 但此刻,她眉间点着一抹朱红,却只身穿一袭纯白色的薄纱裙,香肩外露,胸脯沟壑顿显,两条白皙的小腿交叠,在裙摆中若隐若现。 任也一时间看呆了,心说……哥三年多没开荤,你要是这个打扮的话,那我可不困了昂! 许清昭缓缓睁开双眸,侧头看向任也,轻拍了拍身前的床榻:上来。 ! 一句话,令任也小心脏狂跳了起来,他略显扭捏地走过去,脱下靴子上了床榻:爱妃,那……咱们躺着谈! 刷! 许清昭轻挥手臂,捆束着幔帐的细绳竟自行解开,透着香气的幔帐闭合,将床榻上的二人彻底遮挡。 脱去衣衫。许清昭淡淡地命令道。 有求于人的事儿,你这是什么语气啊 脱就脱呗! 刷刷……! 不到三秒,任也身上就只剩下一条亵裤了,并一边解着裤带,一边安抚道:爱妃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别急……马上就脱完……! 镇国剑重新认你为主,引出天地异象,恭喜你啊,天赦入命之人! 清冷的声音泛起,如天雷在耳中炸响。 任也心里咯噔一下,抬头时,见到许清昭嘴角泛着一抹微笑,正玩味地俯视着自己。 第十章 我很虚 幔帐垂地,幽闭的床榻上,一男一女相对而坐,氛围暧昧。 灯影阑珊,沐浴过后的许清昭,吐气如兰,肌若凝脂,曼妙的胴体在纱衣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妩媚之感。 面对如此美艳倾城的女人,又身处这样暧昧的环境,如果换做是平常时期,任也可能早就大脑充血,被迫展现真正的技术了。但当他抬头看见许清昭清冷的眸子,以及红唇上泛起的一抹玩味笑意时,内心的鸡动,却瞬间消失了。 呵,爱妃此话何意什……什么天赦入命之人任也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抬头时,却已露出了疑惑之色。 他不清楚这女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就是天赦入命之人的,也不清楚她是如何察觉到,镇国剑重新认自己为主一事。 但有一点他心里很清楚,那就是不能慌,一定不能慌,搞不好她是在诈自己。 他声音稳健,目光清澈,即使摩根·弗里曼在其面前,也会显得有表演痕迹。 许清昭瞧着任也的表情,轻声又问:在殿上,纪善刘全那样逼迫于你,我又给你了反制的手段,你为何没有杀了他一域藩王,就连这点胆色也没有嘛 她好像有点瞧不起我啊,家人们! 任也笑吟吟地看着她:我的经历告诉我,随便杀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况且,有的时候不杀,才是一种威慑。死了,反而就被一眼看到底了。 这话一出,许清昭心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又重新拉回话题:我需要天赦入命之人的帮助。 爱妃,此人究竟在哪儿本王可助你一同寻找啊……!任也双眼中流露出爱意,活像个舔狗。 呵。许清昭懒得再费口舌:你是不是天赦入命之人,一试便知。 怎么试 她能确定我是不是天赦入命之人! 任也内心紧张的情绪瞬间顶到极点,突然有一种死刑犯被拉到测谎仪前的恐惧感。 天赦之气,供我阴阳,阵起!许清昭缓闭双眸,一双玉手掐诀,口中轻念。 刷! 一道华光自床榻冲起,二人身下陡然间浮现出繁杂的阵纹,四周也升起了肉眼可见的光壁,它将这处狭小的空间与外界彻底阻隔。 爱妃,你要干什么……! 任也反应也是极快的,起身扑过去,想要展现精湛的技术,制服许清昭。 轰! 岂料刚刚起身,大脑就宛若遭受雷击,顷刻间变得一片空白,同时,浑身竟泛起一种难以言明的舒爽之感…… 意识逐渐消失,任也思绪空灵,心无杂念。他感觉自己仿若灵魂出窍,飘在黑白相间的世界中游荡。 床榻上,闭目盘坐的许清昭身后,出现了一道亦幻亦真的虚影。 仔细观看,那道虚影竟与她长得一摸一样,只不过是身穿黑色道袍,头戴莲花冠,气质清冷,俏面无悲无喜,好似一尊俯视人间的神祇。 相反,她赤足而坐的真身,此刻却俏面潮红,肌肤透着一副香汗淋漓后的粉嫩之色。 近在咫尺的任也,安静了下来,表情没有痛苦,只有承受巨爽时的愉悦。 片刻后,他浑身散发出的丝丝光辉,如绵密的细线,慢慢飘向了许清昭身后的那道虚影…… 啪嗒! 一滴汗水滑落,在床榻上摔得粉碎。 随着淡淡的光辉被抽走,被摄取,任也的脸颊变得苍白了起来,浑身热气升腾,汗水密布,但表情依旧是极爽的。 …… 约摸着过了一个时辰后,被幔帐遮挡的床榻之中,传来了任也的虚弱之声:爱……爱妃,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死不了。 既然死不了,那再来一次任也刚刚太爽了,近乎于本能地提出要求。 再来一次,就会死。许清昭语气充满了不耐,像极了一个刚用完备胎的渣女。 我不怕!任也倔强地回应。 滚! 嘭! 一声闷响,任也衣衫不整,连滚带爬地扶墙而出。 这时,他双耳中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冰冷之声。 【危险提醒:你不知遭遇了什么,但你感觉自己被掏空了,十分虚弱。】 就你皮 用你说 难道我感觉不到自己很虚弱嘛 任也扶着方桌,弓腰如虾米,不停地擦着脸颊上的汗水。 回味刚才,他依旧是爽有余味,流连忘返。 凡人一世,不足百年,为生活奔波,为五斗米折腰,这注定了我们的视角是狭隘的,是受限的,只能看到眼前事,看到衰老和死亡。 所以,当任也灵魂出窍,游荡在黑白相间的混沌世界,被二气同时滋养时,他只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在战栗,思绪彻底放空,无杂无念,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看待一切…… 这纯粹是来自精神上的愉悦,是一种很高级的爽,完全与那些刺来刺去的低俗之事,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任也肯定是想刺的,可……可实力不允许啊。 他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真的跟许清昭发生了什么,双方最多算是来了一场灵魂的共振而已,根本没有实际上的突破,甚至连手都没碰一下。 不过,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任也终于明白了许清昭为什么会在殿上帮他出气了,这女人明显是馋他天赦入命之人的身子。 更通俗一点讲,她好像是在吸取自己身上的天赦之气,虽然任也根本感受不到这股气的存在,但通过镇国剑认主一事来看,它确实是存在的…… 什么沐浴更衣,什么请君上床,那都只是为了办事的时候方便一些。 呼~! 任也缓了好一会,还是感觉自己很虚,他长长出了口气,就只穿了一条亵裤坐在了椅子上。 片刻,幔帐徐徐敞开,许清昭换了一套非常保守的白色道袍,发髻高束,盘坐在床榻上。她轻轻挥手,任也的衣物就自行飞落在了桌上:穿上。 任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咧咧地看向对方:我喜欢坦诚相谈。 ……!高冷的王妃不再多言。 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任也等了半天,见对方也不回话,心里暗自吐槽:你这种行为在我们那里被叫做白嫖,是很不道德的。 许清昭瞧着他,幽幽开口:每日戌时后,你来我这里一个时辰。作为回报,只要你自己不找死,你的人不找死,我可以适当地帮扶你。 每天都要来一次,这谁扛得住啊任也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兴奋。 我对朝堂之事,权谋争斗,不感兴趣。许清昭轻声补充道:你也不用惧怕于我,你的命,我同样不感兴趣。 通过刚才发生的事来看,这女人现阶段肯定是要用自己的,而且是每天一次,她这话的意思是给自己吃一颗定心丸。 不过生性谨慎的任也,自然不会被美色迷了眼。他内心警惕,但现阶段又无法反抗这女人对自己施暴,毕竟她展现出的神异能力,太过强悍。 那现在只能尽量地争取利益,任也抬头问:怎么帮!可以帮我弄死长史嘛 不能,我不愿卷入朝堂争斗。 那就是画饼喽 任也又问:爱妃可否给我一些保命手段,神兵,秘籍,一学就会的那种! 许清昭轻轻摇头:没有一学便会的秘籍,我所用之物,你也用不了。 任也闻言起身,在内寝转了一圈后,突然笑着说道:呵呵,那这样吧,你说一句,现在与我生命安危相关的话,我若满意,这买卖就算成了。 许清昭听到这话,内心非常惊讶:你果然不是以前的朱子贵了。 都一样。任也紧盯着对方的双眸,但却看不出任何波澜。 你是谁,对我而言不重要,我与你也不一样。许清昭轻摇了摇头:罢了。我问你,你可知皇上为何没有杀你 任也轻笑,故意满脸嘲讽地回道:呵,他不是怕落个杀弟又杀子侄的恶名嘛 他杀你父王,你们之间有无法化解的仇恨,即便你再纨绔,再无能,也依旧存在谋反的可能。毕竟你父王仁德,又曾是武将之首,有一呼百应的能力。于皇帝而言,任何危机都应该提前扼杀,落个恶名怕什么!史官毕竟是大乾的官吏,他也要上殿跪地,高呼万岁。许清昭声音清脆灵动:即便真落恶名,那于江山稳固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爱妃的意思是,皇帝现在没杀我,也是因为日后要用到我,或者说……他与你有着同样的目的,和天赦入命有关任也问。 还算聪慧。许清昭眸子明亮,盘坐于床榻上反问:我的话,你可满意 满意。任也已经印证了心中的猜想,也并没有得寸进尺:我同意了,每天让你用一个时辰。 许清昭闻言抬臂,一阵紫色的光芒浮现,茶桌上多了一块晶莹剔透的道符,系着红绳,瞧着非常精致。 这是什么任也好奇地看着道符问。 静心符。你每日来我这里一个时辰后,天赦之气会锐减,纯阳之气羸弱,很容易沾染上脏物。此符有提神醒脑,驱邪避祸,破除一切鬼魅之物的功效。许清昭回。 任也看着道符,突然有一种渣女在给自己送壮阳丸的感觉。 本王就不说谢了,爱妃喜欢什么样颜色的亵裤,可以随便选一条……!任也丝滑地拿走道符,抱拳回了一句。 许清昭抬臂指向了门口。 …… 离开后,任也带着二愣、莲儿返回自己的寝宫。 他刚才与许清昭的谈话中,有许多试探和怀疑,但最终都点到为止。 第一感觉,许清昭除了馋任也是天赦入命之人外,似乎对一切事情都不感兴趣,表现的既不像是个玩家,也不像是个星门之中的原住民。 这很奇怪! 是伪装嘛 任也觉得也不太像。他之前是边境反诈人员,直觉感非常强。一位罪犯,哪怕表演得再好,他是不是撒谎了,那些老刑警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很少有看走眼的时候。 总之,许清昭给任也的危险感并没有太强烈。当然,这也不代表绝对安全,该防着还是要防着。 片刻后,三人回到怀王寝殿,任也独自上前,回头吩咐道:二愣,莫要忘了我的赏赐。 是,殿下要我陪寝嘛二愣瓮声瓮气地问道。 你……你就算了……!任也扭头看向莲儿,正要口出无耻调侃之言时,却突然怔住。 刚刚说话时,他右手习惯性地摸着寝宫的门缝,却发现走之前系的那三根发丝……断了! 怀王府暗流涌动了数年,正值多事之秋,何人敢随便进入王爷殿内! 顷刻间,任也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他抬头看向二愣,指着殿门低声道:有人进去过,现在……可能还没走! 第十一章 捡回一条小命 z寝宫。 任也与莲儿并肩而立,双眼凝重地看着自己房间,内心非常紧张。 怀王府内部情况复杂,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都会引出祸乱,甚至是掉脑袋。而朱子贵殿内的这些下人,那都是在王府内混了多年的老油条,根本不存在有人莽撞误入怀王寝宫的可能。 三根发丝全部断裂,一定是有人趁着自己去见王妃时,偷偷进入过房内。 刷! 正在思考时,刚刚进屋查看的二愣,竟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地窜了出来:殿下,室内没人。 都找了任也谨慎地问。 肯定没人。二愣脸上的憨厚之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冷静:但我们还要搜找一番,以防贼人设下暗器机关。 奴婢这就叫人去搜找。莲儿插了一句。 任也看向她:切记,一定要叫可信的,不用太多,三五人便好。 是。莲儿行礼后,匆匆离去。 二愣站在寝宫门口,右手按着身侧的名刀邀月,有些好奇地冲任也问:殿下,你是如何发现有人进过寝宫的 本王自有本王的方法。任也若有所思,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他系发丝的时候是背人的,二愣也并不知情。 任也之前在边境工作多年,也曾数次参加过卧底任务,他早都习惯了在危险的环境中生存,很多行为也都是下意识的。系发丝只是常规操作,他还总喜欢将手机保持彻底清空的状态,聊天,通话记录等等,全都是0,而且从不下载任何可以展现生活习惯的小程序。 当然,任也自己是不喜欢这种习惯的,他认为这是病,一种看谁都很脏的病,但这病却又数次救过他的命。 站在灯影绰绰的廊道内,任也开始读取朱子贵的记忆,他想找出这废物有没有在寝宫内藏什么重要物品。 仔细过了一遍,并没有想起什么重要信息。 不是偷东西,那有人进自己房间,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踏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莲儿带着四名亲信太监返回。 参见殿下。四人恭敬行礼。 在朱子贵的记忆中,他身边就只有这群贴身小太监和婢女是可以信任的了,但这不是绝对的,他们依旧存在叛变的可能。 任也微微点头回应,冲着二愣使了个眼色。 你们随我进来。二愣手按邀月,带着四名太监一同进入了殿内。 寝宫正殿的门向内敞开,任也与莲儿只站在廊道内观察,不敢上前。 二愣带着四名行动利落的小太监,很仔细地分散着搜查,包括殿内死角,不易观察之处,全都里里外外地翻了一遍。甚至,就连数个茶壶,都用银针探了探毒,但并没有什么异常。 二愣站在殿中央,抬头看着房梁,心细如发地提醒道:看一看落灰之处有没有印记,精细一点。 是。 左侧的小太监擦了擦汗水,跪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顺着藏书架寻找痕迹。 床榻旁,一名眉清目秀,约摸着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太监,先是恭敬地脱掉鞋靴、外衫,这才小心翼翼地顺着足榻向上摸索。 这活其实最不好干,古人讲究尊卑有别,皇家规矩又十分森严,一旦在王爷的床榻上发现什么过于私人的物品,那弄不好脑袋就没了。毕竟这种最底层的下人,不是朝廷狗腿,也没什么靠山…… 不论什么时候,小卡拉米活着都很难啊。 小太监胆战心惊,却又不敢不仔细,没多一会,额头上便渗出了汗水。 二愣自房梁上悄无声息地落地,走向任也禀告道:殿下,这里没有贼人隐匿的痕迹,属下以为……! 嘭! 就在此时,床榻上的小太监,刚刚掀开赤色的被褥,右脚掌不自觉地瞪踏了一下床围,发出闷响,引得众人纷纷看来。 你这奴才笨手笨脚的……!年长的太监回身呵斥。 咦 小太监趴在床榻上的身体陡然一僵,双目好奇地看着被褥之下,见到有一条软绵绵,叫不出名字的肉虫,缓缓舒展开了蜷缩的虫体。 二愣猛然回头,身躯突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气。 刷! 名刀邀月,从自制的皮鞘中被拔出,二愣大喊:不要……! 噗! 那床上的肉虫散发出一阵诡异的黑色光芒,如子弹一般冲起,竟直直地射进小太监的眉心。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完全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站在廊道内的任也,只见到黑光璀璨,小太监便仰面从床上摔了下来。 啊!!! 紧随其后,痛苦的惨嚎声响彻,那名小太监用双手捂着额头,身躯抽动,满地打滚:那……那虫卵钻进了我脑壳之中……殿下,救……救我……! 另外三名太监,率先反应了过来,他们没作多想,迈步就要赶过去。 别动!二愣冲入门内制止。 任也与莲儿紧随其后,前者瞠目结舌地看着小太监:二愣,救他一下啊! 不能救,殿下莫要靠近!二愣护在任也身前,浑身肌肉紧绷,单手握刀,双目盯着地上的小太监,似乎随时准备舍命一搏。 啊!!救……救……! 小太监捂着额头,身躯已扭曲变形,一边死命挣扎,一边发出尖锐的哀求声。 好……好疼……噗! 他猛然翻身,用四肢撑着地面,大吼时,口中竟然喷出了一道黑色的焰火。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任也。他站得虽远,但却能感受到那股黑色火焰的炙热,甚至石制的地面都泛起了青烟。 轰! 火光自天灵盖冲起,小太监的身影变得扭曲,短短不到两个呼吸间,就全身被黑焰笼罩,竟自内而外地燃烧了起来。 众人第一时间退至殿外,内心惊惧,双眼圆瞪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帮不上任何忙。 大约十息后,黑焰渐弱,直至熄灭。 那原本生龙活虎,小心翼翼的太监,此刻只留下了一点点骨骼残骸,以及满殿飘荡的腥臭之味。 仅仅十几个呼吸间,他就被活活烧化了,烧没了。 任也呆愣地看着地上的人形痕迹,尸骨碎末,后勃颈嗖嗖冒着凉风。 在职时,他不知见过多少死尸,见过多少惨不忍睹的案发现场,与普通人相比,他的承受能力绝对是变态级的,但这一刻,他心里却只有后怕与胆寒! 如果不是他习惯性的在殿门上系了三根头发,那上床的必然是自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自问是没办法应对那条肉虫的…… 眉清目秀的小太监,等于是替自己挡了必死的一刀。 任也只稍稍联想一下,便头皮发麻,双腿如灌铅一般。 殿……殿下!二愣使劲推着任也的肩膀,大声呼唤。 任也幽幽地回过神来,大脑恢复清明,近乎于本能地问道:有人要杀我 二愣见主子竟然没被吓得尿裤子,心里也是很惊讶的。在他的印象中,朱子贵这时候应该已经情绪崩溃了。 殿下稍后,我进去查看一番。二愣回了一句,持刀再次入内。 他沿着燃烧痕迹绕了一圈,并用邀月的尖刃,划了一下地面上的碎物,最终目光定格,见到了一根烧成长条状的肉虫躯壳。 殿下,我出生在南疆,曾见过不少诡异莫测之事。二愣转身抱拳:如果我猜测的没错,这条肉虫应该是南疆早已失传的一种蛊术,名为控魂蛊。 任也最大的长处,就是强大的情绪控制。他虽然心里后怕,但却并不影响思考:蛊这种蛊有什么用 控魂蛊一分为二,公蛊拘魂,母蛊提线。二愣回忆了一下应道:普通人如果被成功下蛊,那便会成为尸傀,被人彻底操控。如若没错的话,刚才那只肉虫便是公蛊。 任也怔了一下,瞬间抓住事情的关键:你的意思是,有人想通过下蛊操控我!但为何那小太监沾了蛊虫后便自焚了 每个人的三魂七魄都是独一无二的,蛊虫是专为殿下炼制而成的,那小徐子自然扛不住。二愣如实禀告:蛊虫只能用一次,宿主不对,便自焚了。 任也沉默良久:我若沾了此蛊,下场会如何 二愣微微抬头,嘴唇蠕动。 如实说。 您会成为尸傀,魂魄被拘。蛊离之日,会与小徐子一般下场。二愣低头答。 畜生啊! 任也在心中暗骂,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 这座星门内还有十名玩家,而自己初来乍到的第一夜,就差点被虫子钻了脑袋……两者之间有关联嘛 踏踏…… 廊道内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少刚刚听见小太监哀嚎的奴仆,正在向寝殿赶来。 任也闻言扭头,立即向莲儿吩咐道:拦住那些人,就说小徐子伺候本王沐浴更衣时犯错,被我判了仗刑。快,今晚之事,不能外传。 是! 莲儿回应一声,便匆匆离开。 二愣沉思半晌,弯腰冲任也询问:殿下,王府内有控蛊之人,难以防患,我看您不能居住在寝宫了。 任也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不,控蛊之人远没有内奸可怕。 嗯二愣怔住。 寝宫在内院,距离王府各院的路程较远。任也一字一顿地说道:本王去王妃那里,只有一个时辰。你可曾想过,何人能如此从容地进入本王寝殿,又如此从容的下蛊后离开时间来得及嘛 您的意思是…… 有内奸,或者说……这控蛊之人,就在我身边。任也近乎武断地说道。 …… 怀王府,某院落,某厢房中。 吱吱……! 造型质朴的木盒中,一支肉虫不安地扭动着,发出悲鸣之声。 灯影下,一女子双眸圆瞪,见肉虫躯干上,先是浮现出一条黑线,后又突然断裂。 ! 女子不可置信地站起身。 嘭! 黑线断裂后,肉虫突然爆裂,化作粉末消散在半空中。 母蛊提线,并无剧毒。 但女人却呆若木鸡。 一道清冷的声音入耳,她脸色逐渐变得紫红。 【下蛊失败,当前任务二结束,你将遭受到处罚。】 【温馨提示:尊敬的玩家,请珍惜每一次任务机会,多动脑子,多动脑子……】 第十二章 我是玩家 夏天淡淡的道:"若是本王说不呢" 这时。 夏天身边出现八个大胖子武将,同声吼道:"我家王爷说,若是拒绝呢" 八大胖子的吼声,传遍整个阴山通道,气势不凡。 天狼大帝脸上勾起一丝邪笑:"有意思!" 他挥挥手:"来十六个胖子!" 顷刻间,十六个金甲大胖子到位,一个个头大脖子粗,一看喉咙就大。 天狼大帝开口道:"问他,荒州这一战是不是他指挥的" 十六个金甲大胖子齐声大吼:"问他,荒州这一战是不是他指挥的" 天狼大帝怒道:"蠢材,不要传我的原话!" 十六个金甲大胖子悟了。 他们额头上冷汗直冒,连忙纠正:"荒州王,我家大帝问,荒州这一战是不是你指挥的" 夏天断然不认:"当然不是,荒州有李元帅的十万大军坐镇,若是你们敢踏入荒州,他定会将你们埋葬在荒州!" 八大胖子原话传达。 天狼大帝一伸手:"荒州王的情报!" 一个身形妖娆,面若桃花的天狼女官,一步摇三下水蛇腰,递上一叠情报:"陛下,根据我们分析,荒州王,可能智慧已经达到圣级。" "荒州一战,十有八九是他打的。" "李剑率军前来,只是抢了一个功劳而已。" 天狼大帝翻开一张情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抬起头,看了看夏天的挺拔的身形道:"此子之志,气吞天下,旷古绝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话不仅是王道,说得更是比朕更霸道啊!" 天狼大帝眯起眼睛:"问他,愿不愿意做我天狼帝国的驸马,我天狼国的公主任他挑,就算要朵儿和菊花姐妹一起也行!" 十六个金甲胖子齐声吼问。 然后,整个战场上的气氛,就变得很奇怪! 六月的下午。 天上艳阳高挂,阳光毒辣,晒在人身上,有些灼烧刺痛之感。 天狼将士站在阳光里,身子裹在铠甲里,一个个浑身冒汗,被晒得快要虚脱。 "噗通" 一群中暑的天狼骑兵从战马上摔下,纷纷骨折,让他们的战马躁动。 "嗖嗖嗖" 一群身穿金甲的天狼武将飞离天狼大帝身边,如同一只只金鹏大雕,几个起落飞到躁动军马前,刀光纷飞,将战马的头颅全部砍了下来。 同时,金甲武将也将落马的天狼骑兵之头斩下。 平息了骚乱后,他们才回到天狼大帝所在的大轿子旁边。 阴山的风,将人血和马血的腥味吹遍了整个阴山通道。 夏天静静看完这一幕:"诸位将军,看来天狼大帝治军极为严格,面前这支天狼大军,当是天狼军精锐中的精锐,我们要做好死战的准备!" "是!" 荒州众将应道。 "咚咚咚" 荒州军寨中战鼓擂动,荒州军开始从阴凉处有序跑到战位,做好战斗准备。 军寨后方,投石机已经装上了石弹,随时准备听令开砸。 军寨木墙下,弓箭手方阵已经搭箭拉弓,密集的箭头闪着寒光,随时准备飞上天,让天狼骑兵的灵魂去地狱寻欢。 "嘎嘎嘎" 一台台攻城弩解开遮掩之布,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军寨木墙上,开始调整射击角度,巨大的箭头凝聚着无边杀意,令人心寒。 "砰砰砰" 一面面重盾挡在了军寨上,挡住了天狼人的视线。 一桶桶生石灰被提上了军寨。 一台台五十矢连弩也推上军寨木墙,里面装满了弩箭,酝酿着杀气。 荒州军有条不紊的准备大战。 以逸待劳。 夏天有信心让天狼骑兵在这里流尽鲜血,直到荒州军战到最后一个人。 更何况,荒州平原可不"平"啊! 此刻。 完成布防的荒州军寨,就像是一个刺猬,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天狼军阵前,大轿子上。 天狼大帝眯起眼睛,面色凝重的道:"不简单!" "朕从未见过如此森严的布防,难怪朵儿的二十万大军会折在这里。" 这时。 一个身材魁梧宛若水桶的金甲天狼大将请命道:"陛下,请允许臣出战,一鼓作气杀穿这军寨,灭杀荒州军,杀了荒州王,祭奠我死在荒州的二十万将士。" 天狼大帝摇头:"阿古雄鹰,你是想为你儿子报仇吧" 阿古雄鹰重重点头:"是!" "阿古达死在这里,作为他的阿父,定是要为他报仇的!" "这一次,臣要杀光荒州人,祭奠他!" 天狼大帝眉头一皱,冷冷的道:"阿古雄鹰,若你这么鲁莽的杀过去,他们把大公主和小公主杀了怎么办" 阿古雄鹰:"胆小又弱小的荒州军不敢这么做!" "无知!" 天狼大帝冷笑道:"你口中所说的胆小和弱小,那是以前的荒州军!" "阿古雄鹰,看看你面前的荒州军吧!" "一个个满眼杀气,看到我们如同看到了猎物,眼中满是杀意,哪里能看出胆小了" "你再看看他们的武器密密麻麻的攻城弩,还有朕叫不上名字的兵器,哪一点弱小了" 说到这里。 天狼大帝看着军寨上傲然而立的夏天,眼中神色复杂:"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智多近妖,智慧如圣的荒州王!" "这小子生在大夏这等弱国,真是浪费了啊!" 这时。 夏天挥手,八个胖子进入军阵。 呼延朵儿和呼延菊花被押上了军寨。 两女见到天狼大帝,眼中含泪娇喊:"父皇!" 夏天调侃道:"天狼大帝,天狼帝国的驸马本王不想做。" "但,若你考虑将女儿嫁入大夏和亲,本王倒是考虑收个天狼公主做小。" 天狼大帝眼皮一抬,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爽快的道:"好,你身边的两个天狼公主,都是朕最心爱的皇女,你挑大的" "还是小的" "或者,你都要" "只要你开口,朕就在这里为你们完婚,如何" 卧槽! 夏天猝不及防:"" 天狼大帝想干 第十三章 钓鱼 吓我一跳。 二愣紧张的表情舒缓,将邀月插回皮鞘之中,弯腰坐下:殿下想到什么法子了 我的一位老师曾经说过,夹得再紧,也防不住一心想要刺人的枪。任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双目明亮:有人要用蛊毒加害本王,而且必有内奸相助。那么,我们就得想办法主动出击,换被动为主动。 二愣一阵迷茫后,抻着脖子问道:后半句听懂了,但殿下老师说的那句话太过高深。何为紧,又何为枪 任也懒得理他:捋一下思绪。我去王妃寝宫后,便有人来投蛊,从时间上来看,除本王身边的太监和婢女外,其他人是很难办到的。也就是说,投蛊一事有两种可能:第一,有内奸帮助外人,想要加害本王;第二,没有外人,控蛊之人就在我身边。 二愣若有所思地点头:殿下所言有理。 根据你得知的情况来看,这饲养蛊虫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儿,而我身边的婢女和太监,都是居住在一块的,独处空间很小,如若长时间饲蛊,难保不会被人发现。任也皱眉停顿了一下:所以我判断,真正的控蛊之人并不在我身边,极大可能还是内奸作祟。 殿下聪慧过人,着实令……! 别舔,别舔。任也连连摆手:时机不对,你先忍一下。 二愣眼巴巴地看着任也,总感觉最近殿下说话怪怪的。 二愣,我们需要向外释放一个假消息,一个令对手觉得非常重要的假消息。 二愣试着在心里揣摩了一下,很激动地询问道:您的意思是,要通过一个假消息,再次引诱控蛊之人出手,从而彻底抓住他 你聪慧了很多啊……任也眼神一亮。 嘿嘿,跟随殿下的时间久了,自然耳聪目明。二愣虽然耿直,但舔功与武功都是同样的优秀,不分时间,不分场合,有机会就来一口。 呵,但你猜的不对。任也很贱地摇了摇头。 二愣瞬间垮起了小脸,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 投蛊失败,我们受惊了,那对手同样也受惊了。任也非常果断地补充道:他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再轻易出手的。 二愣被说得云里雾里:那殿下的意思是…… 我要利用内奸,让内奸觉得这消息很重要就可以了。任也搓了搓手掌:明日天一亮,你就把密室里统计出的金银财宝分发下去,然后我们演一场戏……。 二愣表情憨直地听着任也叮嘱,不时地点头回应。 半个时辰后,任也讲完计划,再次出言提醒道:千万切记,这些消息不能散得太直白,太生硬,要让他们感觉到是因为自己被信任,才无意中察觉到的……。 属下明白。二愣龇着一口白牙,与任也狼狈为奸的相视一笑。 漫漫长夜,任也与二愣密谋完计划后,也没有睡觉,只呆愣愣地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到了这一刻,他依旧感觉自己的经历像是在做梦一样。就在一天前,他还在四季亮灯的监狱内,看着形形色色的犯人,而今天……他却要在一个未知的世界里搏命。 有恐惧,有兴奋,也有对这座星门传承的好奇,但就是没有睡意。很累,却精神亢奋。 算了,不睡了。任也躺在床榻上,开始复盘脑中的计划,试图找到漏洞并补齐。 来这座星门中,已经过去一白天了,他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也觉得这个大型角色扮演类的星门,玩法更偏向于智力交锋,道具与神异能力,都只是辅助而已…… …… 次日,旭日初升,万物苏醒。 任也洗漱后,便端坐在阳光明媚的书房中,独自观看起了一本日记。 这本日记是黄维给他的,并不破坏星门规则,所以可以带入。 之前任也曾草草翻过,但看得并不仔细。现在他需要静等晚上钓鱼的结果,可以借此消磨一下时间。 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长串介绍。 星门之中的一切高智生物,我们统称为门灵。这其中包括你看到的人、动物,甚至是鬼魂、灵体等等。 门灵共分为两种:一种是开悟者,也被称为星源族,它们生自星门内部的世界,无法追溯源头,也拥有不输于人类的智慧,甚至高出。 开悟者,有极小概率可以成为玩家,被星门传承改造,并拥有神异能力。 第二种被称为残魂,此类门灵思维僵硬,主要服务于各类玩家任务,比如一些特定场景内出现的厉鬼、妖精、外星人等等,功能等同于NPC。 残魂在无数个重复的任务中,感知星门世界后,有一定几率成为开悟者。 一些极特殊的星门中,还有第三种生灵的存在,他们被称为门眼。 门眼者,是一座星门中的法则化身,他们负责把控这片世界的演变与发展,确保其不会出现偏差…… 任也坐在木椅上,认真读着日记本,本能嘀咕道:要这么说的话,二愣应该就是一位门灵啊,清澈且愚蠢的开悟者那值得培养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他带到现实世界……。 …… 静心殿的廊道内。 二十四名婢女,十八名太监,正队列整齐地站在那里。 这些人就是朱子贵在王府中的全部嫡系了,反正不是弱女子,就是无鸡之人。 二愣站在这群人前侧,腰挂名刀,背对着偏殿喊道:王府正值多事之秋,怀王也一向待各位不薄,我希望诸位能懂得……懂得……。 他嘴笨,又没有读过几天圣贤书,所以演讲了一半,便忘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并且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那句著名的忠君成语该怎么说。 他懂得了好一会,也没憋出来下半句。 这时,站在莲儿旁边,一位曾与朱子贵经常打扑克的婢女,翻了翻白眼回道:洪侍卫,大道理我们都懂得,王爷也经常与我们这些弱女子秉烛夜谈,体己的话,也令奴家多次苦水如泉涌,我等自然不会与朝廷那些走狗沆瀣一气……! 是啊,洪侍卫与我们说这些,简直是白白浪费口舌……! 洪侍卫今日说这些话的意思,难道是怀疑我们中间有人投靠了朝廷走狗,充当耳目 ……! 这群太监和婢女,伶牙俐齿地回应着。 但这也不是故意针对二愣,只是单纯觉得对方在说些无用的话,再加上近期怀王府暗流涌动,搞得人心惶惶,所以态度都很敷衍。 怀王寝宫的女官是莲儿,这群人也自然不太需要巴结二愣。 二愣一看现场有点失控,顿时意识到大家可能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算了,嘴笨就不要多哔哔,直接上干货! 二愣摆手一笑:好吧,诸位请随我进来。 言毕,二愣转身推开偏殿的房门,侧身让开了身位。 只一瞬间,殿内的金光,银光,便闪瞎了婢女与太监的双眼。 小半个殿中,居中摆放着大量古玩,字画,以及瓷器等收藏之物,而且还有诸多银两,金条。这些世俗之物,都是昨天任也与二愣在密室中发现的。 嗯!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懵逼且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殿下说了,他如此处境,你等还愿意誓死相随,那自当有赏。殿内所有金银财宝,众人平分。二愣龇牙喊道:你等可知殿下心意 就一句话,四十多号人齐刷刷地跪地,原本脸上的慵懒,不耐,敷衍之色,也顷刻间荡然无存。 誓死追随怀王殿下! 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王爷今夜便是用那灯油之物,奴家也舍命迎合! ……! 多说无用,当真金白银摆在面前时,这群出身穷苦的奴仆们,才真正地感受到怀王还记得他们,心里的一丢丢不满,以及惶恐不安,也瞬间消失了。 二愣很满意大家的反应,与莲儿一块按照名单给下人发赏钱。 临结束,二愣见到一位婢女,手持三寸铁棍,插入锁眼中撬动木箱时,他突然想起了任也之前说的那句,夹得再紧,也防不住一心想要刺人的枪…… 一个动作,一瞬间他就通透了。 原来如此!殿下果然是个妙人,用词堪比大儒。呵,生动,有趣! …… 用了一整日的时间,任也将日记本看了一大半,也懂得了不少星门的基本规则。 夜幕降临,戌时后,他便去了王妃寝宫。 就在此时,一位白天参加了分钱的小太监,来到了外院的春香园。 这里是王府的游乐赏景之地,但朱子贵不好此道,所以平时也没什么人来。 小太监站在漆黑的古树下,表情猴急地等待着。 周遭鸟兽嘶鸣,片刻后,柳玲儿穿着黑袍,面戴黑巾,自黑夜中而来。 她面容被黑巾彻底掩盖,声音高冷:你有何事,要这么急的见我 禀告主人,今日早晨,侍卫洪甲地召集了寝宫内的所有下人,去了静心殿,并赏了大家不少金银财宝,以此收买人心。小太监立即弯腰,恭敬地回应道:事后,他便让我们加强怀王寝宫的夜巡,给每人都分配了任务,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柳玲儿不耐地打断道:昨日我们投蛊失败了,今天他们加强戒备,这不是正常之举嘛 嘿嘿。小太监贱嗖嗖的一笑,立马补充道:不正常。怀王和二愣确实在明面上加强了寝宫的夜巡,可那女官莲儿却在今日下午,偷偷去了静心殿。我在暗中一路尾随,发现这个贱人偷偷收拾出了一间空房,并且还在廊道内设置了许多弓弩暗器……。 柳玲儿听到这话, 瞬间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加强寝宫防卫,只是那废物的障眼法 没错,昨晚投蛊的事情已经让废物怀王警觉了。他今晚必不会在寝宫居住,一定偷偷地去静心殿,并且除了洪甲地与莲儿外,他也不会再通知任何人,不然做这个障眼法将毫无意义。小太监再次弓腰:所以,属下觉得,这对主人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若再次出手,那废物身边无人,则必然事成。 月色下,柳玲儿突然向四周观察,脸色阴冷地问道:你来与我见面,找的是何借口 今夜属下不当值,只与同住的太监说,要去出恭方便一下。小太监邀功似的看着柳玲儿,突然很激动地提议道:我做此事儿不求回报,只求主人重塑我那阳器,与我行一次苟且之事……! 柳玲儿没有理会这个要求,只缓缓看向他:你出来时,可曾遇见他人 并没有,属下……! 莲儿去静心殿收拾空置房间,为何偏偏让你看见柳玲儿又问。 属下誓死效忠主人,自然要观察怀王的一举一动。您放心,我暗中跟随莲儿之时,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小太监立即解释。 柳玲儿看着他,勾了勾手掌:表现得不错,你过来。 小太监闻言大喜,迈步凑了过去:主人,属下真的对您爱慕已久,如果您能重塑我的阳器,那我祖宗都要感谢您……! 你知道嘛你这个废物,让我彻底暴露了!突兀间,柳玲儿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太监,声音非常冰冷地说了一句。 小太监登时怔住。 噗! 一阵寒光掠过,小太监的脖颈喷血,瞠目结舌地后退三步。 柳玲儿右手不知何时攥了一把匕首,她猛然迈步上前,一把抓住小太监的发髻,向左侧一拉,令其脖颈再次凸显。 噗! 匕首的刀身自小太监的脖颈而过,竟直接将它扎了个对穿。 废物!没有脑子!柳玲儿愤怒地脆骂了一声,左手松开发髻,对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月光下,柳玲儿俏脸上泛着凝重的神色,看向树林一侧。 她的双眸中,没有任何怜悯与愧疚,有的只是如临大敌的凝重。 狠辣,果断,反应极快! 不管是在现实世界中,还是在星门世界中,她显然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女人,碰触社会底线,就是她生存的方式…… 刷! 一道身影自树林中浮现。 那人身材魁梧,怀抱着一把皮鞘单刀,站在月色下面相憨厚,声音冷峻:放下刀,不然你会死。 第十四章 计划失败了? 章长老此刻还重伤躺在一边,可听到这事,当即两眼瞪大,什么他们来了 是的,还带了一可怕荒兽。那个双森抱怨道。 在一边的云洞之还有刀御神色非常难看,而其他长老面面相觑,直到有长老说道,我们武古盟,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挑衅过,所以不管如何,这事闹大前,一定要拿下他们! 有人却说道,这事,我觉得应该让天古联盟的人知道,让他们的人出手,不能总是让我们其他宗门的人打头阵。 章长老觉得这提议好,所以赶紧对云洞之开口道,赶紧派人去天古联盟山头传消息,就说有人冲着他们来的。 云洞之只好一个转身离去,而章长老眉头皱起,我们身为武古盟的一员,本该有难同当,但这次又来了可怕荒兽,我们已经无力抵挡,只能让后面宗门出击了。 有长老却无奈,武古盟有规矩,什么事都得我们这些人在前面,其他宗门在后面。 大家听后沉默了,而章长老起身道,带我去见那些人,我要和他们谈谈。 刀御立马让人抬上章长老,而其他人纷纷跟上。 大概一会后,众人在一山头下见到了前来的林天等人,而且周围都是白骨。 看到这章长老一脸心疼道,小子,玩够了吗 林天抬头,看向章长老笑说,你还没死啊。 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那个章长老气愤道,而林天笑说,那等下差不多了。 这时荒鬼狼跳跃上去,而章长老立马开口道,等等,我有话要说! 那行,给你说话的时间。林天开口后,这个荒鬼狼站到一边,并没有马上动手。 那些长老和一些弟子各个松了口气,直到那个章长老说道,小子,你来武古盟,无非就是想找天古联盟的人,是吧 对。 我已经帮你传话了,他们来不来,是他们的事,所以你别再杀我的人了,可以吗那个章长老郁闷道。 林天却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 他们要是不来呢林天盯着那个章长老问道,而那个章长老咬牙道,他们要是不来,你去下一个点,我不拦你,行吗 下一个点林天笑看这个章长老,而章长老气道,没错,武古盟有很多宗门组成,而每个宗门负责一段距离,至于我们,当然最倒霉,要看守大门,还有冲前线! 听到章长老的抱怨,那个冷云剑却气道,那你们和我魔荒宗的仇怎么算 章长老听到这话后说道,这个,我真没办法回答你。 反正今天,我要报仇。冷云剑气急道,而章长老急坏了,你。 冷云剑看向林天请求道,前辈,请你帮我报仇。 报仇 对,只要把他们杀了,替我魔荒宗报仇,从今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冷云剑显然很想把这些人杀了。 林天没马上回答,而是看向章长老,至于章长老急坏了,小子,这是我们和魔荒宗的事,你不至于要为了他们,和我们武古盟对抗到底吧 难道我现在不是和你们对抗吗林天反问,而那个章长老说道,只要你不继续杀我们的人,我们不追究你,可以吗 那我要杀天古联盟的人呢那你们这些武古盟的人也不管吗林天冷笑。 章长老顿时急道,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你没的选择!林天这话,让章长老气得跺脚,而林天看向荒鬼狼,废了他们,留一条命。 那荒鬼狼立马出手,那一群长老和高手,没有一个能抵挡,当场全部被拿下,而这一伙势力的人,纷纷往武古盟深处跑去。 林天则闭上眼,通过之前几个武古盟弟子的记忆,林天发现,这个武古盟采用无数个宗门共同管理这个联盟。 不过联盟内也有分等级,比如一等宗门,二等宗门,三等宗门,四等宗门,五等宗门。 这最外面的是五等宗门,专门看守和冲前线的,后面则是四等,然后才三等,二等,最后面是一等。 除了五等宗门,后面还有一个高手集中营,这里面的高手,起步都是五十万气道到两百万气道。 过了高手集中营,还有天才营,而这些都是武古盟的天才,气道都是两百万以上。 除了天才营,最有权力,最有说话权的,则是掌阁,里面有十位阁主。 这十位阁主,掌管着武古盟内各个联盟。 因此林天睁开眼后才知道,自己此刻还只是在武古盟最弱的一群小宗门面前。 这时章长老扬言道,小子,武古盟不会放过你的! 那看看你们能否活。林天冰冷看着他,而章长老立马吓到,等等,有话好好说。 林天却问了句,你给天古联盟传话了,他们怎么说 我怎么知道那个章长老哆嗦道,而林天却一步步走向他,那个章长老郁闷到极点,小家伙,我真没说谎。 林天依然沉默不语,直到那个云洞之从远处出现,而且盯着林天道,我已经去传话了。 他们来吗林天只问一句,那个云洞之拿出一封信,这是天古联盟让我给你的。rg 林天狐疑拿过信,然后信上写着天水门老祖林天收。 看到这个,林天猜测这个天古联盟应该知道来历了,于是打开来信。 只见这信上有一幅画,而林天一手碰到画时,周围变色。 林天出现在一片云雾中,而在这云雾前方有一座石像。 这石像是一个老人,而林天一眼就认出他,正是自己要找的天古。 只见这石像内传来声音怪笑,林帝,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已经知道了林天冰冷道。 你把我大陆的势力端了,又让我几个徒弟给我仙界的本尊传话,我能不知道吗那个天古冷笑起来。 那你应该知道,一旦让我找到你,你会有什么后果!林天冰冷道。 那个天古却笑了起来,万年前,你废了我,可我运气好,又活了,还把你疼爱的徒子徒孙,该杀的都杀了,该困的都困了,该废的都废了,甚至还有几个,被我忽悠到大荒山可怕地方了,你说你,是不是很失败啊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十五章 谁都不白给 第四场比赛,有请4号选手张一清,对战5号选手陆尘。 当张奇正的声音响起后,台下再次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在万众瞩目下,陆尘跟张一清先后走上擂台。 八进四的最后一场比赛,可谓是充满悬念。 不管是张一清还是陆尘,都是一匹大黑马。 张一清大败天骄榜排名第九的唐鑫,瞬间名声大噪。 而陆尘则连克几名国外强敌,展现出了极强的实力。 两人的对决,万众期待。 你们说这场比赛谁能赢 张一清吧毕竟是龙虎山真传弟子,金光咒雷法包括神符,都已经练至大成,连拥有唐门圣器的唐鑫都不是对手,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不一定!我觉得陆尘也不容小觑,这家伙深藏不露,好像什么都会,我至今都没看出跟脚。 是骡子是马,一会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 看着台上站立的两人,观众们议论纷纷。 有人支持张一清,也有人支持陆尘,两波观众各持己见,谁都不服谁。 同为八强选手,表现都十分不俗,在没有真正交手前,谁也无法确定输赢。 龙虎山张一清,请指教。张一清对着陆尘行了个礼。 陆尘。陆尘礼貌做出了回应。 规矩你们都懂,我就不多说了,若无异议,那么比赛正式开始! 张奇正扔下一句话后,立刻就跳下擂台,同时启动了防护罩。 八强之前的对决,破坏力有限,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不用启动防护罩。 然而到了现在,每场都需要开启防护罩,而且还得时刻警惕。 万一防护罩快要顶不住时,他就得亲自出手,维护防护罩的稳定,也是个累人的体力活。 几天前见到你时,就觉得你不简单,没想到我们还真的在擂台上遇见了。张一清微笑着开口。 之前龙虎山奉命擒拿刺客,不过却被陆尘捷足先登。 他还放了话,期待两人能在擂台上相遇。 结果一语成谶,真的遇到了。 那只能说,我们两个有缘分。陆尘微笑回应。 再有缘分,今天也得分个胜负,请吧。张一清单手做引。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陆尘骤然出手。 只见其单手一挥,三根银针骤然激射而出。 其中两根刺向张一清双目,剩下的一根,直取其咽喉要害。 嗡~! 突然,张一清身上亮起一道金光。 锵锵锵! 三根银针触碰到金光后,纷纷被弹飞,只激起点点波澜,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龙虎山的金光咒,绝不是普通暗器所能破的。 当然,陆尘也没指望暗器杀敌。 在射出三根银针的同时,他整个人已经欺身而上,贴近了张一清。 然后,蕴含着罡气的拳头,猛地砸了上去。 张一清不闪不避,也并未使用雷法神符,而是跟陆尘一样,同样一拳打出。 砰! 两个拳头轰在对撞在一起,激荡起一股强大的能量波。 陆尘脚下地面炸裂,其人纹丝未动。 反观张一清,则被震得连退数步,体表金光抖动了几下。 嗯 张一清眉头轻颤,颇为惊讶。 有了金光咒的加持,他的各方面身体素质,都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所以刚刚拼拳时,他丝毫不虚。 然而没想到,陆尘的力量居然这么猛,初次交锋下,他竟然还落了下风。 不等张一清有所反应,陆尘再度发动了进攻。 其身如鬼魅般贴近,铁拳如疯狂骤雨般,不断的倾斜而出,主打一个高频率的轰击。 速度之快,台下观众们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张一清一边招架,一边后退,哪怕有金光咒护体,手臂依旧被震得有些发麻。 他心里清楚,在力量方面,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这么打下去,明显是要吃亏。 雷法! 眼看着有些招架不住,张一清终于爆发了。 只见其手指突然爆发出一阵蓝光,然后猛地点在陆尘的拳头上。 砰! 一声爆响,雷光闪烁。 陆尘被电得浑身一颤,连退数步,攻势戛然而止。 有点意思。 看了眼拳头表面还萦绕着的雷光,陆尘不禁挑了挑眉。 他还从没正面感受过雷法的玄妙,刚刚挨了一记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龙虎山能成为江湖上不可逾越的存在。 因为雷法可以无视防御,不光能伤到肉体,还能直击灵魂,任何人都无法用肉身硬抗。 光是这门雷法,如果练到极致,就足够横行天下了。 更别说还有金光咒跟神符两门神通。 现在该我了! 趁着江辰麻痹之时,张一清再度发动进攻。 只见其指尖雷光闪烁,然后猛地点出。 一道蓝色电蛇激射而出,直击陆尘胸口。 第十六章 漫长的一夜 夜已深,万籁俱寂。 王妃寝宫的雕窗,被纤细的木棍支开,徐徐凉风引入室内,宫灯轻摇。 许清昭盘坐在蒲团之上,双眸深邃地看着璀璨星空,左手托腮,右手把玩着茶杯,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不远处,任也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双眼愣神地看着天花板,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足足两个时辰的灵魂共振,别说天赦之人的气运了,就连身上的汗毛都快被吸光了。不夸张地说,这是生命的奇迹啊! 如天下猛男有一石,任也觉得自己独占八斗。 不过还好,王妃是个讲信誉的女人,她遵守诺言,向阴阳大帝展示了一种诡异莫测的道术…… 如果累了,你可以在这里睡一会。有我在,应该没人能杀你。冷风拂面,许清昭不带任何情感地说了一句。 没有情感,其实也是一种情感。 对于许清昭而言,她很怕自己沾染上天赦入命之人的因果,但不知为何,从她开始等价换取天赦之人的气运时,这心里就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松软的羊毛地毯上,任也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巴巴地看着天花板:唉,我已经三年多没睡好了,也不差这一会了…… 三年多许清昭淡淡地问: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嘛 没有,或许只是一直都没太适应。感觉委屈,感觉不甘心,感觉有一点后悔,又有一点点本该如此呵,可能都有吧。任也彻底放空自己:总……总好像有一种压抑在心里许久的负面情绪,从未得到过释放。 许清昭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也不太想问,只再次沉默了下来。 铛,铛铛~! 静谧的寝宫外,传来了数声锣响,打断了任也非常矛盾的思绪。 子时了。 任也回过神来,猛然从地面上坐起,抓起旁边的衣衫穿了起来:爱妃,你早早休息吧,本王这就走。 许清昭没有理他。 过了片刻,任也穿好衣衫,走向殿门。 ……我说过,你自己不找死,我就尽力保你周全。许清昭托腮扭头:可你要主动行事,那不论发生什么状况,我都会冷眼旁观。 许清昭虽然是一副飘然世外的姿态,但王府中的蝇营狗苟之事,却瞒不过她的眼睛。她知道今晚任也要冒险出手,所以才善意地劝阻。 爱妃,忘记告诉你了,本王从来都不喜欢被动……。任也笑着扔下一句,潇洒地推门离去。 愚蠢之人,无 药可医… 许清昭轻轻摇了摇头,表情恬淡地看向了窗外。 …… 一刻后,怀王寝宫。 任也端坐在椅子上吩咐道:按照昨日定下的计划行事,你现在就去丽苑挑选歌姬,将那女贼人混在队伍中带过来。如果她反抗,你直接出手便是,但切记要留活口。 属下领命。二愣回应一声,便带着随行的太监匆匆而去。 任也又看向殿内的莲儿,摆手催促道:你早些去喜乐宫准备,按我吩咐的做。 殿内,烛火晃动,莲儿脸色煞白地看着任也,双眸中莫名泛出恐惧之色。 任也有些好奇:你怎么了,为何露出见鬼了的表情 ……不……不瞒殿下,奴婢真有一种见鬼了的感觉。莲儿硬着头皮回道:也不知为何,您从王妃寝宫回来后,便让我感觉到很阴森,就……就好像……! 好像什么,但说无妨。 就好像见到了死人,或是见到了那些游走在山野间驱鬼招魂的道士,总之阴气很重。莲儿如实相告:您……您不会…… 无妨。任也摆手打断道:每日从王妃那里回来,我都会很虚……只不过今天格外的虚。明日便好了。 那奴婢现在就去准备 去吧!任也点头应允。 …… 子时过半,丽苑内。 礼房太监扯着公鸭嗓子喊道:殿下有令,被选者,前往喜乐宫伺候! 铜锣声响,院内的小太监也忙碌了起来。不多时,丽苑中的歌姬,婢女,全部聚集在了外院,分列数排而站。 洪侍卫,请吧!老太监抬起手臂,满脸不奈地看着二愣。 二愣微微点头回应,快步走入歌姬队列后,便开始挑选。 夜幕当空,灯火摇曳。 柳玲儿藏于歌姬的队列中,双眸盯着二愣,调动意念,再次感受了一下自己与对方的微妙联系。 他忠实舔狗的状态很稳定,并无任何异常。 二愣连续挑选十余人后,便来到了柳玲儿身前,双目看向对方妖娆的身段时,充斥着难以掩盖的热烈。 奴婢有月事,恐无法伺候殿下。柳玲儿款款施礼,暗自冲二愣使了个眼色。 要你何用! 二愣训斥了柳玲儿一句,顺着对方的眼色看向了另外一名善于吹笙的歌姬,开口问道:你可有月事 那女人俏面羞涩,摇了摇头。 那你出列吧。二愣点了对方的钟后,便不再看柳玲儿,只匆匆而过。 …… 半个时辰后,二十余名精通吹拉弹唱的歌姬,被带入了喜乐宫。 任也端坐在大殿之上,满身透着酒气,醉醺醺地大吼道:本王心情烦闷,尔等奏乐起舞,如哄得我开心,则重重有赏! 喊声响彻,一群美艳的歌姬开始忙碌了起来,没多一会,殿上便琴瑟和鸣,响起了古朴悠扬的乐声…… 任也喝着琼浆玉酿,故作纨绔之态,双眼色眯眯地欣赏着舞姬妖娆的身段,但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情。 二愣……! 属下在。 你闻出来,谁是那女贼了嘛任也双眼打量着殿上的女人们,轻声问了一句。 二愣半弯着腰,用手掌掩嘴:左侧吹笙的那女子,便是在春香园与我交手的贼人。 你能确定任也回身,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二愣表情。 属下确定,就是她。 一会我点此人侍寝,你先去寝宫准备。任也思考片刻:切记,不能提前露出马脚,她武艺高强,轻功又登峰造极,万不可让他跑了。 放心吧,殿下,我必生擒此人。二愣回了一句,便悄悄离开了大殿。 哈哈哈! 任也放声大笑,提着酒杯起身,摇摇晃晃地大吼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右侧,站在殿上伺候的莲儿,见二愣离去后,便冲着一位女婢使了个眼色。 …… 二愣离开喜乐宫后,脸上的谄媚之相便消失不见。 他先是去了一趟怀王寝宫,故意支开值夜的太监,然后偷偷离去。 半刻后,他带着一名普通奴婢打扮的女子,来到了静心殿。 二人一露面,廊下便走出两名太监,其中一人喊:何人 是我。 二愣皱眉回应一句,迈步上了台阶,指着自己身边的婢女说道:殿下在喜乐宫饮酒作乐,特意让我们过来拿一些私物。 原来是洪大人,请请请! 洪大人,这婢女我怎未见过啊 丽苑那边的,你等莫要多问。二愣冷脸回道。 是是……! 两名太监面对二愣时,自然露出一脸狗腿的表情,很懂事地让开了身位。 你们不必跟随,打起精神值夜。 是。 双方在殿门口简短交流了一下,二愣就带人走了进去。 这里的看守太监,都是他和莲儿安排的,总共有几人,都在何处值夜,二愣心里门清,所以他这一路上并未遇见其他人。 昏暗的长廊中,那名紧紧跟随二愣的普通婢女,此刻缓缓抬起了头:那废物察觉到歌姬的异样了嘛 禀告主人,那废物的计划是,要将那个会吹笙的歌姬引入寝殿内,再由我出手制服。二愣瞧着扮成普通婢女的柳玲儿,双眼喷火,不停地舔着干裂的嘴唇回道:殿内的太监都手无扶鸡之力,也无武艺傍身,他这会是不敢妄动的。 嗯。柳玲儿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确定密室中的机关,你可以打开 二愣恭敬回道:殿中之前摆放的镇国剑,便是密室的开关。不过前两日,它已重新认主,那废物偷偷把真剑拿走了,用一柄造型相同的假剑压着开关。只要熟知这其中玄妙之人,便都可进入,主人不必担心。 柳玲儿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再快些。 距离明早交任务的时间,已经不足七个小时了,柳玲儿早已心急万分,她想尽快搞定,避免再生事端。 二人一前一后,疾步而行,很快就来到了主殿。 吱嘎! 殿门闭合,柳玲儿站在黑暗中,向四周打量了一眼,双眸透着谨慎之色。 二愣冲上前去,绕过高大的王座,抬手将假的镇国剑拿起。 咔嚓! 齿轮转动,墙壁裂开,一条密道缓缓浮现。 这就是那废物发现的密室。二愣献宝似的看向柳玲儿,表情十分鸡动:主人!此事过后,我只求能与您再……再行一次苟且之事……即便是立马死去,也无怨无悔。 柳玲儿冷冷地看着对方:你先下去。 好!二愣毫不犹豫,一个健步便冲进了密道内部。 柳玲儿缓缓闭上双眼,仔细用意念感知着二人之间的玄妙联系,确定二愣的舔狗状态非常稳定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几个呼吸间,密道中传来二愣的声音:主人,没有任何异常。 柳玲儿黛眉紧皱,轻声呼唤:春风如意图。 刷! 一阵光芒闪烁,一幅画卷突兀地出现在柳玲儿手中。 她紧紧攥住这件法宝,屏住呼吸,迈着小步走进了密道。 微弱的火光,不安分地跳动着,柳玲儿的双眸缓缓看清了密室的全貌,双耳中也响起了星痕之门的提醒声。 【恭喜美艳动人的歌姬,您发现了一间隐藏在王府的密道,任务完成度13。】 听到这个声音,柳玲儿内心狂喜。她伸手接过二愣递来的火把,扭头看向密密麻麻的置物架,便出言问道:你和那废物来这间密室时,是否发现了前朝公主墓的建造图录 不,我没有发现这个图录。二愣摇了摇头。 柳玲儿抬头时,也见到了密室尽头的那扇铁门,表情很好奇:这里是通向何处的 我不知。但那天我和废物怀王在这里遇到过厉鬼……!二愣绘声绘色地讲起了那天的经历。 柳玲儿听完,试探着走向了那扇铁门。她有调查这里秘密的任务,自然想一窥究竟…… 主人,二愣看着跳动的火光,轻声说道:我出来已有小半个时辰了,此刻要回喜乐宫复命,不然那废物可能会有所察觉……! 去吧。柳玲儿淡淡道:密室的门不要关,一会查完,我会找一间厢房藏匿,你回头再来接我。 是!二愣抱拳又问:一会那吹笙的歌姬被引入寝宫,我又该如何处理只要废物怀王与其交谈,事情就会败露。 你便说,那女贼人武艺高强,有诡异莫测的神通,让那废物找一处安全之地藏匿。柳玲儿观察着铁门,思路清晰:待他走后,你便故作失手将那歌姬杀掉,死无对证。 刚刚殿门口,那两名小太监也曾见过我们……。 离开前,一并杀掉。呵,我自有办法转移视线。 属下明白! 去吧。柳玲儿缓缓点头。 刷! 二愣迅速消失在密室。 …… 静心殿,漆黑且狭长的廊道内,二愣快步疾行,准备返回喜乐宫复命。 周遭寂静,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在地面上作响…… 二愣!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那女人究竟有什么奇异之处,莲儿她不香嘛! 一句话,二愣瞬间如坠冰窖,后脖颈子冒起凉风,刷的一声就拔出了名刀邀月。 火光晃动,任也身影浮现。 二愣看见他后,瞳孔收缩,表情执拗地吼道:你这废物,没有人可以伤害我的主人! 啪! 藏在左侧的莲儿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我哪点不如她!你这见色忘义的速度,比殿下脱衣服还快! 唾骂间,一枚精致道符,瞬间被莲儿拍在了二愣胸口。 第十七章 月下快刀 一阵清凉感自二愣的小腹涌起,传遍全身,直顶天灵盖。 内心对柳玲儿的欲火,执念,顷刻间便被压了下去,消散无踪。 黑漆漆的长廊下,二愣的大脑逐渐恢复清明,双眼重新聚焦。 他看见莲儿右手攥着一块发光的道符,紧贴于自己小腹,俏脸很是冷峻。 我……我……怎么了二愣回过神来,猛然抓住莲儿的双臂:那……那女贼人竟然破了我的童身! 脏东西,滚开!莲儿非常嫌弃,回身抽出双臂,立于任也身侧。 啊! 二愣表情痛苦地抓住头发,脑中记忆狂涌,瞬间就将这两日的所作所为又重新过了一遍。 痛苦,悔恨,羞耻,还有被柳玲儿强爆后的屈辱…… 苍天啊,我都干了些什么! 二愣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当场泪如泉涌:殿下,你杀了我吧……属下对不起你,没能顶住那妖女的诱惑。我撒谎了,昨日在春香园,她就不会轻功,是直接把我迷惑了,拖进了小树林……! 三步远,任也瞧着二愣,脸色凝重地问:她有同谋嘛你今日与对方见面了嘛她手里有什么法器傍晚在寝宫时,你真的布置了机关嘛! 呜呜……! 二愣是真的崩溃大哭,双眼流出孩童一般的悔恨泪水,想也没想地回道:属下不知道她有没有同谋,但与我接触时,她就是独自一人。从昨夜春香园开始,我就像是鬼迷心窍了一般,一心……只想和她……那个。今日下午,我用去亲卫营的借口,私下与她见了一面,将密室之中的情况……都……都透露给了她。她下密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画卷,不知是不是法器。傍晚在寝宫的时候,我确实布置了暗器机关,但那都是……为了以防计划失败,用来对付您的。 无耻小人,色中饿鬼!莲儿听到这话,表情凶巴巴地骂道。 任也接连问出的几个问题,都是他暗中派人观察到的事情,对方并不知晓。二愣回答得也很快,且都没有撒谎,这可以证明……他已经脱离了舔狗状态。 来不及多哔哔了,任也瞧着二愣,迈步上前宽慰:即便换成我,也不见得就一定不进小树林。我问了王妃,你很可能是中了魅惑之术……起来,我有要事吩咐你。 哼,即便殿下真与那女人进了小树林,也定能识破对方的诡计。莲儿极其双标地补充了一句。 二愣欣喜地抬头,鼓起勇气道:殿……殿下还能信我 偌大的王府,除了你与莲儿外,我又能信谁呢任也双眼盯着对方:殿门口,我留了十二名太监,你速去带着他们把守,在我事成之前,不能放任何一人进来。 属下即便是死,也不会放一人进来。二愣咬着钢牙,脸色郑重地回道。 快去。 二愣起身,表情憨直且倔强地擦了擦泪水,迈着大步就冲向了殿门。 任也从莲儿手中接过那枚道符,再次挂于脖颈上:叫人,我们去密室门口……。 这枚道符名为静心,有提神醒脑,驱邪避祸,破除一切鬼魅之物的功效,是王妃所赠之物。原本她是为了让任也在天赦之气锐减,阳魄羸弱时,不会沾染上脏东西,可未曾想却先用在了二愣身上…… …… 三十息前。 柳玲儿右手抬着造型古朴的烛灯,娇躯半蹲在密室的铁门前,正在细细观察门板上的纹路…… 她似乎对这扇铁门很感兴趣,竟试着用左手去抠动锈迹。 啪! 就在这时,柳玲儿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心悸,她立即调动意念去感知,却发现二愣与自己的微妙联系消失了。 嗯,老娘的舔狗呢 跑了死了 骤然间,柳玲儿头皮发麻,起身跑向了密室出口方向。 吱嘎嘎……嘭! 一阵酸牙的声响泛起,紧跟着有硬物相撞,这是密道门闭合的声音。 柳玲儿稍稍一怔,立即停住脚步,没有贸然冲出去,而是向四周看去…… 密室被昏暗的灯火笼罩,置物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物品,她黛眉紧皱,随便从架上取下了一宗案卷翻开。 空白的! 案卷中什么内容都没有。 刷! 紧跟着她拿起第二个,第三个案卷摊开,里面依旧是空白的。 完了, 我被反设套了! 只一瞬间,柳玲儿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但她的脸颊上,却没有一丝慌乱的神色。 这女人没受过高等教育,也没有什么专业技能,但混迹社会近二十年,她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儿没经历过 吸食药丸的、混社会的、变钛的、癖好特殊的老板、警察、高官……进过看守所,也带人去过不能说的地方。 这些经历都是普通人不具备的。更何况,她已经成为星门玩家数年,诡异之事也并不少见。 所以,这一刻她反而很清醒,心没慌,思维也没变形。 怎么办 那废物怀王绝对换人了,一定有玩家在跟自己较劲,并且他既然敢出手,就有一定把握。 外面肯定布置好了全套,那光凭自己的能力,恐怕很难脱身。 只能求援了,而且要果断。 可是该怎么求援呢 柳玲儿稍作思考,立马拽下腰间的一枚椭圆形令牌。这东西叫碟令,是朝廷阵营的专属道具,具有隔空传音的神异能力。 不犹豫了! 柳玲儿立即投入意念呼唤,碟令闪烁起微弱的光芒。 我是朝廷阵营的玩家,我叫柳玲儿,身份牌是歌姬,隶属于丽苑。她口齿清晰,声音冷静地冲着碟令呼喊:我在怀王府静心殿发现了一间密室,这里的信息量非常大,并且我已经拿到了重要道具——《前朝公主墓的建造图录》,这东西与天赦入命之人有关,后续一定用得到。同阵营的,你们帮不帮我,自己看着办。 这是一条群发信息,朝廷阵营的玩家都会收到,并且柳玲儿没有花里胡哨地隐藏自己的身份,而是第一时间挑明,以示诚意。 碟令闪烁着微光,安静了大概能有不到三息的时间,便传来了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反问之声:我是朝廷阵营的玩家,你就叫我‘小战狼’吧。我问你,你要我们怎么帮你 我被怀王反设套堵在密室里了,我出不去了。柳玲儿回。 一问一答后,碟令彻底安静了下来。 柳玲儿稍稍等了一下,便急迫地再次传声:重要道具拿不到,阵营任务失败,大家都得死! 我先不去,我再看看。小战狼只拒绝一句,就没了反应。 良久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如果你没有拿到前朝公主墓的建造图录,你会死得很惨,非常惨。 这是徐老道的声音,充斥着冷漠和狠辣,不过柳玲儿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自己还能抢救。 朝廷阵营的玩家虽然只有一个小战狼回话,但其他人肯定也收到消息了,他们没反应,不代表会没动作。 我时间不多了,要想赢,得尽快!柳玲儿没再废话,只扔下一句后,便收好碟令,准备拼命。 静心殿。 任也带着莲儿,以及一群战五渣的小太监,手持各种弓弩,暗器,已经将密室入口团团包围。 准备干! 任也撸起袖子,双眼猩红,脸色蜡黄地低吼了一声。 …… 寅时,夜星闪烁,凉风如刀。 怀王府,静心殿正门。 二愣已经彻底醒过来了,且内心非常愧疚。他与朱子贵年岁相仿,二人自幼一块长大,平日里欺男霸女,寻欢作乐,那都是形影不离的。 老怀王在时,更是拿二愣当儿子的入幕之将培养…… 唉,幸好殿下手里有那道符,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二愣心里忐忑,也非常后怕。他带着十二名小太监立于台阶之上,目光更加谨慎地看着周遭情况。 不过,他有点搞不懂任也的想法。自己明明说了,那柳玲儿没有同谋之人,他竟然还让自己守在这里。 这不是白白浪费人才吗唉,恐怕殿下的智慧,又回到从前水平了吧…… 其实二愣不知的是,任也进了星门后,便接到了直白的提示,这个剧本中分别有三个阵营。如果柳玲儿是玩家的话,这入门时长已经快过去三天了,对方可能早都找到了队友,所以他才令二愣在这里守着,有备无患。 你们竖起耳朵,如若殿内有动静……! 挑灯下,二愣正要冲着小太监们交代几句时,突然双耳抖动,脸色一僵:有马蹄声,是战马! 哪里有声音!一名小太监紧张地环顾了一圈四周,面露疑惑地问道。 二愣转身,抬头看向静心殿的大院外,一脸凝重:来人了,很多……! 洪侍卫……我……我并未听到声响啊。 是的,周围静谧……。 踏踏~~~ 突兀间,马蹄声急,静心殿正院门前的两条大路狠狠震颤了起来,一股肃杀之气迅速蔓延。 青州卫前来护驾,闲杂人等速度退去! 青字旌旗在院墙外闪过,呵斥之声不断响起,原本守在这里的亲卫营兵丁,见到上百名甲士,骑着高头大马,卷起尘土,匆匆在眼前掠过。 吁! 马蹄声停,一位身材高大,腰悬钢刀,身披银甲的将军从战马上跳了下来。他疾步如风地来到殿门口,一脚便将沉重的红漆大门踢开。 此人叫钟奎山,是清凉府的青州卫指挥使,跟随老怀王十几年,但却最终倒向皇权,倒向了朝廷。 一步跨入院门,钟奎山仰着脖颈喊道:我接到密报,有人夜闯静心殿,意图谋害怀王,闲杂人等速速退去,我带兵入殿护驾。 喊声响彻,青州卫的百名兵丁,在钟奎山身后拔出钢刀,队列整齐地向前迈了三步。 百人拔刀,杀气蔓延,强大的压迫感如无形海浪一般涌上高台,那些站在二愣身后的小太监,顷刻间双腿发抖,身体筛糠。 刷刷……! 话音刚落,四周高墙之上泛起了轻跃之声,四十余名身着黑袍,腰挂蟒刀,头戴银冠的男子,如鬼魅一般出现,立于墙头,一动不动。 呵呵,巧了,我也收到密报,得知今夜有贼人潜入静心殿。 一位身着银色长袍,胸前绣有两条巨蟒的阴柔男子,双脚点于影壁之上,半浮空而立,目光桀骜:本指挥使也来凑凑热闹。 此人是怀王府密探营的指挥使——吴阿四。 墙头上那些黑袍人,都是其麾下的鹰犬探子。 高台上,小太监们见密探营的人出现后,都非常从心的集体侧移数步,果断让开了入殿之路。 殿门口,此刻只剩下二愣一人而立。 谁都不是蠢逼,这种情况也谈不上什么不忠,大家都只是不想死罢了。 青州卫,密探营,那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衙门啊! 踏踏…… 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彻,静心殿院外人头马面涌动,一群穿着官袍的人,乌泱泱地冲了进来。 领头之人——正是朝廷的头号狗腿,长史李彦。 他身边还跟着一群清凉府的官员,以及本地衙门的兵丁,大概也有百余人。 鬼知道这群住在山下的官员们,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召集到了这么多衙门兵丁,并且还能这么快赶到王府的。 不过,文化人用词就礼貌多了,长史李彦上前,与钟奎山并肩说道:我听闻王府内来了贼人,此事恐与南疆奸细有关。洪侍卫速速退去,这里由我们处理……。 滚!粗鄙的武夫就没那么多花花肠子,钟奎山咒骂了一句后,根本无视二愣的存在,迈步就要进殿。 身后,百名青州卫,持刀跟随。 衙门的人,密探营的人,见青州卫抢着先动,也都猴急了起来。 刷刷……! 密探营的鹰犬们从高墙上跃下,按着蟒刀向殿内围聚;周遭的衙门官员、兵丁,也都小跑着要冲进殿内。 逼宫! 又一次的逼宫,只不过这次他们是带着刀枪来的。 冷风拂面,二愣站在高台之上,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干涸。他缓缓抬起手臂,撕拉一声拽下衣衫一角,动作很慢地系在脸上,蒙住了双眼。 柳玲儿的魅惑之术,起于双目,二愣被搞出后遗症了,所以才撕布蒙眼。 当双眼被蒙住的那一刻,他顷刻间心静如水,似乎连耳边的风声也消失了…… 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响,钟奎山意欲强闯静心殿。 二愣一动未动,话语简洁:王爷命我守在此处,我便不能放一人进入。 钟奎山愣了一下,也懒得与他废话:你主子能不能熬过今夜都两说呢,滚开! 静谧,安静,体态放松…… 二愣如瞎子一般,动作笨拙地摸向腰间:钟大人,我的刀很快,非要进去,你会死。 一句话,高台之上,落针可闻。 钟奎山嘴角抽动地看了一眼二愣,竟然真的没再迈步,只立于五步远喊道:他定与贼人有染,杀了! 踏踏……! 蓄势而动的青州卫兵甲,霎时间涌上高台,集体持刀冲杀。 刷! 二愣双眼蒙布,手指碰触到邀月的那一瞬间便动了。 一道寒光, 一道虚影, 迎着百名兵甲向前。 五步远的钟奎山,只感觉一阵寒气扑面而来,他近乎于本能地拔出钢刀,动作极快。 铛~! 刀锋碰撞,如铃音般响起。 咔……咔嚓……! 一柄寒光四色的钢刀,节节断裂,崩碎,落于地面。 钟奎山站在台阶之上,目光愕然…… 片刻后,他脖颈僵硬地低头一看,自己胸前的银甲碎裂,整个胸膛被剖开,正涌着滚烫的鲜血…… 身后,二愣右手按着重新入鞘的名刀邀月,身体如青松一般笔直。 一刀破甲,血流皇家高台而不止。 咕咚! 钟奎山仰面而倒,身躯抽搐数下后,便气绝而亡。 我是怀王侍卫! 我别无他长,只是刀很快!上前一步,会死! 尸体尚且温热,冷声炸响于众人双耳之中。 第十八章 洪甲地 钟奎山,位居青州卫指挥使,是堂堂的正三品官员。 他用满身的创伤,在仕途上换来了无限可能,但却被那愣头青一刀画上了句号。 于二愣而言,他没去过京都,也未曾进过金銮殿,心不知高官之高,眼也不识三品豹袍…… 微风掠过静心殿的高台,血腥味弥漫,众官员看着钟奎山的尸体,喉咙发干,双眼呆滞。 小小侍卫,你怕是想满门抄斩!台下,知府大人目光阴狠。 杀了他,替钟大人报仇。 青州卫的一名旗官,挥刀大喊。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作响,临近的十余名兵丁,手持长枪与钢刀,目光凶戾地冲杀向二愣。 台阶上,二愣呼吸匀称,健硕的身体静如雕塑,只双耳轻微抖动,待来敌近身一步内,才人与刀齐动。 叮~叮叮……! 霎时间,入殿的台阶上刀光剑影交错,可却并没有金属碰撞的划动之声,只有刀剑崩裂,铠甲被点破的脆响。 静心殿的牌匾下,宫灯摇晃,光影绰绰。 嘭嘭……! 二愣身影如鬼魅,刀也极快。 两息后,高台之上,人仰马翻,十余名士兵尽数倒地,甲胄碎裂,鲜血流了满地…… 二愣抽身而返,孤身挡住殿门,拄刀而立:我杀不了所有人,但我能杀先上殿之人。各位大人,要试试怀王养的快刀嘛! 台阶下,众官员额头彪汗,开始苟苟嗖嗖地相互对视。他们知晓二愣刀快,但却没想到能这么快。 钟奎山可是正三品啊,这愣头青说杀就杀了,竟完全没有任何顾忌。 不是那华雄骁勇,只是诸侯各有算计罢了。这小子是怀王私兵,一小小侍卫,他也配自己舍命相搏嘛 青州卫没了主心骨,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位总旗官,但后者却觉得二愣一直在盯着自己,他不敢动啊,怕快刀。 …… 正殿,密室入口。 咔嚓! 一名小太监谨慎地拿起了假的镇国剑,机簧转动,墙壁突兀裂开,浮现出一条密道。 暗器弓弩!浑身充斥着阴森气息的任也,双瞳发白地吩咐了一句。 十余名小太监与婢女,纷纷举起手中武器,对准了密道入口。 幽暗漆黑的廊道内,吹出阵阵凉风,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短暂的安静后,莲儿翘脚看着密室:殿……殿下,里面并无动静啊,要不,我带人下去看看 不,别进去。任也思路清晰:向密道投放毒烟,逼她……。 刷! 话还没等说完,密道入口陡然间亮起一阵璀璨的金光,并迅速向殿内蔓延,一时间将这里照耀得宛若白昼。 嗯 怎么会有光! 任也脑中蹦出一连串的问号,双目圆瞪,竟见到有一名男子自金光中走了出来…… 男子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模样,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涤纶西裤,但脸颊上、脖子上,全是触目惊心的外伤,像是刚被人殴打过一般。 晓……晓阳!任也抻着脖颈,试探着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李晓阳,曾与任也一块在边境进行反诈工作,后因快收网时而身份暴露,被犯罪团伙残忍杀害,分尸境外。 任也,救……救我啊,我真的不想死啊……我老婆才刚怀孕。 李晓阳咕咚一声跪在地上,痛苦地抓着头发:求求你了,救……救我啊,让我看一看女儿,哪怕一眼都好……! 你怎么会在这儿!任也不受控制地迈步上前,脑中思绪变得非常单一,双目中就只有李晓阳的面孔和样貌。 小也,只有你能救我……就只有你能……!李晓阳跪在地上哭泣,表情崩溃且无助:你记得嘛,我们一起参加工作,一起办案,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救我……在这个世界里,你能救我! 我记得,我都记得……对不起晓阳,那天死的应该是我,真的对不起……我……! 任也木然流出眼泪,宛若行尸走肉一般,双目空洞地走向李晓阳,走向密道入口。 刷! 就在差三步远,任也就能靠近李晓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前胸一阵冰凉,大脑思绪也开始杂乱。 为什么他会在这儿 我怎么会看见他! 不对! 不对啊,我的思维受到了影响…… 任也呆愣地站在原地,胸前挂着的静心符在不停地闪烁着。 一明一暗,光影交错,频率越来越快…… 啪的一声,那王妃赠予的静心符竟然崩裂,化作碎片落在了地上。 一股清凉之感涌遍全身,任也回过神来,猛然扭头看向四周,见到密道入口还是漆黑无比,一幅画卷飘荡在空中,分射出一条条光线,笼罩住了莲儿和那群小太监…… 四名太监扔掉了手中的弓弩,正抱着殿内的圆柱,猛猛地挺着臀部;还有三名婢女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俏脸红润,双眸迷离,也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 是幻觉! 那个女人竟然拥有制造幻境的道具! 任也大脑轰的一声,猛然看向身后,随即想也没想,右手提着真的镇国剑,直接追撵了出去。 …… 静心殿,幽暗的长廊之中,柳玲儿正在疾步狂奔着。 她的入门信物,是一副名为《春风如意图》的画卷,拥有制造圆梦幻境的神异能力。它虽然不具备超强的攻击性,可一旦目标进入幻境,就很容易彻底迷失,变得疯癫…… 当密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她便激活了春风如意图,引众人入了幻境。 事成后,柳玲儿第一选择的是逃跑和隐匿,而非去杀任也。 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她虽有保命手段,但却只能用一次,而且不善近战,即使杀了任也,她也走不掉。 更何况,她是认定了怀王是玩家,手里肯定也还有牌…… 所以,先藏住,等待队友接应才是上策。 步伐轻飘地穿过两条长廊,柳玲儿向四周看了一眼后,便随便推开一道厢房门,侧身躲了进去。 拽下腰间的碟令,柳玲儿再次向朝廷阵营的玩家发送了一条消息:我离开密室了,你们入殿接我。 都离开密室了,为什么不自己出来一道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幽幽的从碟令中传出。 柳玲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里暗骂蠢猪:他敢堵我,说明大殿的各个出口肯定被封死了!你们进来,我们可以平分任务线索。 室外的长廊中,任也右手攥着镇国剑,正弯腰在各个厢房的门缝上摸索。 没错,他在摸事先系好的发丝。 莲儿变得很秃然不是没道理的,从昨日春香园事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双方都在暗中准备…… 这是一场坐抬小姐和前反诈人员的较量。 静心殿内的房间众多,但格局却是规整的,是有迹可循的,任也摸索得极快,没多一会便来到了柳玲儿刚刚走过的地方。 …… 静心殿外,高台之上。 独挡殿门的二愣,与一众来敌短暂的僵持过后,密探营的指挥使吴阿四便出手了。 这时,他已与二愣交手了两个回合。 嘭! 闷响泛起,刚刚准备侧身闪躲的吴阿四,被一道凌厉的刀芒,逼得倒退而飞。 他双手中横握着的钢刀,也轻轻颤抖了起来。 刷! 一道残影划过,名刀邀月直奔吴阿四的脖颈抹去。 霎那间,二人即将决出生死。 刀锋凌厉,世间罕见,确是个好苗子。可惜了……天残一角! 苍老的声音传来,一道灰影从天而降,突兀地挡在吴阿四身前。那人两指夹住邀月锋刃,只轻轻向下一按,便如泰山压顶,令二愣的身体急速下坠。 啪! 双脚踩踏地面,石板龟裂,二愣急急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抬头一看,一名老道士扬着拂尘,迎面一掌拍来。 二愣立即横刀阻拦,只嘭的一声闷响,他身体倒飞而走。不过当双脚离地的那一刻,那银色的邀月也脱手飞出,直奔徐老道的脖颈。 刷! 银刀极快,也极精准。 叮,铛铛铛~~ 眨眼间,金属碰撞的酸牙声响彻,邀月绕着徐老道的脖颈而过,化作一道弧线返回。 嘭! 这时,二愣才重重地撞在了大殿门前的红柱子上,狼狈滑落。 咕咚! 他双膝跪地,只感觉胸口灼痛难耐,张嘴呕出一口鲜血时,抬手反攥住了飞回的邀月。 数步远,徐老道飘然落下,脖颈上竟连个红印都没有:你的刀很快,但离进门还差一些,破不了我的力身。 徐天师,他是反贼,请您立即诛杀此人! 徐天师,殿……殿内有贼人,切不可耽误时间! ……! 一群官员见到来的人是徐老道后,顿时大喜过望地喊着。 吴阿四插刀入鞘,淡淡地说道:天师如若不来,我三回合内必杀此人……! 说完,他背过右臂,不停地抖动了起来。 你等随我入殿。 匆匆赶来的徐老道,目光是有些呆滞的,身体也莫名散发着一股死人之气。 他淡淡地招呼一声,便先一步上了台阶。 噗! 二愣再次吐出一股鲜血,倔强地擦了擦嘴角,缓慢起身。 刚才二人只交手一招,他便知道自己赢不了徐老道。对方的身体很古怪,完全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也没有散发出诡异法术之相,可偏偏却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两侧,与二愣一同把守静心殿的十二名小太监,此刻都低着头,身体一动不动地焦急劝阻着。 算了,洪侍卫,我们挡不住他们……! 没必要白白搭上性命! ……! 宛若蚊虫般的劝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二愣手持邀月,双腿发抖地站起身,表情非常平静:我……我终于想起那一日给你们发赏钱时……要说的话了。 徐老道迈步上前,目光无神,语气僵硬:小子,我念你日后还有入门的机缘,不忍杀你,沾染因果。你让开! 二愣灰布蒙眼,慢慢抬起单刀,竟一步一步的又走到殿门口…… 很快,他停步,并再次挺直身躯,孤身挡住殿门:我出生在南疆的一处小村,人口不足五十户,幼年时……我在村口捡到一条流浪狗。每日我给他饭吃,他便给我看家护院;我走了,他便给我父母看家护院,直到去年老死,也是埋在我家院中的杏花树下。 五步远,徐老道闻言目露杀机。 我打不过你,会死……二愣缓缓抬臂,将刀尖遥指着对方:但我想起了那天要说的话……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流浪之犬,尚且知道这规矩,人岂能不知! 南疆一善用单刀的无名小卒,今日特向徐天师讨教! 无惧之声,响彻怀王府,久久飘荡。 他身姿笔直,名刀邀月横于殿前,幽幽寒光极致且纯粹…… 第十九章 她是贼人吗? 第19章 静心殿的长廊内,任也弯着腰,伸手摸着一间厢房门的缝隙,身体陡然一僵。 手指划过,并无阻碍之感。 提前系好的发丝断了,这间房刚刚进去过人。 今夜,他在两处做了准备,分别是寝宫和静心殿。但这不是他料事如神,而是他把自己能做到的,都做到了极致。 命就一条,肯定要格外珍惜。 后退三步,任也蓄力,一脚踹开了房门。 嘭! 门框作响,抖落下一阵灰尘,厢房内漆黑一片,静谧异常。 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任也站在廊道中的阴影处时,竟让周遭的宫灯变得忽明忽暗,散发出幽蓝色的光亮。 短暂的安静过后,室内泛起吱嘎一声,柳玲儿的身影出现在了黑暗中: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二愣被魅惑了 血迹,春香园的血迹不对。任也盯着对方的身影,一动不动:你做了现场,但太仓促了。小太监血迹呈喷溅状,可二愣中暗器的血迹却太过凝聚。既然是交手,血迹就不会这么规整,而且他下午离开过…… 柳玲儿内心惊愕,迈步向前: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要杀你,而是要进静心殿并且,你还提前在这里布置了陷阱! 任也估摸着对方与自己的距离,思绪不乱:在二愣离开喜乐宫之前,我都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不过,你既然出了剧本,那我照着演下去就好了。我是个废物,能活动的地方无非就是寝宫和静心殿而已。 两句话,柳玲儿心里的所有疑惑都已被解开。 你在现实里到底是做什么的!柳玲儿内心十分憋屈,她感觉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漏洞,在这场游戏里也曾两次占据了主动权,但最终还是没有算计过这个废物怀王。 我不是你爹,没义务回答你所有问题。任也冷冷地回道:你想活嘛想活的话,我也有几个问题。 柳玲儿做沉思状,缓步上前:你想问什么 你找到的队友了吗是谁任也的目光有些空洞。 柳玲儿低头沉默。 你不说,那对我就没有任何价值。 我确实已经找到队友。柳玲儿迈步抬头,距离任也不超过十步远:好吧,我想活。队友有两人,他们的身份牌分别是……。 嗖!!! 突兀间,柳玲儿脸颊上泛起厉色,甩手射出一根暗紫色的钢钉,化作一道流光,带着破空声,直奔任也脑门。 这根钉,名为碎魂钉,是柳玲儿最后的保命道具,可碎人魂魄,而不露外伤。 魂钉扑面而来,任也瞬间闭上眼睛,轻念道:百步之内,冤魂挡死。 刷! 骤然间,一道鬼影平地乍起。 鬼影身着女婢衣裙,面色惨白,但两个脸蛋上却尽是粉红之色,脖颈上也有着一条纤细的勒痕。 那女鬼吐着长长红舌,双眸怨毒地盯着柳玲儿扑上前去。 噗! 魂钉急射而来,眨眼间便钉在那女鬼的额头之上。 啊!!! 冤魂发出一声惨叫,当场魂飞魄散。 啪嗒! 魂钉落在地上,霎时间黯淡无光。 柳玲儿站在室内,脸色一僵,双眸瞬间荡起绝望之色。 我很谨慎,不好杀。任也慢慢摇头,身上散发着强大的阴气,迈步进了厢房:看来,你也并不打算活着。 在密室中激活的御笔,拥有复刻神异法术的功能,所以,任也在今晚决战前,就去了王妃的寝宫,并用供给王妃两个时辰天赦之气的代价,换来了一次偷师的机会…… 这便是他的底牌,只不过这个底牌拥有很强的副作用,并且限制极多。他此刻还未展现出最强的能力,但时间已经不多了…… 柳玲儿彻底破防了,脸颊苍白地攥着拳头吼道:这不公平!为什么你的特殊能力……! 我在明,你在暗,何谈不公平只是我脑子要比你好一点。任也扬起了镇国剑: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 轰! 就在任也挥剑要砍向柳玲儿时,殿外泛起一声巨响。 …… 殿外,天光即将破晓,东方霞光万丈。 嘭! 二愣的身躯撞在大殿上方,轰碎了牌匾,砸穿了木梁,宛若死尸一般摔落在地。 这是他硬接下徐老道第二掌结果,前胸凹陷,口鼻喷血…… 无数木屑飘砸在二愣的身躯上,他只感觉自己双耳失聪,双眼中尽是血色,身躯不停地抽动着,却无再次站起的力量。 只不过,他右手还在冰凉的地面上摸索着,似乎想要再次拿起名刀邀月…… 周遭的小太监露出同情之色,但依旧无人敢上前搀扶,也无人敢阻拦徐老道等人。 这个世界很冷,有些人生来便是喽啰,心有同情,就已是最大的善意了。 徐老道目光呆滞地扫了一眼二愣,抬腿便登上高台,径直向殿内走去。 今夜静心殿一战,并非二愣学艺不精,而是徐老道的手段太过诡异。他虽为景帝幕僚,但学的却是南疆养尸之术,阴狠且歹毒。刚刚二愣交手的,也并非徐老道的真身,而是——他养的力身之尸。 这具力身的原主,生前是一位活跃在南疆的知名武将,武艺高强,力大无穷,后被徐老道炼化,改了容貌,每日又以强壮男人的精血和丹药喂养,这才有如此战力。 力身讲的就是一力破万法,身似锻钢,犹如神兵,近身搏斗,有万夫难挡之勇,也正克二愣快到极致的刀。 身后,众官员与兵丁,紧紧跟随着徐老道的力身,准备入殿。 密探营指挥使吴阿四,目光阴沉地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二愣,撇嘴嗤笑道:现在明白钟奎山的话了嘛今晚你主子都不一定能过得了这一关,你这条看门之犬,还想螳臂当车嗯! 他抽出腰刀,用刀尖轻戳着二愣的肩膀:我与你说话,你为何不回抬头告诉我,现在谁是无脊之犬! 鲜血从肩头滑落,力竭的二愣,连头也抬不起来了,只气息微弱地回道:我若是一条看……看门之犬,那你等在狗皇帝的眼中,连条犬都算不上……只是随时可弃的夜壶罢了。 呵!吴阿四狰笑,缓缓抬起钢刀,对准二愣的脖颈:愿你在阎王爷那里,也能这般伶牙俐……。 嘭! 突兀间,原本紧闭着的殿门敞开。 徐老道与众官员循声望去,见到任也目光阴森地站在殿内,身后跟着数名宫女太监,还押解着已经昏死了过去的柳玲儿。 谁是来护驾的任也手持镇国剑,立于殿门内,伸手指了指已经昏死过去的柳玲儿:谁是贼人她嘛! 喝问声从殿门内传出,众官员心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双眼看向任也时却没有惧色。 然而,站在最前面的徐老道力身,此刻却瞳孔急剧收缩。他感受到任也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阴森之气,这令他非常不适…… 我问你们呢,贼人是不是她任也退后一步,右手粗暴地抓住柳玲儿的头发,狠狠摇晃其脑袋:是不是她,啊! 安静,殿外的兵丁与官员,全部看向了徐老道。 你……你竟然会阴阳之术。徐老道恢复呆滞的神色,声音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殿内,柳玲儿的头部遭受重击,脸色紫青,身躯被脱困的莲儿等人架住,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 任也没有理会徐老道的询问,只一步跨出大殿,扭头看向了压在断裂牌匾之下的二愣。 他口鼻涌血,发丝凌乱,趴在地面上已身不能动,头不能抬。 殿……殿下,我杀了一名不知道几……几品的指挥使……还有一些兵丁。二愣听见任也的声音后,断断续续地说着:人是我杀的,与王爷无关。呵,属……属下没见过什么世面……愿去京都受审,正好见见那狗屁皇帝老儿的样子……! 任也怔怔地看着他,身没动,也没有回话。 冷风拂面,近几年的遭遇,星门内外的两种记忆,如幻灯片一样在大脑中掠过,并逐渐融合…… 我是任也,在进入星门前,我已在监狱中服刑了三年多。 可能在管教,犯人,甚至是家人的眼里,我都是一个开朗的性格,甚至有一点玩世不恭,爱开玩笑。 可实际上,这三年多,我一直很迷茫,很焦虑。 我不知道自己出去能干什么,该干什么。在大好的金色年华里,我被囚禁了。有的时候我很后悔,但有的时候也觉得,那七枪就该打在那俩嫌犯的脑袋上…… 我心里有气,觉得自己干的是对的,不该落得这个下场,甚至莫名恨过原单位。可是……原单位能做的都做了啊,他们从未曾亏待过我。 人生最大的痛苦可能就是,谁都没有错,可偏偏我却承受了最坏的结果。 我一直很压抑,甚至有点愤怒。 我是朱子贵,我是个废物。 自父王死后,我便成了一只被囚禁的笼中雀。三年多了,我很害怕,很忐忑,也不知道那皇帝大伯的屠刀,什么时候会砍在我的脖颈上。 我没能力抗争,也不知该如何破局,除了玩女人,把自己表现得更加废物以外,我究竟还能做什么 王靖忠一头磕死在了存心殿,现在就连二愣也躺在了这里…… 殿内,愿意跟随我,帮助我的那些人,此刻也在瑟瑟发抖吧。他们怕死,我知道。 我真的很压抑,但我更加愤怒! …… 静心殿外,任也如雕塑一般站在那里,脑中的两种记忆融合,心中压抑许久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如潮水一般汇聚,直顶脑门,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二愣,犹如看见了死在境外的李晓阳。 只不过,这一次,他必须要救下这个愿意为自己去死的人,不论他是人,还是一个拥有执念的门灵… 刷! 转过头,任也看向徐老道,声音平静地问:是你伤的二愣 徐老道的力身,虽是一具死尸,但三魂七魄早已散尽,此刻犹如一件炼化过的兵器,散出强大的纯阳之气:笼中之鸟,不要以为,你会了点阴阳之术……。 是不是你!任也出言打断。 是又怎样徐老道冷冷地反问:要杀你的刀太多了,你能躲过几次交出柳玲儿,贫道能让你在死之前,继续当一个纨绔子弟,废物王爷。 是你就行。任也闭上眼睛,幽幽地说道:我今日刚刚学会了一套招魂之术,也不知能不能杀你……。 在这一刻,他入门三日,内心中积压出的恐惧、忐忑、焦躁等情绪,顷刻间就消失不见,有的只是面如平湖,心如止水…… 生活,就没有后退可言! 走至绝境,舍命一搏,莫问结果! 双眸闭合,眼前的人没了;双耳静听,周边全是呜呜的风声。 硕大的静心殿,此刻好似只有自己一人。 任也张开双臂,根本都没有再去看徐老道,只轻声念诀:百丈之内,孤魂野鬼,皆从我令!天阴地府,皆从我心! 道诀念诵,天空顷刻间阴云密布,整个怀王府的宫灯竟同一时间熄灭。 呜呜……! 阴风荡起,众人皆听见周遭响起了喃喃鬼语。 轰! 一具模糊的女道虚影冲天而起,竟有十余仗高。她盘坐在静心殿之上,如神祇临世,双眼直视阴云。 这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官员与兵丁。 清凉知府,长史李彦,还有那密探营的吴阿四等人,全部吓得后退数步,惊惧地逃离了高台之上。 徐老道瞳孔收缩,内心狂震。他的脸颊被阴风吹得荡起了皱纹,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任也:那女人竟教了你聚魂之术! 力身在近身搏斗中,拥有万夫不挡之勇,但却惧怕阴气,惧怕灵魂类的法术…… 刷! 徐老道毫不犹豫地凭空跃起,极其果断地选择了逃跑。 任也陡然间睁开双眼,双手合十:弟子愿折阳寿,请酆都开门!!! 呜呜……! 天空中狂风大作,四周高墙之外,百丈之内的孤魂野鬼齐聚,男女老少,孩童少年,皆有。 嗖嗖……! 百鬼在天光破晓时而行,如过江之鱼,数不胜数,只片刻间就在半空中封死了徐老道的退路,如一把巨大的阴伞,劈头压下。 啊!!! 惨嚎声响彻,徐老道的力身,被无数孤魂野鬼压下,缠住,口中爆发出痛苦的惨嚎声。 嗖嗖……! 他重重地摔在地面上,砸碎了一片青石,身躯滚动着挣扎,却被那密密麻麻的冤魂疯狂抽取血气。 只片刻间,他的力身就迅速干瘪,竟如一张纸片般躺在地上,骨骼尽碎…… 静心殿彻底安静,百鬼游荡,集体抬头看向众官员。 任也立于大殿之上,身体笔直地正对着百官,大喊道:谁人告诉我,那杀我的刀,现在何处!!! 第二十章 怀王 天光破晓,百鬼昼行。 密密麻麻的鬼影矗立在高台之上,呈圆弧形环绕在任也周围,目光空洞且怨毒地盯着百官。 这些冤魂都还保留着临死时的恐怖惨状,有的血肉模糊,有的只剩下半边身子,甚至在半空中,还有数不清的吊死鬼,口吐长舌,四肢僵直地悬在那,黑气萦绕,遮云蔽日,只一眼就让人汗毛炸立。 高台上,任也施展阴阳之法,大开酆都鬼门,被阴气反噬,整个身躯都散发着一股死人之气,双眼腥红,脸颊紫青。 谁告诉我,那杀我的刀,现在何处!群鬼环伺,任也再次冲着一众官员与兵丁喝问。 喊声响彻,台下竟无一人敢应答。 回声久久飘荡,一众官员低着脑袋,心思各异。 这时候谁在跳出来,谁就是铁傻B,纯内奸。那台上的废物怀王,明显是准备拼命了。 阴阳之道,最重因果,凡人开鬼门,聚亡魂临世,这必然不会被天道所容。怀王如此喊话,肯定就是抱着,老子反正都要被反噬了,那不如看看究竟谁铁了心要救柳玲儿,然后一窝全端了…… 徐老道骨骼尽碎的力身,此时如纸片一般躺在地上,连五官都不清晰了……这个下场谁不怕 连皇帝身边的幕僚,都没搞过那废物怀王,自己就一定能搞过嘛更何况,自己跳出来,其他人也不见得能帮帮场子啊。毕竟这里的权利斗争太过复杂了,不到最后一步,那谁也无法确认,究竟哪个人是自己的铁队友。 老实眯着才是上策…… 一众官员们,心里都有算计,而兵丁们没了领头之人,也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安静,沉默。 任也站在高台上等了片刻,见众人没有反应,便走到殿门口,一把抓住了柳玲儿的发髻,再次高声喊道:如果没有要杀我的刀,那本王可要处决她了! 台下,长史李彦目光闪烁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清凉知府,密探营的吴阿四,以及其他一众高官,此刻都将头垂得更低了,根本不去看柳玲儿。 原来这女贼人没有同伙啊,众位大人,真的只是关心本王的性命安危。任也冷笑着看向众官员,冲着搀扶柳玲儿的下人们摆了摆手:呵呵,我很开心啊……! 一众婢女褪去,任也面对着柳玲儿,勾了勾手指:魂起。 刷,刷! 两道压着柳玲儿的冤魂,自她身体中窜出,飘然落在了院内。 冤魂离体,柳玲儿幽幽地醒来,双眸先是惊诧,但很快就捕捉到了四周的景象,也看见了徐老道的尸体。 完了,连他都死了。不可能啊,那废物怀王是怎么做到的 柳玲儿心如死灰,身躯瘫坐在地上,竟无起身的力气。这是她刚刚沾染了脏东西的后果……就如生了一场大病。 任也慢慢弯下腰,目光执拗地盯着柳玲儿俊俏的脸颊,伸手指着台阶下的一众官员问道:你好好看看,这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吗如果有,你可以说……我或许能留你一条命,去地牢和刘纪善作伴。 台下高官,听到任也的话后,全都一脸的淡然。 柳玲儿跪在地上,心里是真想咬出几个同伙保命,但实力不允许啊。她只在碟令中跟玩家小战狼交流过,但对方是谁,她却完全不清楚。 这座星门中,倒是有两位从现实一块来的队友,可她不能说,死都不能说! 二人对视,柳玲儿双眸中爆发出阴狠之色,声音很小地回道:我在现实世界中是有组织的,你应该听过,叫铃铛会。谁惹上这帮人,一定不会好过,你说呢! 铃铛会什么狗屁组织,完全没听过啊…… 老子踏马的进来之前,还在监狱踩缝纫机呢!你什么意思,要跟我玩线下 柳玲儿见任也愣住,以为对方是害怕了:这个星门很诡异,很多组织都在关注。,你在现实中的身份也藏不住。如果结了死仇,不光你很危险,你家里人也不会好过! 听到家人二字,任也原本空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突然又弯了弯腰,侧耳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家里人也不会……! 你知道嘛,我进来之前是个在监狱服刑的犯人。任也面无表情地打断,声音非常小地趴在柳玲儿耳边说道:我入狱的原因是,有俩沙碧跟你一样,想要拿我和朋友的家里人说事儿,但最后,被我足足开了七枪,打碎了脑袋。 柳玲儿听到这话,霎时间怔住。 不问了,我也要你的脑袋!!! 任也说完,便猛然起身,毫不犹豫地抬臂挥剑,直奔柳玲儿的脖颈。 刷! 剑光闪烁,柳玲儿看着镇国剑的锋刃,表情呆滞,双耳中也没了声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是柳玲儿。 我是大部分人眼中的表子。 不知为何,当剑锋向我砍来的那一刻,我脑中却瞬间浮现出了那小崽子,小白眼狼的面孔。 我输了,马上要死了…… 小崽子啊,你眼中不干净的妈妈要走了,以后……愿世界能善待你吧。 嗡……! 剑风刺耳,眼前的锋刃越来越近,没有一丝停顿。 噗! 柳玲儿的脑袋飘飞着落向地面,双眼带着一丝不舍,一蹦一跳地向台阶下方滚动。 无头的尸体喷出鲜血,咕咚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任也看着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怜悯。他向来不是一个手软的人,况且,在边境和监狱时他见过太多的人性阴暗,而保护自己的方式,一定是不留后患。 【恭喜怀王,成功击杀一名玩家,您得到了歌姬的信物《春风如意图》,凭此信物可带一名玩家进入这座星门。】 站在高台之上,双耳中响起了冰冷的提示音。 与此同时,隐藏在王府之内,大殿之下,以及远在京都和其他地域的玩家,也同时接到了星痕之门的提醒。 【特别提示:朝廷阵营布局失败,且有玩家被击杀,第一幕暗子提前结束。此星门将于十分钟后沉睡,请各位玩家做好离开的准备。】 京都,一间客栈中,一名看样貌就很安静的女子,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她的双眸突然睁开,在心里暗道:有人死了 去往南疆的官道上,一名骑马的汉子,也不可思议地呢喃道:第一幕就有击杀,这么快! 大殿之下,隐藏在众人中的一名玩家,也在心里暗自嘀咕道:那娘们应该是朝廷阵营的,不慌不慌……! 任也不知其他玩家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他听明白了规则,还有十分钟,自己才会离开星门。 想到这里,他从高台之上,缓步而下,孤身一人迎向了众官员与兵丁。 干都干了,自己也为此付出了代价,那踏马的为什么不斩草除根! 这就是任也此刻最真实的想法,他准备再弄死两个出头鸟。 踏踏……! 寂静的大殿院内,百鬼如雕塑一般矗立,一动不动地看着百官。 长史李彦见任也冲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踏踏……! 整个院中落针可闻,只有任也双足塌地的脚步声,如鼓点一般,踩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众官员半弯着腰,用余光扫向披头散发的任也时,小心脏嘭嘭嘭地狂跳。 他们能强烈地感觉到,任也还想继续杀人。 就在这时,原本沉默的李彦,抱拳开口:殿下,我等是朝廷之臣,也自然是怀王之臣。今日的旭日已经升起,繁忙的一天里,圣上能用到我们,殿下也还要用到我们,对吗 然而,李彦并未得到回应。 只见任也步伐缓慢地向着他走去,右手拖拽着沉重的镇国剑,在地面上泛起叮叮当当的脆响之声。 其他官员见到这一幕,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但也有隐藏在众人之间的玩家,偷偷做好了舍命一搏的准备。 片刻后,任也在李彦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手中的镇国剑泛着幽芒,双眼杀机毕露。 李彦缓缓挺直腰板,立即低下头说道:今日徐天师废了一具力身,那女贼人也被殿下一剑砍死,静心殿事了,这个结果不是挺好的嘛 呵呵! 任也的脸颊上,泛起了疲惫到极致才会产生的亢奋之色,只笑眯眯地看着李彦,缓缓抬起了镇国剑。 刷! 同时,他抬臂摆手,轻声呼唤:百丈之鬼,尊我法令! 殿上,那一道头戴黑冠的女道士虚影,突然睁开双眸。 呜呜……! 阴风大作,原本定在高台两侧的孤魂野鬼,集体飘飞着升空,顷刻间便凝聚了过来。 百鬼迎昼而行,漂浮在天空之上,如从黄泉而来,齐压百官与兵丁。 阴森之气弥漫,众官员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他们不敢去看头顶飘荡着的冤魂,只用余光瞄着疯批一样的任也,浑身肌肉紧绷。 李彦咬着牙,脸上淡定的神色不见了,只语速极快地喊道:殿下!王靖忠虽然死了,但圣上有旨,要我将其家人全部押解到京都受审。不过,卑职刚刚在来之前,就已经将王靖忠的家人带到了王府外,殿下若同意,这些人自然可由您亲自处理。至于朝廷那边……我能应对! 话音落,镇国剑停滞在了半空中。 任也脸上挂着笑意,沉默良久后,声音略带嘶哑地开口道:李大人,真是进退有度啊。 卑职既要听皇命,又要忠于殿下,也是两难啊……!李彦看见任也的反应,心里瞬间有底了,体态也松弛了不少。 刷! 突然,任也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眼神变得冰冷且阴森。 他啪的一声将剑尖点在了李彦的官袍上,在胸口的位置轻轻划动:可是,我很不喜欢你和本王讲话的态度。 周遭的官员,原本已经有些放松的心态,突然又紧张了起来。 大殿院内,寂静无声。 二人对视半晌,李彦瞧着任也的表情,突然额头青筋暴起,十分倔强地抬起了手臂。 啪! 一声脆响,李彦用手拍开了镇国剑的剑身。 众官员额头冒汗,心说长史这是退无可退,准备拼了 咕咚! 他们还没等琢磨明白,李彦却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双臂舒展到了极致后,做磕头状。 怀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彦伏地大喊,磕头的姿势极其标准。 哈哈哈! 任也稍稍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他举着镇国剑,又扭头看向了其他官员与兵丁。 大家相互对视了一眼,又瞧了瞧跪在地上的李彦…… 呼啦啦! 人群如潮水退去,二百余名官员与身披甲胄的士兵,全部伏地而跪,高声喊道。 怀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怀王千岁,功盖千秋! 喊声如浪潮一般席卷静心殿,百鬼立于这群人的头顶,最终徐徐散去。 哈哈,你也算是朝廷权臣的表率了,能屈能伸。任也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高台:王靖忠为我而死,本王理应护他家人,都滚吧! 话音落,他来到殿门口,伸手搀扶起二愣说道:回头让莲儿贴身照顾你的起居。 殿……殿下当真二愣虽虚弱至极,但仍没忘了自己的执念。 片刻后,任也孤身一人回到寝宫,疲惫至极地躺在床榻上,静静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光芒闪烁,他见到棚顶先是出现了一点星辰,随后缓缓铺开,变成了一道无比璀璨的门。 嗖! 周遭的景象扭曲,任也的身体霎时间消失在了床榻上,返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 怀王府,地牢。 开局就被任也暴砍一顿的刘纪善,此刻目光绝望地看着天花板,气若游丝…… 第二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巨响将城墙上的士卒吓了一跳。 冲天而起的火光将整个城门照亮,整个城门处的城墙都在剧烈颤动。 飞溅的城门碎片让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距离城门较近的几十个守卫城门的士卒更是被爆炸的气浪掀飞。 大月国的士卒从未见过这样的动静,全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比天雷降世还要可怕? 他们都没看到敌军携带攻城武器啊! 城门就这么破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以至于他们都忘了攻击幽九等人。 “弃盾!快跑!” 幽九大吼一声。 趁着这个时间,十人赶紧丢下盾牌,玩命的往两侧的黑暗中逃跑。 跑到远处,几人立即在地上打滚,将身上的火焰扑灭。 “杀!” 在火光亮起的瞬间,秦七虎已经一马当先冲向城门口。 “杀啊!” 在秦七虎身后,血衣军纷纷跟着往前冲。 直到此刻,城墙上的大月国士卒终于从巨大的震惊的回过神来。 “放箭!” “快,放箭!” “砸,给我狠狠的砸……” 城墙的上百夫长、千夫长纷纷跟着大吼起来。 随着这些将领的大吼,如梦初醒的士卒终于开始往城下泼洒箭雨。 “铛铛……” 几只箭矢射中了秦七虎身上的甲胄。 但秦七虎可是身披两层甲,重型鳞甲里面都还有一层环锁甲,一般士卒射出的箭矢,根本无法伤到他。 在他们的两翼,负责掩护的北桓骑兵也纷纷弯弓搭箭,对城墙的上的敌军进行箭矢覆盖。 他们一轮箭雨下去,城墙上顿时有上百个大月国的士卒中箭。 趁着这个时间,秦七虎已经率领血衣军的先头部队冲到被炸开的城门口。 “城门破了,敌军攻进来了!” “把敌军赶出去!快!” “压上去,全部压上去……” 城门附近的士卒在一群大大小小的将领的怒吼中疯狂往城门口冲过去。 秦七虎一马当先,手中的狼牙棒一扫,就将面前的敌军轰飞。 在秦七虎身后,血衣军将士纷纷跟着冲进来。 “冲!给我冲!” 秦七虎一边与敌军厮杀,一边放声大吼。 很快,卢兴也带着一队血衣军冲入城门,“跟着我,往城墙上冲!快!” 卢兴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迅速带领血衣军往登上城墙的台阶那边冲去。 不过,他们刚冲到台阶处,就遭到敌军的阻击。 卢兴迅速跳下战马,手持长枪冲在最前面。 在他身后的血衣军也跟着往上冲去。 每一步台阶,仿佛都成了他们争夺的战略要地。 随着血衣军将通道打开,左任也率领所部归义军杀入城中。 当库察带着亲兵冲过来的时候,城中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正面的城墙上,到处都是厮杀的双方人马。 大月国的士卒也知道城破的下场,都在竭尽全力的跟敌军展开厮杀。 一个大月国士卒被一刀砍成重伤,临死之前,死死的抱住砍伤自己的大乾士卒,跟他一起从城墙上滚下去。 大乾的士卒也是发了狠,一个士卒被敌军捅穿了身体,但却死死的抱着敌军,一口咬在敌军的脖子上…… 惨烈的攻防战还在持续,城墙上到处都能看到选择跟对手同归于尽的士卒。 不过,因为云铮率领的大军攻得太突然了。 血衣军冲进去就打乱了大月国的布署,大月国的士卒现在都是各自为战,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攻。 而随着城墙上的敌军逐渐被肃清,越来越多的大乾士卒也冲了进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乾明显已经占据上风。 库察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恍然遭受雷击。 敌军杀进来了! 他以为敌军不会强攻,敌军偏偏就选择了强攻。 他以为敌军今明两天不会进攻,但敌军没等到天亮就开始进攻了。 他们以为坚不可摧的龟背城,就这么被敌军杀进来了? 完了! 大势已去! 这么多敌军杀进来,他们根本挡不住啊!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赶紧撤退,尽可能的保存有生力量。 要么跟敌军死战到底,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库察选择了第二条路。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库察深吸一口气,马上向自己的亲兵下令:“你们几个,马上前去粮仓!一旦我们挡不住了,立即烧掉粮仓!你们几个,马上去找副将和铁图,让他们组织骑兵,突袭敌军的大营!” “将军,那你呢?” 一个亲兵满脸慌乱的询问:“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 “滚去传达命令!” 库察怒吼一声,迅速策马杀出。 他怎么办? 他还能怎么办? 他把龟背城守丢了! 就算他侥幸逃出去,也难逃一死! 就算楼翌不杀他,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他是大月的罪人,要么战死,要么率军将敌军赶出城区! “跟着本将军,杀出去!把敌军都杀出去!” 库察一边冲锋,一边大吼着收拢己方那些被击溃的士卒。 天色已经大亮,城中的厮杀还在继续。 即使隔得远远的,云铮也能听到从城中传来的厮杀声。 虽然他们攻破了龟背城,但如此强攻,伤亡肯定不会小。 遇到这种一味死守的敌军,确实够头疼的。 纵然他有万般计策,都无法引诱敌军出城迎战。 就在云铮暗暗叹息的时候,前方的哨探策马疾驰而来,“启禀殿下,敌军的一股骑兵从侧门冲出,冲着我们杀过来了!” 来了么? 这时候才想到来烧自己的粮草么? 也好,冲出一部分人来,城内的进攻部队的压力也小一些。 云铮面色平静的问:“敌军有多少人?” “大概四五千人!” 哨探回答。 “知道了,下去吧!” 云铮轻轻挥手,扭头看向身边的傅天衍,“送上门的战功,你们自己去取吧!” “是!” 傅天衍惊喜不已,马上下令:“留下两千人守卫大营,其余人,随本将冲杀!” 说着,傅天衍一马当先的杀了出去。 他原本以为,他们守卫大营根本捞不到战功呢! 没想到,战功竟然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云铮兀自摇头一笑,又吩咐沈宽:“你也带一千人杀出去吧!” 沈宽连忙摇头:“末将的职责是保护殿下!” “你们把来袭的敌军全部歼灭,就是在保护本王!”云铮挥挥手,“去吧!送上门的战功,不要白不要!” “是!” 沈宽大声领命…… 第二十二章 受到组织关注 明媚的阳光烘烤在脸颊上,温热难耐。 揉了揉酸疼的双眼,任也幽幽地醒来。紧跟着,一股刺鼻的烟味儿,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抬头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老脸,以及熟悉的眼屎…… 黄维站在床边,抻着脖颈,龇牙赞赏道:不愧是我看上的劳改犯啊,你确实有两把刷子……! 任也皱眉看着室内,周遭全是烟雾,闻了闻味道好像还是利群:黄哥,你就这么抽,不怕得肺癌啊 我是力量系的战士,心肺功能强大。黄维低头掏出手机:我就是在这儿连抽三箱都没事儿。 我有事儿啊,大哥!你知不知道,让别人吸二手烟是不道德的任也双眼腥红,抬手招呼道:来,给我一根。 一切事情,都等一会说。黄维一屁股坐在床上,将手机递向任也:你先给你妹妹打个电话,快点的,不然我今天可能就要被停职了。 任也怔了一下,眼神有点呆呆的:什么停职为什么要给我妹打电话 因为你妹不但要起诉青辅监狱,还要告我们。黄维的眼神非常无助:我真服了你们这一家子了,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告你咋回事儿任也更加懵圈了。 你刚进门,她就和你爸一块去了监狱探视。你不在,那我们只能找个合适的理由搪塞。监狱那边说的是,你之前参与办的一个重大积案,现在有了新的突破,所以相关单位要把你提出来帮忙,主要负责提供线索和协助抓捕……有立功表现,还可以申请减刑。 咱就说,这是个天大的好事儿吧换成别人家的妹妹,肯定挺开心吧……!黄维双眼崩溃地看着任也:谁知道你那妹妹,就好像是从外面捡来的。她知道你被提走了,就非要跟你通话,说什么,服刑犯人也是人,监狱没权力让你干这么危险的事儿,所以她必须要和你亲自沟通。如果不同意,她就开直播……她就起诉G检F!昨天她还自己给自己刷了点礼物做直播预热……我直接被上层叫去,挨了一顿臭骂。 ……呵呵。 任也无奈地苦笑:这是她的风格。 这就是你说的书香门第, 还想让我给他她弄单位来拉倒吧,我还想多活两天呢。黄维将手机往前递了递:快,赶紧给她打个电话,安抚一下。然后我一会再让你回个家,看看他们。 任也没接手机,只笑吟吟地回道:你不给她保研,不给她弄到单位来,我看……这事儿很难沟通啊。 黄维一脸懵逼:兄妹俩都是臭无赖,是吧 你让不让我打任也反问:不打赶紧出去,我再睡一觉。 ……行,我认了。黄维咬了咬牙:我努力给你运作,行不 这还差不多。 任也盘腿坐在床上,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听筒内泛起,语速跟连环炮一样密集:喂您不用给我打电话了,今晚来我直播间,让大家都了解一下,为什么一个三好罪犯!为什么一个全监区的劳模!突然就消失了,还不让跟家里联系……我跟你讲,您不要觉得我在开玩笑,别看我只有一千多粉丝……! 行了,别叨叨了,是我。任也扶额打断道。 短暂的安静过后,听筒内才传来吼声:任也!你死哪儿去了,啊!我和任大国给你存钱去,连人都没见到,也联系不上……你知不知道我们很着急呀 原单位有个案子找我了解,我过来帮忙了。任也淡淡地回道:你别喊。我这不没事儿嘛,正好还能出来走走。 我要信你,我就是任大国!妹妹直呼老爹大名,脾气凶得很:我给你原单位的同事都打过电话了,他们虽然后来改口了,但之前却说,根本就没什么案子找你。肯定是那个什么黄维撒谎了。他说他是市局的领导,扯淡!你看他邋里邋遢的鬼样子,哪个领导是这样的打扮连条LV的腰带都没有……! 黄维听着电话内的喊声,低头看了看老旧的腰带,一瞬间感觉自己很羞耻。 行了,别喊了。任也拿自己这个妹妹也没办法,只能安抚着回道:我今天就能回家,你晚上回来再说吧。 哼,我直播都准备好啦,还给自己刷了两个火箭预热……。 回头让他给你报销。任也表情很贱地看向了老黄。 嘟嘟! 妹妹没再多说,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黄维表情痛苦地看着任也:两个火箭多少钱啊 一千吧。 我给她两千,你让她给我拉黑了,行吗 哈哈。 任也一笑:行,请我吃个饭吧,我饿了。 …… 莲湖路,一家早餐店内。 两屉包子,三叠小菜,再配上两瓶温热的花生露,这就是生活啊。 店外,阳光明媚,车水马龙,一群早晨遛完弯的大爷大妈们,站在门口排队买着早餐,叽叽喳喳地聊着。 这幅场景虽然喧闹,但却令人感觉到安心。 唉,当怀王太累了,这才是人间烟火气啊。 昨夜回来后,黄维见任也睡得太香了,就没忍叫醒他,只让大长腿回去,自己在房间里陪了一夜。 熬了个大夜,老黄也饿得不行,满口流油地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道:来,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职业有序还是无序职业特性是什么我跟你说,现在整个总部都在等着我的报告……。 任也喝着花生露:我没有职业啊。 没职业扯淡,不可能! 我骗你干什么任也夹起一个包子,轻声回应道:我只是通过了第一幕的剧情,还没结束呢。 啊黄维愣住:你的意思是,这座星门是剧情演绎类的你还要再进去 对,七天后,我还要再进去。后面总共有几幕,我也不清楚。 ……!黄维咽了口唾沫,心里非常震惊。 在他的认知里,一般的常规星门,都是一次性通关的。时长多一点的,大多也就是一两天。而像任也这样,三天只过了一幕任务,并且在进入前,还有两个专用的星门为剧情做铺垫,这样的形式,他真的一次都没见过。 快,快跟我讲讲,里面到底是怎么个事儿黄维回过神来,脸色郑重地催促道。 嗝~ 任也打了个饱嗝,摆手道:再给我来一瓶花生露,我好好给你讲讲。 …… 二十分钟后,黄维听任也讲完这三天的经历后,表情变得非常呆滞。 他感觉……自己可能要起飞了。 到目前为止,任也虽然接触的官方成员,就只有黄维和大长腿,但实际上整个沪市的守岁人,甚至是总部那边的许多大佬,都在密切关注着这个从监狱里被提出来的小子…… 毕竟,一座星门,在呼唤一个普通人,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而任也刚刚带出来的消息,也足以超过所有人的心理预期。 黄维听完,就只有一个感觉,这座星门的世界观极其庞大且缜密,后续的分幕剧情中,可能还会牵扯出其它的星门。 因为大部分的常规星门,比如一个火车站,比如一个闹鬼的养老院,格局都是很小的,世界观都是不完整的,破碎的。玩家在其中经历过一个完整的任务,那冒险就算结束了。 但这个星门中却提到了京都,提到了前朝公主墓,甚至还有战乱的南疆,以及非常完整的清凉府官场体系。 最重要的是……这座星门中的大部分原住民,竟然都是开悟者,而非像NPC一样的残魂。 这个背景太大了,黄维推测,这是一个破碎后,而被降格的星门。 它可能是某个非常庞大,甚至是神门爆裂后产生的碎片空间。 这样的星门,产生的神异传承,必然是极-其-稀-有的。而且,有可能是总部那些大佬们一直非常渴望的一种传承职业…… 那个职业,目前整个国内就只有五个。 而拥有这样潜力的任也,却是黄维发掘的,也是他成功劝说对方进门的。 如果自己推测得没错,那这得是多大的功劳祖坟冒青烟都不一定能碰到啊。 升职加薪是肯定的了,甚至都有可能会被调到总部去…… 这些年,黄维婚姻不顺,家庭不顺,事业也不顺,但在这一刻,他竟然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光明,终于等到了人生机遇的感觉,脸上的阴霾和怀才不遇的心态,瞬间消失不见。 黄哥,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一脸电车吃汉的表情任也好奇地问道。 黄维一瞬间回过神,双眼难掩激动地问道:你刚才说,你成功地击杀了一名玩家,并且还得到了她的入门信物,对吗 对啊。任也晃动着玻璃空瓶,诚挚地邀请道:按照星门的提示,我下次进去,应该还可以带一个人。要不,你跟我一起 不不不。黄维连连摆手:我就不去了,太危险了。 踏马的,这是人话 任也斜眼看他:朋友,你当初找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好吧,我摊牌了,我是个弱逼……战斗能力不咋地,去了也是送。黄维很光棍地两手一摊:而且,根据你描述的信息来看,这个清凉府的星门,应该只针对无传承者开放,我已经有了职业,即使拿了你的信物,应该也进不去。 任也听到这话有些好奇:你的意思是,这座星门内的其余玩家,都跟我一样是新手 不,那不一定。黄维认真地解释道:无职业传承的玩家,并不一定就是新手。他们可能已经进过其它星门了,只是没有得到职业传承而已。你可以理解为……他们还没有出新手村,但已经练过级了。 哦,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任也点头。 你能带进去一个人,这太关键了,必须要慎重。黄维低头沉思半晌:我会向总部申请,争取挑一个新手村里最牛逼的人物,给你打辅助。 希望你能靠谱点,不然我妹能讹死你。任也笑眯眯地回。 了解,了解,这个我信。黄维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扭头喊道:来,买单。 …… 过了一小会,马路边上。 任也和黄维正在等车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哦,对了,还有一个事儿。我在清凉府杀的那个角色是柳玲儿的玩家,身份牌是歌姬。她死之前威胁过我,说自己是一个叫铃铛会的组织成员,要线下找我家人报复。 黄维听到铃铛会三个字后,瞳孔收缩了一下,冷笑着回:呵,还线下你让他猛猛来人,我看看她想怎么线下! 任也脸色认真地瞧着他:我自己同意进门,那生死看天命,真出事了也不怨谁。但家里人,那是底线。 黄维转身,抬起大手抓住任也的肩膀,同样认真地回道:这也是我们单位的底线。 话已至此,无需多说。 没多一会,任也坐上老黄单位的车,向家里赶去。 …… 上午十点钟左右 沪市,长宁路。 微风拂过杨柳,不远处的吴淞江蜿蜒而流,碧绿的水波荡漾,散发着清新的潮湿气味。 一辆老旧的越野车自南而来,停在了一家名叫多多宠物乐园的店面门口。 黄维熄火,推开车门,一边急匆匆地向宠物乐园走去,一边拿着电话说道:对,你带人去,分班轮值……不要给我发牢骚,你现在很可能是在跟一位未来的总部特派人员讲话……我没有装B,只是在阐述事实,就这样。 电话挂断,黄维站在宠物乐园门口整理了一下衣着,这才推门进入。 黄维供职的单位叫——守岁人,是一个成立许久的特殊单位,组织成员也都是星门玩家。 守岁人的本意,是取自中华民族传统习俗,即除夕夜的守岁活动。这象征着辞旧迎新,象征着华夏传承的延续,也是为未来祈福,为子孙后代祈福。 黄维是沪市青辅街区的代负责人,而他现在要见的,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闫多多。 宠物乐园的门一开,一股令人上头的味道便涌入鼻腔,黄维快步走到前台旁边,冲着一个小姑娘问道:头儿呢 在二楼,‘热带雨林’。小姑娘一边看着网剧,一边吃着零食,工作态度十分敷衍。 好。 黄维应了一声,先是绕过猫狗区,又穿过爬行动物区,最终来到了二楼的热带雨林主题区。 一位二十多岁,穿着白大褂,长相十分帅气的小伙,此刻盘坐在热带雨林中央,低头摆弄着一条不足手指长的小蜥蜴。 他精神专注,左手拿着镊子,正在薅拽着蜥蜴身上蜕下来的皮层…… 嘶,嘶拉……! 小小的蜥蜴在小伙手中疯狂抖动躯体,并发出微弱的叫声,也不知道是爽了,还是太疼了。 黄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一直觉得,像养鳝鱼啊,蜥蜴啊,这类宠物的人,那应该都是深夜女主播,毕竟有工作需要嘛,但正常人应该是很难接受的。 不过,这位领导显然不是正常人,园内的很多宠物,都是他的命根子…… 闫多多盯着蜥蜴,突然问了一句:任也回来了 对对,回来了。黄维脸上泛着谄媚的笑意,点头哈腰地回。 你等会,我先给臭宝的皮扒下来,咱们再谈。闫多多说话轻声细语的,听着像个暖男。 大约过了十分钟,闫多多扒完蜥蜴皮后,又给臭宝洗了个澡,这才带着黄维来到休息区。 二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交流了起来。 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照进室内,令闫多多的皮肤看着更加白皙。他的睫毛也很长,有点男生女相的意思,一点也没有领导的派头。 闫多多虽然刚调到沪市三个月左右,但老黄依旧对其表现得很尊敬,腰板挺得笔直,甚至连烟都没抽,只逻辑清晰地将任也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闫多多端着咖啡杯,详细听完任也的遭遇后,双眼瞬间变得明亮:任也的经历和表现,比我们预期得要高出很多啊。 是。黄维立马点头:这个星门的传承价值,是难以估量的。 闫多多点头表示认同:你这边需要我做些什么 两件事儿。第一,我需要挑选一名潜力和战力,都非常顶尖的无传承职业玩家,在一周后,和任也一块进星门。 这没问题。总部那边的人,咱们这边的人,你随便挑。闫多多想也没想的就应了下来。 人员档案,我没权力调取啊。 我给你开放。闫多多大气回应。 谢谢领导。第二,任也这边也跟我提了一些要求……我……我不是很好解决,嘿嘿。黄维挠了挠头。 闫多多喝了口咖啡,笑问道:他都提了什么要求 他想让单位给家里分一套住房,老爹的医疗保障也挂靠在我们这里。还有,这小子想让咱们帮他妹妹保研,而且毕业后……进我们单位当文员。黄维把那天任也提的条件,全部复述了一遍。 稍稍思考一下后,闫多多轻声回道:这些可以先答应他,还有其它的嘛 他还希望您提拔提拔我。黄维很突兀,很直白地来了一句。 闫多多懵逼:这是他提的 对啊。黄维故意露出憨批的表情:他觉得我的职位太低了,很多事情都要跟领导请示,自己也做不了主……劳改犯嘛,有点自私您也能理解,对吧不过,我跟他提了一嘴,想让更高的组织单位跟他交流,可谁知道他还不愿意,就想跟我谈,说是熟悉。唉,我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在职场上,不要觉得你的领导是傻子,不要觉得你能想到的,对方却想不到。有的时候直白,直给,反而效果更好。 当然,这种沟通方式,也需要你对领导的性格有一定了解……恰巧,老黄在一次总部培训时,跟闫多多一块待了几个月。 混了半辈子体制的老黄,心里非常明白,人这一辈子的机会是寥寥可数的,来了,就必须得抓住。 闫多多笑吟吟地打量着老黄:你代理青辅区,多少年了 四年。从老徐退了,我就是代理负责人。 从今天开始,你转正了,手续我来补。有关于围绕任也展开的基本工作,辅助工作,只要不过线,只要在规则内,你可以全权处理,不用报告。看着很柔弱的闫多多,说起这话时,却非常的果断。 是,是,我一定把他服务好。老黄差点笑出声:还有一个事儿。 什么 任也还想再要二百万。您知道的,这劳改犯就是贪得无厌,不要脸,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很重要,您造嘛……!黄维无耻地将锅扣在任也脑袋上,就要开始滔滔不绝地哔哔。 闫多多怔了半天后,慢慢悠悠地掏出手机:你等一下。 怎么了,领导 你给任也打个电话,我跟他证实一下这二百万的事儿。闫多多礼貌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老黄当场懵逼。 来,打一个! ……!老黄眨了眨眼睛,立马一拍大腿:算了,就不麻烦领导了,我回去再给他做做工作。咱也不能什么条件都答应他,今天要一百,明天要二百,那不惯坏了嘛! 闫多多斜眼瞧着他:你跑我这儿诈骗来了,要二百万干嘛 二人对视,老黄不太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掌:任也进去之前,咱们不是没了四个人,才换回来入门的御笔嘛。上层虽然拨了抚恤金……但我觉得,咱这直属单位,也应该意思意思。但我这账上,情况……您是知道的。 闫多多思考两秒:下回直说,不要动这个脑子,不然会显得我很蠢。 ……您同意了 下不为例,还有事儿嘛 没了,没了。青辅区所有同僚,向您致敬!黄维立马起身鞠躬:那我就不打扰您给臭宝扒皮了,您忙,我先走了。 尽快选好陪任也入门的人,我也要向上申请的。 明白! 二人交流完,老黄美滋滋地离开了宠物乐园。 闫多多缓缓放下咖啡杯,立马又给下面的财务部门打了个电话:给青辅那边拨过去两百万,明天向总部申请三百万……。 财务听到这话,不但没有意外,反而很熟练地问道:头儿,要让青辅那边开个三百万的票嘛 不,余出来这一百,正好发年中奖金。还有,你跟小刘说一声,让他这两天跑一下司法那边,把任也的档案全部抽出来……包括,之前的警员档案,毕业档案,以及定罪档案……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让他人间蒸发。另外,你赶紧订票,我要去一下总部。说话间,闫多多已经站起了身。 …… 沪市,十家铺。 这是一片老城区,周遭大部分的建筑,都是低矮的红楼,墙体尽是雨水冲刷过的痕迹。 不算宽阔的主干路两侧,各种具有本地特色的小吃店门口,都围聚着不少住在周边的大爷大娘,他们的穿着都很精致,或三五成群的聊着天,乘着凉;或是下着棋,喝着茶。 按照现在的房价来讲,这里的住宅楼并不便宜,甚至有点奢侈,但老百姓的生活质量并不算太高,因为一般的房子面积都很小,有甚至是至三代人住在一块。 不过由于这个地方有一定的历史意义,等拆迁是不太可能的,而且也不能卖,卖了就不买不起,所以这里在沪市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一辆越野车,缓缓停在了一条弄堂外,任也睡眼惺忪的走下来,跟司机说了声谢谢后,迈步就走向了家里。 他生在这儿,也长在这儿,周遭不少居民他都熟悉,但现在却没心情跟大家打招呼。自打从星门出来后,任也就感觉自己特别疲惫,特别困……这可能就是使用王妃大招后,带来的后遗症吧。 几分钟后。 一栋小红楼的三层内,任也打开密码锁,刚进入家门,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码字声。 左侧的一间卧房内,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头上戴着足以包裹住半张脸的耳机,上身穿着一件洗的发黄的跨栏背心,下身穿个大裤衩,发型极其凌乱的坐在电脑前,正聚精会神的敲着键盘。 只有一米多长的电脑桌上,摆放着三盒烟,杯茶,还有一个硕大的烟灰缸。 他嘴叼香烟,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还轻声呢喃,不知道在叨咕什么。 这就是任也的亲生父亲——任大国,一位扑街,但收入还算稳定的网文作家。 我回来了。 任也换好脱鞋后,大喊了一声。 足足过了四五秒后,任大国才拿下嘴上的香烟,眯着眼睛回了一句:冰箱里还有点剩饭,愿意吃你就吃,不愿意吃你就订点。别跟我说话,我在改稿子……! ……哦。 任也习以为常的回了一句,轻车熟路的走向了厨房。 三年多没回来,家里还是从前的样子,家具老旧,但各种生活用品却摆放的满满的,自己和妹妹的房间门是敞开的,正通着风。 家是什么 是看一眼环境就能让你心安,一进门就能闻到熟悉的气味。 这是外面永远也给不了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任也刚刚才吃过东西,但依旧感觉有点饿。他走进厨房,在冰箱里内取出被保鲜膜包裹的剩菜剩饭,简单用微波炉热了一下,便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吃了起来。 任大国很早就离婚了,老婆一走,自己还要带俩孩子,那以前不会的技能就全会了,尤其是厨艺一流。 任也偷偷瞄了一眼老爹,故意不说话,就想看看对方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 就这样,客厅内,任也猛猛吃着;卧室内,老爹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他这个手指抖动的频率,哪怕就是去白马会所就业,那妥妥的也是头牌。 父子二人,足足保持了二十多分钟这样的安静,而在这期间,老爹竟然没有往客厅看一眼。 滴玲玲!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任大国的思路,他皱眉拿起手机,推开键盘,径直走向卫生间:哎呀,我在改呢!但这得动大纲啊……我明白,剧情里加点颜色,他们爱看……嗯嗯,你说……! 他从卧室走出来,直直的穿过客厅,完全没有往餐桌那边看一眼,而且人还没等进卫生间,裤子就已经脱完了。 任也啃着一块排骨,双眼跟随着老爹的身体移动,他心里有那么一瞬间,很担心自己父亲的精神状态和视力状态。 哗啦!! 五分钟后,卫生间内传来马桶的抽水声。对于作家而言,一泡尿撒半个小时都是正常的。 吱嘎! 门开,老爹提了提裤子,专注力爆棚的骂道:一个废物,一个纨绔,他不玩女人干什么在家搓吊嘛啥都不懂,还非要提意见……! 呵。 任也看着他冷笑一声,还是没说话。 老爹迈步走到餐桌旁,距离任也只有一米多远时,才缓缓抬头,准备提起热水壶。 一个人! 一个活人! 一个男人,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视线里! 任大国瞳孔急剧收缩,吓的后退两步:卧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任也舔着嘴上的饭粒:好久不见啊,大作家! 啊 任大国一脸木讷的瞧着儿子,缓缓从脸上摘下眼镜,仔细擦了擦后,再次戴上:卧槽!真是你啊。 ……!任也无语:我刚才进门就喊你了啊,你不还回话了嘛。 哦,对。任大国这时脸上才漏出惊喜的笑容,一把拉开椅子坐下:哈哈,对,刚才我听见有人喊我了,我以为是你妹回来了呢。太沉浸了,一码子就忘了。 她应该也快了。任也低头将碗内的饭扒拉干净。 任大国看着他,突然眼神变得惊恐,脸颊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槽,你……你不会越狱了吧!! 我说,咱能别一惊一乍的嘛任也斜眼看着他:你俩不是去监狱了嘛,还要告我原单位。我这才被提出来,特许回家一次。 任大国这才彻底回过神来,皱眉回到:对啊,我俩前几天去看你了,但监狱说……你被提出去要参加一个积案侦破工作,干好了,还能减刑。 嗯,正办着呢。任也点头。 不是,他们就这样放你回家了连个看着的人都没有任大国有些疑惑的推了推眼镜:不怕你偷着跑了 我有病啊,一共就剩下两年多了,这次有立功表现还能减刑,我跑什么任也放下碗回道:而且,楼下还有人等着我的。 哦。任大国缓缓点头:儿子,这事危险不!危险咱可不能干啊,就认蹲两年多呗,出来后,我托人给你找个工作……! 没事儿,你不用担心。任也缓缓摆手:我主要负责钓两个嫌犯出来。 嗯,那还行……! 别说我了,你最近情况怎么样啊又开新书了任也提起水壶,熟练的到了两杯水。 任大国翘着二郎腿,表情木讷且惆怅:写了一本,但还没发呢。这几天在改别的稿子……哎,正好你回来了,帮我参考参考呗! 以前,任大国为了打开年轻人市场,就总拉着儿子和闺女研究剧情,这几乎已经成了家庭习惯了。 呵这还用我参考嘛你多看两个小片片,不什么都有了嘛任也轻笑。 下流!!怎么跟你爹说话呢任大国呵斥了一句,表情又变得很专注的讲述:我最近在改一个古代穿越风的文。这个故事原本讲的是,在一座王府里,潜藏了很多名朝廷的暗探……! 任也困的不行,仰面靠着椅子上,一脸的敷衍。 你看哈,现在的情况是,为朝廷布局的一个重要角色,被写死了,剧情出现了BUG,我需要把它改回来。但难点在于……! 不是,你先等会。 突然,任也睁开了微闭的双眼。 第二十三章 一具尸体 叶辰听到唐四海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反问:“既然是那个万连城主动向我父亲挑衅,而且我父亲击败他的方法也光明正大,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不行选择自杀,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说着,叶辰坚定不移的说道:“他的死,我父亲根本没有半点责任!至于他老婆服毒自杀,就更与我父亲无关了!如果不是他自己懦弱至极、选择一死了之,他老婆也不会随他而去,所以,他老婆的死,应该算在他的头上才对!与我父亲何干?” 唐四海叹了口气,说道:“少爷,您父亲一向仁义,很多时候,对自己的要求比道德要求还高一些。” 说着,他忍不住问:“您怎么会问起这件事?” 叶辰随口说道:“倒也没什么,就是在海外碰到一个华人,他恰好知道万家的一些事情。” 说着,叶辰又问:“对了,你知道万家现在的情况吗?” 唐四海便道:“万家早就已经家破人亡了,万连成两口子死后,万隆集团也破产清算,不但没有什么资产剩余,反而还欠下大笔债务,一些朋友避之不及,都跟他们断绝了关系。” 说着,唐四海又道:“对了,当时万连成还有个儿子,应该跟您差不多,或者稍微比您大两岁,当初您父亲得知他老婆服毒自杀后,有想过收养那个孩子,但没找到他,而万家那些亲戚知道万家败了,所以也都对万家敬而远之,所以万家基本上就彻底落幕了,要不是您刚才问起,我都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记起万家的事情了。” 叶辰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基本推测。 “万龙殿的这个万破军,应该就是万连成的儿子......” “而且,万隆集团、万龙殿,这名字听起来也非常相似,更进一步确定了我的推测......” “这个万破军,一定认为是我父亲害死了他的父母......” “所以,他才会一心想找叶家寻仇......” “不过,他万龙殿既然已经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可能不知道我父亲已经去世的事情,明知我父亲已经去世,还要找叶家寻仇,要么是想迁怒整个叶家,要么就是想拿已经去世的父亲解恨。” 在联想到马上要举办的祭祖大典,叶辰眼神忽然变得极端冰冷! 他握紧拳头,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这个万破军敢打我父母的主意,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这时,唐四海问叶辰:“少爷,您是听说了万家的什么事吗?” 叶辰便道:“听说了一点传言,不过也没什么要紧的。” 说着,叶辰又道:“唐管家,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先不跟你说了,等我到了燕京再当面聊。” “好。”唐四海笑道:“叶家所有的旁系家族负责人都到燕京了,您堂哥叶枫的未婚妻海伦娜公主也到燕京了,老爷现在就盼着您赶紧过来了!” “海伦娜公主?”叶辰好奇的问道:“哪里的公主?” “北欧来的。”唐四海道:“这是老爷前段时间为您堂哥谈的联姻对象,综合考虑了很多家族的适婚女孩子,这个海伦娜整体最合适,你堂哥娶了她之后,叶家未来在欧洲的发展也会得到很大的助力,等清明节一过,他们就会立刻举办订婚仪式。” “明白了。”叶辰随口说道:“我这次只参加祭祖大典,订婚这种事情,我就不参加了,你帮我提前跟他们打个招呼。” 第二十四章 玩家交流群 “老三,基层我们谁没有去过?正正因为我们都在基层摸爬滚打过,所以才会知道所有的东西都不是理所当然,不好好争取努力,永远不会知道这些东西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更不会去珍惜。”沈清泽正色对他说道。 顿了顿,又说道:“她现在,稍微遇到一点什么事情就大呼小叫,一点挫折都承受不起来,让她去基层,也是希望可以好好纠正她的性格。” “我明白了,希望她可以想明白吧。”沈清枫听明白了沈清泽的用意。 虽然对沈清玥还是有些心疼,但是不可否认沈清泽说得确实有道理。 他在成立一娱娱乐之前,他也瞒着自己的身份,化作一个普通的毕业生,去其他的娱乐公司,从最普通的员工开始做起。 那段时间的经历,可以说是他那么多年过得最不容易的一段时间,非常辛苦,一旦跟了什么节目,那就是连续好多天都不会有一个好觉睡。 有些艺人,对工作人员更是一点都不体贴体谅,将工作人员当成狗一样来使唤。 所以,在他成立公司之后,他要求公司里面的艺人,进公司的第一条,就是学会尊重人,学会尊重每一个工作人员。 “嗯,你能明白就是最好。”沈清泽颇为欣慰。 至少,他的弟弟还是懂事的。 沈清泽看了一眼微微打开的门缝,说道:“希望她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说完,兄弟二人没有继续在这个垃圾堆里待,离开了房间。 等他们离开了之后,沈清玥才从卧室里面走出来。 刚刚她跑进卧室哭了一通,听到沈清泽和沈清枫还在外面说话,就忍不住偷听了一下,正好听到沈清泽说要纠正她性格的话。 沈清玥拳头紧握。 以前几个哥哥从来不会嫌弃她的性格,还说她这样天真烂漫的就挺好,有什么说什么。 明明她现在还是这样,可是他们却已经不喜欢她了。 肯定有人对他们说了什么,改变了他们的想法,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对她!! 三哥不用说,肯定是涂欣那只野山鸡在他的耳边煽风点火,恨不得他们兄妹不和。 但是大哥...... 大哥是不是外面也有女人了? 而且那个女人是不是担心她在大哥心里的地位太重,所以也要想方设法的摸黑她的形象。 沈清玥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就是对的,攥紧的拳头,指甲入肉生出丝丝痛意也丝毫不查。 不管是谁,她都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还没有进沈家的大门,就想着离间他们兄妹的感情,休想!! 她才应该是几个哥哥心里面最重要的人! 沈清玥重新关上房门,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聊天框,发出去一条信息: 给我好好跟着沈清泽,我要所有和他接触过的女人的资料! 消息发了过去,还给这个账号转了一笔钱。 第二十五章 跟踪 然而此刻眼前的苏宁却正正好好能够让叶辰用来当作练习的对象。 包括这具重组之后的躯体究竟能够达到一个怎样的地步,他有些好奇。 同时,也有些兴奋…… 你! 见叶辰如此回答,苏宁一阵气极。 不过现在已经没时间了。 虽然他不是很想看到叶辰受伤。 不过现在想想,只要自己控制一下力道,让他不至于死掉。 这样一来,不仅能够带走叶辰。 甚至还能够让他这一辈子都离不开自己。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想到这里,苏宁一掌将叶辰逼退。 女人在瞬间气势陡然一变。 叶辰下意识的感受到了威胁。 甚至原本站在一旁围观二人打斗的保镖们此刻也不知所踪。 不知道炽会不会出来帮我啊…… 这个,我说不定还真不一定挡得住…… 叶辰一边在心里面想着这些无聊的事情,一边摆开了驾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住手! 然而正当房间中的二人一触即发之时。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熟悉的声音让苏宁立刻中断了自己的招式,她扭头看着来人。 满脸惊讶的她像极了一个做错事情而不足所措的小女孩。 爸…… 您……您怎么来了 爸 叶辰顺着苏宁的眼神看向门口,在那边站着一名他从未见过的老者。 而在老者的身后站着两位黑袍人,而其中一位,便是叶辰的熟人——当初在沈市将苏昀晴带走的管家! 您就是…… 叶辰看着满头白发的老人,有些发愣的开口。 苏稽看着房间内的二人,沉默不语。 他迈开步伐,缓缓来到了二人的跟前。 爸…… 不知为何,苏宁在看到苏稽之后,眼中竟难得泛起了泪花。 毕竟当初在苏宁被赶出苏家之后,所有人都对她冷眼相待,唯有苏稽没有放弃自己,如果没有苏稽的暗中援助,自己早就不知道饿死在了那条小巷之中。 虽然对方从来没有表达,但苏稽对自己的两个女儿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也正因如此,即便苏宁离经叛道,但在面对老人之时,她也依旧能够表露出一颗赤子之心。 虽然父女二人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但苏宁没有想到,再一次见到父亲,居然能够给自己的内心带来如此之大的冲击。 叶辰,不好意思,我来完了…… 然而苏稽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搭理苏宁,而是转过身率先看向了叶辰。 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我这个女儿,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还希望你能够多多包涵,看在晴晴的面子上,不要太往心里面去。 叶辰看着老人客气的笑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只能木讷的点了点头。 啊……我……我没事…… 然而一旁看到这副情景的苏宁却纳闷了起来。 她不太明白自己身为苏家家主的父亲为什么会对叶辰这个晚辈如此客气。 而且,在她的记忆中,苏稽应该是极其讨厌叶坛的才对。 她的父亲极为执拗的认为,如果没有叶坛,自己的女儿绝对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难道是因为他不知道叶辰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里,苏宁觉得有可能。 毕竟苏稽很有可能只知道叶辰是苏昀晴的丈夫。 爸,这个孩子可是叶坛的儿子啊…… 苏稽收起了对叶辰客气的笑容,转过头看了一眼苏宁。 那又怎么样 那……那又怎样 苏宁看着苏稽前后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时竟有些不适应了起来。 他可是……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就都让它过去吧。 宁儿,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有一定的责任,不能全部怪在一个外人的身上。 苏稽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再度看向叶辰,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又被苏宁打断了话语。 爸,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苏稽轻挑眉头,随后砖头看着苏宁。 你当真不知道 我知道…… 苏宁满脸疑惑的看着苏稽。 宁儿,住手吧! 叶辰不是叶坛,他不是你喜欢的那个男人,更不是你用来寄托内心的工具。 苏稽看着自家女儿,眼神之中有些不忍。 让我住手 苏宁微微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她看着苏稽,轻轻笑了起来。 凭什么! 你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吗! 二十六年!整整二十六年! 那个男人一走就是二十六年,这二十六年里我一直在放纵自己,希望他能够回来看我一眼。 但是……除了他已死的消息,我什么都没能等来。 现在,他的儿子来了,这是老天给我的第二次机会,我为什么要住手! 我为他甚至放弃了我的整个人生! 你说,我现在凭什么住手! 你说啊! 苏稽看着几乎癫狂的苏宁,轻轻咬了咬牙。 因为他是你侄女的丈夫!我苏稽的孙女婿! 光是这一点,你就必须住手! 他不是那个男人,他也不可能是那个男人!宁儿!你该醒醒了! …… 老人的声音沉稳而又厚重。 苏宁看着苏稽,摇着头向后退了两步。 哼! 她低下头却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苏宁站在二人面前大笑不止。 你说他是我侄女的丈夫,所以我要住手 苏宁看着苏稽,眼神中突然多出了几分狠辣。 爸!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啊…… 你说。 我都敢和我亲生妹妹抢男人,我为什么会不敢和我的侄女抢男人呢 爸,我尊敬你,你是我在苏家唯一的念想。 但是,有关他的事情,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步! 我给你个机会,从这里离开。 如果你也非要拦在我面前,挡我的路。 苏宁身上再度升腾起了刚才叶辰所面对着的那股气势。 那就别怪我对您不客气了! ……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二十六章 一场血腥的交易 黑色轿车的速度极快,可是想要把陈六合甩掉,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知不觉之间,周围已经没有了灯光,整条道路,都变得无比昏暗,这里已经出了城区,来到了荒郊公路。 公路两边,都是荒芜之地,漆黑一片…… 陈六合的双目凝起,目光中闪烁出凛凛寒光,很是迫人! 他知道,今晚一定会有危险,对方的目的性太强了,这般引诱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把他击杀! 不过,陈六合艺高人胆大,一点也不害怕!对于他来说,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他也不可能退怯,只有一往无前,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帮助他把黑幕一网打尽的机会,哪怕这其中存在着很大的风险,但那又怎么样呢 荒寂沉暗的公路上,只有两辆轿车在狂飙的轰鸣声! 陈六合驾驶的出租车跟前方的黑色轿车相隔不到五六米的距离,已经算是非常接近了! 哪怕这条道路,已经不算平整,有颠簸路段,黑色轿车的速度已经放慢了些许,但陈六合仍旧是一脚油门到底,没有半点松缓的迹象,哪怕出租车疯狂颠动,有着随时失控车毁的可能性! 砰!陈六合驾驶的出租车终于追上了黑色轿车,油门一轰到底,狠狠撞击在了黑色轿车的车尾上。 让得黑色轿车差点失控,整个画面,惊心动魄! 然而,就在陈六合面色凶狠,眼看要再次撞击黑色轿车车尾的时候! 徒然,一声炸雷般的爆响在这黑夜下传彻了开来! 同一时间,陈六合所驾驶的车辆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一般,整辆轿车瞬间失控,直接就被一股强大到恐怖的冲击力给掀飞了起来,车身在空中飞快的旋转了几圈,然后向着道路旁的护栏外,砸落而去! 这一刻的这一幕画面,简直太恐怖,恐怖到让人触目惊心! 在这种高速行驶的情况下,出现这样的事故,严重程度可想而知的,那是绝对可以要人命的,车内人员,几乎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性!这是常识!!! 砰!没有任何奇迹发生,出租车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狠狠砸落在了公路旁的护栏外,那是一片坑洼地! 当场,出租车就变了形状,整个车身都宛若一团废铁一般的扭曲在一起,倒翻在那里,四个悬在半空的轮圈,还在惯性的旋转着,车身到处都是支离破碎,油箱内的油,都在往外漏着。 这一幕,太过惨烈了,这是一个及其严重的车祸,车内人员,是绝不可能有生还希望的,没有人能在这种程度的车祸当中幸存下来…… 事实也正是如此,出租车内,没有丝毫的动静,整个夜空,都像是沉寂下来了一般。 借着昏暗的月色,很隐约的看清楚,出租车左侧前轮,已经变了形状,车胎整个都被炸毁! 造成这场车辆被掀飞的严重事故的原因,无疑就是车辆的左侧前轮遭受到了严重炸毁…… &nb bsp; 砰黑色的轿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不远处,中年男子开门下车,用力的把车门关了起来。 他站在公路上,遥遥的看着惨不忍睹的出租车,脸上浮现出了及其冷厉的神情,这与他平时的木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是亲眼看到,旁人无法相信,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毫无特点的人,会有这样巨大反差的一面! 遥遥的凝视了惨绝人寰的出租车一眼,神秘男子深深的吸了一下鼻子,似乎是在嗅着夜间的空气! 他嗅到了浓烈的汽油味,还嗅到了汽油味中掺杂着的血腥味,这种气息,让他脸上的阴狠笑容更加浓烈了几分! 这个时候,从公路旁的阴暗处,又出现了几道黑色的人影! 一共三人,缓缓走上了公路,这三个人无疑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的,就是为了给予陈六合致命一击! 很显然,他们的计划很顺利,跟他们预期中的一模一样! 这三个人面色冷峻,身上透露着浓浓的萧杀气息,他们的手中,各自都提着一把黑色的连发步枪! 站在黑色轿车旁的神秘男子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回头拉开了后座车门,钻进去摸索了一下,再起身时,手里也提着一把黑色的连发长枪。 陈六合,我不知道你死了没有,我也没打算给你丝毫侥幸的机会!今晚,让我为你的人生画上一个句点。 神秘男子开口了,声音低沉且沙哑,他话音刚刚落下,就端起了手中的黑色长枪,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一串恐怖的火星从枪口闪耀而出,在黑夜下,就宛如火舌一般刺目! 弹壳从枪卡出一个个的脱落而出,一枚枚弹头从枪口出喷发! 随着神秘男子开枪,其余的三人,也不约而同的端起长枪对着翻倒在护栏外的出租车疯狂射击! 砰砰砰砰恐怖且铿锵的声音在这个宁静的夜空下不断炸响着。 一枚枚子弹射击在铁皮车身上,几乎是瞬息之间,就把出租车打成了马蜂窝,密密麻麻的枪眼看得足以让人头皮发麻胆颤心惊! 子弹就像是不要钱一般,如雨点击打! 轰!猛然,出租车发生了一道巨大的轰鸣,油箱被打爆,整个车身都爆炸了开来,一团汹汹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就把出租车给吞噬了,也照亮了这片充满了萧杀寂静的场地! 咔咔咔四个人四把枪,竟然在这短短的十几秒时间内,把弹夹全都打空了! 神秘男子气定神闲的望着眼前那一团汹汹火焰,脸上满是阴鸷与得意,火光映照在他的面孔上,让他的表情更加鲜明! 他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陈六合不可能还有存活的余地!这一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简单了许多! 虽然今天晚上,陈六合给黑幕造成的创伤很大,让得黑幕内两个及其重要的核心成员都遇难了! 可是,这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只要陈六合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第二十七章 初步了解星门 第7章 这间小剧场不大,内部装潢也很老旧和简陋,但化妆间内还算干净整洁,没有什么异味。 贺先生坐在梳妆台旁,拿着眉笔,正在仔细地勾勒着妆容。 看他的扮相,应该是唱京剧中的青衣一角。 过了一小会,一男一女,两名青年走进了化妆间,很恭敬地喊道:贺先生。 立于左侧的男生,大概二十五六岁左右,身材壮硕,脸颊线条刚毅,长得很帅气。 他旁边,一位亭亭玉立,长相清秀俊美的姑娘,身着一套纯黑色的连衣裙,俏脸阴沉,双眸也有些空洞。 这一对样貌瞧着很相配的男女,一位叫邢涛,一位叫郭采儿,都是铃铛会的铜铃成员。 除此之外,郭采儿还是王红的女儿,她与邢涛,也都是清凉府星门的暗子玩家。 之前,王红不能出卖的那两名现实队友,正是这二位。众所周知,清凉府星门在开放之前,是有两座星门在为其铺垫前置任务的,而铃铛会正是在这两次前置任务中,拿到了三个入门信物,并挑选了这三人进入。 但没想到的是,在第一幕的环节中,担任团队信息采集的王红,竟然直接被击杀了。 我妈死了,那个怀王一定是玩家。郭采儿站在右侧,语气很低沉地说了一句,但脸颊上却没有太多的悲伤之色。 节哀……!贺先生淡淡的地回了一句:你们准备下一次入门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现实里找到扮演怀王的玩家,直接弄死他算了。邢涛非常耿直地插言道:我带几个人去办,保证让他死得比那个拉裤兜子的总统还惨……! 贺先生慢条斯理地回过头,目光平静地瞧着他:你和彩儿的首要任务是,顺利通关清凉府,得到那里极其稀有的传承,这比你们的生命还重要,明白吗 邢涛看着对方的眼神,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微微点头。 贺先生,您想怎么做郭采儿轻声询问。 按照你们的叙述,怀王这个角色的视角太高了,而且身份能力强悍,又铁定不是朝廷阵营。现在损失了一名暗子玩家,后续光凭你们,根本无法掌控全局。贺先生转过身,脸颊正对着镜子,用食指在口脂盒中轻点了一下,开始均匀地涂着嘴唇:玩家之间相互击杀,可以得到对方的入门信物。如果这人被我们杀了,那下次开门,我们就可以进入四个人,而且有一个还是怀王……这样局面就会稳定得多。 我现在并不清楚,非清凉府的星门玩家,在击杀‘怀王’后,会不会得到对方的信物。郭采儿提醒了一句。 那就把他带回来,让你们杀。贺先生耸了耸肩帮:这样保险一点……。 你能在现实中找到他吗郭采儿思路清晰地问。 在两次前置任务的星门中,我们杀了三个守岁人,坑死了一个。贺先生轻笑着回道:最后,被坑死的那个人,竟然凭借一具尸体带着信物离开了,那信物……是一根笔。 郭采儿一点就透:我进门后,就接到了朝廷任务,目前在京都帮景帝布局前朝公主墓。在我的视角信息里,老皇帝确实赠过朱子贵一根御笔……。 对,我已经看了你写的报告了。贺先生戴上头冠,慢悠悠地站起身:御笔是怀王的入门信物,那怀王一定就是守岁人扮演的。我派人打探了,这个玩家应该在沪市……你们走吧,我带八个铜铃去一趟。 郭采儿沉默良久:拜托您,一定抓回‘怀王’。 贺先生转过身,拈着兰花指,用戏腔询问道:杀母之痛,不共戴天 呵。郭采儿冷笑道:我们已经断绝母女关系了。我是想说……如果能成功杀了怀王,那在清凉府这个星门中,就没人能争过我们了。 咦呀呀呀……! 贺先生哼着戏腔,轻甩衣袖,迈着小碎步走向门口:十月怀胎,养育之恩,奴家又该如何相报 郭采儿怔怔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邢涛沉默许久,果断地舔了一句:采儿,节哀吧……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打我一顿,给我两个耳光……。 走吧。郭采儿迈步离去。 五分钟后,剧场的大幕徐徐拉开,零星的中老年观众,吃着果盘,看向戏台。 贺先生穿着青袍,拉开架势,字正腔圆地唱道:各位看官,好戏这便开场……! 门外,那名负责伺候贺先生的贼眉鼠眼小伙,拿着电话说了一句:你联系上贩卖大乾王朝信息的那个玩家了嘛哦,好,你跟他讲,价格随便他开,现金,或者是星源都可以。对,我们今晚就去沪市,面对面交易……。 …… 次日一早。 任也幽幽地醒来,身体还是非常乏累,精神头也不足,直到喝了两碗昨天剩下的甲鱼汤后,这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看来这王妃大招的后遗症,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啊。我踏马不会真的要减少寿命吧 任也独自待在家里,心里有点忐忑。 滴玲玲!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喂任也顺手接通:哪位 我是昨天的许鹏啊,还记得嘛一个慢吞吞的声音响起。 哦哦,记得。怎么了,兄弟任也瞬间想起了对方呆逼兮兮的表情。 我在你家楼下,头儿让我来接你。许鹏回:今天我负责给你讲有关于星门的一些知识。 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任也放下汤碗,直奔卧室走去。 …… 上午,九点多,莲湖路88号,一间普通的办公室内。 许鹏拿着大一堆资料坐在椅子上,礼貌地问道:你脸色看着很不好啊,要来点药嘛 ……不用了,谢谢。昨晚黄维特意嘱咐过任也,让他不要随便乱吃许鹏给的东西。 二人相对而坐,许鹏挠了挠鸡窝一样的脑袋,顺手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袋子中药,当着任也的面直接干了。 你喝的这是什么啊任也好奇地问。 我自制的一种汤药,滋阴补肾的。许鹏吧唧吧唧嘴,意犹未尽地说道:火蜈蚣加少了,味有点淡……! 任也听到这话,胃里一阵翻腾:这东西真的有用嘛 许鹏一听这话,感觉到专业被人质疑,脸色很难看:没有人比我的药,更具有针对性了。之前头儿喝了一袋汤药,在城南一个会所住了足足两天。 这么吊吗那你回头给我也拿一袋吧。任也来了兴趣,抱着白嫖和找机会让二愣试试的心态回道。 今天的喝完了,回头我熬好送你一份。但你要感觉不错,后面得花钱买,我也是有成本的……。许鹏乖巧地点了点头,将手里的资料在办公桌上铺开,插手道:我没有给别人讲课的经验,过程可能有点枯燥,但有不懂的,你可以随时问我。 好。 任也立即点头,脸上也没了嬉笑的神色,他现在真的非常渴望了解星门。 明媚的阳光投射进室内,照耀在两个年轻人的脸上,学习氛围非常不错。 许鹏端坐在窗边,轻声讲道:星痕之门的传承中,有十二个常规职业体系,三个极其稀有职业体系,划分得非常完善,且千变万化。比如我,就是光明系的职业,目前处于第一阶段,阶段称谓是——赤脚医生。 任也缓缓点头:老黄跟我讲过,他的阶段称谓是血瞳僧。但我不懂,这个阶段称谓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鹏略微思考了一下:阶段称谓,是对你目前职业特性的一种总结。比如我,我是无序传承者,之前经历过一个格局很小的古风星门,具体的任务是营救一名太医,保住他一家老小的性命。任务通关后,我就得到了他赠予的传承能力——成为了一名赤脚医生,隶属于光明系职业序列。而像头儿的血统僧,是因为他经历了一个神话类的星门,在里面得到了一种血脉传承,所以他属于力量系的职业,能力偏向于进攻,但智力是有点低下的。莽夫嘛,你懂得。 任也越听越好奇:那你的能力是什么 许鹏有点小骄傲地回应道:简单来讲,我的能力都是救人的,比如制药,隔空诊脉,牵线等等。总之就很大爱无疆,悬壶济世……但我阶段的职业任务,却非常不友好。 ……怎么个不友好 我需要尝遍三千种不同的草药,一千种不同的毒虫。还要研制一种可以救人重疾的良药,并成功推广,得到一定人群的尊崇。许鹏很无奈的说道:这太难了……组织不让我卖药啊。可这两个任务完不成,我就没办法晋升到下一阶段。 三千种世界上也没有这么多草药吧 星门里有啊。 ……那尝死了呢任也好奇。 那就算为了科研牺牲了呗。许鹏表情有点忧伤。 向你致敬。 不过,我是无序传承者。可能到了第二阶段,第三阶段,太医的传承能力,我就都学会了。再想晋升,就只能不停地游历星门,寻找后续匹配的职业传承,从而慢慢提升。许鹏再次叙述道:这就是无序传承者的弊端,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摸索,但同样有成神的机会。 任也抻着脖子:世界真的有神嘛 没有,目前一个都没有。许鹏非常肯定地回道:守岁人中的大佬们是什么阶段,我也不清楚,这都是保密的。 哦。 任也点了点头。 说回刚才的话题。不管是无序传承,还是有序传承,职业体系都是千变万化的,每个人的路也是不一样的。许鹏温文尔雅地说道:还是拿我打比方。当我完美继承了‘太医’的传承,学会他所有的能力,那剩下的路就只能靠自己走。假设,我后续游历了一个现代的星门,里面有一个西医院的神医传承,且非常匹配我,而我也顺利通关了……那我未来的能力,可能就与现代医学有关。后续的阶段称谓就可能变成了什么主刀医生,手术专家之类的,能力特性很可能跟用刀精准,体态变异,甚至是制造病毒之类的有关。但我之前的能力,还是保留的。 这段话虽然不长,但信息量极大,任也思考了好一会,才试着总结道:虽然你是光明系的职业,但这个职业的范围却非常宽泛。每一个光明系的玩家,在能力特性上,都是具有独一无二的可塑性。我的理解对吗 完全正确。许鹏缓缓点头:星痕之门总共有十五个职业体系,虽然前期有强有弱,但每一个玩家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能活出自己的。 了解。 好,有关于职业的划分,你可以看看守岁人内部的讲解书籍,不然我们一天一夜也说不完。许鹏将一本内部书籍推到任也面前: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是,现实世界和星门世界中的阵营划分。 好。 我问你,你觉得……我们这些守岁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许鹏脸色非常严肃地问。 任也想了想:管理普通人,应该也用不到你们吧 正确,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许鹏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存在的意义,就跟警察一样。星门世界中拥有无数传承,而这些传承中,自然也会有邪恶的……我听黄队长讲过,你在清凉府的星门中碰到了铃铛会的玩家,他们就是一个非常庞大的邪恶玩家组织……也被我们称为混乱阵营。 非常庞大任也听到对方这样描述铃铛会,心里升起了一股不舒服的情绪。 …… 沪市,环城高速上。 贺先生优雅地喝着咖啡,扭头看向窗外的景色说道:先跟在群里贩卖大乾王朝消息的玩家联系,我们今晚和他交易。另外,联系本地的战友,我要亲自打探一下有关于怀王的消息……。 第二十八章 正与邪 这个铃铛会,还真是个非常庞大的邪恶组织啊那柳玲儿死之前说的话,肯定也不是在吹牛批喽。 玛德,还没出新手村,就得罪了这样的团伙,多少有点晦气啊。 任也压住心中那一丢丢的烦躁情绪,皱眉反问道:国内能允许有这样的组织存在,我怎么就不信呢你们这工作能力也不行啊,对得起纳税人嘛 许鹏笑吟吟地起身,背手问道:从古至今,法律完善了这么久,那为什么还会有罪犯 罪犯肯定是有的,但庞大的犯罪组织没有啊。起码明面上是这样的。一说到自己的专业上,任也显得非常自信。 许鹏摇了摇头:我再问你,就以你现在的情况来讲,如果一心想不顾后果地杀人,那你觉得自己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任也听到这话怔住,并且瞬间在脑中联想了一下。如果动用《春风如意图》制造执念幻境,再配合上魅惑技能和镇国剑,那他单纯想要犯罪杀人的话,可能一个县,不,或者是一个市的警力……在短时间内都很难制止他的暴行,并成功将其抓获。 只稍微想了一下,任也就皱起了眉头。 许鹏看向他:你现在明白了嘛一个刚刚接触星门的新手玩家,在拥有神异能力后,就已经不是常规警力可以控制的了,现有的法律很难约束他们。更何况,邪恶阵营的玩家,性格都很偏执和疯狂,他们可能因为很小的一件事儿,就酿成常人无法理解的惨案。这就像是……一个铁的规则,把人禁锢久了,而当他拥有打破规则的能力时,就会产生报复性的行为一样。 任也点头,表示赞同:这种偏执和疯狂,是星门带给他们的影响嘛 许鹏眼神一亮:聪明。星门对人的性格,的确会产生很大影响。比如我听说有一种恶人系的职业传承,就只挑选那些在现实世界中自杀死了的人,成为玩家。你想想看,什么样的人会自杀大部分都是生前对世界绝望,对人生绝望,对各种情感绝望的人啊。他们在继承这种传承后,性格上的缺陷,就会被进一步放大……所以混乱阵营的玩家,很多行为都无法被理解。 星门不会约束这样的人嘛任也非常好奇。 星门是不分善恶的,是极致客观与公平的。或者说,它认为善恶都是真实存在的,谁也无法抹杀谁。许鹏思考了一下回应道:唯一的约束就是,我们秩序阵营的职业玩家,一旦作恶过多,比如频繁杀人,抢劫之类的,那就会彻底堕落,进入混乱,甚至连职业走向都会受到影响。简单来讲,就是彻底黑化。 我懂了。 现实世界中,现在大体分为三个阵营。第一个,就是我们所在的秩序阵营,国内的代表势力,自然是我们官方成立的守岁人。还有就是自由阵营,代表势力有,诈骗商会,菜多多玩家交流会等等。而混乱阵营的势力就比较多了,代表的有铃铛会,掠食者联盟,路边狗等一系列组织。许鹏话语简洁:三个阵营,目前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大家在现实世界中都保持克制,有私怨,就在星门内解决,并且谁死谁活,也不用承担法律责任。但如果你在现实中搞出动静,官方组织就一定会出手。当然,执法必须要有证据。 任也沉默良久后,试着总结道:因为混乱阵营的玩家,具备了扰乱社会现状的神异能力,破坏力太强,并且只要星门存在,就无法将其彻底根除,所以,微妙的平衡就形成了。他们只要不太过分,咱们也给他们相应的生存空间,以防这些玩家破罐子破摔,酿成无法估量的恐怖事件,对吗 精准。许鹏龇牙一笑:跟你聊天不累。 任也眨了眨眼睛:那守岁人中,如果有人堕落,有人犯法了,怎么办也要残酷地执行家法嘛 许鹏骄傲地扬起下巴:守岁人中极少会出现叛徒,或者是堕落玩家。 不可能,吹牛批!只要是人,就不可能这么纯粹,这是人性问题。任也根本不信。 呵呵。许鹏也不争辩:等你真正成为守岁人,去了总部,接受一个盛大的加入仪式,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我觉得你在给我洗脑……。任也嗤之以鼻。 这倒不是他的心多脏,而是他见过太多罪恶了。在边境,就有一些曾经立过功的同事,最终倒在了犯罪分子的腐蚀下。 还是那句话,这是不可逆的人性。 好吧,今天说得够多了,我们的课就到这里。许鹏瞧着他,慢慢悠悠地叮嘱道:我给你的内部书籍和资料,你回去认真看一下。 好的。任也起身,刚要拿起桌上的书籍,就看见许鹏的两个鼻孔喷出了鲜血。 滴滴答答……! 鲜血从鼻孔流出,宛若大姨妈来的第二天,量很大。 卧槽,你怎么了!任也惊讶地指着对方脸颊:库库冒血啊。 许鹏摸了一下鼻孔,又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这才淡定地回道:不要紧……药效来了……呕……呕……! 话还没等说完,许鹏没来由地干呕两声,随即张开大嘴,吐出了大量的中药汤和秽物。 一股恶臭味飘荡,任也看着地上黏黏糊糊的呕吐物,刚开始只是眉头紧锁,但他细细一观察,却发现那一滩秽物中,正有两个非常小的虫子在蠕动。 只这一眼,任也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腾:卧槽……你吐出来的是什么啊怎么还有活物呢! 许鹏没有理会任也,只一边捂着鼻子,一边低头从秽物中把那两条虫子捡起来,随即重新扔在了嘴里咀嚼。 吃完,他很阳光的一笑:就为了这俩虫子,才熬的这副药。不能浪费了……! 呕……! 任也实在忍不住了,一口喷出来:你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人……没有之一……! 你吃午饭不许鹏用纸巾擦了擦刚来的大姨妈,很礼貌地问。 呕,呕呕……!任也吐得脸都白了。 行,那你休息一会,我去找一下头儿。许鹏慢悠悠地离开:哦,对了,把地擦了,新人都要干活的。 五分钟后,许鹏来到黄维的办公室,看着一脸蜡黄的领导说道:头儿,你这精神状态不行啊,吃点调养的药不 你有事儿没黄维抬头。 许鹏拿出手机回应道:我联系上那个贩卖信息的玩家了。 他开价了黄维立马打起精神问。 他说,不跟守岁人做生意,给多少钱都不卖咱。许鹏如实回道。 玛德,太猖狂了!查查他的身份,看他犯过罪没。黄维拍案而起。 …… 晚,八点四十左右。 沪市,青辅区,一家小宾馆的房间内。 小战狼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对面,从湘江而来的贺先生,身边只站着两个随行人员,一位贼眉鼠眼,长相猥琐;另一位,体态很胖,此刻正用保温杯,喝着散发浓重腥臭味的液体,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小战狼在群里公布了信息后,贺先生就给出了一个吊打所有买家的价格,所以,双方就有了这次碰面。 看货吧。贺先生拿着一面小铜镜,正在欣赏着自己的绝世容颜。 刷! 小战狼也没磨叽,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轻巧地摆在了桌面上。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贺先生看完纸上的信息后,轻声反问:为什么没有靖国长公主墓的细节信息 大哥哎,这是信息售卖,我要一次性给你看全了,那你还能结账嘛小战狼翻了翻白眼:我们都专业一点,好嘛 也对。 贺先生点了点头:你也是这个清凉府内的玩家嘛 我要是这个星门的玩家,那我还会把信息卖给你嘛自己留着不香嘛!小战狼淡淡地回应道:我做了一个古代的星门任务,得到了这个信息。我觉得一个公主墓介绍得这么详细,肯定跟别的星门有关,所以就拿出来卖喽。 哦,是这样。贺先生起身:你等我一会,我证实一下,你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没问题。小战狼点头。 贺先生离开房间,给信息拍了照后,又发给了郭采儿和邢涛。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郭采儿的电话打了过来:这个信息,你是怎么得到的 有一个玩家交流群中,在卖这个信息。我看过你的报告,觉得这跟前朝公主墓有关,所以就联系了卖家。贺先生淡淡地叙述道:这个玩家说,他是在别的古代星门中,得到的这个信息,但自己并不是清凉府的玩家。你看一下,这个信息对你们有帮助嘛 郭采儿沉默半晌:他有可能在撒谎啊,这么详细的信息,会是在别的星门中得到的,我怎么不信呢他有可能就是清凉府的玩家。 你就告诉我,这个信息有用还是没用,是不是真的。呵,后面,我自然会有办法证实,他是不是在撒谎。贺先生冷笑着回。 光看目前给出的信息,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郭采儿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景帝,怀王,天赦入命之人等一切任务的重点,都是围绕着前朝公主墓展开的。我推测,后续剧情一定跟这墓有关,如果这个信息能拿到,我们等同于开了上帝视角。 好,我知道了。 二人结束通话,贺先生再次返回室内,并且从那个胖子手里接过了一个黑丝绒的小袋子,直接扔在了桌面上:我买了。 小战狼往前探了探身子,打开了黑丝绒的袋子,低头往里面一看,十枚闪亮的白色晶体,大小都很均匀。 刷! 他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个完整的信封,轻轻放在桌面上:都在这儿了。 五分钟后,贺先生再次让郭采儿验完货,确定没问题后,才返回屋内伸出手掌:希望有机会再合作。 你真是一位爽快的老板。小战狼很敷衍地跟对方握了手后,就拿着那一袋子白色晶体离开了房间。 人走后,那个喝着腥臭液体的胖子,扭头露出阴险的微笑:那么多星源,就这么给他了 贺先生瞳孔略微收缩了一下:我们下去。 …… 一条昏暗的胡同内,小战狼的双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泛起有节奏的声响,不急不缓。 呜……! 一阵冷风吹过,小战狼的发丝摆动,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向身后看去。 哗~! 突兀间,无数黑色的液体从天而降,直直地泼在了小战狼的身躯之上。 踏马的,你们不讲信誉!小战狼怒吼一声,猛然向出口方向跑去。 滋啦啦! 当液体浸透衣物,碰触到身上皮肤时,便泛起了轻微的白色烟雾,他的皮肉遭受到了严重的腐蚀。 就在这时,胡同尽头,一个胖子出现,站在那里,脸上泛着狰笑之色,轻声念道:凝聚! 嘎,嘎嘣……! 正在奔跑的小战狼,只感觉全身皮肉开始僵硬,紧跟着,那一层黏糊糊的黑色液体,顷刻间石化,禁锢住了他的身躯。 只短短两个呼吸间,他就变成了一个黑色的人形雕塑,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 铛啷啷……! 三条黑色铁链,从旁边的楼房中射出,非常精准地缠住小战狼身躯,将他紧紧缠绕在原地。 吱嘎,嘎……嘭! 铁链刚刚形成禁锢,小战狼就已经挣破石化状态,但整个人的皮肤都在流着黑色的血液,脸颊上的血肉已经模糊。 嗖! 一道人影掠过,只见其右手臂疯狂延伸,瞬间就长到了七八米长,整条手臂的皮肤上全是脓包,以及溃烂过后的疤痕。 噗嗤! 猩红色的手掌,如利刃一般贯穿小战狼的胸膛,并将他的心脏掏出后,迅猛收回。 灯光下,那人影的手臂恢复正常,正是刚才交易时,站在贺先生旁边的那名猥琐青年。 嘎吱,嘎吱……! 青年攥着小战狼的心脏,直接低头吃了一口,随即目光变得古怪:呸……不新鲜,他竟然是个死尸! 随即胖子跑过来,站在小战狼尸体前,闭上双眼,迅速散发感知。 片刻后,他扭头喊道:贺先生,他身上没有任何道具,刚才也没有任何道具被星门收回的星源波动。他没撒谎,应该就是个普通的玩家。 踏踏……! 贺先生迈步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小战狼的尸体:处理一下,我们走。 好。 面相凶狠的胖子,只轻轻一挥手,周遭的下水道内,就涌出大量的脏水,污垢,并迅速向小战狼的尸体靠拢。 等一下。 就在这时,守在胡同口的一名铃铛会铜铃成员,迈步走向了一扇闭合的铁门门口。 昏暗的灯光下,其余八人集体扭头。 嘭! 那名铜铃成员突然拽开铁门,却看到一对摆摊的青年夫妻,正抱在一块,面无血色,眼神惊恐地看着那名铜铃。 楼道内,一楼左侧的房间门敞开,门口处还放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有一些小吃的食材等等。这对夫妻应该是刚要出摊,恰巧目击了刚才发生的事儿。 你……你们……是……!男性青年本能地挡住了老婆,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儿,吓得双腿发软。 铜铃成员抬头看向了贺先生等人,而那脸上泛着狰狞笑意的胖子,却看向了楼道内的女人。 贺先生沉默半晌,语气很淡:普通人不配看见诡异……。 一句话,其余七人全部围聚向楼道。 …… 明亮的街道上,小战狼的鬼魂正在缓慢飘荡。 果然……铃铛会的都是傻B,完全不讲诚信。小战狼幽怨地骂了一句后,就奔着最近的火葬场,或是太平间赶去。 一个半小时后,还在单位看资料的老黄,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喂 头儿,福园街有星源波动,巡夜的过去了,有玩家杀了普通人……!一名守岁人语气急迫地报告道。 第二十九章 一起惨案 大魏京都,神凰校场。 这座校场,在大魏京都的北郊,占地面积足有整整百亩。 平日里三万神凰军的吃住,都在这座校场。 虽然神凰军都是由女性组成,但操练的程度,均不弱于大魏各大善战之营。 今日,三万神凰军下至普通军卒,伍长,什长,百夫长,千夫长,乃至统领,均一脸肃穆,立于原地。 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而在这肃穆的气氛里,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悲怆。 不少军卒眼眶微红,似刚刚流过泪。 “大统领,难道我们真要给杀害了平宣公主的仇人之姐效命吗?” 一名年约三十,着神凰军统领服饰的女子看向身旁一位神色清冷,着大统领服袍的女子,咬牙切齿道。 神凰军一共有一尊大统领,十二尊统领。 全部是由女子组成,这些人里有的是大魏京都各大王公之后。 有的是大魏各大门派的弟子。 也有一些是平民出身,因为天赋极佳,得到平宣公主的培养,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但不管是什么出身,她们都是平宣公主的嫡系,真正的亲信。 “公主已死,如果你我等人不听号令,是不是打算造反?” 神凰军大统领一脸冷漠的道。 十二位统领顿时一怔,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造反吗? 她们有这个资格? 如今平宣公主才刚刚被扣上造反的帽子,她们神凰军的粮饷就已经出现了异动。 往日对她们十分客气的户部官员,如今也变得对她们敬而远之。 神凰军大统领不再言语,只是率众静静等候。 不多时,两道身影带着一众神辟军军卒纵马而至。 看守校场大门的神凰军军卒不敢阻拦,在看见顾之玄之后,立即打开校场大门。 “这神凰军倒是被调教的不错,大姐掌握此军,也算是能在大魏京都彻底站稳脚跟了。” 厉海策马行进,目光扫过一尊尊站的笔挺的神凰军卒,忍不住看向顾紫萱笑道。 顾紫萱眼中也露出一抹感慨。 她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掌握闻名多年的神凰军。 不过…… 她看向不远处那十几位统领,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想要真正掌握这些神凰军,有了军符还不够,还有一番手尾得收拾。 彼时,三万双眼睛,都在盯着顾之玄一行人。 她们的目光在顾紫萱身上流转了一番,便落在顾之玄身上。 这些眼神里,有恨意,有怒意。 很快,顾之玄一行人已经策马来到神凰军大统领面前。 顾紫萱取出军符,淡淡道: “此乃神凰军军符,诸位见符如见军主。” 神凰军大统领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顾紫萱手中的军符。 十二位统领面面相觑,有人露出雀跃之色,也咬着牙不吱声。 眼见上官都没发话,似乎在默默对抗来人,三万神凰军军卒哪里愿意就这样被一个初入搬血境的女人接收? 三万神凰军,都不言语。 整座校场,显得十分寂静。 厉海和米罗玉对视了一眼,随后似笑非笑的看着神凰军大统领,也不吭声。 身后的神辟军军卒,眼里同样流露出一丝戏谑。 “诸位,可是要造反呐?” 顾紫萱收起手中军符,拱手笑道: “若是要造反,我答应你们现在不出手,你们可以安然离开校场,有其他想要跟她们一起造反的,也可以走,不愿造反的,就留在此间。” “我数十个数,你们就只有十个数的时间,然后我要听到答案。” “一……” “二……” 顾紫萱的声音,缓缓传遍整座校场。 随着数字越来越接近十,不少神凰军军卒面露为难和紧张之色。 她们的根都在大魏,岂能随意造反? 她们造反了,家里的人怎么办? “八……” “我等,拜见大军主!” 终于有一批神凰军军卒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低头行礼。 这些军卒的数量大概有五千,占据三万神凰军的六分之一。 有她们开了头,大多军卒也选择妥协。 在大统领没发声的情况下,她们选择了妥协,便代表着与过去彻底划清界限。 到现在,大概还有五千余人不曾吭声。 她们的伍长,什长,百夫长,千夫长,都直勾勾的看着顾紫萱,就是不吭声。 就在顾紫萱即将数到十的时候,神凰军大统领突然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萱儿,你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小姨啊。” 小姨!? 她身后的十二位统领面面相觑,眼神有些茫然。 便是顾之玄此刻都僵了一下,脸上的淡笑变得不太自然,神情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名女子。 神凰军大统领是异髓强者,外界公认她是大魏唯一的一名女性异髓。 其出身来历颇为神秘,平日又甚少露面,常年都呆在校场之中。 就连平宣公主府,她都甚少前往。 所以外界对于这位女性异髓,其实了解的不多。 神辟军也在这方面专门收集了一些情报。 只知道神凰军大统领,是某座大派出身,有统军、练兵的能力,早年就被平宣公主招揽,神凰军也是在她手中壮大,鼎盛! “小姨,过场总是要走走的。” 顾紫萱咧嘴一笑,然后跟顾之玄介绍道: “之玄,这是咱们小姨,年少的时候就离开顾家了。” “什么叫离开顾家,我本就不是顾家血脉。” 神凰军大统领淡笑一声,目光落在顾之玄身上,眼神清亮之中,带着一股审视晚辈的味道: “我叫李秋华,你既然和萱儿同辈,你也叫我一声小姨好了。” “小姨?” 顾之玄神色古怪的道。 “大统领,你们!?” 有统领失声惊呼,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秋华。 从这段简单的对话之中,她们已经隐约弄明白了什么。 只是心里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厉海和米罗玉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感慨。 他们常年在宗门练武,哪有经历过这些事? 这次在大魏待了几个月,给他们一种不虚此行之感。 第三十章 草率的爱情 赵晓蓉被张新城这样的举动吓呆了。 如此暴力的手段,在她看来,只有赵黑龙手下的那些亡命之徒才会做的出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赶紧住手!赵晓蓉苦涩的摇着头,眼睛中全部都是绝望的神情。 再这样下去,我女儿这一生就真的毁了!连这最后一点改变命运的希望都没有了 张新城皱了皱眉头,松开翟胜云的头发,什么意思 赵晓蓉哀求道,我早就给赵黑龙说过,我和你们的黑龙集团永无瓜葛,我的事情不要你们问 黑龙集团都已经覆灭了,你们还来干什么啊! 你们这样一折腾,我女儿就怕连书都没法读了 赵晓蓉跪坐在地上满脸泪水,无奈的摇着头。 张新城明白了赵晓蓉的意思,敢情是把罗宾和他都当做黑龙集团的余孽了。 他挑了挑眼皮:赵黑龙那一群暴徒,还没有资格成为我的朋友!你想多了! 赵晓蓉顿时一怔,你不是和赵黑龙一伙的,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张新城冷喝一声,你不需要知道! 可是……可是你们这样,我的孩子就上不了学了!赵晓蓉气恼道。 张新城沉声道,你孩子有学校上,只要她想读书,全国所有学校都随便上! 赵晓蓉完全无语。 这可怎么是好啊! 原本想自己屈辱一下,跪求学校能够网开一面,让孩子把高中读完。 可是,怎么会冒出这两个神经病来掺和 他们不是黑龙集团的人,干嘛要管我们家的事情 难道是黑龙黑虎的仇家,故意来找她们母女报仇的 这可怎么办啊! 如果再闹下去,只好带着女儿跑路了。 赵晓蓉越想越害怕。 这么多年一直苦苦的支撑着,就是想要改变女儿的命运,让女儿与之前她们这个破烂不堪的家族永远脱离开,过上她自己该有的生活。 可是,赵黑龙死了,她们也无法安生。 刘雪燕、翟胜云这么一折腾。 再加上这两个多管闲事的男人搅和,女儿上学的事情基本无望。 赵晓蓉绝望至极。 校长唐山河看着这暴力的场景,半晌才缓过神来。 你们这些暴徒,我现在就报警把你们抓起来! 即刻拿起电话拨通南城区警局副局座钟海胜的电话。 老钟,一伙歹徒到我校闹事,我怀疑他们是黑龙集团的余孽,请你过来一趟! 校长助理顾里华立刻叫来学校的保安。 唐山河因为怀疑对方是黑龙集团的人,惊慌的躲在保安身后。 赵晓蓉急忙上前跪求道:唐校长,求你给我们孩子一点空间,我和赵黑龙尽管是姐弟关系,早年的赵黑龙也是因为我的事情才走上犯罪道路的 但是,我家女儿从来没有和她舅舅有任何来往 我的弟弟赵黑龙也深知这一点,我们几十年都不来往的 在这一过程中,我没有接受过我弟弟和妹妹他们给的一分钱 我弟弟也深知这一点,从来都不会与兰兰接触 黑龙他也希望兰兰能够靠着自己的能力,走上应该属于她自己的路 唐校长,请你相信,我们与黑龙集团毫无瓜葛,这些你都可以去查的 刘雪燕哈哈大笑起来:我老公已经派人查过你的底细了,没错,赵黑龙是因为你才走上犯罪道路 当年,你上学的时候就跟你的班主任胡搞在一起,你弟弟一怒之下杀了班主任一家。最后才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你自己就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你的女儿又能好到哪去 我就不信班里真的会那么多的同学都喜欢她! 肯定是她和你一样不要脸,用一些下三烂的手段勾引男同学,才让所有同学都喜欢和她在一起的! 今天就算是你跪下来求我们,依旧还是无济于事,总之,你家的那个贱货必须离开南城一中…… 啪!的一声脆响,罗宾一巴掌打在刘雪燕的脸上。 你打我刘雪燕翻倒在地上,捂着肿痛的脸颊暴吼道。 你这个女人很恶毒啊!罗宾冰冷一笑。 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刘雪燕发疯的嘶吼道。 唐校长,我不要警察来处理这事儿。我老公手下的人会把他全部杀死的! 说罢,刘雪燕拿起电话:你们都不许跑!今天不弄死你们,我就是猪! 罗宾耸耸肩膀:嗯,这样定义你自己才对! 你给我等着,是你自己作死!刘雪燕一边哭着,一边拨通尤风顺的电话:风顺,快点来女儿的学校,呜呜呜,我,我被两个混蛋给打了! 电话中,尤风顺的暴吼所有人都听得到:雪燕,我马上到!谁敢欺负你和女儿,我杀了他! 电话那端的尤风顺放下电话,刚刚和小情人提枪上马,就接到老婆的电话。 本想穿上衣服立刻赶到学校。 但是,禁不住身边的女人的纠缠。 尤风顺只好再次一番翻云覆雨。 怀中的小情人才作罢放他离开。 十分钟后。 一阵警笛声呼啸而至。 南城区警局副局座钟海胜亲自带队,率领一队特警迅速赶到南城一中的高中部。 唐山河见警局的人来,这才挺直腰杆。 指着罗宾和张新城:钟副局座,我怀疑这两人是黑龙集团一伙的余孽!看看他们到我们学校都做了什么! 此话一说出,十几名特警迅速将枪口指向罗宾和张新城。 钟海胜老刑警出身,刚坐上副局座的位置不久。 他并没有马上下达抓捕的命令,而是,打量着张新城和罗宾。 你们是什么人,来学校干什么回答我!否则,我会直接下令实施抓捕! 张新城清冷一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承受不起那个后果! 此刻,已经缓过神来的翟胜云嘶吼道,钟副局座,这种黑恶势力就应该就地正法! 对我就地正法他们还没有那个胆量!张新城笑着摇摇头,再次抓起翟胜云的头发,对着栏杆又撞了过去。 然后指着钟海胜,打电话问白德兴,张新城是谁! 第三十一章 墙头上的影子 廧派出所门口,明亮的灯光下,那道倩影的面容逐渐清晰,正是青辅街区的守岁人——大长腿顾念。 肥龙看见她之后,瞬间就没了战斗的欲望:瘦猴,撤了! 无字碑——隔绝! 口诀轻吟,顾念腰间悬挂的一块灰色小石碑,突然泛起温和的光芒。 波~! 一阵波纹扩散,顷刻间便笼罩住了附近数百米内的区域。周遭正在行走的那些路人,全部变得身形模糊,似乎已经被隔离出这片空间。 就连任庆宁和她的三个闺蜜,也被隔离了出去,此刻正慌张的向派出所内跑去。 而被波纹笼罩着的区域,景物变得非常扭曲,丧失了真实的空间感,将没有星源波动的普通人,彻底隔绝在外。 不远处,肥龙在无字碑刚刚发出神异能力时,就已经转身逃跑。 守岁人突然出现,绑票的时机就已经没了,硬干绝对是蠢货行为。 同时,瘦猴隐藏的胡同内,也传来了打斗声。 顾念双眸平静地看着肥龙,扬起散发着光晕的魔术仗,轻念:真实魔术——禁锢牢笼! 嗖嗖嗖……! 话音落,派出所门前铺着的青石砖,如被狂风席卷一般,瞬间飘飞起来,从四面八方倒卷向肥龙。 一块块青石砖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嗖嗖嗖的向肥龙聚拢,眨眼间便形成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牢笼,将其完全包裹在内。 嘎嘣……! 椭圆形的青石牢笼,突然开始向内收缩,挤压,眨眼间,便小了足足一圈。 被困在内部的肥龙,只感觉全身泛起剧烈的疼痛感,身体仿佛马上就要被压扁了一样,骨骼都在发出脆响。 表演魔术——火圈! 嘭! 魔术仗在半空中炸开,化作四个直径一米多长,滚滚燃烧的魔术火圈,直奔牢笼方向套去。 牢笼内部,肥龙脸颊被挤压得变形,歇斯底里地吼道:这个守岁人是法术系的,救我! 翁……! 火圈滑过半空,眼看着就要套住青石牢笼。 我来了,你准备跑。 肥龙的耳中传来了同伴的声音。 吱吱……! 话音刚落,顾念身后的下水道内,突然窜出来十几只老鼠,双眼通红,体态怪异,竟凭空跃起,直奔她的后勃颈咬去。 刷! 顾念迅速横移数步,同时拉回一个火圈,直接向身后扫去。 嘭嘭……! 轰! 火光炸起,十几只窜起来的老鼠,在火光中泛起痛苦的吱吱声,掉落在地,尸体化成灰烬。 但就这一下,顾念分神,原本已经成型的青石牢笼,嘭的一声炸开一角,碎物如子弹一般灌入派出所后面的胡同,打的两台汽车报警。 咕咚! 肥龙落地后,身体四肢变形,双腿骨骼崩裂,浑身的毛孔都流淌着黑色的粘稠液体。他目光阴狠地扫了一眼顾念,掉头就跑。 吱吱……! 又是一群老鼠从下水道内窜出来,乌泱泱一片,围聚向顾念的脚脖。 轰,轰……! 三道火圈压下去,顾念回身上了派出所的台阶,皱眉看了一眼肥龙逃跑的方向。 与此同时,另外一处胡同内的打斗声停滞,两名守岁人跑了过来:顾念,你留下,我们追。 不要追!顾念思维严谨地制止道:守岁人追击原则。有预谋的袭击,匪徒接应的人数,至少是行凶人员的二分之一。他们最少也有六个人,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他妹妹的安全。 二人闻言咬了咬牙,想反驳,但顾念却是小队长。 踏踏……! 不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另外一名守岁人也赶到了:我追了一下,但他们是分散跑的,我不敢深入,怕被反钓鱼。怎么样,现场有伤亡嘛 没有。顾念立即吩咐道:通知单位,马上增援。撤掉无字碑,马上跟警方沟通。 另外三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收! 波~! 光波如退潮之水一般,迅速向回收拢,最终汇聚在了顾念腰间悬挂的无字碑内。 周遭的景象回归真实,路上的行人也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妥,甚至都没有对突然消失的一大片青石地砖,产生疑惑。 …… 派出所内。 任庆宁激动地冲着一位警察叔叔叙述道:刚才有人尾随我们,好像要绑架我们,就在门口! 门口!警察叔叔端着大茶缸子,抬头看了一眼正门,只见到一位大美女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你确定,他要在派出所门口绑架你 对啊,是真的有个胖子在尾随!胖妹立马插了一句:本来他是向我们冲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又跑了。咦,对了,你们几个见到那人是怎么跑的嘛 我不记得了,我好像没看见……。 你这腰怎么了警察指着任庆宁腰间的伤口问道:不要紧吧 就在这时,顾念带人跑了过来,笑着冲警察说道:您好,您方便接个电话嘛我们是青辅分局的。 大叔愣了一下,本能跟着顾念走进了旁边的廊道:怎么了证件给我看一下。 一名年轻的守岁人,皱眉瞧了一眼任庆宁腰间的伤口,立马说道:姑娘,你怎么样…… 呀! 任庆宁看了一眼腰间的两个浅淡血洞,小脸变得煞白:怎么流血了……! 快快,有纸巾嘛朋友冲着胖妹招呼了一声。 不用,我去卫生间清洗一下。任庆宁从同伴的包里拿出一包湿巾,本能摸了一下伤口后,感觉伤得并不严重,这才走向了卫生间一侧:兰兰,帮我去买个消毒液,我洗一下。 我不敢。胖妹瑟瑟发抖,虽然有点记不起来肥龙的样貌,但还是从心地说道:那个人,好吓人……! 她没事儿吧年轻的守岁人,冲着旁边的同事问道。 没事儿。同事摇头:那帮人是为了抓她,铁链上没毒。他们可能是想令她丧失意识,不反抗……。 年轻的守岁人这才放心,但还是非常谨慎地跟着任庆宁走到女卫生间外面,静静守候。 任庆宁进了卫生间后,发现这里的面积很小,只有两个坑位后,就本能关上了门,随即拉起了T恤,用湿巾擦拭着伤口。 任也出来当天,就告诉过黄维,铃铛会可能要线下动他家人。 对于这几年事业不顺,且非常性情的老黄来说,这话已经足够让他提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对待了。所以他特意让顾念带着三名队员,跟着任庆宁,贴身保护。起码在任也通关清凉镇以前,这种保护只会增强,不会减弱。 …… 莲湖路88号。 任也与许鹏正坐在餐厅里吃饭。 这几天辛苦你了。任也笑着说道:我现在也没工资,等我……一切顺利的话……回头我好好安排安排你。 有多好好安排许鹏好奇地问。 我也让你去会所待两天。任也冲他眨了眨眼睛。 许鹏立即摆手:女人只会影响我熬汤药的速度。你要真想谢谢我这位老师……就从我这里买点药吧,我是真的快没钱了。 ……!任也看着这个执拗的人,一时间无言以对。 急促的脚步声响,黄维突然跑了过来:别吃了,跟我去一趟大学城。 任也听到这话,猛然扭头:怎么了! 你……你说的线下还真来了。黄维如实回应道。 任也一瞬间就失态了,扑棱一下站起身,猛然抓住黄维的脖颈,脸上泛起那天杀柳玲儿时一模一样的表情,双目阴森地喝问道:我妹妹怎么了说话,她怎么了! …… 此刻,距离绑架任庆宁的案发时间,仅仅过去不到五分钟。 一处灯光昏暗的胡同内。 肥龙与瘦猴刚刚汇合,正在快步急行着。 明明有车,非要让我们走。肥龙全身剧痛,脸色也变得更黑。 旁边,瘦猴也很不满意:还不是你这个蠢猪,跟踪个普通人都能被发现!老子差点被那俩守岁人打死! 你说谁!肥龙瞪着无知且阴狠的双眼,恶狠狠地反问。 守岁人可能携带了追踪道具,贺先生不让我们上车,是防止大家都暴露,知道吗,你这个蠢B!瘦猴相对精明一点:赶紧走……我的腹部很疼。 肥龙攥着拳头,咬着牙,一字一顿:走——就——走! 二人吵了一架,继续前行。 这是一片市郊的棚户区,且是住宅小院的后侧,放眼望去,一个人影也没有,并且越往前,灯光越昏暗。 呃……! 就在这时,瘦猴突然弯下腰,略有些痛苦地捂着腹部,鼻孔窜血。 你要死嘛!要死的话,我埋了你再走,这样不会暴露。最佳好队友肥龙,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埋你嘛B!瘦猴咬牙骂道:有一个守岁人是力量系的……把我的肠子都打坏了,呼~! 稍稍缓了一下,瘦猴感觉好了一些,就扶着膝盖准备起身。 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非常轻微的脚步声泛起。 五官相对灵敏的瘦猴,此刻脸颊对着地面,身体半弯曲着,突然脸色变得僵硬。 不死,就快走!,我饿啦!肥龙不耐地催促了一句。 不……不对……!瘦猴脸色突然变得惊恐。 什么不对 影子,你有两个影子!小心!!瘦猴突然向后跳跃,并大喊了一声。 肥龙听到提醒,本能向地面看了一眼,只见他巨大的身影中,还有一个浅淡的影子在贴着地面晃动,看轮廓,像是一个女人的影子。 凝聚! 石化! 肥龙想也没想,瞬间激活了自己的神异能力,全身皮肤冒着粘稠的黑泡泡,顷刻间让自己变成了一具雕塑。 刷! 地面上的影子宛若纸片人一般暴起。 那影子,竟然活了,站起来了!看轮廓,那确实是个女人,长发。 影子手持一把利刃,暴起后,直奔肥龙脖颈抹去。 噗! 只一刀,影子利刃竟直接切开了肥龙的脖颈,坚硬的石化物质,就跟纸糊的一样,完全没有任何防御能力。 墙壁上,肥龙上半身的影子裂开,头颅如西瓜一般掉在地上,滚在了凹陷的下水道旁。 不远处,瘦猴只一瞬间,就爆发出了自己最快的逃跑速度,疯了一样跑向灯光璀璨的正路。 墙边,肥龙断裂的脖颈还在库库喷血,抽动,但身体中流出的黑色物质已经变得非常浅淡,整个人的星源波动,从剧烈,变成平稳,最后气若游丝般地消失…… 嗖! 瘦猴如一台高速行驶的汽车,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但当他即将抵达十字路口时,却见到左侧的院墙上……那个女人的影子,诡异地坐着,薄如纸片的手,在不停地颠玩着一把薄如纸片的短刀…… 脚步停滞,瘦猴双眼憎恨地看着那个女人影子,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星源波动:去死吧你! 嗖嗖……! 瘦猴的左手中,突兀甩出三条粗壮的黑色铁链,右臂瞬间膨胀,变大,疯狂延伸十几米,直奔女影子的脖颈抓去。 铁链与手臂齐射,直逼要害。 但就在这一刻,瘦猴却看见,那个影子开始裂变,一变二,二变四,眨眼间就变成了十几个。 她们或跳跃,或前冲,或阻挡,或闪避……顷刻间从墙壁上跃下。 当啷啷~! 有六道影子抓住了三根铁链,猛然向后拉扯。 有五道影子,姿势各异地挥刀,闪躲,动作极快且诡异…… 噗噗噗……! 瘦猴探出的那条粗壮手臂,在收回的过程中,被砍成了十余截,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踏踏……! 他脸色苍白地后退数步,近乎于绝望地吼道:我是铃铛会的,我们还有人,还有第二阶段玩家领队!你不想死……! 哗啦啦! 六道影子拉拽着三根铁链,快到如瞬移一般,围绕着瘦猴转了数圈,直接将他的身体捆绑,禁锢。 星光闪烁,十余个影子汇聚,化成了一个。 她似乎不能说话,只颠着刀,不急不缓地走到被捆住的瘦猴身前。 ……你到底是谁!瘦猴声音颤抖,被绑在铁链中,根本无法动弹。 呵! 女影子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突兀地抬起手臂。 噗! 一刀,直穿瘦猴心脏,又猛然向下一滑,他的胸膛被剥开。 噗! 两刀,影子顺着他的伤口创面,直接挖出他的心脏。 瘦猴很喜欢吃别人的心脏,所以……女影子也选择了他最喜欢的死法。 一分钟后,瘦猴嘴里叼着自己的心脏,尸体被铁链吊着,悬挂在了电线杆上。 璀璨的灯光下,他在轻轻飘晃着…… 这个富有仪式感的悬吊,也似乎是一种审判。 地面上,留下一行硕大的血字。 远道而来的玩家朋友,你们惹毛我了,都别走哦! 影子背对着悬吊现场和头颅咬着自己尸体的肥龙,缓缓消失在了黑夜中。 …… 派出所。 顾念此刻已经单独离去,因为她感受到了瘦猴与肥龙死的地方有星源波动。 嘭! 卫生间门被推开,胖妹急着跑过来:给,消毒水,纱布……你真的没事儿嘛,要去医院看看嘛! 谢谢!任庆宁回了一句,扭头看向旁边的守岁人:你也是警察嘛 呵呵,是。守岁人看着眼前的漂亮姑娘:一会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滴玲玲! 话音刚落,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拿着庆宁包包的同学喊道:你电话! 任庆宁拿出电话,走到一旁接起:喂 你有事儿没!任也急迫的声音响起。 第三十二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吱,吱嘎……! 三台越野车还没等停稳,任也就已经推门冲了下来,表情慌张地冲向了派出所。 紧跟着,黄维才带着十余名守岁人下车,快步上了台阶。 咣当! 任也很粗暴地推开玻璃门,口鼻泛着粗气,双眼快速扫过派出所大厅,在看见任庆宁的身影后,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走廊口,任庆宁坐在长椅上,正凶巴巴地冲着一名守岁人喝问道:你们单位,到底让我哥干什么工作和谐社会哎,破什么案,能让犯罪分子想到绑架我!不要骗我……不然我拿手机录像了。 那年轻的守岁人,被问得头都要裂了。这女孩很不好糊弄,一直在追问任也目前的工作,而且动不动就要开直播。 啪! 正在说话间,一双温热的大手抓住了任庆宁纤细的胳膊,她抬头一看,劳改犯哥哥的脸颊浮现。 你没事儿吧任也脸色苍白地喝问道。 任庆宁怔了一下,双眸幽怨:你没事儿吧你到底在搞什么! 任也没有回话,只快速打量了一眼妹妹,最终双眼定格在了她腰间的伤口处:……你受伤了 我没事儿呀,就破了点皮。任庆宁没有委屈巴巴的嘤嘤嘤,只一把拽过哥哥的手臂,将他拉到了一旁。 兄妹二人对视,任也眼中有愧疚和后怕,还有一点点忐忑。 你到底在干什么工作任庆宁轻声询问道:如果没有今天这个事儿,我都不清楚有警察在跟着我。 我……!任也轻皱了皱眉,只能撒谎应道:还是边境那边的事儿,有个案子没结,具体的我不能细说。 任庆宁听到这话后,没有发火,而是很认真地问道:你……你会很危险嘛我们可以选择不做嘛 任也沉默半晌: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听到这个回答,任庆宁也没再逼问,只轻轻解开腰间的纱布,露出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你看嘛,我皮实得很,没事儿的。 二人正在说话间,刚刚去过所长办公室的黄维,快步走了出来:任也,跟我来一下。 庆宁还在这里。任也脸色凝重地提醒了一句。 黄维重重地点头:我刚跟所长谈完了,马上让人带她先回单位。 你跟他们先回单位。任也冲着妹妹叮嘱道:我马上回去。 那你注意安全哦。任庆宁微微点头,没有阻拦。 …… 同仁路,血战到底棋牌室。 臀儿还有些刺痛的老尹,站在二楼窗口,右手拿着电话说道:嗯,嗯,好的,我知道了,老板……! 很快,电话挂断。 老尹第一时间打开了一个玩家交流群,见到里面果然多了很多新消息。 听说了嘛有几个混乱阵营的玩家,在大学城那边跟守岁人动手了。 混乱阵营的玩家,都是疯狗,坏B,应该全部去死! 楼上的,看我嘴型,淦你嘛嘛哦! 友好交流,谁骂人,马上给你踢出去。 听说大学城那边闹的动静不小,我有两个朋友都感受到了剧烈的星源波动。 ……! 老尹迅速爬了一百多楼,并本能感叹一句:呵呵,这小相公是真猛啊,还真敢在守岁人眼皮子底下抢人。 …… 市郊,一处公寓内。 哗啦! 马桶的抽水声响彻,老爹任大国迈步走出卫生间,神色恍惚地嘀咕道:必须要埋长线,这样才有草蛇灰线的感觉,才会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客厅的餐桌旁,编辑老徐一边吃着汉堡,一边摸着淤青还未散去的眼眶子:……你过来给我吹一下,再抹点油,太疼了。 嗯,这样写是可以的,带感。任大国表情呆滞地走到餐桌旁,脑中思绪狂涌,手掌下意识地拿起了老徐扔过两根烟头的可乐瓶,仰脖就喝了一口。 卧槽! 老徐怔了一下,喊道:你干什么,喝烟油啊! 啊 任大国被吼得回过神来,伸手往嘴上一摸,一颗被可乐浸泡到解体的烟头,就挂在嘴角:槽,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我说这可乐怎么一股利群味儿。 ……我要不提醒你,估计你都吃屎了。老徐捂着眼眶子,翻了翻白眼:怎么样,你想好了嘛 我看一下手机里记的故事线,捋一下,别吵。任大国胡乱擦了擦嘴角,弯腰坐在椅子上,顺手拿起了手机。 老爹是一个很努力的扑街,他习惯用手机记载东西,不管是拉屎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还是聚会的时候,总之只要脑中有灵感,就会用手机记事本记一下。 屏幕亮起,手机电量的提示格,已经降到了最低,但是老爹脑子里想着别的事儿,根本也没留意。 滴! 社交软件上的信息提示抖动,他顺手就点开看了看。 灯光下,老爹略显呆萌的双眼,在盯着手机观看时,慢慢变得错愕,惊讶,最后皱起了眉头,眼神中掠过一闪而逝的愤怒。 时间不多了啊,我真的快搞疯了……!老徐搓了搓脸蛋子:来,我也喝点烟油,提提精神,搞快,搞快……! 老爹缓缓放下手机,扭头看向编辑,松了松领口:这破地方的空调又坏了,一直吹热风,我们下去吧……。 …… 大学城附近,一片灯光昏暗的棚户区内。 任也与黄维等人来到了第二案发现场后,脸上的表情都非常凝重。 瘦猴的尸体被悬挂着,手臂断裂,胸膛被刨开,嘴里还叼着自己的心脏。 不远处,肥龙的尸体躺在地上,已经彻底僵硬,周遭全是黑色的污垢。他的头颅还咬着自己断裂的脖颈,死法极惨且诡异。 任也已经从黄维那里得知,这俩人就是企图绑架自己妹妹的凶手,但当他看见如此惊悚且充满仪式感的杀人现场时,心里却没有升起解恨的情绪,有的只是更加的惶恐和不安。 谁……谁杀了他们任也回过神来,扭头看着顾念问道。 我赶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我没见到凶手。顾念声音清脆,逻辑清晰地回应道:不过从现场,以及我感受到的星源波动来看。这俩人面对那个凶手时,几乎是没有还手之力的。从战斗开始到结束,时间也非常短。还有凶手在地面上留的字也很奇怪……! 任也和黄维闻声看向瘦猴脚下。 远道而来的玩家朋友,你们惹毛我了,都别走哦! 顾念站在灯光下,黛眉轻皱地分析道:你们看哈。任也妹妹在派出所门前被绑架,然后我们及时赶到,逼跑了这俩混乱阵营的玩家。那按照这个逻辑推演,凶手是知道我们守岁人就在附近的,那他不但杀了人,还在地面上留下了这样的话,你们觉得……这话就只是给这俩人的同伙看的嘛 任也扭头看向她:你说的对。战斗发生后,是有星源波动的,凶手一定清楚,守岁人会率先赶来这里,所以也同样会看到这句话。 这话是一种示好嘛黄维顺着二人的思路插言道:他在告诉我们,自己对守岁人没有恶意,只是这俩人惹毛了他 对。任也点头:两种可能:第一,他本来就跟这个混乱玩家团伙有仇,杀人是报复,留字是告诉守岁人,自己没有恶意。第二,他杀人,是因为我妹妹被绑架,毕竟两个案子发生的时间很近。但除了守岁人之外,我不认识其他玩家,更没有这样的亲戚,这种概率很小。 不对,你还认识其他玩家。顾念反应极快,她看着任也提醒道:清凉府星门中的玩家!有没有可能,是你同阵营的队友,在暗中保护你! 任也略微思考了一下:也有这种可能。虽然概率依旧很小,毕竟我在星门中应该没有暴露现实身份。 话到这里,众人沉默一下,顾念继续补充道:哦,对了。根据这两个人的星源波动,以及神异能力来看,他们应该就是杀害那对夫妇的凶手。 他们是铃铛会的嘛任也声音颤抖地问。 ……我刚才给上级单位发了信息,目前正在核实。顾念回:但我个人判断,大概率是铃铛会的成员。 任也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地走向了旁边,果断掏出手机,拨通了老爹的号码。 嘟嘟~!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听筒内传来客服的声音,电话被挂断。 玛德。 老爹就这个毛病招人烦,一干活,电话不是不接,就是关机。 他转身看向黄维,立即问道:我爸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黄维瞧着他,淡淡回道:来的路上,我就已经派出第二波人了,现在都应该到了。你看……要不要给他也叫回单位,这样更安全一点。 话音落,任也陷入纠结之中。 他其实有点抵触让守岁人,把老爹也控制起来,因为这样一来,老爹肯定会很担心他,甚至有可能吓到。 什么样的案子,连家里人都要被贴身保护 不过,当任也重新抬头看向瘦猴惨死的尸体时,还是决定听从黄维的建议。 你通知那边守着的兄弟吧,让他们去找老爹,然后给我打个电话,我来说。任也皱眉回道:把他接到单位来住两天。 行。黄维应了一声,立马拿出电话,通知了看守老爹那边的守岁人。 …… 深夜,九点多钟。 两名守岁人来到公寓楼内,敲响了老爹和编辑所在的房门。 咚咚……! 连续敲了十几下,屋内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中一名守岁人,轻声喊道:任先生,在嘛我们是任也的朋友……。 十秒后,室内依旧毫无动静。 啪! 一名守岁人直接用手掌拍了一下房门锁的位置,只听嘎嘣一声,锁簧碎裂,房门吱一声弹开。 二人一前一后迈步进入,扭头看了一眼室内,瞬间怔住。 第三十三章 密室失踪事件 引来所有人侧目! 说话的女孩,正是竹灵儿。 她琼鼻微皱,降临泰山,不满说:少爷,麒麟榜上,为啥没我的名字 给你添上! 宁北为麒麟主,执掌麒麟榜,决定谁可以登榜。 竹灵儿三个字,缓缓出现在榜上。 同样意味着,第八波国运被宁北借助麒麟榜,给完美承载下来了。 竹灵儿嫣然一笑,背着小手,贼兮兮说:她也来了! 香香姐又偷跑下山了 宁北眼神流露出一抹柔情。 结果竹灵儿葱白食指放在樱唇,出声说:嘘,她在那边,不让对外说。 宁北顺着竹灵儿手指的方向,看向无尽的北方黑夜。 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宁北能感觉到,就在北边的夜幕中,一位白衣素裙的出尘女孩,静静站在那里注视着自己。 宁北轻吐浊气,道:好了,灵儿,下去吧! 少爷承载了八重国运,不准备下山吗竹灵儿傻兮兮的。 宁北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宁北轻声道:谁给你说,国运只有八重的 还有第九重这不可能的,国威都跟随第八波国运降临了,国运受封,已经结束了! 竹灵儿清澈的眼睛,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事实就是如此! 宁北受封国运,冥冥中自然有感应。 国运九重,并非七重啊! 嘭! 宁北左手落在竹灵儿柳腰上面。 仅仅一掌,巨大力量送竹灵儿离开泰山之巅。 仅仅相差一息的时间。 第九波国运,陡然出现了轮廓。 国运如骤雨,国威如刀,连绵八百里,完全笼罩了整座泰山。 全场寂静无声。 泰山脚下的叶武帝,身上披着九龙至尊衣,惊怒道:第九波国运 怎么可能,噗! 军主林镇怒急攻心,一口逆血吐了出来。 第八波国运,尚且恐怖无比。 如今第九重国运都出现了。 上天要宁北死啊! 简直不留一点活路。 国运如骤雨,国威如天刀,这让血肉之躯的武者,如何承受八百里国运。 如何承受国威之刀。 仅仅一击,怕是齐修他们都得魂断泰山。 祭坛上的宁北,负手注视着黑夜,轻声道:这哪是国运加身,这是劫啊! 这是一场杀身大劫! 国运如劫,欲斩宁北! 泰山远处,境外千名绝巅眼神透着震惊之色,有人低沉道:国运成劫,宁北王遭遇这种杀局,他还能活 天威之下,皆为蝼蚁! 隐藏于暗中的黑衣绝巅武者,阴冷说完。 又有人漠然开口:大夏古人做事,喜欢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天要杀他宁北王,我们百国千名绝巅联手杀来,宁北天时人和皆不占,独独占了地利,今天,他必死! 第三十四章 以德服人的交易 秦枫看了一眼楚皓! 而楚皓没有迟疑,他单手一挥,一枚元婴丹和一枚大还丹,飞向了秦枫。 秦枫此时的状态其实已经很差很差了。 他受伤极重,但是现在战争还没有结束,他还得继续参战! 秦枫有些肉疼的看着手中的两枚丹药,但是他还是第一时间将丹药给吞服了下去。 他必须得恢复。 元婴巅峰的高手,交给你了。秦枫说道。 此时元婴巅峰级别高手,已经战死三人。 吕不凡在和另外一名元婴巅峰的交手之中,虽然到了现在依然还没有斩杀掉对方,但是他却占据着优势。 赢下来也只是迟早的一个问题而已。 只要解决掉和张玉兰交手的那个人,他楚皓,便能够进入另外的战场。 张玉兰的身边,有着剑九霄的元婴,虽然她只是元婴初期,打得很吃力,但是她却拖延一名元婴巅峰高手到了现在。 那名元婴巅峰的高手此时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当楚皓过来的时候,战场,似乎瞬间扭转过来了。 修仙者之间的战斗,最终决定胜负的永远是修为最高的那一批人。 他们之前碾压值夜者,是因为他们的顶端战斗力在值夜者之上,整体战斗力也在值夜者之上。 但是现在,出了一个能够秒杀元婴巅峰的人,这个人,毫无疑问,便成为了左右整个战局的存在。 楚皓,便是这个变数! 楚皓出现到现在,秒杀了两名元婴巅峰高手。 不灭神雷对于魔修的克制,楚皓刚才那龙王破的恐怖爆发力,他都感觉,那一击,恐怕已经无限接近了知命境界的一击了。 他看到楚皓冲过来,整个人都害怕得不行,他也开始大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远处又有着一个黑色的圆盘浮现在了空中,穆清寒,白越安等人…也过来了。 他们得到了七彩宝莲灯开启以及西方神藏开启的双重提升,他们一行人的修为,都得到了一个巨大的提升。 白越安和墨云的实力,都来到了凝丹后期,穆清寒,更是达到了凝丹巅峰,距离元婴境界,只是一步之遥而已了。 他们也杀入了战场之上。 伴随着三名元婴巅峰死去,魔修那边,也遭到了一定的动荡。 楚皓气势太盛了,秒杀两名元婴巅峰高手,如果他继续杀下去,接下来,轮到的就是他们。 而相反,值夜者这边,气势猛涨! 整个局面,正在悄然无息的发生着变化。 当然,整体上,魔修们,依然是有优势的。 他们元婴级别的高手,依然还有着十多个人。 那名魔修,尖叫一声,一边尖叫一边后退,张玉兰想要缠绕住对方,但是…她有些力不从心。 对付元婴巅峰高手到现在,她的消耗,也到了极限了。 一瞬之间,有着三名元婴级别高手,朝着这边支援了过来。 元婴战场,他们同样占据着优势,即便被苏念用天劫斩杀八人,他们的元婴高手,依然更多。 三人飞了过来,和那名元婴巅峰高手站在一起,那名元婴巅峰的魔修,才放松了一些。 楚皓虽然强,但是…终究只是元婴后期而已! 四人摆开了阵势,似乎打算和楚皓决战一般。 看到四人站在那边,楚皓的嘴角,便露出了一丝的冷笑道:既然都来了…那么…就给老子一起死这儿! 他的储物戒指之中,无数的银针交织成网,漂浮到了天空之上。 滋滋滋! 滋滋滋! 银针之上,不灭神雷闪烁着。 都给我死!楚皓嘶吼了一声。 咻! 咻! 咻! …… 大千针阵迸发,那银针如同一道道的劫雷一般,不断的从空中砸落了下去。 …… 而另外的一边,秦枫吃下了两颗丹药,他其实也到了极限,短暂的恢复了一下,他的脸色,就陡然一变! 他看向了元婴级别的战场之上。 元婴级别战场,是值夜者最残酷的一个战场,本身,他们元婴境高手就不多,最顶尖的,要去牵制元婴巅峰的人,在元婴战场之上,只有齐连天,战无双和聂远三人而已。 其余的,都是值夜者最顶尖的小队在硬抗。 这些小队死伤极为惨重,包括值夜者的王牌,梦魇小队! 梦魇小队拼死斩杀了一名元婴境界高手,但是他们自身,却损失了大半的人。包括他们的队长,都深受重伤。 其余的小队,损失更是惨重。 玄魔宗一共降临二十九名元婴级别高手,在外面被楚皓杀了十人,秦枫在北境解决了两人,苏念解决掉了八人! 此时又有着三人支援楚皓他们这边。 元婴战场之上,依然还有着五人! 值夜者的那些最顶尖小队,打到现在,都彻底被打散了,死伤惨重,寒离七子此时虽然没有人阵亡,但是七人都深受重伤,他们抵抗着一名元婴中期的魔修,相当吃力。 其余四人,此时根本不理会那些被打散的小队,正在猛攻战无双和聂远两人。 两人都使用了偷天神功,透支着自己的生命和潜能,让他们短暂的达到了元婴中期。 但是此时的他们,却已经是强弩之末! 真元力的消耗,太过巨大了。 噗! 聂远吐血倒飞,他整个人撞在了雪山之上,大雪纷飞,然后又沿着雪山朝着下面滚落了下去。 他好不容易止住了身形,两名魔修,再度朝着他冲击而来! 乾坤袋落在了他的边上。 这兵器谱第二的上品灵器,似乎都护佑不住他了。 他手中有着一把雪白的长剑,此时的他,仿佛苍老了许多! 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将剑插在雪地之上。 但是那积雪很深,剑也插不稳。 他看着攻击过来的两人,嘴角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老聂!战无双大吼一声。 他想要支援过去! 另外一边,秦枫也顾不得身体没有恢复太多,第一时间朝着这边赶来! 楚天澜最快,他是最先解放出来的人,五擒丹阵呼啸着朝着聂远这边赶来。 聂远吐了一口血,他摇摇晃晃的站起,看着那两名魔修。 相较于之前,此时的他,苍老了不知道多少,头发变成了雪白。 他微微一笑,喃喃的说道:秦枫,战无双,你们…老说老子太软了! 第三十五章 狩猎人 莲湖路号。 任也步伐急促地跟在黄维后面,透过走廊的窗户,看了一眼妹妹任庆宁所在的房间:我们一会调人走,这里的安全强度不会下降吧! 上面今天又增派了二十多人,其中有五名都是二阶玩家,很多人连星门任务都放弃了,专门就在这儿看着。黄维扭头回道:放心吧,不会出事儿的。 嗯。任也点头,没再多说。 …… 三分钟后。 单位大院内,二十多名形象各异的守岁人聚集了过来,围在老黄身边。这里有一半的成员,都是从其它区借调过来的,因为青辅区的守岁人,在编名额就只有三十五人。并且这些人的星门任务,在时间上也很难同步,不是这个进星门了,就是那个进星门了,总之很难聚齐。 人少,是跟守岁人苛刻的选拔机制有关。能力是其次,品性才是第一位的,这也是为什么黄维等人的荣誉感特别强的原因之一。 一群人围聚了过来后,黄维立马介绍了一下情况:目标叫尹海,是一名掠夺系职业玩家。我们接到可靠情报,他有窝藏大学城犯罪玩家的嫌疑。尹海在同仁路开了一家叫血战到底的棋牌室。从资料看,这个人的神异能力一般,手下喽啰的战力也不强,但是,他是路边狗的组织成员,上面有人罩着,老板是那个瘸子,所以一会行动的时候,尽量不要引起同仁路的连锁反应,动作要利落,要快。一会抵达目标地点后,分两组,青辅的负责直接抓捕,黄江的同事负责外围接应。大家随时准备激活无字碑,一旦发生战斗,避免伤及无辜。 明白! 知道了。 ……! 众人立即回应一声,随即各自上车出发。 任也与黄维坐在一辆车内,皱眉问道:蛋蛋给的情报里,这个尹海参与大学城的事件了嘛 没有。黄维摇头:他只负责提供信息,帮助铃铛会的成员藏身。 哦! 任也点头看向窗外,心里已经做好了血拼的准备。 …… 同仁路,血战到底棋牌室,一层。 房门与窗户微微敞开,风铃在棚顶叮当作响。今天隔壁酒吧搞大型演绎活动,棋牌室内没什么生意,老尹和三个臭味相投的手下,正打着麻将。 大学城事件,搞出的动静不小啊,贺先生走了吗一名手下叼着烟,抽出一张牌打了出去:一个鸡! 老尹听到鸡字时,心里莫名感觉一阵烦躁:老板在和他接触,剩下的事情,就不归我们管了。 哦。 话到这里,牌局继续,很快便又过了一圈。 叼烟的手下,再次拿起一张牌打了出去:又是一个鸡。 老尹眼神怪怪地看向他,总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不由得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一对鸡都打了! 呵呵,我讨厌鸡,没什么用。叼烟的青年一笑。 老尹忍了,没理他,只摸牌,抓牌,又打了一圈。 咦,巧了,又是一张鸡……!叼烟青年大笑,伸手就要扔牌。 啪! 老尹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得对方脑袋转了半圈:鸡鸡鸡,鸡你麻痹!你骂谁! 叼烟青年懵了,脸颊红肿地看了对方一眼,很愤怒,很委屈:为什么打我!我闲牌哎,不能打嘛 连打三张,你内涵我! ……我又不知道你和贺先生搞了,我内涵什么叼烟青年有点耿直,有点缺心眼地站了起来。 你再说一个!老尹目光凶邪地看着对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不太正常的偏执感。 混乱阵营的职业玩家,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他们人性中的缺陷,也会被放大。这也是为什么聪明的诈骗商会玩家,不太愿意和他们玩的原因。 对面,一位中年慢条斯理地拿起茶杯:打牌,就是为了赢钱,为什么要吵架呢 这也能吵起来一群精神病,不玩了。最后一名女性牌友,翻着白眼评价了一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药快没了,赶紧给我送一点……好,来我家。 友善的牌局,眼看着就要散场时,门口突然传来了风铃剧烈摇晃的声响。 四人扭头望去,见到一位全身都被黑袍笼罩住的人影,毫无脚步声地走了进来。 瞧身形轮廓,她应该是个女人。那完全笼罩住娇躯的黑袍,看着非常宽大,而且是连帽的,将头也盖住了。 如果是普通人见到这幅打扮,肯定会以为是哪个漫展的小姐姐走错了地方,但老尹只看对方一眼,就立马点头哈腰地迎上去:宝儿,什么业务要楼上谈嘛 在同仁路内,充斥着大量的玩家,什么类型的都有,什么样的打扮都有,所以眼前这位黑袍女人,并不显得很另类。 不用了,就在这里说吧。 黑袍女人轻步上前,身体停在了麻将桌旁,缓缓地抬起了头。 灯光下,她的正脸浮现,不过那是一张戴了青铜面具的脸。 青铜面具古朴、斑驳,充满了锈迹。面具形象是一张古代女性的脸,看五官,雕刻得精致立体,模样绝美,并且笑得很灿烂,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好,那就在这里说吧。老尹迈步回到牌桌旁:宝儿,你有什么需求 女人虽然被黑袍笼罩住全身,但一举一动,却带有一股柔弱之感。她戴着手套的右手,缓缓插进左袖口中,掏出了两颗染血的铃铛,并声音非常空灵飘忽,仿佛自带混响环绕般说道:我找人,找这两个铃铛的同伴。 当,当啷……! 话音落,两颗铃铛落在了牌桌上。 女人戴着面具转头,看向老尹,礼貌地问道:老板,能找到嘛 老尹双瞳猛然收缩,脸颊泛起怪笑: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领头的好像是个唱戏的,你能找到嘛我可以给钱的……只要你开价。黑袍女人轻声问道。 嘿嘿! 老尹挠了挠头,略有些神经质地说道:唉,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兴师问罪呢 有嘛黑袍女人淡笑着问道。 算了,我还是把你卖给唱戏的吧。老尹甩了甩稀疏的头发,突然脖子往前一探,瞬间张开了大嘴。 嗷~! 一声分不清是人,还是野兽的嚎叫,在室内响起。 老尹的嘴顷刻间变成脸盆一般大小,他的整个头颅扭曲且迅速膨胀,脸颊上浮现出癞蛤蟆一样的毒囊,散发着腥臭之气。 噗嗤! 血盆大口,从上至下,竟直直的将黑袍女人上半身吞了下去。老尹嘴中流着粘稠的液体,牙齿变成了一掌多长的尖锐形状,狠狠地撕咬。 牌桌旁,叼着烟的青年反应也很快。他闭上双眼,口中散发出奇怪的尖锐声响,正在通知周围的同伴。 刷! 黑袍女人后退了一步,身躯竟如幻影一般,直接从老尹的口中穿过,毫无阻隔,毫无损伤。 她缓缓落在地面,青铜面具还泛着诡异的笑意,左臂的一只袖筒,已经被老尹撕扯掉了,这让她露出了一条纤细且漆黑的手臂。 大厅内,光影绰绰,众人仔细一看,她的那条手臂……竟然像是个影子。 老尹一双眼球已经凸了出来,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不可置信地看着黑袍之下的影子躯体,本能呢喃了一句:你是沪上诈骗商会的那个——狩猎人!我们没仇啊,你过线了。 关灯! 刷! 旁边的女人大喊了一声。 号称赌博就是为了赢钱的那个中年,只双眼一瞪,屋内的吊灯就尽数碎裂。 一二层楼变得漆黑一片,在无光的环境下,影子也自行消失了。连老尹在内的四个混乱阵营玩家,全部展现出了神异。 呜呜……! 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和房门吹进室内,发出簌簌的声响。 你过线了,这是要开战的。老尹想跑,但是又不敢靠近有光的地方,只张着血盆大口,不停地看向四周:我们和诈骗商会……。 从你们帮助大学城的犯罪玩家开始,我们就有仇了,死仇!那女人的声音在室外响彻。 嘭! 哗啦! 一扇正常大小的窗户,突兀地爆裂开来,一道倩影冲进室内。 不要靠近有光的地方,拖延时间!女人尖锐的喊声响起。 嘭! 哗啦啦! ……! 漆黑的室内接连响起重物坠地、物品打碎、哀嚎惨叫,以及身体被利刃刺透的声响。 这些声音突然炸起,又迅速消失,归于平静。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室外一阵微风拂过,浓重的血腥味飘向街道。 安静,彻底安静后,大厅内亮起手机屏幕的光芒。 沉重的麻将桌旁,一位身着红裙,同样戴着青铜面具的女人,抬屁股坐在了桌面上,并顺手拿起了老尹的手机。 这女人的面具与影子的面具,雕刻的样貌一样,但表情却不同。那个是灿烂的笑着,而这个却是严肃的,冰冷的。 她坐在麻将桌上,拿着手机对着老尹的脸扫了一下:……你的朋友们赶来之前,我至少能杀你一百次,你觉得呢 地面上,看不清身形的老尹,毫不犹豫地回应道:老板带走了贺先生,他们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嗯,那你还有什么价值嘛听声音,这红裙女人应该是个年轻的姑娘。 我真的不知道贺先生在哪儿,真的不知道!他也不是傻子,昨天大学城出了那个事儿,守岁人都恨不得把他们挫骨扬灰……。老尹声音颤抖:你觉得,他们会告诉我,自己藏在哪儿嘛我没有撒谎,是老板带他们走了……。 是那个瘸子,对嘛红裙姑娘又问。 对。老尹咣咣点头。 哦,他们有几个人 一共来了九个人,大学城死了两个,还剩下七个,阶段最高的玩家是贺先生。他是二阶,神异能力非常强。他们的目标是一个叫任也的新玩家,那小子是从监狱里被提出来的。老尹知无不言:这小子被守岁人贴身保护,贺先生他们动手不便,所以就要抓他的妹妹。 为什么没动任也的父亲姑娘语气平淡。 因为没找到,他父亲不知道去哪儿了,不过贺先生和老板正在查。我知道的……真就这么多了。老尹声音颤抖: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哦! 噗嗤! 一阵寒光闪烁,老尹瞬间安静了下来。 啪! 穿着红裙的姑娘从麻将桌上跳下来,迈步走向窗口处。 室外,月光柔和,影子坐在窗台上,迎着微风,躯影介于黑暗与微光之间,正略显俏皮地荡着一双小脚丫…… 刷! 红裙姑娘迈步上了窗台,轻拍了拍影子的肩膀:我们走喽。 嗖! 影子回过头,仰面而倒,躯影慢慢变薄,成纸片人形状,重新回到了红裙女人的脚下。 她的衣裙轻轻摆动,走在小区的绿荫下,拨通了贺先生的号码。 喂今晚我不方便……。贺先生开口就奔主题,一点废话都没有。 嘿,我们玩个游戏。你藏,我找。不过……输了的那个,是要死的哦。红裙姑娘有些俏皮,也有些疯批似的说道。 第三十六章 死了好兄弟的牛头梗 血战到底棋牌室内,此刻已经站满了人。 棚顶原本碎裂的吊灯,也已经被旁边门店的老板,换上了新的简易灯泡,大厅内被照耀得宛若白昼。 三十余名混迹在周边的混乱阵营玩家,此刻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案发现场,并且浑身发寒。 这现场……太惨了,太血腥了! 麻将桌旁边,老尹撅着屁股,全身如婴儿一般,被一张硕大的窗帘包裹,整个尸体呈跪伏状。在他脸颊半步远的位置,还摆放着一张十块钱的钞票…… 从正面看,老尹就像是对着十块钱,稽首膜拜一般。 他的死因是,脖颈被利刃贯穿,鲜血流了满地。 这人爱财如命,只要眼睛看到利益,那谁都可以出卖,甚至连屁股都可以委屈一下……这个死法,倒是非常符合他的人设。 周边,那个吵着要买药的女人,死之前浑身泛起了一层浓疮;那个认为赌博就是要赢钱的中年,嘴里被塞了半幅麻将,并且双手各掐着十块钱,很安详地躺在沙发上;而那个耿直且嘴欠的叼烟小伙,则是舌头被割了下来,贴在了脑门上…… 大厅内全员恶人,但他们看见四位伙伴死得如此之惨,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人群前侧,一个穿着跨栏背心,戴着嘻哈风帽子的壮硕青年,双眼扫过四人的尸体后,额头青筋暴起,胸口起伏不定。 他外号叫牛头梗,是沪市路边狗组织的骨干,瘸老板带在身边的亲信之人,级别稍微比老尹高那么一点。 ……老尹啊,老尹!牛头梗眼圈含泪,弯下腰一把抓住老尹的尸体:你怎么就死了呢! 梗哥,节哀。旁边的玩家劝了一句。 我节哀个几把!牛头梗回过头,恶狠狠地骂道:这王八蛋跟我一块投了个健身房,我踏马先拿的首期款,上个月都开始装修了,他怎么就死了呢……! …… 同仁路,马路边上。 数量越野车停滞,刚刚赶来的黄维等人,在车内向棋牌室门口扫了一眼,见到大量玩家在聚集后,心里都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多人任也心里焦急地问。 顾念黛眉轻皱:有血腥味,很重。 三车,四车,还有黄江区的兄弟先不要动,其他人跟我下来。黄维在对讲内喊了一声后,就推门走了下去。 任也跟在十余名守岁人身后,在门口一众混乱阵营玩家的注视下,直愣愣地冲进了棋牌室大厅。 一进屋,守岁人全部呆愣。 他们先是惊诧于现场的惨烈程度,紧跟着内心升起了烦躁的情绪。 老尹死了! 大家晚来了一步。 玛德! 黄维不自觉地松了松领口,双眼盯着老尹的尸体,咬了咬牙。 后侧,任也声音很冷地问:这几个……是我们要抓的目标嘛 对。旁边的守岁人点了点头。 众人正在愣神的功夫,蹲在老尹尸体旁边的牛头梗站了起来,回过头看向黄维,表情故作悲伤和愤怒地说道:尊敬的守岁人,我要报案!我的好兄弟们被杀了……踏马的,被杀也就算了,竟然还被凶手摆了造型。我觉得这是有不法分子,在挑衅守岁人组织,必须予以严惩! 这话是充斥着浓浓的嘲讽意味的,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不可能不知道守岁人是为了什么而来,也不可能不知道老尹在暗中干的那些脏事…… 黄维冷冷地看向对方:他们是怎么死的 你问我啊牛头梗目光玩味地看着老黄,很贱地耸了耸肩膀:您才是执法者啊!他们怎么死的,还要我去查嘛! 二人对视,周遭的混乱阵营玩家,不自觉地围上了守岁人。 刷! 一阵光晕浮现,顾念的胸脯之前,很突兀地出现了一根魔术仗:都给我滚远点! 呵斥声响彻后,牛头梗冲着自己人摆了摆手,再次很轻挑地冲黄维说道:需要我们配合嘛您尽管说。 黄维目光直视着对方:你清楚大学城事件的经过嘛 呵,不就是死了两个流窜犯吗,怎么了 他们真的是流窜犯嘛就没有在这间棋牌室出现过吗黄维点指着对方的胸口,一字一顿:你真的不认识他们嘛! 牛头梗龇牙一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告诉你,这几个铃铛会的人,碰触了守岁人的核心利益与底线,他们的下场不会好!黄维挑着眉毛继续说道:而且我向你保证,谁帮过他们,下场也不会好,会很惨! 哦,那我就明白了。 牛头梗戴着棒球帽,故作恐惧地后退了两步,弯腰重新蹲在老尹的尸体旁边,侧头问道:我亲爱的兄弟,你是卖消息给铃铛会的罪犯了嘛你是帮助他们藏身了嘛你是在这个房间内卖屁骨了嘛!快起来,快告诉这位守岁人……我们要配合他们的工作啊! 室内安静,任也目光阴沉地看着牛头梗,双拳紧握。 你先……等会,我兄弟回话了。牛头梗身体一僵,侧耳靠近老尹流着血的嘴,佯装听了一会后,猛然起身冲黄维回道:哦!我兄弟让我管你要证据,你有证据嘛有的话,他马上认罪伏法啊! 阴阳怪气,嘲讽,且充满毫不掩饰的对抗性。 这就是混乱阵营的玩家,对待守岁人的态度,仇视,抵触。自从有星门以来,这种对抗就从未消失过,只是在相对的平衡中,略显收敛罢了。 哦,看来你没有。牛头梗盯着老黄的脸颊:呵呵,没有说个几把啊。尊敬的守岁人,请尽快查出杀我兄弟的凶手,不然我会通过神异仲裁庭……。 牛头梗的话还没等说完,任也的大手就突然抓住了他的后脖领,并猛然向下一按。 刷! 牛头梗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星源波动,他猛然回头,却感觉大脑一阵眩晕,意识竟有些凌乱。 任也,别冲动!黄维的声音响起。 嘭! 任也左手狠狠地掐住牛头梗的脖颈,将对方的脑袋重重地砸在了麻将桌上。 一阵光芒闪烁,一把古朴且奢华的重剑出现在了任也手里。 噗! 寒光闪烁,剑刃如切豆腐一般,瞬间砍掉了牛头梗的右耳,鲜血将半面桌子铺满。 干脆,果断,杀机毕露。 老子不是守岁人,不用给你看证据!任也目光闪烁着妖冶的光芒,左手按着对方的脖颈,歇斯底里地吼道:那几个铃铛会的人在哪儿说! 任也! 许鹏上前一步,伸手拽着任也的右臂:别冲动……。 我家里人有危险,起开!!任也甩飞许鹏的胳膊,脸上流露出杀意,正要将双眼对准牛头梗,当众使用魅惑能力。 老尹死了,线索又断了,心里极度担心老爹安危的任也,根本不想再等下去了。 黄维怔了一下,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阻拦。 周边的守岁人,顷刻间围聚在任也身旁,扭头看向了全部激活神异状态的混乱阵营玩家。 大战一触即发。 任也意念调动,左手摆动着牛头梗的脑袋,即将与他对视。 嘭! 就在这时,室内突然泛起一声闷响,任也的身体被瞬间弹飞,踉跄着撞在了黄维身上。 他惊愕地看了一眼门口方向,感觉刚才自己像是被火车撞了一下,但身体上却没有受什么重伤。 脚步声响,一位长相儒雅的中年带着四个人走进了室内。他只冲着混乱阵营的玩家看了一眼,那些人便自行退去,收敛神异。 玛德! 牛头梗暴跳如雷地窜起,手掌捂着右脸颊上的伤口,目光凶残地看向任也:老子弄死你……! 住手! 儒雅中年站在门口呵斥了一句。 牛头梗胸腔起伏,双眼死盯着任也,足足缓了三四秒,才后退了两步。 我们犯法了嘛儒雅中年扭头看向黄维。 没有说你们犯法了啊。黄维看了一眼桌上被砍掉的耳朵,摆手招呼道:收队! 说完,一行人拉着任也,跟在黄维后面就要离开。 儒雅中年挡在门口,一字一顿地反问道:既然没犯法,守岁人凭什么砍人家的耳朵 黄维迈步走到儒雅中年面前,缓缓抬起头:你信不信,守岁人的衣服我不穿了,今晚就把你们这群路边狗,清出同仁路! 儒雅中年沉默。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黄维骂了一句,皱眉招呼道:收队! 说完,一行人离开了棋牌室。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牛头梗站在大厅内,气得一脚踢开老尹的尸体:我不服,我要叫人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儒雅中年看着他:上面在争夺那个星门传承,你不要乱搞。你今天得罪黄维了,先消失几天吧,去接星门任务。听懂了吗 嗯!牛头梗气抖冷地回。 ……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黄维调整了一下情绪,轻声说道:有人比我们快一步,似乎也在找铃铛会的那帮人。而且,我总觉得棋牌室的案发现场,很像是……。 停一下,我下去撒个尿。一直沉默的任也,突然说了一句。 嗯。黄维靠在路边停下车,准备跟任也一块下去。 我撒尿,不用跟着。任也扔下一句,迈步走向路边的小树林。 老黄托腮,一脸的惆怅:踏马的,我总觉得不是一伙人在搞事儿,甚至都不是俩伙人……。 大家听着老黄的分析,谁都没有吭声,只有顾念俏脸古怪地看了一眼小树林。 过了大概五分钟,黄维感觉有点不对,立马散发职业感知,随即脸色一僵:完了,任也跑了!踏马的,这小子又上头了……。 啪! 顾念突然伸手攥住了对方的腕子:你爹被人绑架过嘛 你干什么 谁爹被绑架了,那都会很着急的。顾念慢条斯理地看着黄维说道:不着急的那是畜生啊!请问,你是畜生嘛! ……!黄维皱眉看着她,也没再动身。 他目前又不是守岁人……紧箍咒对他没用的。顾念柔声说道:让他跑一会,我们再追,好嘛 …… 一个小时后。 牛头梗离开了同仁路,委屈巴巴地吸着鼻涕,拿着电话说道:给我找个光明系的玩家,能迅速治愈外伤的……我耳朵掉了。嗯,再联系。 电话挂断,牛头梗又沿着一处工地旁走了两步,最终身形停滞,猛然看向后侧。 第三十七章 我看见了神 月光暗淡,一处烂尾工地旁,牛头梗站在泥泞的道路上,脑袋上缠着纱布,正目光谨慎地看向身后侧。 他肯定不是一个好人,甚至在混乱阵营的玩家群体当中,也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平时居住的地方,都是很偏远,且有一定隐蔽性的。 谁! 牛头梗具备一个犯罪分子应有的奸诈素质,看似神经大条,但却非常谨慎。他问话时,站在原地没动,身上也散发出了明显的星源波动。 月黑风高,道路左侧是一望无际的泥泞野地,凉风吹过,杂草摆动。 道路右侧有着一排低矮的铁皮墙,墙体顺着目光向前蔓延七八米左右,是道路拐角,而牛头梗已经察觉到了,那里有一个人在走动。 踏踏! 脚步声轻轻响起,一个长发披肩的小脑袋瓜,慢慢探出了墙体,礼貌地邀请道:老板,五十一位,玩不 牛头梗皱眉一看,见到竟然是一个长相很古典的美女。他先是一愣,随即全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他确实是个老色批的性格,但狡诈的脑子却和粗犷的外貌很不符。大半夜的在这种地方,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位做生意的女人 虽然对方身上并没有星源波动,但这肯定不正常…… 刷! 牛头梗猛然抬臂,浑身泛起一片浅淡的昏黄色光芒。 墙壁拐角,提前激活魅惑技能,并且再次变身女装大佬的任也,双眸突然散发出妖冶的紫光,同时喊道:站住! 踏……! 霎时间,牛头梗停下脚步,眼神明显变得迷茫,面部表情也很僵硬。 玛德! 任也长长出了口气,迈步从铁皮墙拐角处走出,直奔牛头梗而来。 对方的谨慎远超任也的预期,他在跟踪牛头梗之前,为了避免自己暴露,是提前激活了魅惑技能的,因为他发现自己在现阶段,只有在使用道具的时候,才会散发出星源波动,那如果提前换装,自己就与普通人无异。 这可能跟他还没有得到职业传承有关,但即使这样,他还是被发现了。 二人距离迅速拉近,任也冲着他喊道:跪下,叫我主人。 泥泞的路面上,牛头梗身躯笔直地站在那里,双眼中闪过一系列的复杂情绪,迷茫,好色,充满欲望……但他就是没叫主人。 糟糕! 任也看到这一幕,身体陡然一僵,他立即感知到,自己与牛头梗之间的微妙联系很弱,似乎随时都会断掉…… 他的意志力很强,魅惑对他很难产生控制,他在的意识在挣扎! 有了这个猜想后,任也再次盯着对方的双眼,语速极快地说道: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刷! 就在这时,牛头梗猛然抬头,嘴角突然泛起一丝笑意:你的神异能力好有趣……可男可女!呵呵,可惜你太弱了,你的星源力不足以展现它的最强状态。 嗖! 镇国剑闪烁着光芒,陡然间出现在任也的右手之中,直奔牛头梗的脖颈砍去。 好锋利的剑。牛头梗只看一眼,便抽身后退,同时全身爆发出璀璨的昏黄色光芒,口中轻念:大地感知——枯萎! 翁! 光芒自牛头梗的身躯炸开,并迅速向四周蔓延。 昏黄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只一瞬间,他身体周遭的十米之内,杂草、绿植,甚至是半人高的野生小树,全部变得枯萎昏黄,冷风一吹,竟直接化作齑粉飘飞。 湿润的土地瞬间变得干涸,竟裂出一条条蜘蛛网状的缝隙,倒卷起大量黄沙。 你以为我和老尹那些傻子一样,都是没脑子的蠢货老子是堕落玩家,以前也是自由阵营备受瞩目的新人。牛头梗抬臂,手掌正对着任也,嘴角泛起狰笑:我闻出你的味道了,你是砍我耳朵的那个小子。呵呵,好多人在找你。 吞噬沙暴!!! 对方太快了,任也还没等反应过来,双脚之下就猛然卷起一股飓风,如沙漏一般疯狂旋转。 嗖! 他的身体直接被吹得飞起,如风筝一般,悬空着飘在倒卷的沙暴中央。 飓风中掺杂着比刀子还锋利的微小砂石,只一瞬间,任也的全身就被割出无数条纤细的小口子。 旋转,剧烈晕眩,意识在丧失…… 任也感觉全身的每一寸肌肤,甚至包括脸颊、嘴唇、眼皮……都流出了温热的鲜血。 整个身体,就跟被放在砂石机里,被抛光打磨的石头一般…… 剧痛,震颤灵魂的剧痛,让任也从即将丧失意识的状态中,稍稍清醒了几分。他眯着眼睛,向外看了一眼,模模糊糊地见到牛头梗正在向自己走来。 只剩下一个机会了,忍……忍住,等他靠近。 他认出我了,我这么重要……他会忍不住的。 牛头梗猛然往前迈了两步,抬着的手臂突然攥成拳头状:聚沙成牢! 翁……! 疯狂旋转的沙暴突然开始变慢,同时,四周再次飞掠起无数砂石,直奔任也的身躯,似乎想要将他活埋。 刷! 就在这时,远处的荒野地中,突然亮起一阵刺眼的光芒。 牛头梗猛然扭头,看向田野之间。 他竟见到一点星光缓缓铺开,最终演变成了一道扭曲且不规则的门。 那道门迅速膨胀,扩大,只几个呼吸间,竟变得与天地同高,将整个南方的景象都遮挡住了。 那道门如太阳一般闪耀,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牛头梗的眼前。 ……这是……星痕之门世间怎会有如此庞大的星门!牛头梗呆愣住了,他怔怔望着静止的太阳,想了很久,才激动地说道:不……不对,这是神门!我看到传说中的神明之门了! 刷! 话音落,星痕之门中浮现出一道虚影,像人又非人,模糊不清,只顶天立地地矗立在那里,侧对着牛头梗。 世间从未有神明出现过,祂在所有玩家心里,都是模糊不清的,都只是一个符号而已。 牛头梗看着那道虚影,身体激动地颤抖了起来,瞬间忘记了世间的一切,只呆愣愣地问道:您是……是神嘛! 你想成为神吗 门中传来空灵的回应,似乎很微弱,又似乎传遍了整个大地。 我想啊!我当然想啊!!牛头梗激动地吼道:我就是为了一件珍贵道具,为了一笔数额不小的星源,杀了五名秩序阵营的玩家,波及了四十多名普通人……才成为堕落玩家的。 谁不想成神谁不想脱离狗屁规则的束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玩命,我努力,我不惜一切代价的帮瘸子做事儿,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强啊! 您可以赐予我神的传承嘛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牛头梗心中的执念被勾了出来,整个人状态已经疯癫,径直走向了大野地。 安静,短暂的安静过后,祂问:真的什么都愿意那你能帮我杀了瘸子吗他可是你老板,对你有知遇之恩。 我愿意。牛头梗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又从心地补充道:但我打不过他。 我赐你一件道具,你去杀了他。 好,我愿意! 那你愿意帮我杀了贺先生吗祂又问。 我愿意,您说怎么杀就怎么杀! 贺先生善于隐藏,你能找到他吗神很有逻辑。 ……我找不到他,但我知道他的两个马仔,在暗中跟踪一个写网文的作者,叫李峰。牛头梗脱口而出。 神听到这话懵逼了:他们为什么要跟踪一个叫李峰的网文作者 安静。 牛头梗的脸上浮现出了疑惑的神色,不停地叨叨道:神明为什么要问这个,为什么…… 回答我!愠怒的喊声飘来。 牛头梗打了个激灵,脸色煞白地本能回道:因为他们说,李峰可以找到任大国。 ……!神怔了一下:你上前来,我赠你神之剑。 好,好!牛头梗激动地点头,连迈数步后,站在了与天地同高的星门前。 跪下,膜拜神之剑。 牛头梗听从召唤,一边屈膝跪地,一边不停地摇晃着脑袋,目光复杂:……熟悉的气味,好熟悉……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为什么……! 刷! 一道寒光,自星门中横扫而出,牛头梗猛然抬头:神……神之剑 你爹的剑! 噗! 锋利的剑刃掠过,一颗硕大的头颅飞起,滚烫的热血喷溅起半米高。 泥泞的小路上,任也左手拿着春风如意图,右手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而跪在他身前的牛头梗,脑袋已经没了,断裂的脖颈库库冒血。 丝血反杀,是幸运,也是算计! 当初在静心殿,他只看了春风如意图一眼,便坠入了执念幻境,这东西能勾出人心底隐藏最深的执念,并且执念越强,越容易迷失在幻境中。 而拥有强大阴阳之术的王妃,亲自赠予的那块道符,可以成功救出魅惑状态的二愣,但在幻境中却只用了一次,就碎成了粉末…… 地面上,任也狼狈至极地喘息着…… 他右眼流着血泪,全身衣服破损,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已血肉模糊,看着就像是一个被扒了皮的耗崽子一样……模样极惨。 ……我一定要成功通关清凉府!一定!! 任也用剑尖撑起颤颤巍巍的身体,单眼看着牛头梗的尸体,恶狠狠地发了个誓。 刷! 紧跟着,他弯下了腰,迅速在牛头梗身上摸索了起来。 一分钟后,他从对方身上摸出了一个袋子,里面装有十五块白色晶石。 这几天,任也已经从许鹏那里得知了这东西的重要性。 这是星源石,玩家之间流通的一种货币,等阶越高越有用。 其次,他还从对方脖颈处拽下了一枚九层佛塔形状的挂坠,稍微用意念感知了一下,小塔瞬间消失。 这东西是个道具,一会再看。 搜便全身,除了四千块现金外,牛头梗身上就只有这两样东西了。 全部揣进自己口袋后,任也又费力地拽着牛头梗的尸体,拖着走到一处废井旁边,直接将其扔了进去。 嘭嘭……! 用镇国剑砍塌井口,粗略将尸体掩埋后,任也便迅速离开。 掩埋,不是为了毁尸灭迹,从而躲避刑事处罚,他只是不想让牛头梗死的消息,传回路边狗组织的耳朵里,从而让自己刚得到的线索断了…… 就这种坏B,多留一天,那都是对社会的不负责! 月光下,模样狼狈的大乾怀王,独自一人,一瘸一拐地走向营救父亲之路。 …… 沪市,某藏身地。 贺先生一脸茫然地看着窗外,憋了半天后,突然唱起了戏腔:此事~怎会处处透露着怪异好似一团乱麻……! 我说先生啊,你别唱了,我听着真便秘啊!一位壮硕的玩家坐在床上,目光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智慧的目光:我们就搞个连新手都算不上的任也,为什么诈骗商会的狩猎者会跟疯了一样,是因为我们动她的猎物了嘛! 贺先生听到这话,身体陡然一僵。 他瞬间脑补了那个狩猎者的行事风格,随即转过身,眼神一亮地唱道:你果然~聪慧过人! 第三十八章 无论如何都要微笑啊 燕知春确定好了战术,给身旁几人使了眼色,众人纷纷四散到各处,准备对天牛发动全力一击。 可还没等战术执行,燕知春感觉自已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她捂住胸口,抬起头看向「货舱」的出口,只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刚才那一瞬消失了。 “知春,你怎么了?”江若雪摸到燕知春身边的位置,看着她的表情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燕知春嘴唇微微颤抖着,眼圈也有些泛红,“我忽然好难过……” “现在要打起精神来。”江若雪轻声说道,“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呢。” “好……好……”燕知春点点头,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不明白自已为何会忽然变成这样,但现在也来不及思考了。 黑羊已经在几次和天牛的对撞之中遍L鳞伤,现在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摇摇欲坠,但好在燕知春已经找到了万全之法,有把握在最后时刻把天牛逼入死路。 天牛隐藏在暗处回过神来的时侯,才发现众多「参与者」已经改变了位置,出现在了各个奇怪的地方。 可他们终究看不见自已,现在又能让什么? 燕知春、江若雪、老孙和苏闪站在通一个角落之中盯着半空,周六则趁乱摸到了黑羊和众多「蝼蚁」,众人各就各位,这突如其来的配合让天牛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安。 可她现在肩膀上扛着一扇诡异的「门」,根本无处可去,那个黑羊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已经浑身是伤了却还在硬撑,仿佛完全不在乎自已的性命。 “天牛……”黑羊缓缓抬起头,鲜血顺着他的面部缓缓滑落,“我赶时间……赶紧出来和我打,不要磨磨蹭蹭的。” 天牛继续隐匿身形思考着对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是太过棘手了。 这群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自已马上摆放「门」的时侯来,自已被逼无奈只能带着「门」躲避。 现在只要将「门」放下,就会被这些人看到「门」,一旦他们选择把「门」损毁,所有的「蝼蚁」就没有办法到达「桃源」,这件事被青龙知道的话自已必死无疑。 可是这扇「门」实在是太大了,拿着它又没有办法通过那长长的楼梯逃离。 无数个疑问开始在天牛心中回荡,这些人到底是怎么通过这么长的走廊,直接来到「货舱」的? 而且他们的时间为何会把控的如此精准? 如果「参与者」想要赶到「货舱」,明显应该在登车之后紧急向「货舱」出发,晚一秒都会遇到不可预知的危险。 那时自已刚刚进入「货舱」,还没有去取「门」,自然有足够的能力反抗。 可这些人明显是等了一会儿才来,恰好卡在了自已进退两难的时间点。 所以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能让一大群「参与者」大摇大摆地走到这里来,难道所有人都死光了吗? 燕知春轻轻挪动了一步,目视前方,小声问苏闪:“能看到吗?” “能。”苏闪也目视前方,不动声色地小声说道,“就在我的十一点钟方向站着,接下来我会全程盯住。” “好。” 燕知春给远处的周末使了个眼色,周末点点头,又看向了一旁的李警官。 李警官心领神会,他盯着远处一具四分五裂的尸L,将手伸进了口袋之中,摸索了一会儿之后,掏出了一颗血淋淋的眼球。 紧接着他弯下腰,将这颗眼球放到地上,轻轻地滚向广场中央。 所有「蝼蚁」瞬间感受到了这一颗眼球,他们全都微微侧身,好像在调整着什么坐标,却谁都没有行动。 “眼球滚出的方向为十二点……”燕知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听懂周末说的战术了……” “这战术对他们来说不难……”江若雪喃喃道,“难的是我们……” “放心,有我在这里。”燕知春严肃地说道,“行动开始。” 一声「行动开始」,苏闪立刻瞪起眼睛看向远方,随后说道:“她在眼球的七点钟方向。” “「重重,轻轻轻」。”燕知春说。 老孙听后立刻闭上眼睛向天空之中挥手,几秒之后,两大三小五颗石头凭空出现,随后纷纷落地。 「咚!咚!啪!啪!啪!」 石头从高空坠落的声音很大,让地面跟着一阵抖动。 天牛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之间忽然有一大群「蝼蚁」冲着自已的方向飞扑了过来。 她大惊失色,赶忙朝一旁躲避,那一大群「蝼蚁」也在此时扑了个空。 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蝼蚁」好像知道自已在哪里,可他们的攻击又像撒网一样毫无章法。 “三点。”苏闪又说。 “「轻轻轻,重重」。”燕知春说。 又是几块石头落了地,一大群「蝼蚁」冲着天牛再度扑杀过来,天牛只感觉后背一凉,仓皇地扛着「门」逃窜着。 许多「蝼蚁」本就是由「地级」贬谪的,他们的身L素质并不弱于自已,一旦被他们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她步伐乱了。”苏闪小声说道,“现在,六点。” “「重,轻轻轻轻」。” 几次攻击让天牛完全招架不住,毕竟「蝼蚁」的数量太过庞杂,每一次都是上百只一通行动,自已能够躲避的位置非常有限。 她赶忙使出「浮空」躲到天上,又向着远处挪动了一大段距离,随后转过身来看着下方,想要搞清楚对方究竟是如何发动的联合攻势。 一方是「参与者」,一方是「蝼蚁」,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沟通,可似乎在此刻达成了统一战线。 明明是几块石头落了地,却能通时号令百余人一通精准行动……这是什么战术? “目标脱离坐标范围,马上重新定位。” 苏闪冲着远方的李警官打出战术手势。 李警官点点头,拍了拍身旁的一只「蝼蚁」,那「蝼蚁」立刻爬上前去将之前的眼球踩碎。 随后李警官又从口袋之中摸出一颗新的眼球,朝着苏闪指定的新位置滚了过去。 所有的「蝼蚁」在此时再次调整自已的朝向,重新确认「十二点」的方向。 “新坐标,地对空,四点。”苏闪瞪着通红的双眼说道。 “「重轻重」,「轻轻轻轻,重。」” 天牛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对方的战术设计会如此严密,直到看到一大群「蝼蚁」向着自已所在的位置高高跃起。 第三十九章 老潮人了 哼,来了正好,来了还不是死路一条。 秋明脸色阴森的道。 明城三兄妹登上看台,而陆鸣径自走上了中间的战台。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战台上的陆鸣身上。 好,现在天云跨二级挑战,正式开始,有谁上来一战 裁判大声的宣布。 我来试一试! 一个老者大声道,登上了战台。 是茗山一怪,他是大武师八重的修为,并且前段时间取得同级一战七连胜,在大武师八重中,都算是高手,有资格成为天云第一战的人选。 这个老者一上台,就有人认出了他。 你可一战! 裁判点点头,认可了岷山一怪的实力。 天云公子,请吧! 茗山一怪目光紧紧的盯着陆鸣,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陆鸣一笑,手中长枪出现。 碰! 茗山一怪脚步猛然一踏,急速的向着陆鸣冲来。 风魔杖法! 茗山一怪大喝,手中的龙头拐杖如旋风一般向着陆鸣轰来,一杖接一杖,连绵不绝。 茗山一怪,一出手就展露出绝强的实力,就算是在大武师八重中,都是顶尖的战力。 陆鸣长枪刺出,与茗山一怪大战起来。 他并没有施展‘势’,茗山一怪实力虽然还不错,但还用不到势。 十几招后,茗山一怪被陆鸣一枪扫飞。 茗山一怪败了,这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但后面上场的高手,也会越来越强,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谁来一战 陆鸣目光扫视四方。 天云,我来杀你! 一声大喝,一个十方剑派的弟子跃上战台。 像十方剑派这样的宗门弟子,且年纪轻轻,就能达到这个修为的,都是天才,几乎不需要测试实力。 天云,识相的,赶紧把先天原液还给秋明师兄,然后跪下当众向我十方剑派认错,这样的话,我可以考虑只废你的修为,饶你一条狗命。 这个十方剑派弟子冷喝,耻高气扬,嚣张无比。 白痴! 陆鸣淡淡的回应。 你…你说什么找死,杀了你,你的东西照样是我的。十方剑派弟子大吼,身上的气息全面爆发,向着陆鸣杀去。 不得不说,这个十方剑派弟子实力很强,比茗山一怪强一大截,难怪这么嚣张。 可惜,他的对手是陆鸣。 呲! 风之势,融入长枪之中,使得长枪的速度快到极致。 众人只看到一道枪影一闪,瞬间,就出现在十方剑派弟子身前。 噗呲! 长枪从十方剑派弟子的心脏洞穿而过。 十方剑派弟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一招秒杀! 好强的实力! 全场震惊。 刚才十方剑派的弟子还嚣张无比,却转眼被秒杀。 跨越两个级别,还能一枪秒杀,这天云的实力也太强了吧 这十方剑派弟子,可不是弱者,就算在大武师八重里面,都是顶尖强者,这天云的战力,绝对相当于大武师九重了! 太恐怖了! 他难道真的能打破烈日六杰的记录 许多人震惊的议论着。 此时,陆鸣已经两连胜 两连胜,烈日六杰其他五人,也只是四连胜而已。 众人无比期待。 找死! 十方剑派弟子中,传出一声暴吼,一道身影,高高跃起,轰然落在战台上,使得战台都发出剧烈的震动。 是秋明。 天云,你的连胜到此为止,你想要超打破烈日六杰的记录,不可能! 秋明目光森然的看着陆鸣。 你认为你能阻止我别和刚才那位一样。 陆鸣淡笑。 别拿我和他比,天云,你缕缕冒犯我十方剑派神威,今日,我要你死的无比凄惨。 秋明冷声道,同时,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强大的气息中,还有一股势,金之势!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九滴先天原液,已经被我全部炼化了。 陆鸣突然话音一转,笑道。 什么你…你… 秋明一张脸憋的铁青,差点连‘势’都散了。 先天原液对他有大用,他要杀陆鸣,大半的原因就是想夺取先天原液。 现在陆鸣却说先天原液已经被炼化了。 秋明眼睛一下就红了,发出暴怒的吼声:天云,你该死,该死啊! 铿! 剑鸣声响起,一道璀璨无比的剑气,向着陆鸣斩杀而来。 剑气之中,融入了金之势,锋利无比,无坚不摧。 唰! 陆鸣长枪一抖,施展风之势,一枪向秋明杀去。 轰! 天地轰鸣,战台不断的震动,恐怖的气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冲击。 第一招,平分秋色。 杀! 秋明一招不中,施展出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秋明的战力,绝对恐怖,论天才,他比不上之前的杨再天,但是他修为比杨再天高一大截,同样,战力之强,也比杨再天高一大截。 越级斩杀对手,对于秋明来说,并非难事。 轰!轰!… 两人连续对战二十多招,将空间打的不顿抖动。 这秋明的战力,太强了,不该在第三战就出场的,他这是存心要阻止天云连胜。 不错,按这么看,天云是有实力破烈日六杰其他五杰的记录的,可惜被秋明所阻拦。 天云只要打败秋明,破五杰的记录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众人议论纷纷。 这就是你的实力吗太让我失望了! 这时,陆鸣忽然淡淡的说道。 什么 秋明一愣。 轰! 陆鸣身上的气息,如火山爆发一般,轰然炸裂。 一股无比强大的势爆发而出。 是火之势,风火之势联合,爆发出恐怖无边的威力。 一杆长枪,突破一切阻挡,刺向秋明。 这一枪,无法闪避,无法阻挡,因为太快了,威力太强了。 不… 秋明亡魂皆冒,疯狂的大吼,爆发全力,想要抵挡。 但都是多余的,长枪洞穿而来,从他的心脏洞穿而过。 长枪上的真气迸发,将他的心脏绞成粉碎。 秋明,死! 全场的观众愣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惊天的喧嚣声。 陆鸣击杀了秋明,完成三连胜,但他展露的实力,太过恐怖了,如果不出意外,没有出现太恐怖的妖孽天才的话,陆鸣破五杰的记录破定了,甚至打破秋长空的记录也说不定。 第四十章 神魔乱舞 公寓楼一层。 李峰合上雨伞,甩了甩上面的水渍,这才迈步进了电梯,抬手按了五层。 片刻后,电梯门敞开,李峰先是东张西望地扫了一眼,最终来到501室的门前,轻敲了敲门:大国啊,开门。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在室内响起,房门啪的一声被打开。 头发如鸡窝一样的任大国,目光猩红地看了一眼李峰:进来吧,不用换鞋。 哎呦,你这地方也太难找了。李峰埋怨了一句,进屋看到编辑老徐后,龇牙冲对方点了点头。 我朋友,李峰。任大国关上门,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我老板,老徐。 您好,您好!李峰很客气地伸出手掌,很舔地说道:中文的徐编辑是吧经常听大国提起你,幸会,幸会。 啊,坐吧。老徐敷衍地回了一声。 李峰坐下,从包里拿出了任大国要的开篇稿,轻放在了桌子上。 我拿点水,你俩先聊。任大国表情很木讷地说了一句,迈步走进了厨房。 站在灯光下,他一手打开冰箱门,一手操作着手机,退了两个很活跃的群聊。 …… 楼下,暴雨还在冲刷着整座城市,逼仄的巷子内,已是汪洋一片了 梳着冲天辫的侏儒,站在自行车雨棚之中,扭头看着刚刚赶来的同伴说道:李峰进了501,目标任大国也在。 再等等,贺先生他们马上就到了。瘦高的同伴,板着一张扑克脸回道。 与此同时。 贺先生离开了民黄大戏院后,也已和另外四名不同路的铜铃,分头赶向公寓楼。 …… 公寓楼斜对面,有一家上下三层的中型SPA馆,名叫欣源。 这间SPA馆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公寓楼的全貌,所以任也来了。 要一间正对着那栋楼的房,最好在三层。任也穿着雨衣,站在吧台外,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句。 先生,301,吧台内穿着粉色制服的小姐姐,礼貌地走了出来:我带您上去。先生以前来过我们这里嘛,我们主打咝足项目……! 哦哦。 任也心不在焉地回应着,一路跟着对方来到三层,进了一间视角极佳的房。 简单安排一下后,领路的小姐姐就走了。 任也绕过摆在房中央的浴缸,急匆匆地来到窗外,看了一眼楼下的情况。 那个小侏儒还在,并且身边又多了一位瘦高的男子。 自打接触星门以来,任也已经见过不少玩家了,他虽然现在还无法明确感知到星源波动,但楼下这俩人不管是从体态,还是整个人散发的气质来看,都很像是混乱阵营的玩家。 站在窗口,任也眉头紧皱。 说实话,他真的猜不透李峰为什么会来这儿,但凭借一个老反诈人员的直觉,他有预感这里马上就要发生大事儿。 怎么办 自己一个人,明显无法掌控局面啊。 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一名体态稍胖,但长得还算可以的三十多岁女人,拎着小皮箱走了进来: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先生晚上好,我是68号,很高兴为您服务。 玛德,这店仪式感好强啊,竟然还有顺口溜。 任也烦躁地回过头,不耐烦地说道:出去,出去,不要打扰我。 女人看向任也后,露出惊愕的表情。对方的脸上,粘的全是创可贴,双手上还缠着脏兮兮的绷带,这个造型,就像是被十个大汉暴打过一样。 虽然这个客户看着有点恶心,但她还是坚持着说道:来都来了,按个摩呗,我这手法……。 出去,出去!任也急了:不要叫其他人进来。 ……好吧。女人翻了翻白眼,嗖的一下走了。 五分钟后,走廊内,一名胖女人冲着68问道:没选上 让人揍成那个B样子,还没看上我,切~!微胖的女人,傲娇地回了一句后,再次走进了技师房,感叹着说道:哎,脚丫能放松一会了……! 人走后,任也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摇人。他掏出手机,立马拨通了黄维的号码:喂,我这边有点紧急情况,你赶紧集合精英。人要多,要快,来我爸消失的那栋公寓楼对面,我在一个叫欣源的SPA馆里……到了附近,千万不要声张,我怀疑这里有混乱阵营的玩家,不要惊到他们。 任也语速极快地说完,电话内却没有回应。 喂,老黄,黄哥,你在听嘛任也急迫地问。 你不挺牛批的嘛!你不撒泡尿的功夫就跑了嘛黄维慢慢悠悠地回道:你这么牛批,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你自己解决吧,办法总比困难多……。 喂,喂黄哥……你什么意思啊喂,黄哥,我淦你嘛啊……!任也拿着电话喷了两句,却发现对方已经挂断了。 呆愣,懵圈。 任也在心里怒骂官方组织不靠谱。没人性啊,我自己单干,还不是为了不给你们添麻烦……这点默契都没有嘛都是蠢猪,尤其是黄大傻X…… 吱嘎! 正在任也心里疯狂问候黄哥家人时,房门再次敞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并礼貌地问道:先生,你看我这44号的大脚,你能接受嘛 猛然抬头,一个高大伟岸,充满阳刚气的身影浮现,不是别人,正是黄哥。 一瞬间,内心流淌过温暖,任也站在窗口:我刚才还在心里说,你是个好人,绝对不会放弃我的。 呵,我信你个鬼。 黄哥冷笑着走到窗口,往下看了一眼侏儒:你私自行动的事儿,老子后面再追究。 那天在车上,顾念的话起了作用。黄哥这两天家都没回,游戏也没玩,就一直在暗中跟踪任也,并且遭受到了上层给的极大压力。 不过,那天任也击杀牛头梗的时候,他差一点没忍住就出手了,只不过被顾念按住了,俩人最后只帮怀王处理了一下现场。 任庆宁和任大国的安保强度,都如此之高,那他怎么可能真的让任也单独行动。这要出点事儿,他和闫多多都会被严惩,甚至有可能会被判流放星门…… 那俩都是铃铛会的成员。黄维在窗口盯着侏儒,扭头瞧着任也问道:但我搞不懂,李峰和他们又来这座公寓楼干什么 我也想不通。任也摇头。 算了。黄维谨慎地思考了一下:我通知一下顾念,让她盯死楼内。 你带了多少人来任也很担忧。 八个。黄维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那个侏儒的感知力非常强,我事先也并不清楚他们会到这儿。但没关系,最多十分钟,我们至少会有三个区的守岁人赶来。 OK!任也点头。 二人聊完,任也继续观察楼下情况,而黄维则是用耳机跟顾念交流了起来。 …… 大约五分钟后。 一台汽车停滞在了胡同口,那位脖子冒凉风的女玩家,带着三名同伴走到了公寓楼下,与侏儒汇合。 贺先生呢侏儒立即问道。 他到了,就在附近。女玩家摇头回了一句:干活吧! 好,那我开始了。侏儒脸颊上泛着很邪性的笑容,慢慢闭上双眼,散发感知。 两个呼吸间,他双臂袖口之中爬出三条肉虫,缓缓游动向指尖:我以蚕虫献祭——沉睡吧! 啪! 话音落,三条肉虫迅速枯萎,生命气息消失,变成了干瘪的躯壳落地。 公寓楼,501室内。 嘶~! 李峰突然感觉自己脖颈一阵刺痛,他猛然抬手摸去。 一条细小的肉虫从毛囊中钻出,嘭的一声爆开。 翠绿色的光芒扫过大厅,正在看稿子的任大国,以及吃着零食的徐编辑,全部眼神呆愣了一下,最终与李峰一样,姿势各异地昏睡过去。 楼下,侏儒等人的耳朵里,同时响起了贺先生的声音:其余两个人不要管,去吧! 听到命令,一行六人直奔公寓楼走去。 …… 客房内。 黄维扭头看着任也招呼道:他们动了,走! 任也点头,跟在黄维身后,一块来到了一楼大厅。 欢迎下次光临!吧台内的美眉,礼貌地打着招呼。 黄维来的时候,已经买过单了,所以他和任也根本没有停留,只奔着门口冲去。 吱嘎! 门开,一个反戴棒球帽,穿着工装裤,以及肥大T恤的七十多岁老头,撑着雨伞走了进来。 任也感觉对方的造型有点奇怪,忍不住与其对视了一眼。 老头停顿一下,转身冲着吧台说道:给我来一间房,选几个漂亮的脚丫……。 任也收回目光,与黄维一块冲到室外,直奔公寓楼。 同时,已经进入公寓楼的侏儒,耳麦中响起了贺先生的声音:有守岁人,你们动作快点! 叮! 电梯停在五层,门开。 侏儒扭头扫了一眼四周,指着501室说道:就这个。 话音落,三名铜铃迈步向前,其中一人抬起手掌,准备轰碎防盗门。 扑棱棱……! 就在这时,一只白色的鸽子,欢快地从走廊尽头飞掠而来。 六人站在电梯门口一怔,只见那信鸽突然加快速度,直直冲向几人。 躲避!侏儒大喊。 表演魔术——爆裂信鸽! 熟悉的喊声,熟悉的大长腿,手持着魔术仗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轰~!!! 信鸽如火球一般,在六人头顶炸裂开来,热浪冲击四周,火焰倒卷起数米高。 …… 公寓楼周边。 许鹏身穿黄阶守岁人的长袍 ,双臂抬起,将胸前挂着的无字碑升空:埋碑! 话音落,另外三个方向的守岁人,同时激活无字碑。 嘭嘭嘭嘭! 四面无字碑,宛若子弹一般砸向地面后,瞬间遥相呼应,散发出强烈光芒。 只一个呼吸间,公寓楼附近三百米的建筑,全部变得扭曲,模糊起来,空间被彻底隔绝。 …… 四楼,楼梯间。 黄维扭头看向任也,语气急促地说道:后退!一会我动手,你不要靠近。 为什么!我能帮忙的……。 让你尽量不要靠近,就不要靠近。黄维瞪着眼珠子呵斥:去找顾念! 你能行吗任也看着他蜡黄的脸颊,以及非常颓废的眼屎,心里有些质疑。 黄维一听这话,顿时俯视着对方问道:你听说一句话嘛 什么 红狗天下无敌!黄维幽幽地说了一句:从今天起……你会崇拜我的。 嘭! 话音落,一道赤红色的煞气,自黄维身体内炸开,如火焰一般,滚滚升腾。 他的双眸一瞬间变得血红,如两轮赤日一般……挂在脸上。 第四十一章 我过去了,我又回来了 b五楼,走廊内。 侏儒后跃着拍打自己的脑袋,很费力地将火焰熄灭,而头顶的冲天辫,也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半了。 我讨厌火。侏儒目光怨毒地盯着顾念,思路清晰地吩咐道:气功师去楼下挡着,囚女去找目标,我们速战速决! 好! 话音落,两名玩家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楼梯间,而那名脖颈冒凉风的女玩家,则是扭头看向了501室的门锁,且双瞳变得聚焦。 吱嘎嘎……! 锁簧内,泛起一阵酸牙声响,门啪的一声弹开。 顾念见那女人走向房间,立马操控魔术仗,准备阻拦。 嘿,你的对手是我。侏儒双眸中散发着绿色的光芒:那天在大学城,没时间交手,现在……我让你尝尝巫蛊术的厉害。 话音落,两个瓷瓶出现在侏儒手中,他张口喷出一股绿气,两条蜈蚣从瓶口爬出,瞬间膨胀,变大。 嘭嘭……! 落地时,两条蜈蚣已有大型宠物犬一半大小,直奔顾念扑去。 …… 公寓楼对面,欣源SPA馆。 年近七十的小战狼,已经被前台小姐姐带进了302房。他坐在床上,一边脱着外衣,一边感知着公寓楼中散发的剧烈星源波动。 事发突然,这守岁人来得不多啊……!小战狼眉头轻皱,又瞬间用感知锁定了一下他心里很在意的那个人:杵那儿干嘛呢怎么感觉呆逼兮兮的! 这时,他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了。 吱嘎! 房门被推开,之前被任也撵出去的微胖女,提着个小箱子走了进来,并且双眼惊惧地看着床上干巴瘦的老头,很忐忑地问:大爷……您……您这个岁数出来消费……有点危险啊。 你怎么个业务小战狼问。 ……现在严打。提起专业,微胖女低调地回道:我最多就能加十个。 来吧,加满,让大爷检查一下你的业务能力。小战狼顺手关了灯,转身趴在了按摩床上。 姜还是老的辣啊,不磨叽。微胖女感叹一声,迈步走了过去。 室内灯光昏暗,微胖女给他盖上浴巾,率先按摩起了腿部。 刷! 灯灭,魂起。 微胖女按着身体温热的老大爷,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但小战狼自己的魂魄,却穿透窗户,飘然飞向了公寓楼那一侧。 这具身体太老了,完全施展不了任何神异,而且后面还能用到,小战狼可不想他再被打碎。 同时,暴雨倾盆的胡同内,贺先生躲在阴暗之处,手里把玩着一个戏剧场的模型,闭眼呢喃道:一个二阶,七个一阶,还有一个法术系的……嗯,不对啊,怎么还有个魂 牌还没全漏,再等等,不着急。 …… 四楼半,楼梯间。 黄维站在台阶上,煞气冲天,整个身躯如被黑红色的火焰包裹,焰光升腾。 刷! 意念调动,一把古朴的赤红色巨剑,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任也呆呆地望着他,见其模样十分英武,造型拉轰,一时间打破了对黄维的固有印象。 他不是个莽夫嘛不是个弱逼嘛 那把赤红色的巨剑,比电视剧中杨过拿的玄铁重剑还要大上一圈,但此刻却与黄维高大的身形,正好匹配。 踏踏……!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铃铛会的两名玩家冲了下来。 任也深知自己几斤几两,一看黄维挡在身前,立马便向下后退了两步。 刷刷! 两道人影浮现,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瘦高的那人,在看见黄维之后,瞳孔收缩:二阶守岁人! 啪! 话音落,他突然打了个指响儿:气功师——气爆! 嘭! 轰隆! 一声巨响泛起,任也与黄维中间位置的空荡处,气体竟然在猛然压缩后,被瞬间引爆。 咕咚! 任也被气浪推远了数米,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而刚刚护着胸口的双臂飙血,骨头钻心的疼。 不知为何,这里被四面无字碑隔绝之后,楼梯建筑也变得非常坚硬,在气爆产生后,墙壁却一点损伤都没有。 三米远的位置处,黄维硬扛了一次气爆后,竟然毫发无损,身体也没动。 他宛若一尊战神似的站在那里,腥红的双眼盯着那两个目标,抬剑喊道:浴血! 嘭! 黄维身体爆发出一阵血雾,竟直接穿透了衣衫。 鲜血之祭! 黄维毫无情感波动地念诵后,周遭血雾迅速聚敛,凝入赤色巨剑。 上头那俩人看到这一幕,骤然间脸色煞白,并同时使用防御技能。 气墙! 瘦高个猛然弯曲身体,周遭的气流瞬间如活了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向了他。 黑暗亲和,收缩,收缩……! 另外一名胖子急促地喊着,身体竟然从成人大小,变成了少年大小,转眼又变成了婴儿大小,最终竟……隐入阴影处,变成了一个兵人大小。 嗡嗡……! 台阶下,赤红色的巨剑疯狂抖动了起来。 黄维的额头中央浮现出一个红色火焰的标记,脖颈凸起数根赤黑色的血管。 他睥睨的看着台阶上的那俩人,用仅存的理智喊道:任也……你看好了,什么叫二阶玩家!! 鲜血之祭——大灭! 怒吼声回荡。 一剑出,血色笼罩了整片空间。 噗! 赤色的剑气横扫,气墙噗的一声被穿透。 嘭! 剑气被引爆,那名气功师的身体,如西瓜一般炸开,血肉如雨,黏黏糊糊地喷射在了四周的墙壁上。 一剑秒杀, 没有任何挣扎可言。 嘭嘭……! 那名兵人大小的玩家,身体被混乱的剑气撕扯,单臂碎裂,如丧家之犬一般向楼上逃窜:碰到个二阶纯莽夫,气功师死了,我拦不住……! 墙壁旁边,受伤的任也惊呆地看着黄维,心里狂呼,这逼有点东西啊! 啊,啊……! 黄维疯狂地甩着头,口中发出低吼,表情变得非常痛苦,似乎像是要即将失去理智一样。 嗖! 一会别靠近我。黄维扔下一句,直奔楼上跑去。 …… 501室。 那名叫囚女的女玩家,在进入客厅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餐桌旁边趴着的任大国,李峰,还有徐编辑。 这三个人都已中毒沉睡,并且身形扭曲,模糊,被无字碑隔离在了这片空间之外。 不过这难不倒囚女,她是恶人系职业,且神异能力偏向于破坏和犯罪。 空间穿透——行窃! 囚女迅速扫了一眼三人,立马抬起手臂对准了任大国,轻勾了勾手指。 刷! 原本模糊扭曲的任大国,身躯慢慢变得真实且充满生机,他被囚女拉到了无字碑内。 呵! 囚女冷笑一声,迈步上前扛起任大国的身体,直奔窗口冲去。 楼下,暴雨倾盆。 囚女带着任大国先走,留一条后路。贺先生嘴角泛起奇怪的微笑:不过我们的主要目标不是他了,我感知到了任也的存在。所有人注意,准备弄他。 收到! 收到! ……! 铃铛会成员迅速回应。 …… 公寓楼外,小战狼的魂体在暴雨中飘飞,直愣愣地奔着五层方向赶去。 算了,帮帮他吧……。小战狼犹豫了一下,在心里碎碎念着:我真是比他爹都要操心啊! 摇着头,小战狼飞速靠近窗户,迎面撞向囚女。 …… 欣源SPA馆里。 微胖的68号,轻拍了拍大爷的后背:要喝水嘛喂,大爷,大爷! 叫了两声,大爷竟然毫无反应,微胖女绕过按摩床,皱着眉头靠近后,再次用手使劲地扒拉了两下对方的头。 嗯 毫无反应! 微胖女的全身,莫名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试探着伸出手指,放在了大爷的鼻孔旁边。 五秒后。 啊!!! 微胖女疯了一样地冲出302,连滚带爬地下了楼,冲着肥胖的老板娘喊道:……出大事啦!我说不加,他非得要加十个……按……按死了……那老头被我按死了……! …… 公寓楼,501窗口。 囚女正准备扛着任大国率先离开时,突然感觉脖颈后,凉风乍起。 同时,小战狼飘到窗前,刚准备动手时,却突然怔在了原地。 他快速扫视了一遍屋内的四人,目光在任大国和徐编辑身上停顿了一下后,突然升起了一股汗毛炸立之感。 鬼魂啊! 鬼魂竟然能有汗毛炸立之感,由此可见,这俩人给他心灵上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嗖! 只看一眼,小战狼转身就跑,并且神叨叨地嘀咕道:溜了……这辆车好像有点稳……有点东西,有点东西。 阴暗处。 蓄势待发的贺先生,突然眉头一皱:那个魂怎么又走了跑得这么快……! 话音落,他便感知到周遭的守岁人已经开始增援了,并且黄维也去了五层。 不管了,对面增援快来了……搭台唱戏吧。 贺先生收回感知,抬臂便将手中的戏台模型扔向了五层。 刷! 一瞬间,原本精致小巧的戏台模型,瞬间变大,几乎将整个五楼笼罩。 五楼内,正在与侏儒对战的顾念,正在奔跑的黄维和任也,以及刚刚赶来的许鹏,全部感觉眼前一黑。 呼吸间,一座硕大的戏台,竟然凭空出现。 红色的幔帐,散发着清香的花篮,实木地板反着幽光,上台处,摆放着各种板、鼓、锣、钹等京戏常用的乐器。 众人皆在台上,璀璨的射灯光芒刺眼,他们不由得眯起双眸。 唱一折什么戏呢 那便唱一折《长坂坡》吧! 戏腔空灵地飘来。 戏台上的板,鼓,锣,钹,也自行演奏起来。 锵锵锵锵……! 悠扬的曲调炸响,红幕徐徐拉开。 贺先生手持戏枪,身披白色戏服,身后插着四面小旗,直面一众守岁人。 扮如戏子,形如常山赵子龙! 贺先生抬腿,撩着裙摆,轻声道:登场——出将! 在中国传统戏剧中,出将二字便是指——主角登场。 他是星门中的二阶玩家,堕落后,阶段称谓变成了——戏魔,神异能力也与此有关。 第四十二章 京剧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戏台上,板锣声响,贺先生身披戏服,持枪亮相。 嗖,嗖…… 数道身影凌空跃起,侏儒带着三只硕大的蜈蚣,联合一名身材高大的掠夺系玩家,一同登台,站在了贺先生旁边。 对面,任也,顾念,许鹏,还有化身红狗的黄维,以及三名守岁人,都是先流露出了惊惧的表情,随即相互靠拢。 任也内心焦急,扭头看向顾念:我爸在嘛 在的,不过他是在501室,不是之前消失的601。顾念双眸盯着侏儒,黛眉轻皱: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任也听到这话,立即提议道:那不要恋战,我们撤,先抢回我爸。 走不掉。许鹏脸色凝重地看着贺先生:他的这个神异能力……有点怪,刚才我暗中试了一下,他戏没唱完,我们应该无法下台。 强制战斗 玛德! 任也内心焦躁,很担心老爹的安全。 我们外面还有人,增援也快到了。顾念低声回应:速战速决! 我感觉……不是很好速战速决啊。许鹏依旧盯着贺先生,眼皮狂跳。 对面,侏儒舔了舔嘴唇:先生,囚女在带着其他人突围,我们来帮你。 哒哒……! 贺先生身姿挺拔,踢腿撩袍,俨然一副大武生的模样。他眉毛轻动,高举戏枪,味很正地唱道:黑夜之间破曹阵,主公不见已天明。 待俺杀入曹营,好歹寻找二位主母与小主人的下落也~ 戏词唱罢,鼓锣齐响。 锵锵锵锵…… 贺先生突然迈步前冲,枪出如龙,口中轻呵:浑身是胆! 刷! 话音落,他气质大变,整个人宛若进入了一种很沉浸的状态中,直奔一众守岁人杀来。 许鹏转身,抬臂念诀:仁心仁术,妙手回春——治愈! 剧烈的星源波动浮现,两根光线缠绕住任也的身躯,他突然感觉自己精神大振,浑身舒泰,低头一看,双臂上的外伤,身体上细密的小口子,也全部消失不见,只眨眼间,便恢复如常。 果然悬壶济世啊! 任也扭头看向他:谢了! 不客气,你们干……。许鹏说完这句,竟直接退出战场,谨慎地站在了戏台边上。 他目前是一阶段玩家,个人的神异能力中,除了狗狗嗖嗖的下点毒以外,就没有任何战斗方面的才华了。 啊啊啊……! 旁边,化身红狗的黄维,表情变得扭曲,口中发出痛苦的怪叫声,大脑用仅存的理智锁定了冲杀而来的贺先生:邀战—不死不休! 气机与煞气,瞬间只锁定贺先生一人,红狗飞跃而起,手持重剑,宛若炮弹一般砸了过去。 轰! 二人一高一矮,一空一地,猛烈碰撞。 戏台上的战斗,正式拉开帷幕。 …… 室外,囚女在两名同伴的掩护下,正在突围。 这个时候,就没有哪个傻子会拿任大国去做要挟,去搞什么人质谈判。 聪明且有经验的犯罪分子,那都明白一个道理。绑架过程中的谈判越长,官方组织的布控就会越严密,最终凉凉的概率也就越大。 况且,纵观数十年来的犯罪案例来看,当众挟持人质,并能成功逃脱的例子,一万起中可能都不会有一起。 守岁人的增援可能说话间就到,那就不要多哔哔了,先干出去,人质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囚女的神异能力偏向于破坏和犯罪,所以,逃跑也是一把好手。她从501的窗户跳出后,身体竟然没有极速坠地,而是身形扭曲的向上转身,双脚踩在了公寓楼的外墙壁上。 从远处看,她的身体呈一字形,仰着脸颊,踩在了楼梯外墙壁上,并飞快迈步,垂直着冲天台跑去。 黄维一共带来了八名守岁人,除去被强制上了戏台的五人外,周遭就只剩下三人布控。他们见囚女要逃跑,立马便冲过来阻拦。 拦住他们! 囚女背着任大国,扭头冲着两名同伴喊道。 嘭,嘭……! 两名混乱阵营的玩家,从天而降,拦住三名守岁人后,与其发生了战斗。 刷! 公寓楼上,囚女来到天台,红唇荡起一抹笑意,背着任大国就开始猛跑。她身形轻盈、灵动,宛若一个惯偷,疾驰在暴雨天。 楼下,三名守岁人,已被两名玩命的混乱玩家拖住,一时间无法追击。 踏踏……! 囚女双眼盯着无字碑的边界,心脏砰砰砰地跳着,再快点,再快点就能突围…… 欣源SPA馆外,原本已经准备开溜的小战狼魂体,突然停滞了一下。 他呆呆地扭头看向天台,见到囚女正背着任大国狂奔,心里烦躁至极。 刷! 稍稍释放了一下感知,周遭两公里内,至少有六名增援的守岁人在奔跑。但等他们赶过来时,囚女应该也跑了…… 玛德! 小战狼直勾勾地盯着任大国,咬牙骂道:真的假的啊算了,算了,我就帮你一把……。 思考再三后,他还是选择又一次地折返回去,速度极快地飘向天台。 距离迅速拉近,小战狼抬手呼唤道:亲爱的纸片人老婆,给我咬它她。 刷! 正在奔跑的囚女,感觉后脖颈飘起一阵阴风,她猛然回头时,见到一个美丽的女鬼虚影,正冲着自己抿嘴一笑。 原因找到了。 她这两天就感觉脖子嗖嗖冒凉风,酸疼得狠,但仔细感受过无数次,竟然没有发现自己是被女鬼趴了肩膀。 嗖! 女鬼在其身后张开大嘴,猛然一吸。 纯阳之气,粘稠且聚集的从囚女身上飘出,直直飞入对方口中。 身体虚弱,灵魂战栗之感油然而生,她全身抽搐,目光开始变得涣散。 半空中,小战狼飞掠而来时,正在不停地搜刮着意识空间:这个不能用,这个犯不上……卧槽,这个用了太亏了……! 他意识空间内的道具,琳琅满目,五花八门,主打一个有钱,有积累。 天台上,一种魂魄被抽离之感泛起,囚女脸色紫青,浑身发白,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死亡。 ……行……窃!她语气颤抖着,准备再次动用神异。 就这个吧。 小战狼从裤裆位置掏出了一把造型古朴,但明显有缺失的硕大锤子,直接扔向空中。 刷! 重锤横掠而过, 被女鬼吸取阳魄的囚女,意识恍惚,根本无法闪躲。 噗! 一声闷响,她的脑袋当场爆开。 不过,那银白色的重锤依旧没有停滞,它像是有灵性一般,又飞掠着冲囚女的胸口、心脏砸去。 小战狼的魂体上了天台,先是定身凝聚,无数白光飘来,让他的魂魄凝实了几分。 啪! 随后他右脚挑起掉在地上的任大国,口中轻喊:走你! 昏迷的任大国,身体飞过天台围墙,直奔楼下掉去,但又突然在五层位置消失。 骤然间,戏台之上,任大国嗖的一下落了下来,咕咚一声摔在地上。 老爹! 正在躲避蜈蚣攻击的任也,大惊失色地喊了一声。 天台上,小战狼用小巧的道瓶收回女鬼,果断抽身,直奔对面的SPA馆飞去。 …… 欣源302包厢内。 十几个技师捂着小嘴站在床边,双眸泛着惊恐。 女老板靠近躺着大爷的按摩床,轻轻抬手试了一下他的鼻息。 安静,安静! 微胖女瞳孔呆滞地看着大爷,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监狱生活,但还是很委屈地喊道:……我真的还没开始呢……就按了个腿,也不刺激啊……他就死了……。 造孽啊!我都说了……超过六十五岁的,就不能加……!女老板也崩溃了,扭头看着微胖女说道:……你们挣点笔钱,命都不要了! 嗖! 刚才强行凝聚后的魂体,变得非常浅淡,模糊,快速穿过墙壁,趴着飞到了大爷的身体中。 啊!微胖女已经开嚎了:我真的只按了一下腿啊,就是两条正常的腿……! 咳咳! 突兀间,两声咳嗽泛起。 屋内的一众女人集体一愣,随即吓得花容失色,倒退了数步。 嗯 大爷幽幽醒来,扭头看了一眼屋内的十余名女子,表情惊惧:卧槽,你说的加十个……是这么加的啊……! …… 戏台上。 表演魔术——火圈! 鲜血之祭——大灭! 道具——雪尼尔的监牢! 魅惑! …… 一众守岁人,疯狂集火贺先生,控制类的、进攻性的神异、道具,一股脑的全部咋砸向了对方。 嘭嘭嘭……! 星源震动的闷响,四处飘荡。 毫无战斗能力的许鹏,尽管已经非常卖力地闪躲了,但还是被牵连到了。他头皮被震得发麻,口中呕出鲜血,只能紧急吃两颗,也分不清是毒还是药的棕色丸子,来补充一下战斗续航。 光辉散去,贺先生的身影浮现,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戏袍破损严重,身后的四面小旗,也被打掉了两面……就连藏在怀中的那个从小战狼手里买来的信息,也悄然掉落…… 那个牛皮信封被吹到了幕布旁边的鼓架下,位置很隐蔽,而完全沉浸的贺先生,也没有察觉。 不远处,任也呆愣愣地看着贺先生,心里极其震惊。 这个人,应该是他接触星门以来,碰到的最强对手了。 他只要在这个戏台上,就似乎是有战斗加成的,不管是速度,攻击,还是神异能力的施展……都强到离谱。 虽然他们这个团队中,只有黄维是二阶玩家,但刚才足足六七个人的联手一击,竟然没有将他打成重伤……只是模样变得狼狈了一些。 目标登台了。侏儒看着躺在地上的任大国,目光阴狠地说道:囚女肯定无了,我们拼了! 中央,贺先生看着黄维等人,双眸中不但没有流露出胆怯,反而大吼一声:吾乃常山赵子龙! 七进七出! 嘭! 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自他身体中爆出。 贺先生再次抖枪杀来,而小侏儒和那个掠夺系的玩家,也开始拼命了。 众人再次交手时,躺在地上的任大国依旧一动不动,而不远处掉落的那个信封,突然抖动了两下,泛起一阵白光。 刷! 光芒一闪而逝,而信封中记录的内容,竟被瞬间替换掉了。 第四十三章 唱着唱着串台了 戏台上。 大长腿顾念抽身躲开了贺先生的攻击,双足踩在一处锣架上,黛眉紧锁。 她是法术系职业的玩家,能得到这个传承的人,无不是头脑聪明,思维严谨之辈。在青辅区的守岁人中,她也一直担任团队指挥的角色。 刚刚的战斗虽然短暂,总过程可能还超不过两分钟,但顾念已经意识到,自己一方的战斗思路是有问题的。 大家刚才只想集火把贺先生做掉,但现在看来,这个方式是行不通的。 二阶玩家对一阶玩家的压制力,是无法通过战斗技巧来弥补的,两者之间的神异能力,也是有着云泥之别的。比如攻击能力变态的红狗,以及可搭建戏台的贺先生…… 自己一方虽然人多,但基本都是一阶玩家,他们根本无法对贺先生产生实质性的伤害,也包括自己。而唯一一个拥有二阶职业特性的红狗,虽然战斗力爆棚,可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就会丧失理智…… 他那个煞气形成的火焰,燃烧得越剧烈,红狗的莽夫属性就越强,而一旦碰上战斗偏向灵活的职业,就会出现乏力感。 贺先生目前展现出的两个神异: 浑身是胆——可以让他变得更加专注,更加无惧,根本就没有害怕可言,也不受幻境类攻击的骚扰。 七进七出——这个神异最大的特点就是免控,一阶玩家的大部分控制手段,对其根本没有作用。刚才顾念施展了两次禁锢牢笼,都被他一枪挑碎,完全没有起到阻挡作用。 刷刷……! 顾念双眸滑动,关注着戏台上的战斗情况,亲眼看见贺先生再次躲开了红狗的重剑,并且用枪头挑了一下他的腰眼。 噗! 黄维后腰流出鲜血,拔剑后跃两米后,再次怒吼:浴血! 嘭! 鲜血自腰间暴出升空,尽数被赤色巨剑凝聚,吸收。 鲜血之祭——寂灭! 翁! 赤红色的巨剑疯狂抖动,他粗壮的手臂,竟然有些拽不住剑柄。 黄维的双眸中,已经丧失了人类的灵动,只凶戾地盯着目标。 一道虚影自他身体冲起,大约有四五米高。那是一尊拥有赤色血脉的魔神影像,像是一个族群的祖先。 他穿着皮裙,手持大斧,顷刻间与黄维意念合一。 虚影和真身,一同挥剑,挥斧。 贺先生瞳孔收缩,一个弹跳,直接跃上房梁,手持戏枪横挡。 轰隆隆……! 一剑横扫,摧枯拉朽。 整个戏台崩裂,墙体,红蔓,连带着戏台上的景观,全部凌乱地解体,飞射。 咕咚! 任也趴在地上,护住自己的老爹,咬牙骂了一句:这踏马就是个无脑莽夫……确实不能带你进星门,去了也是送。 一剑落,周遭人仰马翻,敌我双方全部遭受到波及。 许鹏躺在地上,擦着脸颊上的血渍,骂骂咧咧:我都说了……不好打,药丸,药丸……! 戏台崩裂,受损严重。 横梁之上的贺先生,突然感觉自己的专注力被破坏,身体也有乏累之感。 他的阶段本命道具破损,自身一定是受到影响的。 曹贼势大,我这便就去救了幼主……! 贺先生只直奔任也刺来。 红狗虽然失去了理智,但他发动了职业的邀战特性,面对目标时不死不休。 叮! 一剑横挡,二人再次打了起来。 旁边,任也起身将老爹扔到幕布后面,咬牙喊道:大长腿,先给那个侏儒和大傻个做了,把小喽啰清理掉。我爸回来了,咱们有的是时间跟那个唱戏的玩。 这个想法与顾念不谋而合。 大长腿踩在锣架之上,一头长发飘飞,魔术仗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她双眸微闭,俏脸祥和,宛若一个小仙女。 念力魔术——浮空! 清脆的声音响彻,大长腿双臂向上一挥。 呼啦啦! 舞台之上的蜈蚣、毒虫,以及那名掠夺系的玩家,还有小侏儒,在这一刻全部双腿离地,毫无征兆地飘了起来。 法术系的传承职业中,存在很多阶段禁术,一旦施展,便后继无力。 但顾念想要迅速控制现场情况,也只能提前开大。 她额头冒起细密的汗珠,娇躯也在颤抖。 众人浮空后,出现了短暂的身形停滞。 就是这个机会! 任也侧身闪躲,直接用意念勾动九层佛塔:愚蠢的妖灵,开干吧! 嗷呜! 怨毒的嘶吼声,自佛塔中响彻,一道巨大的青蛇虚影冲出,一口就吞向了那名浮空的掠夺系玩家。 噗! 血盆大口,将那名掠夺系玩家整个吞入腹中。 咚咚……! 拳头与脚掌,打踹青蛇腹部的声音响起,那名很强的掠夺系玩家,正在它的身体中挣扎。 嘶~! 青蛇虚影仰脖吐出了红信,一道翠绿色的光晕,从其脖颈飞速划过,最终涌向腹部。 一阵酸液腐蚀皮肉的声音响起,大概过了一秒左右,青蛇噗的吐出了一具人体骨架,嗖的一声顺着戏台飞走。 小王八蛋……敢骂我蠢本座记住了!青蛇虚影居然很人性化地骂了一句,才消失在空中。 啪! 神异结束,九层佛塔碎裂,化作粉末飘飞了。 这个道具任也抢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使用过两次了,现在用完最后一次,佛性不在,妖物遁走。 不过任也没有理会那青蛇的威胁,只低头一看,那掠夺系玩家被腐化得只剩下一具骨架了,死得已不能再惨了…… 嘭嘭! 周遭一阵爆破声袭来。任也扭头看去,见到三名守岁人,趁着小侏儒浮空的阶段,都各自打出了进攻性神异。 不过……那名小侏儒的战力很强,是对面仅次于贺先生的存在。他操控毒虫和蜈蚣挡死,自己虽然也深受重创,但却没有当场死亡。 另外的那三名守岁人也比较惨,都受了不同程度伤。 一轮配合过后,顾念已经掏空了自己。她非常优雅地飘下锣架,准备再次使用法术时,却只变出来一个非常简陋的铜圈,连火都没有…… 彻底脱力了…… 另外一边,任也此刻也黔驴技穷了。他的魅惑已经使用过了,十二小时不能再次激活,而春风如意图,又对专注力爆棚的贺先生产生不了什么作用。 唯一具有杀人能力的九层佛塔也碎了…… 怎么办 任也正准备想办法帮助红狗的时候,突然看见一点寒芒先到,直奔自己的脖颈捅来。 当啷啷啷…… 鼓点与锣响加快,贺先生目光执拗地盯着任也,大喊一声:小将,留青釭剑与我,再杀曹军三十万! 一声怒喝。 任也大脑轰的一声,只感觉全身都被对方凌厉的气机锁住,双腿无法动弹,甚至不能呼吸。 我被困住了。 救任也……!顾念惊恐地喊道。 嗖! 寒芒直奔脖颈捅来,眨眼间便近在咫尺,周遭的守岁人想要阻拦,却已是来不及。 只一瞬间,任也便感知到了死亡…… 瞳孔急剧收缩,枪头越来越大,整个戏台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丧失理智的红狗,都呆呆地扭过头,凝望着任也。 踏……! 就在这时,贺先生却突然停步,并且后退了一步。 他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气息,就在自己的脚底下。 嗯 不对,我的影子怎么…… 刷! 灯光下,一道影子从贺先生的脚下窜起,手持长枪,直捅。 当啷! 贺先生回枪横档,一人一影,一触即退。 影子站起,逐渐变得凝实,并且身形、扮相、手里攥着的戏枪,竟都与贺先生一模一样,甚至二人身上的破损戏袍,也一般无二。 两人对峙,各自持枪,宛若一对镜像。 贺先生懵了,执拗的双眸中浮现出一丝神采:来将何人! 吾乃沪上赵子龙! 影子看似开口,但却无法真的说话,周遭似乎专门有一个声音轻灵的姑娘,在为其配音。 她的声音有点憨,有点可爱,又透着点疯批感,扭头冲着任也等人说道:你们一边呆着去。 来战! 贺先生咬牙持枪,瞬间与自己的影子打在了一块。 周遭的守岁人,任也,包括红狗,全都懵了,但却暗自松了口气,因为这个影子明显是跟自己一个阵营的。 铛啷啷……! 贺先生与影子交手极快,从地面打到横梁,从横梁打到舞台右侧,快得竟然连顾念都看不太清。但大家心里都有一个统一共识,那就是影子太变态了。 它竟然可以模仿贺先生的进攻招式,对方怎么打,它就怎么打。 也就二十多秒的功夫,贺先生抽身撤退,满头是汗:好好一出长坂坡,为何唱成了真假美猴王! 是嘛 姑娘空灵的喊声回荡,充满了俏皮感:那不如改个神话剧算了。 话音落,持枪而立的影子,突然身形有了变化,脊梁慢慢弯曲,手臂、躯干生出了浓密的黑毛,眼神与表情也都变得灵动许多……最终,它手里的枪,变成了一根漆黑且狭长的棍子…… 它的外形,真的变成了孙悟空的样子,是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看我吹一口毫毛!影子从头上摘下来一撮黑毛,对着空气轻吹。 噗! 黑色的毫毛飘飞,在灯光下炸开。 刷刷刷……! 顷刻间,满台都是影子,满台都是孙悟空! 分不清真假,亦幻亦真。 贺先生看到这一幕,瞬间头皮发麻,头脑也恢复了清明,难得破防地骂道:你踏马玩赖!你是诈骗商会那个狩猎人,你升三阶了! 还没有,只是我比较强而已。 汰,吃俺老孙一棒……! 无数喊声自四面八方涌来,所有影猴子腾空而起,直奔贺先生砸去。 不TM唱了! 贺先生非常狼狈地后退,一把抓住重伤的小侏儒,大吼一声:演出谢幕——入相! 刷! 话音落,下台口,凭空多出了一扇挂有演员通道四字的木板门。 第四十四章 深藏功与名的狩猎人 一道门,突然就出现了。 这不光让任也等人有些懵,就连那道影子都发出惊叹:咦,竟然有一道无法捕捉星源落点的门! 星门传承的每个职业,都有相似的特性,但却又都有不同的可塑性。 简单来讲,每一个玩家也都是独一无二的,这自然也就无法判断,他们的底牌神异,到底是什么。 贺先生拽着小侏儒,极速飞掠。 吱嘎! 二人临近时,那道挂有演员通道四个字的门,突兀向外敞开。它的内部白光骤闪,完全看不清通往哪里。 乱影——破绽标记! 真正的影子,突然站直身体,双臂迅速在胸前化了一个十字形。 如果单从动作上来看,这很像那小破地方的什么忍术,但实际上那个动作……却是华夏古武中刺杀之术的某种动作仪式。 嗖嗖嗖……! 只一瞬间,戏台上密密麻麻的影子开始凌乱地飘飞,但目标却只有贺先生。 噗噗……! 贺先生一边飞掠着逃跑,一边闪转腾挪,但最终还是有五道影子,分别从他的双腿,左腰,以及一条左臂穿过。 嗖! 嘭! 五道影子从贺先生的身躯穿过后,他拉着小侏儒便钻入了一阵白光之中,紧跟着房门闭合。 杂乱的戏台上,突兀响起一道声音:演出结束——谢幕! 冰冷的喊声飘荡,红幕徐徐闭合,众人只感觉周遭环境扭曲,紧跟着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公寓五层的走廊内。 影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一众守岁人看向她时,都充满戒备。 刷! 任也更为干脆,双手拖着老爹昏迷的身体,直接跑到了安全地点。 …… 民黄路,民黄大戏院。 一间空置的演员化妆间内,天花板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破旧的木板门。 吱嘎! 门开,贺先生与小侏儒从空中坠落,咕咚一声摔在了地上。 神异褪去,贺先生恢复了原貌。他的二阶段称谓叫做戏魔,并且拥有一个非常强的神异能力。只要他事先将戏台模型中的入相门取下,提前贴在目标处,那退场时就可以直接穿梭到这里。 但距离不能太远,目标地点,也必须得是拥有稳定观众的戏剧院,这也是为什么他事先要来民黄路的原因。 贺先生衣衫破损,身形略显狼狈,但还是费解地咬牙说道: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小小的任也……会引来诈骗商会的影子,还引来了一个不知道深浅的鬼魂,以及这么多的守岁人。即使这个星门非常重要,也不至于让他们这么玩命吧!守岁人已经多次违反规则了,这不正常……。 在他的视角里,此刻还并不清楚,任也是拥有另外一个重要身份的,那就是——天赦入命之人。 这个重要的信息差,导致双方的发力点完全不同。 ……全没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了。小侏儒坐在地上,也是一脸的后怕,但同样非常感激:谢谢您,贺先生。 混乱阵营的玩家,都非常随性且自我,充斥着背叛,算计,相互坑害……但你不能说这种信条是绝对错误的,人为自己,这本身没什么错。 只是自己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利益的同时,也可能会付出沉重的代价,它具有两面性。 所以,贺先生完全可以不管小侏儒的死活,因为像他这样的铜铃成员,在铃铛会一抓一大把,根本没必要以身犯险。 别多说,那个影子太难缠,我一定打不过她。贺先生喘息着起身:走了! …… 公寓五层,走廊内。 影子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在仔细感受着什么。 嗖嗖……! 周遭星源波动剧烈,大批守岁人已经赶到。 许鹏在暗中观察,并小声冲顾念问道:我们的人来了,要不要抓她 你傻掉了,影子怎么抓啊而且你能打过她嘛顾念模样认真地说道:我感觉……来的二阶守岁人,也不见得能打过她。 那这算不算渎职啊许鹏呆呆地问。 你快跟任也爸爸一块趴着去。顾念很嫌弃脑子不灵光的人。 踏! 就在这时,呆愣愣的影子似乎感知结束了,她突然动了一下。 民黄大戏院,贺先生刚刚伸手,准备拽开房门时,却突然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先生小侏儒问。 ……离我远一点!快,防御!贺先生猛然回头吼道。 嗖! 小侏儒飞速后退,瞬间献祭出三条毒虫,令自己全身被绿雾包裹。 公寓,走廊内。 影子猛然挥动纤细的手臂,同时攥紧右拳,声音极其兴奋:找到啦!气机破绽——引爆! 数公里之外,握着门把手的贺先生,蓦然回头看向小侏儒:我如果死了……你……! 噗! 噗噗噗噗! 话还没等说完,连续五团血雾在贺先生的身体上炸开,位置分别是他的双腿,左腰,以及左臂,全都是刚才影子穿透过的地方。 骨头节节炸裂,皮肉爆开,鲜血将半个演员化妆室都喷满了。 他的双膝盖裂开,露出森森白骨;左腰炸出一个大洞,左小臂直接断裂……整个身体宛若被提前埋了炸药一般。 刚刚,五名一阶守岁人,外加二阶红狗和任也,最多也就是让他变得非常狼狈,但此刻……他却气若游丝,生命气息在飞速流逝。 不远处,并未受到爆裂波及的小侏儒,先是呆愣,懵逼,最终全身发抖地试着喊道:先……先生! 我……我要死了……你……你联系老尹介绍的那个人……还有两个清凉府星门的玩家没找到……他们很重要……对未来……对铃铛会很重要……你要查下去。贺先生非常虚弱,似乎随时会死掉。 嗖! 小侏儒猛然冲出绿色雾气,用不足一米二的身躯,直接扛起了贺先生的身体,并且顺手捡起他的左小臂,一字一顿地说道:刚才您救了我,现在我救您……! 说完,三条无毒的蛊虫爬进了贺先生的身体之中,小侏儒扛着他,冲出戏院,冲到大街上,随即一路狂奔。 暴雨倾盆,小侏儒一刻也不敢停歇,一边跑,一边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你要帮我救一个人,他伤得很重,马上也会被守岁人通缉。不过……我有四十五块星源,十几个道具……如果不够,我可以马上去抢,但请您无论如何都要救救他……我现在想办法去你那里。 …… 公寓五层,走廊内。 影子再次感受了一下,依旧很兴奋地挥动着小拳头:竟然还没死……有趣,有趣,你值得一场盛大的死亡仪式。 众人听到这话,不由得汗毛炸立。 影子突然回头看向躲在暗处的任也,很突兀地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你要快点长大哦!到时候,我们打一架。 ! 任也怔了一下,心里暗骂:你有病吧! 话音落,影子刷的一下倒地,变薄,变小,最终变成一条不规则的线条,顺着墙壁,嗖的一下消失了。 红狗见她离开后,彻底脱力,躺在地上虚弱地喘息着,并且还用手捂着腰间的伤口:我……我觉得她明显没有恶意。任也,你不用害怕,如果你能通关清凉府星门……绝对不会比她弱的。 何止是没有恶意啊,我甚至觉得她是在帮我们。顾念停顿了一下,逻辑非常清晰地说道:或者……或者说是在帮任也。毕竟她第一次出手,就是在大学城。 诈骗商会的狩猎人,我早就听过,但一般见过她施展神异的人都死了。我们关于她的资料很少,所以,这次要着重记录。黄维喘息了一声,立马扭头看向许鹏:卖假药的,给我两颗药丸。 许鹏并没有拒绝,只直愣愣地走过来:五百源。 ……!黄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是不是疯了! 你有两种选择,要么干死我,要么给钱。许鹏非常执拗地回道。 沃日尼玛!黄维气得暴跳如雷:……行,老子认了。 十五分钟后,三四十名守岁人,撤掉了拥有空间隔离功能的无字碑,并且专门留下了几人善后,这才快速离开。 任也抱着老爹正准备上车时,突然听到欣源SPA馆中,有人喊了一声: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欠我的……你得还! 听到喊声,黄维立马散发感知,但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估计是那个魂,已经走了。黄维停顿一下:快,你们先回单位,我要去一下沪市总部……闫总要气炸了。 说完,一行人迅速离开。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反戴棒球帽,身着宽大T恤和工装裤的老潮人从SPA馆中走了出来。 真不要钱啊小战狼扭头看着夹道相送的十余名女技师,以及胖老板,皱眉问道:我……我可从来不白嫖的。 大爷,您健康就行,免单了!胖老板心说你快TM走吧,这一天倒血霉了,她刚差一点就报案了。 回头我再来……。小战狼依依不舍地摆手。 一众技师看着他,心里默念:铁的纪律!不接待65岁以上的顾客,不接待,不接待……! …… 平稳的汽车上,雨水啪嗒着车窗,任大国幽幽地醒来,目光迷茫。 你醒了!任也惊喜地问。 我这是在哪儿任大国猛然扭头看向四周。 黄维刷的一下回头,脸色严肃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怀疑……你是玩家! 第四十五章 谁在隐藏气味 车上。 任大国听着黄维的喝问,表情非常迷茫:什么玩家哪个游戏的玩家 黄维目光深邃,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呵,没事儿,等一会回去再说吧。 任大国一脸费解,扭头看了一眼儿子:你们怎么来了,老徐和李峰呢 任也瞧着老爹的眼神也怪怪的,只含糊着解释道:他们没事儿,有警方在照顾,我们先去……单位。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在房间里……突然就昏迷了,这些人都是谁啊任大国像是彻底回过了神,不停地追问任也,而后者只是含糊着应对。 …… 过了一小会,车队返回莲湖路88号。 黄维一手捂着伤口,一边冲着青辅区的骨干吩咐道:顾念负责审讯那两名被抓的铃铛会成员,我要六个小时内……哦不,最多三个小时内,就看见他们完整的口供。 没问题。顾念缓缓点头。 此次绑架任大国的案件中,铃铛会共出动了七名玩家。其中贺先生带着小侏儒跑了,而囚女,掠夺系玩家,以及那名气功师,则是被当场击杀,所以最终被成功抓捕的,就只有两人。 不过,有这俩人在手里,就已经够往下查的了。 顾念回应一声,便带着犯罪玩家离开。黄维迈步上了台阶,扭头又冲许鹏问道:我们伤了几个人 轻伤四个,重伤一个。许鹏皱眉回道:老严在抓捕那个小侏儒的时候,被毒虫钻进了体内……情况有点不太妙。从现场离开的时候,我已经让人把他送往黄江区的医务室了,那边的光明系玩家多一些。 黄维听到这话,不自觉地咬了咬牙:追踪一下老严的情况,如果黄江解决不了……马上申请送他去京都总部。 我知道。许鹏缓缓点头。 守岁人无疑是一份非常危险的工作,成员玩家不但要经历星门的生死考验,而且还要在现实中与拥有神异的犯罪玩家对抗。牺牲率……甚至高于缉毒警。 不过这也没办法,任何年代的稳定,都是有一批又一批的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做出了让步和牺牲。 黄维简单处理了一下后续工作后,就来到了医务室,并且在许鹏的帮助下,控制住了自己的伤势。 腰间缠上纱布,又在许鹏那里赊了一颗药丸吃下,黄维这才摆手冲着任也喊道:来,你来! 任也迈步走进室内,目光非常谨慎地看着他:我感觉到了,你要搞我爸。 黄维怔了一下:你不觉得这事儿很蹊跷嘛 确实蹊跷。任也思考了一下:所以,我同意你搞他。 那就搞。黄维抬脚走到他身边,趴在任也耳边说道:不瞒你说,咱们单位有一个法术系的玩家,他的一阶段称谓叫说谎者……也可以测谎。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刚刚结束完星门任务……你懂吧 搞他。任也重重地点头。 哦,对了。黄维突然想起来:现场找到一个信封,是许鹏交给我的。我粗略看了一眼内容,竟然跟清凉府星门中的前朝公主墓有关,这个一会给你……。 好,先搞他。任也想要弄老爹的执念很深。 二人狼狈为奸地对视了一眼后,便迈步走出医务室。 …… 十分钟后。 任也将老爹从另外一个医务室带出:一会呢,有专人会问你话,你如实回答就行了。但千万记住,不能撒谎……。 到底怎么了!老爹的表情不再木讷,而是充斥着焦急和担忧:这是什么地方啊我看也不像是正规警务单位啊!你到底在和什么人接触啊还有……那个傻头傻脑的黄警官,为什么会问我是不是玩家你是知道的……除了Steam上的小黄油以外,我是不玩其它游戏的。 任也停顿了一下,张口就来:这里是青辅区的大案六队,直接由市局领导。具体的你别问了,先配合一下录口供,剩下的……我回头跟你解释。 二人说话时,就已经来到了一间普通的问询室门口,任也推开门,冲他摆了摆手:去,进去吧。 老爹看着屋内的铁椅子,以及各种坦白从宽的标语,明显有些发虚:这怎么弄的我跟罪犯似的……! 正常流程,去吧。任也看着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趴在老爹耳边叮嘱道:那些……朴的事儿不用说……我丢不起那个人。 老爹一怔,顿时正气凛然地回道:就老徐自己叫了,我没有……我一直干活来着。 行了,去吧!任也将其推进后,就一溜烟地跑进了监控室,跟黄维一块站在了监控旁。 …… 问询室,老爹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害怕地看向了对面的青年。 那人大概二十岁左右,长得眉清目秀的,看着很干净。他就是黄维口中的一阶说谎者,这刚出星门,就被叫了过来。 任先生,您别紧张哈,我就是简单了解一下情况。青年笑吟吟地瞧着老爹,表情非常具有亲和力:您能叙述一下,这几天的经历嘛就从……您去了那个公寓开始,不要忽略细节,可以说慢点。 老爹脸色严肃,皱眉思考了许久后,才轻声说道: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啊。我最近在帮一个编辑赶私活,是个古风穿越类的网文开篇……到了那个公寓后,我俩就一直没出去……干活,吃饭,都在房间内。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你们之前住的是601室啊,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了501青年盯着老爹的眼睛,并试着散发了某种特别的感知能力。 老爹没有丝毫停顿:哦,是这样的。老徐之前手里有点闲钱,一直想搞个写稿的工作室,所以就在那栋楼里连买了三套房。本来是打算给枪手住的,但后来……行业不景气,他就没做,可房子一直在啊。不光601是他的,501,1101,也都是他的。我们换房间……是因为601的空调坏了,很热……所以才下楼去了501。 这中间,你们有离开过嘛 没有离开啊,老爹摇头:吃饭什么的都在房间内啊。 你为什么突然叫李峰去公寓楼 我在他那里放了一个老稿子,但李峰一直没用,我觉得里面的内容有助于我修改这次的古风稿,所以就叫他送一下。老爹脸色认真地回道。 青年皱了皱眉:那你这几天,有没有感觉自己的一些经历,有些不正常什么都可以说……。 没有啊。这几天我们真的都是在工作,平常也没什么业余活动,讨论完就睡觉,哪有什么不正常老爹看着他,突然很急迫地反问:到底怎么了我儿子在跟你们做什么我为什么会昏迷! 你儿子任也在帮助我们侦破一起案件,你昏迷,是因为犯罪分子想要报复任也,提前在你们的饮用水里放了迷药。青年手指敲着桌面回道: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伙人已经被抓住了,任也目前也没什么危险。 …… 监控室内。 黄维和任也听完老爹的回答后,全部沉默了。 按照他给出的叙述来看,确实可以解释,为什么他和老徐会突然消失在了公寓楼内。 俩人是因为空调坏了,所以才下的楼,这个过程一定是短暂的,且没有外出,所以守岁人没看见他们是正常的…… 但不正常的是,守岁人中有善于追踪的玩家,他曾经感知过老爹和老徐留下的气味,可这种气味却在楼梯间的垃圾桶旁边断掉了。 还有,老爹和老徐失踪后,守岁人是将整栋楼都翻了一遍的,足足动用了十几个人感知普通人的存在,但依旧没有在501室外,发现这俩人。 这太不正常了,拥有神异的守岁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二人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在车上任也和黄维,都会怀疑老爹是玩家的原因,所以才会对其问话。 不过现在来看,老爹给出的说法是,自己完全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只闷头在房间内干了数天活儿。 你怎么看黄维扭头瞧向了任也。 等说谎者回来吧。任也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迷茫。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说谎者迈步来到了监控室,话语直接地说道:我的感知告诉我……他刚才的话,没有一个字是在撒谎。 黄维听到这话,眉头轻锁:那是我们猜错了多疑了! 这位说谎者的战斗能力一般,但对于谎话的感知能力,却是非常变态的。他能通过一个人的情绪,细微动作,以及目标说谎时身体散发的气息,来判断对方是不是在撒谎。 并且,他在青辅区当了三年守岁人,从来没有出错过。 也就是说,他的判断不会出错。 那是怎么回事儿呢 黄维看向了任也:他没有说谎,为什么我们的人,却没有在楼内感知到他 说实话,我曾经也怀疑过老爹是玩家。任也起身:那天晚上,我叫你们去公寓楼附近,就是为了证实这一点。但我用魅惑神异测了一下……他和老徐都不是。 就在这时,旁边的说谎者突然插了一句:我觉得你们的思路错了。按照我刚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此次事件中还有两个神秘人,一个是诈骗商会的狩猎人,一个是无法确定身份的魂体。这俩人都曾有意无意地帮助过咱们,或者说是任也……所以,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提前到了公寓楼,并且抹去了任大国和徐编辑的气味……也屏蔽了我们守岁人的感知毕竟……这俩人表现出的能力都很强,至少都是二阶,他们应该能做到。 黄维听到这话,眼神一亮: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应该是……。 如果我们提前找到了任大国,那肯定就把他带回单位了,给与最严密的安全保护。任也迅速接了一句:但这样一来,我、我妹、我爸,都在守岁人单位中……铃铛会那些人完全没有了可以进攻的点,估计也就不会再出手了。 所以,这俩人藏你老爹的目的,很可能是要引铃铛会出手,从而一网打尽黄维补了后半句:这样说得通,破案了,破案了……! 任也迈步在室内走了一圈:那……那俩人究竟是谁呢是敌是友呢 滴玲玲! 话音刚落,黄维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立马接起:喂! 我在高铁站接闫总呢,他对你私自默许任也单干这事非常愤怒……你一会赶紧来宠物乐园。沪市总部的人,语速极快地说道。 …… 京都,一处电子地图上找不到的古朴小院内,有四个人坐在石桌旁边正在喝茶。 ……消息传来了,任也没事儿。一名穿着绿萝裙的美丽妇人,端起茶杯说道。 任也没事儿,沪市要有事儿了。对面一位老头,淡淡地说道:闫多多本就是带着刀走马上任的,他刚到那里,就进行了两轮严格的内部整顿……足以见其手腕。这次铃铛会要动任也……同仁路却跳出了这么多阿猫阿狗的帮忙……呵呵,我觉得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四十六章 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高层的调令下来了。 夏思萌在手机上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说一旁的孔伤问道。 和预计的一样,林七夜需要立刻被转送到斋戒所进行治疗。 夏思萌缓缓站起身,眼中浮现出复杂之色,他的转送任务,由……【凤凰】小队负责。 孔伤一愣,让我们来负责运送林七夜这会不会…… 太隆重了夏思萌摇了摇头,不,一点也不隆重,林七夜的潜力太大了,现在他的精神失常,失去了自保能力,如果由后勤部队来运送的话,万一那些外神或者古神教会又来插一手,后果不堪设想。 叶司令还说,虽然我们歪打正着的来了沧南,但是劫机这件事还是翻不过去……他让我们准备准备,过两天军事法庭上见。 孔伤:…… 这倒也是。 孔伤点了点头,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说起来,我们费尽周章的劫机来沧南,就是为了带走林七夜……没想到居然真的带走了,虽然是以这种形式。 听到劫机两个字,夏思萌的表情明显一僵,她抽了抽嘴角,俯到孔伤耳边小声说道: 【凤凰】小队的众人同时望去,夏思萌轻咳了两声,开口道:你说。 既然守夜人的高层一直知道沧南的秘密,也一开始就有招林七夜进入守夜人的打算,那……鬼面人,还有赵空城的死,也在计算之中吗吴湘南的双眸眯起,声音逐渐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坐在他们对面的吴湘南突然开口: 我有个问题。 吴湘南一愣,我是136小队副队长,吴湘南。 你是守夜人。 夏思萌缓缓开口,你是守夜人,我也是守夜人,守夜人的高层……也是守夜人。 夏思萌的眉头微微皱起,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鬼面人事件是什么,也不知道高层的那些想法,说实话,我们也才刚刚知道沧南事件的内幕,但是有一点我能确定…… 夏思萌指了指吴湘南,你是谁 对了。 夏思萌像是想起了什么,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接到调令的,不仅是林七夜…… 吴湘南低头看向文件,突然一愣。 夏思萌注视着吴湘南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守夜人,是不会把自己的同伴当作棋子的……所谓高层,只是比我们看的更加长远,思考的更加缜密的守夜人罢了。 吴湘南与夏思萌对视许久,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听到高天原三个字,吴湘南的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蓝雨】小队的覆灭还有太多的疑点,想要解开这些谜题,找到日本的众神之乡……或许只有你能做到。 夏思萌的声音逐渐严肃起来, 高层招我回总部他抬头看向夏思萌,眼中满是不解,这是为什么 谁知道呢,高层的目光看的太远了,我这种笨脑筋怎么理解的了夏思萌无奈的摊手,或许,他们发现了什么……关于高天原的秘密 许久之后,他沙哑的开口,如果我走了,136小队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但是,你还是放不下【蓝雨】,不是吗夏思萌抬头看了眼在门外偷偷哭泣的红缨,还有在她身旁照顾的温祈墨,长叹了一口气, 毕竟,你是唯一一个进入了高天原,还活着回来的人类。 吴湘南怔怔的看着手中的文件,那些被他尘封已久的记忆再度浮现在眼前,无穷无尽的迷雾,充满了谜团的高天原,手持天丛云剑的须佐之男,以及一个接着一个惨死在他身边的战友…… 我知道了。 …… 这次的事件之后,沧南想恢复元气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神战遗留在这里的气息足以扼杀所有即将出现的神秘,未来三年之内,这里都会是一方净土……你不必担心。 吴湘南缓缓闭上了双眼,沉默许久之后,他点了点头。 微风拂过寂寥的山野,曾经郁郁葱葱的树木都已消失不见,只有零星的几颗小树苗生长在土壤之上,稚嫩的绿叶随着风轻轻晃动。 错落的陵墓之前,一个身穿红衣的的少女驻足静立。 一天后。 沧南市,郊区。 温祈墨的身影从一旁缓缓走来。 没有找到副队长,但是……在他房里的桌上,找到了这封信。 温祈墨将手中的信递出,眼眸中满是复杂, 在她的身前,是两个被擦拭的干干净净的墓碑,一个是赵空城的,一个是陈牧野的。 少女低头望着这两座墓碑,怔怔出神。 副队长也走了……136小队,就只剩下我们了。 温祈墨沉默片刻,你打算怎么办 他被高层调去上京,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不忍心与我们告别,就写了这封信。 红缨接过信,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一遍,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长叹了一口气。 我相信队长,相信七夜。 红缨深吸了一口气,136小队并没有解散,并没有消失,只是大家都分散开来,有一些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等到尘埃落定,他们还会回来的。 我要留下。 红缨平静的开口,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温祈墨的眼睛,眸中满是坚毅,只要沧南还在,只要我还在,136小队就永远都在。 温祈墨一怔,哪怕只剩下两个人 她眼圈微红,紧抿着双唇,似乎是在克制着不让泪水流出来。 红缨站起身,抹去眼中的泪水,抬头看向远方,微风拂过少女的鬓角,露出一双坚毅的眼眸。 即便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要守着这座城,只为了等他们回来的那一天,我能笑着和他们说……欢迎回来。 红缨从怀中取出那朵绿色的彼岸花,蹲下身,轻轻的将它埋在土壤之中。 她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温祈墨怔怔的看着少女的侧颜,片刻之后,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刻,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突然,就长大了。 队长走了,那从今以后,我红缨,就是136小队的队长!红缨深吸一口气,对着远处连绵的山峰,大声的喊道。 到! 走,我们回去! 真是拿你没办法……既然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个副队长吧。 红缨轻笑一声,副队长温祈墨! 队长。 怎么啦 红缨将一旁的长枪扛在肩上,黑色的长发飘荡在身后,火红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朝着远处走去。 温祈墨微笑着跟在她的身后。 空旷的山谷之中,回荡着少女的声音,寂寥的墓碑之前,一束绿色的彼岸花,轻轻舞动…… …… 我们的工作是什么 ……等他们回来! …… 第一卷,《凡尘神域》,完。 下一卷,《深红夜幕》。 第四十七章 我答应你了吗? 第47章 多多宠物乐园正门。 闫总穿着一套修身的西装,裤线笔直,皮鞋在灯光下泛着幽亮的光芒,举手投足间,气质优雅而又内敛。 他嘴角挂着微笑,迈步走下台阶,冲着正门右侧的停车场摆了摆手。 一台普通的商务车弹开车门,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走了下来。此人生的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一身正气。 这人姓周,是南方神异仲裁庭,司法诉讼部的一名官员,平时与守岁人来往密切,但与闫多多算不上熟络,因为后者也是近期才调过来的。 普通人犯罪了,会有相关的执法单位,诉讼单位,以及法院审理。 同样,星门玩家犯罪了,也需要有专业的相关部门进行处理。守岁人负责抓捕和管控,而神异仲裁庭,就是审判他们的部门。 不过,神异仲裁庭并不是官方组织完全领导的单位,而是由86个玩家组织共同成立的单位。 这样做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官方组织,目前是无法控制所有玩家的,只能通过平衡各个玩家势力,共同制定规则,从而让现实社会不受到影响。 这与世界格局有点像,当某种力量达到了破坏规则,可以伤害他人的程度,那大家就只能商量着来,不管这种力量是军事上的,还是经济上的…… 老周下了车,笑吟吟地冲闫多多摆手:挺久没见了,听说你去京都了 嗯,去汇报工作。闫多多冲他点了点头:上我车吧。 好。 老周应了一声,迈步就上了闫多多的车,并与他一同坐在了后座。 车上除了二人外,就只剩下一个司机,像陈瀚年这样的副手,都没有跟上来。 走吧。闫多多坐在宽敞的车内,翘着二郎腿,冲司机吩咐了一句。 车辆缓缓离开单位,老周插着手,笑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刚下高铁,单位就一大堆的麻烦事等着我处理,我去分区单位看看。闫多多扭头看向他:哎,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 老周脸上露出难为情的笑意:求你来了呗。 求我什么 还能是什么铃铛会的案子呗。老周叹息一声:事情我听说了,你们在市郊公寓楼和这帮杂碎发生了冲突,最终还抓了俩人。 对。闫多多没有否认,只轻声问道:呵呵,你来,不会是替铃铛会要人吧呵呵。 我巴不得他们全死干净呢。老周瞧着闫多多:我是为了后面的事儿。 什么事儿闫多多脸上挂着笑容,眼神中依旧充斥着不解。 哎呀! 老周一拍大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咱不绕了,直说吧。你的人没事儿,罪犯也抓到了,同仁路的血战到底棋牌室,也死了一窝……那后面的人,能不能先放缓,暂时不要动 闫多多插着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在这次事件里,那些帮助过铃铛会的组织和个人,我都不能动! 下面的人,你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但路边狗的那个负责人……就先不动了吧。老周把话挑明:就是瘸子。 为什么保他呢闫多多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讨论似的问道。 呼! 老周松了松领口:仲裁庭的风险委员会,紧急研究了一下。瘸子在同仁路的影响力,你是清楚的,而且他是路边狗在沪市的负责人。硬搞他……产生社会事件的概率非常大。再直白一点说,你动了他,路边狗如果有组织的报复普通社会,那就不是死几个人那么简单了,很可能造成区域动荡。 嗯,你的意思我理解了。闫多多缓缓点了点头:风险委员会的担忧,我也明白。那你们的意思是,我们怎么办,才比较合适呢 不动瘸子的话,我们可以在别的地方找补一下。老周思考再三,很认真地回道:让瘸子自己想办法,把贺先生交出来。这样你能完美结案,咱仇也报了。最重要的是稳定……不会搞起摩擦。 你的这个承诺,可以落实到纸面上吗闫多多似乎也在权衡利弊,但问出的话,却显得非常幼稚,幼稚到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份。 呵呵! 老周无奈一笑:这种事儿,怎么落实到纸面啊。不过我可以亲自盯。我保证,最多一个月内,贺先生肯定被送回沪市审判。 滴玲玲! 话到这里,闫多多还没等回应,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 莲湖路88号。 任也快步离开宿舍楼,走到了前厅的办案区,冲着忙碌的老黄问道:又怎么了 有任务,你一块去。黄维抬头看了他一眼:做好战斗准备。 任也一听这话,扭头看了一眼大厅内外,见到周围全是来回走动的守岁人,而且不少都穿上了正式制服:什么任务啊场面好像很大的样子……。 报仇!给你报仇!!黄维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洗脑的机会,他很郑重地看着任也:虽然你还不是正式的组织成员,但只要进了这个门,就没有人可以轻易地伤害你,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呵。 任也嘲讽的一笑:贺先生在公寓楼,差点把我蛋都掐碎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你觉得我会热血不 就是真掐碎了,组织也会想办法为你粘上。黄维笑着将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热血……但今晚沪市的星门,只为你一个人而亮。 任也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虽然知道他是在给自己洗脑,但还是点了点头:那走吧,我看看怎么个亮法。 集合,快! 黄维扭头呼喊:黄江来的也一块上车,不用分组。三分钟后,全部出发。 …… 灯光明亮的街道上,普通的商务轿车,正在缓缓而行。 闫多多坐在车里,不停地摆弄着手机,回着信息。 ……小闫,你觉得,我们这个提议怎么样老周等了一下后,才轻声询问。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能怎么办闫多多扭头看了他一眼:我要不同意,那不就是没有大局观嘛,不就是一心想破坏稳定嘛! 刷! 老周一听这话,立马竖起了大拇指:这就是沪市第一星官的格局。我还是那句话,姓贺的肯定跑不掉,最多一个月……我保证让他上庭接受审判。 嗯。 闫多多微微点头,继续摆弄着手机。 老周瞄了他一眼,有些没话找话地说道:唉,屁股决定脑袋,在我们的位置,很多事情都不太好处理。就拿我来说吧,上个月刚看了一个案例,一个玩家,临时见色起意,强暴了一对母女,小孩才十二岁,而且这个玩家还TM是咱秩序阵营的……上庭后直接判死。执行当天,他在外面的一个混乱阵营的朋友,为了报复,在市郊杀了十二个人。当地的守岁人刚要抓,他直接逃进了星门里,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这事儿我也知道。闫多多点了点头。 一个案子,搞得普通司法单位很愤怒,在向我们问责;神异仲裁庭这边的风险委员会,也有人不满,说强暴这事罪不至死,是我们的过度审判,导致了十二名普通人死亡……反正大家都不太满意。老周略有些疲惫:唉,有些话只能咱们私下说。这一个普通人,在没成为玩家之前,很可能就是社会里的最底层人员,他们过去的生活不如意,压抑,在突然拥有神异能力后……其行为和思维都会产生巨变。他们觉得自己是有能力破坏规则,破坏法治的……。 闫多多摆弄着手机,淡淡地回道:我同意你的部分观点,突兀而来的神异能力,确实会产生诸多问题。但我觉得,不停地规避问题,不是解决之道。而且,不见得社会底层出身的玩家,就一定是坏逼。我的家庭就很一般,但我不贪污,不腐败,我热爱守岁人这三个字,并且一直以此为荣。 老周怔了一下:你是被守岁人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当然很正。 吱嘎! 就在这时,汽车突然停在了路边,老周扭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进入同仁路的十字路口。 他有些疑惑,笑着看向闫多多问道:正好到这儿了,我们下去喝一杯 闫多多拿着手机,静静地看着他:我来这儿,不是喝酒的,是要抓人的。如果不顺利,我还要杀人……。 这话已经很直白了,让老周当场愣住。 你在这里等着吧,事情结束,我请你喝酒。闫多多笑了笑,伸手便要推开车门。 老周回过神来,立马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我来抓瘸子。闫多多直言回道。 不是,刚才我们不都聊完了嘛!老周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搞这出是什么意思啊打我脸! 闫多多依旧平静地看着他:你仔细想想,刚才我有答应你任何提议嘛 老周懵逼。 我带你来,就是想告诉你,守岁人这份职业不好干。进星门,可能会死;抓捕罪犯时,也可能会死。一不小心遭受到了什么诡秘的神异攻击,可能连救治的办法都找不到。闫多多缓缓推开车门,声音里没有激动,也没有慷慨激昂,只轻轻说道:稳定不是你们谈出来的,也不是平衡出来的,而是我们这群守岁人用命换来的。我的原则就一个,任何玩家或组织,但凡敢在守岁人面前展现神异,暴力抗法,那我一定弄他。 说完,他躲避着车门下的水坑,优雅地走下车,缓缓看向同仁路。 刷! 老周从车内探出上半身,非常激动地喝问道:同仁路有多少混乱阵营的玩家瘸子有多少朋友!你今晚硬弄他,后果你想过嘛整个城市都可能因为你的意气用事,而陷入混乱……他们是疯批,你明白嘛! 闫多多背对着明月,背对着老周,抻了个懒腰,语气平淡地问道:你听过,我们伟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吗 飞起玉龙三百万,镇压诸天邪祟。 今夜敢乱,我就敢让沪市的街头再无路边狗! 说完,闫多多掏出裤兜内的耳机,缓缓塞入耳朵里,轻声说道:今夜全市值夜的守岁人,同仁路进出两口集结。让那个敢单干的任也来找我,就现在! 第四十八章 搞不搞? 老周今年四十六岁,官职虽然称不上有多高,但也算是在体制内混了小半辈子的人。 他在与上下级打交道的时候,也有着自己独特的经验。在他眼里,任何单位就只存在两种人。 一种是十分想进步的,这种人是可以被理解的,可以被掌握的,不论是下属,还是领导。 而另外一种则是进步无望,暂且摆烂的。不过这种人往往也想维持现状,所以你只要花点心思,也很容易就猜出来对方所想。 至于那些不服天朝管的,做事也没有章法的,这都是非常极端的个例。在老周的理解范围内,要么就是人家有这个资本,要么就是纯傻子,也不会在单位内待太长时间,那自然也就不用被关注。 起初,老周以为闫多多也是可以被理解,可以被掌握的,因为对方年纪轻轻就成为掌管一市的星官,还是星门玩家中的顶尖天才,这种人,肯定也是想要进步的…… 只要是想进步的,那都可以交流,可以谈,因为都有顾虑。 但在闫多多下车的那一刻开始,老周就发现自己判断错了。对方完全不与他争辩的态度,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小子属于极端个例的范畴,是个做事不问结果的疯子。 而往往,这种疯子是没办法交流的。你如果去硬劝,那只能碰一鼻子灰,甚至还会得到对方的鄙视。 老周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脑中的第一想法是,这小子绝对有通天的后台! 你不能怪他的思维如此世俗,如此阴暗,因为世上的绝大部分人,都喜欢拿自己的三观去看待问题。老周就是从基层爬上来的人,他也不是玩家,没有见过星门的诡异,更没有经历过生死的考验……他看见的,都是办公室里的人情世故。 不劝了,因为劝不动。 但老周内心却很愤怒,他觉得自己给出的建议一点毛病都没有。他没有收受混乱阵营的贿赂,也不敢,自己这么做,纯粹是从维持沪市稳定的角度出发。 所以,他想看热闹,看闫多多的热闹。 既然你非要搞,那我就看你怎么收场。 …… 同仁路,南侧入口。 雨后的沪市气温骤降,凉风掠过,地面上的水坑荡起波纹。 闫多多一个人站在繁华的街道口,双手插兜,静静地看向同仁路。 一整条街上,酒吧、演绎会所、棋牌室等各种娱乐场所,门庭若市,那些伪装成普通人的混乱阵营玩家,精神都很放松。 他们都拥有常人无法理解的神异能力,每一个人内心都有着越来越强的优越感,但同时也是惶恐和孤独的。进一次星门,谁都不知道明早能不能再回到这个世界。 刷刷……! 静静等待了五六分钟后,一个又一个的人影出现在闫多多身后。他们很多人都穿着古朴的黄色长衫,胸口处绣着火焰标识,从远处看,很像是一群玩变装的二次元团体。 只片刻,闫多多的身后就站了五十多人,大家都很安静,只静静地凝望同仁路。 吱嘎! 汽车停滞的声音响起,黄维带着任也,顾念,许鹏,以及黄江、青辅两个区的守岁人,总人数也有四十多。 这时,上百名守岁人聚集,已经引起了同仁路各组织的注意,不少娱乐场所的窗户都被推开,一双双眼睛也看向了南侧入口。 踏踏! 黄维一溜小跑地冲过来,龇牙说道:嘿,闫总,任也来了。 一群人围聚了上来,闫多多扭头看向任也,上下打量一番后,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你很跳啊! ……报告闫总,我很跳,是因为背后有一个强大且正义的组织。任也表情非常严肃地回了一句:这个组织,让我无所畏惧。 黄维一听这话,心说自己的衣钵传人终于出现了,就很灵性,很直给,很肉麻。 闫多多男生女相,睫毛很长,他听到任也的回答后,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他心里很希望任也能对守岁人三个字产生认同感。 你还没有穿上黄衣,所以私自单干这事儿,可以不予追究。闫多多停顿一下,双眼充满考量地看着任也:老黄说,妹妹被袭击,父亲被绑架,一个人如果没有过激反应,那就是畜生。你认同这话嘛 这还是我跟头儿说的。任也依旧表情认真地回答。 好。 闫多多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指着同仁路,表情温和地说道:169号,路边狗酒吧三层的经理办公室内,藏着一个瘸子,还有他的师爷。这俩人为贺先生等铃铛会成员,提供了藏身地点,提供了情报信息……是参与袭击你妹妹,企图绑架你父亲的元凶。我就站在这里,你带人进去,把他们抓出来,你敢吗 不去是畜生。任也干脆利落地回答。 闫多多猛然扭头,冲着老黄吩咐道:今晚你们青辅区成员,全力配合任也。是配合,不是主办。 明白! 老油条黄维,心里很清楚闫多多这是要考验任也一下,是跳脱神异能力之外的一次正式面试。 简短的交流结束后,黄维扭头看着自己区内的守岁人喊道:全部做好战斗准备,跟我……不对,跟任也进。 二十多号人,齐刷刷地站在了任也身后,多一句话都没说。 任也双眼明亮地看了一眼同仁路,率先迈步向前:抓捕地点169号路边狗酒吧,主要抓捕目标瘸子,师爷。头儿分配一下布控,善于战斗的同事和我一块进去……。 黄维没有拿任也当个菜鸡,因为后者毕竟是反诈人员出身,基本的抓捕流程、部署,他肯定是清楚的。 顾念,许鹏,我,明矾,小栗子……跟随任也进入抓捕地点,听命令行事。黄维语速极快地吩咐道:捉妖小组,炸天帮小组,前后出口布控……! 一阵吩咐后,任也带着青辅区二十多名守岁人,迅速走进同仁路区域内。 同时,在暗中观察情况的陈瀚年,拨通了闫多多的电话:让新人带队,能行吗 ……!闫多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站在入口处问道:外围布控都做好了嘛 十六个区都来人了,分点落位完毕。陈瀚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竟然带着一点颤抖,似乎很紧张:这次动静搞得太大了,苏浙那边都主动跟我沟通了一下,询问需不需要帮助,他们可以提前调人。总部也有多个部门询问情况……。 你负责外围事情的处理,我负责同仁路。闫多多轻声回道:出了事情,我来背。 一起背。陈瀚年回了一句,直接挂断了手机。 入口处的汽车内,老周眯眼打量着眼前的上百名守岁人,还有已经走入街内的任也:……完了,太极端了,太极限了!这特么但凡起点一颗火星子,谁能兜得住……! 说完,老周联系了神异仲裁庭,风险委员会的人,并且迅速与其沟通了起来。 …… 同仁路,一家游戏演艺的剧本店二楼,一名中年双肘撑着窗台,双眼密缝着瞧向刚刚走入正街的任也、黄维等人:他弄个小娃娃进街,这是什么意思 任也不是守岁人,闫多多这样做,估计是给自己留有余地。旁边站在的青年,背手询问道:老大,刚才掠食者那边,还有瘸子那边都在询问我们的意思。如果闫多多硬来,我们真要搞嘛 同仁路哪家店面是干净的他搞瘸子你不管,下次搞我们,也没人管。中年淡淡地回道:他要搞,那就搞,见机行事! 明白! 不远处,一栋五层的普通酒店内,掠食者联盟在沪市的负责人,轻声吩咐道:保一保瘸子。起码在同仁路,不能让守岁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知道了。一名女子闻声离去。 同仁路,一处高达三十多米的信号塔上方。 一个影子坐在纤细的铁架子上,一双小脚丫浮空地飘荡着,但表情兴奋:没想到这养宠物的……还有点脾气呢! 旁边,诈骗商会的蛋蛋,撅着圆润的大腚,怀抱着一根承重柱,瑟瑟发抖地看着脚下坚硬的地面。他很想下去,但却不敢提。 ……这个黄维和那个任也……都不是什么好鸟!蛋蛋依旧记仇地看着二人:上次在洗浴中心卖他们消息,最后……门票还是我请的。 那个黄维确实不是什么好鸟。影子赞同地点了点头。 …… 同仁路,当青辅区的守岁人,大摇大摆地走向路边狗酒吧的时候,周遭两侧出现了不少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他们造型各异,目光充斥着兴奋,怨毒,仇视……或是平静。 人群慢慢从门面店内涌出,聚集,眨眼间整条街道都热闹了起来。 任也无视这些吃瓜群众的目光,只快步来到路边狗酒吧的门口。 呼啦啦! 十几名男女走了出来,其中一人笑着说道:守岁人也来同仁路放松了 踏踏……! 青辅区两个组的守岁人,瞬间分散,堵住了前后出口。 任也迈步走向酒吧,淡淡地冲那十几个人说道:让开。 呼啦啦! 屋内再次涌出十几个人,堵死了正门出口。 我们不做守岁人的生意。对方领头的玩家,突然双眼变得深邃,空洞,整个身体散发出一阵血腥气:今晚是暗黑主题聚会,不开灯的,里面的人都是疯子,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进去……。 刷! 一阵光芒闪烁,一把古朴且奢华的重剑浮现在手中。 目前尚无职业特性的任也,猛然抬头看向对方:滚!!! …… 三楼。 瘸子缓缓站起身,不复从前的淡定与冷静,雪茄也不抽了:不要哔哔那么多,我就问你,他们给没给回应到底搞不搞! 第四十九章 一门开,寂静无声 路边狗酒吧,三层。 师爷同样很焦急地说道:大家表示都要搞,不过让他们先动手搞,那肯定是不现实的。守岁人已经进来了,就在楼下……上层还在紧急沟通,但大家一致认为,闫多多就是在唬人。今晚如果真要发生大冲突,别说他只是一个玄阶的星官了,就是守岁人总部,古城里的那些高层,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瘸子拄着拐杖,内心非常矛盾。 同阵营的朋友们,都说要挺他,但挺的前提是,他必须得自己有态度。 主动出去嘛 这有点危险! 可不主动出去的话,那一旦路边狗的玩家和守岁人发生冲突,事情可能就要失控。而万一这些队友的态度在模糊起来,那今晚路边狗组织就要倒霉了…… 给组织带来灭顶之灾的代价,远比上神异仲裁庭接受审判要严重得多,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牵挂的人和事。这一点,瘸子心里是清楚的。 闫多多啊,闫多多,你究竟是在唬人,还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怎么办 很纠结…… …… 酒吧门口。 三十多名路边狗的玩家,已经拦住了青辅区的守岁人。他们表情轻挑,体态放松,似乎根本没拿任也等人当回事儿。 踏! 任也无视众人,迈步上了台阶,径直就要向大厅走去。 领头的那个长毛路边狗成员,再次挡住了任也,身体的星源波动也更加剧烈。 你要妨碍守岁人执法嘛任也继续逼迫向前。 我就站在这里没动啊,哪里妨碍执法了 我劝你不要碰我。任也虽然这样说着,但身体却主动向对方靠去。 我没有碰你,而且你的剑要拿远一点,沪市的仲裁条例里明确说了……。 嘭! 对方的话还等说完,任也突然往后退了三步,身体撞在了老黄身上,大喊:他动手打我! 黄维扶着他怔了一下。 任也猛然扭头,低声冲他说道:头儿,你要明白闫总心里究竟想什么。这么大的场面,谁特么犹豫,谁就是惨败的那个,粉身碎骨的惨败! 我TM还用你教!黄维瞪起了眼珠子,突然身体里冲出一股煞气。 表演魔术——捆绑! 几乎同一时间,顾念直接抬起了魔术仗。 一只灰白色的信鸽从人群头顶飞过,在那个长毛脑袋上炸开。 刷刷! 四道钢圈落下,正好套在这人身体上,并且迅速收缩,将其禁锢。 毒素——麻痹!许鹏突然牵起了两条翠绿色的光线,直接缠绕在了长毛手腕上。 一阵酥麻的感觉袭来,长毛当场觉得自己浑身丧失了知觉,并且双眼有些迷茫。 噗! 噗! 左右两侧,两把重剑毫不犹豫地挥砍了下去。 黄维的赤色巨剑与任也的镇国剑,完全没有任何阻滞的一闪而过。 鲜血直喷天花板,眼前被双重控制的长毛,两条手臂直接飘飞,咕咚一声跪在了原地。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极其果断,那藏在五层酒店中的中年大佬,瞳孔收缩地呢喃道:他们真要开战嘛 紧跟着,四名守岁人迈步上前,直接拽着长毛的头发,将其按在地上。 此人暴力抗法,现正式被羁押!任也用剑指着跪在地上,双臂断裂处疯狂涌血的长毛吼了一声。 同时,黄维化身红狗,也愤怒至极地喝问道:还有要试试嘛啊! 回荡,喊声传遍了半个同仁路,周遭的吃瓜群众都精神紧绷了起来。 酒吧内,一名路边狗玩家兴奋地大喊道:既然无视同仁路的存在,那就干吧! 嘭嘭嘭……! 一连串的星源波动在室内炸开,堵在门口的路边狗玩家,似乎准备动手了。 同仁路的另外一个入口处,陈瀚年急迫地喊道:闫总,闫总要不要给点压力我看要失控了! 闫多多插手凝望,根本没有回话。 酒吧入口,黄维同样心脏紧绷地看着眼前的玩家吼道:战斗准备。 他也不想失控,他也不想今晚的沪市动荡起来,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 一声令下,周遭的守岁人,全部激活神异,准备接战。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迫于重压的瘸子,缓缓从黑暗中走向正门。 他精致的拐杖泛着幽光,身后跟着师爷等人,步伐沉稳地迈步上前。 黄维看见他出现,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旁边的任也,却是目光充满憎恨与仇视。因为这个人,老爹差一点就被绑走,自己的妹妹也差一点就受到了伤害。 瘸子故作体态慵懒之状,表情淡然地走到门口,身体矗立在同仁路的正中央,用俯视的目光看向任也:……你这被推上来的小孩子,有能力执法嘛你能扛得住后果嘛! 传讯书给我。任也看了他一眼后,语气平淡地冲着黄维招呼了一声。 黄维没有犹豫,伸手交出了青辅区守岁人的传讯通知。 任也接过之后,站在台阶上,站在无数双眼睛面前,昂首挺胸,双手郑重地摊开传讯书,大声朗读道:沪市路边狗组织的负责人钱正,现被两名被捕玩家指控,曾在近期的三起暴力案件上,为其提供包庇、窝藏等帮助。现正式传唤钱正,接受调查! 喊声飘荡,周遭安静了下来。 瘸子用余光看了一眼周遭的吃瓜群众,脸上泛起笑意:犯罪人的指控,有什么说服力和公信力那群人什么事干不出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任也读完之后,根本就没有搭理他,只迈步上前,突然用手指着地面:抱头,蹲下! ! 瘸子懵了,呆愣地站在那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这是拿自己当普通社会里的小流氓对待了嘛即使自己真的要被传讯,也不可能在同仁路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抱头蹲下啊! 自己可是二阶玩家啊! 这一操作,不光是瘸子懵了,就连外围观察的闫多多,陈瀚年,以及周边诸多大佬,也是内心非常吃惊。 因为眼前的这个现场,点火就着的状态,即便是真的办案,也没有必要让瘸子蹲下啊。这种当众剥夺尊严的方式,完全不像是要低调处理的意思。 闫多多看着这一幕,眼神明亮。 我让你蹲下!!!任也目光执拗地看着瘸子,再次指着地面呼喊了一声。 只这一瞬间,瘸子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任也好像不是来抓他的,对方似乎在有意的激怒自己,而愤怒的情绪一旦产生,就容易冲动…… 他激怒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让自己反抗。而一旦反抗……那就是暴力抗法,就会威胁到守岁人的生命安全。 明白了,他和闫多多是想让自己死,让自己没有走上神异仲裁庭的机会! 瘸子目光变幻,后脖颈子瞬间冒起了凉风。 没办法了,只能借力了,不然他今晚走不出去同仁路了。 我再说一遍,抱头,蹲下,接受调查!任也的双眼死死盯着瘸子,竟抬起手掌,按在了他的脖颈上。 是的,没有哪个人在经历了亲爹遭受绑架,和亲妹妹遭受袭击后,还能淡定,除非那是畜生。 任也不清楚眼前这个人上了神异仲裁庭后,会有怎样的结果,所以,他很期待着对方能愤怒,能还手…… 你不是要脸吗你不是知名组织的负责人嘛! 你让我蹲下瘸子冷笑着看向他,眼神突然变得执拗且癫狂。 你蹲不下嘛任也牙缝里崩出了询问的话。 哈哈哈! 瘸子大笑,双目扫过同仁路,突然抬起拐杖,一字一顿地吼道:让我蹲下,你得问问这些生活在同仁路的朋友答不答应! 喊声响起,道路两侧的那些吃瓜群众,纷纷看向了不同地点。 掠食者联盟的负责人,只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摆了摆手。 同时,十几个混乱阵营的大佬,也冲着下方默默点头。 呼啦啦! 道路两侧的吃瓜群众开始动了,足足有数百人,向路边狗酒吧围聚。他们没有呼喊,没有喧闹,只静如鬼魂一般前行着。 天空中乌云散去,月光明亮。 从俯视的角度看,二十多名守岁人被围在酒吧门口,显得非常单薄与无助。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许鹏额头彪汗:……小任也是个莽夫……,现在怎么办尬在这儿了! 黄维没有搭理他,只突然迈步上前,从另外一侧指着地面:蹲下! 轰! 瘸子浑身炸开凌厉的暗黑气息,手中的拐杖散发着刺眼的黑光:蹲下!既然守岁人不再遵从神异条例的约束,那沪市的稳定,也不需要存在了。我的朋友们,请记住,生活在黑暗角落里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轰轰轰……! 街头上,那些围聚过来的吃瓜群众,集体泛起了星源波动。 就在这时,在外围注视着情况的闫多多,突然抽出了插在裤兜里的右手,抬臂喊道:守岁人,埋碑! 话音落,隐藏在同仁路四周的守岁人,集体拽下腰间的无字碑,他们胸前光芒涌动,碑文复现。 一连数公里,神异顿生。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从四面八方传来,三百多块无字碑,全部打入地面。 骤然间,整个同仁路的景象变得扭曲,模糊了起来。 空间被隔离的一瞬间,闫多多缓缓张开双臂,如神祇一般,双脚离开地面,直直飞起十几米。 嗖嗖嗖……! 破空声密集如暴雨一般响起,整个沪市的守岁人,全部出现在了楼顶,天台,以及建筑群上。 放眼望去,尽是黄杉。 一点点星光,自闫多多身后浮现,随即慢慢铺开,变成了一道扭曲且不规则的星痕之门。 任也入门前,黄维曾说过,拥有有序传承的玩家,会得到星门认可,而那个玩家……将会拥有一座专属的星门。 恰巧,闫多多就是那个玩家,闫多多就是整个国内,目前屈指可数的高位格星门拥有者! 刷刷刷……! 地面上,混乱阵营的玩家,木然抬头看向上空,当他们见到闫多多身后浮现出的星门时,不少人眼神都闪过惊愕之色。 脚步声一瞬间凌乱了起来,剧烈且邪恶的星源波动出现了短暂凝滞。 月影下。 浮空而立的闫多多,情绪稳定,只手遮天地轻喝道:同仁路,安静! 安静! 安静! 突兀间,浪潮般的喊声,彻底奏响在扭曲空间内…… 那是一名名身着黄杉的守岁人,再一次的一往无前,再一次的无惧且无畏! 第五十章 改变自今夜开始 安静守岁人整齐且坚定的命令声,卷过同仁路的每一寸土地。 柔亮的月光下,闫多多悬空而立,面色依旧平静,完全没有场面即将失控的忐忑,也没有流露出马上就要搏命的歇斯底里。 在其背后,一座星门浮现,流动着如银河般转动的光辉,透着深邃且未知。 它就像是黑暗中的萤火一样,啪的一下点燃了同类。周遭,那些同样拥有有序传承的守岁人,也纷纷呼唤出自己的星门,与闫多多遥相呼应。 虽然这样的守岁人比较稀少,但当他们共同撑开星门时,那璀璨的光辉也已连成一片,彻底洗净了同仁路的每一寸黑暗。 一扇扇星门开,这里已寂静无声。 酒吧门口,那些刚刚还在围聚而来的混乱阵营玩家,此刻全部停下脚步,听从上层安排,不敢再轻举妄动。 在此之前,同仁路的各方势力,几乎没人认为闫多多真的敢干,近千名玩家产生对战,那会造成怎样的结果! 一个沪市,够嘛完全不够! 这就像是大户人家操控小户人家打仗,自己受委屈了,也会喊着我要扔核了,但真的事到临头,谁又真的敢扔第一颗呢 酒吧门口。 任也呆呆地看着天空,看着闫多多和他的星门,双眼充斥着难以用语言表达的震惊感。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玩家当众展开自己的星门,确实宛若神祇临世,确实把逼装到了极致。 任也没来由地想起了黄维很早以前跟自己说过的话,一个绚丽到……无法想象的人生。 人生该当如此啊! 刹那间,他便升起了一种,我必要通关清凉府星门的想法。 冷风吹过,闫多多没有理会街道上的混乱阵营玩家,而是双眼盯着酒吧门口的瘸老板,话语简短地问道:你不服嘛 瘸子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用余光看向周遭的同类,见到的却是他们已经不再向自己靠近了。 安静,没有回应。 闫多多依旧矗立在那里,语气平淡至极:好吧,那我给你个建议。你现在可以选择拒捕,我以守岁人的荣誉向你保证,在你和我没死之前,没人会插手。 ……! 瘸子听到这话,额头暴起青筋。 周遭也是一片哗然,因为大家都听懂了,闫多多这是在邀请瘸子单挑,进行生死一战。 他是沪市的星官,是守岁人的区域领袖,自然不可能直说要单挑,这是带有个人情绪的,是明显违规的……所以,他建议瘸老板拒捕反抗。 信号塔之上,影子听到这话,激动地站起身,挥动着小拳头吼道:别怂啊,瘸瘸,跟他干呀! 旁边,蛋蛋抱着承重柱,撇嘴回道:闫多多明显不是为了抓他,而是想要他命。现在就看瘸子的忍耐能力了……。 酒吧门口,瘸子的表情极其挣扎,有两三次都举起了拐杖,身上的星源波动也非常不稳定。 等了半晌,闫多多冷笑了一声,又问:好吧,如果你选择拒捕,我只用二阶神异,这样公平,怎么样 喊声飘荡,混乱阵营的所有玩家,都看向了瘸子,他们的脸颊上充斥着愤怒和屈辱。 这种逼迫明显不是针对瘸子一人,而是针对在场所有混乱阵营的玩家…… 瘸老板,都是二阶,怕个毛!干他! 拒捕! 拒捕! ……! 一人点火,无数人加柴。 只片刻,街道上就响起了整齐的呼喊声,大部分的混乱阵营玩家,都在期望着瘸子拔拐而起,为尊严一战。 呼喊声涌入耳中,瘸子瞠目结舌地看着周遭的同类,内心升起了屈辱的愤怒感。 说好的团结呢 说好的一起搞呢 现在怎么就让我一个人上呢! 守岁人一埋碑,你们连步都不敢迈了嘛 瘸子紧攥着双拳,再次抬头看向了半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闫多多的一举一动,无不在透露一个信息,他今天来,就TM不是要抓人的,而是要当众弄死自己,更要找个借口,向路边狗组织开火…… 我要真拒捕,他今晚一定敢血洗同仁路,而周遭的那些看客,极大可能不会帮忙。 他们错误地预估了守岁人的决心,对方是想打的,可这里的人却没有做好准备。 纠结,挣扎,瘸子突然泄了心气儿,仰面看着闫多多喊道:……你赢了,我接受一切结果。 刷! 话音落,他身上爆发出的暗黑气息,瞬间消散无踪。 接受了嘛闫多多的脸上并没有胜利之后的喜悦,只轻声问道:刚才,我的同事,让你怎么做来着 台阶上,任也听到这话,立马狗腿一般地喊道:抱头,蹲下! 抱头,蹲下! 青辅区的守岁人一同呵斥,几乎瞬间就引起了其他同事的响应。 压迫感十足的喊声袭来,瘸子身体抖动地看了一眼四周,缓缓弯曲双膝,弓着腰,抱头蹲在了地上。 这一幕浮现,周遭的混乱阵营玩家,全部泄了一口气。他们像是被人打了一记耳光,却又无从反抗。 五楼的酒店内,掠食者联盟的负责人,抽身离去,淡淡地说道:这位新来的星官是个疯子,他想分化同仁路的各方势力。 我们可以帮助瘸子的。旁边的青年,皱眉说道:守岁人这样做……。 我们可以帮。负责人转身看向他,轻声问道:可是你能保证,其他在暗中观察的人,也能帮他嘛你能保证,那些不属于任何组织的混乱玩家,也能帮忙嘛 话音落,室内安静。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闫多多今晚是想接管同仁路的。他准备得很充足,并且他一个人就可以决定守岁人的行为。而我们这边……甚至都没有一次详细的谈话。负责人怂了怂肩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守岁人对待我们的态度,在这今晚……发生了巨大转变。 另外一头,数名在暗中观察的大佬,也在瘸子蹲下的那一刻,飘然离去。 街道上,混乱阵营的玩家,轰然散去。 瘸子抱头蹲在地上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半空中,星门璀璨,闫多多望着离开的吃瓜群众,突然喊道: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违纪,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会因为犯错而下课。但我在沪市期间,同仁路,给我安静下来! 喊声被星源加持,飘过整条同仁路,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街头上,混乱阵营的玩家集体一怔,目光或不忿,或怨毒,或憎恨地看了一眼闫多多,但最终还是无声散去。 刷! 闫多多收敛身后的星门,飘然落地后,径直走向同仁路出口,并且在耳机里冲陈瀚年吩咐道:路边狗的所有成员,全部带回去调查。 是!陈瀚年非常激动地回道:爽,太爽了!同仁路很多年,都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闫多多没有回应,只走出无字碑的隔离空间,背手站在了人影来往的街头。 在以前,混乱阵营的玩家,就像是一颗颗疯狂且偏执的定时炸弹,你逼得太狠,它不知道在哪儿就会炸了。 炸死的有可能是守岁人,也有可能是普通人…… 而在今天,这个定时炸弹的角色,却发生了反转,彻底变成了闫多多。 他不讲章法,甚至不太尊重神异仲裁庭的条例,他就像是一个外表绅士,但内在却非常激进的疯子。 他强行把动荡的风险,转嫁给了同仁路。 你敢在外面搞事,杀普通人,杀守岁人,我一定一查到底。你们合伙对抗,老子就敢把这条街给你铲了。 报团取暖和抗争,博弈的是生存空间,而在生存利益没有被完全切断之前,自己的能力又无法彻底摧毁规则,那就没人愿意真的去死。 吱嘎! 汽车停滞在了闫多多身边,车内的老周降下窗户,目光复杂地盯着他,非常不解地说道:我搞不懂。沪市如此重要的一个地区,为什么守岁人总部,还会派你来当星官。 闫多多背手看向他:或许……你根本就不了解守岁人。 话音落,二人一同沉默。 闫多多看向他:要喝一杯嘛 我不想跟一个疯子交朋友。老周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我今晚的心脏确实遭受到了很大压力,应该喝一杯,放松一下。 我请客。闫多多拽开车门,弯腰坐了上去。 …… 酒吧门口。 一群路边狗的玩家,被很屈辱地带了出来,排排坐一样蹲在了道路两侧。 许鹏来了状态,上去就冲着一只路边狗扇了一耳光:听铃铛会那俩罪犯说……多给你们组织加两块星源,就有非常攒劲的服务 ……!那只路边狗咬了咬牙,愤怒至极地说道:那你加啊!你加啊! 哎,说真的。许鹏一脸严肃地蹲在他旁边,轻声问道:我给你两块星源,你帮我试试一种新药呗 那只不太聪明的路边狗,听到这话眼神一亮:真给两块星源 没多一会,近五十名路边狗玩家被带了出来,逐一押上汽车。 说实话,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参与包庇铃铛会成员,但闫多多依旧让人把他们全部带走。 这也是一种态度,博弈胜利后,应有的态度。 不远处。 黄维喝了口水,扭头用肩膀撞了撞任也:……怎么样,今晚有什么感想 任也仰面看着星空:闫总太几把帅了!我还有不到两天,就要再进星门,我一定会赢的……我一定也会有光辉璀璨的那天,对嘛 信号塔之上。 影子抻了个懒腰,百无聊赖地说道:……这位养宠物的星官,比那些畏手畏脚的人要帅。算算时间,我的阶段星门……也快来了……! 第五十一章 这个会做生意的女人 同仁路事件结束后,青辅区的守岁人,终于不用再加班了。 由于案件牵扯巨大,并且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区一级的守岁人单位,很难处理后续的工作,所以,老黄直接把罪犯玩家和卷宗,一并交到沪市总部,剩下的就不管了。 当晚,任也回到单位后,只粗略与老爹,还有妹妹交流了一下后,就沉沉睡去。 他最近太累了,不管是在星门中,还是在现实世界中,他的觉几乎都是论周睡的,躺在床上的时候,有一种强烈的猝死感。 …… 什么都没想,撅着屁股睡到了中午,任也才幽幽地醒来。 稍稍洗漱一下,任也拨通了老爹和妹妹的电话,原本想约他们一块吃个饭,但没曾想,这俩人已经回家了。 不过也好,这单位就没一个正常人,卖药的,养毒物的,神经质的……一抓一大把,老爹和妹妹长期待在这儿,难保不会发现端倪。 至于安全问题,应该是有极大保证的。毕竟铃铛会来沪市的人都已经被团灭了,而经历了昨晚的事件后,同仁路也安静了。 再加上,守岁人方面极其重视安保问题,所以不论是在单位,还是在外面,安全系数都是不会减弱。 电话中,老爹让任也这两天回家吃顿压惊饭,而后者也一口答应了下来。截止目前,他距离再次进入星门,已经只剩下三十多个小时了。 这一次,他想回家聚聚,也想和两位至亲好好吃一顿饭。 中午,任也在守岁人食堂简单对付了一口,随即就来到了一楼办公区,等待着黄维的召唤。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刚进一门,他就看见顾念坐在工位上,左手托腮,双眸很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正在低声叨咕着。 今天顾念穿了一条超短裤,两条大长腿交叠而坐,白皙的皮肤晶莹透亮,吹弹可破。她盘着一头秀发,静止的模样有些娇憨,鼓涨的胸脯挺立,几乎能完整地压在桌子上…… 好球! 任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嗯 顾念扭头看向他,黛眉轻皱。 昨晚红魔踢了一场好球啊。任也略有些尴尬地补充了一句,冲她摆了摆:中午好哇,魔术师。 中午好。 顾念憨憨地点头后,便收回目光。 任也弯腰坐在旁边空置的工作位上,顺手掏出了电话,低头摆弄了起来。 没多一会,顾念小手托腮,再次碎碎念了起来:房贷12000,买鞋子900,买药3200,电话费,伙食费……哇靠,明天又要交物业费,还要买姨妈巾……天呐,杀了我吧,这月又是负数。 任也听到她的话,目光露出了一丝诧异。他从许鹏那里得知,守岁人的工资待遇是不错的,既有现金,也有星源补助,但听顾念话里的意思,她好像过得很窘迫啊。 呵,这肯定又是个热爱虚荣和攀比的女人。 任也偷偷瞄了她一眼,却见到对方穿着的衣服,也很普通啊,都是那种砍一刀打对折,非常便宜的那种。 踏踏! 正在这时,青辅区的买卖人许鹏,迈步走了进来,并且顺手在私人冰箱中拿出了一瓶饮料:念,我喝你一瓶水昂! 六块。顾念头都没回。 ……不是吧,我们昨晚刚刚并肩战斗过。许鹏站在了她的身后:请我喝一瓶又能咋 六块。 要不我用药丸跟你换吧许鹏试探着问。 ……你信不信我举报你!顾念回过头,不容置疑地命令道:转账,快点。 行行! 许鹏无奈地点了点头,还真就在手机上给对方转了六块钱。 这一幕都把任也看呆了。他最开始以为这俩人就是在开玩笑,但没想到顾念还真收了对方六块钱。 我靠,这姑娘也太抠了吧!到底懂不懂办公室里的人情世故啊,人家卖假药的可是个神医啊,以后倒了不扶你,怎么办 谢谢惠顾。顾念收到钱后,美滋滋地说了一句。 不客气。许鹏顺嘴回了一句,弯腰坐在任也旁边:你在等头儿啊 就在这时,顾念鬼魅一般地探过头,冲着任也问道:总部答应给你分房了吧还要解决你爸爸的医疗保障问题 哦,闫总主动提的,我还没答应呢。任也翘着二郎腿,吹牛皮似的回道:这事儿有待商榷。 听到这话,顾念磨了磨银牙,气得捶胸顿足:不公平!就很不公平!为什么我没有这种待遇我在星门里,那也是要拼命的呀! 这不一样,任也属于是半路出家,以普通人的身份进入星门,危险系数比我们大多了。许鹏表情呆呼呼地说道:说实话,只要头儿让我卖药,我是很满足的。 顾念翻了翻白眼,没再搭理他,只突然冲着任也问道:……喂,亲爱的战友,你有星源嘛 任也突然一怔:干嘛 我有两张自己画的魔术符,你要买不顾念似乎比许鹏要做买卖的执念还深:一张可以施展火球术,一张可以变出信鸽,充当斥候的作用,很炫酷的,你要不 这场交易来得太突然了,任也有些懵。 老板,你目前没有职业传承,这行走江湖,要有一技傍身呀。顾念抬臂间,两张魔术符已经出现在了她手里:来两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拉倒吧……!许鹏嗤之以鼻地指着魔术符:买它,都不如在我这儿买点毒药。这东西花里胡哨的没什么用,你就买我那种全家暴毙的剧毒,瞅准机会投下去,一窝保管躺得整整齐齐。 哎,你找打是不顾念瞪着大眼睛看向许鹏:有没有先来后到的觉悟 任也看着一唱一和的二人,眨眼问道:你俩是不是觉得我缺心眼啊什么都不懂,可好骗了 没有,没有,我主要是替你的安全考虑……。顾念摆手。 任也思考了一下,指着两张魔术符问道:那你想卖多少星源啊 最多一块两张,最多了!许鹏急不可耐地劝了一句。 姑娘思考一下:算了,一块一张吧。 行,那我来两张。任也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一样,抬臂时,手里已经多了两块星源。 这些意外财产都是他从牛头梗身上抢来的,而且人家顾念这几天保护妹妹,没少遭罪,所以他决定照顾一下对方的生意。 交易顺利完成,任也的意识空间内多出了两张魔术符。他在想,这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带进清凉府星门。 顾念美滋滋地接过两块源后,俏皮地站起身,做了一个魔术师的退场礼动作:谢谢老板。 不用谢了,我拿瓶水喝。任也笑着回道。 老板给六块,谢谢。顾念一双小手交叠地放在身前,俏脸满是微笑地回道。 大哥,两块源啊,我喝瓶水都不行嘛!任也惊了。 六块,谢谢。顾念依旧微笑。 太抠了没朋友! 从小穷惯了,您见笑。顾念抱拳行礼。 靠! 任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抠的人,他在离开办公区时,特意冲许鹏问道:她……她一直都是这个性格嘛 ……唉,慢慢你就知道她家里的情况了。许鹏摇头叹息,很押韵地说道:她把微笑都留给了单位,所以我愿意在她那里消费。 …… 下午,任也跟随着黄维,一块来到了多多的宠物乐园。 进了闫多多的办公室,三人寒暄完毕后,便各自落座。 闫多多穿着一套白色的小西装,翘着二郎腿,脸上露出一副我是花美男的傲娇表情:任也,你还有多久进入星门 明晚八点进。任也看了一眼表:现在还有……差不多三十个小时。 嗯。闫多多若有所思地点头。 任也搓了搓手掌,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儿:哦,对了,闫总,我这次是可以带另外一人进入的,咱们单位选好了嘛 这个一会再说。闫多多摆了摆手,脸色认真地问道:我看了你的星门内容报告,你多次提到,在清凉府星门中,有一个疑似玩家的存在,而且对你没有恶意 任也愣了一下:对,是我的爱妃。我怀疑她是玩家,不过没什么证据……。 黄维听到这里,立马插了一句:不过按照任也的叙述内容来看,他能在静心殿成功击杀徐老道的力身,是因为复刻了王妃的大招,那这王妃的战斗力有点过于强悍了。如果是玩家的话,我觉得这有违星门的平衡机制。 不不,你没注意一个细节。任也摆手:王妃亲口跟我说过,她教给我的那个聚魂之术,她自己暂时是用不了的。我问她是什么原因……她回答得很笼统,只说是星门的一种压制。 那为什么你能用黄维不解。 任也如实回应道:御笔的能力,是可以复刻出现在此星门中的一切神异,但不代表,我能把这种能力发挥到最强。简单来讲,我只是学了皮毛,你懂吗 闫多多一点就透:王妃自己用不了,是因为她若使用这种禁术……会强到被星门压制。而你不一样,你只是学到了她三成,甚至可能不到一成的功力 对,就是这个意思。任也点头。 那就奇怪了。闫多多的表情竟然有些震惊:如果她是玩家,那根本不可能这么强。清凉府星门的邀请机制已经非常清晰了,它只邀请普通人,或是一阶的无序传承玩家……简单来讲,这就是一个潜力无限的一阶星门。可你要说,王妃不是玩家……任也的直觉又很强烈。 任也思考再三:您的意思是 你这次进去的首要目标,就是试探出王妃的身份。闫多多皱眉看向她:我有预感,争取到她,你赢的概率会大很多。 …… 清凉府星门中。 莲儿来到王妃寝宫,轻声冲婢女雪儿说道:请姐姐通禀一声,我有要事要见王妃殿下。 抱歉,殿下已经离开数日了……。雪儿微笑着摇头。 第五十二章 或许有一位门眼者 办公室内。 三人聊到了关键点,黄维思维发散,下意识的从兜里掏出了群子,刚准备来一根,就看见了闫总幽怨的目光。 唉,他不喜欢群子,真是一件遗憾的事儿。 黄维默默的又将烟揣进了兜里,轻声分析道:任也拥有‘王令’的身份特技,可以策反两名玩家,并吸收进自己的阵营。现在歌姬的身份牌已经被我们拿到了,把她从朝廷阵营变成怀王阵营,需要占用一次特技。所以,剩下的一次,你要慎重使用。我个人觉得,在没有分清王妃是敌是友前,你不能暴露这个底牌。 我赞同老黄的意见。闫多多微微点头:这个星门的核心玩法是阵营对抗,王令的作用,要大于镇国剑和御笔。 明白。任也听着二人的分析,再次说出了一个担忧:还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 什么闫多多优雅地端起了茶杯。 你们看哈,拥有歌姬身份牌的玩家,已经被我击杀了。任也好奇地看着他们:也就是说,柳玲儿的这个角色,已经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那我再带一个人进去,激活了歌姬的身份牌,那会发生什么柳玲儿不会又复活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等于柳玲儿开局就暴露了玩家身份……这还怎么玩 经验丰富的闫多多,手指轻敲着桌面:我觉得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你给出的报告,我已经很详细地看了几遍。清凉府这个星门,世界观非常庞大,整个王朝更迭,历史走向,以及这个星门中的‘原住民’,都像是一个高位格星门破碎后,产生的小世界,它应该不会出现这么愚蠢的BUG。 他说了很多专业词语,任也听得有点懵:什么是高位格星门什么又是破碎后的小世界 黄维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解释道:相传,在古老到无法追溯的时代里,星门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内部空间没有边际,浩瀚到无法估量。但不知道为什么,完整的星门破碎了,形成了无数个庞大的空间碎片,我们把这些碎片叫做高位格星门。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年,这些高位格星门再次碎裂,最终形成了现在的星痕之门……内部空间大小不一,大多数的文明遗迹也都是残缺且破损的,只有通关任务是相对完整的。所以,像清凉镇这样拥有王朝历史,世界观相对完整的星门,是非常少见的,是以闫总判断,它是一个高位格星门碎裂后,产生的奇异空间,内部传承也必然是非常稀有的。 任也消化了一下,忍不住再次问道:你们做出这些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积累。闫多多插手看着他:就拿守岁人来讲,各职业传承玩家都在游历着不同的星门,他们的经历,收集到的信息,会以报告的形式汇总到总部。慢慢的,我们就能推测出一些真相。当然……我们还有很多特殊职业的大佬,专门负责研究星门。 哦。 任也缓缓点头:那现在还有高位格星门嘛 四阶以上的星门,都被称之为高位格星门。黄维立即说道:比如我们总部的朱雀……。 咳咳。 闫多多见黄维一吹牛批,就刹不住车,顿时不满地咳嗽了两声。 黄维尴尬地挠了挠鼻子,立马含糊着说道:等你真正成为守岁人,慢慢就都明白了。星痕之门的事情太过庞大,复杂,我就是坐这儿跟你讲一个月,也讲不完。你就记住,星门极少会出现BUG,如果有,也很快就会被修复,所以你不用担心柳玲儿的事儿。 任也听到这话,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在黄维笔记上看过的一些信息:修复!你是说门眼者嘛…… 对,门眼者。闫多多秒懂任也的意思:门眼者的存在,就是为了防止星门世界出现偏差。清凉府,肯定也有一位门眼者。呵呵,说不定,你们这些玩家在对抗的时候,做任务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暗中观察呢。 他是以人的形态存在任也再次追问。 不一定,门眼者是幻化无形的,这要看你星门中的背景是怎样的。灵异的,它可能是个鬼;宠物的,它可能是个猪……至于你这个星门,它大概率会是个人,而且是个智慧超然的存在。闫多多对任也很有耐心,讲解得也很详细。 如果我能傍上门眼,是不是就无敌了任也非常想走捷径。 哈哈哈! 黄维大笑:它代表的是星门规则,存在的意义是维持平衡。说白了,你活儿再好,也不可能让它违规。 哦! 任也有些失望:那我这娴熟的技术,就无从施展了。 就这样,三人坐在办公室内,反复推敲着任也给出的信息,并且为一下次的进入,做了许多预案。 但说实话,这些预案都是纸上谈兵,因为星门内的玩法本就千奇百怪,再加上清凉府这个星门具有连续性,以及多次进入性,它的后续内容不可能让你轻易猜到的,不然现实世界的庞大组织,依靠着大量人才,还不将其彻底垄断了 …… 一直聊到傍晚。 三人一块去食堂吃饭时,黄维躲在厕所连抽了十二根群子,这个数量是非常准确的,因为任也站在外面一根一根查来着。 抽完之后,黄维的脸颊上就跟抹了一层粑粑似的,蜡黄无比。 舒服了任也见他走出来,捂着鼻子问。 ……舒服,还得是群子啊。别的抽十二根,根本不过瘾。黄维头发都在冒烟。 你也没孩子,没老婆。任也关心地看着他说道:在买份保险吧,写我名。 你跟黄哥好好处,等我老了,什么都是你的。黄维溺爱地摸了摸好大儿的脑袋,再次与他走进了食堂。 一进餐厅,任也就见到闫多多已经坐在了边角的位置,自己盛了一碗米饭,配着点青菜,正慢嚼细咽地吃着。 这种领导真的博好感。很多人天天声称自己与民同乐,但实际上吃的都是小灶,甚至喝的水都是单独配送的,毕竟按照世俗的眼光来看,闫多多至少也是个地方大员级别的,很多人到了这个段位,都会和下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不过他没有,吃饭,聊天,都给人一种很平静,很优雅的感觉,而且还不是那种硬装出来的。 黄维和任也打了饭,坐在了闫多多对面。 刷! 闫多多一边吃着,一边拿起了一份崭新的资料,推到了二人面前:你要的人总部同意了。 是吗,这么快总部有效率啊。黄维非常高兴,一把拿过资料,翻开看了一眼:对,就是这小子,京都第一精神病。 啊 任也愣了一下:什么人是给我找的…… 对,就是给你找的新队友,你们一块进入清凉府星门。黄维扭头看向他:你看看资料,提前熟悉一下。 闫多多喝了口水:他最晚明天早上到沪市。 新队友,精神病!任也懵逼了,一把抢过资料看了起来。 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气的青年男性照片,看相貌,至少有巅峰冠希的八成颜值。 照片下方,是详尽的个人信息。 姓名:唐风。 性别:男。 汉族。 年龄:23岁。 职位:前京都黄阶守岁人,心理辅导专员,守岁人医院精神科专员(目前停职,处于自我治疗阶段。) 劣迹:停职前,因与混乱阵营玩家,密谋抢劫京都皇城区的守岁人星源库未遂,而被内部处理,全单位通报批评,记大过一次。后,经京都守岁人纪律委员会判定,唐风因受传承职业的影响,精神状况极不稳定,念其潜力惊人,且没有真正造成恶劣影响,所以暂不开除,暂不追究刑事责任,决定观察其病情,再考虑是否重新录用。 传承职业:未知(传承星门还未通关)。 一阶段称谓:心理医生。 ……! 任也粗略看了一眼这位唐风的个人信息,整个人脑子是乱的,表情是呆滞的。 ……为什么选他闫多多表情也很古怪地看着黄维。 就任也目前的叙述来看,玩家的传承能力在清凉府的星门中是无法使用的。黄维停顿了一下:但我觉得……到最终环节,这个限制一定会开放。我想赌一次,如果开放,唐风绝对是任也的一大助力。而且他的智商,您也是清楚的……。 别扯淡了,我觉得你在报复我。任也扭头看向黄维:一个要抢劫自己单位金库的人,你跟我谈智商!而且我能给出的身份牌是歌姬哎!懂不懂什么叫歌姬,歌姬是个女的啊……你给我弄个大雕萌妹 你别激动,你不了解唐风的过去。黄维认真地摆手:他在整个京都,都是个传奇,而且也是唯一一个被总部许多部门,单独召见过的一阶守岁人……。 是TM传奇啊!跟混乱阵营的玩家密谋,抢劫自己单位的星源库,最重要的是……那个沙碧混乱阵营的玩家也能相信。任也崩溃了:……我只想要个正常的女人啊!正常的! …… 京都。 一处高档住宅小区内,一家四口正坐在餐厅吃饭。 爸,我要出差。左侧,长相帅气的唐风开口。 你不是停职了嘛旁边的儒雅中年,端着饭碗问:你们那破公司,这是又活过来了 嗯。唐风微微点头,双眼纯真:爸,你借我十五万吧。 你借那么多钱干嘛啊! 借钱能干嘛,花呗,挥霍呗,装逼呗。青年淡淡说着自己朴实无华的理由。 第五十三章 新队友 餐厅内唐风一句话,令全家都沉默了。 年仅八岁的弟弟,目光灵动地看了一眼父母,弱弱地问道:大锅,装什么逼,需要十五万块 多吃青菜。唐风用公筷,笑眯眯的给弟弟夹了两条菜叶子。 我不喜欢吃卷心菜。弟弟不满。 不吃菜,还有拳头。唐风目光直白地看向了弟弟。 ……! 弟弟默默地低下头,委屈巴巴地吃着卷心菜。他不清楚别人的大哥,是不是说话算数,但自己的大哥,一向一言九鼎,说揍他就揍他。 没有,不借。儒雅的老爹,脸色不太好看地拒绝了儿子的借贷申请。 一时间,家庭氛围显得有些沉闷。 唐家是京都本地户,虽然算不上是什么顶级豪门,大财阀,但也处于精英阶层。 唐风的爷爷当过官,而且积极响应号召,生了五个儿女。唐父排行老三,上面有一哥一姐,下面有一弟一妹。 唐家五个兄弟姐妹,混得都不错,要么从事金融行业,要么从事娱乐产业,而且特别团结,不管是谁在低谷,兄弟姐妹都会拉帮一把。 前些年,唐父很辉煌,在兄弟姐妹中也是拔尖的存在,连续投资了几个电影产业,短剧公司,都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但这人呐,一太顺就容易飘,再加上他近几年岁数也大了,连续搞了几个骚操作,令资产大幅度缩水,长期持有的一些股票也常年一片翠绿……属于是人生低谷了。 唐风是守岁人这事,家里的人并不清楚,因为这个身份是不对外公开的。他表面职业是一家贸易公司的文员,但去年十月份,因心理有些问题……被停职了。 餐桌上,唐风眼神充斥着不解:为什么不借我可是你儿子啊。 找个工作,入职前,还得管我要十万块送礼,一个月薪五千的职位,每个月我还得倒贴两三万。唐父放下汤碗,很认真地说道:你给我这个待遇,我也可以当你儿子。 你为什么不尊重自己,这种玩笑随便开嘛唐风貌似很传统,斜眼看着老爹:而且,这钱我会还的,我会还的……! 拍X贷,度X满,实在不还行,校园果贷。金融产品这么多,总有一款适合你。唐父拿着纸巾擦了擦嘴,阴阳怪气地说着。 就在这时,旁边风韵犹存,长相美丽的母亲说话了:哪有爷俩这么聊天的呀传出去都让人家笑话。小风很久没工作了,你就借给他嘛……现在年轻人之间交往,确实花销很大的,这口袋里没钱,容易自卑的。 自卑你是不是听不懂他说的话啊,他说要借钱去装逼。唐父有些激动地看着老婆:你惯着他,那你给吧。 我哪有钱啊。母亲一听这话,很真实的不劝了。 我有个聚会,谈个新项目,今晚可能在老刘那儿打牌了。唐父扔下一句,转身就走向门口。 餐桌旁,唐风直勾勾地看着老爹背影:爸,你确定你不借是吧 ! 唐父愣了一下,慢悠悠地转身看向他:你不会要抢我吧,偶像! 呵,行。唐风神经质地笑了一下。 咣当! 门开,唐父离去。 餐桌旁,老妈看了一眼大儿子:我一会给你拿三万块钱,你省着点花,家里最近也不好…… 不用,我不吃嗟来之食。唐风抻着懒腰站起了身。 ! 老妈愣了一下:儿子,你最近有约心理医生嘛……你的那个情绪…… 我健康得很!!!唐风像是被踩了猫尾巴,有点生气地说道:我是正常人,你不要暗示我不正常。 ……行行行,那你正常地坐下吧。 不了,我出去见一个同事,顺便聊聊复职的事儿。唐风扔下一句,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家门。 旁边,小儿子吸了吸鼻涕,摇头说道:妈妈,你把三万块钱给我吧……大哥这个号废了,以后全力练我吧,我扛得住。 你确实欠揍。老妈瞪了他一眼。 …… 沪市,晚上九点多。 黄维开车载着任也,驶向了青辅区。 你确定这个唐风靠谱!任也第一百零八次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怎么说呢,常规的队友,可以保证下限,但唐风能决定上限。黄维笑着说道:慢慢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做了。 任也停顿一下又问:唐风的神异能力是什么 黄维神秘一笑:暂时保密。 切~一个精神病能有多强任也嗤之以鼻:心理医生一听这个阶段称谓……就没什么亮点。 黄维没理这茬,只轻声问道:你要去哪儿,跟我回单位 不了,今晚回家住。任也摇了摇头:哦,对了。明天你来我家吃个饭,叫上许鹏,顾念……我爸邀请你们。 好。黄维一口答应了下来:那我先送你回家。 …… 京都,一家会员制的私密会所内。 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坐在包房里,正在聚会。 人群最中央,唐父吸着香烟,在一众朴友面前,显得非常活跃:这里有剧情演绎,角色扮演……小妹妹清一色的接受过表演培训,主打的就是一个动人演技。各位老板,今晚一人必须投资两亿哈,咱们玩好,玩透。 老唐,这两年你不好,多了我也拿不出来。不远处,一位五十多岁的胖子,低头吃着果盘,话语简短地说道:你那个项目算我一成,我投了。 哎呀,玩着呢,不谈这事儿。唐父笑着摆了摆手,却很从心地说道:这样,明天我让公司小张把项目资料给你发过去。 不用发。我投的是朋友,是三十多年的交情。那胖子举起酒杯,冲着唐父眨了眨眼睛。 其余朋友也没多说,或者冲老唐举杯,或是冲他点了点头。 三言两句,正事敲定,老唐开始吩咐人上主菜。 不多会,一群环肥燕瘦的美女,风情万种地走了进来。 但是,这群美女刚一坐下,老唐突然发现这里面混着一个熟人,他坐在了那胖子旁边,熟络地喊了一声:刘叔,我陪你啊! 没错,这个人老唐太熟了,晚饭就是和他一块吃的。 唐风,你怎么来了胖子叔叔的手刚搭在姑娘腿上,一抬头却看见了唐风,吓得立马触电般缩了回来。 没事儿啊,好久没见了,我来看看你们。唐风非常正常地坐在胖子叔叔旁边,咧嘴一笑:没叫您儿子小汉,我大哥一块过来玩啊我也想他了……。 话音落,室内二十多人都安静了,纷纷向老唐投去了不解的目光。 老唐懵逼了,迷茫了,看着儿子尴尬得用脚趾都能抠出来一座长城了。 呵呵,老唐,你经常带……带小风一块过来玩啊胖叔叔脸色涨红,非常拘禁地看着自己发小。 屋内的这群人,全是跟唐父相识多年的老友,大家本想放松一下,可现场却来了个观察员,而且还是个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子。 这叫什么事儿啊!叔侄之乐共同战斗 董叔叔,阿姨挺好的吧上个月我俩还发微信来着,让我去家里吃饭。唐风看着另外一名瘦弱的男子,一边熟络地打着招呼,一边吩咐着旁边的姑娘:你杵在这里干什么啊给我董叔倒酒啊,骰子摇起来,小狐狸的衣服穿上啊……! 哦哦哦哦哦! 姑娘听清楚了这群人的关系后,惊愕得宛若大鹅一样,双手哆嗦地倒起了酒。 你! 就在这时,唐父蹭的一下站起身,额头青筋暴起,但最终还是温柔的冲着儿子说道:你公司也在这有商务宴请啊来来,你出来,正好我有点事儿和你说。 我想跟叔叔们喝一杯,不然没礼貌啊。唐风拒绝。 ……等会喝,你快来!唐父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那行,各位叔叔,你们先坐哈,我出去看看情况,看一会是不是还回来继续喝。唐风微笑着冲众人打了个招呼,这才迈步跟老爹走了出去。 …… 一分钟后。 走廊外,唐父咬牙切齿地低声喝问道:你要干什么!气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借我十五万。 我借你十五个大嘴巴……! 算了,不借了,我进去喝酒。唐风的行为逻辑没有一点毛病。 你等会!!!唐父几乎是攥着拳头吼道。 唐风转身:借不借 借,你赶快消失!唐父指着出口:你本年度最好不要再出现了! 现在就转。唐风谨慎地说道:老借贷账户。 ……! 唐父咬着牙,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一个金融软件,熟练地找到一个名为上辈子亏欠的账号,果断转了十五万。 叮的一声。 到账了。 唐风微笑地看向父亲:那您玩好,我先走了。 刷! 唐父没搭理他,迈步走向包房。 喂,老爸! 就在这时,唐风突然喊了一声。 走廊的灯光下,唐父回头,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我要是真消失了,再也不出现了,你会想我嘛唐风龇牙问。 ……你踏马省着点花,现在股票比韭菜都绿,老子不比从前了。唐父停顿一下,话语温和了几分。 嗯。唐风点头。 父子交流,点到为止。 老唐迈步走进包房,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很兴奋地要求道:对,御用的小野马……快快,让她进来,有些等不及了。 走廊出口,唐风站在楼梯间内,突然呢喃了一句:这么大岁数了,心脏也不好,还这么放纵自己。唉……我帮帮你吧! 话音落,唐风抬起胳膊,啪的一声打了个指响儿。 室内。 刷! 原本很兴奋,很急迫的唐父,突然感觉大脑一阵眩晕,浑身冒出虚汗。 只一瞬间,他刚才强烈到几乎无法自制的欲望,竟然没了,似乎被抽走了…… 嗯 老唐扶着脑袋扭头,双眼划过屋内的一众美女,竟然心里产生了抗拒,甚至是厌烦的情绪。 嘿嘿! 唐风一笑,乘坐电梯来到楼下,直接拨通了联络人的号码:喂,你就是闫多多嘛 你谁啊 我,京都待业守岁人,第一心理医生,密谋抢劫星源库的谋划者……! 你跟我说话,最好别犯病。闫多多无奈且无助地打断道:明日最晚上午十点,你得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请你告诉我的新队友,这次……我带他飞!唐风非常认真地回了一句。 第五十四章 有奖灵感征集 第章 次日,早上九点半。 距离任也再次进入星门,已经不足十二个小时了。 起床了,跟我买菜去。 老爹破锣一样的喊声,在客厅响彻,任也睁开酸疼的眼睛,习惯性地迎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看了一眼。 暖风吹拂,阳光明媚,又是一日好时光。 在床上抻了个懒腰,任也打着哈欠下了床,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刷! 任庆宁宛若幽灵一样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穿着非常卡通的睡衣,赤着脚,一头秀发拱得跟鸡窝一样:我先用,你排队。 记得冲水。任也肩膀靠着门框,半睡半醒地提醒了一句。 我就不冲,臭死你。任庆宁习惯性的与他斗嘴,揉着眼睛走进了卫生间。 厨房内,老爹端着一碗甲鱼汤走了过来,话语简洁地冲任也命令道:干了。 ……我跟老黄他们说了,今天来家里吃饭。任也伸手接过,一口气便喝光了甲鱼汤。 汤汁流过喉咙,滋润着食道,只一瞬间,任也就有一种浑身舒泰之感。 收拾一下,我们一块去买菜。老爹充满油渍的大手,接过汤碗,依旧惜字如金,依旧表情木讷。 这一整个早晨,时间又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回到了小的时候。 妹妹在争着用洗手间,老爹叮叮当当的在厨房做着早餐,而任也站在客厅排队,睡意朦胧。 这种熟悉的感觉真好。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兄妹俩人洗漱完毕,跟着老爹一块下了楼,去了旁边的小市场买菜。 昊华农贸市场,一如任也记忆中的模样,地上到处都是脏水,空气中泛着咸咸的海鲜气味儿,周遭墙壁老旧,天棚是敞开的,能直接看见阳光。 多少年过去了,这里还是一样,一点都没变。 任庆宁穿着一条热裤,露着两条大长腿,纤细的胳膊上挂着一个小菜篮,正在跟大爷大妈砍价。 不远处,老爹买了一点排骨后,与任也并肩而行。 哦,对了,我都忘记问你了。任也突然想起了什么,顺口问道:你和编辑搞的那个古风,后面改的怎么样了跟我讲讲。 任大国怔了一下,轻声回道:后面的剧情大改了……我加重了情感输出,改成了一个讲述父爱的故事。老徐和我聊了,我俩认为这个剧情一定能爆。 任也眨了眨眼睛:后面的剧情走向、设定,都改了 嗯啊。老爹扶着眼镜点头:都改了,推翻重写。 哦。任也笑着回道:那就祝你,早日成神,不再扑街! 老爹傲然回道:成神是一定的,你爹有这个实力,无非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也许是六十岁,也许是八十岁。 呵,我信。 话音落,父子二人追着任庆宁走去。 其实,老爹被那个说谎者测试了之后,任也就不再怀疑他跟玩家这俩字有关系了,毕竟人家守岁人是专业的。他之所以问老爹后面的剧情走向,纯粹是出于一种很好奇的心态。 原先这俩故事的脉络太像了,而他马上又要进星门了,所以想问问老爹后改的剧情,看双方的灵感会不会继续撞车。 但没想到,老爹和徐编辑已经将故事大改了。 这才对嘛,偶然的灵感撞车是正常的,但一直撞,那就属于灵异事件了。 …… 时近中午,一家三口买完菜返回。 老爹去了厨房忙活了起来,而任也则是跟着妹妹一块进了房间打游戏。 这也是家里的保留节目,每次逢年过节,家人团聚,都是老爹张罗一桌好菜,兄妹两个人躲在屋里,一边玩,一边等着。 不算大的显示器,连着PS5,二人正在玩着一款合作类的单机游戏,身边放着不少零食,还有肥宅快乐水。 任庆宁俏脸迎着阳光,表情凝滞,娇躯随着游戏手柄的操作,轻微的左右晃动,好像整个身体都在跟着使劲一样:喂,喂……你先不要莽啊,等一下嘛……!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一块弄它就完了呗。任也打得额头冒汗,不停地催促道:你一会大跳,我控住BOSS,你就开大。 我开个屁哦!任庆宁不满地嘟囔道:打游戏,你要动脑子啊!规则,规则你搞清楚了嘛! 快,快……给我加血啊。任也急了。 加个屁啊,我没蓝了。你真是个蠢货呀!完了,完了……! 刷! 二人呼喊间,显示器黑屏了,俩人全挂了。 嘭! 任庆宁脾气暴躁,气得抬起大长腿,一脚丫踢在了任也脸上:你怎么不动脑子呀蠢得流口水……这是机制类游戏,好不啦你要熟读规则,没搞清楚规则之前,莽是没有用的啊。BOSS属性碾压,懂不 咕咚! 任也仰面躺在地上,扔掉手柄,开始摆烂:它有些规则是不清晰的,读个毛。 笨! 任庆宁拿起肥宅快乐水喝了一口,她虽然学习成绩不咋地,但却好为人师:人家游戏公司,研发一款游戏,可能要花五六年的时间,怎么可能不清晰!是你自己马虎,没有在细节中找到规则设定……任何一款游戏想要玩得好,都不在操作,而在揣摩设计者的思路,懂伐 揣摩设计者的思路 任也被她这么一说,忽然想起了星门。这个超现实的大型神异游戏,肯定也存在设计者吧...:你说的有点道理,但不多。 切~看姐姐一个人通关。任庆宁哼了一声,继续全神贯注地玩了起来。 踏踏! 脚步声响,老爹从外面走了进来:鱼蒸上了,我有点事,要麻烦你们两个。 什么任也回头。 刷,刷! 老爹拿了两页稿纸,分别递给了兄妹二人,笑着说道:我不是把那个古风题材的改了嘛,变成一个讲述父爱的故事。这么多年了,我含辛茹苦的把你们养大……我很想听听自己在你们心里是什么形象,你们对父亲有着怎样的感觉。先说好哈,可以提意见,也可以批评……但我也可以打人。 不写。任庆宁撇着小嘴:这些想法是能写在纸上的嘛写出来的想法,能是真正的心里想法嘛 有奖征集灵感,一千字五百。老爹开价。 嗖! 任庆宁二话没说,直接将稿纸拿过来放在了白嫩的腿上:这活我接了。 我有空写。任也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老爹的这种操作不算是罕见,以前他也经常征求兄妹二人的写作意见,所以他回答得很敷衍。 一周哈,一周内给我。老爹擦了擦油滋滋的手掌:行,你们玩吧。任也,给你同事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多久到。 好。 任也每次回答得都很敷衍,但每次都会按照老爹说的做。 写作是一个非常孤独的工作,尤其在没有什么读者的时候,会很迫切地需要其他人的认可。任也收了稿纸,折叠好放在兜里,起身准备去给老黄等人打个电话。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好像来了。任也猛然起身,跑到客厅,打开了房门。 来得匆忙,没有带什么东西,一点小意思。老黄提着一些礼品,龇牙递给了任也。 我很穷,不要介意哦。顾念递过来一个肩颈按摩仪,这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礼品,但也能看出来她很用心,知道自己老爹长时间伏案,肩颈不好。 任也看着大长腿,心说,这个女人对自己不错,是可以深交的。 我带了两副药,保证叔叔吃了之后……。许鹏提着两副不知道用什么做的中药,憨批兮兮地说道:吃得好,这两幅不要钱,但后面……。 人家送礼都挑吉利的买,许鹏送礼整中药,这都什么几把人才啊。 呵,改天我买点速效救心丸,给叔叔和阿姨送去。任也回答得也很礼貌,招呼着众人:来吧,进来吧。 嗨,你们好。 任庆宁从屋内跑出来,冲着大家打了个招呼。 好好。 三人迈步进屋,与老爹和妹妹聊了起来。 …… 沪市,多多的宠物乐园。 闫多多坐在藤椅上,轻轻放下电话,表情平淡地嘀咕了一句:真没有眼力价,吃饭竟然不请我!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沙发上坐着的唐风。这货是刚刚赶到沪市的,穿着一套非常奢侈的定制西装,腕子上还戴了一块至少价值十几万的表。 逼范外露,需要打压一下。 二人稍稍对视,唐风眼里充斥着许多不服和桀骜。 闫多多缓缓收回目光,也没再多说,只把桌上的资料扔了过去:你看一下。 哦。 唐风点头,学着闫多多的模样翘起二郎腿,低头开始扫视清凉府的资料。 大约五分钟后,唐风惊诧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问道:要给我的身份牌是歌姬,一个女的你们让我扮演一个女人! 闫多多貌似淡定地看向他,但心里还是担心对方有抵触情绪:你有意见嘛 我没有意见,我只是很兴奋!唐风双眼明亮:太刺激啦!!! 第五十五章 一位父亲的嘱托 下午三点多钟,任家。 老爹从厨房中端出最后一道菜,大声呼喊:来吧,来吧,可以上桌吃饭了。 狭小的客厅内,任也招呼着黄维,顾念,许鹏:行,别聊了,吃饭吧。 我真的快饿晕了。顾念也不矫情做作地推让,只雀跃地站起身,满眼都是小星星地看着餐桌:这么丰盛啊。叔叔,您这手艺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水准了。 什么大厨,一点家常菜而已。老爹不善于言语表达,只不停地招呼道:都别客气,坐坐。哦,对了,黄队长,您要喝点嘛 可以啊。黄维缓缓点头:咱们随便喝一点。 好,我陪你。老爹摘掉围裙,从狭小的酒柜中拿出了两瓶飞天茅台。 任庆宁看到后很惊讶:呦,今天这么大方呀,把过年都舍不得喝的酒拿出来了 这不是家里来客人了嘛。老爹有些羞涩地笑了一下,便开始给黄维等人倒酒。 这两瓶酒放在家里有十多年了,老爹跟兄妹二人说,这是一个好朋友送的。但实际上,那几年正是兄妹二人需要补课的阶段,他手里没钱,就非常想给一个出版社写专栏稿,干干兼职。 一狠心,他咬牙买了两瓶茅台,在出版社门口足足等了一下午,但没想到人家管事的根本没看上,只在车里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专栏稿根本没人看,坑位都是留给领导关系的,你就别花心思了。 兼职没干上,倒也没什么,最主要的是俩孩子补课被耽误了。 成人社会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你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有办法让儿女站在公平竞争的起点。 这些年,在兄妹二人长大的过程中,老爹在心里留下了很多遗憾,只是他从来不说而已。 菜肴上桌,酒倒满,一群人弯腰坐了下来。 大家……! 叮咚! 任也还没等说完开场白,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谁呀任庆宁问了一句。 是我,闫多多。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靠,领导来了。许鹏愣了一下,呆呼呼地看着黄维问道:你请的啊 我有病啊!黄维翻了翻白眼。 说话间,任也一家来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走廊内,闫多多穿着白色西装,唐风穿着黑色西装,俩人跟个黑白无常一样,拎了一大堆礼品。 在其身后,两名穿着灰色制服的搬运工,正扛着一个硕大的纸壳箱子问道:放在哪儿 任也惊了:这……这是干什么啊 介绍一下,唐风,你的新搭档。闫多多让开了身位。 唐风的脸上泛起温文尔雅的笑容,非常矜持地伸出手掌:你好任也,鄙人唐风,初次见面,准备了一些薄礼,不成敬意。 任也木然伸出手掌,跟对方握了一下:你……你这也太客气了吧 我的家教告诉我,去别人家做客,要准备礼物。唐风在这一刻的表现,甚至比闫多多还要优雅,还要内敛。 他有钱,你不要,就是不给面子。闫多多很小声地劝说道:不给面子就会犯病……精神病逼王是这样的,理解一下。 行……行吧,你们进来吧,东西放在这儿就行。任也让开身位,指了指客厅内的空位。 屋内众人,都被唐风的豪气给惊呆了。他给所有人都买了礼品,女孩是一人一套高奢化妆品,男孩是一条至少价值三四千的腰带。 就连老爹的礼物他也准备了,一张四千多块钱的电竞椅,而且明显是从店里刚拉来的。 客厅内,任庆宁推搡了数次后,还是被强迫着收下了礼物。她呆呆地看着唐风,轻声在任也耳边说道:老哥,这种朋友……你要多交呀! 金元开道,礼物交友。 一时间,屋内的主角变成了唐风,大家纷纷向他表示感谢,赞美的话络绎不绝。 最开始,唐风还能保持正常的与大家交流,但当他看见任庆宁时,眼神却瞬间呆滞了一下。 任庆宁今天在家,穿着打扮非常随意,上身穿了一件很二次元的宽大T恤,却难掩凹凸有致的身段;下身一条热裤,配着一双白色的高筒袜,袜筒堆积在纤细的脚脖处,让其更显身材高挑。 她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透亮,额头处别着一个可爱的粉色发卡,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青春气息。 单论长相,大长腿顾念和妹妹庆宁,属于伯仲之间,不过两人的气质却完全不同。 一个是令人怦然心动的御姐范,而另一个则是青春靓丽,可以秒杀一切二次元的纯爱战士。 巧了, 世间美女千万款,我就喜欢这一版! 唐风的个人审美,对任庆宁这类型的姑娘,是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他感觉自己要犯病了,一股强烈的欲望从心底升起,直冲脑门。 来吧,来吧,大家都坐吧。老爹再次喊了一声。 唐风强迫自己回过神来,脸上泛着僵硬的笑容,与大家一块落座。 闫多多脱掉西服,主动看着老爹说道:我这个岁数,得叫您一声叔叔了。您是东道主,讲两句吧。 领导一开口,桌上便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向了东道主,只有唐风眼神略显病态地盯着庆宁,并且好像还很痛苦的样子。 好,那我讲两句。 老爹端着酒杯起身,扭头扫过桌上众人,声音沉稳却有力:老实讲,我其实不太清楚,你们究竟把我儿子从监狱里放出来,到底是要做什么。但我也明白,这里面的事情……我不能问,而且你们也不会说。 众人听到这话,都很安静。 我呢,很早就离婚了。呵呵,平时的精力……绝大部分都放在了写上,这么多年,我没有给两个孩子很好的生长环境,也没有给他们优渥的生活条件。他们也比正常人家的孩子,要过得难很多。所以……我希望各位领导,各位小也同事,都能好好地照顾他。不论让他干什么,都请你们安全的把我儿子带回来。拜托了,我干杯。 话音落,老爹仰面喝了杯中酒。 他做了一小天的菜,拿出了自己最好的酒,就是为了说这两句话。 任也听完,双眼瞬间有些发酸。他其实是一个很难被感动的人,只有老爹和妹妹除外…… 闫总知道这话的分量,也很郑重地站起身回道:您比我大很多,我叫您一声叔吧。任也即将要参与的工作,我确实不能多说。但我可以保证,他干的是正事,是值得钦佩的事儿!任也之前的案子,我也从来不认为他是错的,换我,我也会开枪打死那俩杂碎,甚至会更狠。作为这个事情的主导单位,我更可以向您保证……不论结果如何,任也从今天起就是自由的,他不会再回监狱了,我们也会竭尽全力,保证他的安全。 这个承诺是有些重的,因为任也已经被判了刑了,要彻底取消他的刑事处罚,是需要多个部门协商的,手续非常繁琐。但闫多多还是毫不犹豫的主动答应了下来,或者说……从任也在同仁路的面试过后,他就已经认可这个小伙了。 男人交流,三言两句便好。 老爹重重点头,与闫多多喝了一杯后,家宴便正式开始。 一群人边吃边聊,氛围很活跃,老爹也不停的在加酒加菜。唯独唐风跟痴呆了一样,眼神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任庆宁。 小唐,多吃点。闫多多可能察觉到他要犯病,不停地催促,且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给我克制一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 哦……! 唐风脸色涨红地收回目光,表情呆滞地点了点头。 他有些后悔了,自己不应该在离开的时候,把亲爹想驾驭小野马的欲望抽走,因为这会让他自己的欲望变得不可控。 他真的已经很克制了,但双眼还是忍不住瞟向桌下。任庆宁正在与顾念聊天,白嫩的双腿交叠而坐,小脚丫轻荡着拖鞋,泛起啪啪的轻响…… 白色的高筒袜……她在勾引我! 不行,我要克制,我是有家教的,我是正经人! 初来乍到,不能丢人。 整个家宴期间,唐风的思维一直在犯罪和不能犯罪之间拉扯。他的额头全是汗水,身躯也抖动了起来。 饭吃完,任也又陪着大家在沙发上喝了一会茶。 就在这时,任庆宁起身,笑眯眯的冲顾念说道:我去厨房给你拿个饮料……。 谢谢。顾念点头。 说完,妹妹迈步走向厨房。 卫生间门口,唐风双眼通红地甩了甩脑袋,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快别去想那些恶念了,这是不健康的,是下流无耻的……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尾随了过去。 他脑中的想法越来越具体,不受控制的想要脱口而出。 刷! 任庆宁走进厨房,唐风驻足站在了门口,表情极为挣扎。 踏踏……!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她出来了。 唐风猛然抬头,脱口而出:我要强暴你! 话说完,浑身都舒服了。 一抬头,任大国的脸颊浮现,他提着刚烧好的水壶出来,目光极为诧异地看着唐风。 唐风懵逼了。 二人对视,喝了不少酒的任大国,憋了半天问道:孩子,一张椅子就提出这样的要求,会不会有点唐突啊 不同意……就算了。唐风极为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非常尴尬地走了:我去个卫生间。 …… 湘江市。 一间很普通的住房客厅内,一位姑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眸呆滞。 客厅周遭的墙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合照。 照片是依次排列的,记录着岁月流转。画面中有一位女人在逐渐变老,而另外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姑娘,却慢慢长大成人。 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再次进入星门了。 郭采儿内心挣扎,最终还是回到了她记忆深刻的家。 这里一点都没变,熟悉的景物,熟悉的陈设,与自己离家出走那天一模一样,唯独变了的是……抚养自己长大的妈妈王红,已经被怀王在星门中杀了。 ……我……我真的没有看不起你。郭采儿低着头,脸颊被长发遮挡:我只是有点恨,有点委屈。都是人……为什么我的经历是这样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那天不应该说那些话。郭采儿痛苦地摇了摇头。 啪! 一滴迟来的眼泪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墙上,用皮肉生意赚钱把闺女抚养大的王红,脸上泛着幸福的笑容、 她似乎也正在看着自己的女儿。 …… 晚上七点半,莲湖路88号。 去了至少六七次厕所的唐风,已经与任也一块坐在了床上。 按照你说的,在星门里的样貌会变,那我们就要事先约定个暗号。唐风思维严谨,但莫名很虚弱地说了一句, 有道理。任也点头反问:那你想一个吧。 ……披肩发,高筒袜,一看就很顶呱呱。唐风才如泉涌。 第五十六章 刺激的第二幕 莲湖路88号。 一间相对较大的卧室内,闫多多,黄维,顾念,许鹏四人,都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唐词人,还有任也。 这一次,他不再孤单进入,而是有了新朋友相送,和即将共赴生死的伙伴。 刷! 时间到,两座星门自头顶浮现,流光溢彩。 3! 2! 再见……朋友们! 任也表情凝重,尽量平静的冲众人打了个招呼。 再见,亲爱的战友们!如果我没回来,请把我的衣冠冢埋在无字碑下。 唐风脸上泛着玩世不恭的微笑,很轻松的冲大家摆了摆手。 床下四人,都表情郑重地抬起双臂,令两手指尖在胸前碰触,做出了一个房子屋顶造型的手势。这个动作是守岁人独有的行礼方式,意为守护。 战友平安! 四人轻喊。 嗖嗖! 倒计时结束,二人的身躯被星门吸走,彻底消失。 …… 冰冷,黑暗。 身体剧烈的麻木感袭来,大脑一阵眩晕,任也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双眼。 赤色的幔帐,绣着腾龙的被褥,头顶的宫灯,这一切的景象是多么的熟悉…… 废了好大的力气,任也才扶着床面坐起身,他扭头看向了四周,瞬间认出来,这应该是自己的寝宫。 我这是……刚睡醒嘛身体怎么这么酸疼,难道昨晚莲儿又轻薄我了唉,真是个不知道节制的女人…… 揉了揉太阳穴,任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较为熟练地等待了一下。 果然,片刻后双耳之中又响起了那道空灵的声音…… 【开启神秘传承任务——第二幕《前朝公主墓》】 【背景介绍:清凉府中的一切暗流涌动,似乎都与一个墓穴有关。据传,那是靖国长公主的墓,它埋葬着许多故事,也埋葬着惊天的神异传承……】 【隐藏阵营激活:怀王阵营。】 【阵营重新划分:朝廷阵营,墙头草阵营,怀王阵营。】 【全阵营特别提醒:朝廷阵营中潜藏着一名老怀王安插的暗子玩家,这名暗子玩家正在伺机而动。】 【你的底牌:父爱如山岳一般沉重,你文武双全的父王,早知道狗皇帝大哥会有一天对你痛下杀手,所以很多年前便为你在朝廷安插了一枚暗子,这名暗子永远也不会背叛你。请尽快找到他,这将是你争取胜利的关键底牌。】 【此一幕激活特殊道具—王令:除去底牌暗子外,你还可以使用王令策反任意阵营的两名玩家,加入你的怀王阵营。但这需要人格魅力,被策反玩家要宣誓效忠。】 【主要任务:今夜子时正,会开放靖国长公主之墓,十一名玩家需全部进入,且不能带任何随行人员。你必须带领阵营成员,成功通过所有关卡。一旦失败,怀王阵营内的所有玩家都将死亡,通关难度:SSS级。】 【主要任务:想办法在靖国长公主之墓中,找到镇国剑内丢失的灵。如果失败,你取得最终胜利的可能性近乎为零,任务难度:SS级。】 【死亡规则:在公主墓的任何环节中,死亡都是常态,请大家珍惜生命。此幕中,玩家相互击杀时,不再掉落身份牌,任何一人死亡,所扮演的角色都将被清凉府星门彻底抹除。】 【特殊道具——易容道符:一位神秘且强大的老道士,留下的神异手段。它可以改变你的容貌,只可使用一次,容貌改变时间限定:五天整。(这是为了保护你们在公主墓中,不会暴露怀王府中的角色身份哦。)】 【全阵营特别提醒:通关公主墓的时间为五天整。景帝有令,怀王乃是开启公主墓的关键人物,入墓前,任何人都不可杀他。】 【离开倒计时:135:58:11】 【星痕之门祝福语:一切的隐忍,都是为了最后的复仇。现在,恭请怀王殿下开始造反。】 空灵的声音逐渐变弱,直到消失不见…… 任也幽幽地回过神来,本能在心里总结这一幕的大纲,仨字——就是干。 如果以现在的视角来看第一幕剧情,那之前的经历都是铺垫,这前朝公主墓才是真正的肉戏。星痕之门已经在近乎于直白地提醒,这一幕中,三个阵营将直接对抗,而且一不留神小命就没了。 十一个玩家都必须要进公主墓,而且还不能带随行人员,也就是说……愣逼侍卫二愣,肯定带不了了;和自己有管鲍之交的莲儿,也带不了了。 这对自己来说,是武力层面和精身层面的双重打击啊。 不过还好,老怀王还是英明的,知道给愚蠢的儿子留下了一枚暗子。也就是说,在朝廷阵营中有个二五仔玩家,正在为自己工作 可细想想,这个人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啊,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来找自己呢 难道,他是在这一幕才会知道自己的真正阵营嘛上帝啊,佛祖啊,希望我猜的是对的吧,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铁是个二逼无疑了…… 我已经带了一个精神病进来了,不想再要一个傻子了,不然真的带不动啊。 任也双腿酸麻地走下了床,抬头看了一眼花窗外,确定现在是白天,而且从太阳的角度判断,应该是早晨左右。 今夜子时才开公主墓,也就是说,还有十几个小时,可以做准备。 任也判断,星门之所以没让玩家进门就入公主墓,可能是想给大家一个准备的时间,同时……也在暗示着玩家们,可以趁着这个功夫,想办法确定自己的队友。 不过这个准备时间,对任也来说不是太重要。首先,他已经有了一名暗子队友,虽然暂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星门的提醒中已经明确说了,这个人是自己阵营的铁杆狗腿,根本没法叛变。 除了他,自己的策反王令也要被用掉一个名额,给唐风。 所以,任也现在最多只能拉一名队友,而这个队友的目标,他已经锁定了王妃。毕竟双方已经拉过数次的床帘了,有一定感情基础…… 这样一来,就是自己+唐风+暗子+加王妃,然后打所有人。当然,前提得是王妃愿意。 嗯不对。 朝廷阵营的暗子,不会是她吧不不不,什么叫暗子,那肯定得是藏着啊,王妃之前在大殿上,表现得过于亲近自己了,这个可能……被排除了。 至于这个打所有人的判断,应该也是没错的,自己怀王的这个身份,明显是阵营对抗的独赢位,不可能和其它两方共赢的。 一顿分析后,任也决定要再去一趟密室,看有没有关于前朝公主墓的信息,然后试探一下王妃…… 当啷! 正在聚精会神地思考之时,一阵金属落地的声音响起。 殿下,您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任也抬头看去,见到莲儿手中的水盆掉落,像个孩子一样跑过来,嘭的一声撞进自己怀里:您都不知道……我们……我们都以为,您醒不过来了! 什么醒不过来任也好奇地问。 殿下,您自那日在大殿前,压得朝廷党抬不起头后……已经足足沉睡了七天。莲儿柔声说道:我……我真的怕,您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话一出,任也瞬间愣住。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记忆,发现确实自那日大战后,他就没有新的记忆了。 我竟然睡了七天 这是星门的运行机制嘛玩家离开后,会自行沉睡 那也不对啊,如果仅仅只是玩家沉睡,那开悟者门灵暴起杀人怎么办 一时间,任也有些懵,没太想清楚这里的规则。 二愣呢他的伤怎么样想不通就不想了,任也很关地问起了愣逼侍卫的情况。 哼,你都没问问奴婢怎么样!莲儿有些吃醋。 你还用问啊这不是活生生,俏丽丽,美艳动人地出现在我面前了嘛任也顺嘴就来。 殿下就会哄人……!莲儿脸都红了。 哈哈哈哈! 二人正在打情骂俏时,一道爽朗的声音浮现。 刷! 愣逼侍卫,步伐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任也面前,并且倒地便拜:二愣参见殿下。 你好了任也见他壮得跟牛犊子一样,表情很欣喜。 多亏了王妃,让雪儿姑娘送来两颗丹药,我吃下后,没多久便痊愈了。二愣跪在地上,憨直地炫耀道:我现在还能替王爷再战一回徐老道……! 提那个老灯干鸡毛,晦气。任也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立马搀扶二愣:快起来,没事儿就好。 哦,对了!二愣站起身后,立马说道:刚刚有一位喜乐宫的乐女,前来拜访殿下,我以为您还在昏睡,便出口打发了。但她让我给您带句话……也是很奇怪的话……。 什么任也问。 她说,披肩发,高筒袜,一看就很顶呱呱。二愣口音很怪地模仿道。 一听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莲儿幽幽地评价道。 快快,你把她带进来!暗号对上了,任也立马摆手。 那女子说,您要回一句,能展现才华的句子,她才愿意再来。二愣如实禀告。 傻缺精神病,都这个时候了还整活儿。 任也气得牙根直痒痒,但还是回应了唐词人的拷问:小西服,吊腿裤,一看母猪就抽搐。 又是好奇怪的话。二愣不明觉厉地嘀咕道。 哎,对了,你等一下!任也莫名僵住,很突然地问道:你刚才说……也是很奇怪的话,这个也是从何说起呢你还听别人说过嘛 您昏睡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加强戒备,有几次去了地牢。二愣停顿一下:您知道的,我耳聪目明,五感很强。那个蠢货刘纪善,似乎很悲愤……他每天晚上睡觉后,都喜好说一些梦话,而且与殿下有关。 什么梦话任也追问:你快详细模仿一下。 殿下,属下觉得,这些话可能有些不敬……。 但说无妨。 好吧。二愣先是提了一口气,然后突然闭眼,激动得直蹬腿:沙碧怀王,我祝你……你爸上车必遇扫黄,你奶跳舞必遇流氓。 ! 任也咬着钢牙,嘴角抽动:行,是个有文化的人,句子整得还挺工整。 …… 半刻钟前。 玩家郭采儿幽幽醒来,黛眉紧皱地嘀咕了一句:全阵营特别提醒,我们朝廷阵营还有怀王的暗子! 第五十七章 各方云动 怀王府外青州卫左千户府。 模样变幻成典雅少妇的郭采儿,身段高挑,头梳发髻,俏脸上涂抹着淡淡的脂粉,模样虽谈不上是倾国倾城之色,但也属美艳之姿。 她在清凉府星门中的身份牌是——哑女,铁杆的朝廷阵营玩家,在第一幕的任务中,她曾去过京都,暗中替朝廷准备进入公主墓的一些事宜,包括信息采集和道具收集等等。 七天过去,她再次醒来时,人就已经在怀王府了,并且脑中还多了七天的旅行记忆。 郭采儿是两年前成为的玩家,并加入了铃铛会,这一点王红也知道,所以她才会在遗书中提到,这个星门里,她是有两名现实队友的。 以及那句,我是为了那个小崽子嘛呵,我可是一个自私的女人。 这话听着是有些倔强的,王红在第一幕中表现得那么激进,这究竟是不是为了女儿能赢,现在谁也无法证实了,毕竟人都嘎了。 郭采儿经历的星门也不算少,一般的常规星门,即使是具有连续性的,那在玩家离开后,星门也会沉睡,包括时间冻结,任务冻结等等。 简单来讲就是,你出去的时候是什么样,进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但清凉府这个星门的机制却太复杂了,玩家在暂时离开后,时间竟然会正常流逝,所扮演的角色也会拥有新的经历,就只有任务会被冻结,且行动区域也会受限。 为什么会这样呢 郭采儿隐隐猜测,这可能跟清凉府的世界观太过庞大有关。因为它的任务场景可不止有怀王府,还有前朝公主墓,还有京都,南疆等等,所以,这个星门世界可能与现实世界一样,都在稳步的向前发展,虽然可能有些地方是不完美的。 踏踏! 正在思考时,一个熟悉的男性身影出现。他的身材壮硕,足有一米八的个头,身披银甲,一脸的英气。 这人正是邢涛,纯爱战神,郭采儿的专属舔狗。 他在清凉府星门中的身份牌是——武夫,官职是青州卫千户,并且与哑女是一对夫妻CP组合。 这个设定,无疑戳中了邢涛的爽点,因为在他的角色记忆中,自己已经不止一次突突过郭采儿了,虽然没什么细节,但这绝对是一种精神上的愉悦。 就爽得很高级,具有朦胧感,可以无限脑补。 ……今晚子时就要入墓。邢涛本想撩骚几句,但见郭采儿一脸凝重,便直奔主题:我们得趁着这个时间准备一下。 不是谁都能当舔狗的,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素质。 郭采儿慢悠悠地扫了他一眼,伸手从桌上拿过笔墨纸砚,轻轻写下了两行小字:首要任务,进入公主墓之前,我们需要先找队友。 我同意。邢涛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弯腰坐在了椅子上:但应该怎么找呢 贺先生去沪市之后,曾根据两个前置任务的线索,让老尹帮他在现实中寻找两名疑似此星门的玩家。郭采儿一边思考,一边写道:老尹死后,事情还在继续查。进门前,贺先生曾与我通话,他说委托人已经查到了一个玩家的信息,但那个玩家却消失了。他与我们进门的时间一样,但我们第一次出去后,他却没有返回。 ! 粗鄙的武夫,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茫然。 郭采儿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写道:如果贺先生查到的这个人,真是此星门的玩家,那为什么我们出去了,他却没出去! 邢涛愣住,憨逼兮兮地问:是啊,为什么没有出去呢 可能被困在星门里了啊。想想看,第一幕中谁先出现了危险!郭采儿继续书写。 她的身份牌是哑人,神异能力非常变态,但代价是,她必须尽量保持沉默,因为每说一句话,都会减弱这种能力。 邢涛想了半天,双眼依旧迷茫。 郭采儿有些无助地看着这个二逼队友,最终写下三个字:刘纪善。 啪! 邢涛看到这仨字,顿时一拍大腿:对啊!我们在碟令中听过这个消息,他开局就参与逼宫,被怀王爆砍了一顿,然后就被囚禁了。按照这个星门的尿性,玩家处于囚禁状态,还真有可能无法返回现实世界。这么看,他如果真是玩家的话,那铁是怀王的对立阵营,也很可能是我们的队友。 用你的千户牌,想办法营救他,而且要快,进入前朝公主墓之前就要动手。郭采儿慢悠悠地写道:剩下的就是等。我们朝廷阵营中有一人是卧底,现在不能轻易露面……。 邢涛激动地站起身:夫人果然聪慧过人,我愿效裙下之劳! …… 怀王府,长史司。 朝廷的铁杆狗腿李彦,端坐在古色古香的书房之中,正在喝茶沉思着。 没错,他也是星门的老玩家了,在第一幕中曾带队跟怀王暗斗了一波,最终以吃亏收场。 李彦是个老油条了,他自问在这个星门中,应该没有其他玩家比自己更有经验了,心里也非常清楚,此星门在进入公主墓之前,给大家留出这么长的准备时间,那就是为了让玩家尽可能地确定队友。 要继续布局,要用智商碾压的方式取胜,这是他一贯坚持的通关原则。 呼~! 长长出了口气,李彦放下茶杯,脑中已经有了计划。 刘纪善,这个人可堪大用,但目前应该是处于被囚禁的状态。 怎么办呢 李彦摩擦着下巴,仔细斟酌了一下,伸手扯过一张宣纸,拿着毛笔书写了起来。 他不准备贸然露头,而是要先写一封信。 …… 怀王寝宫。 任也看着模样很妖艳的唐风,不由得微微一硬,以示尊敬。 他不再是柳玲儿的模样,但还是一副风尘女子,教坊司花魁的气质。 你目前的角色身份是什么任也追问。 奴婢是喜乐宫的一名乐女。唐风的兰花指捏着手绢,幽幽地说道:在我的角色记忆中……你轻薄过我,还用了马鞭,畜生啊。 ……你这一说,我也有印象。任也仔细回忆了一下,还真记得自己与对方有过亲密接触。毕竟朱子贵这人是个很饿的刺客,只要是个女人就不放过。 二人对坐,任也细细思考了一下,轻声嘀咕道:要这么说,一个玩家在被击杀后,身份牌被抢夺,新的玩家进来时,就会自动附身另外一名类似的角色身上 应该是这样。唐风缓缓点头:在我的角色记忆里,我叫青禾,是国师徐老道挖掘的暗子,在怀王府静待时变。说白了,应该本就是顶替柳玲儿的次要角色,如果柳玲儿没死,我便不会被激活。 任也皱眉:那也不对啊。有的角色是可以被顶替的,但有的角色无法顶替啊。比如我,整个王府怀王就一个啊,我踏马要死了,戏还怎么演 唐词人虽然是第一次进这个星门,但却很轻松地回应道:这无非两种可能。第一幕如果你死了,朝廷玩家直接获胜,下一幕和墙头草直接就进公主墓了,任务流程缩水,双方互干一场,最终决定神秘传承的归属。而第二种可能是,在任务方向中,你就不会在第一幕死亡。比如,朝廷任务都是偏向于布局的,就没有直接杀你的命令。你要知道,星门中是有门眼存在的,它会保证这个世界不会出现偏差。 这个解释非常详尽且合理,任也被瞬间说服了:嗯,你说得有点道理。 ……那个呆呼呼的二愣,你可以完全控制他嘛唐风很突然地问了一句。 任也以为对方在盘算自己阵营的实力,所以立即回到:当然可以。他很忠诚,第一幕中没有他,朝廷阵营可能直接就获胜了。 你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做嘛唐风俏脸妩媚地问。 任也听到这话,身体莫名一僵,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进了这个星门后,我……我的欲望竟然没有减弱太多。唐风徐徐起身,用手啪啪地拍了两下臀儿:有点潮湿……! !任也懵了。 二愣很精壮啊,估计都用不上马鞭。唐风吐气如兰,幽幽开口。 他是用不上马鞭,但他一刀能给你紫宫肌瘤切了,你信嘛!任也觉得这个人最多能正常三秒钟,他懒得与对方扯淡,直接起身说道:走,我们先离开寝宫,老子准备办一下大事儿。 刷! 唐风缓缓抬起玉臂,很自然地挽住任也的胳膊:殿下要办什么事儿可以与奴婢相商,我很聪明的……。 按理说,唐风现在的模样,绝对算是个大美人且风骚外露,估计放在现代社会,很少有男人能抵抗这种诱惑。 但任也心里深知对方是个男的,而且还有精神病,所以对方一碰自己,他浑身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你别跟我腻歪,一会我跟二愣商量商量潮湿的事儿。走,先离开寝宫,你帮我参谋参谋这个计策……。 …… 怀王府,王妃寝宫。 这几日,有谁来过嘛王妃许清昭,盘坐在莲台之上询问。 王爷身边的女官莲儿,曾来过数次。婢女雪儿回道:王爷那日后便昏迷,她想向您求药。 王妃双眸微闭,长长的睫毛抖动:取一些养气丸给王爷送去,顺便提醒王爷早早沐浴更衣,但不许再穿那个粉色亵裤……! 第五十八章 神秘男子 怀王府,地牢之中。 刘纪善躺在泛着恶臭的草席上,目光如痴呆一般看着天花板。 这是一种极度绝望后,才有的麻木表情。 自己进这个星门已经整整十天了,别人经历任务,他躺着;别人返回现实,他躺着……可以说毫无游戏体验。 最重要的是,他刚刚也激活了第二幕的通关任务,而首要目标就是,自己要在六个小时内脱困,如果失败,那就会死…… 脱困 怎么TM的脱困!这可是怀王地牢啊,内部机关重重,且有兵丁把守;外围还有太监盯梢,附近更是有一群武夫高手,自己想要越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真的想不通,自己的那些墙头草阵营队友呢这少一个大活人都不知道嘛就不能来救救自己嘛! 还有那个长史李彦,老子就是听了你的鬼话,才在大殿之上向怀王开炮。我现在落得这个地步,你狗日的也不管嘛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嘛! 真是一群二笔啊! 呼~! 刘纪善长长出了口浊气,双手撑着地面坐起,强打起了精神:不行,不能再躺了,再躺命就没了。 在这七天内,他身上的外伤已经好了大半,因为二愣和莲儿怕怀王还能用到此人,所以每天都会送来药物和饭菜,以此保住他的性命。 怎么办呢 刘纪善举起比粑粑还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下巴,大脑急速运转。 首先,硬干肯定是行不通的,他虽有角色神异和道具,但在越狱这事上起不到太大作用;其次,墙头草阵营没有相互可以联络的道具,他也无法主动请求队友救援…… 仔细思考了一下,刘纪善觉得,现在唯一有可能脱困的办法就是,自己主动要求面见怀王,然后暴露墙头草玩家的身份,猛舔对方一波,从而彻底投靠。 至于怀王能不能接纳自己,那一切就看天意了。 总之,这是个非常冒险的方法,如果怀王用不到自己,且想减少墙头草阵营的玩家数量,那搞不好,自己还得挨一顿小片刀…… 嘭! 咕咚! 就在这时,地牢的走廊中,突然泛起了两声闷响,像是有重物坠地一般。 嗯 刘纪善眉头轻皱,披头散发地站了起来,目光很谨慎地看向了走廊。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很轻,似乎就在自己周围。 刷! 刘纪善搞不清楚状况,只本能地仰面躺在了地上,习惯性装死。 他闭着眼睛,双耳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多时,木栏门外,也泛起叮叮两声脆响。 哗啦! 锁链落地。 刘纪善霎时间汗毛炸立,全身肌肉紧绷,依旧一动不动。 刷! 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刘纪善身侧,低头问道:喂,喂,醒醒!有意识嘛 询问间,那道人影伸出手掌,推了推刘纪善的脑袋。 犹豫,挣扎,害怕怕…… 但最终,刘纪善还是装模作样的慢慢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夜行衣的神秘人,蒙着面,从身形轮廓来看,应该是一位男子。 卧槽,这个打扮,名副其实的大侠啊! 刘纪善内心狂喜,语气试探:你……! 我来救你,能走嘛神秘男子语速极快地问道。 刘纪善绝望的小心脏,嘭嘭嘭地跳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能! 刷! 神秘男子立即从腰间取出一颗药丸:吞下去,能恢复你一些气力。 刘纪善看着对方手里的药丸,只稍微迟疑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接过,直接吞进了嘴里。 没有什么处境,能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了,多犹豫一秒,那可能都会丧失逃生的机会。 药丸入腹,顷刻间,一股暖流在胃里流淌,令他顿时有一种浑身舒泰,精神倍增的感觉。 不是毒药,这个人确实是来救自己的。 刘纪善嗖的一下起身,抬起了手脚的镣铐:弄开,不方便。 刷! 神秘男子拔出腰刀,叮当两声砍碎了木质的枷锁,随即轻声吩咐道:我们最多有一刻钟的时间逃跑,千万跟紧我。 好。刘纪善点头。 话音落,二人顺着监牢的木栏门离开,快速穿行在廊道之中。 逃跑时,刘纪善不停地观察周遭情况,发现沿途有不少昏迷在地的兵丁。从对方倒地的体态和表情来看,应该是中了迷香之类的毒气,且事先没有防备。 这种观察力,算不上有多突出,但也符合曾两次入狱的劳改犯水平。 二人动作利落,没多一会便穿过三条廊道,从地牢入口跑了出去。 此时正值上午,阳光虽然明媚,但空气中还有些潮冷的气息,地牢院落的绿植上,都挂着晶莹的露珠。 不过这种感觉太好了,刘纪善就没怎么见过怀王府的太阳,他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那都是自由的味道。 从哪边跑!刘纪善看着神秘男子问道。 神秘男子藏在入口处,先是向四周打量了一眼,又将目光投向了监牢大院的左侧。 刘纪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到一间偏房的后侧,插着一根檀香,此刻已经燃烧过半了。 香燃一半,会有巡逻的兵丁过来,我们先不走,藏在房屋后侧。神秘男子扔下一句后,便没再管刘纪善,只动作利落地跑向了偏房。 是个专业的人。 刘纪善在心里评价了一句后,立马跟了过去。 二人躲在偏房后侧与围墙中央的逼仄胡同内,尽量全身伏地,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有了交流的时机,刘纪善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兄弟,谁让你来救我的 呵,怀王。神秘男子冷笑一声。 呵。刘纪善听到这话,也冷笑了一声:是长史李彦吧你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 这话明显是在问,你到底是本地的门灵,还是外来的玩家。 不过,神秘男子却没有正面回答,只轻声反问道:第二幕开启了,大家都在为了入墓做准备,你觉得,如果没有十分必要的理由,谁又会来救你,冒这个险 刘纪善仔细思考了一下这话,却没有立即回答。 怀王是玩家,他刚醒。神秘男子低声说道:这里的高手都去看他了,是唯一能救你的机会。 刘纪善依旧没有吭声,只盯着神秘男子看。 踏马的,你还跟我装傻!神秘男子见他装哑巴,顿时低声骂道:老子的任务里,要求必须救你,你说我是谁的人 刘纪善见对方否认了自己是李彦的人,心里的疑虑已经打消了几分,但还是先开口问道:你是朝廷阵营的人 我TM一刀砍死你算了!神秘男子小幅度地举起钢刀,直接压在了刘纪善的脖颈上。 别,别,兄弟,一家人,不要激动。刘纪善吓得一哆嗦:你穿成这样,那我也分不清你到底是谁啊! 是朝廷阵营的人,会一个人来救你会等到现在才救!神秘男子咬着钢牙,一字一顿:老子是墙头草! 啥也别说了,墙头草万岁。 刘纪善见对方先开口了,顿时长长松了口气:同志啊,你怎么才来啊! 神秘男子翻了翻白眼:你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 刘纪善明显怔了一下,本能问道:我踏马一直被关着,怎么可能知道外面的事儿 上一幕中,死了一名玩家,徐天师带领群臣,在静心殿门口逼宫怀王,最终被怀王暴起反杀。神秘男子低声说道:这里被严加看管,根本没机会救你。 怀王那个废物,竟然能暴起反杀刘纪善惊愕:他凭什么啊! 鬼知道。神秘男子扭头看了一眼四周,见到一列兵丁从大院内穿过,进入了地牢:先不说了,他们进入地牢,就会发现被迷晕的守卫,我们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走。一会出了大院,你自己找地方躲藏,我们进入公主墓再汇合。 好。刘纪善立即点头。 话音落,二人趁着兵丁入地牢的当口,立马翻跃高墙离开。 顺着小花园跑了不到半刻钟,地牢方向便传来了呼喊。 有贼人劫狱了! 刘纪善跑了! ……! 喊声很快连成了一片,神秘男子蹲在草丛中,抬头看着刘纪善说道:进入公主墓可能要易容,我们提前确定个暗号吧。 刘纪善皱眉瞧着他:兄弟,我在大殿上的罪名已经被做实了,现在是无处藏身啊。你有安全地点没,为我提供一个…… 我有个屁!神秘男子无语地说道:我的角色地位很低,自己能藏住就不错了,你自己想办法。 刘纪善表情有些焦急:那行吧,那我说一个暗号,咱们在公主墓汇合。 你说。 嗯……,刘纪善仔细思考了一下,脱口而出:怀王他爹上车必遇扫黄,他奶跳舞必遇流氓! 神秘男子身体陡然一僵。 怎么样刘纪善问。 好暗号!神秘男子重重点头:我记住了,回头见。 墙头草必胜!刘纪善攥着臭烘烘的小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出来了,沙碧怀王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必须滴。 二人碰了一下拳头,各自逃离了现场。 …… 片刻后,神秘男子迈步走进一间空置的偏房,直接摘掉了蒙脸的黑布。 他不是别人,正是废物怀王,老爹上车必遇扫黄的任也。 哎呦,可等苦奴家了。一个风骚的身影出现,妩媚妖娆地问道:殿下可曾试出来刘纪善的长短 任也穿着黑衣看了他一眼:他上来就问,我是不是长史李彦的人。我没正面回答,他又问了一句,我是不是朝廷阵营的人。 唐风伸出玉手,端起茶杯:我有碟令,这是朝廷阵营玩家的专属联络道具,如果他是朝廷阵营的玩家,肯定会用这个道具和大家保持联系,一定不会这么问。 对啊,所以我赌了一把,先说了自己是墙头草阵营的玩家,他也承认了。任也轻轻放下腰刀:这个人跟李彦有接触,又是墙头草阵营的人,当个眼,在合适不过了。 二愣说,他在监视刘纪善的时候,对方经常晚上说梦话,骂怀王,而且语句很奇怪。 古人听不懂那些话的意思,但任也一听便知,这肯定是外面进来的玩家。 这样一来,他就有三个选择:第一,直接杀了刘纪善,减少一名敌对阵营的玩家;第二,吸纳对方,成为自己阵营的人;第三,放他回去,暗中布局。 斟酌再三,杀了刘纪善,确实会有效减少一名敌对玩家,这个做法是最简单粗暴的,可却不会对自己带来太大帮助,因为放眼望去全是对手,多一个,少一个,其实无所吊谓。 但如果选择演一场戏,放他逃生,那变量可就大了。在清凉府星门中,没有一个玩家是傻缺,到现在为止,大家都在极力隐藏着身份,而想要赢,就要弄清楚对手都有谁,都有几个人,具体的阵营划分是怎样的…… 信息,在这个游戏中是非常关键的。 况且,放他回去,也依旧存在策反的可能。如果王妃不同意加入自己的阵营,那刘纪善也可以作为备选。 所以,任也决定放线,下饵! 第五十九章 苦了李妈妈 长史府,浣花草堂。 李彦坐在书案旁,皱眉看着一张自己刚刚写好的密信,心里正在琢磨着,让谁送出去比较好。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起,府内的老管家匆匆走了进来,一脸的慌张模样:大人,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李彦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何事 老管家迈步靠前,声音有些颤抖地趴在李彦耳旁说道:……刘……刘纪善逃出地牢了。 嗯! 李彦一脸惊愕地看着对方:逃出来了他怎么做到的,人在何处 他在老地方叩门,下人禀告了我,现被我安置在了偏院。老管家语气急促:至于……他怎么逃出来的,属下也不知道啊。 ……! 李彦内心非常意外:这老小子有点东西啊。 他要见您。 嗯,你去带他过来。李彦稍稍思考一下:莫要引起其他人注意。 是。老管家匆匆离去。 他是自己跑出来的,还是有人相助呢李彦背手嘀咕了一句,迈步走到书案旁,又拿起了那张亲自写的密信。 这封信的内容,正与营救刘纪善有关,但现在此人已经脱困,且找到了自己,那就没必要在送出去了。 啪! 李彦用火折子将密信点燃焚烧,待即将化成灰烬后,便扔在了痰盂里。 片刻后,脚步声再次传来,老管家立于门前,冲着浑身散发恶臭的刘纪善说道:老爷在里面,刘大人,请吧。 哼! 刘纪善没好脸地哼了一声,迈步跨过门槛,一步走入草堂之中。 书案旁,老狐狸李彦,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看见亲爹成功越狱的表情,竟有点喜极而泣地吼道:刘大人!我日思夜想,终于把你盼回来了,你可知……! 门口处,刘纪善眨着腥红的双眼,顿挫有力:李彦,卧槽尼血马带拐弯,再配四个水泥工! 这个星门里,全员都是词人,全员押韵。 李彦被骂得一怔,表情委屈:刘大人,何故出口伤人啊 我就伤了你,怎么滴!刘纪善攥着拳头,化身祖安战神:尼玛今晚必死,我@……! 李彦尴尬地抬了抬手臂:刘大人,你心里有委屈,我们可以促膝长谈,没必要提及老母,她也未曾得罪过你……。 你说带我飞,我信了;你让我带头逼宫,我干了……我问你,怀王砍我的时候,你把脑袋插裤裆里干嘛你是折叠人啊!刘纪善把一腔委屈,都化作了最犀利的语言:十天了!我像个蛆一样躺在地牢里,窝吃窝拉。你不救也就罢了,难道你连个消息都不能送嘛!你是畜生嘛 刘大人,你且冷静一下,我这便与你说说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你可别拽词了,你要考研啊刘纪善斜眼看着他: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玩家。 李彦咽了口唾沫:是这样的……。 我怀疑你是内奸,刘纪善气呼呼地打断道:你坑我! 李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要是内奸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间屋里,而是回去继续当蛆。 话音落,二人相互对视后,刘纪善咬牙说道:我要吃饭喝酒,吃肘子,吃鸡……! 好,我让人安排。李彦停顿了一下,背手问道: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刘纪善一屁股坐在藤椅上,并没有透露实底:山人自有妙计! 呵呵,行。 李彦点了点头:我去让人给你准备饭菜,你等一下吧。 你记住了,我要活不了,第一个把你带走。刘纪善虚弱地躺在了藤椅上。 咱们是兄弟。李彦扔下一句,便迈步离开了草堂。 藤椅上,刘纪善仰面而躺,心思也很活泛。 他能来找李彦,一是被逼得没办法,从地牢跑出来后,自己就变成了逃犯,肯定不敢再回住所了,所以他只能来这里躲藏。 其二,刚刚救他的那人是墙头草阵营的,并且双方已经约好了在公主墓内汇合的暗号。 也就是说,他已经稳定拥有一名队友了,如果在能与李彦重新合作,那就等于他在朝廷阵营和墙头草阵营,都有信息来源了。 墙头草阵营的胜利条件,可以是独赢,也可以在进入公主墓后,加入朝廷阵营,这一点是星门中明确说了的。所以,两个阵营都有关系的话,也意味着可以有两种选择,进退有度。 别看刘纪善满身都是片刀,但头脑可一点不彪。 人家聪明着呢…… …… 草堂外。 李彦背手站在廊道内,眉头紧锁的冲老管家吩咐道:你赶紧去准备一下,酉时后,我要在府中设宴,场面要大一点。 老管家一脸懵逼:……老爷,为何要突然设宴啊而且我们要邀请什么人啊 没有帖子,只要是王府内的人,包括下人,都可以自行来参加宴席。李彦扭头看向对方:甚至是怀王的人,也可以来。 ……那来客数量,就没办法估算出来了。 我都说了,你尽全力准备,场面搞大一点。 好吧,那以何由头设宴呢老管家弓腰又问。 李彦稍稍思考了一下:今早我路过府内的畜生圈,见一老母猪生崽儿,那就以这个由头设宴吧。 老管家目光茫然:母……母猪宴这……这会不会太荒唐了! 呵,今夜,就是一个荒唐的夜晚。李彦冷笑了一声:宴席开始后,我便待在草堂,你可告与宾客,谁想与我单独交谈,你都可以带路。 遵命!老管家抱拳后,见李彦没了吩咐,便匆匆离去。 廊道内,李彦从腰带中拽出一块令牌,这便是朝廷阵营玩家专用的联络道具——碟令。 …… 怀王府,王妃寝宫。 婢女雪儿轻笑着冲任也说道:殿下,请! 任也穿着赤袍,微微冲雪儿点头后,便推门进入了许清昭的闺房。 偏殿内,等待着任也的唐风,正眼眸含春地瞧着二愣,模样可人。 二愣被盯得发毛:你这乐女,如此看我作甚 唐风极力克制,但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掌,幽幽地问道:洪侍卫常年伴在怀王左右,是否会有些深夜寂寞…… 啪! 二愣毫无征兆地出手,一个反抽,打在了美艳的乐女脸上。 这个嘴巴子非常突然,打得唐风满眼都是小星星。 我发过誓,永远不可能再受女人勾引!我不知王爷为何让你前来,但你个小小婢女,却不分尊卑,竟然与我调笑二愣后遗症贼大地骂道:滚出去! 迷茫,费解…… 唐风缓了半天,脸色紫红地起身,非常难得骂了一句脏话:纯沙碧! …… 闺房内。 许清昭穿着秀有太极图的道袍,侧躺在卧榻上,正看着一本古籍。 她长发束着道冠,身段狭长而又优美,此刻正如醉酒的仙子一般,透着慵懒和惬意之态。 沙沙。 微弱的脚步声响,许清昭盯着古籍的双眸怔了一下,却没有作声。 一个猥琐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床榻,咧着嘴,抬手便去抓许清昭那略有些卷缩脚趾的双足。 啪! 双手即将碰触双足时,一本书重重地砸在了那身影的脑袋上:……你想死嘛 我只想给爱妃做个足底。任也嘿嘿一笑,一脸舔狗样地出现在了王妃的视线中。 刷! 王妃起身盘坐,顺手将书放在身侧,俏脸淡然地问道:可有沐浴更衣 更了,更了。任也故作老色批之态,双眼扫过许清昭盘在一块的玉腿,突然又来了一句:这腿……不穿一条巴黎世家,真的可惜了。 这话一出,任也便用余光去观察王妃的表情,但她的俏脸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着自己的双眸……隐约露出了杀气。 这女人被自己调戏得要急眼了,但她为什么听到自己的试探后,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呢 天生的奥斯卡获得者嘛 ……本宫不需你配合,也能吸取你的天赦之气。许清昭眸子清冷地看着任也,似乎随时都会一掌拍死这个臭流氓。 我懂,我懂。 啪啪啪……! 许清昭抬起芊芊玉手,频率很快地拍打着床榻。 看来,我这几日不在……爱妃是真饿了。任也偷瞄了一眼,她美艳绝伦的侧脸,动作熟练地脱了衣服、鞋袜,爬上了床。 刷! 许清昭抬臂挥手,遮挡床榻的幔帐便自行落下。 多么熟悉的环节,任也抬头,见到许清昭已微闭双眸,准备催动阵法:爱妃,等一下! 话音落,任也猛然抓住对方的左手,一种光滑细嫩的微凉触感袭来…… 白、嫩、滑,手背肉肉的,软软的……可还来不及细品,触感便消失了。 许清昭触电一般地缩回小手,那原本平静的脸颊,突然泛起红晕,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小女生般的羞怯。 她双眸圆瞪,透着难以掩盖的愤怒:你这疯流成性的纨绔子弟……本宫……! 等一下,任也锁定她的表情:爱妃莫急! 嗖! 喊声飘荡,两根纤细的手指停在了任也的喉结处。 许清昭被几番调戏,已经真的气急了。 别动,别冲动,爱妃!任也额头彪汗:算了,我摊牌了。 ! 许清昭眸子里闪过一丝费解。 我试不出来,直说吧。你今夜子时过后, 会不会进那个墓任也不敢再嘚瑟,只直言相问。 许清昭露出一副就这的表情,但还是赌气的没有回话。 我让你用两个时辰,你跟我讲一句真话。任也下注。 许清昭稍稍思索一下:你我各取所需,互不相欠。本宫不是你那些等待侍寝的婢女……再与我出言调戏,我会杀了你。 爱妃,你到底进不进那个墓任也追问。 会进。许清昭不再犹豫,只淡淡地回道。 呼! 任也长长出了口气,体态瞬间变得轻松:你是玩家的话,那你老跟我说话文绉绉的干嘛入戏太深! ------- 我亲爱的渠道读者们,请多给五星好评,多多点赞哦~后面会加更。 第六十章 妖孽唐风 到底什么事?” 夏睿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知道的我是院长,不知道还以为你是院长;老子还没退休呢!” 一听这话,梁成磊的声音中出现了少许惊讶,“呦?谁在办公室啊?” 以他对夏睿华的了解,若是办公室里没人,夏睿华绝对不会是这种反应。 肯定是当着外人的面,面子抹不开了。 宁希走到叶凡身侧,拉了拉他上衣衣角,“哥哥,两位院长的交流好逗。” 叶凡不置可否地点头,搂着宁希朝着沙发走去。 坐下以后,他只说了一句话,便成功把宁希逗的差点笑喷。 “问逗比是怎样练成的?喏,就是这样。” 夏睿华并未注意到两人的小声交谈,“叶凡和宁丫头来院里了,说是要进行一下智商测试,不过你在忙的话,那就算了。” “算什么算?” 梁成磊语气瞬间改变,“不就是一个9号实验嘛,有我没我都一个样,等等我,马上到!” “嘟…嘟嘟……” 听着电话中传来的挂断声,夏睿华面部抽动。 他放下电话后,无奈一笑:“这家伙一直就是这样口无遮拦,你们两个别在意。” 叶凡和宁希均是礼貌一笑,并未接话。 夏睿华起身,“你们两个小家伙之前做过智商测试吗?” 叶凡揉着女孩的青丝,“小希之前做过一次,我倒是没有测试过。” “什么时候,结果如何?” “两年前,测试结果146。” 宁希的神情极为平静。 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结果。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对于智商这方面,她从未当回事。 两年前,若不是母亲生拉硬拽,她根本不会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当然,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和哥哥一起做测试。 除了开心,还是开心! 谁知夏睿华在听到这个结果后,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啥?146?真的假的?” 清大的学生智商基本上都在110以上,120的也不在少数,可上130的极少极少。 至于140的几乎没有! 智商130,算是一道坎。 越过这道坎,便可以称为天才! 科技院的正式院士,全都测试过智商,超过140的仅仅只有三人。 超过150的只有一人! 智商146,已经可以在科技院里排历史第二! 宁希抿嘴浅笑,“爷爷,当然是真的。” 夏睿华顿时激动了起来,“十六岁,大脑还未完全开发;这次测试的话,结果肯定要高于146,说不定可以冲击150,甚至有可能打破秦如海那家伙的最高智商纪录!” 秦如海? 这个名字,无论叶凡还是宁希,都有种熟悉感。 似乎在哪听过一样! 注意到两人疑惑的神情,夏睿华抚须大笑,“是不是觉得秦如海这个名字很熟悉,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两人纷纷点头。 夏睿华没有故意卖关子,“四代网络技术的缔造者,只不过近些年来被保护的很好,目前担任军方技术部部长,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 “这家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短短十年不到,他独自攻克了近两百种专利技术,堪称绝世妖孽,在夏国科研圈子里被称为第一天才!”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话语中带着少许调侃之意。 “叶小子的天赋也不错,但就是太懒散,不然的话,不是没有希望和秦如海争夺第一天才的名头。” “虚名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用在意。” 对此,叶凡表现得相当淡然。 宁希暗中撇嘴,小声嘟囔:“哥哥本来就是第一天才,何须去争。” 秦如海十年攻克近两百种专利技术,这份成就的确很了不起。 可叶凡十天不到就攻克了102种专利技术,而且102种专利技术都是S级或者更高级别的专利技术。 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若不是因为x-18高超音速洲际导弹过于机密,宁希肯定会忍不住为叶凡正名。 夏睿华走到两人对面坐下,“丫头,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 宁希摇头,“爷爷,秦如海前辈的确很厉害,但是哥哥更厉害。” 夏睿华失笑,“别对你的小情郎太自信,这个世界上天才多如繁星;对了,忘记告诉你们,秦如海也会参加下个月的科研比赛,他刚好今年29岁,符合条件。” 宁希正欲开口解释,便被叶凡拉住,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宁希没再说话。 “对了,你们两个最近在忙什么?整天不见你们的人影,问总秘书长,他老人家也不说。” 叶凡起身给夏睿华倒了杯水,“在忙一个机密项目。” 听到‘机密’二字,夏睿华识趣地没有再问。 “嘭——” 办公室的门被人踹开。 梁成磊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看到沙发上的叶凡和宁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你们两个小家伙还知道来院里啊?” 语气中,还带着怨气。 不等两人出声回应,夏睿华便率先开口,“老梁,最近是不是我给你脸了?办公室的门被踹坏几个了?” “咳咳——” 梁成磊老脸一红,“院长,这不是听说这两个小家伙要做智商测试嘛,所以情绪比较兴奋,理解一下。” 说着,他开始转移话题,对着叶凡宁希语重心长道:“你们两个现在可是三级院士,院里的研究项目倒是参加一下啊,整天见不到你们人影,放眼全院的院士,都找不到像你们这么悠闲的。” 叶凡瞥了一眼,若无其事地扭过头去。 这副高傲的模样,气得梁成磊吹胡子瞪眼,“你小子什么态度?我说错什么了吗?” 宁希软声插话,“梁爷爷,我和哥哥可没偷懒;最近我们并没有闲着,陆爷爷交给了我和哥哥一个机密项目,我们很忙的。” 梁成磊一脸问号,“陆爷爷?谁啊?” “总秘书长。” “……” 梁成磊嘴角一抽,口风再次转变,“不是要进行智商测试吗?走吧,让我看看这两个小家伙有多妖孽。” 夏睿华倒也干脆,大手一挥:“走!” 第六十一章 夜宴 青州卫左千户府。 扮演千户大人的邢涛,此刻却如保安一样,站在郭采儿身边:夫人,你怎么看李彦搞母猪宴这事儿 李彦一定是玩家,他是要在进入星门之前,确认队友。郭采儿黛眉轻皱的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小字。 有道理。邢涛赤果果地捧了一句,但自己却没有太多思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应该参加这个晚宴。在进门之前,如果能和队友相认,那在下一环节中,我们的优势就很大。 郭采儿抬头看向对方,眼眸中尽是无奈。 这个大男孩很暖,性格也耿直,没有那么多心眼,但缺点也很明显,没脑子,也不爱思考。 郭采儿斟酌半晌,再次书写道:我觉得目前的首要任务,并不是与其他玩家相认。 为什么邢涛露出费解的眼神。 郭采儿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笔尖在宣纸上刷刷地游走着:我妈被杀……身份牌被怀王拿去了,也就是说,在这一幕中,他可以带进来一个人。我不知道怀王能不能策反朝廷阵营的玩家,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现在拥有碟令,且属于朝廷阵营,算是隐藏在我们中间的卧底。第二,星门明确提示,怀王那边还有一名暗子在我们中间,也就是说……对抗还没开始,我们的阵营中就存在两名敌对玩家。 邢涛看着她这一分析,心里瞬间通透,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229年,赵王命名将李牧为主将,迎击秦军。而秦军王翦,畏惧李牧的军事才能,于是暗中派人买通了赵王身边的宠臣郭开,郭开立即向赵王进谗言,说李牧谋反。赵王一怒杀了李牧,最终导致赵国被灭。郭采儿虽然性格孤僻,但学习成绩优异,也算是一位才女:历史告诉我们,一个内鬼的作用,可以导致一个国家灭亡。更何况……我们这个小阵营里,是存在两名内奸的。 邢涛不学无术,但大概看懂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找出内奸的优先级,要比确认队友高 对。郭采儿思考许久后,果断写下决策:今晚我们一定要去,但在没弄清楚内鬼的身份前,不能贸然露面。李彦已经在明,那我们就要在暗。这样,借着李彦搞母猪宴的这个局,我们暴力搅局一次,争取在进入公主墓之前,直接杀了这俩内奸。 邢涛一看暴力二字,当场热血沸腾:怎么做 直接开大,用你的死士令。郭采儿一旦有了决定,就不会再瞻前顾后,她在纸上详细写下了计划。 …… 王妃寝宫。 任也看着已经变换成男人模样的唐风,很认真地问道:你确定……你真的要去 任何星门都是有风险的。唐风一脸轻松地耸了耸肩膀:真怕死的话……我就不会来了。况且,我已经和闫总说了,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带你飞。 飞不飞的,我都不想了,你别带我进棺材就行。任也斟酌半晌:既然你非要去,那我们上个双保险。我让二愣在暗中保护你,如有意外,你要及时退出易容状态,让他接应你离开。 甚好。唐风点头。 如果唐风没有成功改变容貌,任也是绝对不会让他去冒险的。但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一位平平无奇的男人,在人潮涌动的母猪宴上,只要他自己不犯病,那暴露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二人商议完毕后,任也又叫来了二愣和莲儿叮嘱一番,这才放唐风离开。 一切弄妥,他便返回了王妃的寝殿。 在进入公主墓之前,任也和唐风各有分工,一位负责探查对手阵营,一位负责拉拢王妃这位强力队友。 回到寝殿后,任也没有多哔哔,直接上床干活,并进入了一种很爽的状态之中。 …… 傍晚,酉时初。 二愣躲在王府暗处,低声冲唐风交代道:如果遇到生命危险,你便喊……请父亲救我。我自然会到。 我怀疑你在占我便宜。唐风此刻已经换了一身普通的兵丁甲胄,伪装成了王府内一名低级士兵。 你去吧。二愣扔下一句,身法如鬼魅般消失。 唐风笑了笑,步伐轻巧地走向了目的地。 片刻后,他便来到了气派庄严的长史府门口。此刻已经进入酉时,府邸周边全是来参加母猪宴的,有官员,有普通奴仆,也有青州卫的兵丁,密探营的探子等等…… 大家一听说,李长史不但要给生崽儿的母猪办一场酒宴,而且还不搞阶级划分,只要是个人就能参加……这种态度在封建社会,确实有些过于平易近人了。 众所周知,封建社会的三六九等,是不加掩饰的。你是下等人,是粗坯,那连呼吸的权利都没有,说弄死你,就弄死你。而我们的现代社会就好很多了,上等人大多数只在心里瞧不起你,而不会明说,也不会明着剥夺。 你看,这多讲礼貌,多文明,人与人之间充满了尊重。 起初,这里的下等人都不太相信母猪宴的真实性,大多数都抱着围观的态度,站在长史府周边暗中观察。他们不敢进,怕被人瞧不起,更怕有什么猫腻,一不留神小命就丢了。 直到有不少大胆的下人,真去赴宴了,而且还被安排了坐席后,众人才彻底相信,纷纷争抢着进入。 呵,听说长史还让下人准备了,不少小礼品哦。 唐风来到了长史府门口,便见到迎客的管家与下人,随即抱拳上前:恭喜长史家的母猪喜得贵子。 你瞧,这话说得多有礼貌。 老管家见他穿着普通兵丁的甲胄,连眼皮儿都没抬一下,只轻微点头:长史留话,任何人如果想与大人详谈公主墓一事,都可事先禀告于我,由我将其带到大人的草堂。 多谢管家老爷,卑职知晓了。唐风抱拳。 带他入座吧。老管家淡淡地吩咐着。 话音落,唐风与一名下人入院,被安排在了一处偏房外用膳。 坐在椅子上,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到今天来人确实不少,里里外外至少有二三百之多。 …… 日落西山,明月升起。 酉时过了大半,夜幕悄然降临,长史府中张灯结彩,喧闹依旧。 浣花草堂中,长史李彦坐在木椅上,脸色非常严肃。 从开始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人前来找自己单独交谈。 这说明什么说明朝廷阵营的玩家,还是非常谨慎的,即使是李彦做局,也没有人想率先表露身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瞅着深夜来临,这距离进入公主墓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 藤椅上,刘纪善悠哉地喝着茶水,轻声问道:你觉得……就现在的长史府中,能有几位玩家 我觉得,除了怀王没来,其他的全来了。李彦手指轻敲着桌面,话语简单地回道。 来了有什么用大家都不敢露头。刘纪善抬手放下茶杯时,无意中打翻了茶壶,让茶水流了满桌。 不过他也不是个什么讲究人,懒得理会,只继续仰面说道:要是我,我也不会露面。不然,一个不小心,就要被人集火。 我觉得是时候没到。李彦慢慢走到刘纪善身前,竟主动拿起垫桌的布子,将溢满茶水的桌面擦了干净:今晚,肯定有人搞事儿。 呵,希望你能成功找到队友。刘纪善道:要不然,我出去帮帮你,主动联络一下! 不,你不能出去。李彦盯着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你就在这里。 好,那我睡觉了。刘纪善抱着肩膀,闭上了眼睛:养精蓄锐,等待进墓。 话音落,李彦像是有洁癖一样,又将桌面擦了一遍,才把脏掉的垫桌布扔了。 他站在草堂的窗口,凝望着人来人往的府邸,内心突然平和了起来。 在布局上,李彦还是很有耐心的。 …… 长史府大院中,一位坐在女眷桌上的妇人,姿色略显平凡,但双眸却充斥着灵动。 她身着一套粉色衣裙,嘴唇很薄,脸颊消瘦,看模样,有些尖酸刻薄之相。 这位面相刻薄的女人,没有跟着大家一块吃席,而是不停地扫试着四周,似乎在寻找同类。 …… 长史府,一处偏僻的角落里。 唐风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后,才轻声冲着一名婢女问道:你是在草堂附近当值嘛 是。奴婢满眼都是小星星地看着对方,双腿夹紧,一脸的花痴样。 从宴席开始到现在,有人去过草堂嘛唐风又问。 无人去过,李大人也未曾出来过。奴婢回。 唐风思考一下:去吧,继续回去观察,如果有人去了草堂,一定记得通知我。表现得好……本官给你解解渴。 解渴是何意婢女没懂。 就是用大蟒蛇给你抽水。唐风冲着对方抛了个媚眼。 婢女一阵羞涩,俏脸红晕地离开。 唐风目送对方远去,便转身返回吃席的院落,参加着各种有奖小游戏,包括投壶、踢毽子什么的。 没错,他冲那个婢女施展了魅惑技能,用意也很简单,他要观察今夜都有谁去过草堂,以此来确定这个院落中,究竟有谁是玩家。 都让一让! 就在这时,府外突然传来了呼喊声,唐风望去,见到有一群身披白甲的兵丁冲了进来。 我家大人有令,长史府中藏有南疆内奸,现在所有人需停止走动,让我们一一排查。领头的百户官,腰悬钢刀,大声呼喊。 唐风一愣:尼玛的,还能这么玩带着NPC包围长史府! 女眷桌上,那名面相刻薄的女人也愣了一下。 不远处,一名马夫打扮的男子,目光阴郁了起来。 …… 院外。 郭采儿坐在娇子上,伸手再次给邢涛写了一张字条。 不要理会李彦的态度,一个宾客都不能放出去,尤其是女性宾客。用生死逼迫她们展现神异,尤其身份是乐女、歌姬的女人,要重点排查。 邢涛看着字条上的话,顿时咧嘴一笑:我很善于逼迫女人。 第六十二章 八仙过海 邢涛的身份牌是武夫,在清凉府的星门中,扮演青州卫的左千户大人。 他的入门信物是——《死士令》,与柳玲儿的《春风如意图》,怀王的《御笔》一样,都是角色的专属道具。 星痕之门是这样描述《死士令》的——千户大人战于南疆,与兵同住,与兵同槽,威望甚高。危难时,振臂一呼,可召集青州卫五百死士。 除了死士令外,武夫还拥有一个非常强悍的身份神异,偏向于进攻、战斗。 这两个能力,无愧于武夫二字,尤其是在此星门中的十一名玩家里,拥有兵权的,能召集门灵的,也只有两人。 由此可见,这个角色在朝廷阵营的玩家中,也是一个核心位,关键时刻用好了,是能绝地翻盘的。 而今夜,郭采儿就准备让武夫发挥最大作用,她准备在进入公主墓之前,彻底摘了朝廷阵营中的鬼。 …… 长史府院外。 郭采儿藏匿在偏暗之处,周遭有兵丁相护,外人根本无法靠近,也无法察觉到这里有一女人。 她在仔细观察,仔细感知府中的情况。 不远的位置,邢涛穿着甲胄,冲着三位百户吩咐道:告知李彦,今日宴席由青州卫接手。他若细问,你便说,你家大人,今夜就想看看,究竟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遵命。 三名百户齐齐应了一声后,有一人上前问道:如果李彦询问,我家大人是谁,属下怎么回 不用回。邢涛摇头:按照我的交代,详细检查宾客即可。 卑职得令! 三名百户抱拳,转身走进长史府大院。 …… 府中。 三百兵丁入院,身披铠甲,手持长矛与钢刀,瞬间将原本喜气洋洋的母猪宴,搞得乌烟瘴气。 古人设宴,那都是有专用地点,专业流程的。今夜的母猪宴举办地点,就是在长史府前院,且共用了五个小院子摆席,每院约有四五十人。 所以士兵冲进来后,很轻易的就将出口堵死,让院内之人无处遁形。 与此同时,府中各个廊道、内院,也全部被兵丁包围。这帮粗鄙的莽夫可不管你什么长史不长史的,只要上面大人一句话,他们连长史他妈都敢给俩嘴巴子。 偏院内,唐风眼巴巴地看着鱼贯而入的士兵们,心里狂呼:你玩赖啊,你玩赖……这特么还带召集门灵的还能召集这么多人!我靠,为什么我只能通过跟别人睡觉……才能玩下去这并不公平啊! 所有人听好了,从即刻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可以离开这个院落,也不可以相互交谈。一名总旗官堵在门口,脸色阴沉地说道:如若违反命令,就地斩杀。 喊声飘荡,院内吃席的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总旗喊完,直接冲着旁边的兵丁摆了摆手。 二十多名兵丁,看长官眼色上前,齐刷刷地喊道:女人出列! 听到这句话,唐风眉头轻皱,似乎猜到了什么,但心里依旧没慌,因为他现在是男人样貌。 十几名参宴的女人,以及数名负责伺候宴席的婢女,虽然搞不懂状况,但还是相互对视一眼后,按照命令出列。 呼啦啦! 士兵们一拥而上,简单粗暴地扯着这些女人的头发,将其按在地上,直接用强壮有力的手臂,勒紧她们的脖子。 这些兵丁脸上泛着狠色,也不说原由,让所有人都有些发懵。尤其是那些被拽出来的女子,此刻全部倒在地上挣扎,泛起强烈的窒息感。 大人,这是为何! 大人,我娘子犯了什么律法,为何要这样做 ……! 数名男子出列,想要阻拦兵丁们的暴行。 噗,噗! 总旗上前,两刀便砍死两人,目光凶戾地吼道:入列,不然就地斩杀! 两名刚刚还在吃席的男子倒地,尸体尚且温热。 周遭的人群,全都脸色煞白,瑟瑟发抖,心里暗骂这帮兵痞毫无人性啊,说杀人就杀人。 相……相公……!一名女子被勒着脖颈,双脚蹬踏着地面,死命挣扎,并且双眼看向了刚刚被砍死的自家男人。 唐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眉头紧皱,暗自攥紧了双拳。 此刻,他已经明白了过来,这帮兵丁专挑女人下手,那极大概率是想寻找自己。 柳玲儿死了,拿着她身份牌重新进入的玩家,那肯定还是扮演一个女角色。 妈的,幸亏自己机智,让任也用复刻能力,改变了自己的容貌,不然这时候……他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叮~温馨提示:您假冒伪劣的易容道符,即将失效,易容时间已不足一刻钟。】 一道冰冷而又空灵的声音,在唐风耳中响起。 他听完以后人都傻了,不可置信的在心里骂道:卧勒个槽,什么意思啊!易容道符的‘变装’时间不是五天嘛,为什么这还不到两个时辰就要结束了什么叫假冒伪劣,你丸我啊! 一瞬间,唐风的心就慌了。 不足一刻钟,还有十五分钟! 这不芭比Q了嘛兵丁已经入院,而且还将这里团团包围,十五分钟内明显干不完所有活儿……那自己一旦退出易容状态,人家完全就不用查了,当场就可以发现他。 怎……怎么办 另外一间偏院内,那名长相尖酸刻薄的女人,此刻站在队列中,也是额头冒起了汗珠。 她亲眼见到,第一波出列的女人,在被兵丁勒着脖颈,且有两人因太过于剧烈地挣扎,惹怒旗官,已被一刀砍死。 心里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贸然参加这个母猪宴,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尖酸刻薄的女人也是玩家,她觉得,自己目前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出列,直接表明身份,但如果派兵之人,是朝廷阵营的内奸,那她直接就会凉…… 要么展现神异,想办法逃出去,但这要面对足足数百名兵丁,死的概率也不小。 怎么办 一时间,两难! …… 浣花草堂内部。 刘纪善已经躲出去了,长史李彦正在独自面对青州卫的一名百户。 你们这是要造反!!!李彦暴跳如雷地喝骂道:谁给你们的狗胆子,敢围我的府院! 百户不卑不亢:李大人,下官也是接了命令行事,请您不要为难卑职。 带着你的人,马上滚!李彦指着对方的鼻孔吼道:不然,老子从清凉镇调兵,剿灭了你们这帮杂碎! 说完,李彦气呼呼的就要往外走。 哗啦! 百户直接将钢刀拔出一半,面无表情地说道:李大人,请不要为难卑职。 狂妄! 李彦怔了一下,脖筋暴起地骂道:你敢跟本长史舞刀弄枪! 百户冷冷地看着他:我家大人说了,今夜,他就想看看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话音落,二人对视。 李彦目光阴狠,上下扫了一眼百户,话语简洁地说道:出去! 这一回百户没有硬刚,只点头应道:卑职就在门外等着,大人不要想着独自离开。这前后院落已经被包围,很多兵丁也不认得您的面孔,贸然出去……酿成大祸,属下没办法跟自家大人交代。 说完,对方离去。 李彦见他走了之后,脸上却突然没了愤怒之色,只目光平静的在草堂内转了一圈,随即掏出了碟令,投入了意识。 此刻,碟令内的信息已经爆炸了。 妈的,谁干的我就在长史府呢,这帮兵痞在杀人。 卧槽,还有人可以调动这么多NPC,不合理啊,不合理……! 我觉得是阵营中的内奸在搞鬼,想把我们一窝端了。 ……! 李彦粗略浏览了一遍信息,突然开口说话:我是李彦。 顷刻间,碟令内安静了下来。 我是朝廷阵营的玩家,今夜让大家相聚,本是想相互确认队友,以便在公主墓中取得优势。李彦说了第二句。 其他人依旧没有回话,但心里却没什么意外的情绪,因为很多人早都已经猜出来长史李彦极大可能是玩家,毕竟近期的诸多冲突,都是他先带的节奏。 所以,此刻大家只有一种石锤了的感觉。 围我府邸的兵丁,都是青州左卫的人马。李彦再次说道:别藏着了吧,青州卫左千户,一定是玩家!但我现在怀疑你是内奸! 长史府院外,郭采儿从碟令中抽出意识,立马在纸上写道:既然点破了你的身份,那就不用藏着了,直接说明用意。 邢涛点头,立马用碟令说道:我是青州左卫的千户,也是玩家,但我不是内奸。柳玲儿死了,拿着她身份牌进来的人,一定是一名女子,而且也一定是怀王阵营。再加上星门提醒过,我们的阵营中,有一名怀王卧底,所以……今夜我要抓住这两个人。 你抓你麻痹!李彦开口就是国粹。 ! 众人没想到长史大人这么没素质,其中有一人评价道:我觉得千户大人说得有点道理啊……! 有你麻痹道理,你蠢得跟猪一样。李彦声音蕴含怒气:我是无门槛设母猪宴,明白嘛院里肯定不止只有朝廷阵营的玩家,一定还有墙头草阵营的,甚至可能还有怀王的人。你这么搞,把自己人全部逼出来,底牌是不是就全露了!老子让管家已经通知大家了,可以单独来草堂找我,我们私下相认不好嘛非得自己暴露自己的实力!就这种脑子,为什么要进这个星门 李大人所言有理! 这个说法也没毛病,我确实也觉得,大家是可以私下相认的。 ……! 一瞬间,碟令里有两人开始支持李彦。 邢涛看了一眼郭采儿给自己写的小纸条,话语简洁:每个玩家的破局思路不同,我坚持寻找内鬼,李大人,配合我就完了。 我最后说一遍,你赶紧让你的人滚蛋!李彦不容置疑。 ……李大人,兵在我手里。邢涛回。 你非这么玩是吧李彦冷冷地说道:行,那我想弄死你,看你是不是内奸。 偏院内,唐风一脸懵逼地抽回碟令中的意识:卧槽!这……自己人和自己人干起来了精彩! 【叮~温馨提醒:您的易容时间不足三十秒。】 一道冰冷的声音泛起,唐风瞬间回神,急得痔疮都快破了。 完了,三十秒后,就要侧漏了…… 攥紧拳头后,唐风感知着春风如意图,同时,也准备喊出那一句——父亲救我! 第六十三章 水墨天地 惨烈的厮杀,毫无征兆地爆发。 一开始就已经是高潮。 东厂锦衣卫和叛军彼此全部是精锐,只一个照面就立刻捉对厮杀在一起。 兵器碰撞的金铁声还有喊杀怒吼声,夹杂着尸体倒下的沉闷撞击声,如同地狱的哀嚎,将代表着喜庆的婚队包围在中间。 厮杀刚刚爆发,瞬间就已经制造出了十多条人命。 比婚队服饰还要红,比地面花瓣还要鲜艳的,是人血。 于厮杀声中,之前被吓得跌坐在地的礼部官员顾不上狼狈,跌跌撞撞地跑到苏锦帕所在的銮驾前,高喊道:护驾,快来人护驾! 说着,他扶着自己的官帽,对着銮驾内问道:您可有恙 銮驾里传来苏锦帕平静的回答,无恙,婚队继续前进,不可误了吉时。 语气清冷,声线平缓,看不出半点惊慌。 周围婚队的人听到这声音不由得在内心对苏锦帕刮目相看,如此惨烈凶险的局面,寻常人看了不如同那礼部官员一样吓破了胆都算不错,可这位太子妃,居然能如此镇定自若。 光是这份定力,就已经非常人可比。 走,快走! 礼部官员如梦初醒,眼看叛军越来越多,久留下去绝对不是好事,立刻高声呼喊道。 只是婚队刚要继续出发,街道前方,一百多人一涌而出,满满当当把街道给挤满。 眼看这一百多骁勇的战士手臂上全部绑着代表叛军的红带子,礼部官员和婚队的人心都凉了半截。 那一百多人中,为首的是一名容貌英武,三十多岁的青年将军。 这名将军径直走到婚队前,抱拳拱手,还算是客气地对着銮驾说道:锦帕小姐,末将请您一叙。 銮驾内,传出苏锦帕的声音,前方可是五军都督府前疏密参将,卢浮尘 卢浮尘听见前枢密参将这个称呼,嘴角一撇,但还是回答道:正是末将。 我知你,你有几次来过府上见我父亲,态度甚是恭敬,父亲也曾在人后评价你为人好学知晓进退,是个军伍中难得的聪明人。 话说到这,苏锦帕的语气一顿,转而淡漠道:只是如今看来,父亲还是低估了你,你不只是聪明,更是聪明过了头,分不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卢浮尘咬了咬牙,说道:锦帕小姐,大将军对末将有知遇之恩,更有提携之恩,于末将心中,早把大将军当父亲看待,但也正是因此,末将不忍看着大将军一错再错,故此请锦帕小姐下銮驾,随末将离开京城。 卢浮尘! 一声娇呵,紧接着,銮驾的帘子被掀开。 一身大红婚服,妆容绝美,但此刻却凤眸含煞的苏锦帕站在銮驾之上。 谁都没想到作为新娘的苏锦帕这时候会站出来,绝大多数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只觉得仿佛这天地之间所有的灵气都汇聚到了这女子的身上,那不只是美,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亵渎的神圣。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六十四章 嘿嘿嘿... 管家房中。 张美宣躲藏在衣柜之中,神异内敛,只用双耳静听周遭动静。 院外,两列兵丁悄悄来到墙下,竖起钢刀,蓄势待发。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青州左卫的一名百户赶了过来,站在士兵前侧,轻声问道:这里有千户大人要找的人 对,是个女的,她杀了我们十几名兄弟。领队的小旗官点头:属下善于追踪,我敢保证,她潜入这个院后,就没有再离开过。 百户舔了舔嘴唇,双眼兴奋:召集五小旗人马,我亲自带队杀进去。敢杀老子的兵,抓住这女人,一营人马轮了她。 遵命! 数名兵丁散开,继续去摇人。 片刻后,又有三列士兵冲了过来,且携带了不少弓弩暗器,加强了远程火力。 兄弟们,把前后院包围,跟老子杀进去。百户大人眼光明亮,握着钢刀便率先入院。 管家房中,张美宣双耳抖动了一下,平凡的脸颊上泛起了凝重之色。 她听到许多杂乱的脚步声,正在四周响彻。 如果说之前,她还愿意相信青州卫的左千户,是为了揪出内奸,才搞出这样的事儿,那现在她已经开始怀疑对方的身份了。 为什么如此执着的大动干戈,甚至不惜提前动用可以调集兵丁的底牌 这究竟是为了抓内奸,还是为了铲除朝廷阵营的玩家 公主墓马上就快开了,三个阵营都在暗中准备,那青州卫左千户如果是内奸的话,很有可能是想在入墓之前,替怀王清除障碍。 怀疑越深,张美宣就越不可能坐以待毙。 她手持扑刀,眉目中闪过厉色,准备舍命一搏。 在这个星门中,每一个玩家的神异能力都很强,如果全力一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刷! 百户靠近正房,动作非常利落地抬刀插于门缝。 只听啪的一声,刀落,门栓断裂。 啪! 百户一脚踹开房门,大声呼喊:给老子搜,找出那个女人,我准许你们先乐呵乐呵! 一声令下,所有士兵冲入房内。 脚步声凌乱,张美宣侧耳听着有两名兵丁靠近柜子,顿时毫不犹豫地挥刀。 嘭! 柜子裂开,一刀横切过去,两名兵丁甲裂,胸口崩开,仰面而倒。 哈哈,抓住她!百户一见对方露面,脸上便浮现出兴奋的神色。 …… 另外一间厢房中,唐风也准备施展神异拼命了。 从逃跑到现在, 他总共在院中发现了六名玩家展现过神异能力,而且还不包含自己。 对于他而言,这次冒险赴宴,也算是搞清楚了很多重要信息。 比如朝廷阵营的玩家并不合,长史和青州卫左千户,都各自有着想法和算计,并且都得到了其他阵营玩家的支持;再比如长史的神异非常变态,院中还有一女人善用扑刀,有一马夫善用长鞭等等…… 这些具有明显身份标识的信息,以后肯定是有大用的,所以这趟来,肯定是来对了。 但现在的困境是,自己要怎么跑出去。 院内的兵丁太多了,而且每个都上过战场,捍卫不死,骁勇异常。 他刚才试着从侧院突围,但却没有成功,而是被墙头的弓兵直接射了回来。 继续跑,也没有成功摆脱追兵,最开始只有七八人追他,而到现在已经超过二十人了…… 找二愣救自己 最开始,是这样决定的,但现在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他却不想呼叫二愣。 唐风的思维异于常人,他觉得,现在这种情况,院内的玩家都已经展现出神异手段了,场面异常混乱,所以大家的风险是一样的。 而这时候叫二愣进来,等于是强行拉自己队友陷入危局。再加上两个人突围,同样也形成不了绝对优势,哪怕二愣很强,也没办法瞬间杀掉上百兵丁,所以莫不如就让对方在外围等待,以便接应。 空置的厢房中,唐风躲在暗处,见四周漆黑,已经做好了初次使用神异的准备,并准备打出组合技。 嘭! 突兀间,一声闷响泛起,室外二十余名兵丁,小心谨慎地迈步走进室内。 屋内光线昏暗,墙壁上,桌椅上,到处都是流动着的黑色墨汁,瞧着诡异无比。 唐风见一众兵丁走进来后,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藏在床榻后侧,继续耐心等待。 踏踏……! 不多时,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原本留下警戒的士兵也走入房间内,帮忙搜找。 全进来了,就是现在。 刷! 一副画卷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突然在室内升起。 顷刻间,杂乱的脚步声停滞,房屋内的所有兵丁,全部目光呆滞,不由得看向了唐风那侧。 执念幻境,这些人的双眼中,都浮现出了自己最想看到的东西。 刷! 唐风一击得手,迈步就要逃窜。 但就在这时,院外却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脚步声。 武夫邢涛带着五列士兵,匆匆赶了过来。 他亲自来这里,那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手下的旗官刚刚才报告过,声称下人院中,有一男子突然变成了女人。 这一禀告,让邢涛非常兴奋。 什么人非得在赴宴之前变成男人,很怕其他人知道她是女子 再明显不过了,在意女人身份的玩家只有一个,那就是顶替柳玲儿进来的那人。 这样一想,邢涛便放弃了其他玩家,第一时间带人赶到了这里。 门口处,唐风只向外扫了一眼,就看见乌泱泱的兵丁围聚了过来。 这特么怎么能打过,再加两个二愣, 恐怕也要凉凉。 唐风抽身后撤,脑中的第一想法是,我要控制住对方的指挥官,这样才有机会。 他反应真的很快,藏在暗处,伺机动手。 就在这时,屋内被执念幻境迷惑的二十余名兵丁,其中有十几人,都目光银邪地看向了唐风。 嗯,不对劲啊! 唐风后脖颈子冒起了一阵凉风,双眸中非常罕见地闪现出惧怕的神色。 不对劲,不对劲…… 我没有使用魅惑啊,只是执念幻境啊,他们为何会露出如此银邪的目光 院外,谨慎的邢涛并没有急于入内,而是摆手大喊:围上去,抓住这个女人。 踏踏! 脚步声急,五列士兵迈步上前。 内有饿狼一样的目光,外面还有要杀人的追兵。 唐风瞳孔急剧收缩,心生寒意。 刷!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在门前掠过。 原本敞开的漆黑色木门,突然扭曲,变形,上面的水墨疯狂流动,如有一只大手,在墨汁上狠狠抹了一把。 只片刻间,这间房屋的门窗,竟全部消失了,变成了一座封闭的房屋形状建筑。 …… 草堂内。 长史李彦皱眉嘀咕道:八个玩家,除了怀王和王妃,应该只有一人未到。我先看看这个反抗最激烈的人,究竟是谁。 话音落,浑身被墨汁包裹的李彦,轻声呼唤:水墨天地,我自成一角。 咕噜噜! 地面上泛起一阵黑泡涌动,李彦的身影瞬间消失。 厢房内,原本准备冲出去拼死一搏的唐风,此刻见到门窗消失,整座房间变得密闭后,表情相当震惊:有……有人在帮我封门 嘿嘿嘿……! 嘿嘿嘿……! 一阵阵怪笑在四周响彻,十余名被执念幻境控住的兵丁,全都露出痴汉一般的表情,完全出于本能地靠向了唐风。 他们看我的目光,为什么怪怪的!像极了小电影里面的变钛…… 我也没用魅惑啊! 唐风害怕极了,额头彪汗的连续后退数步,但他所站的位置,靠近房屋中央,根本退无可退。 来啊,陪大爷玩玩啊……! 小娘子为何生得如此俊俏! ……! 令人羞耻的话从四面八方响起,众大汉围聚而来,唐风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他发现了一个细节,这十几个兵丁不是没有被执念幻境控制,而是他们的执念……就是搞那个。 长期的军旅生涯,高压的工作环境,外加青州卫不允许逛勾栏的禁令……这些大汉都憋坏了。 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憋坏了。 唐风想到这一层,瞬间头皮发麻。 咕噜噜! 就在这时,地上冒起黑泡,一个声音激情响彻:呵,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嗖! 李彦的身影从黑泡中冲起,精准地站在了唐风的背后。他能在这片空间中清晰地感知到星源波动,但只要不面对面相站,那他也无法分清谁是谁。 唐风听到声响,本能的猛然扭头,毫不犹豫地发动了魅惑神异。 来人不知是谁,他又没有别的进攻手段,只能先下手为强。 刷! 二人,一个抬头,一个扭头,四目瞬间相对。 李彦只一瞬间便懵了,几乎脱口而出:卧槽……你是怀王带进来的人! 他见过这个神异,自然也能认出对方的身份。 但李彦第二句话还没等说,双眼便先是呆滞,紧跟着也……泛起了痴汉的目光。 不……不,我还有正事要干,不能瞎几把干! 李彦的意志力非常强大,他想摆脱这种魅惑,思维在反复拉扯。 刷! 唐风向后躲了一下,却感觉一双大手按住了自己的臀儿。 嘿嘿嘿…… 嘿嘿嘿……! 那一阵阵的怪笑声,再次于四周响彻。 冷静,你们要冷静!唐风彻底疯了,他真的在不停地呼喊:我是男的,我是个男的,都冷静! 水墨天地,涂抹! 就在这时,李彦用仅存的意识,再次施展神异。 管家房中,已经负伤的张美宣,正在与一众兵丁激战。 突兀间,她感觉脚下的地面泛起松软、泥泞之感,随即整个身体急速下坠。 再睁眼时,她已经被送出了院落后门,距离脱困只有一步之遥。 长史还是聪明的……谢谢了。张美宣捂着伤口呢喃了一句,随即迅速离开。 同一时间,那个善用长鞭的马夫,也在被兵丁围困之时,彻底消失。 …… 厢房内。 做完这一切的李彦,彻底丧失了理智,他看着唐风,嘴角泛起了微笑,本能喊道:主人。 ! 唐风猛然回头。 卧槽,又多了一个 嘿嘿嘿……! 主人! 嘿嘿嘿……! 主人! 怪笑与尊重的称呼,越来越近。 我跟你们拼啦! 唐风一怒之下,双眸血红地冲向了长史李彦。 三秒后。 唐风已披头散发地倒在地上,声音沙哑地嘶吼道:退后,你退后!曹尼玛,一个一个来……有序!! …… 长史府外,一条静谧的胡同内。 二十余名兵丁,正在保护着一顶轿子,正是郭采儿乘坐的那架。 刷!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站在了距离兵丁大概十步远的位置。 何人! 这是青州卫千户大人的座轿,速速退去! ……! 兵丁们发现来人后,全部拔刀戒备。 月色下,二愣的面孔浮现,他怀抱着名刀邀月,双目只盯着轿子轻声呢喃:我等了很久没动,你这周边应该没有接应的人了。 轿中无声。 大胆!一位旗官神经紧绷地吼道:我再说一遍,速速退去! 二愣体态松弛的用左手持刀,抬腿上前三步,再次冲着轿子说道:……你应该是清凉府的外来人。王爷赏赐于我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今夜,二愣投桃报李,也送王爷一份大礼! 话音落,他右手抚摸着邀月的刀柄,双眼微闭。 呼! 风声瞬止,万物寂静。 啪,啪啪……! 手指轻动,敲打着刀柄。 仿佛整片空间内的一切都凝滞了,一动不动了。 刷! 拔刀。 二愣化作一道残影向前:我天资愚笨,七天,就只练成隐娘的第一刀。 举酒邀月,我自名动南域三千里。 这是威震天下的刺客隐娘,年轻时,悟出来的第一刀式。 名曰,名动南域三千里! 极致快的,极致的刺杀之道。 这与二愣的刀法不谋而合,他天资愚笨,七天便已悟到精髓。 一刀,一人,月下残影。 踏踏……! 二十余名兵丁,齐齐举着钢刀与长矛上前阻挡。 铛啷啷……! 人过,如一条贯穿胡同的直线,甚至都没有浮现出凌乱的刀芒,只有刀锋切割金属的叮当声。 二十余名兵丁,保持着进攻的姿势,全部身体僵硬的一愣。 咔嚓,咔嚓……! 甲崩,胄裂。 二十余名兵丁的脖颈,几乎同时喷出鲜血。 二愣身影未停,如轻巧灵动的鬼魅一般,从人群中一穿而过。 咕咚,咕咚……! 一位位士兵仰面跌倒。 轿子就在近前,邀月从上至下划过,毫无顿感。 刷! 二愣停,刀已入鞘。 呼吸间,整座轿子泛起嘭的一声脆响,自中央位置徐徐裂开。 第六十五章 花园的秘密 缼厢房中。 美颜妖娆的唐风,此刻仰面躺在地上,正在与众人撕扯。 诸位听我一言,听我安排,我们一个一个解决……。唐风心里已经没有羞耻感了,也没了奇怪的感觉了,有的只是害怕。 这是会死人的! 而且这种死法,必然会震惊整个玩家圈,即使一万年后,此事仍会经典永流传。 你们这群兵痞,竟敢与我相争!李彦挤上不去,也摸不到,心里顿时大急,伸手就拽着一名兵丁撕打。 在这种事情面前,人人平等。你这老货,休要摆官架子! 揍他! ……! 大家都特么上头了,谁还讲阶级讲身份 三四名兵丁按着李彦,与其厮打了起来。 人群中,一位机灵的小伙,已经做完了前期的准备工作,浑身赤果地扑向了唐风,准备枪出如龙。 当唐风看着对方撞向自己时,过人的智商再次发挥作用,她突然大喊道:李彦,送我走,我要和你单挑! 被三四个兵丁按住的李彦,眼神呆滞,身体却突然一怔。 听主人的命令,速……速速送我离开!唐风再次大喊。 李彦原本处于上头的状态,只想与主人亲近,却忘了自己要干的事儿,以及如何操控神异,但此刻唐风一喊,他也瞬间醒悟了过来。 是啊,老子有神异啊,何必与你们争食吃 咕噜噜! 地面上,墨汁翻涌着黑泡,李彦与原本被数人按着的唐风,一同消失在了地面。 轰隆! 厢房外传来巨响,一道枪芒,如贯日般砸在了房屋上,但却只劈开了一层墨汁,房屋整体并未崩坏。 嗖! 邢涛手持长枪落地,眼神惊愕地看着房屋:我这一枪,竟然没破开这水墨环境! 他不信邪,身体再次后退,双臂握着长枪蓄势。 枪头光芒涌现,如烈阳一般闪耀。 邢涛再次迈步上前,咬着牙,挥动双臂。 枪头带起璀璨的枪芒,嘭的一声砸向了房屋。 轰隆! 厢房棚顶龟裂,那涌动的墨汁像是被切开的海水一般,迅速退去。 邢涛腾空而起,持枪进入室内,扭头一看,却见到十几个兵丁抱着各种圆柱物体正在发泄,而目标已经没了。 妈的,一群废物! 邢涛只差一步便抓到了唐风,此时自然气得眼珠子通红。 他一枪横扫,那十几个倒霉的兵丁,当场被枪芒震碎,身体崩裂,化作血雾。 …… 在关键时刻,唐风绝对是有点急才的。如果换成别人,其实很难在那个情况下,想到通过李彦逃跑,估计也早都被十几条大蟒蛇吓得丧失理智了。 长史府,后门花园内。 地面上黑泡涌动,李彦和唐风的身影出现。 主人,我们已经脱困……,李彦目光迷离地提醒了一句:那……那单挑吧。 李彦是刚施展完神异就遭受到了魅惑,思维变得执拗且单一,整个人都是本能占了上风。再加上水墨天地的神异技能,也有使用的时间限制,现在已处于不稳的状态,整座长史府的水墨之景,正在缓慢退去,崩裂。 挑尼玛!不许跟着我,忘了今天的事儿……。唐风衣衫凌乱地起身,迈步就要跑。 主人,别走! 李彦饿虎扑食一般抓住唐风脚脖子,一把将其拉了过来。 我跟你拼啦!唐风冲着对方的脑袋就是两拳。 二人厮打间,李彦几乎没怎么还手,他只用尽浑身的力气,将唐风拖入了花坛深处的小树林。 月影高悬,小树林里柳枝晃动,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 长史府外,灯光昏暗的小巷内,二十余名兵丁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汩汩而流。 二愣如青松一般站在月光下,双眼盯着自中央缓缓裂开的轿子,眉头紧锁。 轰隆! 被一刀劈开的轿子,如被拍打的积木一般,炸裂成两半,碎物落了满地。 轿子崩裂,里面却空无一人。 二愣脸色凝重,眼神中透出一丝不解的神色。 唐风进入长史府后,他便一直隐藏在周围,观察情况。 邢涛带兵赶到,他是亲眼看见的,所以,这顶轿子虽然更换了两处藏匿地点,但里面共乘坐了几个人,那是瞒不过二愣的五感的。 怀王晚上翻牌子共用时多久,他都能听到,那轿子里坐着几个人,他还能不知道吗 邢涛来的时候,轿子里是有两个人的,并且,通过呼吸频率,身体挪动的声响等等,二愣也可以判断出,另外一个人是女的。 并且就在他出刀之前,这个女人也还坐在轿子中。 但刀落,轿子崩裂时,她却消失不见了。 二愣有些失望,轻声呢喃道:应该是个会法术的……妖女。 嗖! 话音落,二愣飘然离去。 巷子内寂静异常,月光洒下,只有二十余具惨死的兵丁尸体。 过了小半刻中,只听刷的一声,二愣身影再次浮现。 他立于屋顶,俯视着看了一眼巷子,还是很失望地摇了摇头:真的走了……这妖女的法术果然强大。 二愣原本想杀个回马枪,看那女人是不是藏在附近,但依旧没什么收获。 通往青州卫左千户府的小路上,郭采儿狼狈地停下脚步,突然捂着左肩膀,呕出了一口鲜血。 滴滴答答……! 鲜血落在地面上,郭采儿擦了擦鲜红的嘴角,再次迈步逃窜。 …… 长史府内,凌乱的神异气息逐渐散去,分不清是敌是友的玩家,也各自突围逃生。 邢涛这一网打下去,确实炸出了不少鱼,但却一条都没有抓到。 就只差一步,他就可以抓住唐风,在进入公主墓前,断怀王一臂。但很可惜……李彦被魅惑了,直接带妞跑路了。 院落中,一名百户跑过来,抱拳禀告道:大人,我们的探子报告,府尹带着清凉府的兵丁赶过来了。他应该是来帮助李彦的,我们是否…… 撤了。邢涛阴着脸回道:今夜青州卫加强戒备,以防文官党报复。 说完,邢涛率先带着亲近的青州卫甲士,匆匆离去。 …… 约摸着过了一刻钟左右,青州卫的兵丁刚走,清凉府的府尹就带着大批人马赶到。 府中的管事之人,与府尹大人简单交谈了两句后,却发现李彦丢了,竟然消失了。 这可是大事儿,长史没了还得了!万一遇害了,这对文官党可能是致命的打击。 府尹立马命令兵丁四处搜找,足足过了两炷香的时间,才在长史府后门的花园处,找到了李彦。 长史大人此刻衣衫褴褛,脸色煞白,浑身都沾染着泥土,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众人上前查看,府尹连续晃动了李彦几下,后者才从半昏迷中苏醒。 他目光古怪地看向众人,本能摸了摸肚脐之下的部位:……还……还有个人呢一个女人!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府尹轻声回道:我们没看见人啊。 ……! 李彦眨了眨眼睛,扶着地面坐起。 府尹好奇地问道:大人为何昏迷在这里啊 ……!李彦怔了一下:我与一女贼人交手数回合……不料到对方技法着实精湛,让她跑了。 那万幸啊,您没事就好。府尹停顿了一下, 脸上浮现出厉色:青州卫竟然如此行事,也太不把我们文官党放在眼里了!大人,只要您一句话,今晚我便调兵剿灭左千户府。 李彦扫了对方一眼:不必了,你等今夜守在这里,护得府中安全便好。我……我现在便回草堂……。 府尹怔了一下:我与您一同前去……。 你不用了,我回去洗洗……。李彦摆手,面色古怪地匆匆离去。 众人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的背影,总感觉大人好像经历了一场不可描述的事情。 …… 府外。 父亲救我! 父亲救我! …… 唐风衣衫褴褛,步伐虚浮地奔跑在黑夜中,不停地呼喊着。 踏踏……! 双脚踩踏瓦片的声音响起,一道人影从空中落下。 呼! 唐风见二愣露面,长长出了口气,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二愣立马上前,目光古怪地打量她半晌,突然问道:你亵裤呢 唐风两腿并拢,双眸含泪:……那长史李彦,就是个畜生! 如果不是我机敏过人,一定就被他轻薄了。 …… 青州卫,左千户府。 邢涛气势汹汹地冲进卧房,抬头看了一眼灯影下坐着的郭采儿:这个李彦真特么可恨,要不是他,我今晚一定能抓住那个拥有歌姬身份牌的玩家。 今夜不成,我们就要被朝廷阵营的其他玩家……孤立了……。郭采儿有些虚弱地写下一行字后,突然身体前倾,呕出了一口鲜血。 你受伤了!邢涛愣了一下,立马迈步上前。 第六十六章 草堂本纪 青州卫,左千户府。 郭采儿冲着邢涛轻摆了摆手,在纸上写道:你走后,怀王身边的那个侍卫二愣,袭击了我。我用了保命手段,但还是被他伤了。 写完,她轻解衣衫,露出白嫩的左肩。 一条触目惊心的刀伤浮现,深可见骨,此刻还在流淌着鲜血。 不过,这并不是邀月的刀刃所伤,而是凌乱的刀气在迸发时,无意中造成的创面。 不然就以邀月的锋利程度,以及二愣的出手速度,刀锋如果直接碰触身体的话,那她此刻已经断成两节了。 踏马的,早就该弄死这个侍卫。舔狗之王是真的急眼了,他视郭采儿如珍宝,此刻见到小宝贝伤成这样,瞬间怒气上涌:我现在就……! 郭采儿黛眉轻皱,再次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只低头写道:去取一些药物,我被他刀气震了内脏,内伤比外伤严重。 好。邢涛一口答应下来,脸色凝重地说道:我原本只差一步就能抓住那个新歌姬,以及用扑刀的那个女子,但李彦却救了她们。我怀疑这个人有问题。 在场的士兵怎么说郭采儿用书写的方式与其交流。 据兵丁描述,他们……他们马上就要抓住那名新歌姬了,但却被对方的春风如意图带入了执念幻境,然后李彦应该是中了魅惑之术,最终带着那歌姬逃走了。邢涛自然知道歌姬的神异能力,所以回答得非常肯定。 如果说,李彦单独救走歌姬,那确实有卧底的嫌疑,可他为什么还要救走其他人呢 ……!粗鄙的武夫看到这个问题,有些发愣,根本分析不出来对方的动机。 我总觉得这事不那么简单。郭采儿摇了摇头,继续书写:我们出招,目标是所有人。李彦不惜暴露身份,暴露神异,也要救大家,这么做是为什么我觉得他是在买好,想要确立自己在朝廷阵营中的主导权,让大家听他的。 邢涛木然点头:也有道理。 我们要被孤立了,朝廷阵营的玩家,短时间内不会再相信我们。郭采儿停顿一下继续写道:不过也好,让李彦在前台操办一切事情,那朝廷阵营中的卧底,自然会针对他行事,我们暗中观察便好。另外,今晚我让你查的另外一件事儿,你查得怎么样了 邢涛摇了摇头:我让下面的兵丁特别留意了一下,今晚在场的所有玩家中,并没有人通过一本书籍使用神异。 你去取药吧。郭采儿淡淡写道。 好,我马上回来。邢涛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今夜,郭采儿就让邢涛干了两件事儿:第一,逼着玩家展现神异,然后再将他们全部抓住;其二,她还让邢涛注意,在冲突过程中,有没有人在使用一本书。 这本书叫《草堂本纪》,它是找到朝廷阵营中,那名卧底玩家的关键线索。 不过,这条线索并不是她在此星门中发现的,而是之前贺先生给她的。 第一幕离开星门后,铃铛会便使用了盘外招。贺先生带着一群小弟前往沪市,一方面准备搞任也的家里人,一方面搜集有关于清凉府星门中的信息。 贺先生到了沪市的当天,他的一名手下,就在一个玩家交流群中,找到了一则有关于清凉府星门的售卖信息。 而这个售卖信息的人——就是小战狼。 双方交易结束后,贺先生等人不讲武德,选择了黑吃黑,直接杀了小战狼附身的尸体,白嫖了这则信息。 而小战狼贩卖的这个信息,是价值千金的。 这张纸上不但记载了前朝公主墓的一些建造细节,以及历史背景,部分墓道图等等,甚至还有一个指向性非常明显的情报。 它是这样写的:武帝十五年,老怀王游历京都时,偶然救了一名罪臣遗孤,这孤儿当年才不足四岁。由于这位罪臣和老怀王关系密切,所以他便暗中将这遗孤收养,直到对方长大成人后,这遗孤才被老怀王派入京都,暗中收集朝廷一方的信息,充当耳目。 此遗孤是男士女,相貌如何,都无人见过,但有传言说……老怀王曾赠予遗孤一本名为《草堂本纪》的书籍,而此书便是遗孤与老怀王后人相认的信物。 这则信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几乎指明了,朝廷阵营中存在一名怀王的暗子,但双方可能还未相认。 小战狼贩卖的这个信息,是经得起详细推敲的,也是有大量辅证可以参考的。 在上一幕中,郭采儿是去过京都的,她在替景帝办事的时候,也曾去过朝廷的案牍库,并且在里面翻找过许多案卷资料。 那些资料中就有,前朝公主墓的建造细节、背景等等,并且还有一本针对怀王府的野史案卷。里面详细记载过,老怀王确实帮助过一名罪臣,而且也正是因为这次帮助,才得罪了当时还是太子的景帝…… 并且,这位罪臣的遗孤确实消失了,身份资料也被怀王的人抹除了,外人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综合自己知道的,再加上小战狼信息中提到的,郭采儿才敢确定这个消息的准确性,所以她才让贺先生务必买下这则信息。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的同伙能如此无耻,竟然连十几块源也不愿意给,而是选择了黑吃黑。 所以,郭采儿在进入第二幕之前,就知道自己的阵营中有怀王卧底,这也是她为什么今晚急迫搞事儿的原因。因为她知道有一名玩家手里,是必有一本草堂本纪的,甚至这东西……很可能是对方的入门信物。 只可惜,今晚长史府太乱套了,邢涛什么都没查出来。 不过没关系,这个信息只有她知道,拿着草堂本纪的人,也早晚会露头。 刷! 就在郭采儿静心思考时,她怀中藏着的碟令突然震动了两下。 她伸手拿出来,投入意识查看。 我是李彦。呵,这个碟令中,不知道究竟有几个鬼,我建议真正效忠朝廷的同志,最好不要再用这个东西交流了。哦,对了,那个沙碧青州卫左千户,我祝你全家死光光! 李彦这次没有模糊自己的声音,而是使用自己的原声怒骂。 碟令中,依旧沉默,大家谁都没有回话。 郭采儿抽出意识,在心里轻声嘀咕道:今晚,这个李彦把所有出现在长史府的玩家都救了……他明显是个很有野心的人。 …… 怀王府,女眷院,一处普通的正房内。 张美宣用金创药处理了一下伤口后,俏脸上便泛起了憎恨的表情。 这位现实世界中的精英律师,今晚恨极了邢涛,她心里已经非常笃定,这个青州卫的左千户,极大可能就是朝廷阵营中的内奸。 他虽然嘴上说着,我要找出卧底,但今晚干的事儿,却是针对所有玩家的。 如果不是李彦使用神异救了她一下,那张美宣可能就要命丧长史府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李彦今晚也想确定其他队友身份,并且在救大家之前,已经中了魅惑,属于是意识丧失前的极限操作,根本无法展开后续行动。 不过,今晚自己冒险露面,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她起码可以确定一名队友了。 想到这里,张美宣在房中处理好伤口,换了一套衣服,准备再次出去一下。 但当她走到院外之后,却突然停下脚步。 大律师头脑机敏地想到,自己虽然确定了这名队友的身份,但也没必要亲自去找对方,还是谨慎一点,给自己留一些余地。 短暂停顿了一下,她走进了相邻的下人院中。 …… 半个时辰后。 长史府,浣花草堂。 李彦清洗干净后,蹲坐在椅子上啐骂道:……狗日的脏女人,坏了老子大事儿。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彻,一位下人跑了进来:大人,室外有一女眷院的下人求见。 李彦怔了一下,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之色:让他进来。 是! 片刻后,一名打扮朴素的男子,迈步走入草堂中,跪地喊道:见过李大人。 李彦绷着脸:我未曾见过你啊,找本官何事 我是受人之托,才特意前来拜见大人。男子瑟瑟发抖地跪地:她让我向大人说,今晚之事,定将铭记于心。她与大人都是朝廷阵营之人,入墓后,也会以大人马首是瞻。 李彦沉思片刻,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托你之人,姓甚名谁啊 她说,入墓后,您自然会知晓。男子匐地回道。 那我们入墓后,如何相认呢李彦笑着追问。 男子稍稍思考片刻:她说……。 罢了,她一直说,也应该我说一句了。李彦直接摆手打断,并斟酌片刻后,才起身从架中抽出一本书籍。 脚步声响,他走到下人身前,语气冰冷,眼神阴森地问:如果我说……你不告诉我,托你之人究竟是谁,那我便杀了你,你又当如何 男子停顿:那我便死。 呵,你倒是忠心耿耿。李彦冷笑。 人生一世,谁又能没有几个至亲呢男子不卑不亢。 李彦缓缓点头,伸手递出了那本书籍:此物,便是入墓后,我们相认的凭证。只有她知,我知。你且告与她,不要和任何人联系,青州卫的左千户还有同伴,而且是一女子。此二人,一位可能是怀王暗子,一位可能是歌姬。 我一定如实相告。 男子接过书籍,抬头一看,见上书四个大字。 草堂本纪! 第六十七章 暗子 陆言看着三山道人一脸八卦的样子,便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三山道人。 三山道人听完之后,一阵惊讶,"这小丫头,平日里看着挺单纯的,还真是没想到心机居然这么深!" "居然把你拿来当挡箭牌!" "也得亏你聪明,换做别的人,可能就被这小丫头给忽悠了!" 陆言看着三山道人道,"按照我的脾气,要不是看着她家庭背景厉害,早就被我打了!" "那确实!" 三山道人点点头,"被人利用,任谁也不爽,是我也动手打一顿!" "不过这小丫头确实也是家庭背景厉害,你只能忍忍了,躲着她一点!" "另外,那个江离确实是出了名的舔狗,整个天行者组织都知道,这小子舔李思思那丫头,舔得丧心病狂!" "算是知名舔狗了!" 这回你被李思思利用了,这老舔狗江离恐怕不会认为你被李思思利用了!" "肯定是觉得你抢了他的女神!" "所以,你恐怕又要有麻烦了!" 陆言听着一脸的无奈,"奶奶的,我这招谁惹谁了啊,刚进天行者组织,就被人利用了!" "头疼!" "算了,懒得说这些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我还得回图书馆!" 三山道人点点头,然后便带着陆言朝着食堂走去。 一会,两人便来到了食堂这边。 中午吃饭时间,食堂的人不少,因为天行者总部这边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多的,差不多有两三千人。 所以这里的食堂也很大,上下三层,供应的菜品也很丰盛,而且全免费,随便吃,但是不能浪费。 "陆言,快看,是刚刚击败东方云腾的那个陆言!" "是他,是他,快,我们快过去!" "等等我……" 陆言一出现,一瞬间,大量的女修者就发现了,立刻毫不犹豫的便朝着这边冲了过去,好像干什么的一样,食堂瞬间都是一片混乱。 "我了个去,快跑!" 陆言看着脸色大变,赶紧往楼上跑。 "唉,真是羡慕啊!" 三山道人看着很多女粉丝追着陆言跑,羡慕的一塌糊涂。 随即也赶紧跟了上去。 陆言的速度很快,一口气直接冲进了三楼,躲进了厕所里面,这才逃过一劫! 好一会,等三山道人打电话告诉陆言没事了,陆言才出来。 来到了三楼食堂这边的一个独立包厢里面,这是领导吃饭的地方,不用担心那些女粉丝冲进来。 陆言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三山道人已经点好菜了,看着陆言笑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烦恼这些女粉丝,按我说的,她们愿意送上门来给你当双修伴侣,你就照单全收!" "反正你不损失什么,还能增长修为,她们也开心,何乐而不为!" 陆言白了三山道人一眼,"去你的,我可不是野狗,见女人就上!" "哈哈,那就随便你了,来来,吃饭!" 三山道人哈哈大笑道。 随即,两人动筷子吃了起来。 一边吃,三山道人一边看着陆言道,"陆言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 "虽然你已经有女人了,但是你还得找一个修炼者做女人才行!" "因为你的女人,属于普通人,寿命最多也就一百年,而你现在,已经是两百年寿命的人了!" "按照你的天赋,将来活个四五百岁不是问题!" "但是你的那些女人,可没办法陪你那么长寿!" "到时候,你总不能一个人守着子孙后背吧" "那得多孤独!" 陆言听着立刻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 "有没有办法,能够帮助普通人延长寿命,跟修炼者一样!" 三山道人毫不犹豫的道,"没有,只有修炼者才能这么长寿!" "就算使用丹药,普通人最多也就延长三五年寿命!" 陆言听着直皱眉,"照你这么说,我只能让我的女人去修炼了!" "没错!" 三山道人点点头,"但是,你那些女人,现在修炼太晚了,恐怕跟不上了!" "而且,根骨还不一定好,不一定就能修炼!" "如果要改善根骨,成为能够修炼的体质,拿花费可不一般,需要很多的灵石和天材地宝才行!" "而且,就算根骨不错,能修炼,现在起步也晚,同样花费巨大!" "所以,你不如找一个现成的女修者,跟你结伴同行,稳妥很多!" 陆言却没理会,而是继续问道,"普通人花费巨大,确定能修炼么" "理论上是没问题,但是上限不高,而且需要的花费实在是太大,我劝你放弃这个念头吧!" 陆言依然没理会,继续问道,"大概要多少灵石" "不知道,这个要看根骨,测出根骨不错,然后可以修炼,再看功法,匹配了功法之后,开始修炼了,才能推测出具体花费!" 三山道人道,"不是七大家族这种级别,就别想培养普通人了!" 陆言听着点了点头,"能修炼就好,花费这个,慢慢来想办法解决!" 陆言可不会放弃自己的这些女人,今天了解了修炼者体系之后,陆言就有打算,怎么延长陈岚她们的寿命了。 现在看来只有修炼之路这一条,那就只能想办法赚取灵石和天材地宝,帮助自己的女人了。 三山道人看着陆言这么坚定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 一会,两人吃完饭,休息了一会,三山道人看着陆言道,"对了,陆言,之前说让你加入我们小队得事情,现在你已经认证完了信息了,可以加入了!" "一会我拉你进群,然后带你见几个在组织这边队员!" 陆言点点头,"行,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随即,两人离开了包厢,从食堂后门悄悄离开了,免得那些女粉丝来找纠缠。 "陆言!" 两人刚离开食堂没多远,忽然旁边传来一阵愤怒得吼叫声。 陆言两人不约而同得看了过去,看到不远处,江离满脸愤怒地走了过来。 "你的麻烦来了!" 三山道人看着陆言笑道。 陆言一阵无奈! 第六十八章 恐怖的队友 寝宫内。 任也身着赤袍,双手插入袖管之中,正专注力爆棚的在殿内来回走动。 他在想,他在回忆长史李彦的种种行为。 首先,在第一幕中,任也刚刚进入星门,李彦就带着群臣前来逼宫,而且态度极为强硬,根本没有要与怀王交流的意思。 当时他的那副态度,好像就是在说,老子今天不但要弄死王靖忠,而且还要让你这个废物王爷,彻底下不来台,逼你进入绝境。 此事后,长史李彦便没了动作,紧跟着柳玲儿出现,双方围绕着密室展开了暗斗。 在静心殿门前的一战,李彦再次带领文臣武将逼迫任也,且依旧态度强势,只不过最终因徐老道力身惨死,任也借聚魂之术发威,他才妥协收场,并被迫交出了王靖忠的家人。 光从上一幕的表现来看,李彦那就是一个铁杆的朝廷阵营玩家,是监视任也的皇帝狗腿。 回到现在的第二幕。 临进公主墓之前,又是李彦主动搞出母猪宴,请一众玩家露面,相互确认身份。并且在青州卫左千户搅局时,他还被迫展现出神异,救了大家,保证众玩家的身份不会暴露。 就以上的种种行为逻辑,谁又会怀疑李彦是暗子呢! 但现在看完这封密信后,任也在心中重新推演了李彦的行为,却发现了另外一种……逻辑。 逼宫,是为了赢得朝廷阵营玩家的信任。 他是长史,逼宫事件如果是朝廷任务的话,那他不带头做,就太奇怪了。而他要做得很犹豫,那更奇怪,会直接被人怀疑。 刘纪善被砍的时候,李彦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没有表现出太过强烈保他的意愿。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在入狱后,李彦也没有任何营救的意思。 这踏马是为什么 要知道,李彦可是提前就知道,刘纪善是一名墙头草阵营的玩家啊。 如果是一位门灵,那死了也就死了,但一位可以投靠朝廷阵营的墙头草玩家,那是多大的价值啊! 这个星门中每一位玩家的神异,都是非常强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助力,多一份胜算啊。 现在想想看,刘纪善硬在地牢中躺了十天,更像是……李彦送给自己的礼物,他让自己合理合法的把此人囚禁了。 还有一个细节。 那就是,任也在静心殿门口斩杀徐老道力身后,再次用聚魂之术逼迫群臣时,李彦面对他,却说了两句同样的话。 皇上能用我,日后怀王殿下也还能用到我。 这句话,李彦用凝重的口吻足足说了两次。但那时任也正处于上头的状态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甚至都没有细细观察对方的表情。 第二幕的母猪宴,举办得明显有些仓促,更像是临时起意。 下午通知,傍晚就召开了。 为什么,他会如此急地召开这个母猪宴呢任也想了半天也没想通。 这个环节,任也是出现了信息盲区。 他并不知道,李彦决定操办母猪宴,是在刘纪善越狱之后;他更不知道,在刘纪善越狱之前,李彦也曾写过一封密信,但双方在相见后,他却把这封密信烧了…… 为什么要烧掉因为那封信,其实就是写给任也的。 他原本想表明身份,让任也配合自己演一出戏,偷偷给刘纪善一个越狱的机会。而对方一旦脱困后,那就必然会来找自己。因为刘纪善开局就被干了,压根不认识其他玩家,并且除了李彦外,也无人能在怀王府中给他一处安全的藏身地点。 所以,只要刘纪善能出来,那李彦就可以借他设个局,继续在墙头草阵营安插一个眼。这样等进入公主墓后,他就可以暗中知晓两个阵营的玩家动向。 不过李彦万万没想到,任也跟自己的思路重合了,这信还没等送出去,刘纪善就已经跑出来了。 并且他也没料到,任也导演的这场戏竟能如此的浮夸,不但地牢的看守兵丁知道了,就连整个怀王府都知晓了,而碟令中也有了议论,甚至有人猜到刘纪善来找自己了。 既然事情闹得这么大,李彦便觉得可以利用一下。他改变了思路,先是在碟令中模糊了自己的声音,公开表示,是李彦救了刘纪善,而且此人就藏在长史府…… 这样做的用意很明显,是为了让大家更相信自己是朝廷的铁杆玩家,因为刘纪善都被砍成那个逼样了,他妥妥的怀王敌对,此人都能相信李彦,那别人自然也会倾向于相信。 他临时决定让管家举办母猪宴,原本想把除了怀王阵营的玩家都引来,然后在利用水墨天地的神异,确认这些人的身份。 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的点能这么背,第一回合就碰到了唐风,而对方……也骚得让他无法忍受…… …… 寝殿中,任也将李彦的逻辑重新推演了一遍后,猛然扭头冲着唐风问道:你是说,李彦碰到你之后,就被你魅惑了,丧失了主观性 ……对。唐风表情怪怪地点头。 那之后呢任也问。 之后,之后……我就跑了啊。唐风挠了挠鼻子,看似很淡定。 跑了他就没在干些别的事儿嘛!任也急迫地问。 啪! 唐风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被手掌抓花的小脸紫红:你什么意思!我们能发生什么能有什么! 你喊什么啊任也有些懵逼:我就问你,他到底又干了些什么 你说能干什么你期望他干什么!唐风委屈巴巴,眼泪在眼圈地说道:我可以不来的,对嘛我是为了守岁人,为了民族,为了普罗大众……你非要问这事儿是什么意思你……你想证实什么! 二人对视,任也一瞬间就明白了,此事是唐风的痛处,是永远也没办法明说的秘密。 但他已经猜出来了,李彦被魅惑了之后,应该是什么事都没干成。 只干成了…… 咳咳,不说了。 不过这样的话,一切就都对得上了。 任也大概能猜出来李彦搞母猪宴的用意,他应该是想确定朝廷阵营的玩家身份,并假装与众人相认,但杀人的欲望应该并不强烈…… 朝廷阵营的玩家有碟令通信,你明着攻击一人,即使能杀死,那对方也会在死之前公布你是狼的身份,所以李彦应该没这么蠢。他应该是想,先确定自己在朝廷阵营中的领导地位,然后会在公主墓中,找个合适的机会,直接让对方整个阵营团灭。 甚至,他们在团灭之后,也不一定能察觉到李彦的真实身份。 想通这一切后,任也自脚底板下,泛起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个李彦太可怕了,演技精湛,心思极其细腻,且极度腹黑…… 什么叫玩家 这特么才叫玩家,才是一个星门老油条应该有的手段。 并且,任也意识到了另外一个可怕的事实。他最初觉得,自己是反诈人员出身,不论是思维,还是推演能力,那都应该是拔尖的存在,但现在细想想……单就这个星门来讲,没有一个玩家是白给的。 李彦刚刚送来的这份密信中,没有朝廷阵营玩家的明确身份信息。虽然这中间有唐风搅局,但那也说明……朝廷玩家都非常谨慎,即使李彦如此帮助他们,大家都没有轻易露面相认。 进入公主墓,必有一场惨烈的血拼。 寝殿中 ,唐风擦了擦眼角委屈的泪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个李彦……非常聪明,但……但我不知道后面要怎么面对他。所以,与他交流的事情,都由你负责。 任也转身走到他面前,试探着问:欲望没了吧病是不是也好了 唐词人刷的一下起身,瞪着眼珠子,指着任也的鼻子吼道:……任也,你要是个人,你要觉得我陪你进来是大爱,是大义……你就不能瞎猜,你知道嘛! 我马上停止自己的联想。任也立即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李彦的纸条上说,朝廷阵营的玩家有六个人,除去你,除去他,对方就剩下四个了。你觉得下一幕,他们会怎么办 唐风只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很轻松地说道:李彦说,青州卫左千户可能是有一名队友的,而且两个人都疑似是铃铛会的玩家。那我觉得,他们进入公主墓后,轻易不会出手。他们现在会觉得,母猪宴的强逼过后……自己会被朝廷玩家孤立,应该会暗中观察。不过,我们的形式依旧不容乐观。咱们可以确定的自己人有三个,你,我,李彦,外加一个或许能加入的王妃。而墙头草加朝廷,还有七个人,几乎比我们多一倍!所以……依旧是少打多的局面。李彦的作用非常大,必要的时候,我们还可以演一下,让对方的玩家更信任他。如果他能领导朝廷阵营,那我们是有可能一波团灭对方的。 我觉得,他们还会争取墙头草的人,总之……我们想赢,还是很难的。任也缓缓点头:算了,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进公主墓了,准备一下,我们出发。 唐风停顿一下,眼神略有些闪躲:我去洗一下……。 任也本想出言询问对方洗什么,但看到唐风杀人一样的目光时,还是忍住了。 …… 长史府。 李彦坐在草堂中,笑呵呵地看着刘纪善:你与我讲实话,今日究竟是谁救你出来的 刘纪善白了他一眼:我说是怀王,你信嘛 呵呵。李彦笑吟吟地点了点头:我信啊。 ……神经病。刘纪善嘀咕了一句。 我们来个约定可好李彦放下茶杯问道。 怎么约定 你我分别搜集各自阵营的信息,李彦瞧着他回道:频繁交换。如果我能控制住朝廷阵营,那你便加入我这边,怎么样 刘纪善思考了一下:这不是要出卖,我自己阵营的利益嘛 你现在连队友都没找到,还谈什么自己阵营啊更何况,谁有我们的关系铁谁有我们之间的信任度李彦轻声问。 呵! 刘纪善冷笑了一声,脑中瞬间浮现出,今天救自己的那名队友伟岸的身躯。 我有没有队友,你个老登能猜到嘛 可以啊。刘纪善问:但如果你不能控制住朝廷阵营呢 那就大家一块死呗。李彦脸色严肃地说道:这个门的剧情脉络已经很清晰了,墙头草+朝廷阵营,2打1,而且朝廷是C位。如果我们真内讧了,那就必输。 有道理。刘纪善眼神睿智地点了点头:不过,我现在想赢的心思已经不大了。 骗鬼呢! 实不相瞒,我现在只想干死怀王。刘纪善非常认真地回了一句。 第六十九章 入墓,路显 不过即便以一敌二,人皇伏天依旧不落下风,正如妖主所言,当初的蚩天和九南便不如他们,而今接受了命运的馈赠,虽然他们也成就了古宙主,不过和人皇伏天、妖主这些古宙主相比,依旧还差着距离。 毕竟,在曾经那个时代能够被盘古宙主看上,邀请到这场对抗命运的计划中来,每一个都是顶尖中的顶尖。 狂十和帝天这两个同时期、同等级的强者不出手,蚩天和九南想要战胜人皇伏天,就只能以数量上的优势去取胜。 当然,就凭他们二人联手,是否能战胜人皇伏天依旧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且人皇伏天既然敢带领着太阳群系诸强迎接这场群系之战,想来也是有一定的底气的。 只是胜与负,没有到最后一刻,暂时依旧还不好说。 “伏天,大夏将倾,属于黑暗的时代即将来临,我看你还是跟随着这太阳群系一同消散吧,因为我等打造的黑暗世界,容不下你!” 滚滚的声音震响在星海之上,已经被黑暗彻底同化的蚩天宙主犹如一尊恐怖的魔神,全身上下呼啸的黑暗力量简直犹如黑暗动乱来袭一样,附近数万里内的星海,全都是恐怖的黑暗蔓延。 紧接着,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一道魔拳,大如山岳,出击的刹那儿,周遭星海尽是被碾爆的声音,完全承受不住。 与此同时,另一边,九南宙主同样背负着滔天的黑暗力量,一柄魔锤,从星海之巅轰然朝着人皇伏天暴击而下。 同时面对两位古宙主,而且还是面对两名身怀黑暗力量的古宙主,同境界内,除了当初的十九主之外,任何人面对他们都难以抗衡。 下一刻,只见人皇伏天身躯暴涨,犹如一尊远古巨人,高达千米,那恐怖的身躯之上尽显帝王之威,凌厉而淡漠的眼神,好似掌控着万物众生的创世之神。 此乃法相,人皇法相! 面对两位身怀黑暗力量的古宙主朝自己杀来,其猛然一拳暴击,与那大如山岳的魔拳碰撞。 那等沉闷到极点的碰撞声不停扩散,化作一股股惊人的冲击波,瞬间将两颗摇摇欲坠,即将被摧毁的星球震散,化作尘埃消失在宇宙之中。 不仅如此,与蚩天宙主硬碰一拳之后,人皇伏天另一只手好似遮天蔽日的如来大手一样,竟是硬生生的将九南宙主那柄恐怖的魔锤给接住了。 周遭的星海瞬间震爆,人皇伏天那高达千米的身躯猛然一脚踢出,还来不及反应的九南宙主当即被那如山岳一般大小的巨脚踢飞了出去,那倒退出去的身影在星海之中难以停止下来。 万里,数万里,十万里! 其一路倒退出去,星海之中震响起一连串的爆炸声来。 最终,九南宙主那恐怖的身体直接将一颗星球撞碎才堪堪停住,一口口鲜血止不住的从他口中狂吐出来。 以一敌二,同时面对两位古宙主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人皇伏天的战力也堪称恐怖无双。 而且就目前的状态,是他的极限吗? 第七十章 有间客栈 京城四家 听到了熟悉的名词,叶辰转过头看了眼萧德业。 是的,自从您成为通茂集团的代理总裁之后,这四家便一直和我们集团联络,希望能够更进一步合作。 但因为您不在的原因,我不敢擅自决断。 也没什么不好的。 叶辰笑着歪了歪头说道。 您的意思是 他们的人脉和财力在京城内也屈指可数。 能够和他们合作也算是有利无害。 答应他们呗! 萧德业似乎很欣慰叶辰能够做出这个决定。 我马上去安排! 先不急,把我离开这半个月内红枫集团堆积的文件全部放到我办公室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很忙。 所以…… 他耸了耸肩看着萧德业。 你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 老人低头。 我明白! …… 叶哥!韩淑涵那只母狐狸那么急着把你叫回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萧德业走后,大壮迫不及待的看着叶辰问道。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叶辰眼神飘忽,将话题转移到开来。 也就是各种各样的威胁,吧啦吧啦之类的,全都是些废话,没什么好听的。 虽然感觉叶辰和往日有些不太一样,但既然叶辰不想说,那就肯定有属于他的道理。 大壮也不打算继续深究下去。 萧伯给你安排的酒店怎么样 叶辰突然看向大壮问道。 说到这个! 像个孩子一般,大壮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那个酒店的房间里面居然有人造温泉! 叶哥!你能想象吗在房间里面居然有个那么大的人造温泉! 大壮伸出自己的双手,夸张的在半空中向叶辰比划着自己昨夜的所见所闻。 …… 同一时间,韩家老宅。 韩淑涵正坐在椅子之上看着自己手中的某本古籍。 一道身影行色匆匆从门外走入房间,随后跪倒在了韩淑涵的脚边。 请家主责怪! 出什么事了 韩淑涵缓缓抬起了自己的眼帘,看向对方,缓缓问道。 属下原本按照您的吩咐,是打算去把韩君临二人杀掉的…… 事情原本进展的很顺利,可是…… 半路杀出了一伙神秘人,他们把韩君临给劫走了! 劫走了 韩淑涵微微皱眉。 是属下无能! 先别急着把错揽到自己头上,我问你,你可看清楚了劫走韩君临那群人的样貌 男人仔细想了想,随后还是摇了摇脑袋。 不!属下没能够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是不是古族韩家的那群老家伙派来的人 看身手和对方对待韩君临的态度上来看,应该也不是…… 男人再次否定了韩淑涵的想法。 如果不是古族韩家,那会是谁! 韩淑涵的眉头依旧紧锁。 他有些想不明白,韩君临被逐出韩家这件事,除了韩家内部的人以外,这个京城也就只剩下极小部分的人知晓。 而这些人都没有违逆她韩淑涵的理由。 更何况是为了韩君临这么一个弃子。 会不会是……叶辰…… 男人抬起头试探着询问道。 他虽然现在是和您站在同一战线,但终究只是为了她的妹妹。 韩君临如果死掉,对他也有不好的影响。 所以…… 然而韩淑涵却摇头否定了对方的想法。 他确实有保韩君临的理由,但却没有保住韩君临的实力。 原本我就是因为他在京城根基尚浅才把他接回来的。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自卖自夸的嫌疑,但你们的实力我是清楚的。 京城那几家有些名气的雇佣组织我也都在关注,他们最近并没有接到新的生意。 所以,你的猜想不太可能。 是! 男人低头致歉。 是属下胡乱猜测,十分抱歉。 韩君临的逃脱让韩淑涵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虽然送走了韩君临这个古族的眼线,但从现在看来,盯上自己的人恐怕不止古族韩家一家。 若是这样的话,自己的计划恐怕又得推后些许日子了。 传我的命令下去,这段时间内你们都低调些。 在查清楚劫走韩君临这群人的真实面目之前,不许轻举妄动。 还有,在叶辰那小子的身边多安插些眼线。 他一有什么不对劲就直接来向我汇报。 明白! 男人低头,随后起身退出了房间。 没能成功将韩君临置于死地的韩淑涵将手中报纸缓缓揉成了一团。 到底是谁…… …… 那个……感谢各位今日救命之恩! 韩君临此刻坐在厢型车之中,自己和韩小帘身旁坐满了蒙着面的人影。 在下韩君临…… 我们知道你是谁! 也知道你为什么会被人追杀,客套话就免了吧。 听好!我们会把你安全送到古族韩家的地盘,但那之后的事情便与我们无关。 在此之前,你最好把你的嘴巴闭上。 虽然我们是奉命行事,但这群人中讨厌你这种世家公子的人也不在少数。 所以,就算是我也很难保证你再用这种腔调说话,会不会有人因此出来给你一拳。 为首的蒙面人开口打断了韩君临的话语,他斜眼看着韩君临冷冷提醒道。 你们这群人也太粗鲁了…… 韩小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自家少爷再怎么说也算是古族韩家的一份子,今天在韩家门口遭受到的屈辱也就算了。 就连现在这群来历不明的陌生人都对自家少爷如此说话。 明明少爷只是想要向你们表示感谢而已…… 心领了! 为首壮汉的声音依旧冰冷。 小帘! 韩小帘见对方如此态度,心中不满,刚想开口在说些什么的时候,韩君临却开口阻止了她。 他摇了摇头。 算了…… 稍稍安抚完韩小帘之后,韩君临扭头看向了蒙面壮汉。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七十一章 点菜 灯火明亮的客栈内,共有十一张桌子,也恰巧坐着十一位客人。 任也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双眼缓缓扫视一圈,发现算上自己在内,大厅内总共有七位男客,四位女客。 没错了,清凉府星门中的十一名玩家,应该都到齐了。 并且根据之前那个刀疤脸的话来看,他之前是没打算在客栈留宿的,而是选择了单独上山,只不过墓门没摸到,却看到了一群无头之人…… 也就是说,今晚所有玩家都必须在客栈留宿,无法单独行动。 铛啷啷……! 正在任也思考间,客栈外传来响动,那名个子不足一米三的小侏儒,顶着一口大锅率先了走了进来。 在其身后,那对少年少女,也扛着硕大的笼屉和一些柴火走了进来。 任也循声望去,当双眼看到那对脸蛋通红的少男少女时,莫名感觉后脖颈冒起了凉风。 在灯火的映射下,二人身上穿着的衣服颜色太过鲜艳,而且小脸惨白,脸蛋通红……这怎么看,都像是给死人烧的童男童女,总之不像是正常人。 三人穿过客栈前厅,便进了只有一帘之隔的灶间。没多一会,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他们似乎开始生火造饭。 前厅内,十一个人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讲话,大家都很谨慎。 刷! 就在这时,一阵凉风吹过,门口那位老太太,亲手关上了客栈的正门,并笑着转身说道:各位客官,我是这间客栈的掌柜。你们可以叫我徐娘。 众人抬头望向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白发苍苍的徐娘,背着手,身材佝偻的走向前厅中央,话语很慢的说道:人都有贪欲,我知道各位为何而来,也知道你们想在安平长公主墓中得到些什么。只不过,这凡人一世,劳身劳命,是为柴米油盐;商贾抛家舍业,游走神州,更为那金银财宝……天下没有免费的餐食,想要得到,必然要有所付出。诸位既然来了,那便生死各安天命吧。 这老太太的话很不吉利,大家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挑灯下,徐娘缓缓转身,苍老的脸颊上泛着微笑:年轻时,老身曾有幸听过一件,关于安平长公主的趣事。靖灵帝三十五年,灵帝曾摆架出游川府,而身为灵帝最喜爱的安平公主,自然一同前往。 那一天大雨过后,皇帝的车辇停在了一处叫做青莲乡的地界,而生性活泼的安平公主闲来无事,恰巧听说这里举办诗词灯会,便偷偷乔装打扮,带着贴身婢女前去赴会。 川府之地,人杰地灵,五颜六色的挑灯,将青莲乡点缀的如同仙境一般。 热闹的集市,人来人往,才子云集,好不热闹。 安平公主自小便熟悉琴棋书画,更善公马齐射,虽是女子,却有着不输男儿的胸襟与才华。 她自集市北入长街,一路走走停停,竟连破十二道灯谜,作诗一首,令一种才子汗颜,也引得当地百姓纷纷叫好。 正当安平公主内心欢喜,有些许得意之时,却见到一位身着白色长衫,面冠如玉,剑眉入鬓,手提三尺青锋剑的书生,自集市南入长街,一连破解十八道灯谜,作诗三首,拔得当晚灯会的头筹。 那男子一袭白衣胜雪,拔得头筹后,竟将青莲乡府赠予赏银,扬天而撒,只饮一壶烈酒离去。 她自街北而来,他自向南而去…… 二人擦肩而过,只一眼相望,安平公主便却对这个持剑书生,一见倾心。 后稍稍打听,安平公主得知此人叫李慕,出身寒微,却才华横溢,剑术造诣更是登峰造极,有川府第一剑仙的美誉。 自此,那年芳龄十五的安平公主,情窦初开,心中暗生情愫…… 她欣赏李慕身上的那份洒脱,那份才气,以及常人难以企及的聪慧 老太太口齿伶俐的讲了一个小故事,并双眼充满期望的看向了众人,似乎希望他们得到点什么启示。 好踏马狗血的故事!坐在前厅南侧的那位刀疤脸汉子,撇嘴说道:白富美爱上穷屌丝,现在这种剧,狗都不拍了!!我看这个星门的门眼,文化水平一般。 老太太瞳孔收缩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却轻笑着说道:呵,我觉得,星门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你讲这么个破故事。这应该跟接下来的任务有关,或者是……入墓后的某种提示 这话一出,屋内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这个书生说对了。我也觉得……公主喜欢聪明人。任也在心里嘀咕道:这一关的考验,跟这个有……! 关于安平长公主的趣事,便讲到这里。就在这时,老太太再次出口打断:今晚开餐前,老身也为各位客官出一道题,那就是——为你最喜欢的人点一道菜。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抬头看去。 我马上会为大家发一个字牌,以1-11排序,每人的字牌决定你们今晚住在几号房。各位客官拿到字牌后,就可在纸条上写下你最喜爱的人是几号。老太太双眸略有些兴奋的说道:不过,老身有一个要求。从现在开始,各位客官不能讲话,也不能离开自己的座位。最终,被点菜最多的客官,将会赢得胜利,也会得到老身准备的一样礼品。 时间限定,一炷香。一炷香内,必须选出你最喜欢的人。老太太眯着眼补充道。 众人听到这个规则后,瞬间相互对视了一眼,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古怪。 任也直勾勾的盯着老太太,心里的第一想法是,这一关要靠队友! 很简单的题面,不谈什么喜不喜欢这事儿,这游戏规则就是,十一个投票,然后得票最多的人,就可以获得这一关的胜利,并且得到老太太的奖励。 任也迅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自己最多能得多少票。 李彦一票,唐风一票,王妃一票,刘纪善一票。 这是最理想的结果,但问题是,老太太规定大家都不能讲话,也不能离开自己所在的位置,并且目前所有玩家应该都易容了,彼此不想认…… 那即是自己想要归票,也做不到啊! 怎么才能让唐风,李彦等人认出自己呢劲使大了肯定不行,容易被其它玩家猜出身份,劲使小了也不行,因为给不出准确信息,那就不要瞎搞,容易误导队友。 就在这时,那名看着很聪明的书生男子,突然重重瞧了瞧桌面。 老太太扭头看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书生男子很谨慎,没有立马回话,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嘴,表情很着急。 老太太直接摇了摇头:这位客官,您不可以讲话了。但我明白您的意思,您也可以为自己点菜。 呼! 这位聪明的书生,替大家证实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自己还可以投自己。 题面一出,室内都安静了下来,众人或是在思考,或是在扫视,似乎在寻找队友。 任也低头沉思,如果自己可以投自己的话,那他最多能得五票,但这不具备稳赢的条件。 屋内有11人,最高票数一定是11票。 但这种结果,是非常极端的猜想,几乎是不可能出现,因为大家易容后,是单独来的客栈,队友之间肯定是相互不认识的,进屋后,众人也没有单独交谈的机会。 也就是说,起码在这一刻,大家心里都不确定谁是自己的队友,而在接下来的游戏中,只能通过肢体动作,或是暗示,来提醒队友归票。 也就说,如果通知不明白队友,很可能会出现,两票就获胜的情况。 这一点,对所有玩家来讲,无疑都是公平的。 思考间,那名童女从灶房走出,拿着十一面写着繁体字的桌牌,随机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桌牌很大,几乎是跟灵位牌一样的大小,所以众人是什么数字,大家都可以看见。 任也扫了一眼自己的,是五号。 老太太走到柜台内,查了一炷香,笑吟吟的看着众人,提示大家可以开始了。 安静! 短暂的安静过后! 那名书生突然有了一点点异常举动,他拿起竹筒内的筷子,开始沿着桌面轻巧,很有节奏感。 不远处,一名女子也抬起了手臂,从怀中抽出一本名为《天阴女子剑阵》的秘籍,摆在了桌子的右上角。 她的斜对面,一个长相丑陋且肥胖的男子,从袖口中拿出一本三字经,放在了桌子中央。 啪啪! 紧跟着,又有一名女子,起身抻了个懒腰。 任也望着众人的举动,心里已经猜出来,大家都在对暗号。 不过他没急,只双眼盯着那炷香,仔细的估算着剩下的时间。 不用想,任也肯定是想要争赢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个星门的玩法是,大家在入墓之后,都是不能使用神异的,那老太太赠予的礼品,肯定是有助力作用的,能拿到,就会为自己阵营争取到优势。 可是该怎么通知队友呢! 如果想要赢,那就要最大程度的归票到自己身上,可是不能说话……又该怎么办 靠肢体动作的话,那就必须要想一个,敌对阵营不知道,但自己所有队友都知道的……动作。 片刻后,任也额头已经泛起了汗珠。 就在这时,坐在最里侧的一名女子,在看见大家都有动作后,才慢悠悠的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轻巧的放了桌面上。 灯火照射下,这本书籍的名字非常清晰——草堂本纪。 大家纷纷看了一眼这本书,随后都默不作声的收回了目光。 又过了好一会,老太太轻声催促道:时间不多了啊,各位客官。 刷! 话音刚落,任也突然拔掉了自己的靴子,以及臭烘烘的布袜子……最终,将右手轻轻的摸向了脚掌。 这个操作,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大家纷纷看向他,有人一脸迷茫,有人看着他的动作,瞳孔中慢慢泛起了惊喜的神色。 第七十二章 博弈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想要把一个没有经过事先彩排的暗号,精确地传给队友,且没有一丁点的误导性,这还是很考验智商的。 客栈内,十一名玩家坐在各自的位置,有人还在看着写桌牌的纸条,而有人已经开始动了。 靠近门口的位置,任也拔掉鞋,脱掉袜子,正用右手的拇指,动作娴熟地按着脚丫子。 如果你是一位足浴常客,SPA馆的终身VIP,那你一定不会对这个动作陌生。这是经典的98足疗套餐中,所包含的专业动作。 任也想了很久,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提醒李彦,王妃,还有唐风,向自己投票。 那没别的了,只有做足疗! 大脑精准地分析一下,李彦给自己送来的密信暗号是什么 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 这句充满魔性的顺口溜,是公寓楼大战时,旁边欣源SPA馆的服务口号。这说明,李彦去过那儿,而且极大概率就是那天帮忙救自己老爹的鬼魂。 二人唯一的一次见面,就是在做足疗的地方,那这个明显的动作,他是一定能看懂的。 至于唐风,他更是对这个动作了如指掌。 首先,欣源SPA馆的案子,还有同仁路的冲突事件,他都看过详细资料。 其次,李彦送来密信后,任也自然要与唐风商议、分析,也就提及了二人在欣源SPA馆的擦肩而过,对方更是清楚两人之间的口语暗号,所以他不会看不懂。 至于王妃呵呵,她唯一一次跟自己急眼,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在寝宫的时候,任也想要摸她的小脚…… 不过为了加重王妃的回忆,任也还是摸了一会自己的脚后,再用手打了自己一下头,这是许清昭当时的本能反应。 在做动作的过程中,任也一直没有抬头看任何人。他是搞刑侦的,心里很清楚,眼神这个东西,是最能暴露自己想法和思维的。如果你抬头寻找队友,对眼神,那一不留神,就连同自己和队友一块暴露了。 周围,有几名玩家盯着任也看了看后,发现瞧不出什么端倪,便收回目光,开始写字号投票。 片刻后,老太太轻声喊道:诸位客官,时间到了,停笔。 话音落,大家全部抬起头,表情各不相同。 刷! 老太太抬起手臂,只轻轻一挥,桌上的十一张字条,便全部飘飞,汇入在她的手掌之中。 任也搞完这一切,就开始穿鞋,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了。不过在穿鞋的过程中,他用余光瞄了一眼,一位身着紫色长裙的美艳乡村农妇。 这女人的桌角上,摆着一本名为《天阴女子剑阵》的书,而这本武学秘籍,正是任也第一次入星门时,在静心殿密室发现的,也是任也与唐风相认的备用暗号,灵感来源于李彦的那封密信。 所以,这美艳的骚娘们是唐风,他是八号。 安静地等待了一会,老太太脸含笑意,浑浊的双眼扫过众人:在各位之中,确实藏有十分聪慧的妙人,我应该恭喜他。 话音落,老太太转身,迈步走向了任也。 大家的目光投来,有惊诧,有嫉妒,还有人的双眼透着思考。 恭喜你,这位客官,你是今晚最受喜爱的人。老太太来到任也身旁,微笑着说道。 任也愣了一下,立马起身指了指嘴角。 您可以说话了。老太太点头。 啥都不说了,感谢举办方吧,任也笑着抱拳:感谢CCTV!那啥,要是没什么事儿,咱赶紧上菜吧。 这话充满了明显的暗示,是想提醒老太太,不要多哔哔,赶紧给自己奖励。 客官莫急。老太太笑着摆手:我们这间客栈在山野之间,只有一道拿手好菜,那便是红烧兔头。不过食材稀缺,还要稍稍等一下,容我们备好材料。 任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老太太恭喜完他,抬头再次看向众人,幽幽地开口:有聪慧之人,就有愚笨之人;有受大家喜欢的客官,自然也有被人讨厌的,那我这便出第二题。请大家为最讨厌的人点一道菜,得票最多者,会受到一点小小的惩罚。还是刚才的规矩,从现在开始,不能离开座位,也不能讲话。 这话一出,大家都有点懵逼。 还有第二道题,那为什么不早说!踏马的,这个逼门眼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细想想也算正常,既然是游戏,那有人赢,自然就要有人输。 任也刚刚还沉浸在小小胜利的喜悦当中,可当他细想一下后,却瞬间脊背发凉。 不对啊,卧槽啊,这不是要完嘛! 任也屁股坐在椅子上,额头冒起细密的汗珠,本能向四周看去,并发现有几名玩家,正在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没错了,自己恐怕……要被集火了。 众所周知,这个星门里的玩家,没有一个是白给的,不然到现在也不会只死了一个王红。 任也刚刚获得了胜利,一会也会拿到老太太的礼品,这在众人之间已经产生了优势。那大家在目前还没有找到队友的情况下……很容易出现,集火归票,先打有优势玩家的情况。 妈了个逼的,早知道有第二题,老子就不当出头鸟了啊! 任也被盯得有点发毛,而暗中观察他的李彦,唐风,以及王妃,心里也很着急。 大家都共同认识到了一点,那就是这一轮的票不能散,要集中投向一个最不被喜欢的人身上,才能最大可能避免任也被集火。 踏踏! 老太太走到柜台旁边,再次插了一根香:还是一炷香的时间,请诸位开始吧。 话音落,桌上摆着一号牌的刘纪善,几乎想也没想,直接写下了任也的五号。 让你装逼,让你脱鞋,就踏马先干你了。 二号王妃,她认出了任也,所以没有马上就写,而是在等。 三号武夫邢涛,他也没有动,他在等郭采儿的信号。 四号张美宣,她桌前放着那本草堂本纪,嘴角泛起微笑,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任也:呵,愚蠢的男人,当什么不好,非得当出头鸟这一轮你必被集火。既然我来了,那被搞的只能是你了。 她双眸中泛着自信神色,心思急转后毫不犹豫地写下了任也的五号牌。 五号任也,他也抬头看了一眼张美宣。 当这个女人拿出草堂本纪之后,任也便把她当做了主要攻击的目标。即使没有第二轮投票,俩人也是铁敌对的关系,因为李彦在密信中明确说了,谁有草堂本纪,就要先干谁。 但仔细琢磨了一下,在这一轮的投票中,除了王妃,唐风,李彦外,大部分的玩家,可能都会把自己当做假想敌,也就是说,他最多能带动四票…… 4打7,也明显赢不了。现在只能期望,那些对自己有敌意的玩家,在分不清队友和阵营的情况下,会有顾虑,不会贸然出手投自己,不然万一被惩罚的是队友,那就得不偿失了。 怎么办呢!怎么才能再带一波节奏,脱险呢 六号刀疤脸真实身份其实是马夫,他坐在阴暗的角落中,仔细思考了一下:马勒戈壁的,五号这么跳,这一趴大家应该都要投他……我也要投嘛可万一是队友怎么办这不等于……自己坑自己嘛 屋内就十一个人,这种概率不算低的。 马夫斟酌了一下,还是在纸条上写下了五号。算了,是队友也没办法,谁让老子现在没有目标呢。 七号郭采儿,心里暗道:这个没文化的门眼好烦啊,他为什么不公布五号总共得了多少票呢第二轮竟然还让大家盲投,根本不给计算的机会啊。如果五号能调动的票,在六票之上,那自己即使投他,也投不死啊。他是哪个阵营的呢我再等等,看他给不给队友发暗号。 八号唐风:完了,七枪战神危险了。 九号那个很聪明的书生:我和现实队友都是墙头草阵营的,五号也是墙头草阵营的概率不大,大家这一轮应该是要集火他……那对不起了。 刷! 话音落,书生也在纸上写了五号,并且开始用筷子轻敲桌沿。 十号李彦,左手托腮,根本没去看任也,而是在思考该怎么归票。 十一号粗犷的草莽汉子,他听着书生在敲击桌沿后,用余光扫了一眼对方,并见其在桌下比划了一个五的手势。 一轮博弈过后,任也搓着手掌,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去尼玛的,到了这个份上,只能带节奏搏一把了,死就死了。 干了! 第七十三章 傲慢 客栈内,灯火摇曳。 任也坐在门口处,双眼扫过前厅,心里便已经有了决定。 首先,自己赢了上一轮,拿到了优势,那在这个环节中,大概率就会被集火,可这是没办法的事儿。 在一个小群体中,如果哪个人表现得过于优秀,且具备别人没有的优势,那就一定会遭到针对,尤其是在极端环境下。 这是人性,跟品德无关,跟阵营无关,甚至有些性格极端的队友,都不见得希望你太强。 既然注定要被集火,那就要分析如何规避风险。 两种思维。 第一种,如果有玩家是比较犹豫,比较纠结的性格,那他可能不会轻易投自己。因为对方也会怕任也是队友,如果投错了,那刚拿到的优势就没了。二来他们也会考虑,任也能调动的票数太多,自己投了没效,等于浪费了一次机会。 第二种,任也既然能和李彦相认,而且还知道携带草堂本纪的人是敌对阵营,那别的玩家,就也有可能会掌握类似的信息,比如已经和队友相认,比如已经确定好谁是对手。 大家是有信息差的,任也就不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 如果现场有玩家相互结仇,那也有可能出现分票互刀的情况。 所以,任也目前要做的是,尽量带动那些观望的玩家,让他们感觉自己胸有成竹,让他们感觉投自己是没用的。 这一幕不要低调,必须要打明牌。 任也脑中有了这个想法后,下手就极为果断了。他低头写下了一个四字,而这是张美宣的号码。 写完之后,他没有表现得很紧张,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将纸条折成了一个尖锐的三角形,啪的一声摔在了桌面上,随后嘴角挂着微笑,目光很自信地扫了一眼其余玩家。 这个动作,引起了大部分玩家的注意,那些投完票的,那些座位角度刚好能看见任也的玩家,都瞧见那个折三角形的纸条尖头,正对着四号张美宣。 只有张美宣自己是半背对着任也的,她来得晚,坐在屋内中央位置,面向是冲东的。 不过这时候,她能不能看见任也的动作都不重要了,因为即使她发现了,七枪战神也照样会打明牌。 不远处,王妃,唐风,李彦三人,肯定都是一直关注任也的,但他们见到纸条信号后,并没有马上就动。 被集火的任也刚写完,他们三个就填数字,这个举动也太蠢了吧,几乎等于明说,我们四个是队友了。 好在三人脑子里装的都不是水,他们依旧淡定地看着四周,像是在等待什么。 七号郭采儿,表情很沉默地看了一圈后,双眸显得有些迷茫。 她脑力沸腾,心思活泛地分析着:这位五号出头鸟,表情为何会如此自信呢!现场一共就十一个玩家,他就这么笃定,自己想干谁,就能干了谁看他扔纸条的动作,仿佛在说,这一切都结束了。他凭什么呢……嗯,他不会是李彦吧!只有李彦今晚开过母猪宴,可能暗中拉了不少队友,而且他还救过刘纪善,这可能与墙头草玩家也搭上线了。 如果墙头草阵营的人被拉拢了,再加朝廷阵营中的两三个玩家,那李彦手里的票,是有可能会超过六票的。 当然,逻辑反推之后,五号也有可能是墙头草阵营的玩家,通过刘纪善联系上了李彦,以及朝廷阵营的另外几名玩家。 想到这里,郭采儿又偷瞄了一眼四号张美宣:……她有草堂本纪,是怀王暗子,这个女人早晚要除掉,但也没必要非得在这个环节。怀王阵营人少,她既然暴露了,后面让武夫在墓中随便找个机会,那都能让她‘出局’。 这个五号,如果是李彦还好,双方虽然不和,但毕竟是同一阵营的。但如果五号是墙头草阵营的,而且还拥有这么强的调票能力,那自己也要防着。不同阵营,肯定利益不同,这是个威胁。 自己……究竟投谁好呢 郭采儿非常聪明,而聪明人自然想得就多,她隐约感觉自己和武夫的票,是具有决定性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老太太声音再次响起:一炷香快燃尽了,请各位客官尽快做出选择,不然你们会丧失点菜机会。 话音落,众人依旧没有急着动,而是很耐心的在等。 直到那一炷香,马上就要燃到尽头的时候,大家才纷纷伏案,开始点菜。 啪! 最后一点香灰掉落,时间结束。 刷! 老太太再次抬起双臂,十一张纸条,尽数飘飞到她的手里。 这时,大家心里都很紧张,偷偷用余光瞄向张美宣,瞄向任也。只不过后者心里慌得一批,但还是眼神充满了自信。 片刻后,老太太看完十一张纸条,才笑眯眯地说道:真是一场精彩的智斗游戏啊。看来,出类拔萃者,必然会被千夫所指。 说完,她将目光看向了任也。 卧槽,不会真是我吧! 任也瞳孔一缩,心脏猛然抽搐了两下,因为他真的不确定,这帮人的嫉妒心究竟有多少强。 张美宣见老太太这样说,也不由得回眸看向任也,且嘴角泛起了玩味的笑意。 她是一名大律师,她很自信,也从未对自己的观察力有所怀疑过。在这一道题开始之前,张美宣没有马上投票,而是第一时间观察众人的表情,她亲眼见到不少人向任也投去了敌视的目光。 她觉得,一位聪明人,一位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那都会明白一个道理。 不论是在单位、家庭、还是社会当中,人,都不能表现得太拔尖了。 呵,可惜这个蠢男人不懂。 踏踏! 就在张美宣内心泛起一连串OS时,老太太已经走到了任也面前,突然说道:只差一人票,您就是那位最不受喜欢的人。 啊! 刘纪善瞬间懵逼了。 书生也是一脸茫然,随即立马扭头看向了李彦,郭采儿那一侧。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几个人都是最后投的票。 这个五号什么来头,竟然能调动这么多票! 聪明的书生内心充满了震惊。 强者的出现,总是伴随着嫉妒和争议。老太太笑看着任也:恭喜你,侥幸过关了。 任也听到过关两个字后,心才算彻底放进肚子里,他装作泰然自若地问道:菜呢我的礼物呢! 我刚才说过,红烧兔头的辅料已经准备好了,只差主菜食材。老太太笑着回了一句,突然又迈步走到了张美宣的身前:很遗憾,您是今晚最愚笨的人,也是最不受喜欢的人。 张美宣脸上的笑容凝滞,逐渐变得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我! 对。 怎么可能!张美宣猛然起身,攥着小拳头吼道:这一趴是多明显的逻辑啊!五号拿了奖励,而且大家都没有确定队友,绝境之下,强者和弱者先死,这多简单啊!怎么可能是我呢 有人的地方都不简单。老太太摇了摇头,老脸逐渐变得严肃:傲慢,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不可能。张美宣见对方这样讲话,心里已经清楚,自己是真的输了。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看向室内所有人,瞪着双眸吼道:我的天呐,你们都是傻B嘛!小学都没上过这么简单的逻辑思维都不懂为什么投我啊!不让用神异呀,不让用道具呀,你们就让他白拿奖励! 大家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发火,只有人幸灾乐祸。 比如刘纪善,开口就道:我要知道你是这个素质,我踏马的第一个先投你!玩不起啊不就是有点小惩罚嘛,你喊个几把!哦,对,你没几把! 这位客官说得有理,输了就要有惩罚。老太太突然发话:灶间啊,上主菜啦! 刷! 话音落,足有两扇门大的灶间帘布突然被掀开,小侏儒站在门口,嘴角挂着微笑。 众人循声望去,见到灶间内那口硕大的铁锅已经被支上,里面热油滚烫,足有近一米深。 旁边,童男童女,一左一右地蹲在灶旁正在填着柴火,那一层硕大的笼屉,放在灶台上,已经呼呼冒起了热气。 众人看到这一幕,集体愣了一下。 就连刚才很嚣张的张美宣,也是瞳孔收缩了一下,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 这红烧兔头……得先过油。老太太怪笑着说了一句,扭头看向任也:客官,你便看好了,她……就是你的食材。 ! 任也表情呆滞,顺着老太太手指的方向,将目光落在了张美宣身上。 你们要……! 嗖! 张美宣惊惧地喊了一声 ,但话还没等说完,小侏儒却突然消失在原地。 刷! 再出现时,小侏儒已经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壮硕汉子,表情狰狞,用粗大的手掌,一把抓住张美宣的脖领,嗖的一下将她提起。 刷! 又是一个瞬移,小侏儒已回到灶间,拎着张美宣的身体,看着那口油锅,大喊道:红烧兔头,先过油,再上笼屉。伙计们,开餐啦! 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站起了身。 啊,你骗了我,离……! 张美宣极度恐惧的尖叫声,响彻了客栈的每一寸空间。 噗! 身体坠落,人入锅内,血肉之躯砸开了翻腾的油面, 直直下沉。 噼里啪啦! 一阵浓烈的白烟升起,油锅如烟花一般炸开,油渍混合着血肉,铺满了锅后的整面墙壁。 呆愣,恐惧,错愕……无限的安静。 人都有贪欲,想要索取,便要付出。老太太回身看向众人,抱拳行礼:恭喜各位,入墓的第一关,你们这便算过了。 同一时间,惊惧的郭采儿听见耳中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很遗憾,朝廷阵营有一名玩家死亡。朝廷阵营人数-1。】 这个四号……这个她,竟然是朝廷阵营的玩家! 郭采儿懵逼许久后,突然扭头看向其他人,心里本能呼喊道:怀王阵营中的暗子,信物根本就不是草堂本纪,或者说,这个暗子就没有什么信物!贺先生买的是假消息,自己拿到的那封信也是假的,是有人故意编了个半真半假的故事,让自己相信。 这里至少有一名玩家,在第一幕结束后,就开始布局,下饵。 不远处,混迹在人群中,假装惊讶的李彦,双眼看着油锅内的张美宣,心中暗叹:我这一生都在如履薄冰,你说……就你这么装,那能走到对岸嘛 第七十四章 礼物 PU边境,监狱。 任也曾经在不是人待的地方,干过不是人干的活儿。 所以,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但是,当那一道红烧兔头,被小侏儒端上桌后,任也还是吐了,哇哇的吐。 兔头过了油,又在笼屉内蒸了许久,肉质松散,外焦里嫩,但偏偏兔脸的轮廓还保持完整,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几条绿叶菜配着辣子点缀,兔头摆在盘子中央,冒着腾腾热气,那……被烫焦的双眼,似乎在凝望着所有人。 呕……! 三号邢涛,六号马夫,七号郭采儿等人,在短暂挣扎了一下后,也开始弯腰呕吐。 这根本就与胆色无关,也跟心里承受能力无关,纯粹是生理上的不适,而剩下那些能忍住不吐的玩家,也都有着各自的反应,总之大家脸色都不好看。 但是! 就在这时候,牛逼人物出现了。 唐风强忍着吐意,声音颤抖的冲着老太太问道:……五号的奖励,我可以分享嘛 屋内短暂安静后,众人全部向他投去震惊的目光。 一位长相还不错的乡村美艳农妇,竟然要主动分享这踏马还是人嘛这是精神病吧…… 五号同意便可。老太太回。 唐风看向了任也,礼貌的问道:我……我可以吃嘛 你请便。任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他不能当众劝,也不能表现的很抗拒。 唐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迈步走到桌子前,拿筷,夹菜,张嘴,吞咽。 动作一气呵成。 他吃了成人指甲大小的一块肉。 一口下去,唐风脸色不变,继续拿筷,夹肉,又吃了指甲大小的一块肉。 ……! 短暂的安静过后,那名看着很聪明的儒雅书生,突然也冲着任也问道:我也可以嘛 你随便……!任也嘴上回着,心里却想着:这个人是个劲敌啊,唐风是精神病,心里专家,他能这么干,是有专业因素在里面的,但这个人只短暂犹豫了一下,竟然也吃了两口兔肉。 真牛逼啊! 在场还剩下十名玩家,有人压根就没打算吃;有人非常抵触且犹豫,也有人走到了兔头旁边,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最终,只有唐风和那位书生吃了兔肉,其它人都没能过去心里那一关。 说实话,任也看见唐风吃的时候,除了不适和震惊外,心里还是有点小感动的。 他能进这个星门,既因为自己是守岁人,也是因为要帮自己。 吃兔肉的动机也很简单,唐风应该是觉得……既然星门真的做了这道菜,那就不应该只是单纯的恐吓与残忍,应该与后面的关卡有关。 吃过后,俩人表情不变,只默默地放下筷子,低声不语。 各位客观,如果不准备用膳了,那便早早休息吧。老太太轻声说道:明日,你们将由此进入公主墓的第二层,哪里有更精彩的关卡等着你们,老身,祝愿大家所愿皆所成。 按照各自的号牌,入住对应的房间。那名童女稚声稚气的喊了一声。 大家听完这话,都不自觉的看了一眼任也,目光各异的向楼上走去。 任也擦了擦嘴角,起身看了一眼老太太后,也没有在追问礼物的事,只迈步走向了二楼。 …… 五号房。 这是一间装潢和陈设都非常普通的古代客房,大约能有二十多平米,摆放着床榻,桌椅板凳,以及铜盆,痰盂等物品。 不过,客房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任也入内后,弯腰坐在桌子旁,用火折子点亮了油灯。 刚才那一幕结束后,他原本准备与李彦,唐风,王妃三人相认,可那店家老太太却让众人直接休息,大家都没有单独交流的机会。 他想在等一等,等晚些时候,自己先去找一下唐风,与对方商量一下后面的计划,顺便问问他,这兔肉好吃嘛吃了有用嘛 在这一关中,任也终于明白黄维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了。 星痕之门是不分善恶的,或者说……它认为善恶都是客观存在的,所以,这里真的会死人,而且死法也不存在什么道德底线。 不论你是百世善人,还是穷凶极恶之徒,在星门眼中都是一样的,说给你炸了就给你炸了。 任也坐在灯火旁,大脑又稍微复盘了一下四号张美宣的死。 如果没有李彦的密信,如果大家事先都不知道,对手是拿着草堂笔记的人,那在第二道题中,众人就不会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从而顺利归票…… 他越想头皮越发麻,心里觉得李彦这个人,真的是深不可测。 …… 七号房间。 郭采儿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表情呆滞。 她心里有一种被人肆意玩弄,被人像牲口一样圈杀的感觉。 在第一幕中,铁杆的朝廷玩家柳玲儿死了,并且在第二幕中归入了怀王阵营。 第一幕离门后,有人开始下饵,用一份半真半假的情报,诱骗自己相信朝廷阵营的内奸,是用一本草堂笔记作为交头暗号的。 而今天,自己和邢涛,却因为这个错误的信息,直接又将一名队友补刀致死。 这墓刚进,自己这边就已经损失了两个人…… 细细盘算一下,她之前推测朝廷阵营的最初玩家,大概是有6-7人的,那现在柳玲儿叛变了,4号死了,阵营中还有一名内奸。 剩下的玩家,便只有3-4人了,再除去自己和武夫,队友竟然最多只剩下俩人了。 接下来怎么办 郭采儿脑子有点乱,她双手扶额,思考许久后,觉得朝廷阵营的出路,就只有一条道可以走了。 要不惜一切代价拉拢墙头草,不然再出现减员的情况,那朝廷阵营就没有争胜的可能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郭采儿虽然不知道,是谁在现实世界中给自己下饵,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那就是自己被动的开始,全部来源于母猪宴。 武夫搅局,没有得到什么收获,反而最大的赢家是李彦,他通过这件事儿,得到了其它玩家的信任。 而母猪宴的发起人,也是他…… 发起之前,刘纪善逃到了长史府,也是从碟令中传出来的。 而李彦,也有碟令。 想到这里,郭采儿缓缓抬起头,心里已经锁定,李彦有可能是五号,也只有他,事先赢得很多玩家的信任,拥有这个调票的能力。 即使他不是五号,也大概率是——朝廷玩家中的内奸。 太蠢了。 我真的太蠢了。 竟然在游戏还没开始,就在心里默认了长史是自己人。 这太可笑了。 懊悔,忐忑过后,郭采儿再次调整心态和思路,决定在下一趴搞点事情。 既然第一关是智斗,那第二关大概率不会是这个路子了,要提前做准备。 …… 十号房。 李彦回屋之后,竟然倒头就睡了。 他不在乎这里是陌生环境,也瞬间就忘了刚才发生的残忍事件。 他只知道一件事儿,众人刚走过第一关,未来的路还很长,那能休息就赶紧休息,千万不要多想,只有体力充沛,大脑才能活跃,思维才会清晰。 …… 五号房。 笃笃~! 敲门声响起,任也慢慢扭过头:谁啊 吱嘎! 门开,老太太右手提着一件崭新的袍子,迈步走了进来:客官,这便是老身给你准备的礼品。 任也起身,借着光亮打量了一下对方,伸手指着袍子问道:是这 您看看,合身么老太太将袍子递了过去。 任也接过,发现这袍子是皮制的,缝合处略显粗糙,毫无美感可言,它外表光滑,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很像是刚做好没多久的羊皮袍。 看着这东西,任也皱起了眉头,他仔细翻找了一下,却没有发现血迹啊,烫伤之类的皮层。 这让他稍稍安心了一下。 ……这袍子,略微有一点小,像是女人穿的。任也拿着皮袍嘀咕了一句。 老太太站在那里,突然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这位客官,我看您这面相,很喜欢男扮女装啊。 啊任也懵逼。 呵,有女相。老太太幽幽的回道: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不送。任也点头。 老太太点头,关门离去。 任也稍稍等了一下后,突然迈步跟了上去,并用双手轻轻的拽开房门,想要看一下外面的情况,自己有没有可能去见唐风。 吱……吱嘎! 房门泛起酸牙的声响,任也借着微光向外探头。 嘭,嘭!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斧凿的声音。 任也循声望去,见到一盏煤灯旁边,小侏儒举着大斧,正在剁着一具两条腿骨。 他旁边,童女拿着两块血渍呼啦的皮,正在穿针引线:店中好几年都没来人了,还剩下这点料子,我给你缝个皮靴吧。 看到这一幕,任也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有人! 嘿! 小侏儒猛然扭头,动作丝滑的甩动右臂。 嗖! 破空声响彻,一柄寒光烁烁的斧子直奔任也面门飞来。 第七十五章 贺先生的信 只见此刻在地牢的刑架上,绑着三名女子。 而当林轩仔细看去的时候,发现她们竟然是王思思、唐澜还有赵战校! 原来,刚才徐森是派人去抓她们了! 可是......有人闯入别墅的话,为什么别墅的警报没响,为什么他手机上连接的警报系统没有提示 最关键的是,苏白墨、小蝶她们呢 她们也在别墅里。 难道她们已经遭遇到了不测 想到这里,一股冰凉的情绪瞬间犹如湖水般将林轩心脏包裹。 他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而这时,徐森命手下拿来一桶冰水,将昏迷中的三人浇醒。 受到冰水的刺激,赵凌珊三人顿时清醒过来。 她们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在适应一会后,赵凌珊第一个反应过来。 一双丹凤眼凌厉的锁定面前的徐森。 赵凌珊嘴中发出冷厉的叱喝:徐森,怎么是你!你想对我们做什么! 做什么你们一会就知道了。 徐森嘴角挑起一抹阴厉的笑容。 你这个混蛋!你快放了我们,不然我一定把这件事告诉我爷爷! 赵凌珊冷厉呵斥。 呵呵,就算你告诉他,又能如何 徐森却是不屑一笑:他不过就是省城战区的司令而已,他的手,还管不到我燕京来。 你这个混蛋,绑架战区人员,你知道你触犯了军法嘛! 赵凌珊银牙紧咬。 军法 徐森笑了,眼中的不屑更加浓郁:那种东西,对我没用。 何况,我今天抓你们来,也不准备把你们怎样,只是稍微的委屈一下你们,做我的人质而已。 当然,你们要是不配合的话,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们生不如死。 说到这里,徐森眼神瞬间森厉。 人质 赵凌珊凤目一颤,旋即想到什么的她,顿时冲着徐森冷斥: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林轩那小子,让人重伤我儿,还在九方阁众人面前公然的羞辱我,这笔账,我要和他慢慢清算。 徐森满目阴森,嘴角勾起毒蛇般的笑容。 赵凌珊瞳孔一缩。 这家伙,抓她们来,果然是为胁迫林轩! 你这个卑鄙的混蛋,紫云山庄都有监控,你的所作所为逃不过法律制裁的! 赵凌珊凤目冷厉。 就在刚才,睡不着的唐澜,提出想要去外面逛逛。 她欣然答应了。 正好外面夜色不错,一整个夜空中都铺满了繁星。 而她们也从来没有领略过深夜时候的紫云山庄的山巅风景。 于是,她就和澜澜穿好衣服后,准备到山庄里溜达一圈。 走出卧室的时候,正好遇到同样睡不着的王思思。 王思思在知道林轩今晚不回来后,心里有点挂念他。 于是,三人就结伴而行,在紫云山庄里逛了起来,感受着紫云山庄中夜晚的宁静和祥和。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她们来到山巅,准备好好感受一下这份夜景的时候。 突然,身边多出了几道强悍的气息。 每一道气息,都在武尊后期! 身为武王后期的赵凌珊,本身就不是对手。 加上身边还带着唐澜和王思思两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同伴。 因此,在一番抵抗过后,很快被打晕过去。 等到她们再度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这地牢之中...... 第七十六章 我要你袍子 荒郊野岭。 任也脸上挂着痰渍,双眼扫向11号,迈步走了过去:什么意思啊 周遭,其余玩家看着二人,都表情各异,有人眼神充满期待,有人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尤其是那位聪明的书生,一直在观察其他人的表情。 11号见任也走了过来,脸上玩味的表情不变:我不是故意的,呵呵,真不好意思啊! 他虽然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却笑的有点贱,有点挑衅。 树枝下,二人对视,火花四溅。 人群中,有人内心疯狂呼喊,干啊,快干起来啊,让我看看这剩下的11个人,究竟是怎么个牌面。 你看我干什么啊!11号迈步上前,距离任也只有不到半米远。 我看你……! 就在二人,看似要发生冲突之时,刘纪善却突然提着裤子走了回来:干鸡毛啊!是不是都有病啊!后面还有那么多对抗性的节目,你俩急什么啊 众人循声望去,见到1号刘纪善,大咧咧的喝问道:你们走不走 短暂的安静过后,唐风立马走到11号旁边,伸出小手拉了一下对方的胳膊:哎呦,这大早上的,怎么火气都那么大呀。第二关还不知道是什么节目呢,大家都冷静点。 说完,唐风又看向了任也,一语双关的劝说道:这位小哥哥,可能是想给你个暗号,要跟你痰痰!就是没吐准而已。 众人听到这话,莞尔一笑。 啊,原来是要和我痰痰啊。任也思考了一下,弯腰捡起两片树叶,伸手擦干净了脸上的痰渍:行啊,那一会找机会谈。 呵呵!11号冷笑。 任也借坡下驴,没在理他,只面色如常的捡起了自己的皮袍,扭头询问道:那大家就按照桌牌号码,相互称呼吧,走吧。 走! ……! 有人出言附和,迈步跟在任也的后面,走向了清凉山。 唐风挽着11号的胳膊,贱嗖嗖的说道:大哥,我一看你就是猛人,后面……你可得照顾我呀 呵呵,行啊。11号呲牙点头,伸手摸了一下唐风圆润的屁股,并且使劲一抠:前面,后面,我都能照顾……! 死鬼!唐风羞答答的锤了对方一下。 …… 上山入墓的路,只有一条,不算长,也不算短。 众人赶路的过程中,还是比较克制的,一般都是自己走自己的道,很少有人会单独交流。 只不过,唐风是个例外,她仗着自己是个姿色不错的女人,就一直游走在队伍中,几乎跟每个人都聊了一遍。 临进墓道口之前,唐风追上了走在前侧的任也:小哥哥……! 干嘛任也顶着烈日,回头笑问了一句。 唐风很自然的挽着任也手臂,娇躯背对着众人,轻声念道:披肩发,长筒袜,一看就很顶呱呱! 对上了,唐词人,我是长筒袜的大哥。任也低声回了一句:你表现的太活跃了,要低调。 你懂个屁。唐风小声哔哔:我给自己做的人设,就是交际花,这并不反常。 ……有人在盯着我,你不要和我表现的太亲近。任也提醒了一句。 我只想告诉你,那个11号表现的不正常,他可能要弄你。唐风肢体动作很夸张的跟任也打闹,但语速却很快的说道:我们要不要通知一下李彦,如果他们……! 不,你记住。任也直接打断道:如果一会发生冲突,你们三个千万……! 二人交流的很快,只有短短三五句话,但任也却很清楚的向唐风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 后侧。 11号见墓道口已经近在咫尺了,便故意走在人群后侧,解开了系裤的带子。 他站在路边,开始哗哗的放水。 不远处,书生也停下脚步,解着裤子走了过来:这小子是个忍者神龟啊,您吐他一口,他都没反应。 11号目不斜视,只淡淡的问道:真要现在搞嘛他暗中是有队友的,我们当出头鸟,很容易吃亏啊。 五号的调票能力太强了,而且他还可以精准的指挥队友,进行统一归票。书生轻声回道:我猜测,他很大概率,已经确认完队友了,或者说,他们的暗号设置非常巧妙,可以随时联络,传递信息。这才刚过第一关,人家都已经集结完毕了,我们这群人还和傻子一样,相互试探。这太吃亏了。 壮汉感觉他说的有点道理,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如果后面发生什么冲突,或者分歧,他们几个一抱团,我们剩下的玩家又各自为战,那节奏就全没了。他们想弄死谁,就能弄死谁。书生皱眉停顿:所以,我们必须要联合其它玩家。我看了,这些人都很谨慎,咱们不牵头,那没人敢跳出来。 你的意思是……! 信我的,一定要弄。书生停顿一下:搞出点东西,看看五号身边有几个朋友,也让其他人看看我们的态度。 行! 11号系上裤带,率先迈步离去。 …… 又过了大概不到一刻钟,十人缓缓来到了墓道口。 两扇高达近十米的青铜大门,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墓门上锈迹斑斑,充斥着岁月的痕迹。 众人抬头上望,没有看到题字碑,也没有见到悬墓门之上,悬挂任何牌匾,封石之类的东西。 轰,轰隆! 一阵闷响泛起,墓门之后似乎有机关运转,响起了一阵酸牙之声。 吱嘎嘎……! 墓门徐徐向内敞开,一阵阴风拂面而来。 大家不由得打了个寒蝉,相互对了一眼后,又看向了任也。 来都来了,还能回去啊任也挠了挠鼻子:走吧! 说完,他率先进入了墓门之中,并且左肩上一直搭着那件皮袍。 其余人稍稍停顿一下,也都各自迈步走进墓道之中。 吱嘎嘎……! 当最后一人入墓后,墓门突然闭合,潮湿且阴冷的墓道,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卧槽!门自己关上了! 别喊,别慌! 谁摸我!唐风扯脖子吼道:别……掐,别掐! 大家不要慌。李彦喊道:墓道两侧有火把,先点火照明! 众人正在呼喊之时,任也从皮袍中抽出了一根很尖锐的树枝,这东西是他刚才赶路时特意捡来的,约有成人两根手指长,而且很粗,看着就跟大号的马可波罗火腿肠差不多。 任也将树枝藏在腰带之中,然后才去摸火把。 啪!! 不多时,火光闪烁,墓道中再次明亮了起来。 任也拿着一根火把,粗略的扫了一眼四周,见队列中没有少人,便主动问道:怎么说一会进去,大家是分开走啊,还是一块走 话音刚落,11号也拿着一根火把,扭头看向了他:操!你把自己当队长了吧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墓道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任也故意怔了一下,像是性格很怂的回道:那你们都不说话……也总得有人说吧我这不是在征求大家意见嘛 用你征求个几把啊11号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针对了。 行啊,那你说不用,我就不说了呗。任也靠在墙壁旁边,再次选择避其锋芒。 两句话,任也没有回怼,也没有发火,11号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行了,别吵了。马夫看似是在调节的插了一句:五号人缘好,很多人都听他的,我们也听吧。 你愿意听,那你听吧。11号冷冷的回了一句,迈步走向任也,话语简洁的说道:这里面有点凉,把你的皮袍给我! 为什么啊 任也后背靠着冰冷的墓道墙壁,眼神中泛起惧怕的神色:我也冷啊,一会我自己还穿呢。 M!11号开口就是国粹:我说话,你听不见嘛!我让你把皮袍给我! 如果说,刚才11号还只是挑衅和试探,那现在就是赤果果的抢劫了,完全不给任也下台阶的机会。 人群中,王妃听到那三个字后,双眸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大概能猜出来,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就在这时,书生依旧在暗中观察其他人的表情,他想看看谁着急了,谁要往任也那边靠。 但很遗憾,大家脸上都是泛着看戏的表情,竟然无一人动,也没人劝阻了。 我踏马让你给我!!11号再次往前迈了一步。 你到要干什么啊!任也的身体向侧面闪躲,瞧着很怕对方。 嗖!! 突兀间,11号手中的火把,突然砸向了任也的脑袋。 嘭! 火光在任也头顶炸开,11号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了任也的腰上:我踏马就看你不顺眼!! 咕咚! 任也被踹的身体弯曲,半蹲在了地上。 嘭!嘭! 火把晃动,连续砸在了任也的后背上,导致光线变得昏暗。 11号迈步上前,双手轮着火把,目光凶戾:你不人缘好嘛!怎么没人帮你呢!啊……! 他见周围没人动,整个人表现的更加凶残,拿着火把就要往任也脸上戳! 刷! 11号弯下了腰,前胸与脸颊,距离任也只有十几厘米远! 啪!! 就在这时,原本正在挨打的任也,见对方彻底靠近后,才突然暴起。 火把晃动,周围光线非常昏暗,众人只见任也起身,却没有注意到,他右手攥着一根非常尖锐的树枝。 呵,要试我啊!但你自己行嘛! 噗!! 任也左臂拦住对方的脖颈,右手攥着树枝,一下便捅在了他的喉结处。 树枝刮破皮肤,戳烂皮肉,当场血流如注。 要袍子啊!行啊,我给你皮扒了,现场在做一件! 噗! 噗! 噗! ……! 任也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当口,右臂机械般挥动,疯狂用树枝捅着对方的脸颊,前胸,脖颈。 滴滴答答! 11号四名挣扎,身体上拱,伤口处涌出来的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面上。 刷! 不远处,那个聪明的书生也动了。 第七十七章 疯狗 潮湿阴冷的墓道中,任也左臂勒着11号的脖颈,右手不停地挥动着树枝。 不远处,其余玩家本能后撤,他们或在冷眼旁观,或在犹豫要不要动手。 嘭! 一记飞脚从侧面踹来,正好蹬在了任也的腰上。 那聪明的书生出手了,他将任也踹得贴在了墙上,抡起拳头就砸了过来。 11号本就身高体大,四肢发达,这突然有书生出手帮忙,他瞬间就挣扎开了任也的左臂,步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伸手一摸脖颈,鲜血哗哗地流,喉结偏左的位置,被树枝捅出来一个半指长的口子,皮肉外翻,看着触目惊心。 如果任也拿的是刀,他脖子肯定就被扎透了。但树枝这东西杀伤力还是要弱很多的,那尖头部分没有被特意打磨过,断口参差不齐,一碰到硬物,那肯定不如钢铁那样锋利…… 再加上,11号怎么说也是个大活人,不可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让任也捅。他见对方抬臂时,头部就本能往后缩了一下,这一躲,树枝正好豁开皮肉,从侧面划了过去。 但即使是这样,他伸手一摸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还是升起一股后怕之感。 这五号太TM阴了,他这一下,明显是想捅死自己的。 想到这里,11号再次冲了回去:弄死他! 旁边,书生左手抓着任也的发髻,右手攥拳,冲着他的侧脸就要猛捶。 干死一个少一个,继续干!刘纪善蹲在对面的墙壁旁,大声呼喊。 人群中,郭采儿伸手拉扯了一下想要上前的武夫,双眸毫无情绪波动地看着打斗的三人。 旁边,李彦,唐风,王妃,见任也吃亏后,全都不着痕迹的往前迈了一步。 嘭! 11号抬起脚丫子,铆足了劲踹在了任也的腰上,而后者左臂护着头,右手直接拽下了古代男性收束腰部的裤带。 偷袭我捅我啊!11号打出了真火,他猛然抬腿,蓄力后,直奔着任也的脑袋踹去。 这就不是一个殴斗打架该有的动作,而是想要把人弄死,弄残的动作。任也的脑袋就在墙壁旁边,这一脚下去,脑壳肯定是要撞在青石砖上的。 刷! 脚掌蹬踏而来,极快极重。 就在这时,任也根本不理会薅着自己发髻的书生,只忍着疼痛,猛然向下一蹲。 11号一脚踹空,蹬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啪! 任也左臂抬起,环绕着搂过11号的右腿,另外一只拳头,直奔对方裤裆打去。 嘭! 一拳落,结结实实地打在了11号的命根子上,双蛋碎裂一般的疼痛感,让他浑身抽搐了一下。 啊,卧槽!11号右腿被抬着,身体跳着后退半步,口中发出惨叫。 嘭嘭! 任也表情执拗,埋头前冲,完全无视其他人,只双眼盯着对方的裤裆,连续砸过去五六拳。 咕咚! 11号被抬着右腿,再加上蛋疼无比,整个人失去平衡,咕咚一下倒在了地上。 谁都别动,M的,老子跟你们俩玩玩! 任也一边扑到对方的身上,一边瞪着眼珠子吼道:都给我滚远点! 这话一出,原本已经准备动手的李彦和唐风,都停住了脚步,而王妃站在人群中,俏脸上毫无表情。 嘭! 11号倒地后,右手捂着裤裆,只用左臂与任也撕扯。他真得太疼了,裤裆有一种被高铁列车迎面撞了一下的感觉。 任也根本不理会对方的反击,只突然甩开右手中的裤带,动作利落地缠在11号的脖颈上,然后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着对方。 刷! 双手一拉,缠在11号脖颈上足足两圈的裤带,猛然收紧。任也双膝压在他的胸口,令其双手行动受限,并使出全身力气向后猛拽。 呃……! 浓重的抽气声响彻,11号的眼球瞬间凸起,剧烈的窒息感,让他浑身丧失了力气,双手也在不停地抓挠着脖颈。 嘭,嘭嘭! 旁边的书生冲出来,捡起地面上已经熄灭的火把,从后面冲着任也的脑袋,脖颈猛砸了数下。 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任也大脑有点迷糊,粘稠且殷红的鲜血,也从后脑的发丝中缓缓流出。 他猛然佝偻着身体,根本不管身后的书生,只让对方的火把没那么容易打到自己,并且双手死死拽着裤带,确保身体不会被打倒,打翻。 啪啪啪! 只短短几个呼吸间,11号就彻底扛不住了,他双腿猛蹬,双手疯狂拍打着墓道地面。 书生看到这一幕,瞬间急了,马勒戈壁的,队友要被勒死了! 他铆足了劲,抡着火把砸下去,任也佝偻着身子向上一躲,用后背挡了一下。 嘭……嘎嘣! 腐朽,风化的木质火把当场断成两节,竟然活生生被打碎了。 书生短暂愣了一下,立马扔掉火把,弯腰冲上去,抓着任也的发髻,对其脸颊继续猛捶。 他想要把任也打晕,打迷糊,然后从队友的身上拽下来。 11号身上,任也鼻孔流出鲜血,那拳头砸在自己颧骨上的剧烈疼痛感袭来,他的大脑眩晕,胸腔闷疼。 但是,他的嘴角还泛着笑意,双手环绕着缠紧裤带,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11号的脸颊。 松开他!松开!! 这是书生动手后,第一次说话。他急了,真的急了,使出全身力气想把任也拽走,但对方的双手拉着裤带,他越用力,自己的队友窒息感就越强烈。 啪! 就在这时,郭采儿突然松开了邢涛的手掌,并拍了两下示意他上前。 邢涛理解了郭采儿的意思,大脑连思考的程序都没有,一步冲上去,双臂抱着任也吼道:行了,差不多了,松开他吧。 踏踏! 郭采儿也迈步上前,帮着一起拉架。 算了,算了……! 别打了! 众人见有人动了,也纷纷走过去拉扯。 几人合力,任也自然拗不过,几乎是被强行掰开手掌,拉到了墙壁旁边。 呼呼! 任也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后背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息。 书生也把11号拖到了另外一边,不停地询问:您……您没事儿吧 呃……! 11号捂着自己的脖颈,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口中才泛起抽气声。 装个逼,挨顿干,舒服了刘纪善蹲在众人旁边,阴阳怪气地说道:也是废物,俩人打不过一个。 我哥哥都受伤了,你少说两句吧。唐风假装跟11号一伙,站在旁边呵斥道。 你哥哥挨揍的时候,你咋不帮他夹死五号呢!刘纪善语言能力极强,冷笑道:我看啊,也是个稀松货色。 你……!唐风气抖冷:下流! 五号,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看差不多得了。李彦假模假式地扭头劝说道:我们现在搞不清楚这一关的规则,万一自相残杀的减员,有惩罚……那大家都没得玩。 是啊,6 号刀疤脸马夫也说了一句:差不多得了。 二人说话间,11号已经缓过来一点了,起身靠在墙壁上,目光有些后怕地看向了对面的任也。 没事儿吧书生似乎很关心11号的情况,二人无意间流露出的亲切,不像是普通队友。 ……!11号摇了摇头。 算了,休息一下,我们再走。马夫看着众人,迈步走到了一旁。 就在这时,已经靠墙稍稍休息了一下的任也,突然窜起,一下就捡起了地上的那半截火把。 嗖! 任也毫无征兆地冲入人群,右手攥着那半截火把,直奔书生的后脖颈子捅去。 此刻的书生半蹲在地上,正在与11号交流,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 但邢涛看见了任也冲来,本能抬臂喊道:你干嘛! 去尼玛的! 任也回骂了一句,肩膀嘭的一声撞开邢涛,抬手便捅。 书生听到喊声,本能侧身。 噗! 第一下,半截火把的断裂处,直接扎在了书生的肩胛骨。 噗! 噗! 第二下,第三下,分别扎在了书生的后背和后脑上。 咕咚! 书生当场坐在地上,双手护着头,后背血流如注。 你干嘛,没完了!刚才一下没拦住的邢涛,一把推开了任也。 六号马夫也走了上来,拉着任也的胳膊:行了吧,怎么还打呢 王妃拦在了书生面前,故意俏脸冷峻:都说可以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众人一边推开任也,一边语气不善地劝说着。 任也被众人推搡着,但脸上笑容不减,只跳脚看着11号,喘息着喊道:来啊,来!我袍子就在这儿呢,你过来拿。 11号和书生咬牙就要站起,但却被李彦,唐风等人推了回去。 邢涛听着任也的话,皱眉说道:兄弟,这么干没朋友啊!太毒了吧人家……! 你什么意思啊!任也抬臂反推了一下对方:你们仨一伙的,啊! 邢涛皱了皱眉头。 任也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拿半截火把指着11号和书生问道:还要袍子嘛还想试嘛! 二人站在阴暗的墓道内,咬牙看着任也,没有回话。 你俩看你MB!任也迈步还要前冲:要不咱们三个进里面 疯狗! 11号的大脑里,瞬间出现了这俩字。 他感觉任也的性格,非常极端,完全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彬彬有礼。 这个人在外面,肯定是个亡命徒,或者是个重刑犯。 没错,在没有任何神异和道具的情况下,任也根本不怕和任何人发生冲突。 都不说在边境的复杂经历,就是在监狱里的时候,他什么坏鸟没见过 拳脚斗殴,七枪战神一生不弱于人! 这俩货之所以敢跳出来,无非是想看看有哪个玩家会帮自己,自己的阵营中有几个人,顺便再向外面释放一个信息…… 那就是五号的团队成员非常多,拥有强悍的调票能力,所以人少的玩家,现在就要拉帮结伙了,不然在后面的环节中会非常被动。 所以,他们跳出来当出头鸟,就是为了重新划分队伍。 这一点,任也心里门清,所以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这也是为什么,任也会喊出那句都别动的话。他就是想告诉李彦,唐风,王妃三人,我自己能处理,你们继续藏着。 双方短暂交手,11号和书生只摸清了任也是条疯狗,而其它信息……则是一无所获。 但任也却看明白了很多事儿。那个三号是最先拉架的,他极大概率不是自己阵营的人,而且还对自己有敌意。 静谧且黑暗的墓道中,三号武夫打了个圆场:算了,算了,我看前面有好几条通道,既然进来了,大家各自走走,搜集线索,先冷静一下。 走吧。 李彦扔下一句,率先向墓道中走去。 没多一会,其余人也都各自拿着火把离开,墓道入口,只剩下了任也一人。 他没走,只靠坐在墙壁旁,恢复体力,简单处理着身上的伤口。 片刻后,一阵清冷的声音入耳。 【恭喜各位玩家,你们成功进入了安平公主墓的第二层,这一层偏向于信息采集,危险系数较低,祝各位冒险愉快。】 【温馨提示:今日酉时日落前,大家必须离开第二层,不然会死哦……!】 任也从身上撕下了一点布条,塞入了鼻孔之中。 剧烈的疲惫感袭来,他闭着眼睛,耳中隐隐约约地听见了一道呼唤声:……来呀……来啊……我等你很多年了……快放我离开吧……! 这不是星门的提醒声,反而是一个带有感情的女子呼唤声,听声音……甚至有点稚嫩,像是个未成年的少女。 天……天赦入命……来呀……! 呼唤声非常微弱,任也猛然坐起看向四周,集中注意力想捕捉到这个声音的方向,却发现周围已经安静了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踏踏! 片刻,脚步声响。 任也立即打起了精神,抬头望去。 墓道内,一个人影走过来,很谨慎地站在了任也五步远的地方,话语简洁:华夏男儿都要强,我是苏杭小战狼。 ……什么几把玩应任也懵了,没听懂。 忘了,没对上。人影停顿一下,又来了一句: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 同志,是你嘛!任也慢慢站起身,声音颤抖地问。 ……同志,你太抗揍了!对方回。 …… 墓道中。 11号从怀中取出止血散倒在布条上,虚弱地捂住了脖颈的伤口,破口大骂道:我非弄死他!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疯狗。书生皱眉:不过……。 弄死谁啊算我一个。 一个声音飘来。 第七十八章 这个地方在等你 安平公主墓,第二层。 暗号对上,任也与小战狼相认:……你过来找我,没被别人看见吧 我在里面观察了半天,确定大家都走远了之后,才过来找你的。李彦轻声回了一句:但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往里走走,找个没人的地方交流一下。 好。 你没事儿吧李彦从怀中取出一小瓶跌打药:给。 谢了。任也嘴上虽然客气,但却一把抓住了李彦的腕子:等等。 干嘛李彦愣了一下。 虽然,我对你有亲近的感觉,但你怎么才能证明,自己是我的同志任也非常谨慎地问了一句。 李彦眨了眨眼睛:我踏马在欣源SPA馆的时候,可救过你爸啊!你竟然怀疑我 不能怀疑啊任也已经做好了再干一架的准备。 行吧,是个谨慎的人。李彦无奈地点了点头:正好我也要试试你,别搞到最后,认贼作父了。 说完,他转过身,冲着任也鞠躬,很郑重地念道:老怀王暗子李彦,参见幼主,愿我怀王,天赦入命,重振大乾国运。 话音落,任也霎时间感觉,自己和李彦形成了一种很玄妙的亲近感,紧跟着,双耳中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您已找到老怀王留下的暗子之人——长史李彦,您要与其相认嘛】 这话一出,任也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抓着李彦的小手,猛摇了两下:真是你啊,同志!我不相认。 任也选择不相认,那玄妙的亲近感便消失了,二人相对而站,他龇牙说道:李长史,请继续潜伏。 ……我再潜伏两年,估计就是朝廷方的老大了。李彦催促了一句:走,换个地方聊。 …… 过了半刻钟,二人顺着墓道,找到了一间很偏僻的墓室,这里堆砌着不少腐烂的粮食,以及牲畜雕像。 从墓中陈设的物品来看,但凡跟活物有关的,全部都用石制雕塑代替,这与一般的皇家墓穴是有很大不同的。 难道,这安平公主还是个有大爱的人,人家不搞活物陪葬 讲究! 二人藏在墓室中,点亮了一盏煤灯照明,并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轻声交流了起来。 李彦靠着墙壁上,吃着粗粮干粮,轻声问道:你是天赦入命之人吧 任也愣了一下: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李彦斜眼看着他:我都表明暗子身份了,你还在这儿跟我装,有意思嘛 任也挠了挠头,仔细斟酌了一下后,也没再隐瞒:好吧,我就是天赦入命之人,位面之子。 那就行了。李彦听到这话,长长出了口气。 任也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这很重要嘛为什么你也知道天赦入命的事儿 当然很重要,这个墓一直在等天赦入命之人,准确地说……是在等你。李彦嚼着干粮:我……我也在等你。 啊! 任也惊愕地看着他:等我!什么意思 有人在偷偷看着我们,有些事情……我不能多说,不然会违规。李彦摇了摇头。 任也仔细思考了一下:你是说门眼嘛他在偷偷看着我们,所以……你不敢瞎说 嗯。李彦点头承认。 任也用手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你在忽悠我。 我忽悠你干嘛李彦撇了撇嘴。 大哥,这个星门里有11个玩家,三个阵营,大家都存在,这个游戏才能继续下去。任也打量着他的侧脸,疯狂套话:所以,你为什么会说这个墓是在等我呢如果真是等我,何必还要弄十个玩家陪跑呢直接开门,让我进去不好嘛! 李彦是什么智商他自然知道,任也这是在套自己的话,不过他也没打算隐瞒:这么跟你说吧,没有天赦入命之人,我们应该……最多能走到第八层,根本无法通关这公主墓。因为人不对,门就不会开。 任也感觉这个李彦,应该知道很多隐秘信息,所以立马追问道:……呸呸呸,假设,我是说假设哈!如果天赦入命之人在第一幕就死了,嘎了,那其他玩家怎么办没办法进墓,任务还怎么做 李彦抽出水袋喝了一口:如果你死了,其余玩家应该到第八层,就能拿到奖励,并成功通关。简而言之,你是触发隐藏关卡的重要角色,只有你在,我们才能完整地经历清凉府星门。 ……! 任也听到这话,不但没有太过高兴,反而心里更加发虚,更加忐忑。 进来之前,他就知道这个星门在呼唤自己,现在走到第二幕,却发现真正等自己的,竟然是一个公主墓。 他在心里仔细回想,把自己祖宗十八代的履历都过了一遍,也没发现自己家族有什么惊天的秘密啊! 这个墓,为什么会等自己呢任也真的想不通。 你可千万不能死,你要嘎了……我也就嘎了。李彦幽幽地看着任也:唉,至于这个墓,到底为什么在等你,我也不清楚。查了很久,没查到。 很久任也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第一幕和第二幕加一块,也就才九天多的时间啊,为什么是很久 呃……!李彦瞧着他:我困在这个鬼地方有一段时间了,11个玩家中,我和另外一个比较特殊,但……现在不能告诉你。 卧槽! 任也气得眼珠子发红:都是同志了,说话还要藏着掖着 我都告诉你了,有人盯着我们。违规的,我不能讲。李彦摆了摆手,脸色郑重地提醒道:不过,你也不要觉得天赦入命这四个字很牛逼,你没有任何特权,也开不了挂。反而,你走到最后的难度,要比其他玩家大得多。中途一旦嘎了,死了……怀王阵营直接失败,跟着你的人,也都会死。 任也沉默。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除了我之外,你最多应该能拉两名队友吧,或者是三名李彦问。 任也没有绕弯子:两名。除了你,我已经拉了歌姬,还准备拉王妃。 你最好能把王妃拉来,这女人不一般的。李彦劝说一句后,又立马补充道:你看哈,从表面上看,怀王阵营肯定是C位,但实际上,墙头草阵营和朝廷阵营,都有跟我们很对立的任务。并且,墙头草阵营除了可以选择独赢外,还可以加入朝廷阵营。也就是说,星门默认这个阵营对抗,是2打1的。 我们他妈的最多就四个人,却要打七个。 这难度有多大这公平嘛李彦看着任也:是因为你,怀王阵营的难度才会升级,你明白嘛 在碰见李彦之前,任也心里是有很多事情搞不明白的,所以,现在听他这么一说,也瞬间变得通透了不少。 起码他知道了,前路难行,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对待,不然……稍不留神,就要万劫不复。 我先不着急揭开暗子的身份,再观察一下。李彦轻声提醒道:从昨天到现在,我觉得……那个三号,还有七号那个女的,应该是一伙的,他们大概率是朝廷阵营的人,估计现在正在拉队友吧。 我同意,王妃这边我来拉,实在不行……我每天多付出两个时辰,总能打洞她。任也停顿了一下:咱们不着急相认,再观察一下,往后推任务。 嗯。说到这里,李彦准备走了:小兄弟,记住我的话,凡事都要多考虑两遍,因为你这台车上,有好几条人命啊……! 等会! 任也叫了一声,立马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你知道的多,帮我分析一下,这封信里提及的内容,到底是真的假的。 李彦接过信纸,拿着煤油灯照明。 微弱的火光跳动,他双眼盯着信纸扫视了起来。 片刻后,李彦表情古怪地看着任也,突然问了一句:这封信,你是从哪儿搞到的 那天,我们不是在欣源SPA馆对面的公寓楼中,和铃铛会的人干了一架嘛任也没有隐瞒:大乱斗的时候,几个守岁人围攻贺先生时,对方身上掉下来了这封信。有人拿到了,看到与清凉府有关,就又给我了。但这东西……毕竟是铃铛会搞到的,我也没法确认真假啊,你帮我看看。 李彦双眼滑过信纸,目光最终在信纸的右下角停住。 他表情变得更加古怪,轻声说道:你知道……第一幕离门之后,我都干了些什么嘛 任也摇头。 我在一个玩家群里,发了一个星门信息售卖的广告。然后那个贺先生就联系了我,约定在沪市交易。李彦看着他:见面后,我把信息给他了,但他们玩脏的……黑吃黑,把我附身的尸体又杀了一遍。 任也呆愣。 李彦晃动了一下信纸:你拿的这个信纸,就是我当初给他的那一张。 这信息是你卖给他的!任也立即追问:然后,又被我拿到了也就是说,是假的呗 第七十九章 故事从一个传说开始 墓室中。 李彦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看着信纸的右下角,只见那上面写着三禾文具四个字。 真是奇怪啊。李彦目光诧异地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任也有点急:你跟我在这儿猜谜呢,说话能不能简单直给一点! 李彦抬起信,轻声道:这张纸确实是我的。那天跟贺先生的人谈妥后,我就用这张纸打印了内容,你看,这上面还有三禾文具的LOGO,以及我用笔划过的痕迹。但奇怪的是,我当初打印的内容……却根本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任也懵逼。 对啊,我编了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这纸上原本打印的是,老怀王在朝廷阵营中安插的内奸,是拿着一本《草堂本纪》当信物的。李彦轻声解释道:但现在的内容却是,老怀王接到武帝密诏,暗中调查公主墓的情节……这跟我编的故事完全不一样啊。纸还是那张纸,但内容却变了。 任也思考良久,心里再次感觉到,李彦这个人的恐怖:所以死了的四号,在客栈拿出《草堂本纪》,是你一手策划的我们之所以能赢,也是因为有两个铃铛会成员,被这个假信息误导了,然后投票给了四号! 对啊。李彦表情平静,没什么得意的神色:先做假消息迷惑对手,然后再找机会把《草堂本纪》送出去。这样谁拿了,谁就会被铃铛会的玩家集火,他们就会减员,而我也不用暴露。母猪宴过后,我的表现赢得了朝廷玩家的信任,四号派了一个门灵来找我,我就顺势把《草堂本纪》送出去了。不管后面是什么关卡,这个‘引子’,都肯定会让他们内讧。只不过,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第一关……就要投票,而且还顺便救了你一命。 任也眨了眨眼睛,竖起大拇指:牛逼啊,同志! 一点小技巧,登不上什么大雅之堂。李彦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任也最见不得装逼之人,所以他皱眉问道:这中间,就没出现什么意外嘛 任何布局,都不可能是绝对完美的。李彦一副要给他上课的模样:我们只要确保事情的发展,是顺着自己的思路……。 我是说,在长史府的后花园中,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任也盯着他:比如,拽人家裤子,掰人家大腿什么的 李彦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呵,我是男的,真无意中扒了谁的裤子,那也不吃亏啊。我只能说句抱歉……。 有道理。任也缓缓点头:不过,我都忘了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现在的队友了,就是那个新歌姬。他在现实中叫唐风,是个男的,还有精神病。他跟我描述了一下,你当天的行为……猛猛的巨龙撞鸡,很疯狂。 ! 李彦的表情一下子呆住,双眼圆瞪,脸色紫红。 这算意外嘛任也问。 你……你们守岁人是不是傻B啊!为什么进星门还要找一个男玩家反串李彦不可置信,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我……我踏马就说嘛,他的表现就不对……用手一直掐我俩奈头……卧槽……! 任也捂嘴偷笑,揶揄道:后面你可要好好对他……! 不聊了,走了。李彦一想起歌姬是个男的,就感觉自己不干净了:后面,你让他离我远点。 你等一下啊。任也拽了拽他的手腕:这封信,还没说明白呢! 李彦扭头看了他一眼,停顿一下回道:从结果来看,贺先生肯定是信了我给的信息,不然在投票的时候,那俩铃铛会的玩家,就不会受到误导,你也不会赢。所以,这封信很可能是铃铛会的人,用神异改变了内容,想要顺势丢出去……反向误导守岁人。 也就是说,这封信里的内容不可信!任也追问。 我只是猜测。信你可以先留着嘛,后面做任务的时候,再证实一下内容的真伪。李彦思考了一下,脸色又变得很郑重:你要记住了,在这个墓中,你才是怀王阵营的领袖,我们都只是辅助玩家而已。所以一切决策和信息判断,都要你自己来。 任也抬头看向他,缓缓伸出手掌:正式认识一下,我在现实世界中叫任也,之前是个阿sir,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进了监狱。 李彦与他握手:星门世界,远比你想的还要复杂和精彩,如果能出去,我会重新跟你认识一下。现在……你就叫我小战狼吧,一个在清凉府被困了很多年的可怜人。 你好,强人锁男的可怜人。任也点头。 ……你告诉那个精神病,他要再可哪儿哔哔这个事儿,我就把他嘴缝上。李彦警告。 缝上,不如堵住。 滚!李彦破防地骂了一句,便逃跑似的离开。 …… 任也与李彦分开后,就独自在公主墓中寻找信息和线索。 但他发现,这整个公主墓的第二层,压根就没有什么跟任务有关的信息。这里的空间很大,墓道也有一定坡度,是蜿蜒向上的。 这一层的墓室也很多,大大小小有数十个,但却没有什么奢华的陪葬品,更没有那些封建社会独有的活人陪葬坑等等。 就连殉葬的牲畜,都是用石制的雕塑替代。 并且,任也在二层的正南角,东南角等地,发现了很多保存完整的祈福祭坛,上面写着一些,为民祈福,风调雨顺,山河永固之类的字。 从这些细节来看,安平公主应该是比较仁厚的,格局很大的,并且很多墓室中,都摆放着一些兵器,书籍,想来她生前也是个文武全才的女人。 除了这些发现外,任也还在墓道中见到了不少壁画,上面雕刻着安平公主的生平事迹。 并且,这生平事迹中,曾反复提到过一个男人——就是客栈老太太曾经讲过的那个男主角,李慕。 这位白衣剑客在壁画中占据的篇幅,足有一半之多。 任也觉得,在第一关客栈的游戏中,李慕和安平公主的趣事有很强的提示作用,所以这壁画上的信息,也可能与后面的任务有关,所以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二人的故事。 不过由于墓室太大,且时间有限,他只记住了几个残篇,准备一会和其他玩家碰头交流。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任也正准备返回墓道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呼喊:快到未时啦,大家要不要集合一下,汇总一下信息 呵,公聊时间嘛任也想起了很早以前玩过的剧本杀,不由得嘴角泛起微笑,迈步返回。 半刻钟后,众人重新聚集在二层墓道口,并且任也还观察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大家都是各自返回的,并没有成群结队。 呵呵,这些人都特么是奥斯卡影帝。在刚刚的单独行动中,大家私下里肯定有交流,可现在却偏偏要装出一副,都是独狼的模样。 十人聚齐,六号率先说道:我找了很多地方,但却没有发现什么任务线索。这一层,只记载了安平公主的生平。 对。李彦点头附和:不过,我觉得这公主的生平,应该就与后面的任务有很强的关联。 赞同。武夫点头。 俺也一样。刘纪善憨不兮兮地举手。 时间还有一点。11号的目光,自动忽略过任也,盘腿坐在地上:既然壁画就是刻在墙上的,谁都可以观看,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大家汇总一下,消息共享。如果有遗漏,我们在集体过去观看,怎么样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 就这样,十个人在墓道口围成了一个小圈,并且简单交流了一下后,便将安平公主与李慕的故事,逐渐拼凑完整。 这是一个令人遗憾,也令人感到惋惜且凄美的爱情故事…… …… 故事的开始,还要从一个神话传说讲起。 传闻。 神州大地的最后一位人皇——辛,在晚年时,突遇天降不详,鬼魅入侵人间,致山河崩裂,民不聊生。 辛大怒,言道吾可与天同齐,可与万物同寿。 上苍降祸,陷臣民于水火,那便是上苍不仁,必要讨伐。 辛在鹿台铸人皇剑, 又借人间之气运,凝人皇印。 剑与印成,人皇便举神朝之力,率兵讨天,征战上苍。 大战三年后,神朝惨胜,鬼魅散去,人间太平。 但辛却没有重拾旧山河,只是留下人皇剑,人皇印,带着残兵残将,登天而去。 传说中,上天之上,还有上天。 人皇离去,是因为鬼魅祸乱的源头还没有解决,他自要率兵讨伐,保人间万世太平。 ……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无数个王朝更迭,神州早已变了模样。 时间来到,靖国末年。 年轻时原本算是明君的靖灵帝,突然变得昏聩,昏庸,他重用奸臣首辅王炳权,导致朝廷贪污成风,贪官横行。 为了延续自己的寿命,靖灵帝一心修道,竟想成仙,与世长存。 并且,他翻遍了许多古籍、野史,听闻人皇印可聚人间气运,令当代帝王长生;人皇剑可镇国运,令其王朝永存,所以便一直密令王炳权暗中寻找剑与印…… 悠悠五载岁月过去,王炳权还真的查到了人皇印的消息。 这一年,春暖花开,灼灼妖妖,天下无数才子、名流、剑客、江湖草莽齐聚京都,只为一观天下第一剑仙名落谁家。 南疆剑士黄梓,客居京都三月有余,放言天下,约战有川府第一剑之称的李慕。 他人还未到京都,这川府第一剑,与天下第一诗人的美誉,便已是帝都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这一年,安平公主十八岁了,自青莲乡擦肩而过,二人已三年未见。 故事讲到这里,刘纪善眼神疑惑地评价道:为什么权力的尽头,一定是修仙呢是后宫佳丽的技术不行,还是国库的钱不够花啊! …… 沪市,老爹与庆宁跟着闫多多与黄维已踏上赴京的白嫖之路。 第八十章 一位没什么素质的作家 8 沪市开往京都的高铁上。 任庆宁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中,双眼戴着眼罩,正憨态可掬地睡着。 旁边,黄维看着任大国,很好奇地问道:大哥,你一天能写多少字啊 平平常常六七千字,状态好能写一万多。任大国捧着保温杯,翘着二郎腿,一副老干部的模样。 每天要写这么多啊那干你们这行,也挺不容易的。黄维闲聊式地说着:你们哪来的这么多灵感呢 朴。老爹脱口而出。 啊黄维懵了。 任大国眨了眨眼睛,立马补充道:我是说,我有一个朋友……他的灵感基本都是SPA馆,洗浴给的…… 漫漫长路,俩人闲着没事儿,就开始扯淡吹牛,内容主要是两性文学方面的。 滴玲玲!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坐在前排的闫总回头看了一眼二人,拿出手机走到了车厢过道,伸手按了接听键:喂,说! 闫总,我这边推不动了。铃铛会的贺先生,最后的露面地点在沪市周边,他找了一个自由阵营的玩家治伤,等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电话中,一名男子语速平稳地说道:目前下落不明,我个人推测,他应该是返回湘江地区了,而且很有可能藏在哪个星门里了,不好追。 闫多多思考三秒:以沪市总部的名义,通知一下湘江的同事,让他们帮着协查一下。 明白。对方点头。 嗯,就这样。 二人结束通话,闫多多将手机踹进兜里,抬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轻声呢喃道:希望这帮鬼能老实点,最好都躲在星门里孵蛋……。 任也在第一幕中,击杀了歌姬,并拿到了她的身份牌,在第二幕中可以多带一个人进去。 守岁人得到了这种优势,闫多多就更加担心,对立的阵营势力会慌,会更急。 …… 湘江市。 老城区一间很普通的茶馆内,贺先生坐在二楼,正在炫着一碗肥肠小面。 室外,阳光明媚,路上车水马龙,瞧着很是热闹。 片刻后,一碗面吃光了,贺先生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又用右手拿起一根牙签,左手遮口,剔起了牙。 踏踏! 脚步声响起,一位青年从老板办公室内走出来,轻声呼唤道:您吃完了 贺先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那您跟我进来吧。青年让开身位,轻声细语地招呼了一声。 二人简单交流了两句后,就一同走进了老板的办公室。 这间房拉着窗帘,屋内光线非常昏暗,陈设装潢也跟普通的茶馆办公室差不多。 入内后,贺先生站在门口处没动,而青年则是从腰间摘下一颗很精巧的银铃,在室内轻轻晃动了起来。 叮叮铛……铛……! 清脆的声音浮现,不多时,一点星光突兀地出现在室内,慢慢变大,慢慢铺开。 一座不规则且扭曲的星门,就这么出现在了贺先生眼前,但与正常星门不同的是,这座星门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是暗淡的,甚至是有些漆黑的。 他转过身,冲青年点了点头后,便一步迈入星门之中,消失不见。 …… 冰冷,黑暗,抖动…… 眼前的景象模糊后,又逐渐变得清晰。 再睁眼,贺先生已经站在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庄园之中,周遭都是菜地,身前小桥流水,景色优美,不远处还有一座木质的房屋。 这里就很像是哪个南方乡村外的农家院一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木质的房屋门口,有一群女人坐在榕树下,正在唱着歌。 她们身着白色布衣,脸上带着微笑,盘腿而坐。 曾经,我茫然前行 黯夜的路上 微风刺痛着灵魂…… 歌声悠扬,非常好听,就是听着有点洗脑。 这个突兀出现的田野农家院,是铃铛会一位金铃的专属星门。它面积也不大,肉眼可以看见的地方,就是活动区域;肉眼见到的黑色地区,就是边界,无法前行。 当初黄维也跟任也讲过,在有序传承中,如果某位玩家得到了星门的认可,那就会与其彻底绑定,并拥有随时打开它,或关闭它的权限,也可以邀请其他人进入,甚至还可以……改变这个星门世界内的大部分规则。 贺先生能进入这个星门,自然是那位金铃的默许。 迈步向前,贺先生穿过小桥,在那群人的侧面停了一下,很鄙视地评价道:唱歌,不如唱戏……。 没人鸟他,贺先生只能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走进了小院内。 木质的房屋左侧,一位看着起码得有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抡着锄头,翻着菜地。 他身着白色布衣,裤腿挽起,皮肤黝黑,看着很健壮。 贺先生迈步走过去,轻声道:卢先生。 卢先生有点秃顶,脖子上还挂着汗巾,看着就与普通的种地老汉一样:来了,你伤恢复得怎么样 好得差不多了。贺先生站在一旁,眼神不卑不亢地看着对方。 外面都快秋收了,我这里才刚刚初春。卢先生拿着汗巾擦了擦脸:弄弄菜地,自己吃着也健康。 呵,是。贺先生自己就是个最大的装逼犯,但一般这样的人,也最不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装逼。 想起范,就说想起范的,健康个毛啊。 卢先生是金铃,在铃铛会的地位,要比贺戏子高了整整一级。他慢慢放下锄头,坐在自己打的水井沿上,一边伸手压着铁棒,一边用瓷碗接着清澈见底的井水。 二人沉默了一会,卢先生喝了口水,才轻声说道:……我接到了总部那边的指示,我们湘江这边,全权负责处理任也这边的事儿。 嗯。贺戏子点头。 总部已经推演过,卢先生再次补充了一句:清凉府的稀有传承,一定是隐藏职业。神明系,学者系,或者是……灵魂系。 贺戏子皱了皱眉:这么肯定嘛 总部不会错的。卢先生淡淡地回。 星门的职业传承,共分十五个大类,其中有十二个是普通职业传承,三个是稀有类职业传承,也就是卢先生口中说的……隐藏职业。 分别是:神明系,学者系,灵魂系。 如果按照现有的规则划分,神明系属于是秩序阵营的隐藏职业,而学者系是自由阵营的,灵魂系是混乱阵营的。 这三个职业非常稀有且诡秘,神异能力也是可以碰到禁忌领域的。 如果说,世间真的有神,那最先能看到神的,也一定是这三个职业的玩家。 贺戏子思考半晌:那总部……想让我们怎么处理呢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阻止任也竞争这个传承,把清凉府内的守岁人全杀了。卢先生眉头轻皱:但现在的情况不太妙,我们有两个玩家,在这个星门里,而守岁人也有两个,你无法百分百地做到击杀或阻止。 贺戏子点了点头。 在现实世界搞动作,也不太好做。卢先生抬头看着他:即使任也第二幕离开星门,守岁人对他的保护,也会是空前的。 没错。闫多多对待沪市绑架案的态度,是非常强硬的,甚至不惜在同仁路开战。贺先生挨过守岁人的毒打,所以深知对方的态度:我觉得……在争取任也的事情上,我们已经慢了一步。他非常倾向于加入守岁人。 卢先生低头沉思半晌:还是要拿任也的家庭做文章,普通人好对付一些。我让人查了,他父亲和妹妹,已经跟着闫多多去京都了。 您的意思是,追到京都…… 千万不要想着伤害他们,这样会彻底把任也推远。卢先生摆手道:我们可以把他们请来,坐在这里喝喝茶,种种地,静等清凉府的传承归属。如果最终是任也得到了传承,那我们就和他讲道理,给他最大的热情,邀请他加入铃铛会。如果不是任也,而是我们的人……那就更简单了,呵。 贺戏子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去京都,在守岁人的保护下,请他们来这里,这难度……也不比杀了他们要低啊。 卢先生摇了摇头:思路不能是想着和守岁人硬碰硬,要有技巧,要偷……我们需要一位非常强大的,且拥有特殊神异的玩家去执行。 贺戏子听到这话,脑中瞬间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自己白白养了三年的人。 对了,你参加过三年前的那次争夺战。卢先生突然起身说道:我一直让你查,那位决定最终胜负的‘作家’,你有他的消息嘛他选择阵营了嘛如果他能出手……大概率是能把人偷出来的。 提到这件事儿,贺先生脸上孤傲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后怕,惊悚。 那位作家么 一位把能角色写活的……玩家 一位连守岁人,铃铛会,路边狗,诈骗商会等十几个庞大组织,都找不到踪迹的玩家嘛 贺戏子摇了摇头:这个人没朋友,没阵营,也没有相熟的玩家组织,甚至都不与其他玩家交换道具,是个独行侠。我只在那次争夺战中见过他一个侧影,当时他应该是易容了。后来,您让我调查他的消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位曾卖给他争夺战门票的信息贩子,并且加了他的社交软件。 然后呢你为什么不汇报,这么重要的事儿!卢先生有点生气。 因为我俩就聊了两句话。我说,你好。 他说滚,你唱戏很难听。 我说,可以认识一下嘛 他说不可以,也不要让你的组织找我。我马上要过决定生死的职业阶段任务,敢打扰我,几把给你们打断。 ……! 贺先生一脑门黑线:这个人没什么素质,骂完,就把我拉黑了,而且那个社交账号也没再用过。这……这也没必要汇报啊。 …… 清凉府星门中。 十位玩家盘腿而坐,还在讲着安平公主的生平故事, 还在讲着那一年,天下名流雅士齐聚靖国京都,想要一观黄梓与李慕,究竟谁是那位天下第一。 请假+阶段总结 呃今晚临时有点急事儿,存稿用光了,需要请个假,望各位上帝批准。 下午的时候,我倒是有一点时间,但我不想草草赶出来两章。这第一卷马上就快结尾了,许多铺陈好的剧情,都要收回来,需要斟酌好细节再下笔,硬写会影响质量的。 开书也一个多月了,我更了三十万字,平均一天一万左右。任大国没吹牛逼,我也没吹。 聊聊这本书吧。 在开书之前,我跟行业内的很多朋友都聊过,也请他们看过开头,而且基本就在两个点上进行讨论。 一,要不要牺牲配角的塑造空间,牺牲世界观的铺陈,只按照节奏快,爽点密集,抱着主角一条事业线猛推的写法,把开头搞出来,然后去争取一下渠道的流量。 二,牺牲一下前期的爽点,牺牲一下主角的戏份,用心去做人物铺陈,去让读者慢慢地适应这个世界观,让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当然,这有可能会让急性子的客官等不了,风险较大。 不过,犹豫了很久,我还是在两者之间选择了后者。 原因也很简单,这个故事的世界观大纲我做了太久了,大概有半年多,我真的不想把它写崩了,写废了。其二,我总觉得,自己是靠写群像故事,才端起的这碗饭,不论什么时候,这个手艺不能丢。 幻想类不同于都市题材。 在都市背景下,人物的塑造,可以完全来自于现实,可以信手拈来。短视频平台上看个傻X,装逼,炫富,你第二天就可以把他写出来,但幻想类题材不行。 比如唐风,这种人物,现实中肯定也有,但毕竟稀少。作者想要让他变得鲜活,变得有趣,变得能被读者接受,那就要掌握好那个度,劲不能大,也不能小。 这对我来说很有挑战性,也很有趣,是我以前完全没有碰触过的人物类型。 总之,我会非常用心地描绘这个新故事,这次,我不会急,一定会完整的把自己想表达的故事写出来。 只要你能融入进来,应该不会失望的。 当然,如果你还想在这本书中,找到以前作品的影子,不停地对照人物,对照剧情节奏,对照故事……那应该会失望的,这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当然,如果你想看主角快点装逼,一路碾压式的砍杀,直到问鼎最高,那恐怕……你也会失望。 这本书,铺陈到位了之后,确实会有很强的剧情张力和起伏,如果你站在主角的视角看,也会有酣畅淋漓的爽点。但那一定不是主角的独角戏,也不是没有细节,没有故事,没有逻辑的硬嗨。 我不是说这种写法不好,只是我不是这个类型的作者。 行了,我必须要再次感谢大家,你们真的不仅仅是在看我的书,还一直陪着我进步,陪着我学习,陪着我一遍又一遍地折腾…… 明天,我会还更,至少更新一万五。 可能是两个大章,也可能是四五个小章。 爱你们,么么哒! 第八十一章 缘起京都 安平公主墓,二层。 十位玩家盘腿而坐,各自汇总在墓道中搜找到的零散信息,并以第一人称的视角,分段讲述了安平公主一生中经历的大事儿。 由于大家推测,安平公主的生平,可能与后面的任务有关,所以众人都很沉浸,并由王妃许清昭率先讲述了第一段故事。 她的坐姿挺拔,声音婉转动听。 我是安平, 一位生在靖国末年,战乱频生时期的长公主。 十八岁之前,我生于宫中,长于宫中,人生平淡如水,荡不起丝毫涟漪,即便想要叙述,也无从下笔。 十八岁那年,我再次遇到了李慕。 自青莲乡的擦肩而过,我已有三年未见他了。 不知为何,那一日,他一袭白衣,饮着烈酒,仗剑离去的背影,给我留下了太过深刻的记忆。 宫中没有这样的男子,朝堂上也没有,这三年,我也总是在恍惚时会想起他。 再见他的那一年,已是春暖花开时。 南疆剑士黄梓,客居京都三月有余,放言天下,约战有‘川府第一剑’之称的李慕。 这引得天下无数才子、名流、剑客、江湖草莽齐聚京都,都只为一观‘天下第一剑仙’名落谁家。 那日,我与皇兄一同登上望西楼,举目远眺,见皇城外的长街上,已是人满为患,好不热闹。 据传,南疆剑士黄梓,横空出世于十年前,一把名剑‘凌云’,败尽天下豪杰,但不知为何,他却从来没有去过蜀地。 我听闻,江湖中早有议论,说只要李慕一息尚存,黄梓便不敢入蜀一步,不敢向北拔剑。 于是,准备了三年的黄梓,来到了靖国京都,放言天下,要与李慕一战。 靖国尚武,江湖精彩纷呈,很多人也将这名利视若生命。 三个多月过去,李慕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倒是有很多好事之人带来了他的消息,声称李慕已经在来京路上了,今日便会到达,而且一定会从此地路过。 日出时,黄梓便来到了擂台上等待,可这一日过去,现已到了日暮时分,李慕却还未现身。 皇兄等得不耐,长街上那密密麻麻的看客们,也等得不耐……就连我也有些意兴阑珊。 李慕是怕了嘛是不敢应战嘛 可就当我与皇兄准备离开望西楼,返回宫中时,他终于出现了。 我记得很清楚,他依旧身着一袭白衣,步伐轻浮,被三位好友架着,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不是要争那天下第一嘛不是名动靖国的一战嘛 他怎醉酒了 我甚是不解。 举目远眺,他从长街南而来,似乎醉得已经不省人世,一路被三位好友架着,无视特意赶来的‘看官’,无视擂台,甚至无视那待战一天的黄梓,只从路边摇摇晃晃而过,好像早已忘记了……他李慕便是今日的主角呀! 他即将走过擂台时,等待了一天的黄梓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蜀地剑仙,上台与我一战!’ 谁知那李慕停下脚步,竟眯着双眼,调笑地喝问道:‘何人是剑仙’ 黄梓不想与其多费口舌:‘李慕,你要怯战嘛’ 李慕取下腰间烈酒,满饮一口,又笑吟吟地问:‘怯战今日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黄梓倨傲,锐气十足,毫不惧怕这次生死之战:‘我不入蜀地,只为养你剑仙之名。今日,取你之名,登顶天下第一!’ 满街寂静,我与皇兄也纷纷起身,站在高台之上,都紧张的屏息凝望着。 谁知,那李慕又满饮一口烈酒,抬臂便将陪伴自己十余年的三尺长剑,扔到了擂台上,弃若敝履。 ‘哈哈。’ ‘留这天下名利于你,留这桃糕浊酒于我。’ 他笑着回了一句,竟在三位好友的搀扶下,在万千看客的注视下——逃了,摇摇晃晃地入了城门。 天下瞩目的惊天一战,竟在李慕未应战的情况下收尾。 闻讯赶来的看客们,败兴而归。 就连皇兄,和那令人讨厌的首辅之子王瞳也评价道:‘毫无骨气,沽名钓誉。’ 这话自然是说与李慕的。 我也很失望,很不解,但更多的是好奇。 李慕不光是剑客,更是一位读书人,而这读书人向来将名声视若性命。 他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嘛不怕自己积攒半生的名望,顷刻间烟消云散嘛 那日过后,天下便有‘蜀地再无江湖,蜀地剑客不向南’的说法。 晚些,我回到宫中,仍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为何,他虽令我有些失望,可我却发现,今日之景,竟比三年前青莲乡的擦肩而过,更加深刻,更加难以忘怀…… 留天下名利于你,留桃糕浊酒于我。 他真的是不敢应战嘛 或是不屑应战 想起父皇前些日曾提过,要将我嫁给首辅之子王瞳,我心中更加烦闷,想与人倾诉,也想满饮一口烈酒…… 夜无眠,我竟忍不住,想要见他一面。 不急不缓,动听婉转的声音消失。 许清昭抬起头,双眸划过众人:我观看到的公主生平,讲到这里便结束了。 咳咳。 刘纪善回过神来,言语粗鄙地评价道:李慕是个逼王啊。不过装得确实有点东西,你让我当众整这两句话,我是整不出来的。 许清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若是庸碌之辈,又怎会令安平公主一见倾心。 哼。 刘纪善撇嘴回道:花痴呗。 听到这话,唐风也不乐意了:什么叫花痴人家可是公主啊,不爱长得帅的,有才的,名动天下的,难道爱你这胸毛三米多,牙也不刷,出口就是三字经的臭流氓! 我就没文化,咋地刘纪善的眼神透着一股子无知者无畏的赶脚:打洞啊!你是不是要打洞啊! 我们在公主墓里,你最好不要瞎说。六号马夫看向刘纪善:连累大家就不好了。 刘纪善眨巴眨巴眼睛,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阴风阵阵的墓道,果然没有再多说。 我现在倒是有点懵了。三号邢涛皱眉,低声说道:一般古代的皇家陵墓,墓主的生平都很简洁啊。为什么安平公主的这么长,而且更像是一个自传,或者是爱情故事呢 旁边,任也之前也在想这个问题,但他仔细琢磨了一下,既然星门这样设定,那就说明……安平公主的生平中,一定是有重要信息的,只不过都埋在了文字里,需要自己找出蛛丝马迹。 …… 卢先生的星门中。 贺戏子思考良久后,才摇头说道:我恐怕……很难找到那位作家。如果他真的要过决定生死的阶段任务,那很可能人已经在星门之中了。越高阶的阶段任务,耗时越长,三五年都有可能。 卢先生坐在井沿儿上,再次喝了一口井水:你知道,我今天叫你来的目的嘛 猜出来了。贺戏子立即点头:我养了姚森三年了,您想用他 他是不是有个非常稀有的道具卢先生问。 对,那个道具,确实可以‘偷’。贺戏子补充道:您找我,也是因为我的神异中,有‘演员离场’的这个特性,可以用在二次撤离上,对吗 卢先生点头,伸手指着他说道:让姚森去京都,你在外面接应。我不知道清凉府的第二幕,究竟是不是终章,但我们一定要在任也出来之前,把路铺好。 没问题。贺戏子立即点头:我会去和姚森聊聊,希望他愿意接这个差事。 他还是不愿意加入铃铛会嘛卢先生问:如果愿意,光凭借那个道具,他都至少是个金铃。 贺戏子摇了摇头。 唉,那就慢慢来吧,你一定要说服他去京都。 我尽量。 二人聊完,贺戏子便告辞离去。 卢先生扛起锄头,冲着院外大喊道:继续唱,让内心静宁下来。 曾经,我茫然前行, 黯夜的路上……! 那一群女人,更加欢快地歌唱。 农庄,花园,健康的蔬菜,清凉的井水,以及一群会张嘴呜呜的女人……卢先生这平静生活,究竟是多少男人的梦啊! …… 高铁上。 本列车还有五分钟就将抵达京都市,请各位下车的旅客……! 广播喇叭响起,任庆宁打着哈欠,摘掉了眼罩,呆呼呼地问:要下车了吧 嗯。任大国缓缓点头,溺爱地递过去了一瓶水:喝一点,润润嗓子。 谢谢。任庆宁莞尔一笑,扭头看向闫多多:领导,我们在京期间,可以自行活动嘛 怎么了闫多多问。 我跟朋友约了见面,可能要单独玩两天。任庆宁捋了捋凌乱的发丝,举着小手,撒娇似的说道:但我保证,不会给组织添麻烦。 闫多多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你说的玩两天,是不回招待酒店住嘛 嗯啊!任庆宁点头。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有两个扑街同行,要约我喝酒。任大国提起行李,也看向了闫多多。 …… 沪市。 曾被任也和黄维坑过的诈骗商会蛋总,此刻正拿着电话,站在机场大厅内:对,赶紧给我查那个戏子的信息。嗯嗯,老大急了……。 第八十二章 一壶浊酒配桃糕 这女生几乎是忽然出现在这里,附近的所有人都略微后退了半步。 黑羊瞪大眼睛,看着这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大脑飞速旋转,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生自已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已会出现,但她疑惑的表情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变成了不屑。 她先是看了看身边的十几个「人级」,随后冷笑一声,又把目光看向黑羊。 “服了……我怎么传到你这来了?”她用一双挑衅地眼神看了看黑羊,“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跟要死了一样?” “你……”黑羊张开嘴,却根本不知道从何问起,毕竟他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 他明明指挥这个女生径直走进了青龙的房间,可她怎么又忽然出现在这里? 更何况他曾仔细询问过,这个愚蠢的人身上并不存在「回响」,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参与者」,可这种类似「跃迁」的移动方式又是怎么回事? “算了……”那女生摇摇头,“能回来就好啊,我到处乱窜了好一会儿,还以为自已彻底回不来了。本来脑子里想的是青龙,可动不动就会想到你这只黑漆漆的羊,或许你才是我在这个走廊里第一个见到的人吧。” “乱窜……?” “这是你该问的吗?”女人盯着黑羊说道,“不过也算了,看在你兢兢业业引导我去见青龙的份上,本「神兽」就不和你计较了。” 黑羊听到这句话,心中的疑问几乎达到了顶峰,就算他已经学着白羊的思维试图将整件事串联起来,可仍然思考不出任何头绪。 “神、神兽……你……?” “真是托你的福啊!”肖冉笑道,“要是没有你这个好心人,我还真不一定能有这般造化,你们这些又脏又丑的「生肖」都给我听好了,现在我可是仅次于青龙的「穷奇」。” 地猴站在墙边,捂着自已身上的伤口也疑惑地看向这个女人,总感觉情况有点奇怪。 “「穷奇」……?” 现在这种混乱时刻,就算真的「神兽」降临,也万不敢用这样的态度出现在这里,毕竟整个走廊内杀机四伏,强如「神兽」也不能自已保证绝对安全。 若眼前的女人是新晋升的「神兽」,理论上隐藏身份出其不意才是上策,因为谁也没有办法判断走廊上到底哪一方才是自已人。 现在她几乎以一人之力站在了在场所有「生肖」的对立面,这样的东西……会是「神兽」吗? 就算是最疯的朱雀也不见得能够让出这种事情。 可她如果不是「神兽」,这样树敌必死无疑,她的目的又何在? “都愣着干什么?”肖冉发现自已身边所有的人都默不作声,表情很快不悦了起来,“我刚才说得不够清楚吗?对我没有礼貌就是对青龙没有礼貌,你们最好掂量清楚。有没有人给我汇报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黑羊知道自已确实有点病急乱投医了,已知眼前这个女人是羊哥安排好的,她不仅进入了青龙的房间安然无恙,甚至还自称得到了「神兽」的身份,现在她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自已眼前…… 那会不会说明她真的是自已人,能够在这种绝境里帮助自已脱困……? 他感觉这件事的疑点还是很多,可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参透白羊的用意,只能沉默在原地,静静地观察情况。 “你……说你是「神兽」?”一个「人级」看起来有点不太相信,往前缓缓走了一步,“怎么证明你是「神兽」……?” 肖冉听后表情一冷,反手一个巴掌便抽在了那「人级」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下去,在场所有人都愣了愣,就连被打到的「人级」也有点不知所措。 因为这个巴掌实在是太轻了。 别说是「神兽」,就连「地级」的一半力量都达不到。 “你这哪是「神兽」……”那「人级」捂着自已的脸颊,表情逐渐愤怒起来,“你分明是个只会「跃迁」的「参与者」……” 肖冉感觉自已好像没有震慑住眼前这些低贱的「生肖」,要怪就怪那天蛇没有给自已把力量也升级强化,导致她很多时侯都有些被动。 “估计是「谋反者」……”众多「人级」窃窃私语地说道。 见到情况发生逆转,肖冉原地思索了几秒,索性直接将自已身上的衣服扣子解开,露出了自已伤痕累累的后背。 众人也在此时一眼就望到了她背后那几颗正在滴溜乱转的新鲜眼球。 “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东西给我看好了……”肖冉冷笑着说道,“普通「参与者」会有这些东西吗?” 见到这可笑的一幕,地猴无奈地摇了摇头,往前几步来到了黑羊身边,随后说道:“喂,你怎么看?” “我……”黑羊确实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也感觉事情有点过于荒唐了。 地猴忍住笑容说道:“对于所有的「神兽」来说,眼睛的位置都是绝密的,毕竟那是唯一的弱点。可这个女人却为了证明自已「神兽」的身份,直接把眼睛展露给所有人看。” “我感觉不能用聪明人的思路去推断她的行为……”黑羊摇头说道,“越是聪明的人,对她的行为就会越不解……她或许根本意识不到别人现在可以把那些眼睛捣毁。” “可是你没有力气,而我又不想这么让。”地猴说道,“她终究还是会安然无恙。” 正在黑羊和地猴正在交谈的时侯,眼前的众多「人级」已经被这一幕惊呆了。 “真的是「神兽」?”一个「人级」盯着她的后背喃喃说道,“只有「神兽」身上才会有这么多眼睛……” “至少有四种能力……” 肖冉听到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嘴角压抑不住的上扬,她将衣服一抖,重新披在肩上:“知道厉害了吧……所以现在能给我汇报了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此时一个「人级」伸手指向了黑羊:“报告「神兽」,就是他!他是反贼!需要马上斩杀!” “反贼……?”肖冉扭过脸来看向黑羊。 地猴见状挠了挠头:“怎么说……看你们俩有点交情,她应该会帮你的吧?” 黑羊冷哼一声,一双眼睛也变得杀气四溢:“我看未必。” 第八十三章 第三关,避雪棺! 安平公主的故事讲完,墓道中的十个人,都沉默了很久。 就连那位一向口不择言的刘纪善,也是眉头紧锁,一脸的唏嘘之相。 人越却什么,就越希望得到些什么。 巧了,这十位外来的现代人什么都缺,在当今社会中,什么狗屁爱情,自由,放荡不羁,那都是朋友圈里写的,大家心里有只是现代人的生存压力罢了。 所以,大家听完这个故事,心里都有点向往,不求能当主角,哪怕当个一辈子只去过一次京都的许老狗也好啊。 起码这货,还有闲情逸致和李慕扯淡打赌呢。 安静了许久后,三号邢涛率先问道:大家可以交流一下啊,你们都从这个故事中听到什么线索了 交流个几把。刘纪善嗤之以鼻:在座的各位,心里想的都是怎么弄死对方,能交流出个鬼啊 这话说的是有点道理的,所以大家再次沉默,只有马夫忍不住劝说道:你能不能,别一张嘴就下三路!这里还有女人……! 你是个几把啊,你管我我让你跟我说话了嘛刘纪善直愣愣的骂道。 大沙碧。马夫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铁定是混乱阵营的玩家,性格很极端,口臭的也恨极致。 但马夫觉得,谁要说他是个纯傻子,那自己也绝对不聪明,这个人看似谁都怼,其实是一种生存方式,他不急着站队,反而就不会率先遭到针对。 任也抬头看了一眼刘纪善:他说的有点道理,大家阵营不同,谁要真从故事里捋出点线索,那也不会明说的。我看时间也快到了,大家不如各自准备一下,准备进入下一层。 我同意! 走了,歇着去了。 ……! 大家伙都觉得这话没毛病,所以纷纷起身,各自去准备了。 任也坐在墓道口,也不去与其他玩家交流,只在大脑中又重新过了一遍安平公主的故事。 这个故事不算短,但只要思路对,其中的信息却不难整理。 首先,那个公主生平提到的朱勋,应该就是大乾武帝,也就是——自己在这个星门中的皇爷爷。 没想到,这老爷子为了争江山,竟然在靖国晚期的时候,还与外族相勾结。 妈的,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其次,公主生平中提到了人皇印,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真的存在,只不过……生平中对于人皇印的描写很少,只是言明,王家的人找到了之后,并未将它交给靖灵帝,反而还把灵帝的脑袋开瓢了,活活砸死。 最终,人皇印被安平公主带入墓中。 不过任也有点想不通,传说中,这个人皇印不是可以凝聚天下气运的嘛不是可以令人长生的嘛 那为什么安平公主还死了为什么她皇兄没有把印留给自己 是安平公主没交给他嘛,还是有别的隐情 任也隐约觉得,当今大乾王朝的景帝,对公主墓如此关心和注视,一定与人皇印有关。而之前皇爷爷曾命老怀王,暗中探墓,估计也于此有关…… 除了这些外,任也还觉得,自己必须要把公主生平中提到的李慕经历牢记。 毕竟之前在客栈的时候,那个老太太曾经说过,公主盖九层墓,每一关的设计,其实都与李慕有关。 那记住他的生平,应该是有用的…… 任也一边想着,一边拿出干粮和水袋,补充体力。 过了大概不到两刻钟,众人的双耳中,便一同响起了冰冷的声音。 【酉时将至,请各位玩家尽快离开公主墓二层,进入三层。】 众人集体怔了一下,便各自起身,但依旧相互没什么交流,只一同走向了盘旋而上的中央墓道。 行进了大概不到半刻钟,众人见到了一扇青铜大门。 门旁,有一处竖起的石板,上面刻着几道问题,众人粗略的扫视了一眼,见到内容都与安平公主的经历有关。 这应该是星门的简单考验,可能主要用于提醒玩家们,要在这一关内详细采集信息,不然无法通行。 人群内,二号王妃,六号马夫,还有三号邢涛各自上前,用手指在石碑上,分别书写了答案。 吱嘎嘎……咔嚓! 一阵酸牙的声音泛起,青铜大门裂开,一股寒冷刺骨的凉风吹进。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便迈步入内。 在此之前,任也其实想从陪葬室拿走一些兵器,用于防身,但星门却直接提醒,安平公主非常讨厌窃贼,如果在这一层中拿走陪葬品,那会遭受到严重的惩罚。 妈的,来都来了,你竟然不让我盗墓,这就很难受啊!不然搞出去几个架空朝代的古董,换个千八百万的铜臭之物,那也是极好的啊。 不过任也胆子虽大,可还是不敢挑衅星门的机制,只能悻悻的放弃。 众人迈步三层,青铜门闭合。 …… 十人双眼中的景象扭曲且模糊后,又逐渐变得清晰。 这一层没有墓道,也没有阴嗖嗖的环境,只有一处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大峡谷。 众人站在峡谷的中央位置,周遭近千米的范围内,都是平整的地面,没有任何建筑,也没有任何杂物、活物,只有平整如镜面的白雪。 雪深大概一掌,并不影响行动。 天空中,一轮落日以泛起霞光。 这并不是一处密闭之地,而是室外。不过众人也不清楚,这是幻境,还是他们被传送到了某个地域。 峡谷的边缘处,分别有十条狭窄逼仄的进山小路,它蜿蜒而上,周遭空间尽被高达百丈的大山阻挡,目测不可绕行,也不可翻越。 十条山上小路,像是分别对着十位玩家,也不知究竟是通往何处的。 十条路!三号武夫率先说道:我怎么感觉……星门是要让我们分开做任务啊。而且……这地方也太冷了吧。 话音刚落,众人的双耳中响起了,星门公布的任务规则。 【此一关,名为《极寒之暖》。十名玩家必须要分散着走入山路之中,去雪谷内拾取可以拼盖避雪棺的木质材料。木质材料共有十组,除天字山路内,有六面木料外,其余九条山路内,均只有五面木料。且每组木料的规格,形状都是一样的,合在一块可以拼凑出十个,每个仅能住下一人的避雪棺。但避雪棺要联排搭建,必须一个挨着一个,不然无法令其完整。】 【温馨提示:此处苦寒之地,在进入亥时后,气温骤降,任你有通天的本领,也绝无法抗住漫天风雪的可能。必须是完整且六面的避雪棺,才能保住性命,不然一定会死!】 【温馨提示:此刻距离亥时,还有两个时辰。时间不多了,请大家尽快行动起来吧。】 耳中的声音逐渐消失,众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很古怪。 我槽他妈!! 一号刘纪善破口大骂:这个星门也太傻缺了吧。上一幕大家才刚刚互刀完,这一幕竟然又要我们合作!它就不怕把人搞的精神分裂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白给的,星门一说完规则,大家就都意识到,这一关需要合作共赢。 话音落,任也已经弯下腰,用手指在纸面上轻画了起来。 他已经充分理解了这避雪棺的搭建机制。说白了,这棺材就像是一个拥有六面的火柴盒。不过,却只有天子路的火柴盒是完整的,是有六面木料的,而其余九条路内,都只有五面木料,缺少了一面。 如果天子路内的木料,是搭建一整排避雪棺的起点,那只拥有五面木料的二号,三号,只要依次往上靠,彼此共用一面隔断木料,便可将其搭建完整。 最终,大家全能躺在棺材之中,度过这一夜的极寒环境。 但是!! 这个机制恶心就恶心在……人心叵测上。 任也在地上画完小格子后,便抬头向南看了一眼。他见到有一条通往雪谷的山路旁,写着一个天字,并且还画了一个非常明显的进入箭头。 谁去天子路拿木材,是关键!! 如果是一个坏逼去了天子路,那他直接在雪谷中,把棺材拼好,再往里一躺,那外面至少会有一名玩家死亡。 因为少了一面木料,那一排避雪棺,最多可以拼出来八人间,而有一人必死…… 呵呵。三号邢涛,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上一幕大家刚刚互刀结束,这一幕又要……合作。那踏马谁去天子路拿木料呢 我去吧,我勤快。刘纪善直接举手,他可聪明了,率先提道:我倒现在一直保持中立,你们可以信我。 我信你口臭是真的。唐风翻了翻白眼,幽幽的说道:不如让我去……你问问在座的男人,谁没有摸过人家的屁股。我交友广泛,自然可以被信任。 骚货!刘纪善恶狠狠的骂道:我就没有摸过,为何要信你! 我撕烂你的嘴……!唐风张牙舞爪的就要跟对方拼命。 行了! 李彦喊了一嗓子:说这些都没用。大家既然都知道天字路关键,都会相争,那不如就……投票吧! 哼。一直没有说话的11号,冷哼了一声:投票谁特么能投过五号啊!你是想跟四号一个下场,还是说……你和五号是队友啊 李彦听到这话也没急:我只是提个建议,你不用着急扣帽子吧!不然你说出个更好的办法 不用说了,我就要去天字路,谁赞成,谁反对!11号双眼冰冷的扫过了任也。 任也看着他,背手冷脸的回道:脖子上的伤还没好,你这说话又硬气起来了! 话音落,书生和11号一同迈步,压向任也。 算了,算了,别吵了。星门都说了,时间是不多的。六号马夫立马劝说道:只有两个时辰,大家要是内讧,那都要完蛋! 六号说的对,我们想要安全度过今夜,那就不能内讧。三号邢涛立马插言:我有个建议,不知道大家听不听。 你说!李彦点头。 5号与11号,9号,三人都有冲突,存在报复的可能,所以,我建议先排除他们三个,这样会更安全一点。然后再由剩下的人,手心手背决定……谁去天字路!邢涛看了一眼郭采儿后,思路竟然很清晰的说了一句。 手心手背我踏马还石头剪刀布呢!幼稚不,我就问你幼稚不刘纪善皱眉吼道:这太草率了……! 我也不同意。任也摇头:不管我们三个谁去,都不存在自己搭个棺材住下的可能,就更别谈什么报复了。因为队友会回到这儿,你这个理由说服不了大家。 那就手心手背吧。马夫直言说道:这样公平! 我踏马才不手心手背呢!刘纪善撇嘴道:人命关天的事儿,这太幼稚了……! 大概三分钟后,许清昭看清规则之后,大家围成了一个圈,齐刷刷的喊道。 手心~手……背!! 没过多一会,经过三轮的惨烈角逐后,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一人身上。 他站在那里,嘴角挂着微笑:你们真的……太他妈幼稚了! 第八十四章 各自行动,争分夺秒 公主墓,第二关,极寒之地。 三轮手心手背后,大家都纷纷抬头,看向了素质低下的刘纪善。 最后竟然是他赢了,老天爷真得太幼稚了…… 嘿嘿。 刘纪善神经质地笑了笑:幸运女神的小手,又一次摸到了我的头上。各位,拿到完整的棺材后,我就不准备下来了,在山上挖个坑,今晚我就住那儿了。 我建议重投。唐风举手:谁信他,谁脑子有病。 我同意。11号难得赞成唐风的提议,只冷冷地扫了一眼刘纪善:我也不太信他。 他说这话,不是没脑子,更不是想树敌,而是单纯想把去天字路的机会,争取到自己这边的阵营。 白天,大家在墓穴二层收集完信息后,他和书生已经找到了新的队友,如果重新投票,那去天字路的机会,还是有很大概率落在自己这边的。 我也同意重投。6号马夫也开口发言。 刘纪善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人缘能这么差:操,你们想玩赖 众人稍稍安静一下,任也突然皱眉说道:我觉得吧,既然大家刚才都同意用手心手背分胜负,那就得遵守规则。这一关是合作,既然合作,肯定就不能出尔反尔啊。 刘纪善听到这话,向任也投来了赞许的目光,竖起大拇指:五号,讲究人啊!我也明说了吧,老子虽然没啥文化,但也不是傻缺。我自己拿到完整的棺材,然后住在山里,这图啥今晚是过去了,那明天不过了图下一幕大家集体针对我嘛这得多蠢啊。 李彦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这话没毛病。一个人住山里,损人不利己。 许清昭慢悠悠地点头,双眸看着刘纪善,一语双关:信守承诺。 提醒一下各位,走到山谷里,拿到木料再返回,这还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任也皱眉:再磨磨蹭蹭的,大家可能都要玩完。 众人安静一下,书生看了一眼11号:那就他吧。我总感觉这一关时间很重要,确实不好拖。 开干,开干!刘纪善搓了搓手掌,大喊一声:各自出发,用最快的速度去,最快的速度回。 其他路怎么分三号邢涛问。 这还分个毛。刘纪善大喊一声:看上哪个,就走哪个呗。 6号马夫犹豫了一下,率先奔着西南方向走去,而紧跟着11号,书生,邢涛也往附近的方向去了。 任也扫了一眼许清昭,李彦,唐风,只轻微点头,随即就准备奔着北侧出发。 郭采儿留在原地,仔细思考了一下后,便顺着邢涛的方向走去。 就在大家各自离去之时,刘纪善却站在原地,挠着鼻子冲任也说道:呵,你是李彦吧 刚准备走的任也,突然停下脚步,用一种很诧异的目光看着对方。 老狐狸,我一靠近就能闻到你身上的骚味。刘纪善低声骂道:你狗日的又骗我。在草堂,你怎么跟我说的合作!妈的,老子给你使眼神,你为什么不回应 草堂,李彦,这个一号是刘纪善嘛任也有些怀疑,不确定。 装,再装刘纪善扫了一眼四周:在第一幕,大家都藏着,除了现实中认识外,应该谁都没敢找队友。第二幕一开始,你就开了母猪宴,然后五号就在客栈,展现出了很强的调票能力。你说……你不是李彦,谁特么信啊! 这一番推理,直接把任也听得双眼圆瞪。他稍稍沉默一下,嘴角泛起微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唉,你果然是个聪明之人,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智慧的眼神。 ……别戴高帽了。刘纪善背着小手,斜眼瞧着他;你朝廷阵营有几个人了还是说……墙头草那边也被你收编了几个 呵呵,你先告诉我,救你的人到底是谁,我就告诉你,我的车上有几个人。任也反应极快地套了对方一句,同时要试试对方的身份。 哼。 刘纪善冷哼,原则性极强:我永远不会出卖自己的同志。 小心点吧,刚才三四个人要求重投票。任也顺嘴铺垫了一句:怀王现在……已经要弄你了。 刘纪善打了个冷颤,本能想起了,刚才11号看自己的冰冷眼神:怀王嘛呵呵,他爷搞破鞋必去泌尿科。 任也气得牙根痒痒,已经彻底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嗯……! 李彦,你最好有点脑子。我是有队友的,如果你表现得不错,你车上会多两个人。这就是刘纪善主动交流的目的,他想给李彦先画个饼,而开口契机,也是因为这个五号刚才帮自己说过话。 任也抬起右拳,与对方碰了一下:钢七连,不抛弃,不放弃! 沙碧,我踏马在外面都看教父,钢个鸡儿。刘纪善扔下一句,快步冲向了天字路。 同时,西南方向,11号低声冲两名队友说道:这一关,我是有线索的,我准备玩点花活。 …… 片刻后。 北面的一条进山路上,任也正在匀速地奔跑着。 这会虽然气温已经很低了,至少有零下十五六度,但由于任也处于剧烈运动当中,所以根本感觉不到冷,反而还有点汗流浃背的意思。 进来前,他特意看了一下,紧挨着自己进山路的左侧,是王妃,右侧是唐风,都是自己人。 其实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和王妃对暗号,就能判断出对方是谁。 目前还剩下三个女人,一位一直没说过话,像是个哑巴;而另外一个则是唐风,那么剩下的那个普通模样的村妇,肯定就是王妃啊。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准备今晚入睡前,跟王妃对个暗号。一旦坐实,阵营的牌面,基本就清晰了。 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在心里估算着时间…… 很快,任也眼前慢慢浮现出一条吊桥,他瞬间减速,目光有些错愕地望了过去。 这条进山路的两侧,全是高耸入云的大山,路宽不足五米,非常狭窄且逼仄,而且周围除了白雪,就没有任何杂物了。 往前走了七八步远,吊桥的模样愈发清晰。 在任也面前,横着一条深不见底的山崖,周遭两侧全是雾气,且没有任何借力点。 山路向前,一条吊桥悬浮着通向悬崖另外一侧,大概长十一二米左右。吊桥右侧,悬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几个红字。 行至此地,路程过半。 任也看到这个吊桥后,心里本能有点抵触。 不过,这种疑虑很快就打消了,因为他在心里仔细计算了一下时间,自己跑到这儿,大概用了四十五分钟,而木牌上写着的是,行至此地,路程过半。 那稍稍估算一下,大家看到木牌的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且左右两侧都是自己人,只要快进快出,就不会有问题。 吊桥的出现是个意外,所以任也心中有了决策后,就不打算浪费时间。他皱眉快跑过吊桥,继续向前。 木牌上给的提示,是非常准确的,任也又用了大概四十五分钟的时间,终于跑到了山谷尽头。 这个山谷三面环山,面积只有二十多平方米,很狭小,且只有身后来时路可以出去。 任也用双脚踢着地面上的积雪,只稍稍翻找了一下,便看见一块刷着红漆的木板出现。 我曹,还真特么是棺材的颜色啊,这……太晦气了。 任也腰间系着皮袍,用双手抬起木料板面,发现它的长度,正好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看宽度,确实也只够一个人躺在里面的。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活着的时候,体验一下住棺材的感觉。 他弯着腰,迅速翻找,很快又拿到了另外四块木料,一共三块长的,两块短的,凑在一块,正好是缺一面的棺材。 找完后,他把五块木料叠在一起,准备放在雪地上,弯腰推回去。这样快,还省力气。 但就在任也准备离开时,他突然注意到,一块被自己踢开积雪的冰地上泛着微光…… 嗯 任也凑过去,弯腰向冰层看了一眼。 天上,银盘悬挂,月光映射进山谷,照在冰层上泛着晶莹的光芒。他瞳孔收缩,定睛观察,却见到冰层下……一张紫青脸,一双腥红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槽! 任也惊呼了一声,倒退两步。 有一个人,如婴儿般蜷缩,坐在冰层内,举目望天。 …… 湘江市,一家戏院内。 一名胡子拉碴,浑身泛着馊味的青年,正在无人的剧场正厅内,收拾着卫生。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彻,青年回头望去,见到一男子撵着兰花指,很骚地唱道:啊啊啊~我滴妻,王氏宝钏……! 青年手里拿着拖把,只稍稍怔了一下,便低头继续打扫。 贺戏子见对方毫无反应,便有些扫兴:……唉,真不想来找你,帮我个忙吧。 帮你什么帮你拿个狼牙棒,好好解解痒青年低头,语气平淡。 第八十五章 十座连接人性的桥 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糖糖反应迅速,立刻低下了头,防止被人认出了她的身份。 叶秋心中有些不爽,哪个不长眼的,打扰他跟糖糖吃饭? 扭头一看。 叶秋愣了一下,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女人年纪不到三十,容貌上佳,画着浓妆,满头秀发烫成大波浪,头上戴着贵妇帽。 她披着一件黑色的皮草大衣,脖子上挂着一块祖母绿的玉佩,耳朵上吊着两个很夸张的卡地亚耳环,手里提着爱马仕限量款的包包,贵气逼人。 女人脚上穿着高跟皮靴,使她原本就很高挑的身材看起来更加窈窕,像个超模。 叶秋还没来得及询问女人是谁,女人就走进了包间,一脸兴奋地惊叫:“买噶,真是你啊糖糖!” 糖糖听到声音,抬起了头,看到女人脸上出现了诧异:“小茹姐!” 女人笑着说道:“刚才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我从你们包间门口路过,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很像你,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 “糖糖,好久不见。” “你越来越漂亮了。” 糖糖笑道:“是蛮久没见了,小茹姐,你也在这里吃饭?” “对啊!”女人看了叶秋一眼,笑着说道:“不过我没有你这么好的福气,没人陪我。” 糖糖说:“小茹姐,你若不介意的话,跟我们一起吃吧,我们还没开动呢。” “这怎么好意思呢。”女人说话的时候,关上了包间的门,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叶秋心中好笑,既然不好意思,那你坐下干嘛? “糖糖,我在这里不会打扰你们吧?要不我先走,回头咱们再约?” 女人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身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叶秋心中暗道,这个女人真虚伪。 糖糖笑道:“小茹姐,你别见外,我们好久没见了,正好一起聊聊天。” “好啊,我也有好多话想跟你讲。”女人说完,脱掉了身上的皮草。 瞬间,一阵波涛汹涌。 犹如两个大灯。 “可惜是假的。”叶秋暗叹。 女人脱掉皮草之后,里面穿着一件低领的性感旗袍,露出大片的白皙。 “糖糖,这位帅哥是谁啊?”女人好奇地瞟了叶秋一眼。 “我朋友。”糖糖道。 “男朋友?”女人又问。 糖糖摇头:“不是。” 女人呵呵一笑,显然不相信糖糖的话,说道:“大过年的,你们在一起吃饭,关系肯定不普通。” “糖糖,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糖糖解释道:“小茹姐,我跟叶秋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叶秋听到糖糖一味地强调自己不是她的男朋友,立即猜到,糖糖跟这个女人的关系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亲密。 “糖糖,这位美女是谁啊?”叶秋问道。 女人听到叶秋的话,一脸意外:“你不认识我?” 叶秋心想,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糖糖连忙说道:“小茹姐,你有所不知,我这位朋友是个医生,整天只知道治病救人,平时不看娱乐新闻的。” “叶秋,给你介绍一下,小茹姐跟我一样,都是歌手。” “不过小茹姐出道比我早,在我出道之前,小茹姐就是天后级别的歌手了,出了无数脍炙人口的金曲,前段日子还受邀去香江参加了香江回归二十五周年的晚会。” “不仅如此,小茹姐最近几年又涉足影视圈,拍了不少电影和电视剧,拿了好几次的最佳女主角。” “总之,小茹姐是一个集美貌与实力并存的超级巨星,还是我的偶像呢。” 叶秋听得出来,糖糖的话语中有夸张的成分,对女人微微一笑,说道:“我是叶秋,幸会。” “你好,我是章小茹。” 女人对叶秋的态度很冷淡,自报姓名之后,就没再理会叶秋。 “小茹姐,吃火锅吧?”糖糖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女人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两个女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关系极好的姐妹。 叶秋成了透明人,坐在一旁默默地吃着。 “对了糖糖,你听说了吗,杰杰出事了。”女人神神秘秘地说道。 “他出了什么事?”糖糖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女人压低了声音,说道:“听传言讲,杰杰偷税高达几个亿,他们公司都被他害惨了。” “现在相关部门已经带走了杰杰。”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杰杰涉及伤害未成年人,他这次有可能把牢底坐穿。” 女人说到这里,叹息一声: “其实杰杰也不容易,他当年在大韩做了好些年的练习生,回国之后,好不容易成为了顶流,没想到这么快又出事了,真是造化弄人。” “现在圈内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担心,相关部门会以杰杰为突破口,然后调查我们的税务问题。” “糖糖,你也要提前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糖糖道:“我向来遵纪守法,就算调查我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女人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对糖糖说道:“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你也别多想,谁叫我们关系好呢,如果是别人,我就不会说了。” “谢谢小茹姐。”糖糖客气地道谢。 “姐妹之间,不用言谢。”女人道:“当年你出道的时候,我就说过,你将来一定能大红大紫,现在看来,我当初没有说错。” “糖糖,我听说你最近要拍一部电影,演女主角,是真的吗?” “嗯。”糖糖点了下头。 “那部戏叫什么名字啊?”女人又问。 糖糖回答道:“《倾国倾城》” “那部戏的导演是不是张艺?”女人又问。 “是的。”糖糖说:“张艺导演前不久说要找我拍戏,我就答应了。” “糖糖,恭喜你啊,张艺导演的作品既好看又有内涵,等这部戏上映之后,你一定会名利双收。”女人举起水杯,说道:“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 糖糖拿起水杯,与女人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喝水。 就在这时,女人放下水杯,舀了一勺子滚烫的热油,突然向糖糖脸上泼去。 &rr;→新书推荐: 第八十六章 绝境 徐娘一掌遮天,这极寒之地突显的异像,便顷刻间消失了。 她再次将这个出现偏差的世界,扶回了正规。 山路上,徐娘的传音警告,在许清昭的双耳中慢慢消散。她并不感觉到意外,反而心里很清楚,任谁来了这座星门,都要守这里的规矩,自己不能例外,那个拥有天赦入命命格的小子,更不能例外。 这世间有无数星门,却共分一至七个等阶,以此类推,越高越难,越高越诡秘莫测。而高阶星门玩家,虽可以进入低阶星门,但却要受到星门规则的压制,只能施展出与此星门同级的神异力量,根本无法越阶。 除世间不显的神明外,任何人都需遵守这种规则。 这是铁的规则,是天道,而那门眼者便是这种天道的化身。 刚刚许清昭并不想触犯规则,只是她身处绝境时,体内那具道身不受控制的被激怒了。 同时,许清昭也感觉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好像就在公主墓的地底。只是,她还有机会拿到它嘛 …… 崎岖的山路中,刺骨的寒风吹起,如刀子一般割着脸颊,周遭的气温越来越低。 呵呵,这女人……好像跟我们不太一样。11号率先反应过来,冷笑着说道:但也没什么卵用,她……她刚才的神异被规则压制了。都特么是普通人,怕个毛,一起上! 话音刚落,外表阳光,却内心阴狠的书生,拿起一块棺材板,直奔许清昭的脑袋砸去。 呜……! 冻得宛若钢铁一般的木料板,带着破空声袭来。 嘭! 许清昭抬腿,一脚正踹在木板上,竟将冲过来的书生,蹬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紧跟着,郭采儿,邢涛,与11号一同出手,一人封死下山的道路,另外两人则是拿着木板,冲着许清昭便是一通猛砸。 她闪转腾挪,身影如脱兔般灵动,但无奈手中没有武器,山路又狭窄逼仄,躲避的空间十分有限…… 许清昭抽身后退,一脚踹飞郭采儿后,便让11号找到了机会。对方冲着她支撑身体的左小腿,用木板猛砸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她闪避不及,左小腿被木板砍了一下,泛起了钻心的疼痛。 那表层布满冰碴的木板,此刻如重锤一般坚硬无比,真要是被砸到脑袋上,估计肯定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紧跟着,下手极狠的书生,举着木板砸向许清昭的脑袋。 她一瘸一拐的侧身闪躲,避开了书生的木板,却没有避开邢涛的袭击。 嘭! ……! 邢涛双手抡着木板,再次砍在了许清昭的左小腿上。就这一下,她恍惚间感觉自己的腿骨崩裂,骨茬就要刺破皮肤,那种剧痛感,令她彻底丧失了身体平衡。 许清昭的神异被规则压制,身体虽然强于众人,但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面对四人围攻,显然是独木难支的。 打不过的,再拖下去,会死。 许清昭性子清冷,她自然也无法接受,自己即将被这四人杀死,并且尸体还要由他们处置,甚至是凌辱。 想到这里,她猛然抽身向后,后背贴靠着冰冷的峭壁,一掌推出,拍飞了郭采儿。 嘭! 紧跟着,刀子一般的木板,在许清昭头顶三寸处落下。如果不是她躲闪及时,这一下,头盖骨便要碎裂。 邢涛拽着木板,举手就要再砸。 许清昭猛然弯腰,抬臂,身体在邢涛腋下钻过。 不远处,书生冲过来就要封死许清昭的退路。 嗖嗖……! 许清昭刚刚暗中攥着一把白雪,用掌温将它凝成两个小雪球,直接飞掷了出去。 啪啪! 两个雪球砸在书生的脸上,他的眼睛泛起火辣辣的痛感。 借着这个机会,许清昭强忍着左小腿的疼痛,直奔山上跑去。 追她。 11号怒吼一声,拎着棺材板,就奔着山上撵去。 其余三人跟在后面,迎着漫天吹下的风雪,一路追赶。 此刻,整个极寒之地都被黑暗笼罩,凛冽刺骨的冷风,已经让运动状态下的四人,感觉到了皮肤痛痒, 甚至他们脸上刚刚渗出的汗水,都已冻成了冰豆子。 头发、鼻孔、眼毛,都已经凝出霜雪。 不能再追了! 书生停下脚步喊道:星门提醒了,还有一刻钟多一点,寒潮就来了,我们必须得回去搭建棺材了。 她还没死!11号回头吼道。 妈的,留在这儿,她肯定被冻死。邢涛低声喊道:我们不能因为堵她,把自己命搭上啊!她的木材已经留下了,再追下去没意义。 11号咬着牙,目光阴狠地看着上山路,犹豫许久后,才果断转身:走! 说完,一行四人迅速捡起地上的木料,转身奔着山下走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藏在山路口处,准备二次伏击许清昭的四人,此刻已冻得浑身发抖,皮肤紫青。 那女人傲得很,不想死在我们手里。书生哆哆嗦嗦地说道:她能猜出来,我们可能在入口等着……应该不会下来了,快走。 要不要分开回去不然剩下的玩家发现少了两个人,而且我们四个还抱团走,那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11号问:我们可能会遭受到针对。 不用,书生摇了摇头:我巴不得有人跳出来为他俩喊冤。就一块回去。 好。邢涛点头。 四人简单交流了一下,各自推着木板,迅速赶往出发地。 …… 又过了大概三四分钟。 所有玩家的耳朵里,都响起了星门的提醒声。 【寒潮即将来袭,请各位尽快搭建避雪棺。】 出发地,刘纪善已经将自己的棺材搭建好,而马夫,唐风,李彦,也贴着对方棺材,将自己缺少一面木料的避雪棺搭好。 其实,他们四个现在就可以躺进去了,这样也不用饱受寒冷的摧残了,但刚刚大家都看见了山谷中激起的异像,且还有六个人没有返回…… 这让大家的心里都感觉到,刚才可能有事情发生了。 漆黑无比的出发地内,李彦和唐风内心十分焦急,同时……脑中也有了不少的联想。 踏踏……! 脚步声响,马夫率先说道:回来了! 妈的,磨磨唧唧的,想冻成冰棍啊。刘纪善嘀咕了一声,率先坐在了自己的棺材上。 这个避雪棺,全棺没有一颗钉子,只用古老的木匠工艺,拼凑契合,而且大小就只够一个人居住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四个人影浮现,他们推着木料,满身都是风雪。 马夫看到四人后,立马问道:那俩人呢五号和二号呢 你问我,我去问上帝!11号脸色阴冷地回了一句,直接贴着唐风的棺材,开始摆弄木料:马上寒潮就来了,你们不会要在这里等那俩货吧 四人中,只有11号回话了,而邢涛,郭采儿,还有书生,在赶到出发地后,就第一时间搭建棺材,根本不去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与众人交流的意思。 李彦等人都不是傻子,他们看了一眼11号的外表,见其衣衫凌乱,且脖颈和脸颊上还有明显的外伤,这特么明显是跟别人发生冲突的证明。 避雪棺旁边,书生一边急忙搭建棺材,一边用余光扫向李彦,唐风,马夫,还有刘纪善四人。 他就想看看,谁会忍不住询问2号和5号,谁会在马上就来寒潮的节骨眼,冲出去寻找这俩人。 人群中,唐风只看了一眼11号等人,心里就瞬间升起了绝望的情绪。 完了, 任也和王妃……肯定出事儿了! 李彦攥着拳头,双眼凝望着漆黑无比的山谷,心脏也是嘭嘭嘭地跳着。 他俩……死了嘛 要不要去看一眼 可是,时间来不及了啊,而且现在这个情况,只要自己往外迈一步,那几乎就坐实了是五号队友的身份。 而那四个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暴起,直接弄死自己。即使有唐风跳出来帮忙,那也要面临2打4,甚至是2打6的局面。 因为旁边看戏的刘纪善和马夫,只要不是蠢到脑子有泡,就应该不会在自己一方劣势时出手帮忙。这风险太高了,他们最好的状态就是,继续看戏。 怎么办 李彦急得菊花一紧。 旁边,刘纪善看着人群,心里有些绝望:玛德,这个五号李彦的命……就这么丧嘛!老子才刚跟他确认身份,他就嘎了我妈说的对啊,我从小就是天煞孤星的命……现在跳出来肯定是脑子有问题,算了,我还是进棺材睡觉吧。 …… 山谷中。 任也穿着皮袍,浑身都是霜雪,哆哆嗦嗦地站在雪地上,低头看着五面摆放整齐的棺材木料,还在思考着……怎么才能越过那条长达十几米的峡谷悬崖。 气温越来越低,他却一再告诫自己:不能慌,办法总比困难多……要冷静,我一定能想到办法,越过峡谷,一定能! 刷! 他注意力非常集中,完全没有发现,刚才只能堪堪扛住风雪的皮袍,在气温连续骤降后,却依旧能堪堪扛住极寒…… 第八十七章 不抛弃,不放弃 她手里握着一把枪,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连你也要背叛我?”韩婉儿淡淡的说道。 “对不起,大小姐,他是我的养父,对我有养育之恩......”韩寓书身体颤抖着,泪水打湿了脸庞。 “昨天就是你们布好的局吧,韩寓书你不是被绑走的,而是主动配合他们来到了冥王山庄。”韩婉儿说道。 韩寓书哭着点头,内心充满了负罪与自责。 叶尘微微眯眼,果然他猜得不错,这件事就是一个局,从韩镇宇到韩寓书,再到黄冥,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可惜,他叶尘是破局者! “我真是不明白了,韩寓书你整天跟随我左右,连我的茶水都是你泡的。你想杀我,还不是轻而易举?为何要费这么大的劲,兜这么大的圈子?直接把我毒死不就行了?” 韩婉儿很不解的看着韩寓书。 “还不是因为她心慈手软!” 韩镇宇怒声道,“韩二爷死的那天,我就给她准备了毒药,可老子等了十多天,她都没有给大小姐下毒。没办法,我只能亲自来杀你了。” “哦,原来是这样,韩寓书,我是应该感谢你的不杀之恩,还是记恨你的背叛之举?”韩婉儿冷冷道。 “小姐,我对不起你......” 从没有哭过的韩寓书,似乎把一辈子的泪水都流了出来,手里的枪都握不稳了。 叶尘喟然一叹,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的大小姐,韩寓书也是两难。 “寓书,杀了她,只要你扣动扳机,就能杀了韩婉儿,完成为父的心愿!” 韩镇宇怒目圆睁,厉声喊道。 韩寓书娇躯猛颤,从手指到扳机的距离那么近,对她来说却是那么远。 “杀了她,杀了她啊!” 韩镇宇的严厉而又洪亮的声音,像是雷霆当空炸响。 “对不起,父亲,我做不到......” 痛苦的挣扎之后,韩寓书缓缓的放下了手枪。 韩镇宇暴跳如雷,愤怒到了极点:“你这个混蛋,老子虽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但是养了你二十三年!二十三年的养育之恩,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韩婉儿?!” “父亲!” 韩寓书咬着牙,望着韩镇宇,目光坚定的说道:“大小姐于我,亦如韩二爷于你!你可为韩二爷舍身取义,我亦可为大小姐粉身碎骨。” “我配合你们布局,引诱大小姐前来冥王山庄,已是报答了你的养育之恩!” “从今以后,我韩寓书的命,只属于大小姐一个人!” “废物,你这个废物!” 韩镇宇面目狰狞的咆哮,举着手枪对着韩婉儿:“你不杀,老子杀,老子杀了大小姐!” 砰! 一声枪声! 叶尘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连他这颗坚硬的心都是不忍直视。 倒下去的是韩镇宇,开枪的是韩寓书。 她,杀了自己的养父! 当韩镇宇缓缓倒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反而浮现出笑容。 “女儿,能死在你的手里,为父......喜欢的很,我......我终于解脱了。” “韩......韩二爷大恩,我......以死相报,再......再不相欠!” 第八十八章 热血小男人 明初界神脸色一僵,她一副不情不愿地认错:“是本神错了 云筝不疾不徐地问:“错在哪里?” 明初界神面色愈发难堪,她咬咬牙道:“本神…没有管教好手底下的赋神 “还有呢?” “还有什么?”明初界神皱眉不悦,她觉得云筝就是在故意刁难她,语气很冲地问道。 云筝:“对本神不敬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云筝抬手一把掐住了明初界神的脖颈,强大的神力直接将她束缚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 “啊…唔……”明初界神痛苦地呻吟。 众神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出声为明初界神求饶。 “天道神大人,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她一命吧!” “天道神大人,她会反省自己的错误的!” 此时的云筝听到耳边传来的话语,觉得甚是烦躁,她手中的力度倏地收紧。 明初界神面色痛苦不已,她浑身的力量竟然暴乱了,乱窜着,冲撞着身躯的每一处地方,引起剧烈的疼痛,是她以前从未经历过的。 她心中惊骇万分,试图反抗。 可是,却被云筝的神力镇压得更加厉害。 这时,创世神们眼看着这般场景,想出手帮忙的时候,却被容烁抬手拦住。 “你……”几位创世神面色凝重,想将他推开,却发现他稳如泰山,根本无法撼动。 众神望着容烁的眼神愈发古怪,忍不住怀疑他的身份。 其实,在一开始,他们就认为容烁是协助天道神管理三千界的赋神,但现在……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气息居然丝毫不比他们这些创世神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被天道神新提拔的创世神? 众神并没有将容烁往天外天未知存在之一的方向去想。 忽而这时,容烁浑身紧绷起来,仿佛脑海里的那一根弦断开一样,他迅速转身看向云筝。 少女身形一晃,似乎将要昏厥了过去,就在她的手滑落下来的那一刻,明初界神居然抬掌朝着她的方向攻击过去。 “尔敢!” 一声怒吼自男人的口中而出,男人焦急惊慌,他迅速抬手扶住欲要昏厥过去的少女,然后反手一掌朝着明初界神的方向轰去。 砰! 两掌相击,明初界神落于下风。 她被强大的神力猛然轰飞,重重地砸在天外古城的某处建筑上,然后滚落在地。 “噗——”明初界神嘴里喷出一口血来,她的脸色略显惨白,神体受到了重创。 “明初界神!” “天道神大人!” 有两三个创世神去扶起受了重伤的明初界神,而其他创世神则是担忧地看向陷入昏迷状态的云筝。 “天道神大人怎么了?”九阳界神原本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但看到云筝昏迷过去后,蹙紧了眉头,既是震惊又是担忧,他抬眼盯着容烁询问道。 而此时的容烁比任何人都要担忧,他抱着怀中的人儿,深邃的眼神里是隐藏不住的紧张。 他探了一下她的脉搏。 毫无异常。 但为何她会突然昏迷过去? 这已经不是嗜睡的程度了! 他心中恐慌,他立刻动作轻柔地将云筝打横抱起来,准备离开天外古城,去寻找第一任天道神的时候,却被明初界神截拦。 明初界神怒道:“你小小一个赋神,竟然敢伤本神?” “滚!”男人气场强大,眼神冰冷如霜地扫了她一眼,浑身爆发出恐怖的威压,直接将她再度轰飞在地。 ‘轰’的一声巨响。 众神被吓到了,因为男人的目光宛若杀戮者的凝视,若谁再敢阻拦他,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人杀了。 众神退到一侧,仿佛为他开路一般。 男人抱着怀中的少女,顷刻间消失在天外古城。 待他们消失后,明初界神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能爬起来,她如今受的伤是她诞生以来最重的,她愤怒到面色狰狞扭曲! 好一个天道神,好一个三千界赋神! 天罗界神走过来,微微抬手扶了她一把,唉声叹气道:“明初,你不应该这么鲁莽的。天道神大人居然突然昏迷过去了,难道她为挡下三千界的命数大劫时,受了严重的内伤?” 明初界神原本听到第一句的时候,还有些愤怒,但听到后面时,她却笑了。 仿佛却出了一口恶气一样。 一位模样看起来年老的创世神缓缓道:“明初界神,天罗界神,不可妄言天道神之事,如今天道神虽尚未对你们进行处罚,但你们也应该自我检讨以及反思。特别是你,明初界神,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天道神,甚至出手攻击天道神,你的罪责更大了 明初界神不爽了:“她刚才想杀本神?难道本神就不能反击吗?” 他回答道:“如果天道神真的想杀你,她只需拔除你的神魂即可,但她方才并没有对你的神魂动手,只是对你略施惩戒 明初界神还想说什么,却被天罗界神及时拉了拉手臂,让她稍安勿躁。 最后,明初界神只冷笑一声。 她就是不服这突然冒出来的天道神! … 而天外天的另一边。 容烁抱着云筝在浩瀚星海中不断地寻找初任天道神的踪迹。 他上一次找初任天道神,找了一年多才找到祂。 如今,时间紧迫,希望能快点找到初任天道神。 五天过去了。 还是没有找到初任天道神的踪迹,因为天外天这浩瀚星海太大了,无边无际,祂不自动现身的话,就如同大海捞针。 而云筝也整整昏睡了五天。 直到第六日的时候,她才醒来。 她一睁眼,就被男人抱得紧紧的,像是要将她彻底融入身体内一样,她有些茫然地出声:“…怎么了?” 云筝的记忆也在渐渐回笼,她蹙了一下眉。 她居然直接昏睡了过去?! 云筝靠在他怀里,全是他的温暖气息,她开口问:“阿烁,我昏睡了多久?” “五天多了容烁微微松开她,眼神幽深地望着她。 云筝听了以后,愣住。 她陷入沉默,缓了片刻她问道:“找到初任天道神了吗?” 第八十九章 明牌,阵营划分 一瞬间,陈重也是回过神来,不再与周围的亡灵缠斗。 “喂,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都在这擂台处打架!” 林征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陈重本来什么都不想说,可是对上林征那仿佛蕴含着无尽威严的眼睛,他忽然产生一种莫名的畏惧,仿佛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新人小鬼头,而是一位掌握众生生死,睥睨万古的王者。 “我们得到消息,这个副本内有失落碎片!” 陈重解释道。 “失落碎片?” 听到这句话,林征的表情一愣。 他没想到失落碎片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听谁说的?” 他记得这漠北才刚刚与诛天世界融合,竟然就引来了这么多玩家! 然而陈重听完林征这话,却是满脸狐疑的看着他:“等等,你不知道?那你怎么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路过,不行吗!”林征瞪了他一眼说道。 陈重对此也没有说什么:“我们进入副本后,便直接被传送到这处擂台上了,然后,看到了中央石碑上的信息,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能得到诛天碎片!” 听到这里林征有些无语:“所以你们就信了?而且这里可不是副本内,这里是诛天世界,你们根本就没有进入副本!” “这怎么可能?我们明明进入了副本入口!” 陈重摇了摇头,似乎认为林征在骗他。 看着陈重的表情,林征也是有些无奈了,难怪自己进入这里,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现在算是弄懂了。 原来这些玩家根本不知道自己没离开诛天世界。 “你要是不信,打开自己的系统界面,自己看看!你还能到拍卖场!”林征淡淡的回道,同时开始观察四周。 陈重打开系统,发现拍卖场真的可以打开,整个人都有些懵逼了,还......还真有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明明进入了副本,怎么还会在诛天世界当中? 要知道拍卖场在进入副本后便无法使用,光是可以使用的拍卖场,就足以说明一切。 陈重也是彻底迷茫了,但林征懒得理会他,自顾自的开始查探起附近的情况。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 林征目光落在祭台上,看到中央矗立着的石碑时皱了皱眉头:“喂,你不是说这石碑上有字吗?字呢?” “字不就在......诶?” 陈重话说到一半,整个人也是直接懵逼了。 这石碑上说字了,甚至连半点魔力都没有残留。 “看来......你们是上了什么挡了?你们在这里疯狂的杀戮,就没有想过,自己猎杀的目标,寿命去哪里了?” 林征有些无语,但同时也十公理解,这些玩家在进入诛天世界时,没有意识到自己心中涌出无限杀戮欲,也是一种控制。 当然,林征也不相信,这些玩家之中,没有一个聪明人,或许会想到,他们能反应过来,然后喝下异常状态恢复药水,。 但这只是少部分人,而整处擂台的每一个玩家,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疯狂的杀戮! 第九十章 轮回 极寒之地,5V4,一场无神异,无道具,无限制的自由搏击,即将开始。 刘纪善第一时间锁定了郭采儿,他觉得自己打一个女人还是很稳的,而面对其它人或许都有风险。 对面,马夫被迫给队友打气,他盯着任也和许清昭,咬牙说道:那对狗男女在外面折腾了一夜,身体状况最差,一会我们四个谁都不找,就集火干他们! 邢涛,书生,郭采儿,缓缓点头。 霜雪随风吹起,两帮人跃跃欲试。 【很遗憾,在通关任务中有一名玩家死亡,导致全阵营通关失败,你们将再一次经历寒潮。】 【半个时辰后,轮回开始。】 【酉时后,你们需重新进入山谷,取回避雪棺木料。但人性的贪婪与自私,终将会受到惩罚,在这一次任务中,你们只能拿到四组避雪棺的木料。天字路中拥有完整避雪棺的六面木料,其余一二三号山路,皆只有五面。祝大家好运……】 众人安静,懵逼,一脑袋问号。 刘纪善率先反应了过来:卧槽,这是啥几把意思!还要重来一次 失败了马夫也是一脸惊愕:还剩下九个人,却只有四口棺材了这……这还怎么过 二人不可置信之时,大家突然注意到,天上刚刚升起的太阳,迅速西落,停在了即将垂暮的位置。同时,圆月逐渐升起,与落日遥相辉映,即将轮换…… 轮回开始,时间又接近了傍晚酉时。 地面上,那一排避雪棺,以及任也和许清昭手中的棺材板,全部化作点点星光,分解,消散,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周遭十条山谷,有一条的入口处,重新浮现出了天字路的标识,而在它的旁边,有三条山路,也分别浮现出了一二三号标识。 众人回到起点,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短暂的安静过后,书生近乎于绝望的骂道:他妈的!!这一关不能死人为什么这种机制,不早早提醒你玩我们啊!玩弄人性啊! 是啊,他心里该有多绝望啊,多崩溃啊。 轮回的机制一出,以他的智商就不难猜出,这一关的核心点是合作,是不能死人的。可如果他事先知道这个机制的话,那就不会伙同其他人去袭击任也,这样11号就不会死,也不会被砸成肉泥! 大家只需要按照规则,自己去取自己的木料,然后安静的躺在棺中度过一夜,就可以顺利过关…… 从规则上来看,这一关非常简单,但人性却是非常复杂的。 事实上,当众人进入极寒之地时,几乎每个人都读懂了规则,也默认了……这一关是合作共赢的玩法。只可惜,在行动过程中,那些急于杀人的人,瞬间就忘了这个初心。 呵呵。 任也,李彦,许清昭回过神后,几乎同时发出了冷笑。 轮回合作任也轻声呢喃:呵呵,这11号死的可太惨了。 他心里没有被星门戏弄的感觉,也没有因为杀了11号,导致没过关的懊恼。因为从一开始,就不是他和许清昭破坏的这种合作。 不能死人,这还打个毛啊。刘纪善意兴阑珊的说道:散了,散了。 走! 任也目光平静的看着对面四人,轻声招呼了一声自己的队友。 这一关不能死人,需要大家共同抵御寒潮,全员通关,那在打下去,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带着李彦,唐风等人直接走向了南侧。 对面,邢涛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呆滞:完了,在第一次的任务中,大家每个人都有一口棺材,只要不搞事儿,安静的躺着,就能全过关。可现在好了,还剩下九个人,却只有四口棺材……那谁死谁活 慌个几把。一向素质颇高的马夫,此刻也忍不住口吐莲花:抢就完了,我们必须争天字路! 怎么抢邢涛目光茫然的看向他:我们阵营只有四个人!你能保证,从五个人手里,把四口棺材全抢过来吗!而且,就算你抢过来了,那必然还会杀人!明天重新轮回,你能保证还有四口棺材嘛!万一星门减成两口呢那怎么办谁去死 郭采儿沉默。 书生表情呆滞,瞳孔扩散的看着11号尸体消失的位置,身体一动不动。 …… 极寒之地,靠南的一条山路中。 五个人坐在雪地上,同样表现的很沉默。 唐风,李彦,刘纪善,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双眼迷茫的看着雪山,思绪混乱。 他们与邢涛,马夫的担忧都是一样的,目前还剩下九个玩家,却只有四口棺材了,那这一关还怎么过抢就要杀人,而杀人就要继续轮回…… 怎么办 不远处,反倒是任也和许清昭的表情非常放松,这俩人坐在一块,正在分食着冻的梆硬的干粮。 唐风率先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迈步走过来,忍不住的小声问道:你俩昨晚是怎么扛过寒潮的 这一举动也引起了李彦的注意,他也瞬间反应了过来,昨晚这俩人应该只有一具不完整的棺材,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到这,李彦也默默的凑了过来,很突然的冲任也问道:你那个皮袍,是不是有对抗寒潮的作用 任也笑了笑,也没否认:有。 这就对了。你俩应该是把那缺少一面的棺材拿回来了,拼在了11号的旁边,然后一个住里面,一个披袍子。这样是能熬过一夜的。李彦若有所思的推算:但……这个办法,没办法度过今晚啊,因为袍子就一个,我们九个人,却缺了五口棺材。想要不死人,几乎不可能……! 此刻,李彦的思维已经陷入盲区,但这跟聪不聪明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昨晚没有亲身经历过寒潮,脑中对于极端环境了解,仅限于自我猜想。 任也没有接这个话,只淡淡的说道:大家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就在这时,唐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表情有些绝望的刘纪善。 她趴在任也耳边,轻声问道:这个……一号刘纪善,究竟是他妈的真傻,还是假傻啊 此话怎讲!任也笑问。 唐风表情古怪:那个11号应该是墙头草阵营吧他死了,都不会有本阵营通报嘛如果有,这刘纪善应该是知道自己队友被你打死了啊,怎么还会加入我们呢!假装卧底伺机而动嘛 任也闻言,扭头看向了许清昭。 什么是墙头草那便是待价而沽的骑墙派。所以,我们阵营的特性是,人员变动不会有任何通知。许清昭接过了话头:我没有接到玩家脱离阵营的消息,也没有减员的消息。 唐风愣了一下,便瞬间反应了过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明11号和书生,可能早都加入了朝廷阵营!毕竟他俩是一块的。 说完,他又看向了李彦:你呢 李彦缓缓摇头,无奈的回道:我TM是暗子。除了持有碟令,可以证明身份和全频道提醒外,我根本收不到本阵营通知,不然……他们就没得玩了,我的判断只能靠现有信息和猜。 话到这里,唐风用心疼的目光,看了一眼刘纪善:那这么说的话……这兄弟,现在是啥都不知道,就被忽悠过来了 是这样的。李彦缓缓点头:而且……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他! 这话一出,就连任也都犯愁了:确实,把他忽悠过来了,却没有收编他的名额。 许清昭听到这话,黛眉轻皱:你只能收编一个人了 对。任也点头:我有王令,可以策反任意两名不同阵营的玩家。李彦是暗子,不占用这个名额,但策反歌姬……我已经用了一个,目前还剩下一个。 这个名额……你是给我留的许清昭恢复了清冷的性子,很平淡的问。 当然,从最一开始,就是给你留的。任也毫不犹豫的点头。 许清昭思考许久后:我不需要这个名额。 嗯! 话音落,三人同时一愣。 我并不打算更换阵营。许清昭瞧着任也,模样认真的说道: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得到某种强大的传承,我是要找一样东西。所以,能否走到最后,能否胜利,对我而言,都不太重要。你把这个名额……用在他身上吧。 不行!! 任也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拒绝: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墙头草阵营很可能就只剩下两名玩家了,你和刘纪善,如果我策反了他,你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后面要是有阵营合作任务,你怎么办……! 许清昭看着表情急迫的任也,依旧淡淡的回道:昨日我引动了异像,我有预感……我要找的东西很近了。听我一言,不要在我身上浪费这个名额。 二人对视,任也充满了担忧,而许清昭则是双眸坚定。 这种事情唐风和李彦不好插嘴,所以集体选择沉默。 不远处,刘纪善摩擦着下巴,终于捋清楚了自己的思路,但一抬头却发现,自己的队友们正凑在一块研究,而且还没叫他。 我曹!刘纪善忍不住骂了一声:排斥新人啊! 说完,他站了起来。 许清昭看了一眼刘纪善,再次冲着任也说道:成大事者不能瞻前顾后。现在是让他强行更换阵营的最佳时机……不然后面他反应过过来,会很麻烦……! 你真的……! 我有我的路,更换阵营对我而言,可能并非是一件好事儿。许清昭坚持着回道:明白吗 如果许清昭愿意更换阵营,任也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名额给她,但既然她坚持要走自己的路,那他也不好勉强。 想到这里,四人默契的站起身,迎着刘纪善,将他围在了中间。 并且,四个人将下山的路封死,都目光不善的看着老刘。 干……干什么刘纪善被盯的有些发毛。 呼~! 任也长长出了口气,表情尽量和蔼的看着他: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话,可能会对你的精神造成一定打击!但这没关系……你要相信, 我们没有恶意。 ! 刘纪善看着四人,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摊牌了,我不装了……我是怀王。任也说。 怀……怀王这一句话,直接就把刘纪善的CPU干烧了,他目光迷离的看着四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任也背着手,一字一顿: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加入我的阵营,以后好兄弟一块走。第二,你不同意,我们四个开始圈踢你!刚才商量了一下,决定从你的脑袋开始踢! 安静,抖动,浑身抽搐! 人性之恶,不可揣测!! 刘纪善憋了半天:卧槽尼玛!法克鱿!我刚想好怎么对付怀王!尼玛逼的……! 第九十一章 接过指挥棒 山路中,面对刘纪善的辱骂,任也等四人并没有太多愤怒,反而心生同情。 刘纪善气得嘴唇发紫,浑身颤抖,他强忍着怒气,冲任也问道:你……你是怀王 对。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和队友之间的暗号的刘纪善不可置信:当时他救完我,我俩躲在花坛里确认暗号,说得可小声了,根本就没有外人听到啊! 卧槽。 这句话把任也都干懵了,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对方的意思。 旁边,许清昭罕见地露出崩溃表情,转过身,不由得摇了摇头:从未见过如此愚昧之人……。 李彦叉着腰,感觉有点聊不下去了。 不是,你在说什么啊你脑袋让后脚跟砸了唐风瞪着眼珠子,指着任也说道:我真滴是服了,这雪花都听明白了,你还没明白救你的人,就是他啊!是他假装把你从监牢里救出来了,假装是你队友,然后跟你在花坛里对的暗号。还说得可小声了,你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到了这时,刘纪善才恍然大悟,表情呆滞地看向了李彦:不……那……不是,你们等会,我捋捋,有点乱。 四人眼巴巴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刘纪善左手扶额,想了好一会,才看着李彦说道:那你属于是……前面和我合作,一块搞怀王,然后后面又反水了,对不 ……槽,我跟你合作,一块把你送进监牢,是不!李彦无语:第二幕都全频道通知了,怀王阵营有一个暗子,我就是! 半晌过后,刘纪善眼神错愕,大脑不敢置信,心里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也就是说,我从玩这个游戏开始,一共接触了俩人,一个是敌对阵营的一把首,一个是敌对阵营的二把手,对不 四人一同点头:对。 没意思,这个星门没意思。刘纪善崩溃地摇了摇头,眼神望向雪山,突然有点想家了。 嘭! 唐风很懂心理学,他知道这时候必须给对方施压,所以上去轻推了一下老刘:有没有意思先不说,两个选择,你选什么投靠怀王,还是我们四个圈踢你 刘纪善站在原地,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表情极为挣扎。 什么意思,选圈踢!唐风戒备地看着他。 你滚远点,你挡住我的怀王了。刘纪善很粗暴地拉开唐风,咕咚一声,单膝跪地:怀王殿下,我究竟该怎么效忠你 到了这一刻,老刘是真的没办法了。他已经跟过来了,如果不同意加入,那就是铁敌对关系,眼前这四个坏逼,绝对毫不犹豫地踢死他。 智商层面的羞耻和身体层面的暴击,最终还是败在了活下去这三个字面前。 他决定效忠怀王,并在心里骂一句:草呢的麻麻,你们真得太幼稚了。 来跟我念。任也迅速教道:我是XXXX,愿为怀王效犬马之劳,如有背叛,天诛地灭,断子绝孙。 一分钟后,刘纪善宣誓,与任也之间形成了微妙联系。他彻底加入了怀王阵营,而任也的王令策反特技也全部用光了。 …… 阵营彻底划分完毕之后。 五个人席地而坐,重新商议对策。 首先,大家不要慌,我有办法能过这一关……。任也眼神明亮,声音稳健: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得和对面的那四个货合作。因为这一关不能死人,硬干的话,只能是无限轮回,最后大家全玩完。 九个人,一共就四个棺材,怎么过呢唐风没有经历昨晚的寒潮,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过这一关。 呵呵。 任也咧嘴一笑,扭头看向了刘纪善:老刘,给你个装逼的机会,你要嘛 怎么装展开说说。刘纪善戒备心很强地问道。 这样,一会你过去跟他们谈谈……。任也低声冲着老刘交代了起来。 刘纪善听完后,一直垮着的碧莲,终于缓缓舒展开:可以,这个逼……我装了。 …… 极寒之地的另外一侧。 书生还沉浸在11号惨死的悲伤中,而另外三个人研究了好长时间,也没想到稳妥的通关之策。 就在这时,一位高大且伟岸的男子,背着小手,缓缓从对面走了过来。 夕阳垂落,他踏着霞光而来,站在众人十米开外,并没有开口说话,只冷笑了一声:呵。 你呵你麻痹。马夫一看见他,瞬间就破防了:傻缺一个,让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邢涛看着刘纪善,也忍不住骂道:你是真的蠢!你快点滚,不然我马上打死你。 呵。 刘纪善就站在那里,不急不缓地看着四人,轻声道:你们知道为什么四号会死嘛知道是谁投了最关键的一票嘛知道为什么五号他们,会同意让我走天字路嘛知道为什么我开局就在监狱中‘蛰伏’嘛 四人看着他自信的表情,以及不急不缓的话语,一时间眼神都变得复杂了。 是啊,这么多巧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为什么他在刚才会那么果断地加入怀王阵营 刘纪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我从第一幕就是怀王的人,卧薪尝胆地隐藏在墙头草阵营,以作耳目,懂吗究竟是谁蠢究竟是谁在雾里看花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很聪明……呵,可笑。 那一声轻呵,彻底击溃了四人的心理防线。他们完全被老刘唬住了,马夫在呆愣,邢涛感觉脸颊皮肤发烫,就连柳玲儿和书生也有一种阶段失败的落寞之色。 很多事儿,你们慢慢品吧。刘纪善一副点到为止的模样,手臂轻指着南侧:我家怀王说了,他有过关的办法,还想活着,自己过去听他的吩咐。 说完,他转身迈步,潇洒离去。 四人在寒风中沉默良久,马夫率先感叹道: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对面的人……都太聪明了,很擅长布局,玩弄规则。 粗鄙的武夫邢涛道:我们都看错这个人了,表面没什么文化,却隐藏得这么深,搞不好是对面的智囊……。 对面说,他有过关的办法,我们要过去嘛马夫看着郭采儿和书生问。 书生红着眼睛起身,强压着心中的悲伤和愤恨:五号和那女人昨晚竟然扛过了寒潮,真找到过关的办法,也不是没可能。过去听听,但不能进山路,免得遭遇埋伏。如果他们动手,我们就拼命;如果不动手,就先听怀王安排。而且,在下一关,我们也尽量不要和对面发生冲突。 为什么邢涛问。 我原本打算,尽量在前两关中,让怀王阵营减员,但现在来看……我们已经处于劣势了,必须得转变思路。书生淡淡地回:我在上一幕中得到了一个线索,应该终章剧情中才有用。这个线索是专门针对怀王的……。 郭采儿听到这话眼神一亮,伸手在雪地上写下:必须团结,相互信任。五打四,他们也没有绝对的胜算,应该不会冲动行事。 四人看着雪地上的字迹,缓缓点头。 …… 十分钟后,九个人在南侧山路旁汇合。 说吧,到底想干什么马夫率先问道。 我们一共九个人,共分四组。任也面无表情地指挥道:每两人一组,上山去取木料。但为了避免发生冲突,每组上山的人,必须选择自己的队友。 众人愣了一下,邢涛问道:每组两人,这才八个,还剩下一个呢 任也看着他回:我不上山,我就在出发地观察四条山路,以防止有人半路返回搞事儿。 哼。书生冷冷地说道:你不上山,居中观察。那万一,你联合自己的其他队友,进攻我们怎么办 即使我们五个人,联手进攻你们两名玩家,那我们就一定有必胜的把握嘛任也皱眉回道:山路那么长,中间还有浮桥,你们只需要跑,我们便无从下手。时间一到,木料取不回来,那大家全玩完。这么做风险大,收益小,图什么呢 刘纪善闻言插嘴:我们这边没有那么蠢的人。 ……!书生看了他一眼:那天字路的木料,必须由我们的人取。 任也短暂思考了一下,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可以。 他现在只想迅速通过这一关,却不想再刀人了,因为这一关的机制看似简单,却变化多端。 下一次轮回,究竟是什么样的规则,大家都不清楚,万一玩脱了,自己阵营搞不好要出现减员的情况。 这是任也不想看到的,哪怕是新加入的刘纪善,他都不希望对方死在这个星门里,就更别提……唐风,李彦,爱妃三人了。 天字路对于任也的计划而言,并非是一定要争取的,所以他只思考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书生见他应允,心里的怀疑和戒备,才稍稍降了那么一丢丢。 如果没问题的话,酉时过后,便按照我的计划开始。任也说。 那取完木料,又怎么扛过晚上的寒潮呢马夫问。 任也冷冷地看向他:做好你该做的事儿,到了哪一步,我就会说哪一步的计划。不要提问,懂吗 ……!马夫心里憋屈爆了,但还是忍住没做声。 初步的计划商定好后,大家便开始一同等待。 很快,落日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众人耳中也响起了星门的提醒声。 【酉时已至,请大家赶往山谷,拾取木料。】 【新的轮回开始,请你用百分百的状态,全力以赴地面对寒潮。叮~您获得一枚星源丹,它可以治愈你的外伤,让您精神百倍,扫除一切疲劳。】 两道声音响起,九名玩家手里各自多了一枚棕色丹药。 呵,这星门假模假式的装好人。刘纪善看着丹药冷笑了一声:如果我们没有和平的过关方式……那吃了这丹药,只会互刀得更激烈。 众人看了他一眼,谁都没有多说,只仰面将丹药扔进了嘴里。 星源丹入口即化,温热且蕴含着清香。 任也低头看着自己的皮肤,那些冻伤、外伤,正在肉眼可见地消失着,自己身体的疲惫之感,也一扫而光。 身体康复,体力充沛了之后,任也便喊道:出发吧。 书生决定和马夫走二号路,郭采儿和邢涛走天字路,而李彦和刘纪善走三号路,许清昭和唐风走一号路。 大家分配完毕,各自出发。 这些人一走后,任也立马离开了出发地的中心地点,并用最快的速度去了对侧的山路中,并且保持着自己能观察到情况的最远距离。 果然,没过十分钟,那书生和马夫竟然原路折返,但见到任也没在出发地时,却集体呆愣住。 他们抬头看向任也,见到对方藏在最远距离的山路中时,内心都很丧气,很烦躁。 任也远远地看着二人,大声呼喊:是想绑了我,威胁我队友,还是想杀了我 二人无言。 快点滚!任也冷冷地喊着。 马夫看着他,再次感叹了一句:对面的人太聪明了。 刷! 书生不再多说,冷着脸跑回了山路。 马夫摇了摇头,也放弃了这次回马枪。因为任也根本没在出发地,距离自己太远了,不存在追上的可能。 这一次,任也预判了敌对阵营的心思。 这俩人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是想杀个回马枪,直接摁住单枪匹马的任也。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威胁敌对阵营的玩家,还可以逼出任也抵抗寒潮的办法。 如果计划成了,朝廷阵营的劣势瞬间就变优势了……只不过很可惜,任也太谨慎了,没给他们任何机会。 …… 出了这个小插曲过后,剩下取木料的环节,便很顺利,暂且不叙。 只说众人逐一返回之后,在出发地的中央位置,将四口避雪棺搭建完成,连成了一排。 此时距离寒潮来袭,大概还有一个钟左右。 众人围在棺材旁边,书生率先问道:现在能说了吧九个人,四口棺材,怎么过 怎么过!这还要谢谢你们啊,呵呵。任也露出讽刺的微笑。 我们邢涛有些懵逼。 任也指了指自己的身上:你们知道,我和二号身上为什么会有冻疮嘛知道为什么,我俩不在一条路上,却能成功集合嘛 众人皱眉听着。 二号昨晚遭遇到袭击后,先回了营地,发现打不开棺材,然后就一个人走到山路中去找我。任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二号大概估算了一下,亥时后,她从营地到我的位置,走了约有半个时辰。但那是她的极限了,找到我时,已是濒死状态。 话到这里,李彦,唐风,郭采儿和书生的表情就变得很精彩了,他们已经猜到任也接下来要说什么。 王妃在我的袍子里缓了大概十几分钟,便已恢复大半。任也的目光扫过众人:然后,我俩交替换袍而行,重新返回了营地。我把五面木料拼在了11号的棺材旁边,她披袍,我进棺材。而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会出来一次。起先是怕她出现意外,但没想到……我发现棺材和皮袍的作用是一样的,都能令人回暖,时间也不差多。 明白了。李彦点头,也冷笑着冲郭采儿等人说道:思维盲区啊。这还真要感谢你们,不然谁能试出来人体极限呢 所以,过关的办法,是轮岗。任也皱眉看着大家,一字一顿地说道:四人先入棺材,四人在外面等待。半个时辰后,外面的人扛不住了,就进棺材回暖,而出来的人继续扛。如此反复,大概率可以通关。 但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发生有人故意不出棺材的情况,我们两个阵营的成员,必须穿插开,各派两个人入棺。任也皱眉说道:今晚我不入棺,我只披着皮袍负责值夜,全程不睡。如果你们四个人中,有人故意不出关,或是拖延,我就和另外两名队友,攻击你们的两名队友。三打二,而且我有皮袍取暖,身体状态充沛,呵呵,这胜算还是很大的。 ……! 书生咬了咬牙:我们可以自己分配轮换人员嘛 你可以尼玛啊!你有什么权力讲条件刘纪善怀王阵营的代入感,突然变得很强,直接骂道:我要和那个不说话的女人,同一时间轮值。你们要是有人不出来,我就用她暖和。 武夫听到这话,伸手指着刘纪善骂道:你踏马规矩一点,不要满嘴喷粪。 口嗨也不行啊你是门眼啊!刘纪善瞪着眼珠子:法律都不能约束我,你算个几把 话音落,任也皱眉说道:如果没问题,我就制定轮值人员了。 …… 京都。 任大国刚到招待酒店,就拿着电话,当着闫多多的面说道:嗯,我到了。行啊,我也想见见你呢……! 第九十二章 突然摊牌 极寒之地。 任也斟酌许久后,独自选定了轮值人员。 第一组,许清昭,刘纪善,马夫,书生。 第二组,唐风,李彦,邢涛,郭采儿。 这两组人员的选择,看似很随意,但却是任也考虑很久的选择。 比如第一组的书生和自己有死仇,所以他选择了单人战力比男人还强的许清昭,以及体格壮硕,但却一心想要打女人的刘纪善。 至于,郭采儿和邢涛,他也考虑过是否给俩人分开,但仔细琢磨了一下对面阵营的情况后,还是决定让他们在一起…… 一切弄妥,两组轮换,任也监视,大家开始一块抗击寒潮。 …… 傍晚。 京都,一家名为年轮的酒店内。 滴玲玲!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闫多多掏出手机,轻声冲着黄维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一下。 好的,闫总。黄维应了一声后,抬头看着放完行李的任大国,笑吟吟地说道:大哥,在京的这段时间,我和闫总轮值。要么他陪着你,要么我陪着你……你女儿那边也一样。 任大国倒了杯水,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我拉粑粑,你们也陪着 ……也可以一块。黄维跟老爹已经混熟了,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他用开玩笑的口吻,提醒了一下对方:反正,上面的意思是,我们要很周到。 任大国弯腰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突然问了一句:我儿子没事儿吧 什么叫周到 黄维的意思很明显,他和闫多多要二十四小时跟着自己,甚至可能还要在一个房间睡觉。那究竟办什么样的案子,需要这么严谨的周到老爹问出的这句话,显然是表达了一位父亲的担忧。 没事儿,没事儿。你不用担心,几天就结束了,任也那边的事情做完,他也会来京都。黄维笑了笑。 …… 酒店的走廊内,闫多多很讲究的从怀中掏出手帕,并仔细地擦了一下手机上看不见的灰尘,这才按了接听键:喂,领导。 你接电话为什么这么慢,是不是又拿手绢擦手机了电话中,一位老人扯着破锣嗓子训斥道:下回我给你打电话,五秒内不接,我扣你星源。 没有,没有,陈叔。闫多多深知电话中这位老头的脾气,连忙否认过后,问道:怎么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急事儿。电话中,陈叔稍稍停顿一下:总部仔细研究了一下,决定改变对待任也父亲的态度,你这样做……。 五分钟后,电话挂断,一向好脾气的闫多多,脸上的表情非常无奈,眉头紧锁。 他站在走廊内,平复了好一会情绪,才走到客房门前喊道:黄维,你快过来一下。 哦。黄维怔了怔,扭头冲着老爹说道:那你休息一下,一会我陪你出去做足浴…… 说完,他迈步离开客房,与闫多多一块走进了楼梯间。 怎么了,闫总 二人对视,闫多多眉头轻锁:我刚刚接到总部电话,上层要求我们和任也父亲摊牌,然后……把他送到总部去,说是有人要见他。 黄维一脸懵逼:摊牌什么意思,要让我们跟任大国……解释任也进星门的事儿嘛而且还要把他送‘总部’去总部从来没有对普通人开放过啊……! 对。闫多多点头。 这不扯淡呢嘛黄维看见闫多多肯定的表情,心态炸裂:这总部,怎么在对待任也的事情上,这么反复无常呢!我刚刚才跟任大国说完,他儿子去办案了,而且让他不要担心。这现在又提星门,又提神异他都多大岁数了,不怕给他搞出精神分裂嘛普通人的承受能力有限啊,这一个谈不好……他就是第二个唐风。人疯了,那我怎么跟任也交代 闫多多沉默三秒,用领导的口吻喊道:黄维。 ……到! 我代表沪上守岁人,现正式命令你和任大国摊牌,并且必须想办法让他接受这个事实。闫多多公事公办:一会你主聊,但不能出事儿。 一向在闫多多面前,表现得跟小猫一样乖巧的黄维,咬牙嘀咕道:这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房间内。 任大国翘着二郎腿,正面无表情地摆弄着手机,给一位朋友发了消息。 楼梯间,黄维叉着腰,表情非常无奈:跟任大国摊牌不难,难的是,等任也出来了,我该怎么跟他解释!他不止一次说过,不想让家里知道星门的事儿。而且任大国是普通人,摊完牌,还要签署一系列的保密协议……唉。 上层选择在这个时候摊牌,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闫多多思考一下道:毕竟,我们的位置,视角是比较狭窄的。 …… 五分钟后。 黄维坐在了任大国面前:叔,哦不,大哥……我……你……! 任大国皱眉看着脸色涨红,表情有些紧张的黄维,又狐疑地看了一眼在不停玩手机的闫多多:怎么了是不是我儿子……出……出什么事儿了! 啊,没有,没有。 那你吞吞吐吐的干什么,究竟怎么了 大哥,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可能都难以消化,难以理解,甚至过于震惊和迷茫。黄维点燃一根香烟,用惯用的发展下线话术,声音富有磁性地说道:但我相信,以你的经历和文化水平,应该还不至于失态。 任大国瞧着他,推了推脸上的眼镜。 其实任也并不是去办案……,黄维说到这里,皱眉打开手机,输入密令,调出了有关于任也的一些档案和资料:你一边看看这个,我一边和你解释。 任大国接过手机,低头观看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脸上的表情急速变化,有茫然,有错愕……最后却变成了极度震惊。 刷! 任大国猛然起身,脸色煞白,语气结巴:你是说……我儿子进了一个门,然后穿越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闫多多缓缓点头。 你忽悠鬼呢任大国用手咣咣拍着桌子,表情充满了怀疑和焦急:这么扯淡的剧情,我踏马都写不出来!你们跟我说实话,我儿子到底去哪儿了说话! 他双眼通红,表情狰狞,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黄维与闫多多对视了一眼,后者缓缓起身,一字一顿:我知道,这样的事情,换谁一时间都很难接受。但我刚才正好接到了总部的命令,上层有人要见您,是谁……我也不清楚。不过,总部所在的地方……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您只要去了,就一切都明白了。 任大国见闫多多说得非常郑重,自己的表情也逐渐凝滞:是……是小也自己同意去的嘛 对。黄维点头:也是我谈的,也是因为这个事儿,他才能被从监狱中提出来,而且不用走任何司法流程。 嘭! 任大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呆滞:我就说嘛,这办什么案子,还至于把直系亲属接到京都来……二十四小时保护原来是踏马的穿越回去,跟古人打仗去了。这太离谱了……! …… 两个小时后,汽车开到了一家名为年轮的酒吧门口。 这家酒吧,之前闫多多进京汇报时,也曾来过,只不过因为沪上临时出事儿,他又放弃了那次面对面的机会。 三人一块进入酒吧内部,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任大国沉默许久后,突然扭头看着闫多多问:你说的总部就是这里嘛我没有看见……。 不是这儿。闫多多摇头。 什么意思不是这儿,是哪儿任大国表情凝重且疑惑。 京都之上。 第九十三章 朱雀城 亥时已至,寒潮来袭。 四口赤红色的棺材,显得很突兀地矗立在皑皑白雪之中,棺体散发着浅淡的荧光,如忽明忽暗的电灯,散发着一种诡异之感。 正北侧,任也席地而坐,尽量蜷缩着身体,藏在皮袍之中御寒。他时不时的也会透过皮袍缝隙,向外看一眼,监察值夜的那四位玩家。 四口棺材的左侧,李彦和唐风靠着棺木,双手插在袖管之中,身体缩成一团,冻得瑟瑟发抖。 起初,李彦也曾试着跟唐风交流,想打破二人之间的某种尴尬处境,但双方只说了一句话,就聊不下去了。 你在现实中,是做什么的啊李彦这样问。 我有精神病,停职快一年了。怎么了唐风眼神幽怨地看着他。 啊,那没事儿了。 李彦心说真特么晦气,这哪个正常人,能跟精神病聊下去 一句话聊崩了,二人便由此沉默。他们眼巴巴地看着天上的圆月,脑中尽量想开心快乐的事儿,让自己能分散一些注意力,这会感觉不那么冷。 靠东侧的雪地上,郭采儿蹲在地上,抱着双腿,双眸瞧着晶莹的雪花,表情很呆滞。 最近一段时间,在她身上发生的事儿太多了。进星门勾心斗角,相互搏杀;在现实中,她又刚刚没了母亲…… 这突然一停下来,静下来,她忽然发觉,自己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竟一不留神丢了很多东西,甚至都来不及悲伤。 她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甚至聪明到躺在棺材里的时候,还在想着怎么算计别人。 呵呵,可是算计来,算计去……母亲没了,队友也死了两个,目前自己的处境,可能还不如开局就被砍成麻瓜的刘纪善。 吱……吱嘎……! 酸牙的踏雪声响起,湘江地区的第一深情——邢涛,慢步走了过来。 他来到了郭采儿身前,弯腰蹲下,非常礼貌地问:我可以亲你一下嘛 情绪有些低落的郭采儿,很诧异地抬头看向了他,但自己却不能回应。 你要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粗鄙的武夫,在这一刻智商上线。他自问自答了一句,竟真的撅起嘴,在郭采儿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个举动,让郭采儿瞬间怒意上涌。她本来就对邢涛谈不上喜欢,更何况自己现在心里还很难受。 啪! 郭采儿几乎想也没想,抬手就打了邢涛一个耳光,并且双眸怒气冲冲地瞧着对方。 喏,这就是舔狗的待遇。 嘿嘿,发泄出来了吗要是没有……那你继续打,正好我脸有点冷。邢涛蹲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她。 郭采儿其实打完耳光后,心里是有点后悔的。她觉得……这个动作有点过了,但此刻一听邢涛这么说,那双眸中的怒气,却瞬间变成了无奈。 她与邢涛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但就个人能力而言,双方却有着云泥之别。郭采儿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在星门中的高难度任务通关率也很惊人,可偏偏追她两三年的邢涛却很平庸,文不成武不就,没有任何亮点。 只不过,他对自己是真的好。这种好,也并不是少男看见少女,就为了能睡上人家,才忍气吞声的好。他更像是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哥哥,长辈总之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邢涛见郭采儿眼神中没了怒意,便走到她的身后,慢慢蹲下。 郭采儿回头,目光抵触。 邢涛笑着张开双臂,狠狠的将郭采儿搂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山路中吹来的风雪,用体温去温暖怀里这个娇小的女人。 郭采儿浑身不适,肢体动作也略有些僵硬。 我想说,妈妈虽然不在了,但我一样能照顾你。邢涛抱着郭采儿,突然柔声说道: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想跟你说这句话,但总怕又引起你的伤心。 郭采儿听到这话,头低得更低了。 我虽然没有你那么聪明,但也知道……不论怎么争吵,这天下最亲的人肯定是老妈。你心里是在乎她的,我知道。邢涛冻得双臂发青,双眼直勾勾地望着藏在皮袍中的任也,声音颤抖: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但你想做的,我一定陪你。这个星门结束前,我一定帮你杀了他,一定。 就这一句话,让郭采儿的双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 她内心情绪翻涌,身体本能依靠向了邢涛,头也侧着枕在了他紫青的双臂上。 俩人不再说话,只一同望着任也。 不远处的棺材旁边,唐风看了一眼郭采儿和邢涛,眼睛里满是羡慕。 她一扭头,不自觉地看向了李彦,表情细节全是邀请。 月光下,二人稍稍对视,李彦冻僵的皮肤上,瞬间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看什么啊,瘾又犯了!我告诉你……两个一样的柰子,不可能绊倒我两次;一个洞的错误,也不可能犯两次! 五分钟后。 赤红色的棺材,好像是新婚之人的幔帐,李彦和唐风紧紧地相拥在了一块。 你别说……这样确实暖和一点哈。李居士这样说着。 …… 京都,年轮酒吧。 一间只有更衣室大小的空房间外,闫多多瞧着任大国,轻声说道:进去后,有专人会接你。不要紧张,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你们不去任大国问。 ……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要见你呢。黄维摇头:可能需要保密吧,我们不方便。 嗯。任大国点头。 话音落,闫多多伸手放下深灰色的幕帘,与黄维一同走向了旁边。 大约过了一分钟后,狭小的房间内,闪烁出一点星光,并慢慢铺开。 刷! 任大国凭空消失了。 …… 漫无边际的漆黑,与剧烈的眩晕感消失后,任大国幽幽地醒来。 睁开眼,模糊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身前,一面赤红色的朱墙,几乎遮挡了他所有视线。 朱墙的中央处,有着一扇高大威严的古城城门。门后,琼台玉阁,蜿蜒而上,就如天宫横在眼前。 脚下,笔直且宽阔的长街,一眼望不到尽头,依稀能看见城内有不少人在走动。 稍稍退后数步,抬眼望去,城门上写着三个大字——朱雀城。 这里便是上京之上的朱雀城星门,也是守岁人的总部。 刷! 还不等任大国反应过来,一位身着青衣,梳着古人长发的姑娘,从城中走来。 她个子高挑,皮肤白皙,来到任大国面前后,轻声说道:您好,任先生吧我是朱雀城的玄阶守岁人,由我带您去望月阁。要见您的人已经在了。 任大国回过神来,微微点头:好。 二人一同迈步,走入了朱雀城之中。 十里长街,一眼望不到尽头。繁闹的夜市上空,竟凭空悬浮着一盏盏随风飘动的孔明灯,如有万千萤虫在飞舞,景象壮丽。 长街两侧,古楼亭台,客栈店铺,应有尽有,热闹非凡。不少穿着黄衣,青衣的守岁人,都或在经商,或在相互交流,或在交接任务、互通情报等等。 朱雀城集市,只对守岁人开放,在这里通商、置换道具等等,都不需缴纳任何税款。但守岁人入城,必须穿正装,也就是那青衣,黄衣。 再往街里的深处走,就有很多区域是不能进入的,因为那都是守岁人各个部门的工作地点,具有很强的保密性。 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让任大国想起了盛唐,想起了那个受八方朝拜的辉煌时代。 长安三万里,华夏五千年。 任何一个华人,在谈起那个时代,那个盛唐,那个如梦幻般的长安城时……都会忍不住的自豪。 因为它象征的是,一个伟大民族的底蕴,以及悠久的历史传承。 如今的朱雀城,便有盛世长安时的繁华与壮丽。 任大国行走在朱雀大街上,脸上并没有太多震惊之色,只双眼好奇地看着这里的一切。 许久后,二人行至朱雀城正中央。 任大国抬头看去,见到一座巍峨的古楼,如鹤立鸡群一般,凸显在这古城之中。 高耸,威严,仅凭肉眼,竟很难望到楼顶。 那名守岁人小姐姐,以古人的方式行礼,笑着伸手道;您顺着楼梯便可登顶,要见您的人在那里。 有电梯吗任大国看了一眼高耸的望月楼,很真实地问道。 没有。守岁人小姐姐怔了一下,立马摇头:这里的一草一木,皆是盛唐,皆是长安与朱雀。 谢谢。 任大国礼貌地道谢后,便孤身走进了望月阁。 您等等。就在这时,守岁人小姐姐叫了一声。 任大国回头看向她。 您是近五年来,第一个被允许登顶的人。守岁人小姐姐抿嘴一笑,款款离开。 爬楼梯,爬山,对于一位年老体衰的网文作家来家,那绝对是要命的差事。 任大国走走停停,足足用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才来到了望月阁顶层。 当他站在楼顶的那一刻,夜风拂面而来,双眼向下望去……那盛世长安之景,现今朱雀之恢弘,尽收眼底。 如长龙一般,飞舞在古城上空的孔明灯,像是穿越古今五千年,再映今日之山河壮丽。 油然而生的文化归属感,自豪感,一时间填满心头。 任大国迎着冷风,走入阁中。他抬头望去,见一副悬挂在楼中的字画,字迹缭乱,却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那字画上写的是:一身系国开盛世,万里朱雀照月明。 字画下方,一位身着赤色长袍,袍绣展翅朱雀,背影消瘦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任大国,半躺在蒲团之上。 他望着阁外的明月,星河流动,完全没有任何生疏感地招呼道:坐啊。 任大国走向他时,无意中看见赤袍中年左侧的小桌摆着围棋。 他写网文的,什么知识都懂一点,但什么都不精。 走过去,任大国好奇地看了一眼棋盘,并顺手拿起一枚白子,啪的一声按在了棋盘上。 稍稍停顿一下,任大国弯腰坐在了茶桌的另外一侧,同样抬头看向阁外的青山明月,星河流动。 二人同座望月阁,迎着夜风,无声地欣赏着美景。 许久后,赤袍男子轻声问:你还有多久 ......不久。 第九十四章 安静一夜 只见,那是一个身上披着斗篷,就连脑袋也被遮住的人。 严格说起来,这应该不是人。 因为他飘荡在半空中,而且身体也呈现出微微的透明状。 就好像是一具鬼魂一般。 林策眉头紧皱的看了一眼石壁。 可这要是鬼魂的话,又怎么会有影子 想到这里,他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我们无意进入这里,也没想来拿什么宝贝,只是被人逼到这里面了而已。" 那‘鬼魂’冷笑一声:"是么进来的人,十个里面有九个是你这么说的。" "可他们最后的目的,实际就是奔着我的宝贝来的。" "你以为这拙劣的谎言,我会信你么" 闻言,林策眯了眯眼说道:"信不信由你,我只是想找出去的路。" "出去的路你们已经出不去了!"那道鬼魂说着,向着林策便冲了过来。 恐怖的气息,竟然已经达到归一境中期甚至是巅峰! 总之,绝对不是神门那些归一境强者所能比的! 林策心中一沉,迅速后退。 并且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取出炼妖壶。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炼妖壶对这鬼魂有没有用。 不过炼妖壶放置在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用不了多久就得放回死狱塔中。 而且,催动炼妖壶所需要的真气非常多,他目前也只能再催动一次。 就在他准备动用的时候,却见那鬼魂突然之间停了下来。 虽是看不清他的脸,但能够意识到,他是在看炼妖壶。 "这等神器,你是怎么得到的"很快,鬼魂转向林策,声音森冷的问道。 "在一处遗迹中得到的。"林策淡淡的说道。 闻言,鬼魂声音中带着疑惑道:"炼妖壶在十大古族镇压之地,也只有十大古族的人才能够获得,你是哪一家的" 同时,林策也听出一丝隐藏的杀机。 "萧家。"他盯着鬼魂,并且准备随时催动炼妖壶。 "竟然是萧家的人……你是萧家中,谁的孩子"鬼魂又问,同时他身上的杀机,也是跟着消散了许多。 "萧天逸。"林策开口道。 "不认识。"鬼魂摇了摇头:"不过既然是古族萧家的,那便罢了。" 闻言,林策微微一愣,道:"前辈和我们萧家有交" 只见鬼魂点了点头:"当年我欠萧家一个人情,一直都没机会还。" "也罢,或许这就是天道轮回吧,萧家给了我三件宝物,没想到我满城被灭后,竟然又有萧家后代上门。" 说着,鬼魂看向林策:"你说你是萧家人,身上可有萧家玉佩亦或是萧家信物,只要是能够证明你身份的就行。" 林策取出萧家玉佩来,隔空给鬼魂看了一眼。 "嗯,的确是萧家玉佩。"鬼魂缓缓点头,语气放缓了很多:"跟我过来。" 说着,鬼魂便往拐角处走去。 一时间,北境战将众人面面相觑。 而林策也是满心的疑惑,在这里,竟然还能碰到古族萧家的故人 这么看,当年古族萧家在整个大夏,都是有不少认识之人的。 想着,他走了过去。 刚到拐角处,他就看到这里竟然还有一处较为宽敞的空间,不过和外面比起来就要小得多了,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 这里四周都点着蜡烛,而在里面的一处石壁上,则是挂着三件兵器。 其中有一把剑、一柄枪和一把锤子。 鬼魂飘到那三件兵器前,回头看了一眼。 见林策没跟过来,便对着他招了招手:"你来。" 林策走了过去,北境战将则也都跟在后面。 他们始终保持着警惕,防止是上了这鬼魂的圈套。 "这三件兵器,都是当初你们萧家送给我,作为镇守此地的宝贝,眼下对我来说,也已经没什么用了,就还给你了。"鬼魂说道。 闻言,林策不禁看着石壁上的兵器。 这是萧家留下的 "前辈,你现在这状态,是——"他看向鬼魂,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已经死了,肉身早就没有了,要不是当初我修炼的功法,能保留我一丝的意识,以灵魂状态留在这,恐怕早也就死绝了。" 鬼魂淡淡的说道:"而且我没法离开这里,一旦走了,灵魂也将散去。" 林策了然点头,随后又问道:"前辈是外面那座古城的人" "是那座城池的城主。"灵魂淡淡的说道。 "只是后来,有人闯入这里,抢走了其中一件宝物,将他逼到绝境之后,没想到就出了意外。" "那人走火入魔,连带着宝物也跟着失控,将整座城的人都屠杀了。" 闻言,众人不禁心惊,同时想起了来的时候,看到的桥下白骨。 "我也是拼了命,才将那人击杀,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灵魂又说道。 "你们拿着这三件兵器便离开吧,我灵魂能够维持的时间已经不久了。" "彻底死去之前,还能够见到萧家的人,也算满足了。" 说着,灵魂便没给林策说话的机会,向着远处飘去。 很快,他的身影便缓缓消失在远处。 "前辈"林策还有不少疑惑要问,特别是外界的妖风。 可是呼唤了几声之后,那位前辈并没有回应。 对此,林策不禁感到遗憾。 主要他想问问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随后他的目光转移到三件兵器上。 "七里,你自打成为剑修后,也一直没有把不错的剑,这柄剑就很不错。"他将那把剑拿了下来,仔细探查后,发现竟是一把宝剑。 虽然说比不上倚天剑这等的绝顶宝物,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至少一般的剑是比不上的。 "谢尊上。"七里也并没客气,接了过去。 随后林策又将另外两件兵器中的锤子,给了霸虎。 "你们的兵器,以后我会再给你们找。"林策将那柄长枪收了起来。 从长枪之中,他能够察觉到很浓郁的戾气,显然是不适合他们的。 "嘿嘿嘿,尊上你这是说得哪里话,我们可没嫉妒,就是有点羡慕而已。"司马空笑嘿嘿的对林策说道。 闻言,林策微微一笑:"放心,以后少不了你们的。"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九十五章 我们之前,还有玩家? 安平公主墓。 一夜寒潮结束,众人成功通关。 模糊的景象逐渐凝实,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消散。任也等九名玩家,在睁眼时,就已被传送进了公主墓的第四层。 【恭喜各位玩家,你们成功进入了安平公主墓的第四层,这一层偏向于信息采集,危险系数较低,祝各位冒险愉快。】 【温馨提示:今日酉时后,通向公主墓第五层的通道会被打开,到时所有玩家必须离开,不然会死哦……】 星门冰冷的提示音,在众人耳中响起,大家集体怔了一下,才缓缓回过神来。 狭窄的墓道中,九名玩家第一时间用火折子,点亮了火把与长明灯,将黑暗驱散。 火光跳动,大家只相互对视了一眼后,便立马站在了自己的队友身旁,不自觉的就分成了两个阵营。 书生,郭采儿,马夫,还有邢涛,全都目光戒备,浑身肌肉紧绷地看着任也五人,似乎随时准备动手搏命。 不远处,任也带着两男两女,也在目光阴冷地瞧着对面四人。 原本通关后的喜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逼仄且阴暗的墓道中,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 刘纪善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蛮横,话语粗鄙的冲郭采儿骂道:你再看我,老子一鞭子给你抽成陀螺,你信吗 ……! 五米开外,马夫死死地攥着书生的手腕:要记着你在极寒之地说过的话。千万别冲动,现在搞,可能还会减员。对我们,对他们都一样。 书生盯着任也,咬着钢牙,毫不掩饰自己眼神中的恨意,但还是比较理智地招呼道:我们走。 走!邢涛点头,慢慢向后退去。 脚步声逐渐远去,书生等四人的身影和火把的光亮,缓缓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们一走,任也五人也松了一口气。 实话实说,但凡不是脑子有泡的人,那心里肯定都不希望大家现在就火拼。 贴身肉搏,是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是不可控的,而且双方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以及绝对的优势。 5打4,谁敢说自己一定赢谁敢说这干起来后,自己阵营就一定不减员呢并且最重要的是,现在拼命根本拿不到任何奖励,也对通关没有帮助,一旦火拼起来,那场面无法控制,最后可能都要GG。 这就是为什么书生,郭采儿,都能忍住心中恨意,选择先行离开的原因。 稍稍等了一会后,李彦也招呼道:不干是对的。对面的那个女人,就一直没讲过话,这有点奇怪。 可能是她身份牌的关系吧。唐风自从昨晚跟李彦拥抱取暖后,心里也非常认可这个老家伙,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尴尬感: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任也问。 你们看,公主墓的第一层是客栈,需要投票互刀;第二层信息采集,大家平安无事;第三层是极寒之地,要求合作共赢;现在来到了第四层,这又是信息采集。唐风稍稍停顿了一下:如果按照这个规律推算,双数层应该是没有危险的,只是为了下一关做铺垫;而单数层,一般都是有死亡机制的任务游戏。你们觉得呢 有道理。李彦思考了一下,很熟络地拍了拍唐风的屁股:你真聪明……! 哎呦,你真讨厌。唐风扭捏地回道。 让你刘哥也拍一下呗刘纪善礼貌地申请。 等有机会的……。 五个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出了狭长的墓道,来到了墓穴四层的中央位置。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硕大的男性雕像,高有三米多。 雕像挺拔,男子负剑而立,左手提着酒壶,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 不用问,这肯定是白衣剑仙李慕的雕像,看来安平公主真的是对其一往情深。 雕像立于四层墓穴的中央,而周遭的墓道则是四通八达,且每个墓道中都有壁画。 任也等人不敢分散地搜找信息,生怕落单后被书生等人偷袭,所以就一块走向其中一条墓道,观察起了墙上的壁画。 …… 大概过了近五个时辰后,众人将整个第四层都检查了一遍,最终来到了一处墓室之中,暂作休息。 这间墓室,没有任何陪葬品,也没有任何跟古代皇家墓相像的地方,反而很像是一间古人的办公室。 处理公务的木案、桌椅,休息用的床铺,书箱,还有摆放长剑的剑架,以及各种腐烂,不成型的书籍。 任也用火光照射着墓室墙壁,看到木案后侧,悬挂着一张李慕持剑而行的画像。 果然,这应该是李慕在出仕后,去上虞县担任县令时,自己所居住的场所,或是处理公务的地方。任也看着李慕的画像,不由得感慨道:安平公主这是将他曾经的办公地点,在墓穴中一比一地还原了。 在刚才近五个时辰的信息搜集中,大家都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整个墓穴的第四层,都只是为了李慕一人而建的。 各条墓道的壁画上,都集中记载了李慕担任上虞县令第三年,所发生的各种大事儿。 那一年,武帝朱勋揭竿而起,暗中联合了南疆部落,准备进攻上虞县。 这个信息,在安平公主的生平中也是有提及的,不过记载得比较潦草,只有寥寥三两句。 但这一层,却把李慕是怎样御敌的,怎样率领上虞县三百壮丁,主动伏击朱勋反军,最终保护乡民撤退的全过程,给详细描述了一遍。 那一年,南疆大军来袭之时,腐败的靖国朝廷,却没有给与最及时的支援。同时,上虞县内的不少官员、乡绅,在听说朱勋举兵数万,要进攻这里时,也都跑的跑,暗降的暗降。 内忧外患之际,身为一县父母官的李慕,却没有怯战逃跑,更没有接受大乾武帝万金换一城的收买。 李慕觉得,南疆部落与中原积怨已深,相互仇视已久,他们拿下上虞县后,一定会纵兵抢掠,以战养战。 上虞县只要被攻破,这十几万乡民面对的,一定是家破人亡的处境。 男性壮丁会被充军,女人会被奸银,粮食家产,更是护不住的。那些老弱病残,一定会死在南疆部落的铁蹄之下。 一县的父母官,何忍看到自己的百姓遭受这般磨难 最终,李慕决定向死而生,亲自挑选了三百名会些功夫拳脚的壮丁,在上虞县外,南疆部落军队的集结地点旁设伏,足足等待了三昼夜。 大战起,李慕斩杀敌将一名,令敌军大乱,并且又命人火烧了敌军的辎重大营,为百姓撤至蜀地赢得了宝贵时间。 也正是因为这向死而生的一战,李慕才洗刷了三年前,不敢迎战黄梓的耻辱之名,并在南方地域赢得了极大的声望。 那里的百姓都知道李慕是一个好官,是一个有担当的领袖。 …… 墓室中。 大家虽然都不清楚,也猜不透,这一层有关于李慕的信息,究竟要透露出怎样的线索,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把他在上虞县的经历,牢牢记在了心里。 此刻,距离酉时离开第四层,已经不足一个时辰了。 五个人待在墓穴中,都各自吃着干粮,喝着水袋里的冷水。他们想要把身体状态恢复到巅峰,因为按照唐风的推算,这第五层的墓穴内容,应该就是有死亡机制的通关游戏了。 嗯! 就在这时,蹲在腐朽木案旁的刘纪善,突然弯了弯腰,从下面转出来一个布满灰尘,且烂掉一半的包裹: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闻声纷纷凑了过去,而刘纪善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将包裹打开。 包裹里,有几块已经发黑,发霉,表皮也邦邦硬的干粮,还有一个彻底瘪掉的水袋。除此之外,还有一本小册子。 唐风立刻上前举起火把:打开看看。 刘纪善闻言点头,伸手摊开了对折的小册子,让大家一同看见了里面的内容。 武帝九年,春。 我与密探营的十位密探,受怀王派遣,前往公主墓,寻找传说中的人皇印。 入墓后,我们11人竟被划分成了三个阵营,一同经历安平公主设下的入墓考验。 行至第一关,我们到了有间客栈,需相互点菜,选出最被喜欢的人,以及最不被喜欢的人。 大家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发出无声的争吵,最终在领队小旗官的手势下,我们投出了一个最不被喜欢的人。而他……却被有间客栈的侏儒,投进了油锅之中,最终被活活油炸而死。 残忍的死亡方式,令剩下的人心生恐惧,大家开始相互提防。而三个阵营的划分,也让原本团结的我们,出现了猜忌,算计的现象。 行至第三层,第二关,我们来到了极寒之地。取木料时,有一名与我不合的密探,想要偷袭我,置我于死地。我被迫在北侧的山谷中将其杀害,并埋入了积雪之中。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生死之仇,只是相互瞧不上眼罢了,可极寒之地的极端环境,却将这种矛盾激化……我永远记得他死时的样子,仰面而坐,眼望苍天,一脸的不甘…… 由于死了一个人,我们被迫经历了轮回之夜。最终又是聪慧的小旗官发现了通关的秘密,他用自己在第一关得到的皮袍取暖,又命众人轮换入棺,最终我们侥幸离开了那个极寒之地。 行至第四层,我们还剩下九个人,但三个阵营的兄弟,竟已相互不说话了,每个人眼里都是戒备,都是防范…… 我们能走到最后嘛!苍天啊,可怜可怜我吧,我家中还有挂念的人啊。 ……! 看到这里,小册子中的内容便结束了。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在我们之前,还有一群古人玩家进来过而且和我们的经历,大致相同啊! 就在这时,任也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他眼神呆滞了一下,立马向怀中摸去。 第九十六章 黑暗密室,人性之地(加更) 晃动的火光下,任也从怀中拿出了从贺先生那里得到的信,他急于要证实几个信息。 有关于这封信息的内容,任也曾和李彦在第二层的墓室中讨论过。他俩曾一致认为,这封信的真实性很低,很有可能是铃铛会的玩家,用神异改变了内容,写了个假消息,想要误导守岁人。 但现在,从墓中得到的这个小册子来看,两边的内容竟然关联性极强,且可以相互证实。 微弱的光亮下,任也默默地看着信上的内容,心思活泛:这里也提及了,武帝八年,怀王命人种桃花,静候明年初春,公主墓开。而武帝九年,春,公主墓果然显现,他也派了十一个人入墓,说是要寻找一样可以延续大乾王朝气运,延续神州辉煌的至宝……。 一个类似记事本的册子,一封在现实中得到的信,两者之间的内容,不管是从时间线上,还有从内容前后顺序上,竟都有一种严丝合缝的感觉。 不出意外的话,怀王想要找到的那件至宝,就是人皇印。而11位密探营的密探,在入墓后,也经历了我们之前经历的几关,并且因为阵营划分,以及互刀玩法,大家已经不再相互信任,开始勾心斗角了。 任也在心里斟酌许久后,忍不住抬头看向李彦,并说出了刘纪善的口头禅:都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 李彦表情非常古怪:怎么可能呢!这封信,明明是我为了骗铃铛会的人,故意写的假故事。但现在……不但内容变了,而且还TM真实性极高,不是假消息……这太怪了。 是啊。 任也同样一脸懵逼:你说过,这个信纸是你的,就是说,也不存在铃铛会在别人那儿买了一份真线索的可能啊,不然信纸不会是一样的啊。肯定是有人用神异改变了内容,但不是你……也不是守岁人,这踏马会是谁呢 他想不通,表情非常茫然。 不过,李彦听到他的话,却突然面色变得古怪了起来。他忽然想起来,自己那天在公寓楼时,原本是想参战的,但临到五楼窗外时,却察觉到了……两股非常危险的星源波动之感。 其中一股,他很熟悉,隐隐能猜到是谁,但却不确定……这也是他为什么认为任也这辆车很稳的原因。 那个人会是他嘛这封信的内容是他改变的嘛不,绝无可能,因为这会触犯星门规则,会被天道碾碎…… 李彦稍稍思考了一下,便在心里否认了这个想法。同时,他一时间也想不通这封信的内容,究竟想表达什么样的意思。 地面上,任也看着信纸的后半段内容,轻声念道:后有一个鬼魂给怀王托梦,说他们队伍中……缺少担当之人……这是啥意思呢 旁边,刘纪善,许清昭二人一脸茫然。 你俩在说什么呢,为什么我听不懂刘纪善不解地问了一句。 没事儿。任也缓缓起身,再次将信纸塞入怀中:把那个册子也拿着,往后走着看。 哦。 刘纪善当仁不让的将册子揣入怀中。 任也与李彦对视了一眼,就很默契地终止了这个话题。他们想要在后面的关卡中,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与这两样物品有关联的线索。 【酉时将至,请各位立即赶往通往五层的墓道入口。】 星门的提示音,在众人的耳中一闪而逝。 走吧。任也招呼了一声后,便带着四人离开了李慕的办公室。 …… 穿过蜿蜒向上,狭长且逼仄的墓道后,众人就来到了墓穴四层的尽头,并看见了先到一步的朝廷四人组。 不过,大家碰面后,完全没有任何交流,而是表情呆滞,双眼错愕地看向了墓道尽头的三扇门。 那是三扇,奇怪且诡异,令人……措手不及的门。 三扇门大小一样,门体都是由青铜浇筑,看着厚重且古老。每扇门的左侧,均挂着一个标识性明显的木牌。 左侧门,写的是墙头草。 中央门,写的是朝廷党。 右侧门,写的是怀王党。 三扇门,三个木牌,把众人看得哑口无言。 终于,刘纪善率先反应了过来:搞三个门是什么意思啊 话音刚落,九名玩家的双耳中,再次浮现出星门的声音。 【酉时门开后,五分钟内必须进入。三个阵营的玩家,也必须按照木牌上的文字提示,自行走入阵营对应的门。如果走错,入室后会爆体而亡。】 【恭喜各位玩家,你们即将进入安平公主墓的第五层,经历第三关。那里有无比珍贵的宝藏,在等待着你们。】 冰冷的声音,逐渐在双耳中消逝…… 众人表情古怪地对视了一眼,邢涛冷笑着说道:第三关,这是让大家分开走,自己阵营的人一块合作过任务呵呵,这挺好的啊,起码不用防着别人捅刀子了。 对于这个分开走的机制,朝廷阵营的四个人,在错愕过后,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但……任也却被这个规则,打得措手不及。他近乎于本能地扭头看向了许清昭,满眼都是担忧。 自己走自己的门,那……那许清昭怎么办啊墙头草阵营,可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但这种担忧不能明说,因为双方虽然都已经确认了队友,但朝廷阵营的四人组,还不清楚自己这边的阵容分配情况。 吱……吱嘎……! 正在任也心里有些慌的时候,三扇青铜大门徐徐敞开,露出了里面深不见底,且非常黑暗的空间。 朝廷四人组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几乎想也没想,直接就迈步走向了挂有朝廷党三字的中央大门。 进门的时间就五分钟,那就没必要磨叽了,赶紧进,赶紧做任务就完事儿了。 这四人入门后,中央的青铜门便彻底闭合。 原地,留下的五个人,表情都非常凝重。因为不管是新加入的刘纪善,还是李彦,唐风……他们都清楚墙头草阵营的情况,也知道许清昭可能要……一个人进去。 稍稍安静了一下后,许清昭率先看向四人:各位,行至此地,我们可能……便要分开了。 啪! 任也一把抓过许清昭的手腕,将其强行拉到一旁,脸色非常难看地说道:在吸纳老刘之前,我就说过,这后面可能会有独立的阵营任务,所以要你加入,可你非要坚持,现在怎么办老刘当时的可选性很多,可你不同啊,现在墙头草就只有……! 许清昭瞧着他,柔声打断:我能感觉到,我要找的东西,已经很近了…… 你自己能过独立的阵营任务嘛不知不觉间,任也在许清昭面对危险时,已经无法做到合理分析了,甚至会有些失态。 这是双方经历过生死,经历过信任,经历过诸多事件后的感情积累。只是他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种情感上的变化。 许清昭稍稍停顿,却没有主动挣扎开任也攥着自己的手:道法自然,行至此,生死至此,都是天命。我来这里本就是要找一样东西,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如果再选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任也无言。 许清昭的双眸凝望着他:倒是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属不易,我……我希望你能成事。 她说这话时,竟有一种诀别之意。 或许,许清昭真的感受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东西近在咫尺,而这个距离……也将决定生死。 任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低头沉默许久后:……愿你成功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等一切结束后,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好。许清昭微微点头,稍稍用力后,便将纤细的手腕抽出。 她转身停顿后,迎着墙头草的那扇门,非常果断地走了过去。 任也望着她,心中很是无奈与担忧,可却无法改变星门的规则。 行至门前,许清昭回眸转身:朱子贵,男儿生于天地之间,应当如李慕一般,活得轰轰烈烈,活得如烈酒一般辛辣。你身负天赦入命命格,得上苍眷顾……便不要再浑浑噩噩的度日了。朱子贵,愿你马到功成。 言毕,她迈步进入了青铜大门。 吱嘎! 两扇门板闭合,她的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短暂的安静过后,李彦出言提醒道:时间不多了,我现在必须要加入怀王阵营了。 呼~! 任也有些伤感,但还是很快调整好状态,扭头看向李彦回应道:来,搞。 话音落,二人面对面而站,李彦单膝跪地,并向怀王说出了自己的誓言。 【全阵营提醒:朝廷阵营的暗子玩家与怀王相认,自此脱离朝廷阵营,宣誓效忠怀王。】 【朝廷阵营玩家-1。】 朝廷党的青铜大门内,马夫撇嘴说道:那个狗日的李彦,终于摊牌了。说实话,之前我真没想到,他会是暗子。 …… 门外。 李彦更换了阵营后,任也便带着大家一块走进了右侧的青铜大门。 随着酸牙声响起,身后的两扇门板缓缓闭合。 刷! 漆黑的空间内,棚顶中央的位置,竟有一盏庞大的长明灯,瞬间自行点亮。 明亮的光芒如探照灯一般,直射着这片空间的中央地带,一个五米见方的血池出现,腥红的池水平静得如一面镜子。 任也等人扭头向周遭望去,借着微弱的光亮观察,发现这是一处约有四十多平米的密室,出口只有那扇青铜大门。 棚顶的长明灯,照明角度非常集中,只正射着室内中央的血池,让靠近墙壁一侧的空间,愈发黑暗。 血池散发着浓重的腥味,不知是何作用。 这里潮湿且阴森,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卧槽! 就在这时,刘纪善突然惊呼了一声,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三人循声望去,竟见到他的脚下,有着一具干瘪的尸体。 那具尸体皮肉风化,如腊肉一般干黑,腹部脏器的位置,还有大量蛆虫的躯壳。那裸露在外的森森白骨,都已经泛黄,变得干脆。 而且,这具尸体的后背处,还插着一把钢刀,像是被人从后面偷袭,惨死在了这里。 那也有尸体。李彦站在青铜门前,指着不远处说道。 果然,大家抬头望去,又见到血池旁边,也有两具死了很久的尸体。他们的外表与门口的这具差不多,只不过死法不同,一人的头颅被砍下,一人的手臂,腿骨断裂……胸前还插着一把匕首。 任也以前毕竟是反诈人员,胆子还是没问题的。他迈步走到尸体旁边,皱眉观察了一下:他……他们像是内讧了,用利器相互搏杀,最后死在了这儿。 这是之前怀王派进来的人嘛五大三粗的刘纪善,似乎对尸体有点厌恶,捂着鼻子退后两步说道。 应该是。任也点头。 不过,星门把我们关在这样一个密室里,想要干什么呢刘纪善扭头扫了一眼四周:这里不会有毒气什么的吧 刷! 话音刚落,密室厚重的墙壁缝隙中,突然泛起了一阵赤红色的烟雾。 紧跟着,星门宣布了这一关的玩法。 【尘封许多年的公主墓,终于再次迎来了能走到这里的玩家。欢迎来到第五层,第三关。】 【此关名为代价。你们距离得到神秘传承已经很近了,但是死去多年的安平公主认为,凡事想要索取,则必然要付出代价。】 【在这一关中,每个阵营都需要献祭一名活人,将其活生生投入血池之中,用鲜血和死亡的力量,打开通往下一层的墓门。】 【请注意,你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进行选择,因为从现在开始,这间藏有献祭之法的密室,将会释放乱人心志的毒烟。如果无法做出选择,你们都将死在这里……】 规则公布后,不管是一人独行的许清昭,还是早些进入的朝廷四人组,亦或者是任也等人,此刻全部呆愣在原地,表情凝滞。 这一关,必死一人! 任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地上尸体的死状,像是经历了一场内讧。 谁愿意……自己被投入血池中献祭 没人愿意。 也就是说,四个人里,必须有一个要死。 这踏马是什么规则!!刘纪善不可置信地吼着:这踏马是在玩弄人性! 这话没错啊,上一关各个阵营的玩家,都一同经历过生死,经历过合作,经历过种种绝境下的磨难。 而这一关,却要选出一个被献祭的人,投入血池。 这不是玩弄人性是什么! 嘶嘶~! 密室墙壁的缝隙中,在慢慢渗透出红色的烟雾。 老刘立马冲向里侧,拍打着墙壁吼道:不可能,绝对有其他的过关办法!绝对有! 安静,短暂的安静过后,李彦脸色极为难看地吼道:一刻钟,就是十五分钟。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直接……投票吧。 …… 中央密室中。 邢涛,郭采儿,书生,还有马夫,一边寻找着密室中,是否藏有离开的机关,一边无意识地拉远彼此距离,并且各向一人靠拢。 邢涛下意识地站在了郭采儿身后,二人在密室左侧活动。 书生靠近了马夫,站在阴影中,低头看向了摆在一具身体旁的铁棒。 怎么办啊 片刻后,马夫有些焦躁地询问道:……如果这个规则是真的,我们就必须要……要选出来一个人。 …… 凌晨更了一章,晚上更了两章,总计一万多字。这本书需要铺细节,确保每一关的游戏设置,都能前后呼应,都能表达出一种游戏本身之外的内容和情绪。这不是很好写,每一关都要在心里推演完,才能动笔。而且总体的更新量,要比之前的书都多,大家稍安勿躁哈,请耐心地听我把这第一卷的故事讲完。 周一,求推荐,求收藏! 第九十七 能杀死一个文明的,必然是文明本身 朝廷阵营的献祭密室内。 邢涛与郭采儿在血池左侧,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但却没有发现任何机关,以及线索。 这周遭的墙壁坚硬且冰冷,上面没有任何壁画,也没有文字类的信息,只泛着一层绿色的水珠,像是发霉腐烂了一般。 嘶嘶~! 墙壁缝隙中,依旧在持续喷着赤红色的烟雾。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毒烟真的起效了,邢涛和郭采儿都察觉到自己开始胸闷,呼吸困难,整个人的情绪也开始变得暴躁…… 密室棚顶的中央位置,那火光宛若静止了的长明灯,光亮根本无法辐射到室内的边角处。 站在邢涛的位置,他只能隐约看到马夫和书生的身影,却瞧不清他们的面容表情,以及细微的肢体动作。 在这种压抑到极致的环境下,在必须要献祭一人的任务机制下…… 邢涛盯着马夫和书生的双眼,竟不知不觉间变得血丝密布,变得眼球凸起……透着挣扎与惶恐。 刷……! 就在这时,郭采儿动作幅度很小地弯了一下腰,从一具隐藏在黑暗角落的尸体上,轻拔起一柄一掌长左右的梭子。 这东西两头尖锐,尺寸又小,刚好藏于袖口之中。郭采儿拿到后,第一时间用拇指碰了一下刃口,感觉还算很锋利。 马夫,你过来一下,邢涛感觉郭采儿用手戳了一下自己的后背,随后便反应了过来,语气不急不缓地呼唤了一声: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密室右侧,马夫听到呼喊后,攥着拳头,脸上泛起了挣扎之色。 他余光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书生,对方一动不动,似乎也在注视着自己。 顷刻间,汗水从两鬓流下。 马夫喉结蠕动,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短短几秒的挣扎中,书生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向马夫展现出任何肢体动作。 ……别叫,我也在看东西。马夫咬了咬牙,直接拒绝了邢涛简单且直白的邀请。 话音落,邢涛和郭采儿,都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的情绪变得极为亢奋,甚至身体都不自觉地抖动了起来。 这不是面对某件喜事的激动,而是极度的害怕和紧张。 极短的沉默过后,邢涛迈步走向血池中央的前侧,主动站在长明灯光亮笼罩的范围,并用余光瞄了一眼旁边的第二具尸体。那倒霉的家伙身上,插了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 这密室的墙壁估计用洲际导都轰不开,咱们还找个屁啊。邢涛用急躁的语气喊道:你俩过来,我们研究一下,到底怎么弄。 话音落,书生迈步走到马夫旁边,身体侧对着他,却目不斜视:我们至少进来六七分钟了,时间最少过去一半了。 走,过去研究一下。马夫同样目不斜视地招呼了一声。 这时,三个人说话的语气,全都是趋于平稳的,最多有一点点急躁,却没有任何破防,或情绪崩溃的征兆。 在这样的环境下,情绪却如此克制,那往往意味着……这并不是大家最真实的反应。 马夫与书生迈步向前,走到距离邢涛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们想怎么搞马夫问。 这时,郭采儿迈步上前,令自己的身体站在了阴影和火光的交汇处,既模糊又有一定的身体轮廓。 我觉得,还是投票吧,这样最公平。邢涛探身,一边说话,一边向前迈步: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先投出一个人,再用剩下的时间想别的办法,这样可以……。 你先别动,你离那把短刀远一点。书生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什么意思你想多了。邢涛抬起双手,表情很急迫地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一关……。 刷! 他话说到一半,身体突然一偏,右手直接抓住了刀柄。 呜! 破空声骤然间响彻。 书生亮出藏在身后的铁棒,毫无征兆地奔着邢涛天灵盖砸去。 嘭! 铁棒落,一声闷响过后,邢涛只感觉手腕泛起剧痛,本能缩手后撤。 几乎是同一时间,全身肌肉紧绷的马夫,身体就像是炮弹一样撞向了邢涛。 他太过紧张,太想一击必杀了,以至于身体用力过猛,在与邢涛撞击过后,俩人竟一块向后冲了三四米远,一同摔在了地上。 啪! 拳头打在脸上的肉响声作响,马夫第一时间翻身,压住邢涛,连续向他抡了两拳。 同时,邢涛抬起双臂,用双手死死地掐住马夫的脖颈,表情狰狞地吼道:你踏马傻啊!献祭只需要一个人,我们三个必赢的,你何必冒险,啊! 马夫按着他的身体,用双臂与其角力,脸色涨红地回道:现在是2对2,两男对一男一女,胜算很大。可书生要没了,整个朝廷阵营不就特么剩我一个外人了这狗币地方不按常理出牌,后面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我不可能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对不起了,那个女的太弱了,只能献祭她了。 我踏马杀了你! 啊! 邢涛怒吼一声,仗着身高体大的优势,强行提膝,猛然撞击在了马夫的后背上。 咕咚! 马夫一个前倾,二人短暂分开。 邢涛想也没想,起身后,直接抓向短刀,准备去干书生。可他刚刚跑出两三步,马夫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趴在地上搂住了他的双脚。 旁边不远处,书生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想法,举起铁棒,非常凶残地砸向了郭采儿的头颅。 不料,郭采儿这一下只侧身闪躲,却没有后退。 二人距离拉近,郭采儿从袖口中取出尖锐的梭子,动作极其隐蔽的想要捅进对方的腹部。 刷! 可谁曾想,狡诈的书生只是佯攻,他猛然后退一步,借着长明灯的光亮,一眼就锁住了郭采儿手里的武器。 你果然也拿刀了,可谁又是沙碧呢啊! 书生的双眼中,完全丧失了人该有的神色,只有凶狠和急迫。他双臂用力,茫然抡出铁棍。 一寸长,一寸强,铁棍子展开了打,郭采儿根本无处躲闪,而梭子在远距离的情况下,也很难近身。 呜! 嘭! 郭采儿被一棒子抽在脖颈上,娇小的身躯踉跄着横移了两步。 11号不能白死,我一定要赢!书生咬牙再次砸向对方的天灵盖。 …… 怀王党,密室。 一具风干的尸体,被唐风和李彦拉扯着投入了血池之中。 咕噜噜! 尸体投入,如镜面一般平静的池水,顷刻间沸腾了起来。 二人盯着池中,见只短短三秒钟,那具尸体便被彻底融化,连个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李彦和唐风自然不会幼稚到,想拿尸体去献祭,并成功地混过这一关。星门将规则阐述得很清晰,献祭必须是活人玩家,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怕星门拿血池吓唬大家,从而考验人性。 但事实证明,血池内确实拥有某种神异力量,尸体投入进去,顷刻间就融化了。 灯光中央,任也表情呆滞地坐在地面上,大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旁边,刘纪善拿起一把生锈的扑刀,快速沿着血池游走了一圈。期间,他不停的随机将扑刀向池内插入,又频繁拔出。 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刘纪善便试出来,这个池水最多一米深,且下方没有暗道。 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池下逃生的可能,以及其它通关的办法。 繁杂的试探过后,唐风呆呆地坐在原地,非常精准地呢喃道:还有五分钟。 李彦脸上的表情极为难看,他盘腿坐在地上,随手在一具尸体上掰下了四块碎骨,并用右手攥紧,只露出了碎骨浅淡的一角。 不要浪费时间了,抽……抽签吧。一向稳重且睿智的李彦,此刻说话时,却是声音颤抖。 还有四分半。唐风的双眼也丧失了神采。 一刻钟,十五分钟的时间,完全不给众人思考和抉择的机会,有的只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急迫感。 周遭墙壁喷出的赤色毒烟越来越浓,刘纪善看向三名队友的脸颊时发现,他们的五官、皮肤,都蒙上了一层绯红之色,瞧着非常诡异。 还他妈等什么抽签啊,生死各安天命。李彦再次催促了一声,将屁股挪了挪,坐在了任也旁边:签……签是我选的,我最后抽。抽到碎骨体积最小的……就……就是献祭之人。 任也额头冒汗,双眼凝望了一下李彦手中的碎骨,下意识地指了一个。 李彦转身,又冲着刘纪善吼道:你! 这踏马的……我……!刘纪善喉咙干裂,整个身躯都在颤抖。他的人生经历或许非常灰暗,但这并不代表他对世间没有留恋啊。 花花世界该有多好,星门是多么的精彩。 他已经是玩家了,他的人生已经变了,拥有无法想象的可能性。 这时候……他怎么可能愿意去死! 刷! 李彦当着众人的面,率先从手里抽出了任也选的那根骨头。 半指长,体积算是较大的了。 任也没有开心的神色,只呆愣愣地看着骨头,表情凝重,满脸的汗水。 选,你选。李彦再次催促了一句刘纪善:都是公平的,谁抽到……算谁倒霉,算谁命不好。 刘纪善被连番催促后,胸闷异常,他感觉自己吸入毒烟后,随时可能会停止呼吸。 这……这个。刘纪善稍稍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一枚靠左侧,表面体积看着很大的碎骨。 啪! 李彦当着众人的面,一点一点地抽出了刘纪善选的那块碎骨,但为了避免后面的人看见骨头大小,他是竖着拔出的。 约有一小节手指的大小,在碎骨中算是中等,不能说完全安全。 但现在……有了刘纪善托底,任也却彻底安全了。 让……让她抽。刘纪善不停地吞咽着唾沫,指了指呆坐着的唐风。 话音落,唐风幽幽地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了李彦手中的碎骨。 而这时,李彦的表情却凝滞了,眼神中出现了一闪而逝的挣扎。 骨头是他选的,那他自然知道哪一块是最小的。 刘纪善和任也都是安全的,最小的那一块还在手中,而他和唐风,却必有一个人抽到。 这……这个吧。唐风抬臂,指了指其中一块,被李彦手掌死死攥着的碎骨。 开……开吧。刘纪善瞳孔收缩地看着李彦手掌。 李彦扭头看了一眼任也,但后者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三……大概三剩下三分十几秒左右。唐风闭着眼睛,声音颤抖:没时间了,开吧。 开个屁!!! 突然间,李彦大吼一声,身体猛然窜起。 嘭! 毫无防备的刘纪善,被李彦瞬间撞倒,二人一同摔在了地上。 这一举动,让表情呆滞的任也,猛然抬头。 旁边,唐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刷! 李彦偷袭得手,身体压在刘纪善之上,又从后侧的束腰带上拔出一柄匕首。 老刘身后也藏着一柄飞刀,这是他从一具尸体的腐烂衣物中找到的。他原本第一时间想拿出来,但见李彦更快一步后,便立马伸出双臂,攥住了对方的腕子。 你踏马想搞我!二人双臂角力,刘纪善脸色涨红地大喊:老子被迫加入你们,让我干什么,我都照做,这么对我,你们还是人吗啊! 李彦双臂用力,向下压着匕首,根本不敢回应刘纪善的话,只大声吼道:这是最优解了,还在犹豫什么,啊! 停顿,短暂的停顿过后,唐风瞬间冲了上来,双手压在李彦的双臂之上,与他一同用力,将匕首按向了老刘的脖颈。 原地,只剩下任也没动了,或者说……他的屁股刚才离开了一次地面,但却又坐了下去。 唐风按着李彦的手臂,根本不敢去看刘纪善的眼睛和表情,甚至双眼中……都闪现出泪光。 两人合力,刘纪善根本无法挣扎,也不敢撤去双臂的力量,进行闪躲,不然匕首猛然落下,一定是脖颈被洞穿的下场。 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刘纪善发疯一般地吼道:五号,五号!你怎么跟我说的我就问你,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以前的事儿翻篇了,对嘛以后的路我们一块走,对嘛我信了你的话啊,我信了…… 浓烈的赤色毒烟,似乎在无休止地挑动着罪恶神经,从而彻底激发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人性之恶。 刘纪善看着匕首的锋刃,正一点点靠近自己的脖颈,双眼中顿显绝望。 是啊,在进门之前,大家都还不认识,只是陌生人而已。 是啊,在自己没加入之前,怀王党的阵营成员就已经确认了。 是啊,所谓的阵营关系,队友关系,是何其的脆弱…… 如果我是他们,也会选择让最没感情基础的人死吧。 刘纪善切身感受着即将到来的死亡,身体抖如筛糠,却又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我叫李彪……是东北人,我家在哈市红正乡河福村……我爸妈死的时候,我犯事了,没敢回去……他们死之后,我又没脸回去……如……如果你们能出去,帮我给他们修修坟……盖个新房子。在我们那里的农村,都讲究个面子……别……别真让乡里乡亲的糟践我爸妈……没儿子。 说完,他双臂逐渐松软,一点一点的……要放弃抵抗。 李彦双眼通红,直接扭过了头。 他与任也和唐风不同,他成为玩家的时间太早了,也游历过不知道多少个星门,不知不觉间,已变得越来越游刃有余,布局的方式也变得杀机四溢,心肠也硬了。 如果这里的所有玩家,最后只剩下一个人的话,那一定是他。 只要能出去……我一定去。李彦在心里呢喃了一句。 刷! 匕首落下,直奔刘纪善的脖颈。 啪! 啪! 就在这时,两个手掌,竟然同时抓在了匕首的刀刃上,令其没有落下,没有刺穿刘纪善的脖颈。 李彦感受到了匕首下坠停滞,猛然扭头看过去,见到唐风和任也,竟然全都用手掌攥住了刀刃。 皮肤割裂,滚烫的血液瞬间涌出,呈流线状地落在了刘纪善的脸颊上。 你们干什么!李彦怒目喝问。 我是守岁人。唐风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刚才的行为,已经违背了我曾经在无字碑前立下的誓言,那是我们引以为傲的东西。守岁人的存在,不是为了虐杀同族的,而是……要在必要的时刻,站在同族的前面。 他不死,怎么办我就问你怎么办!李彦情绪崩溃:五号不能死,不然开不了最后一幕;你也不能死,因为守岁人派你来,必然有你的作用。那让谁死呢 安静,刘纪善睁开双眼看向了三人,没有挣扎,有的只是呆愣。 ……不能杀他。任也瞧着李彦:我……我在监狱时……和那些罪犯吃的,用的,穿的都一样,但唯独不一样的地方是,我还有自己的底线,我踏马知道自己曾经是个警察! 那就我是坏人了就我是那个没有人性的畜生! 李彦站起身,罕见失态地跳脚吼道:我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在第一幕主动离开了星门,去现实世界小心翼翼地布局,第一关就让朝廷阵营出现减员,并在早早就让了老刘给你,让你能在后面放饵。我做的还不够多吗走到这一步,我付出的还少嘛! 众人无言。 我不能输,我也输不起。李彦指着地面,一字一顿:我是魂体状态,我的身体丢在这里很多年了。开不了墓穴的最后一层,我是必死的,而这会影响到很多事情的,你们懂嘛!不管怎么样,我必须回到高位格星门,必须回去。这一点谁都不能改变! 你不会输,因为我刚才已经说了决定。唐风眼神呆呆的,声音沙哑:我是守岁人,必要的时候,我会站在同族的……身前。 李彦怔住,刘纪善听到这话,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刚才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杀的准备。 刷! 唐风猛然起身,表情罕见的郑重且决绝,他一步迈上血池的边缘,扭头看向任也:……好好走下去,一定要赢!因为在你之前,在拿到星门的过程中,算我在内,已经有五个守岁人,为此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说完,他笑了,并且抬起右臂,轻声冲着血池说道:你……你要血和生命嘛我给你……。 滴答,滴答……! 他右手掌抓过刀刃的伤口,涌动着鲜血,轻盈地落在了池水中。 第九十八章 行至绝路时,回首便是情 墙头草密室。 许清昭孤身一人站在灯影下,双眸凝望着血池,俏脸上竟泛起略有些苦涩的笑意。 她从走入这间密室后,就一直如雕塑般站在这里,十几分钟过去了,她竟一动未动。 身后的不远处,那一扇青铜大门竟是敞开的,而非像朝廷党,怀王党那样紧闭…… 这似乎在直白地告诉她,你可以选择离去。 苍天就像是在有意捉弄这个外表清冷,却内心情感细腻的苦命女子…… 星门给她了两种选择, 时间不多了, 许清昭又该何去何从 …… 朝廷党密室。 原本并肩而行,共同作战的四名队友,此刻却像是嗜血的野兽一样,正在自残相杀,手段尽出的想要致对方于死地。 血池旁的地面上。 邢涛还是没有成功抓住短刀,他只能选择和马夫贴身肉搏。 啪! 啪! …… 拳头撞击皮肉的声音,连续响起,被邢涛压在身下的马夫,脸颊接连遭到重击,早已鼻孔窜血,双眼模糊。 单论拳脚肉搏,邢涛就是朝廷阵营战力最强的人,马夫次之,然后才是书生和郭采儿。 呼~呼呼! 浓烈的喘息声泛起,邢涛感觉自己双眼发花,胸腔处满满都是窒息感。这也不知道是赤色的毒气发挥了作用,还是剧烈运动后,应有的身体反应。 但他来不及多想和调整,只用余光看了一眼不远处,却见到郭采儿已经被书生的铁棒砸倒,手里的梭子也丢了。 啊! 邢涛怒吼一声,双手抓着马夫的脑袋,使劲一抬,直接对着血池台阶的棱角处撞去。 嘭! 一声闷响泛起。 邢涛只感觉马夫的脑袋在自己手里,剧烈抖动了一下,紧跟着后者双眼上翻,后脑流出一大片血迹,整个身体都在抽搐。 这一下干完,邢涛也有脱力,身体摇晃着栽倒一旁,咬牙扶着地面窜起,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书生:槽尼玛!我……我干死你! 他一边骂着,一边扶着地面起身,两脚踩空数下后,才调整好身体,冲向书生。 一步,两步…… 嘭! 原本躺在台阶上抽搐的马夫,竟再次暴起,从后面如猴子一般扑住邢涛的后背,用自己的身体惯力和重量,将其压倒下。 尼……你妈……! 邢涛趴在地上,回身就要还手。 你俩……你俩得一块死,一块死!马夫状若疯癫,双手如钢钳一般掐着邢涛的脖子,指尖已经抠到了对方的肉皮里。 鲜血涌出,邢涛本就有强烈的窒息感,对方在这一掐,他整个脸颊都像是要被憋得炸开,双腿疯狂蹬踏。 可即使这样,马夫也不解恨。他张着大嘴,一口咬向了邢涛的脸颊。 噗……! 尖锐的牙齿和成人口腔的咬合力,只顷刻间就撕碎了邢涛脸颊上的皮肤,腥热的鲜血顺着马夫口腔,喷溅进了他的喉咙,几乎顷刻间填满,让他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啊!!! 邢涛疼得浑身痉挛,双手上推马夫胸口的力量,有明显的减弱。 马夫忍着呕吐的感觉,嘴如钳子一般,先是将马夫的脸皮叼起一块,然后……简单粗暴地甩头。 泚,刺啦……! 血液与火柴盒一般大小的皮肉,从邢涛脸上掀开。 这一幕像极了鬣狗捕猎时的场景,残忍,血腥,极致的简单…… 对于马夫而言,他为什么会这么拼命他为什么又临时改变了主意,竟想连邢涛也一块弄死 很简单,因为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选择了跟书生站在一块,而对方的反应又那么激烈,那就不存在中途和解,以及突然改变立场的可能。 即使他现在选择和邢涛,郭采儿一块干书生,那等书生被投进血池内,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泄愤也好,为了后面的安全也好,总之那俩人会毫不犹豫地整死自己…… 没得选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所以,马夫必须得拼,不然之前的种种行为,就太过愚蠢和幼稚了。 冰冷的地面上,邢涛被掐得眼球凸起,但却极为费力地看向了不远处。 墙壁边上,书生正在机械般地抡着铁棍。 嘭! 嘭! ……! 一下,两下,三下。 郭采儿逐渐失去了挣扎,浑身瘫软地躺在地上,显然已经被打得休克,昏厥了。 在没有神异,没有道具,身体也没有被星门改造过的情况下,女人在最原始的厮杀中,显然是处于绝对弱势的。 呼,呼~! 书生用铁棍支撑着身体,双腿也在抖动。但他只稍稍缓了一下,便像是泄愤一样,再次用铁棍砸在了郭采儿的腰上:还手!为什么还手! 他这几天内积攒出的压抑,绝望,悲伤,在激烈的身体暴力后,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倾闸而出…… 踏踏! 书生胸口起伏地走向郭采儿,先踢飞了旁边的梭子,再用目光确定了一下她已毫无反抗能力后,这才伸手抓住对方的发髻。 地面上泛起沙沙的声响,书生如拖拽死狗一般,带着郭采儿走向了血池。 不远处,被掐着脖颈的邢涛,费力的侧头凝望,见到郭采儿的脸上,脖子上,全是鲜血,手臂耸搭着,似乎已经骨折。 只不过,当郭采儿的身躯被拖拽着靠近中央灯光时,邢涛却注意到……她竟睁着双眼,凝望着天花板,一脸的死气。 她不是昏厥了,只是不想抵抗了。 她没有看邢涛,也没有说话,似乎只想顺着书生和马夫的思维,尽快地结束这一切。 当看到她无神的双眼时,邢涛的情绪也崩溃了。 啊! 一声怒吼在密室中响彻,原本被马夫压在身下的邢涛,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竟一下将对方身体拱飞。 咕咚……! 马夫满嘴是血的在地面上滚了一圈,正好抓起了旁边插着的短刀。 邢涛扶着地面,双腿抖动地起身:别……别搞她。 五米外,书生手持铁棍,只冷脸盯着邢涛。 你……你不是想赢嘛邢涛的脸颊被咬豁开,此刻面容如恶鬼一般惊悚:你不是想给11号报仇嘛! 书证瞧着他,一动没动。 邢涛身体摇晃,步伐虚浮,却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原地不动:想要赢,你就不能杀她。她的身份牌哑人,代价是不能在这个星门中说一句话……她的神异能力非常强,在决战时……具有决定性的强。 这个游戏……需要沟通,而她却不能说话,这是多大的劣势,多大的代价邢涛轻摇着脑袋:在星门中,拥有代价的神异会是什么分量,你们应该知道。 书生和马夫依旧看着他。 话已至此,邢涛不再多说,只用充血的双眼看向了郭采儿。 在这一刻,他如恶鬼一般的脸颊,却泛起了笑意。 那脸上的肌肉,在顺着笑容的痕迹开始凝聚,开始挤压时,被咬开的皮肤,也凶猛地流出鲜血。 邢涛笑得不好看,笑得过于惊悚。 但他的这个表情,在郭采儿逐渐恢复过神采的双眸中,却是人间最后一点温暖,心里那最后一点点的安全感。 我……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我,但我喜欢你。邢涛步伐摇晃地看着她:我们是队友,更是别人眼中,永远可以彼此信任的CP! 郭采儿看着他,却突然凶猛地摇头。 嘿……我说过,我会照顾你。说完这一句,邢涛脸上挂着笑意,突然迈步冲向血池。 他跑得非常果断,跑得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之感,完全不给书生和马夫,可以反应的时间。 嗖! 邢涛在台阶上猛然跃起,满是伤痕的脸颊,回首望向郭采儿:再见,队友!活下去,采儿! 一个闪烁,噗的一声在血池中响起。 他自行投入池内,瞬间消失不见。 五秒后,一个声音在三人耳中响彻。 【武夫献祭成功,朝廷阵营玩家-1。】 啊!!! 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在室内回荡,充斥着绝望,充斥着丧失了人间最后一点温暖,最后一点安全感的……崩溃。 书生怔了一下,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却没有选择再杀她。 …… 三十! 二十九! 二十八! ……! 倒计时的声音,在怀王党阵营的密室中响起。 唐风迎着血池,正准备缓缓闭上眼睛。 他有洁癖,很讨厌直视这种浑浊的不明液体…… 没时间了,他准备跳了。 你踏马像个泰坦尼克号男主角似的,你觉得自己很伟大嘛任也的声音突然传来。 原本死气沉沉的几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也包括唐风。 任也瞧着他们,话语简短地说道:我一直在想,想通了,但我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 你要干什么!李彦率先反应了过来,立马迈步上前:我踏马也想过,但不行! 任也嘴角抽动,短暂犹豫了一下,一步迈上血池,拍着唐风的肩膀:自打……接触这个星门后……我总觉得有很多人,明里的,暗里的……注视着我……也在背后默默地推着我,帮着我……想要让我走到某个目的地……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殊的,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不过该我走的路,我不会躲。 卧槽,你……! 嗖! 在倒计时即将结束之前,任也一头扎进了血池。 噗! 身体瞬间被赤红色的鲜血包裹。 呼吸间,只听到平静的血池表面,泛起嘭的一声巨响。 他的身体似乎在血池内炸开,无数块血肉迸溅而飞,如人体烟花一般。 【领袖怀王,献祭成功,怀王党玩家-1。】 【天赦入命之人已选择赴死,墓穴最后一层将永远无法打开。剩余玩家,可以选择继续通关,如果胜利,你们可以得到公主墓原本的奖励与传承。】 第九十九章 只剩下一人的墙头草 沈墨膺不服气撇撇嘴,我上的话,肯定将这事儿办的漂漂亮亮。让皇妹跟大楚断得干干净净,根本不可能让夜无渊这个癞皮狗有机会追到孟陬来纠缠她。 而且即便我不行,也还有二哥,只要是他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沈御煜神色沉沉,你说什么…… 眼看着两位皇兄快要打起来。 盛念念她抬眸剜了罪魁祸首一眼,而后缓步走到两位兄长中间,轻声细语道,两位皇兄没必要为这件事争执。 横竖我人都在孟陬了,和离不和离也不重要,只要我一日不回大楚,夜无渊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说着,为了平息这场闹剧,她沉眸看向夜无渊,语气不善,既然皇上如此坚持,那便随本郡主住在郡主府吧,本郡主会派人给您收拾一间‘上等’房间。 有关义兄中毒的事,她正好也有些疑惑需要他解答,住得近一点,倒也省得麻烦。 见郡主竟然答应夜无渊的要求,众人满脸震惊,忍不住纷纷在心里暗自猜测。 郡主是不是真的还对夜无渊余情未了,才会如此安排。 沈溪辞同样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温润清冷的眸底浮现一抹黯然神伤,看向盛念念眼神悠远渺茫,仿佛与她一下隔了好远。 莫皓谦更是硬生生折断了手里的扇子,眼底流露出与往常不同的戾色与杀意…… 叶玄和陆燃对视一眼,差点忍不住当场就击掌庆祝。 皇上舌战群儒,力排众议可真是不容易啊。 好在结果还不错,总算是能以正夫的头衔,光明正大住进了郡主府。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和皇后娘娘和好如初应该也不远了吧! 安无欢也在心里松了口气。 皇上若是也住在郡主府,有他罩着,他的身份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夜无渊薄唇轻勾,眼神宠溺的注视着盛念念,嗯,一切全凭郡主安排。 既然盛念念做了决定,女皇也不好再说什么,沉声道,既然如此,那皇上好生休息,朕身体有些不适,这就回寝殿去了。 恭送女皇殿下,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众人的齐声呼喊中,女皇在夏竹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日安宫。 路过沈御煜时,她脸色凝重地低声吩咐道,御煜,如今是多事之秋,你多派人跟在念丫头的身边,好好保护她的安危! 沈御煜恭敬应下,是,母皇,儿臣明白。 说完,他很是不爽的扫了夜无渊一眼,跟在女皇身后,拽着大山一起离开了。 既然皇妹都开口答应了,沈墨膺也只得接受这个现实。 但临走前,他也没忘记夜无渊一个下马威,本王府上养了好几条狗,最是喜欢吃肉,尤其是那些心术不正之人的肉,所以从今天起,本王劝你最好不要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不然…… 说着,他凶神恶煞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夜无渊十分顺从,根本没有不服气的样子,朕明白,多谢三哥好意提醒。 沈墨膺:…… 感觉自己的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巧舌如簧的他头一次不知如何应对,忿忿不平地离开了。 两兄弟离开后,沈芊芊走到盛念念身边,语气哽咽的道了别,而后和一些大臣们一起,面带忧伤的退了出去。 原本热闹的宫殿里,转瞬之间便只剩下寥寥几人。 沈溪辞和莫皓谦站在一起,眼神不约而同,死死盯着夜无渊。 夜无渊恍若未闻,突然虚弱无力的倒在盛念念的身上,嗓音低沉虚弱的开口,盛念念,朕头晕,你扶朕回去吧…… 叶玄很快便看出这是皇上的苦肉计,脸不红心不跳的跟着演戏,忧心忡忡道,郡主,皇上来孟陬途中本就感染了风寒,今日这毒如此凶猛,如果不尽快治疗,恐怕…… 盛念念狐疑看了两人一眼,虽然心里很是嫌恶,却他毕竟是为了自己而受伤,真出了什么事还不好交代。 这样想着,她没推开他,小心挽着他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往宫外走去。 即便她的动作并不温柔,夜无渊仍满眼的愉悦,你慢点,等下朕再摔了,你就得背朕回去了…… 盛念念:别废话,说话会让毒素扩散更快…… 两人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日安宫。 沈溪辞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漆黑的眼眸里黯淡无光。 叶玄,陆燃和安无欢也没再多呆,各自找借口,顺理成章的离开了大殿。 确认四下无人,莫皓谦碰了碰沈溪辞的胳膊,沈公子,事到如今,你也应该要好好考虑,与我合作的提议了吧! 这三年你为郡主付出了那么多,也终于熬成郡主的准驸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夜无渊夺走一切将郡主带回大楚,重新成为他的皇后吗! 沈溪辞收回心绪,神色出奇的平静,莫皓谦,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郡主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们! 这三年以来,郡主尽管表面上跟我们有所亲近,但在她心里,我们是臣子,是朋友,但绝对不会是亲密无间的爱人! 那又怎样 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莫皓谦就来气,神色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偏执疯狂,只要我们联手破坏夜无渊的好事,让郡主继续恨着他,我们便还有机会,赢得郡主的芳心! 恨! 沈溪辞勾唇自嘲一笑,你我与郡主相处这么久,应该也很是清楚她平日里性子,她生性清冷,对谁都是一副礼貌客气的样子。 但唯独面对夜无渊,她总能被轻易挑起情绪,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或许就连郡主自己都不明白,在她的恨意底下,其实藏着的是对他的爱意和感情。 毕竟,没有爱又何来恨…… 莫皓谦懒得听他讲这些大道理,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啊!什么恨啊爱的,郡主若是真对那夜无渊还有感情,我们早就被遣散了 如今你是准驸马,又被郡主深深信任,就应该乘胜追击,让那夜无渊没有插足的余地!要不然我们真要被那人给踩在脚下,永远抬不起头了! 沈溪辞没说话,兀自喃喃道,即便我们联手又真的能打败夜无渊吗 他不仅实力超群,对郡主的感情也完全不在他们之下,为了救郡主,甚至完全不顾自己的性命。 或许他才是最适合郡主的人……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百章 很丧的姚森 太平五年。 七月。 宋公豹连下八寨,自身也折损过万,大军顿步不前。 到了此时,他所带五万大军已经折损过两成,纵然宋公豹本人亲自下令也无法让十卒听从,甚至有哗变的风险, 而这时,不好的消息也传来。 朝廷派遣负责绕远路袭击江州城的两路偏师被汤汛带兵伏击,俱都大败! 而枢密使高求求胜心切,已经带着十数万大军,来到了溧水县外,亲自督战。 宋公豹部虽然不想战,但在身后有十数万大军监督的情况下,还是只能奋力攻寨。 这一次进攻的第九寨,扎的位置着实刁钻,两边都是绝地,只有前面一处小道能够接触导致同一时间攻上去的人极其有限,松军死伤惨重。 哥哥..不能再打了啊..…咳咳.….. 吴星看到前方战场上自家兄弟死伤惨重,不由又连连咳嗽,嘴角鲜血淋漓∶再打下去,兄弟们都要死光了! 宋公豹虎目含泪∶我岂不知但高枢密就在后方督战,战前就跟我说了,若拿不下这寨,人人军法从事! 这贼厮鸟,哥哥,俺去砍了他! 李旋风气得砸了板斧。 后面十几万禁军,严阵以待,反戈一击太过愚蠢,为今之计,也只有尽快拿下这寨,有个交代……. 吴星左思右想,也没有其它活路,郁闷得胸口撕裂,再次吐血。 哥哥,军师....让俺去吧! 李旋风见到这一幕,顿时大叫∶俺带人再冲一次,必要拿下这寨子! 好兄弟!宋公豹重重握着李旋风的手,又目送李旋风杀上战场。 此人不愧天生神力,又有星辰入命,乃是万人敌的勇将之格!. 这时带着小黄山寨最精锐的兄弟,一路披荆斩棘,又杀到了山寨之下! 一柄花钢斧在他手上,被舞得旋风一般,水泼不进,连连格挡开箭矢。 云梯! 李旋风大喊一声,就有云梯飞爪,死死钩在寨子上。 他一马当先,沿着云梯爬了上去,板斧所过之处,梁军纷纷溃败,杀出一片空地。 太上神雷! 但梁军果然出了名的悍不畏死,看着敌人冲上,竟然直接带着太上神雷前来爆破! 轰隆! 一声爆炸过后,山寨顶端被炸掉一段,好不容易爬上来的松军尸骸遍地。 俺跟你们拼了! 李旋风用板斧挡住头脸,见到这一幕,眼珠都变得通红。 他猛地撒开板斧,反手就接住了两个丢过来的炸药包,然后旋风一般疾冲,宛若饿虎扑羊,冲入梁军之中,堆砌火药包之地! 轰隆! 太上神雷接连爆炸,将半个寨门都直接炸飞! 一朵小小的蘑菇云浮现,溅落下大量尘土与木屑,夹杂着残肢断骸。 李兄弟! 后方,宋公豹见到这一幕,当真心口宛若被针扎一般,眼前一黑,痛得几乎昏厥过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小黄山寨大军之中,跟随监军太监一起的某个道人望着这一幕,忽然手指飞快掐算,尖叫一声;不好此人终究还是挣脱了龙气桎梏! 为何如此。 旁边的监军太监声音尖利,宛若女子的尖叫。 这..龙气也是羽翼、集众之道...此人的蛟龙之气,实则是由一干兄弟心腹,乃至大军支撑起来的……. 道人勉强道∶如今接连大战,大军心腹折损严重..特别是方才那个李旋风,天杀星下凡,乃是一根最强支柱,如今也崩塌了.宋公豹龙气已折,自然也不会再受其影响! 毕竟崇明道哪有法术能迷惑蛟龙 完全就是由龙气自己牵引而成! 但龙气没有了,迷惑的根基就没有了。 痛煞我也! 军帐之中,等到宋公豹再次清醒过来之时,已经是夜晚。 哥哥……. 营帐内有浓郁的药香味,旁边吴星正紧张服侍,看到他醒了,才松了口气。 我.…….我好似做了个梦,梦见李兄弟也离我而去了……. 宋公豹喃喃着。 吴星眼眶一红,几平掉下泪来;哥哥没有做梦,李旋风兄弟今日战死,不过我们也拿下了寨子..甚至如今反贼都不再守山寨,而是接连撤回了溧水县城! 说到这里,他就有些疑惑,事后检查,发展敌人战场打扫得十分干净,不仅自己尸体,连敌人尸体都没留下! 这让吴星有点怀疑溧水县缺粮,准备以肉脯为军粮死守,但这种小事就先不必说了。 李兄弟...真的去了 宗八数如曹雷击。-下仿佛苍老了十岁.默然良久。才苦笑道∶不知为何.这次醒来之后.我便清醒了许客朝服迁靠不住.当初为 何傻了一般,一门心思地去招安!若不招安.....只要再等一两年,南方大乱,金人南卜....我方可顺势割据一方为潘镇,纵然后.…...也不是没有指望,为何非要招安招安! 哥哥,此时已经后悔不得了。吴星沉默一会,说了实话。 是啊,后悔不得了。 宋公豹惨然一笑∶或许是心冷.或许是看开了我身上还有一万贯的交子,都是兄弟们劫富济贫的积蓄原本还相拿去畴赂高板密,现在想了想,还是不要肉包打狗了...你好生收着,日后好好照顾兄弟们的后人,李兄弟虽然没有娶妻,但我记得也有两房小妾,一儿一女……. 哥哥,我记住了。吴星连连擦着眼泪。 这时,外面有一传令兵进来∶启禀将军,枢密使派人传信,让您前往大营! 扶我起来! 宋公豹从床上爬起,又让亲兵帮着穿了盔甲,这才带着吴星来到枢密使大营。 十数万禁军大营,连绵数里,夜间都灯火通明。 而一靠近帅帐,却有歌舞之声传出。 一个粗豪的声音大声道∶这都是高枢密威名赫赫,甫一带大军至,梁兵就畏缩不敢战,丢盔弃甲,主动逃回县城了……. 宋公豹喉咙一甜,几乎就要吐出一口鲜血,此时强行压住,进入帅帐。 只见大帐之中,数名香肩半露、披着薄纱的舞姬正在轻歌晏舞,旁边坐着两排将校。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神秘之劫更新,第849章 再折(11200补)免费。 第一百零一章 好好地,他为什么自爆了? 第1762章 看诊无人 奶奶。蒋安华软糯糯的叫了一声,窝在蒋长栋怀里一点精气神儿都没有。 蒋老夫人一听这声音更是心疼了,哎哟我的宝儿呀,快让你娘给你喂点吃的,咱吃了以后再好好睡一觉,醒来病痛就好啦。 恩。蒋安华乖乖点头,黑葡萄一般的眼珠子滴溜圆。 林兮也心疼女儿,坐下来赶紧开始喂蒋安华,一大家子围着一个人转。 蒋成智站在地上看着蒋安华小嘴一张一合的吃着粥,整个人都欢喜起来,看了好一会儿,蒋安华的粥快喝完了,蒋成智这才转身出了房间,往外面去了。 这孩子昨天晚上我威胁走了,今天早上这么早就来了,娘,他与你在门口遇到的蒋长栋问。 蒋老夫人神秘一笑,这孩子长大了,王婆子的事情你们都别管了,交给他去办吧,我同意的。 蒋老夫人都这样说了,蒋长栋与林兮只是疑惑了下,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问,对于王婆子的事情,两人也不打算管了。 天大亮,街上的行人渐多,乔玉灵一身白衣,头戴一顶围纱帽,坐在一家药铺门口,身后站着小影与影风两人,一左一右的护着她。 南宫辰维原本是要站在乔玉灵身边的,可是乔玉灵死活不让,南宫辰维没办法,只好在对方的茶楼坐下,盯着乔玉灵。 乔玉灵面前摆着一张桌子与一把长凳,旁边立了一面旗子,旗子上面写的妙手回春,免费看诊。 虽然一切都准备好了,可是坐在那里等了又等一个人都没有来,倒是乔玉灵身后的药铺不干了,药铺里的小伙计出来,很不友善的对着乔玉灵喊道:你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竟然敢在我们药铺门口骗人。 乔玉灵淡淡扫了他一眼,也没有生气,语气很平静,你有什么证据说我骗人 你会看病一看就骗钱的。 我们家夫人是免费看诊。小影站在后面淡淡道。 小伙计开始只知道乔玉灵在等人看病,没发现她是免费的,突然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一边的旗子,有些不明白的问,免费看诊你们图什么 名气。乔玉灵也不谦虚,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在这王城里打出来名气。 小伙计还想说什么,远远的就有人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的走过来,旁边有一个男人搀扶着她一脸着急。 我可以给她看诊。乔玉灵指了一眼远远走过来的两个人。 小伙计扫了一眼不干,谁知道你的医术是什么样的,万一你看诊再出了事儿,怎么办不行,你还是不能留在我们药铺门口,你可以去其他地方。 选你们这里,是因为你家药铺走的是平民路线,普通百姓大多都在你家铺子里看诊抓药,如果你们不放心,我接受与你们药铺的医者比试。 这……小伙计拿不定主意,转身进去了。 那个捂着肚子的病号走到了乔玉灵面前,打算越过她往里面走去,乔玉灵开口叫住了她,这位大姐你是 女人停了下来,她身边的男人很不放心的道:在外面摆摊子,一看就是江湖骗子,我们还是进药铺找里面的医者给你瞧吧。 两人刚走两步,乔玉灵的声音就淡淡传了过来,里面的医者可都是男医者,这位大姐的身体……还是女人看起来比较方便。 男人不屑,不愿意相信乔玉灵,可是病者本人听了乔玉灵的话,迟疑了一下看着她,你知道我的病…… 知道,大姐平常晚上睡觉有时候会感觉到后腰发凉,每个月来了葵水时更是痛不欲生,其实你之前看过医者了,但是没有起作用。乔玉灵肯定的说。 女人羞红了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对方说中了她的病,当真是这样的,每次面对那些男医者她不好意思开口,也不好意思讲明白了,每次吃完药都不怎么管用。 现在对方是女医者,而且还能将她的症状说那样清楚,打心底里,她相信眼前这个人。 男人看到自家媳妇脸上的表情,迟疑了一下,最后看到了乔玉灵放在一边的旗子,轻声问,孩子他娘,怎么办 我看,要不要先看看,我们一会还要进去里面抓药,到时候再问问里面的医者女人早已心动。 男人迟疑了一下点头同意,行,那就让她给你看看。 好。女人立刻欢喜的坐在了乔玉灵面前,将手伸了出去。 乔玉灵认真的对女人把了脉,然后写了药方,叮嘱回去怎么服用,这才将药方给了女人,女人接过来伸手从怀里拿出来几个铜板。 拿去抓药吧,我是免费看诊的,不要钱。乔玉灵指了指旁边的旗子,有些汗颜,这旗子当真是……太招摇了,她的本意是做一个免费看诊就行,这些人非得加一个妙手回春,显得就像是骗子。 女人还想给乔玉灵铜板,她身边的男人已经拉着她离开,直接进了乔玉灵旁边的药铺。 女人进去没一会,那个小伙计又出来了,这次的态度好了一些,我们东家说,你可以在这里摆,但如果有人受到伤害,我们定会不客气。 好。乔玉灵坦然接受,她又问,贵铺子的医者还要与我比试吗 不用了,东家说身为医者都是以治病救人为主,不用拿来攀比。小伙计说完立刻就进去了。 乔玉灵在外面坐了一早上没有再遇到愿意让她看病的,中午她回去休息了一会,下午又继续在那里摆着,依旧没有人。 每天以失败宣布告终,乔玉灵回去之后有些闷闷的,这才来了一个,她这局面要怎么打开,总不能真的像下面几个人给出的主意那样,去找几个假的来做做样子,然后再吸引别人过来吧。 主子,要不明天我去找几个人过来只要有人排队,到时候就定然有人来看病。小影提议。 乔玉灵这次开始犹豫了,昨天小影他们就提议过,只是她不想弄虚作假,才没有整这出,可是今天……只看了一个,这距离她的预期太远了。 行了,明天的事情我来安排,你不用担心。南宫辰维在一边道。 第一百零二章 气运之地 任也纵身跳入献祭池的姿势,那绝对是潇洒的,也给在场的三位队友留下了一个很伟大的背影。 但实际上,他心里慌得一批,甚至隐约有点后悔…… 只不过,当时的那种情况,已经不容他再多考虑了。 之所以选择主动献祭,是因为任也在大脑里汇总了各种信息和线索,最终推算出……这一关想要过,那就只有自己去跳献祭之池。 起初,他感觉自己推算出的这个结果,十分荒唐且脑残。 可仔细复盘多次后,所有的线索和结果,又都指向了他一个人。 …… 首先,这推算的起始点,是贺先生在公寓楼大战中遗落的那封信。 这封信里明确说了,安平公主墓中设置的各种关卡与考验,都与李慕有关。 起初,任也是不太相信这封信中记载的线索的,因为这东西毕竟是从敌对阵营那里搞来的,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为了坑自己,而故意遗落的 但很快,他在墓中走得越远,就越发现,这封信具有很强的可信性。 11名玩家入墓后,经历了第一关,有间客栈。 游戏开始之前,徐娘讲了一个故事,内容大概是,安平公主与李慕在青莲乡灯会擦肩而过……久居宫中的公主,对潇洒不羁,才华横溢的李慕一见倾心。 好,那么一见倾心的点是什么公主为何初见李慕,就满眼都是小星星呢 是因为李慕提酒而行,自长街南而入,一连破解了十八道灯谜,并作诗三首的样子,给安平公主留下了极佳的心理印象。 是他聪慧过人,才华横溢的表现,让公主怦然心动…… 所以,有间客栈的第一关考验,便是围绕着计算,智斗,比谁聪慧而展开的。 随后,四号出局,被活活油炸致死,众人也顺利进入了公主墓的第二层。 在这一层中,10名玩家通过墓道壁画,得到了公主的生平记载。而这些记载又都是围绕着李慕一人展开。其中有几处,甚至详细记载了他出仕后,在上虞县经历的种种事情。 其中,有三件事迹,是有详细讲述的。 第一,李慕赴任的那一年,上虞县洪水决堤,汪洋百里。 是他召集农户与乡民治水,在堤坝上住了三月有余,亲斩贪官二十余名,最终成功抗洪,救助流亡百姓无数。 那里的乡民,都视他为——领袖。 紧跟着发生了什么 第三层,第二关,10名玩家来到极寒之地,开启了避雪棺的合作任务。 注意,这个任务是不分阵营的,是全体合作任务,且谁都不能掉线。 这一关的点是什么如果大家各干各的,各阵营都有各阵营的算计,那结果显而易见,就是一次通关失败,大家要进入轮回。 所以,这一关的核心点是组织,是要有一个领袖式的人物站出来,想办法把三个阵营的玩家捏合到一块,并说服大家,统一行动,统一听指挥,这样才能顺利过关。 不然,即使你想到了轮值过关的办法,那大家没人听你的,依旧各干各的,各有算计,最终一样也会失败。 而在这一关中,是任也和许清昭共同找到了办法,后又由前者说服大家,以半个时辰轮值的方式,成功度过了第二关。 这与李慕治水的故事,简直太……太像了。 极端环境,灾难来了。 有人不听话,李慕便斩了贪官,而任也和许清昭也杀了11号立威。剩下的人老实了,听话了,所以大家服从领导者的安排,劲往一处使,最终扛过了灾难。 随后众人离开极寒之地,来到了第四层。 在这一层的信息采集中,几乎满墙的墓道壁画,都在讲着一件事儿。 那就是,上虞县遭受到南蛮部落的进攻后,李慕为了保护乡民撤退,亲自率领三百壮丁伏击敌军的故事。 这一战,彻底洗刷了李慕三年前不敢战黄梓的耻辱。 整个神州南方都在说他是一位好官,有担当! 而贺先生的信中也提到了,那位鬼魂在给怀王托梦时,嘴里不停念道的就是:我们缺少一位担当之人。 墓穴中的线索,和贺先生信中的信息,在这一刻高度吻合,都在反复强调担当二字。 如果说,任也还在怀疑信的真实性的话。 那紧跟着,刘纪善就又找到了一个小册子,那上面记录了怀王委派11名密探进入公主墓的原委。 这几乎就从侧面实锤了,贺先生的信不是假的,而是真的…… 担当! 自己是怀王阵营的领袖,他不是担当之人,那谁又是呢 所以,任也在心里推演了许久之后,觉得自己只有像李慕一样,在关键时刻选择向死而生,主动跳入献祭池,大家才有机会通关。 如果唐风跳,那极大概率会失败。因为他并不是怀王阵营的领袖,自然谈不上要有担当二字。 所以,任也看似荒唐的跳池举动,其实是有无数细节做佐证,也有无数线索在被得到证实后,才有的行为。 而且,这其中每一个环节都很重要。如果光有第三关的担当提示,那也不够,必须是第一关,第二关的任务细节设置,都与李慕的故事严丝合缝才行。 毕竟,人的命就一条啊! 这……没有一定的把握,谁TM又会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呢疯了吗! …… 只不过,当任也的身体坠入献祭之池后,他还是有点后悔的,因为太疼了,太痛苦了…… 腥红的血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几乎片刻间,他就感觉自己全身泛起了剧痛,犹如被硫酸包裹,每一寸皮肤都在一点点被融化,每一根骨头都在一点点被分解…… 这种完全来自身体的疼痛感,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 既像是有人拿了一盆高达上千度的金属液体,在浇灌着自己的身体,令每一寸皮肤都在融化,都在燃烧;也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自己的躯体上爬动,并不停地啃噬着自己的血肉。 疼! 太疼了! 但偏偏意识还在…… 终于,任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在血池中被完全溶解了,不再疼痛,他就如一个鬼魂飘荡在献祭室内。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那三位愚蠢的队友,以及十分挂念的爱妃,究竟嘎没嘎时…… 他的意识看见,那献祭的血池之中,竟有一滴鲜血缓缓飞出。 它晶莹璀璨,散发着蓬勃的生机与耀眼的赤色光芒。 滴血如红日,向墓室上方升腾。 紧跟着,任也的意识也被那一滴血带动,缓慢与其一同上升。 两者一同穿过了墓室的天花板,一同穿过了幽幽的黑暗,来到了一处纯白色的密闭空间内。 这里没有任何陈设,也没有了墓穴中的黑暗,只到处都是绵密的白色气体,就像是流动的云团,也像是天宫中的仙雾…… 任也此刻只剩下意识残存,如鬼魂一般游荡,很是惶恐。 卧槽,我不会真的嘎了吧 这是哪儿啊 难道是……腾老师唱的那首——《天堂》 我错了, 我在瞎几把推算什么 究竟哪儿来的自信呢是四年的警校学习,给了我敢推理星门线索的勇气嘛这太幼稚了…… 星门爸爸,再给一次机会好嘛,我去劝劝唐风,让他跳行不行 或者让他老公跳也行啊。 任也的思绪在胡乱发散,意识魂体也在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终于,他来到了这处空间的中央处,见到一个非常凝实的光团,异常耀眼地飘在半空中。 只看了它一眼,任也的意识便有一种强烈的刺痛感,灼烧感,好像随时都会魂飞魄散一样。 嗖! 任也逃跑似的离开。 就在这时,熟悉的空灵声响彻。 【恭喜大乾怀王,您成功通过了第三关代价。】 【天赦入命之人,你拥有过人的智慧,拥有领袖的气质,也有敢于担当的品性。你没有辜负在这里等待你多年的人。】 【恭喜您,您成功进入了气运之地,并得到了灵的认可。它决定用自身镇压多年的大乾王朝气运,重塑你的肉身,让你彻底变成天赦入命体,继承半国之气运。】 来自于星门的完美夸赞,让任也内心激动之余,也有一丢丢羞耻。 他可以承认自己聪明,也可以承认自己有所谓的领袖气质,因为在第一关中,他在集票和调票的思路上,是完全正确的,也给予了队友关键性的方向。并且在第二关也是他先整理出思路,找到了轮换值夜的办法,最终成功组织了大家过关。 在这两关的关键环节上,他是出过力的,动过脑的,所以星门夸夸他,这自然能接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过分的谦虚,就是过分的骄傲。 只不过,星门说他敢于担当,这确实让任也有点不好意思…… 真实一点讲,他选择跳进献祭之池,并不是因为自己有担当,有牺牲小我的精神。事实上,他并不想死,甚至不想太过冒险,毕竟外面还有老爹和妹妹…… 起码在现阶段,任也是没有这种高尚的觉悟的。但他却能接受公平抽签,选择一个倒霉蛋献祭,如果真是自己,那就是命。 所以,促使他这么做的,是因为他推算出了唯一的破局办法。而他之所以能推算出来,是源于贺先生的那封信。 那封信的内容太过关键了,几乎在每个重要环节,都给予了信息真实性的证实。 他觉得,自己能过第三关,多少是有点运气成分的。如果贺先生没掉这封信,那结果就不好说了。 不过,羞耻归羞耻,任也还是想活的,奖励自然也要拿。 正在思考之时,他却突然见到,原本停滞的白色气体,竟开始如水流一般汇聚,疯狂涌向了那一滴好似红日的血。 嗖! 几乎同一时间,任也的意识被拉扯,毫无征兆地冲进了那滴血中。 魂与血融合,他的意识便陷入了沉睡。 迷迷糊糊间,一股极为舒适的感觉在流淌,任也察觉到自己的感官,触感,正在逐渐恢复。 心脏跳动,内脏复苏,双眸感觉到了朦胧的光,双耳听到了沙沙的声响,就连躯干与肢体,也感受到了风的吹拂…… 只不过,他没有注意到,原本储存在意识空间内的镇国剑,此刻从他的眉心飞出,直奔气运空间的那团光冲去。 如果这里有第二个人,在近距离观察的话,那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 四面八方,绵密流淌的白色气体,在冲入那滴血后,竟变成了点点荧光,帮着任也重塑身体。 这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任也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几十年一样。 直到周遭安静下来,一切归于平静后,他的身体猛然间有一种下坠感。 嘭! 一声闷响,他重重地摔在了镜面一般的地上,屁股传来的痛感,让他知道自己这是活过来了。 睁开眼,向四周看了一眼。 这片空间大概有一百多平米,上下左右,没有任何陈设,就好似由数面不透明镜面组成的玻璃房。并且,周遭的白色气体也消散无踪了。 不过正前方,那个刺眼的光团还在,只不过它变得黯淡了许多,没有了不可直视的感觉。 嗯! 任也低头看了一眼,见自己浑身赤果,那条小蚯蚓在来回晃荡着。 不过他没有气馁,而是鼓励式地说道:还能发育,慢慢长大。 说完,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身体有了变化,总之小蚯蚓看着粗壮了一些。 翁! 就在这时,镜面空间猛然震动了一下。 任也骤然间抬起头,见到镇国剑竟穿过镜子一样的地面,直插在了空间中央。 嘭! 轰隆! 紧跟着,一声巨响泛起,那个黯淡的光团,一头撞进了镇国剑内。 片刻后,震动感消失,如星辰般璀璨的光芒不见。 任也好奇地看着镇国剑,突然一拍大腿:卧槽,原来在这儿呢! 话音刚落,星门的提示音响起。 【恭喜您,您找到了镇国剑丢失的灵,成功完成了一个主线任务。】 我要牛逼了,我要打十个!! 任也心中非常激动,赤脚迈步,冲向镇国剑:……你终于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话音落,他弯腰拔剑。 嗯 怎么没动 任也怔了一下,抬起另外一只手臂,再次双手攥着镇国剑的剑柄往起拔。 但是……它依旧纹丝未动。 怎么回事儿!! 任也呲牙咧嘴,再次使出吃奶的力气,死死踩着地面猛拔。 剑未动,一道虚弱的声音却在耳中炸响:你是二臂吧,拔不动还拔脑子和你唧唧一样小,就不能去找找原因嘛 谁在说话!任也护住了小蚯蚓,谨慎地退了几步。 第一百零三章 传说之剑 是谁在说话,那个灵嘛 任也谨慎地看着镇国剑,勾引着问:好……好兄弟,我去哪儿找原因啊 灵不搭理他。 说话啊。 你不说话,我用尿泚你了昂。 任也疯狂试探,想搞明白这个灵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咻~ 就在这时,插在地面上的镇国剑,突然化作一道流光,直直飞入任也额头,重归了他的意识空间。 【恭喜您,成功找到丢失的剑灵,令镇国剑再次觉醒,并解开了有关于它的秘密。】 【相传,在很早很早之前,神州遭受鬼魅入侵,人皇登临鹿台,亲铸剑与印。一剑象征着天下至高武力,一印象征着天下至高权柄。人间与鬼魅的大战持续三年,人皇率领的神朝惨胜,鬼魅肃清,人间重归太平。人皇率领残部登天而去,却留剑印传于神州。】 【岁月更迭,不知又过了多久,靖国末年,朱勋在青州举兵起义时,偶然寻得人皇剑。但因此剑太过沉重,难以得心应手地使用,且朱勋也不知道此剑的来历,便将它赐给二儿子朱开,以作征战之兵使用。】 【群雄逐鹿,朱氏一脉最终问鼎天下,立国号大乾,朱勋自封武帝。论功行赏,二皇子朱开被封怀王,手中剑也更名为镇国。】 任也盘坐在镜面一般的地上,心里忍不住嘀咕道:看来,我猜测的没错啊。这镇国剑应该与安平公主带进墓中的人皇印,是一套牛逼闪闪放光芒的……传承道具啊。 【恭喜怀王,您暂时获得成长性神器。】 【人皇剑:神器级(阶段封印)。】 【神异皇威:剑身百步范围内的一切鬼魅、邪术、诅咒等,都将被皇威压制。】 【神异剑有神国:人皇剑之主,在拥有专属星门后,此星门便会置于剑身之中,它会是你随时打开专属星门的媒介,剑身也会获得与星门相同的质量。】 【代价:人皇剑的灵,处于非常虚弱的状态,它甚至不想和你说多一句话。灵需要大量的星源与气运供养,才能逐渐复苏。并且,当它觉得你是个弱鸡,也无法养活自己的时候,可能会重新选择明主。】 【特别提示:你只有成功通关清凉镇,找到在这里等你的人,并得到神秘传承,才会得到人皇剑的最终认可。如果失败,它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静等下一位有缘人。】 【特别提示:在安平公主墓中,你无法使用它。并且,人皇剑只认可身负气运之人,普通人或气运不够之人,则无法拿起它。】 一连串的提醒,差点没把任也搞出精神病。 他起先是兴奋,感觉自己站起来了,要无敌了,因为人皇剑的两个神异能力,听着都是牛逼吊炸天的存在。 可越往后听,任也的小脸就越垮。 首先,这剑在公主墓中,完全无法对自己提供任何帮助,并且,最终自己如果没得到神秘传承的话,它也会跑…… 其次,即使自己成功通关了,这货也毫无忠诚性可言。说白了,它是要钱的啊…… 也就是星源和气运,而且星门提醒得这么清晰,估计长期持有的价格,也不会太便宜。 妈的,老子要你何用! 任也垮着个碧莲,心里暗道:也不能说完全没用。这找到了人皇剑的灵,自己应该就可以打开静心殿密室中的那道铁门了。 说到这里,任也身体一僵,突然又想起了贺先生的那封信。 李彦说,这封信上的内容一定被篡改过,那么从信的真实性来看,显然不会是铃铛会的人改的。 一来是,他们如果拿到了真实线索,那完全没必要在李彦的信纸上改内容啊。 二来是,这么重要的线索,贺先生在知晓后,肯定会跟朝廷阵营的那俩玩家说啊。可从他们入墓后的表现来看,显然二人是不清楚有这封信的存在的。 那究竟是谁改的内容呢真的太令人好奇了。 任也完全猜不到谁是改信的神秘人,但心里却非常感激对方。如果没有他的话,自己极大可能不会跳池,而不跳池,就拿不到灵,也改造不了身体…… 一旦错过灵,静心殿的密室就不会被打开,甚至在最终环节的阶段时,怀王阵营也会丧失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道具。 有机会,我真要当面谢谢这个改信的人。如果他愿意,我真的不介意请他做个SPA,加十个钟的那种! 任也盘坐在地面上,忽然又想到,朝廷阵营的玩家和爱妃,这时会在干什么呢 他们也选出了献祭之人嘛 按照逻辑推断,如果他们没有死于团队内讧,而是也选出一人投池,那在这个环节中,应该也会得到重要道具了。 刷! 正在思考和恢复身体之时,这处玻璃屋一般的空间内,突然发生了变化。 身下,如镜子一般的地面上,泛起了阵阵光影,刚开始扭曲且模糊,但很快就形成了具体影像。 任也好奇地低头一看,内心无比震惊,因为地面上形成的画面,竟然是公主墓中的景象。 看环境,这应该不是前几层的墓道,瞧着比较陌生。 很快,他便证实了这个想法,因为地面上浮现出……三个憨批兮兮的熟悉身影。 一位风骚娘们,一位五大三粗的粗鄙之人,还有一位看着就很郁闷的中年男人。 没错,这三个人,便是刚刚死了队友的唐风,李彦,还有刘纪善。 卧槽! 任也立马站起身,搞得小蚯蚓疯狂晃动,这也表明了他的激动情绪:我在他们脑袋上!他们能看见我嘛这三个货,是进了第六层嘛 喂喂,听得到嘛 喂,喂……! 连续呼喊数声,画面中的三人却完全没有回应,可任也却能听见他们的交谈之声。 阴暗的墓道中,李彦坐在一块石柱上,表情呆滞,目光溃散,满脸都是一副不想活了的模样…… 不远处,唐风手持火把,正在看着墙上的壁画。 李彦身前三步远的地方,刘纪善还如从前一般暴躁,说话非常有礼貌:你耷拉个狗脑袋是要干什么你得振作起来啊!你得支棱起来啊!这好不容易进了公主墓第六层,你不能摆烂啊! 李彦一动没动,低头呢喃道:没用了,不挣扎了。我还是想不通……那沙碧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跳进去了。太愚蠢了,太负不责任了。 被镜面包裹的空间内,任也听到这话,瞬间记仇了:背后骂领导,此子断不能久留啊! 他现在的感觉很玄妙,有一种坐在监控室内 ,猥琐偷窥别人的羞耻感。 你有没有想过,5号的伟大牺牲,就是为了让我们走下去啊!刘纪善攥着拳头,激动地吼道:你摆烂,你躺平,你对得起他嘛!如果他的在天之灵,也看着我们……那该有多伤心啊。 任也听到这话,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刘纪善可能开了上帝视角。 这货虽然没文化,但很适合搞政治工作啊。任也盘腿坐下,仔细观察三个队友。 李彦听到刘纪善的喊声,缓缓抬头:我踏马给别人洗脑的时候,你还吃奶呢!你们根本不懂五号的重要性。星门都提醒了,怀王阵营的玩家减1,这说明他肯定死了。再往后走,我们最多能到第八层,根本摸不到最后一关的门,懂吗 事情没到底,谁知道后面会怎么样刘纪善想法简单: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走到头再说啊。 算了,懒得和你说。李彦心态是真的爆炸了,他的身体不在第八层,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任也激活最后的隐藏关卡,那自己是否走下去,已经不重要了。 到了第八层毫无意义,最多就是看着其他人,拿到公主墓的普通传承。 你们愿意走,就走吧,当我死了。李彦犹豫地看着墓道:或许……我可能要长埋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唐风喊了一声:老刘,这边有密集的信息,快,你过来一下! 我必须再次重申一遍!5号的死,是伟大的,是令人感动的,是可以上央视的。刘纪善看了一眼李彦:……或许你没了动力,但是别忘了,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在关键时刻,没有人相互厮杀,所以……! 别所以了,滚一边去。李彦一脸颓废地摆了摆手。 刘纪善摇了摇头,迈步走向唐风,摊开手道:他耷拉个狗脑袋,即使是我,也没办法激活他。 一会再说,过来跟我看看。唐风拿着火把,照射向了壁画。 就在这时,任也突然听到了星门的提醒声。 【你死了,你的战友们还在前行嘛他们是否已经丧失了斗志,亦或者是……你献祭时的样子,根本没有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 【你在等待着进入下一关嘛】 【好吧,那你下一关的任务,就由你的队友来设置吧,而你会亲眼看着他们,是如何布置通关内容的。】 【这很有趣,不是嘛】 第一百零四章 振聋发聩刘纪善 其中四枚银针,落在其四肢之上,其余九枚,在中间连成一线,将其周身经络,完全连接在了一起。 老板娘冷笑一声说道:都说了,那股能量隐藏极深,如果能够这么简单就被你给逼迫出来的话,这个病,早就得到医治了。 楚皓却并没有回答。 出针之后,他就看着这女人的身体。 过了一阵之后,楚皓忽然发现,十三枚银针之中,在这个时候,都有着一丝丝的气息在释放出来! 嗯楚皓的眉头紧锁! 这十三枚银针,是他布置的,他才能够感受到一丁点的气息,而且这种感觉都不是很强烈。 至于旁边的人,甚至什么都观察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楚皓能够一直感受到这股力量的不断排泄出来。 老板娘笑着说道:我就说吧,你使用这针法能有什么用,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不对!就在老板娘的话落下之后,有人惊呼一声说道:她脸上的乌青,似乎正在逐渐的变浅。 嗯有人朝着女人的脸上看去! 女人的脸裸露着,此时此刻,她脸上的乌青,似乎浅了那么一些,但是…似乎也不是很明显! 楚皓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些震撼! 净灵针法除去体内的杂质能量,都是在几分钟之内,就能够完成,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了。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十几分钟之后,他们看到,这女人的脸上,那乌青之色,几乎消失得七七八八了。 所有的人都震惊的看着楚皓。 老板娘,更是骇然的捂住了嘴巴。 又是过了一阵,楚皓感觉那银针之中,再也没有能量流出之后,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将银针一枚一枚的取下。 刚打算说话! 噗通!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求医的男人,却扑通一声,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 咚! 咚! 咚! 他连续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他看着楚皓说道:神医,谢谢您,神医,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的妻子! 他是修仙者,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媳妇儿身体的好转。 这个时候的他,直接取下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他朝着楚皓递了过来说道:这是我的储物戒指,我这一辈子所积累的东西,材料,全部都在其中! 楚皓微微一笑道:我治病救人不收取任何的费用,如果未来我们还能相见的话,你请我吃个饭,或者我让你帮个忙,你能够帮我便可了。 那个人愣了! 后方的老板娘也愣住了。 老板娘上前,对着楚皓拱手说道:先生大才,刚才小女多有不敬,还望先生海涵! 地上的人也连忙说道:先生,只要您一句话,刀山火海,我邹爽,都愿意陪你去闯! 对于这话,楚皓听了太多,他到现在虽然只有三十出头,但是却也治疗了不少人,这之中,在他遇到麻烦的时候,确实有倾力相助的,比如东海市的韩曙光。 但是…背刺的人也不少。 所以楚皓对于这话,有一定的免疫力。 当然,如果有,自然是更好的。 他看着邹爽说道:不用如此,你妻子外伤还是很严重,得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 我明白了!邹爽说道: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别用真名!这个时候,秦枫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外出…小心为妙。 楚皓点头,然后他微微一笑道:你叫我银狐便可。 谢谢银狐先生!邹爽又是说道:我就住在这座城市淮扬路九十七号,如果您有任何的麻烦,来这边找我,我一定帮忙! 楚皓笑道:你妻子还有病情,先带回去疗养吧! 好!邹爽连忙点头,他拖着车子,朝着远处走去。 围观的人群一片的安静,似乎还处于震惊之中。 这困扰修仙界多年的青鬼病,居然…被面前这个人给治好了。 啪! 啪! 忽然之间,人群之中响起了一阵的掌声,楚皓转过身看向了老板娘,微笑问道:你刚才说…我只要能治好此病,你店铺里的种子,我随便选是吗 老板娘眼眸微微亮了起来,点头说道:请进! 楚皓也不想继续被围观,他走入店铺之中。 老板娘带着他几人到了种子贩卖的地方。 然后楚皓便开始挑选了起来,只要地球没有的种子,不论是什么品级的,楚皓都挑选了一下,他用一些格子给装了起来。 就在楚皓挑选的时候,老板娘来到楚皓的身边说道:先生,不知道您刚才那能够治疗青鬼病的针法,可否卖给我!这样我也能够多去治疗一些这个病,也算是给先生累积功德! 楚皓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老板娘一开始对他态度完全不同,现在已经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 而且,这净灵针法能够治疗这青鬼病,如果她能掌握,在修仙界,她可能会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摇了摇头道:给你你也没办法使用! 为何老板娘问道:难不成你这针法,要配合功法才可您开个价格,说不定我买得起呢! 她似乎还挺有钱的。 楚皓摇了摇头。 针法给出去,倒是没什么,但是长生诀,这可是天阶功法,自古以来只传一人而已。 他没有给出去的打算。 我选好了!楚皓将选好的种子收入储物戒指之中,然后对着老板娘说道:那我就感谢老板赠予这些种子,我们就先走了! 老板娘还想说点儿什么,但是楚皓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拉着苏念三人,迅速的离开了店铺,没入到了人群之中。 老板娘看着几人消失,她咬了咬牙说道:关门! 啊!店铺里的伙计皱眉说道:这天色还早! 我要去圣山,见宗主!老板娘深吸一口气道。 请假条 他单手抱着叶柒柒,一手开门,进房间后拍了他一下,“你..你先把我放下来。” 男人不依,看向她,“柒柒,我们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了诶...”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丝撒娇的意思,叶柒柒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样呢?” 凌御阳的眼神晦暗了一分,将他抵押在墙上,手臂牢牢的托住她,一个充满思念和激动的吻径直落下,让叶柒柒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 她的脑子略微有些的缺氧,只能下意识的拉住男人的衣服。 一吻结束,她们头对着头,很是腻歪。 “我说你啊,担心我就直接抛下工作回来了?”叶柒柒略微有些责备,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凌御阳将她放了下来,用手轻点了一下她的头,“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担心你。” 两人坐在凳子上,男人开始给讲,有关桔子那件事情的最新近况,“林家的那位小儿子其实是个私生子,如果要是被曝光对林家而言是致命的打击,所以我回来去交涉会轻松一些。” 叶柒柒听着他的话有些意外,“他一个私生子,还去包养女大学生?” 突然想到什么,她的眼神在凌御阳的身上来回扫视,男人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柒柒大人,在没和你谈恋爱之前,我可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 叶柒柒将头扭到一边,“之前那个许薇,不就传出绯闻了吗,你的话,不,可,信。” “天地良心,你不信可以去问白雨佳。” 见他很认真的解释,叶柒柒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凑近他,“好啦,我相信你,那桔子姐的事情,还要多久才可以结束啊。” “不好说,回去后我会先去林家一趟,等掌握到实质性证据之后,就方便多了。” 叶柒柒认真的点点头,凌御阳凑近了她一点,手在腰间游动,“我都这么卖力的调查了,你是不是应该也给点奖励?” 她把手放在男人的脸颊上,在唇上结结实实的亲了一口,“奖励。” 凌御阳被气笑了,抱起她放到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现在已经是夜晚了,你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让我进来,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该罚。” 叶柒柒被他的话震惊到,刚要抗议,什么话都被吻堵住。 ...... 凌御阳B城待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叶柒柒还在睡觉的时候,他就已经先走了。 看着睡梦中,把被子裹的死死的她,男人忍不住笑出声。 现在到那一步好像太早了,况且没有她的允许,自己也不会干出出格的事情,只是就是很想逗逗他。 凌御阳笑着将房门轻轻的关上,随后离开了酒店。 等叶柒柒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看见男人的身影了,想到昨晚,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打开手机,发现已经是九点,距离她拍戏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她赶紧洗漱完赶往片场。 知蓉见她匆匆赶来,出声安慰,“不碍事,迟到一次而已,最近戏份确实有点多,你睡眠不足能理解。” 叶柒柒见她已经给了自己台阶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日子一天一天的流逝,贵妃狠毒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网上为此还特意开启了一个投票。 《谁取凤冠之主》里,你更喜欢浅馨,还是君可雯? 广大网友全都热心参与,刚好投票的时间,还是君可雯设计陷害浅馨的青梅竹马,害一个无辜之人白白丢了性命。 第一百零五章 扫墓人 安平公主墓,第七层,第四关。 三道光芒闪烁,李彦,唐风,刘纪善,陡然间出现在了一处墓室之中。 四周墙壁上,一盏盏长明灯突兀亮起,驱散了黑暗。 三人扭头观察,发现这间密室是正方形的,面积约有一百平米左右,不过墓室内的陈设非常简单。 身右侧,摆放着一个布满灰尘的木推车,大约有两米高,造型很像是古人贩卖小吃,或糕点的货架推车。 推车后侧,有一条墓道,上面写着两个大字——魂室。 身左侧,是一整面的铜镜墙壁,昏黄灯光的映射下,三人的身影浮现在镜中,看着有些扭曲,怪异,略显惊悚。 铜镜中央位置,也有一条墓道,上面同样写着两个大字——毒室。 身前侧,大概二十米远左右的位置,有着一扇铁栅栏门,门内墓道深邃,蜿蜒向上,且漆黑无比,根本望不到尽头。 铁栅栏门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可以打开的正方形小门,约有通气窗大小。门左侧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投放口三字。 三人看了看周遭环境,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而是静静等待着。 果然,过了大概十几秒后,他们耳中一同响起了星门的提醒声。 【各位玩家,欢迎来到安平公主墓的第四关。想要得到强大的传承,你们也必须拥有虽千万人吾亦往矣的胆魄。所以,这一关名为勇气。】 【不知道多久以前,这里来了一群盗墓者,他们曾妄想打开安平公主的长眠之所,盗走人皇印。谁曾想,那不知何时而来,鸠占鹊巢的天外来客,只点化了一具身体,便埋葬了所有盗墓者,并拘禁了他们的魂魄,令其不得往生,以作惩处。】 听到这里,李彦的脸色很不好看,似乎响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 【那些令人讨厌的盗墓者鬼魂,长期在这里游荡,也招来了不少清凉山中的邪祟之物。此关,便以此为题。】 【此关有三名扫墓人,你们需在魂室中,用勾魂索勾走108名鬼魂;也需在毒室中利用唢呐,捕捉三千六百条邪祟之物;最终将鬼魂与邪祟之物,一同从投放口,放入往生之路,便可完成任务。】 【扫墓人的铭牌,勾魂索,唢呐,都一同放在货郎车上。拿起铭牌挂于腰间,便意味着任务开始。请注意,若想通关,必须向往生之路中,投放108名鬼魂,以及三千六白条邪祟之物,多一个,少一个,都意味着失败。一旦失败,则全阵营死亡。】 【特别提醒:此一关的时间限制为六个时辰。任何一个阵营,率先完成投放,便会获得巨大的优势,极大概率影响最终胜利结果。】 【那么,就请开始吧,各位扫墓人。】 星门冰冷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三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唐风第一时间看了一眼四周,谨慎的评价道:光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一关不太难啊,主要是抢时间,抢速度呗。但以这个星门的尿性来说,后面也说不好,还会不会有变化。 我告诉你一个办法,可以打消这种疑虑。刘纪善背着小手回道。 怎么打消唐风疑惑。 你只要不去想规则,它后面爱怎么变就怎么变,老子根本都没感觉。刘纪善出口就是真理。 唐风听到这种缺心眼的话,竟然没有反驳,而是很信服的点了点头:重剑无锋,无招胜有招,有道理啊。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干什么刘纪善很认真的问道。 操。李彦听到这话,情绪险些再次崩溃:一个瞎几把说,一个瞎几把信,绝了。 说完,他迈步走向了货郎的小车。 三人距离拉近,车上摆着的几样物品,也慢慢映入眼帘。 一条漆黑且狭长的锁链,一把平平无奇的唢呐,以及四块扣着的木牌。 这是勾魂索刘纪善拿起锁链,入手冰凉,有一种刺骨的寒意。 但不知为何,这锁链大概有成人手腕粗细,长达两米半,可感受不到太过沉重。 旁边,唐风伸手拿起了唢呐,好奇的摆弄了一下:……吹喇叭!这也不是我的专业呀!长史大人,你经常去SPA馆,你会吹嘛 我去哪里,还用我自己吹嘛瘾得多大啊。李彦无语的回了一句,双眼看着货郎车上的四面木牌,表情有点疑惑:这是铭牌嘛为什么会有四个呢我们明明才三个人啊……! 刷! 话音落,李彦随手拿了一个木牌,翻开一看,上面写着扫墓人。 老刘你也拿一个,这一关要争时间,不要墨迹。唐风放下唢呐,也伸手拿了一块铭牌,上面同样刻着扫墓人三字。 刘纪善被催促后,也赶紧抓向最右侧的铭牌,但拿了一下却没拿动:什么情况 唐风和李彦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好奇,纷纷也拿了一下那块没动的铭牌,可结果却是一样的。 根本翻不开。 唐风略微思考了一下:可能没到用这个铭牌的时候,我们不要浪费时间。老刘,你拿另外一块。 刷! 刘纪善立马抓向旁边的那一块,这次拿动了,翻开一看——扫墓人。 怎么搞,现在就挂上,开始行动刘纪善问。 李彦看了一眼唐风:魂只有一百零八个,相对比较少。我们先去魂室 可以。唐风赞同。 我觉得分开走吧,这样快啊。刘纪善耿直说道。 你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嘛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肯定抱团啊。唐风斜眼看着他,幽幽的劝说道:你干好你的政委工作,必要的时候提供一下情绪价值。其余时间,你不需要说话。 哦!刘纪善虽然虎了吧唧的,但却很明白什么事是自己的短板,也听劝。 三人商议完毕,便不再废话,直接在腰上挂了扫墓人的铭牌,直奔左侧的魂室走去。 …… 镜面空间。 我发誓!!不管设计这个公主墓的人,是门灵,还是门眼,或者是什么狗屁上帝!你日后只要落在老子手里,我一定让刘纪善给你玩成面条。任也盘坐在地面上,恨的牙根直痒痒。 因为李彦等人刚刚接到任务后,他便听不见三人的交谈之声了,星门直接给他静音了。 这真的太损了! 原本,任也还想从三人的谈话细节中,推算出下一关的任务是什么,现在好了,他只能坐在这里看默剧了。 不过,任也刚刚也注意到四人拿铭牌的行为了,他在脑子里想了一下:三个人,四个铭牌!从我的视角看,这很像是委婉的提示啊……也不知道这三个货注没注意到。 …… 幽暗的墓道中。 李彦走在最前面,刘纪善居中,唐风落在后尾。 三人行进了二十多米后,便拐入到了一间墓室之中。 踏! 就在这时,李彦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手里的火把,火光骤变间成了蓝色,且光影跳动。 后侧的刘纪善抬头,双眼扫过四周,见到这墓室的面积非常庞大,像个空荡的演播厅一样,容纳四五百人完全没有问题。 但墓室中央,却横拦着一条深不见底,且非常宽大的沟壑。仅凭成年人的助跑和跳跃,完全无法从这一侧,跳到对面的那一侧。 后面,唐风也抬起了头,他注意到沟壑的那一侧,也有一条墓道:长史大人……! 先别说话。站在前面的李彦,突然打断,扭头看向刘纪善问:你怕鬼嘛 站在空旷墓室中的刘纪善,稍稍愣了一下:我……也……不是很怕吧,主要是分什么样的鬼……怎么了 空旷,静谧……阴风阵阵。 火光跳动,左右摇摆,像是有人在火把旁悄悄吹气…… 李彦的脸颊落在火光旁,半隐半现,双眼紫青的盯着老刘。 二人对视,刘纪善稍稍晃动了一下脖子,感觉颈部有些…… 你脖子上……骑着一个小孩,它冲你笑呢。李彦突然抬手,指了指老刘。 一句话,刘纪善瞬间汗毛炸立! 啪! 几乎同一时间,三根火把熄灭! 轰!! 墓室中央的那条沟壑,突然重气妖冶的蓝色火焰,重新照亮了正片空间。 三人扭头一看,却见到这间屋内,早已站满了人。 唐风左侧,一个老太太住着拐杖,歪脖瞧着她的脸蛋,殷红的老唇泛起了微笑。 刘纪善的脖子上,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男孩,脸色紫青,像是捉迷藏一样的歪着头,正冲着他傻笑。 不远处,那群穿着古装的人,集体扭头,看向了三人! 刘纪善咽了口唾沫,用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右侧脸颊,他见到那小孩探出脑袋,腥红的脸蛋子,已经近在咫尺了…… 头皮发麻,寒意直冲天灵盖! 老刘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轻声冲唐风说道:……你……你快给他一个妈妈般的微笑,把……把他给我整下去!快点滴! 话音落! 嗖嗖嗖……! 无数道鬼魂,毫无征兆的冲向了老刘。 我跟你们拼拉!!!拿勾魂索的,抽他们啊!刘纪善爆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霎时间丧失理智,闭着眼睛,轮着双手,却发现他的肢体,只能从鬼魂的身体上穿透而过,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同时,李彦也被两个女的夹住。 啪! 其中一个鬼魂,伸出双手掐住李彦的脖子,他瞬间泛起窒息感,本能用双手推了一下,可双臂却从鬼魂的身体中央穿过。 旁边,唐风人都傻了,吓的瑟瑟发抖。 但奇怪的是,那些鬼就跟看不见她一样,径直从旁边漂浮而过,完全忽视她的存在。 完……完了,我要死了!!刘纪善被六七个鬼掐着脖子,吸着阳气,整个人已经翻白眼了:歌姬,歌姬,救我啊……! 镜面空间,任也看到这一幕后,先是呆愣,随即皱眉嘀咕道:唐风不对劲啊!那些鬼……为什么不搞她呢 …… 这周一加更,加还更,差不多能写完公主墓的关卡。开启本卷的终局之战!求推荐,求收藏啊! 第一百零六章 开战,争分夺秒! 大秦国内出事了,大概率是后院失火,而且这把火烧得还很大。 这是皇极天的猜测,虽然只是猜测,但是看李辰极其罕见的失态,皇极天敢打赌,这个猜测的真实性绝对可靠。 他现在好奇的是,到底是多大的火,烧到了哪里能让李辰如此失态 眼珠子一转,皇极天很想试探一句,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因为李辰下逐客令了。 十三阿哥,不出去转转 真生硬。 皇极天无奈,起身笑道:恰好我也坐累了,就出去转一圈透透气,若是有事,还请殿下随时吩咐。 李辰点头,说道:辽军越逼越近,大战随时会开打,十三阿哥便等消息吧。 好。 皇极天起身,带着人走了。 走出县府衙门,皇极天扭头看了一眼里头,对富察环真说道:富察大人,你觉得大秦京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富察环真说道:眼下我们在京城的眼线还没有消息传来,但想来也应该在路上了,十三阿哥不久就能得知真相。 轻笑一声,皇极天说道:说来,还真是好奇啊,我可从没见过他如此忍耐不住暴怒的样子。 此刻在县府衙门内,李辰已经带着陈通去了偏房。 进入屋内,李辰就面无表情地说:赵玄机夺权了。 陈通瞪大眼睛,只觉得血压瞬间飙升,心跳速度如同战马狂奔。 但是没成功,最后时刻,太子妃与皇后联合苏将军,将其压了下来。 陈通松了一口气,感觉短短这两句话的功夫,自己浑身的汗都冒出来两斤。 但现在,皇后垂帘听政。 陈通这次眼睛瞪得比之前还大。 谁不知道皇后是赵玄机的女儿,她垂帘听政,和赵玄机夺权成功有什么区别 此时陈通才猛地惊觉,之前太子殿下说的是皇后与太子妃联合苏将军将赵玄机夺权的意图挫败了···· 陈通只觉得脑子嗡嗡的,混乱不堪。 抬起头,李辰冰冷地说:赵玄机夺权失败之后,开始对东宫周围的势力进行铲除,而他们首选的就是刘家! 若非太子妃提前一步赶到,刘思淳现在已经被抓去杀了! 陈通的心现在已经不是狂跳了,而是几乎要跳出心脏。 他记得,出京之前,太子再三吩咐一定要东厂锦衣卫的人保护好刘家,防的就是这一手,但没想到,刘家还是出事了,最后还是靠太子妃保了下来,那锦衣卫的人呢! 不等陈通消化这个消息,李辰一巴掌拍在桌上,冰冷道:最关键的是,朝廷的钱庄在全国遭遇挤兑,现在局势已经不可控制,陈通!本宫多少次吩咐你,遍布天下的锦衣卫首要任务就是盯紧钱庄,绝对不允许出现被挤兑,被有心人煽动百姓情绪的事情发生。 这样的事情,本宫不指望锦衣卫能解决,但至少要做到防患于未然,起码也要提前掌握消息,但是现在,你们锦衣卫是聋了,还是瞎了,或者是全都成了赵玄机的走狗!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百零七章 生死争抢 深夜长街,本就冷清萧瑟,却有人提着白纸灯笼,踽踽独行。 这一幕,本就显得很诡异。 而当苏奕目光看过去那一刹。 一缕缕灰暗扭曲的光影,从苏奕和幽雪所伫足的街巷两侧无声无息地出现。 顿时,苏奕和幽雪眼前仿似斗转星移,景象陡然悄然一变,化作一方灰暗死寂的天地。 苏奕神色淡然如旧。 幽雪皱了皱眉,一座禁阵! 不过,苏奕没有开口,她也不好擅自出手。 这灰暗的天地中,一盏灯笼独照,洒下惨白的光影。 拎着灯笼的身影凭空出现。 这是一个面容蜡黄,头发稀疏的灰衣老人,空洞的眼眶内,各蹲着一只豌豆大小的蟾蜍,一黑一白。 "两位莫慌,我家主上有请,希望两位朋友前往城外‘倒悬岭’一见。" 灰衣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锯齿摩擦般。 "你家主上是谁" 幽雪星眸深邃,清冷如冰。 "等两位到了,自然知晓。" 灰衣老人道,"若两位拒绝,别怪老朽出手请两位前往。" 他手握白纸灯笼,身影似雾霭般模糊虚幻,极为古怪。 苏奕哦了一声,道:"这可是天雪城,你不怕死" 灰衣老人怔了一下,旋即似想明白般,脸上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道:"在当前局势下,守夜人也不敢得罪我们,否则,守夜人必将承受不住那等后果。" 苏奕不禁笑起来,目光环顾四周,调侃道:"道友,此话当真" 灰衣老人一怔。 而后,就见一个布袍中年凭空出现在这灰暗死寂的天地中。 一袭陈旧布袍,脸庞清瘦,不苟言笑,一身气息沉凝如万古不移的孤峭山峰。 正是守夜人。 灰衣老人脸色骤变,但旋即就恢复镇定,道:"老朽此来,乃是奉主人之命,邀请这两位朋友前往城外倒悬岭一叙,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虽尊称布袍中年"大人",但举止言行却毫无敬色。 布袍中年没有在意这些。 他看着苏奕,道:"让你见笑了。" 苏奕轻叹一声,同情似的说道:"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玄冥神庭的确给你带来了不少压力,以至于如今,连一只癞蛤蟆,都敢在这城中耀武扬威了。" 不远处的灰衣老人不由一声冷哼,道:"朋友,说话客气一些!" 布袍中年依旧没有理会。 他沉默片刻,道:"还好你来了,从今夜开始,我已无须再容忍。" 灰衣老人脸色微变,似意识到不对劲,道:"大人,您这话……是何意" 布袍中年静默不语,迈步朝灰衣老人走去。 轻轻一步。 砰! 无声无息地,这片灰暗死寂的天地顿时如泡影般崩碎,那一盏白纸灯笼随之破碎熄灭,一切回归于现实。 灰衣老人彻底色变。 在他空洞的眼眶中,一黑一白两只蟾蜍忽地发光,激射出两道如锋刃般的神虹。 一黑一白,交错成"乂"字,撕裂夜色虚空,朝布袍中年斩去! 布袍中年神色平静如万年不化的冰川,随意一抬手。 轰! 黑白两道神虹崩碎。 而灰衣老人的身影,则被隔空抓到了布袍中年面前。 "大人,你可知道这么做……" 灰衣老人惊恐尖叫。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随着布袍中年掌指发力,他的头颅之下,躯体顿时爆碎成无数碎片,当坠落地面时,那些血肉碎片则化作一片灰烬,随风飘散。 只剩下一颗头颅,被拎在布袍中年手中。 自始至终,布袍中年一语不发,连出手也随意而平淡,毫无威势。 但一位有着玄照境中期修为的邪道妖修,却像苍蝇似的,被轻描淡写之间击溃! 这一幕,让幽雪都不由吃惊,想起苏奕之前说的话—— 在这天雪城,守夜人近乎于无敌! "回去告诉释厄僧,今夜之后,玄冥神庭的人只要进入天雪城,必是挫骨扬灰的下场。" 布袍中年抬手一抛。 嗖的一声,那灰衣老人的脑袋像个皮球似的抛空而起,划破夜空,远远地消失不见。 苏奕道:"如今这城中,应该还有不少玄冥神庭的角色吧" 布袍中年点了点头,道:"今夜,他们都会死。" 很平淡的一句话。 就在幽雪还在思忖,今晚这位守夜人该掀起怎样一场腥风血雨时。 就见苏奕饶有兴趣道:"要多久" 布袍中年道:"你为何关心这个" 苏奕一指身旁的幽雪,道:"她对你的实力很感兴趣。" 布袍中年一怔,道:"一些小鱼小虾罢了,没什么可堪入眼的角色,充其量……三个弹指内,当可打扫干净。" 三个弹指……内 幽雪惊讶。 天雪城之大,足可堪比世俗中的一个小国度了,这样一座古老巨城,汇聚着的生灵数量,最少也在千万以上。 更何况,还要专门灭杀玄冥神庭的强者。 这和大海捞针般,不是一般的困难。 可布袍中年却说,三个弹指内,就能将那分布在城中的玄冥神庭强者灭杀一空,这让幽雪如何不惊 却见布袍中年袖袍一拂。 幽雪下意识望向高处。 笼罩在天雪城上空的夜色中,那寻常修士难以察觉的虚无之地,隐隐有规则力量的气息在这一刻动了。 而在幽雪的眼眸中,则看得一道道无形的规则锁链,掠向城中的不同地方,一闪即逝。 那些规则锁链,神秘晦涩,所萦绕的气息冷寂如夜。 让幽雪仅仅看着,都感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之感,内心不由震撼。 这般力量,分明是一种镇压于天雪城之下的规则之力!威能不弱于玄合境之威! "用酆都本源的‘湮灭规则’杀那些角色,可有些浪费了。" 苏奕轻语。 布袍中年点了点头,道:"虽然不值当,但唯有如此,才能杀得干净,不留一个。" 在他们交谈时—— 天雪城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内。 美丽的舞姬翩跹起舞,那穿着纱裙的娇躯若隐若现,悠扬的鼓乐声此起彼伏。 一众魔修正在聚会宴饮,其乐融融。 忽地,一道道锁链凭空垂落,如若天降的审判之链。 在座共计三十五位魔修,皆来不及反应,躯体便化作灰烬消散一空。 喧嚣的声浪戛然而止。 翩跹起舞的舞姬和奏乐的乐师皆吓得面如土色,明显懵了。 半响,凄厉的尖叫声轰然响起。 …… 一座覆盖着禁阵的隐蔽洞窟内。 一张床帏遮掩的床榻上,传出阵阵销魂蚀骨的呻吟声。 一个有着皇境修为的大妖正在修炼采阴补阳之术。 忽地,一道灰濛濛的锁链垂落。 而后,一道凄厉惊恐的尖叫响起,床帏猛地被撕开,一个近乎于寸缕未挂的女子,从床榻上挣扎着要爬起身来,但或许是受惊过度,她双膝一软,跌坐在那。 而没有了床帏遮掩,就见床榻上,除了那惊恐国度的女子,只剩下一片灰烬。 …… 类似的一幕幕,几乎同一时间发生在这被夜色笼罩的天雪城不同区域中。 无论是修为强大的皇境妖修,还是其他修为的角色,皆在弹指之间,便化作灰烬,身陨道消。 这就是湮灭法则的恐怖之处。 被杀之人,连尸骸都不会留下! 而湮灭规则引起的动静,仅仅只被一些修为臻至玄幽境层次的皇者察觉到。 像黄泉殿的云松子、孟婆殿的卢长明等等。 但即便是他们这些老怪物,当要探寻这一场异变的缘由时,也都一无所获。 因为那等异变,并非针对他们,并且发生的快,结束的也快,仅仅不到三个弹指,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行了。" 那一条冷寂萧瑟的长街上,布袍中年轻声开口。 "已经死完了" 幽雪忍不住问。 布袍中年点了点头,神色平淡,似都懒得谈起这点微末小事。 "要不要回去再喝一杯" 他目光看向苏奕。 苏奕微微摇头:"算了,你那地方太过枯寂和无趣,等我从幽都回来,再选个好地方聚饮也不迟。" 布袍中年嗯了一声,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这守夜人……可真是平静得可怕,我都怀疑纵使天塌下来,也不会让他的心境出现一丝波动。" 幽雪轻声感慨。 苏奕笑了笑,道:"走吧,我们去找一家客栈,好好歇息一下。" 说着,已迈步朝前行去。 幽雪跟随其后, 仅仅片刻,远处虚空中,一道身影在夜色中飞掠而来。 当远远地看到苏奕和幽雪,那身影顿时止步。 与此同时,苏奕也看清了来人,不由有些意外。 来人须发灰白,身着羽衣,面颊枯瘦,赫然是孟婆殿的太上三长老卢长明! 而当认出苏奕之后,卢长明明显也很意外。 他稳了稳心神,笑着主动上前,稽首见礼道:"人道是,天下何处不相逢,数月不见,苏公子风采更胜往昔了。" 苏奕淡淡扫了卢长明一眼,道:"我今天进城时,刚巧遇到了元琳宁,不曾想,这时候又碰到了你,还真是巧得很。" 卢长明心中很复杂,当初,就因为苏奕的缘故,让他被渡河使墨无痕撤掉了太上长老的身份!  第一百零八章 一个阵营,人人皆有华彩 第二千四百三十八章阿道夫 两个女孩笑里藏刀,直接给赵恒一个下马威。 她们虽然看起来娇柔的能够捏出水来,美丽眸子更是荡漾让男人心动的笑意,但出起手来却毫不含糊,希拉握住赵恒的右手还生出一股蛮力,常年练习跆拳道的她,有着男人难于想象的力量。 露西虽然只是探出一根指头,修长白嫩宛如雨后春笋,但戳向赵恒的速度相当惊人,昭示她也是有两下子的人,在两人动作的时候,两名漂亮女孩稳住孙雯,卡米尔则风轻云淡喝着杯中的红酒。 孙雯脸色微微一变,虽然她恨不得把赵恒踹飞出大阳台,胆敢在姐妹面前承认是自己男朋友,眼前这出戏完全就是王八蛋自找,但她想到露西戳人的疼痛,下意识喊出一声:赵恒,小心! 在希拉掌心吐出一股强大力量的时候,赵恒脸上就划过一抹无奈,似乎早预料到跟一堆女人打交道的麻烦,眼前这批娘子军主观判断自己是孙雯男朋友后,就想着试探自己是否能够配上孙雯。 嗖! 赵恒在掌心疼痛的时候也吐出三分力道,把手臂一震的希拉扯到自己的侧边,恰好撞上露西戳过来的手指,希拉脸色微微一变,左手猛地抬起,一个肘部撞击了出去,直取赵恒*想要脱身。 赵恒似乎早预料到她这一击,*一侧让她攻击瞬间消散,无法及时脱身的希拉只能一扭身子,想要偏转角度躲避露西一指,露西也是瞬间一怔,咬牙稳住前倾身世,下意识停止戳出的手指。 只是她虽然停止了,希拉却被赵恒轻轻一放手,直接撞在露西的修长手指上,啊一声喊叫,露西指尖戳中希拉的腹部,后者顿时感觉到一股火辣辣,而露西也被希拉碰撞出去,重心不稳摇摆。 所幸赵恒及时拉住两人,露西她们才没出丑。 两位,对不起、、、 在赵恒向露西和希拉绽放一抹笑容时,一直沉默的卡米尔左脚一顿地,身子腾空跳了起来,裹着丝袜的修长右腿,在空中像山顶吹落的花朵一样不停的翻转着,眼花缭乱的朝着赵恒踢了过去。 这一招极为华丽,卡米尔的修长右腿不停摆动,好像在空中绽开了一蓬黑色的花朵,赵恒嘴角微微牵动,似乎没想到这性感女郎如此强悍,跟漂亮的样貌完全相反,怪不得也是圈中核心人物。 赵恒眼神涌现玩味却没有轻敌大意,毕竟卡米尔的霸道还是超出他想象,何况女人也一脸冷艳,所以他左脚忽地抬起,接着一个顶膝,朝着让人眼花缭乱的腿法,毫无水分硬碰硬的顶了过去。 砰,砰! 赵恒连续两膝顶开卡米尔的长腿,脸上掠过一抹让他讶然的神色,这女人所使用的腿法绝不单单是花哨那么简单,而是有着一种让人迷惑的感觉,如非自己眼光捕捉精准,怕是要吃一个大亏。 见到两招没有撂翻赵恒甚至把他击退,卡米尔的俏脸涌现一抹难于置信,随后,在孙雯她们的注视下,双脚顿地一个腾空跳跃,两条腿像镰刀一样耍着花样,像是绽放花朵向赵恒劈头罩过来。 春雷一震,万物复苏,一切花草都即将迎来自己怒放生命,除了卡米尔身上涌过来的醉人香风,赵恒只觉得一股强大且充沛的力量兜头打来,其中还蕴含着暗流的涌动,这女人确实不简单啊。 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花式身手,面对依然令人眼花缭乱还头疼的腿法,赵恒没有再做多余动作,而是踏前一步,拧腰转胯,以一记强有力的扫踢撞了过去,这一脚,羚羊挂角还带着雄性力量。 轰! 两腿在半空中相互撞击,就好像正在怒放的花丛被人狠狠打一棍子,一时间掉落的花儿纷飞,卡米尔被赵恒的扫击给硬生生压了回去,往后退了数步才站稳了身子,小腿也传来一阵阵的酸麻。 卡米尔吃惊的看着赵恒,眼神充满难于置信,此时,露西和希拉也都涌现一抹惊讶,她们都清楚卡米尔的惊人战斗力,绝对能把一个两百斤的沙袋抽出七八米,如今却连一个保镖都收拾不了。 她们习惯了卡米尔的强势,如今像是吃亏让她们沮丧。 & nbsp; 在她们眼里生出一抹纠结时,赵恒却抖动着自己右腿,连连向后面跳出两三下,脸上还涌现一抹疼痛的神情:卡米尔小姐,你太霸道了,这一脚差点把我小腿都撞断,女人还是温柔点好。 卡米尔眼神复杂看了赵恒一眼,收起再度开战的念头,重新在自己的藤木长椅坐下,捏起一杯红酒淡淡开口:赵恒,无论你是雯雯的保镖,还是雯雯的男朋友,你有资格,提前祝贺你们! 性感的女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赵恒一副吃亏的样子,不过是维护她在同伴面前的权威,事实上,刚才的交手她才是处于劣势者,无论赵恒是什么身份,这份识趣和低调足够他在法国走得很远。 露西和希拉也向赵恒扬起好看笑容,还落落大方跟赵恒拥抱了一下:赵恒,不要介意,我们刚才只是试探你,看看你是否如雯雯说的厉害,也看看你是否有资格做她男朋友,事实证明、、 你是我们的人了! 孙雯已经走到卡米尔面前,轻轻捶打三名闺蜜喊道:你们玩什么啊一出一出吓死人她刚才确实被闺蜜吓了一跳,只是见到她们跟赵恒闹着玩,又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受不了你们! 在露西和希拉等人幽幽一笑抱抱孙雯时,她又一本正经的宣告:我跟你们说,我跟赵恒真的没有什么,他只是我高薪聘请的一个保镖,在京城和懊门又救过我性命,我们关系是绝对清白。 露西闻言笑道:车震还洗白 孙雯脸上涌现一抹羞涩的苦笑,又捏起那张车震的照片解释:我跟你们说,这真是一个误会,我当时是在揍赵恒,那王八蛋让我很不爽,没想到恰好遇见警察查探,又恰好遇见了狗仔队。 希拉娇笑一声:这么巧啊雯雯,你谈恋爱就大方的谈啊,不要扭扭捏捏,虽然受过一次伤,但赵恒也是相当不错的,耐得住寂寞,长相又有九分,而且身手还了得,有什么拿不出手的 六名女孩包括卡米尔都齐齐点头,对眼前风轻云淡的赵恒很是满意,相比华国的闺蜜来说,这些法国女孩也会对好朋友的男人把把关,但她们更多是祝福好友的幸福,而不是拆散一对是一对。 对孙雯的解释完全不相信,露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身着最清凉的她像是一个小妖精,挺一挺自己的丰满*膛:车震的照片,今天的折腾,还有赵恒刚才的承认,雯雯,你真没必要否认。 孙雯看着闺蜜的神情,随后又瞪大眼睛望着赵恒:王八蛋,事情都是你招惹出来的,你胡乱说是我男朋友干吗你赶紧向卡米尔她们解释,如果不解释清楚,本小姐要跟你解除雇佣关系。 赵恒叹息一声:你觉得,我否认,她们会相信 孙雯闻言也是苦笑一声,赵恒这话说的有道理,六名闺蜜已经先入为主认定两人关系,再多的解释也只是掩饰,因此她只能走到赵恒身边,伸手捶打了后者*一把:王八蛋,毁我清誉。 雯雯,他真不是你男朋友 在孙雯话音落下后,露西一个箭步窜到赵恒的身边,挽着后者的胳膊还用*膛紧贴赵恒背部:他真是你保镖你真要解雇他那好,你把他让给我,我喜欢这个男人,我要他做我的保镖。 我给他双倍薪水! 随后,露西又不等孙雯作出反应,向赵恒抛出一个媚眼开口:赵恒,怎样雯雯不要你了,要不要过来给姐姐做保镖,姐姐给的钱比她多,咪眯也比她大,如果你愿意,我乐意做你女人。 赵恒神情一怔,似乎没想到露西如此奔放,孙雯却是脸色微微一变,她下意识拉住赵恒的胳膊喊道:这是我的保镖,好不容易高薪请来,生是我孙雯的人,死是我孙雯的鬼,谁都不让、、 哪个是雯雯的人啊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楼下传了过来: 敢抢我阿道夫的女人,是不是没死过啊 众女的娇笑戛然而止,卡米尔眼神微微一冷! PS:谢谢772305X4rhtadlqj打赏作品588逐浪币。 第一百零九章 是一败涂地,还是力挽狂澜? 尹平脸上一窒,面不改色地大步离开。 其余的东厂人员也紧随其后,陈向北在与赵宛白擦肩而过时,心中暗暗咂舌。 猛女一枚! 心中又不禁想起此前华清宫突然暴毙的小太监,以及那具与海大复大战的皮囊。 该不会是同一具吧 想到这,陈向北的眉头深深锁了起来。 与此同时。 夜幕之下,皇城某种破败宫殿之中。 一名气度清雅,十足文人雅士的男人,一脸不甘地摇了摇头:可惜!真是可惜啊!想不到皇宫之内还有这等绝世胚子,若非此前受了重创,定要将你据为己用! 叹息了一声后,男人的脸上又变得狰狞恐怖,看着自己辛苦炼养的皮囊上伤痕斑驳,一时间心如刀绞。 下一刻。 突然有道人影略进了这座破落宫殿之内。 她一袭华衣,面容端庄典雅,大步来到了男人所处的房间。 你是不是疯了竟然一连两日对宫中的贵妃下手 那吴贵妃我连动都没动,你为何这么做 你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吗 女人走出阴影,竟然是坤宁宫之主,当今皇后娘娘,崔师师。 不料正坐在床上的男人冷笑了起来:怎么我这可是在帮你擦屁股啊,若不杀吴贵妃,怎么替你混淆视线 你竟然还怪起我来了是不是被囚禁得太久了,神志都变得不太清醒了 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可你与没有想过一点,一旦那位真龙天子有所发觉,你我都逃不掉。 皇后娘娘目光一寒,愣是没有说出半句话语。 只因男人的说法,的确无可反驳。 如今的他男魂女身,那些事情,的确是操之过急了。 但他被打入天牢多年,受尽了暗无天日的煎熬,终于能重获自由,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男人徐徐飘起,皮囊如同纸鸢飘摇,极其诡异恐怖。 成大事者必须要忍,你如果再这么下去,我很可能会后悔,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居然给自己埋下了一道不可控的炸药,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皇后娘娘总算平复下了心境:此次是我疏忽。 男人对皇后的态度很是惊讶,他没想到从牢笼中出来后,他竟然像变了个人一样,绝悟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不过想来也是,有了那些地狱一样的经历,若还不能改变心志,那这个人可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了! 杨贵妃的龙胎何在 这是男人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不见了皇后娘娘淡淡说道。 然而男人却是一脸震惊:什么不见了 我说我扔掉了。皇后再次确认道:你也知道镇守南疆的杨家,都是一个比一个狠的角色,那杨贵妃发现了异样后,竟然自行剖腹,并撕开腹部,用手取出所孕育的龙胎, 等到我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知所踪了。 说至此处,皇后的语气也带有些许怒意。 他原本的目标就是真龙之胎,可现如今不仅惹来了东厂的目光,还丢了他想要的东西,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须知龙胎于他而言,乃他死灰复燃春风吹又生的保证。 纵是这副身躯栽了,他也能留个后手,不用时时刻刻看着人家的脸色。 如今只能寄望男人混淆视线的做法,能分散掉东厂的注意力吧。 男人的目光沉了下来,看着眼前换了副灵魂的皇后,心中暗道:也难怪这家伙会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如此重要的事情都能出岔子,实在是不堪大用! 随后,他决定在暗中寻找那个龙胎的下落。 于他而言,这东西也是大补之物。 如今东厂已经介入,接下来这段时间各自求存,等风头过去了再见面,明白了吗 说罢,男人便忍住了满腔怒意,倏然离开了这座破落宫殿。 这么多年了,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皇后双手握拳,平复下心绪后,大步离开。 而此时的华清宫内,陈向北详细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贵妃震惊得黛眉发竖。 尤其是听闻了两位贵妃同样有着军方背景,吴贵妃的验尸报告,以及刘世还提及起过自己。 这说明刘世怀疑凶手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会是她。 还有其他的消息吗李贵妃敛起脸色问道。 暂时还没有。陈向北答道。 真是够悬疑的。李贵妃沉思道:莫非吴贵妃也被皇后留下同寝了 这么看皇后真是凶手 不知,但很可能是。 陈向北摇了摇脑袋道:目前东厂那边还在追查,我们只能等待结果了,而且。。。两名贵妃的死因也太巧合了,似乎是有人在故意模仿一样。 嗯 陈向北的提醒,似乎让李贵妃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杀了吴贵妃,制造出一模一样的案子,从而来混淆杨贵妃的死因 不错,杨贵妃的死很有可能牵涉着某种惊天秘密。。。 陈向北急忙解释道:不过,娘娘,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而且我还有一种直觉,我总觉得那只匣盒中,会藏着杨贵妃突然暴死的秘密。 陈向北所想正是李贵妃所想。 但匣盒被下了命脉锢,非杨家之人不能打开。 夜幕愈发地深邃,李贵妃脑子飞速运转后,顿觉有些疲惫。 小陈子,你先回东厂看着点,本宫要休息了。 李贵妃起身走近软榻。 可话落音数秒,仍不见陈向北退下。 李贵妃又回过头,打量了一眼陈向北:怎么你还有事情要汇报 陈向北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娘娘,今晚就让小陈子伺候您就寝吧 李贵妃的目光霎时就变了味,眯成了一条狭缝,其中酝酿着怒意,让人看着就觉得危险。 小陈子不过是到东厂历练了一阵子,怎么就变得如此放肆了 到底是自己太过纵容,还是染上了东厂那头的臭习惯 陈向北却正色道:娘娘,如今宫中风声鹤唳,那两位贵妃的家世都与娘娘有相同之处, 就让我守在娘娘的身边吧,如此我才能安心! 第一一零章 我们是冠军 恭喜怀王阵营的全体玩家,成功通过安平公主墓的四关考验,并赢得了此幕《暗子》的最终胜利。你们都将拥有进入墓穴第八层,以及进入清凉府星门终局之战的资格。】 【恭喜怀王,您在安平公主墓的四关考验中,展现出了非凡的智慧、领导力、担当、以及勇气的珍贵品格。在这里等待您多年的那位存在,对你的表现感到满意,并确定你就是他要找的人。】 【由于怀王通过种种考验,并最终存活。他成功激活了清凉府星门的隐藏关卡——公主墓第九层,也成功激活了神秘传承。】 连续三道的提醒声,在怀王阵营的所有玩家耳中响彻。 幸福来得太突然,也太过峰回路转,反而让人一时间有些呆愣,错愕…… 卧槽,五号牛逼!我没上错车……咱们赢了,小老妹!刘纪善激动得脸色涨红,一把拉过弱小的唐风,狠狠地抱在怀里,张嘴就亲了两口。 真……真的赢了。唐风浑身瘫软,也没在乎刘纪善的过分之举,她只长长地出了口气,摇头道:这个星门的经历,真得太令人记忆深刻了,我真的被玩累了……。 小老妹,赢了啊!兴奋起来噻!刘纪善双手猛摇着唐风的肩膀。 我很兴奋,很潮湿,行了吧。唐风的脸上泛起了喜色,也如从前一样开起了玩笑,并扭头看向了隔壁。 那间昏暗的密室内,书生,马夫,郭采儿,全都一副失魂落魄之相。 这帮逼会死嘛刘纪善问。 按理说不会,因为终局之战还没开呢。但我估计……他们死不死……还要看勇气者能不能成功走到往生之路尽头。唐风轻声回道。 呵呵,活该。 刘纪善冷笑了一声,很贱地走到了透明的铜镜前,并光着屁股,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他如一个不要脸的老和尚一般,看着对面的那三个人,口中疯狂念着阿弥陀佛,双手不停地做出你们要心态平和的动作。 马夫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凸起。 书生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根本不想与老刘对视。 刷! 在一片光芒中,刘纪善和唐风消失在了墓室中,而李彦的尸体还跪在地上,没有任何变化。 马夫摇了摇头,一脸不解:明明优势在我们,为什么还会输呢为什么! 书生无奈地感叹道:对面的五号,在复活后,第一时间想的是怎么弥补差距,怎么利用规则。而我们的复活者呢出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威胁我们,他也没有任何深入思考的能力……这就是差距,这就是为什么会输。 马夫无言。 我们也输在上一关。在极端环境下,我们都很紧张,内心也变得阴暗,根本没人去回忆细节,重新解读规则……如果提前能破解献祭的谜题,再由我,或者是哑女去担任复活者……那在这样的优势下,我们是不可能输的。书生非常丧气且懊恼,他感觉从11号死了之后,自己的思维和动作就变形了。 马夫听到这话,非常坚定地回道:我不相信在上一关,他们没有发生冲突。人性……绝对是经不起考验的。 二人在对话间,正在往生之路中艰难爬行的邢涛,已经接到了此一幕失败的通知。 但他还是在浑身飙血,气息微弱的情况下,艰难地爬着,艰难地行进着…… …… 安平公主墓,第八层。 一阵光芒闪烁,刘纪善和唐风出现在了墓室的入口处,他们低头一看,便见到了一个浑身都是鲜血的人。 刷! 唐风弯腰搬动了一下那个血人,并把他凌乱的发丝剥开,才看清楚此人是任也。 他的模样非常惨,全身都是细碎,被毒物撕咬过的创伤,甚至连鼻子都被啃食了一般……并且他整面脸颊漆黑,浑身发抖,就像是走夜路时撞邪了一般。 他这幅造型,令老刘都打了个寒颤。估计真的是只有鬼知道,他在往生之路中,究竟遭遇了什么。 【叮~!成功通过第四关,怀王阵营的全体玩家,各获得一枚补源丹,它可以治愈一切伤病哦。】 卧槽,讲究,人性化!老刘低头一看,见到自己右手中多了一枚丹药。 其实,老刘也很虚弱了,浑身都是伤,但他在拿到丹药后,却没有马上吞咽,而是眼巴巴地看着任也。 唐风先从任也手里找到一枚补源丹,快速塞进了对方的嘴里。 阵阵荧光,从任也的全身泛起。他的一切外伤,以及被鬼魂吞噬掉的阳气,竟在短短几秒内便复原了。 二人见一颗丹药,就足以让他康复后,这才拿着自己的那颗,塞进了嘴里。 地面上,任也幽幽地睁开眼睛,满脸都是后怕与疲惫:踏马的,悬透了啊……! 刘纪善见他醒了,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肩膀上:快,给我仔细讲讲往生之路的情况……。 …… 片刻后,八层的墓道入口处。 任也多少带点吹牛逼的色彩,跟二人详细讲述了自己在往生之路里的遭遇。 蓝色火焰确实帮了大忙,它令任也在三分之一的路程内,几乎没有遭受到任何邪祟和鬼魂的骚扰…… 但后面的大半路程,则是全靠意志力和鲜血在硬扛……因为任也被邪祟咬烂了皮肤后才发现,那群鬼魂和邪祟,是惧怕自己的鲜血的。 不过,他推断这应该跟自己的复活有关。在献祭后,他在镜面空间被气运改造了身体,成为了天赦入命体,所以血液拥有辟邪的功能,也算正常。 但是! 任也非常清楚,那朝廷阵营的复活者,鲜血也一定会拥有这个功能。因为对方肯定也被改造过身体,且星门在任务的设置上,是绝对公平的,不会偏向谁。 只不过,他猜测朝廷阵营的复活者,应该不是被气运改造的身体罢了,至于具体是什么,那他就不清楚了。 总之,往生之路主要考验的还是勇气和意志力,而不管是蓝火,还是拥有驱邪功能的鲜血,都只是一种辅助道具。 刚刚的种种经历,注定是任也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他在描述中也没有告诉刘纪善和唐风……自己在离开起点,并且还没有看见终点前,曾崩溃过数次,甚至疼的,绝望地哭了数次…… 说完往生之路后,刘纪善又立即问道:我们赢了,可为什么李彦没有复活呢他不会真的死了吧! 任也扭头看向他,一针见血:你接到了,阵营减员的提醒嘛 没有。老刘摇头。 如果死了,一定会提醒的。唐风补充道:他说过,自己本就是魂体,敢自杀一定是有些把握的。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帮老李拿回身体。任也起身,脸色非常认真地看着他们说道:能走到这一步,根本不是谁的独角戏,而是我们几个共同努力的结果。每一个选择,都是最好的选择。起来,继续干,兄弟们! 这话漂亮,也没有亏待我的腚眼。刘纪善的语言,永远是这么朴实无华。 走,看看这第八层,究竟是怎么个事儿。任也迈步走向墓道深处。 唐风跟在后面问了一句:星门说,第二幕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也就是说后面第八层,第九层都没有危险了 鬼知道,反正别太掉以轻心吧。任也摇头。 三人并肩,继续前行。 很快,他们穿过了一条狭窄墓道,一抬头,竟然见到了阳光。 一间硕大且明显坍塌过的墓室,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原本四面闭合的墓室,有不少地方的墙壁都已倒塌,各种碎石、砖头瓦块,都很凌乱地出现在地面上。透过四周墙壁的缺口,三人竟能看见山外的太阳,以及闻到一股山林的草木清香之气。 这一层的墓室,就好像是被人用外力强行轰开了一样。不光墙壁坍塌,就连墓室内的各种陈设,摆放的物件,也都是或碎裂,或东倒西歪地埋在了废墟之中。 三人徐徐扫过墓室,又瞬间头皮发麻。 他们发现,墓室的废墟中,或躺着,或压着……一堆密密麻麻的尸体,粗略数了一下,至少得上百具。 从这些尸体的腐烂程度,以及骷髅骨架的颜色来看,他们应该是死了很久的人了。 我知道了。也不知为什么,老刘突然搭上了那根比较聪明的神经:这……这应该就是,星门说的那群盗墓者吧 应该是。任也点头。 大家不要分散,四处看看。唐风提醒了一句。 话音落,三人各自走向一个方向。 任也最先检查的就是第八层墓室的缺口处,他想试试,自己究竟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山体。 但是,当他的身体接近了墙壁缺口后,一阵荧光便突然泛起,毫无征兆的将他弹飞了三四米远。 呵,果然有空气墙啊。任也冷笑一声,用比较时髦的话说道:不然第八层墓室有缺口,又何必还从第一层闯关进来呢 话音刚落,刘纪善突然大吼了一声: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任也与唐风集体扭头,见到刘纪善竟然举起了一个布满灰尘且表皮泛黄的现代笔记本,那本子的边角处还写着某个生产厂家的名字。 卧槽,这里怎么还有现代人的东西!刘纪善拿着笔记本,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这东西,是我在他身上找到的,那说明…… 许多年前的那群盗墓者……是玩家! 唐风与任也,几乎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 …… 第七层。 【怀王阵营,率先通过了安平公主墓的第四关考验。朝廷阵营在此幕中彻底失败,你们已丧失进入第八层的资格。】 【恭喜你们,武夫成功通关往生之路,感谢他吧,因为他的勇气和意志力,你们才在失败中得以存活。】 第一一一章 多年前的团灭事件 叶凡目光如炬,瞬间捕捉到了李耀阳眼底深处的欲望,气息骤然一变。 冰冷,窒息! 李耀阳不急不缓地收回目光,得意一笑,习惯性地翘起腿,可却扯动了身上的伤势,顿时连连倒吸冷气,眼中挂着恼火之色。 宁希拽了下叶凡的衣角,低言道:“哥哥,别冲动。” 叶凡身上的气势瞬间消失,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同时,他在心中喊了一句。 “系统。” “宿主,有什么事?” “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赊账行不行?” 系统:“……” 叶凡在心中解释道:“我要赊一张霉运卡,帮个忙。” 系统:“宿主,这不符合规则。” “这不重要。” 系统沉默。 见系统不说话,叶凡打起了感情牌,“我们好歹也算是一伙的吧?再说,我这可是第一次求你办事,是不是兄弟?” 过了数秒,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夹带着丝丝异样,“宿主,按照你们人类的性别划分,我应该算是女的,而且,这不是你第一次求我,当初……” 一看系统要翻旧账,叶凡连忙出声:“就说帮不帮吧?” 系统再次没了声音,就在叶凡以为没希望的时候,甜美的声音响起。 “只此一次。” 下一秒,叶凡就感觉上衣口袋中多了一张卡片,心中一喜,右手悄无声息地放进口袋中,在心中默念道:“使用。” 刹那间,叶凡眼前的场景变成了3D画面,一团如同拳头带笑的灰色雾气盘旋在空中,每个人的头上都有一个绿色的箭头。 叶凡毫不犹豫地用意念点了点李耀阳头顶的绿色箭头,空中的灰色雾气瞬间钻进了李耀阳的身体之中。 做完这一切,叶凡的眼睛恢复正常,对着李耀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淡淡出声:“李神医,我觉得人还是要多做善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人在做,天在看!” “做的坏事多了,连喝凉水就会塞牙,你说呢?” 这番话听得李耀阳一愣一愣的,根本摸不清叶凡所言何意,冷哼一声:“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长,不要在我面前炫耀这些大道理,你还不够格……” “咔嚓——” “嘭!” 正说着,李耀阳屁股下的木椅突然发出一声清脆声响,还不等他有何反应,右后方的木腿突然断裂。 失去平衡的李耀阳,身体向后倒去。 好巧不巧,断裂的椅子腿直直地杵在地上,断口处极其尖锐。 而李耀阳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用实际行动演绎了什么叫做入木三分,顿时间目眦欲裂,杀猪般的惨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叶凡捂住宁希的双眼,这个画面太美,少儿不宜。 蓝溪愣神片刻,接着,脸上浮现出少许红霞,撇过头去。 宁向天砸了咂嘴,看着李耀阳屁股下方的椅子腿,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心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两个大字。 好准…… 宁华戎也被眼前的这一幕看愣了,马上就回了神,急忙来到李耀阳身旁,望着蹲不是蹲,坐不是坐的李耀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那个…李神医,你没事吧?” “啊~~~” 此时的李耀阳哪里还会有精力回复宁华戎,无边的剧痛袭来,眼睛红得吓人,身体不住地痉挛起来,每次轻微的颤动都会令他的疼痛加剧几分,可生理上的痉挛根本就控制不住。 “蓝姐,你带着小希先出去。” “嗯。” 蓝溪点头,拉着女儿的手快速离开。 待两人离开以后,叶凡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李耀阳,强忍住笑意,心中感叹连连。 这个霉运卡…真滴牛批! 生效速度,快到连叶凡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走到宁华戎身旁,出声建议道:“爷爷,还是先把李神医扶起来吧,这样下去,他会越来越痛。” 宁华戎满脸为难,“可李神医现在这样,怎么……” “长痛不如短痛。” 叶凡满脸正色,架住李耀阳的左臂,给了一旁的宁向天使了个眼色,宁向天当即会意,没有任何犹豫便走上前来,架住李耀阳的右臂。 这一刻,两人出奇的默契,一个用力就把李耀阳从地上架了起来。 力度相当之大,李耀阳惨叫声瞬间提高了八个分贝。 这道声音的惨烈程度,让屋内的三个大男人都不禁暗自咂舌。 “别动…我!” 李耀阳从牙缝中挤出了三个字,眼中的红血丝极其瘆人。 叶凡瞄了一眼李耀阳屁股后的木棍,满脸关切道:“李神医,你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必须要将木棍拔出来,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 “反正就是很严重!” “你想…嘶…疼死我吗?” 闻言,李耀阳的惨叫声一滞,看向叶凡的眼神极其凶狠,在他看来,这小子就是在故意报复自己。 拔出来? 至少要去半条命…… 叶凡无奈地叹了口气,面露难色:“李神医既然不相信我,那就当我没说,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唉,很有可能会造成感染,到时候说不定还得切除……” “拔!” 这会儿,李耀阳已经被剧痛折磨极欲要崩溃,可一听到‘切除’二字,瞬间清醒了过来,咬了咬牙,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 反正已经这么痛,再痛又能如何? 但李耀阳也不傻,这种事情决不能让叶凡来,谁知这小子会不会玩什么把戏,“宁老先生,麻烦你帮个忙。” “好。” 宁华戎深吸了口气,大步绕到李耀阳身后,握住木棍,用力一拨。 “啊~~~” 声音之大,似乎要把房顶掀开一般。 李耀阳双眼一翻,昏死过去,身上的道袍已经被汗水打湿,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去打急救电话,你们看着点李神医。” 扔下这句话,宁华戎疾步如风地向外走去。 叶凡和宁向天默默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纷纷露出了笑意。 “小子,是你做的吗?” “叔叔,刚才我连碰都没碰他,和我没关系。” 叶凡脸不红心不跳地耸了耸肩膀,轻飘飘地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 第一一二章 再探密室 三宝细细思索了一番,然后便是眼睛一亮,大喜道:殿下之智,奴婢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些所谓的武林豪杰们自以为可以以武犯禁,天天喊着黎民苍生,骂着朝廷,却不知以朝堂上的政治手腕对付他们这帮泥腿子,不过翻手尔,既然他们愿意追名逐利,那么就给他们一个天大的利益去狗咬狗。 李辰越想越气,道:这件事情你抓紧去办,等会本宫马上就要去乾清宫,你即刻带人全城搜捕,但不要把本宫受刺的消息声张出去,于局势不利。 三宝一拱手,道:殿下,有一事,奴婢斗胆请殿下应允。 讲。李辰皱眉道。 三宝沉声说道:殿下身边,如今只有万娇娇一人,可万娇娇若是伺候殿下平日的起居还算可以,但若是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根本无法抵抗,所以奴婢冒死请求殿下身边应携带两名武功高强忠心耿耿的侍卫,一旦遇到强敌,哪怕用自己的命,可以拖延到援军过来。 李辰点头道:你所说有理,那么这人由你去挑选。 经历过一次差点死亡的恐怖之后,李辰是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了。 他比谁都怕死。 现在的他,只要不自己去作死,哪怕就是天天在东宫待着,自己那个便宜父皇一驾崩,自己就稳稳是下一任皇帝,执掌大秦帝国万里江山。 要是就这么死了,什么权力地位,可就都白费了。 在李辰看来,自己的命,比什么东西都重要。 算你有心了。 李辰对三宝道:这一次你护驾有功,要什么奖赏 三宝低头说道:回禀殿下,这一切本就是奴婢该做的,奴婢是断了根的人,殿下是奴婢的主子,就是奴婢的天,奴婢为殿下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当然,不敢讨赏。 你不敢讨,本宫却不能不给。 李辰想了想,说道:这一次参与护驾的人,全部官升一级,额外赏两个月俸禄,战死或者受伤的,按照抚恤加倍发放,至于你,本宫一时半会还想不到给你什么,先记着,等日后一并结算。 三宝磕了个头,道:奴婢谢过殿下。 还有,这一次,东宫侍卫被白莲教余孽全部杀死,足可见这些大内侍卫已经烂到了骨子里,从今往后,东宫防卫直接调羽林卫承担,此事,你一并去办了。 奴婢,遵命。 …… 大雪飘摇,本该是团圆之夜的京城却是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 东宫正门广场前爆发的杀戮,极少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仅仅在杀戮结束之后的半个时辰之内,三千羽林卫全副武装入京,然后京城四个主要大城门全部关闭,连城防的人,都由平日的京城官府兵丁被直接替换成了羽林卫正规军。 无诏,所有人可进不可出,违者杀无赦。 这么一条冰冷的奉承令,让整座京城,陡然为之一肃。 紧接着就是挨家挨户的盘查,不管你是什么朝廷官员,也不管你是什么地主富豪,羽林卫十人一队,手持军令直接强闯进来搜查叛贼,反抗者,同样杀无赦。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一三章 这是一个讲述父爱的故事 二位尊者,我是否过关 我领悟功法,掌控了水,是否过关 二位尊者,我是第十五个起身的,我是不是过关了 他们争先恐后,纷纷开口。 杨修停下脚步,阴恻恻盯着赵平安,纵使你发现错误又如何纵使你可以在前二十领悟又如何 我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让你连前二十都进不去! 等死吧! 这...... 南千画听到他们问话,也有些犹豫,从心理上讲,有些许偏向赵平安,虽然他只是金丹期,但之前表现的足够出色。 再者,与他有很深因果! 可眼下的情况,貌似没办法帮他说话。 忍不住问道:你们,你们是如何做到忽然感悟的 这点,非常好奇。 他们连残缺都看不出,怎么会忽然领悟 长宁也诧异的看着。 众修士缓缓低下头,尴尬笑着,不敢回答,因为是靠着杨修的提醒,他说那些会迷魂阵的狐兽、那些能掐会算的黄兽,听起来没什么。 可深入思考,这种小兽还有个特点,就是会附在人身上给人推算,这在普通人眼中里是什么 是玄术! 而刚刚的出手,也是玄术! 嗯 南千画沉声道:你们为何不答 众人还是不敢回应,如果说出答案,被判定为作弊怎么办 枪打出头鸟,要说别人说,自己绝对不会说!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领悟!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唰! 众人循声看去。 发现说话之人正是赵平安。 此时此刻,众人对他已经没有半点好感,也不能说没有好感,而是没必要给一个将死之人留有情谊。 都变的愤怒。 粗鄙道:你眼睛瞎,没看出我已经用出《召水》! 哼,你这种小人,只是见不得我们过关,血口喷人! 南尊者为你放宽条件,你仍然不能在二十之前领悟,反倒是污蔑我们,你真是个十足的小人! 杨修差点被逗笑,都什么时候,他还在强词夺理 是害怕了不想死 已经晚了! 赵平安宛若没听见骂声,古井不波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是听到了杨修的提醒,想到了玄术。 刚刚幻化出水,也是用玄术,可对 听到这。 南千画皱了皱眉,玄术 什么是玄术 她从小在长山中长大,很少接触圣地之外,唯一的一次出去,是多年前寻找那个与自己有婚约的赵平安! 长宁尊者出山多次,知道玄术,眉头顿时紧皱。 是又如何 根据尊者给出的功法,我们领悟玄术有何不妥 即使是玄术,你为什么无法领悟恩 他们更生气,咬牙切齿,这家伙居然敢当场戳穿是被提醒,等会儿杨修处理他的时候,也要插一手! 呵呵。 赵平安淡笑着摇摇头:你们根本不是领悟,而是常年在长山修行,见的多了,所以原本就会...... 不等说完。 杨修走过来,轻蔑道:纵使直接就会又如何会,也是自身本领,你,为何不不会 对啊,你为何不会 我们原本就会,之前只是没想到而已,不行吗 第一一四章 计划谋反 同一时间,被惊动的人,可不仅仅只有宁北。 还有附近海域千里内的人,都被吸引而来。 只是谁都没宁北的空间瞬移快。 关键人到了没用! 那把剑还没完全出世。 而且还在释放自身的剑气,不等剑气散发干净,贸然上前,无疑就是找死。 这可怕剑气,不断的割裂空间。 海域内的灵兽,都扛不住这剑气。 意味着圣人境的武者,闯进去也是找死。 宁北眉头微皱,戴着银色面具,别人看不到他的面孔,悄然开启重瞳。 重瞳开启,透过海水千米。 这片海域,深度达到千米。 水下有一个清晰的土堆,土堆蔓延数十里,形状如同一个坟包。 坟包上面插着一柄剑。 剑体经历无数岁月,已经出现了点点锈迹,散发着恐怖剑气,透过千米海水,向外散发而出。 宁北开着重瞳,没盯着那把剑观看。 而是盯着那个土堆。 长达十九里的土堆,在宁北眼中,就是一个墓。 土堆里面有东西。 埋葬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成堆的尸骸。 仿佛是被处死的,皆是人首分离。 身上穿着古老的战甲,以及陪葬的随身兵器。 宁北凝目注视着,看着一具具尸体,轻声道:每一个尸体残留的气息,都超过了圣人境,他们生前,绝对都是超级强者,究竟是被谁处死的 这一点无人能解答。 灵海埋葬了很多秘密。 当宁北已经反应过来。 这些人被处死,他们生前都很强大,生前穿的战甲,随身兵器,都是价值连城之物。 超越圣人境的存在。 便是大圣! 大圣之境。 他们被处死的这些人,生前最低都是这个级别。 随身佩戴的兵器,必然都是和实力对等的。 这个坟墓,就是宝藏! 而坟堆最上面插着的剑,就是里面一件兵器,释放无尽凶气。 宁北观看时。 一道熟悉声音,在宁北脑海中想起,道:小北,看到海底的秘密了吗 三祖,我看到了! 宁北默默回应。 宁临风凝重道:你知道皇者境、帝者境、圣人境、大圣境,后面便是圣主境,灵海核心区域的家族当家人,都是圣主! 言罢。 宁北知道了各大势力的可怕。 若是这样说的话,各大势力的底蕴存在,恐怕都超越了圣主境。 这才是可怕的存在。 宁临风又说:那把剑,就是圣主兵器! 宁北心中一惊。 本以为那是圣兵。 圣人的兵器而已。 可是没想到,竟然是圣主兵器。 圣器分为三种。 低阶圣兵为圣人使用。 中阶圣兵为大圣使用。 高阶圣兵是圣主使用。 仅相差一阶,价值和威力便是云泥之别。 现在的灵海,多数地方,好东西都被人取走了。 如今有圣主兵器出世,极有可能引来圣主过来抢夺。 更何况,这里的秘密,可不仅仅是一把圣主兵器那么简单。 整个坟包,长达十多里,里面埋葬了大量强者尸体。 那些尸体生前,很大可能就是圣主级人物。 换而言之,身上的战甲和随身兵器,都足够引起灵海武者的沸腾。 夺到一件高阶圣兵。 第一一五章 单人独闯清凉府 该死的! 接连两次狙击都被陈玄给躲过去了,趴在楼顶上的狙击手很愤怒,不过这个时候陈玄已经拉着秦淑仪躲在了一个死角位置,使得他无法再次射击。 八号、九号,该你们出手了!男子对着耳麦说了声,然后迅速的变换了位置。 咖啡馆里面,尖叫声依旧还在响起,秦淑仪也是有些害怕,看着陈玄那血肉模糊的手掌,她心惊的问道;小犊子,你受伤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陈玄没有去回答秦淑仪,他的心冷到了极点,这一刻,周围百米内的任何动静都在他的探听之下。 对面楼顶……陈玄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不过就在这时,两道人影犹如鬼魅一般进入到了咖啡馆里面,他们的行动速度极其快速老练,直接锁定了陈玄这个目标人物,手持军 刺朝陈玄爆射而来,力求一击必杀。 找死! 陈玄没有任何躲避的机会,瞬间迎上了这两名黑衣杀手。 可怕的军 刺朝陈玄的咽喉刺来,另一人也在同时攻击向了陈玄的心脏,这两人一出手就是要人性命的可怕杀招! 如果是普通高手遇上这种联手,即便不死也得受伤。 不过他们的对象是陈玄,一个武力值远超聚元境的武者。 面对这两人的杀招,陈玄的两只手犹如闪电一般,后发制人,握住了他们的手腕,然后可怕的蛮力施展开来,陈玄竟然硬生生的掰断了这两人的手腕。 两人闷 哼一声,眼神惊惧的倒退,作为炼魄境的杀手,他们两人联手即便是聚元境武者都杀过,可是面对这个少年,他们竟然在初次交锋之下就被对方给废掉了一只手!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杀我,你们够格吗陈玄的身上杀气四溢,不过就在他准备将这两名杀手击杀的时候,那一抹危机感再次袭来,一颗可怕的子弹划破空气,迫使的陈玄一个漂亮后空翻倒退了回去。 这一次狙击再次落空,暗中的狙击手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凝重,这次任务的目标人物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武者。 咖啡馆里面,陈玄避开那颗子弹后欺身而上,无比凌厉的拳风宛如要把空气都给击爆一般。 死!陈玄怒啸,气动山河。 这一刻的他是真的愤怒了! 任务扎手,撤!面对如此强大的陈玄,两名黑衣杀手不敢恋战,不过就在他们准备撤出咖啡馆的时候,一群手持兵器的西装大汉鱼贯而入,他们着装整齐,直接朝两名杀手展开了攻击。 外面的马路上,一辆轿车上此时下来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他朝着一栋楼顶看了下,其冰冷一笑;竟然是血杀组的人,不过你们似乎忘了这洛江市是我江门的地盘。 言罢,他的身影迅速消失,朝着那栋楼顶而去。 与此同时,楼顶的狙击手也发现了咖啡馆里面的变故,他眼神一惊,站起来收拾家伙迅速撤离。 咖啡馆里面,一脸杀气的陈玄也是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群着装整齐的家伙是什么人身手似乎并不简单,至少比陈玄见过的小刀会厉害多了。 不过那两名杀手也不是简单之辈,作为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杀手,虽然这群突如其来的人打的他们措手不及,不过他们的实力毕竟摆在那儿,即便被陈玄废掉了一只手,战斗力也非同一般,很快便是冲破了阻碍。 想走,问过小爷了吗陈玄见此,其犹如一把利剑一样爆射过去,不过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好似鬼魅一般从咖啡馆外面掠了进来,将那两名杀手拦下,对方一出手便是凌厉的杀招。 哼,他们是我的。陈玄身形如风,两只大手探出,直接将两名杀手拉了回来,而后凌空一脚踢去,与那道人影正面碰撞。 砰的一声,来人连连倒退,那魁梧的身形差点一屁 股坐在地上。 反观陈玄擒拿着那两名杀手,其身体纹丝不动。 见到这里,咖啡馆里面那些着装整齐的大汉当即就要对陈玄下手,只见那魁梧大汉立即喝道;都他娘给我退下,谁敢出手小心老子打爆他的卵蛋。 说完,魁梧大汉这才看着陈玄,他揉了揉自己那隐隐发疼的胸 口,咧嘴笑道;厉害,不愧是连那老家伙都时常挂在嘴边的人,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武,洛江市江家人。 闻言,陈玄有些诧异的看着这家伙。 随后只见江武拍了拍手,咖啡馆外面立即有人压着那名狙击手走了进来,虽然这名狙击手很厉害,不过面对聚元境的江武他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江武笑道;陈神医,这就算咱们两人之间的见面礼了,顺便告诉你一声,这些人来自血杀组,是江东之地一个极其厉害的杀手组织,不过陈神医请放心,我们一定能从他们的口中撬出幕后主使。 陈玄说道;既然如此,多谢了,回去告诉江老爷子一声,我陈玄欠他一个人情。 这是我江家分内之事。江文咧嘴笑了笑,然后便是带着人迅速离开,那三名奄奄一息的血杀组杀手也被带走了。 江文等人一走,咖啡馆里面的人才惊魂未定的逃出了咖啡馆,角落里的秦淑仪和李薇儿两人朝陈玄走了过来,她们的两人的脸上还有着难以掩饰的惊容。 小犊子,这些是什么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淑仪一脸心惊的问道。 陈玄眯着眼睛说道;九师娘,看来我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了。 虽然陈玄并不怕,但是他不得不考虑到秦淑仪和李薇儿两人的安危,暗中的人既然想玩大的,那么他就和这背后的人好好玩一玩,不管是谁,都得付出血的代价! 秦淑仪暂时没有多问,联系了张姐后,三人很快打车离去。 半个小时后,三人来到了一栋小型别墅中,这是张姐那边临时安排的。 小犊子,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到底是谁秦淑仪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像刚才那样的危险性场面,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李薇儿也惊魂未定的看着陈玄说道;刚才那些人连热武器都动用了,很明显是想杀人,小犊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玄正准备回答她们,自己的手机上这时传来了一条信息,上面只有四个字;柳氏集团! 第一一六章 一念起,便是血流成河! 密探营坐落在怀王府内院外,也共分前中后三个院落。 这前院是日常处理公务的地方,平时迎来送往的人,都是级别较高的官员,并都以文职为主。 相对隐蔽的中院,是负责刑讯,关押,以及密探接差之地。而最靠里侧的后院,主要是负责军机档案的储存,也有三个较大的案牍库,如果在战事频发时,这里的作用,就是充当老怀王的眼睛。 只不过,自纨绔二代朱子贵上位后,这里就已经被朝廷的人暗中接管了,成为了皇帝的铁杆狗腿单位。 密探,肯定是需要动起来的,各路眼线,如果天天跟王府窝着,那能打探出什么 所以,在整个怀王府内,大部分的密探都处于外派状态,它肯定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军事力量,但走的却是精英路线,人不太多,如果发生很直接的武力冲突,这里也是相对薄弱的点。 …… 前院。 一滴黑墨,在天空中炸开,将周遭景物染成了一副诡异的水墨画。 刷! 一道浑身被墨汁包裹的人影,出现在了前院的中堂之中,站在了副统领丁辉的背后。 他正是怀王的狗头军师——李彦。 副统领丁辉,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个人,眉头紧锁,声音沙哑:就凭你们几个呵呵,想要造反! 你踏马笑的像个低智反派。刘纪善出现在二愣身边,右手端着一个蒙尘的玉玺,模样凶狠:都什么局势了,还看不出来嘛这两天的经验告诉我,站队要趁早。 踏踏! 一阵脚步声自院外响彻,一群衣着不同,年纪不同的汉子,手持各路武器,一股脑的冲了进来。 他们人数不少,粗略望去至少上百。这群人穿着,打扮,都像是江湖草莽,绿林好汉,但行动起来却是瞧着很专业。 这股力量入院后,便四散着布控,将前院封死。 何人敢闯密探营! 踏踏! 不少前院的黑衣密探,纷纷手持火铳,武器,迈步冲了出来。但一见来人这么多,心里也有点发虚。 保王党——张贵,率全家男丁至此,助我幼主血洗清凉府! 一声怒喝,江湖草莽的队伍中,冲出一位五旬老汉,他手持一把关刀,看似动作笨拙,但眨眼间已经冲到中堂。 刷! 噗! 关刀闪烁着寒光横掠,一位刚刚跑出来喊话的小旗密探,只一转身,自己的脑袋就嗖的一下飞了起来。 老汉张贵,一刀剁掉小旗的脑袋后,根本无视周遭的密探,只关刀向下一撩,噗的一声抛开小旗胸膛,刀刃插入对方的胸口,再次向上一挑! 滴答答……! 鲜血如瀑布一般落下,那尸体竟被张贵挑起了一人多高。 脚步声响彻,张贵的两位儿子,一位手持钢刀,一位拎着砍柴用的大斧,立即护在了老爹身边。 他这二位子嗣,年纪大一点的,十六七岁,年纪小一点的,也就只有十四五岁。 全家男丁到此搏命,不为金银财宝,亦不为升官发财。 只保王令一出,张贵梦回南疆,仿佛又见朱开的王字旌旗飘荡,硝烟滚滚,上万铁骑奔踏,共赴刀山火海。 悠悠岁月逝去,喊杀声却犹在耳畔响彻,昨日大营内的庆功酒,就如天上的烈日一般,依旧灼热。 那日,王靖忠撞地而死,头颅崩裂,染金殿,却未曾流露出半点惧色。 今日,张贵带子嗣前来,三人身着布衣,不在披甲,手无制式钢刀,只以生锈蒙尘的农具厮杀,也竞无半点惧色。 多少年了……老王爷死了,但他带过的兵,还活着!!张贵瞪着眼珠子,挑着尸体:幼主说杀,那便杀,幼主说战,那便死战! 保王党——帐前参将林子辅,率堂兄弟六人助阵! 干他娘!舟山一战,老子就该死了!活到今天,稳赚不赔! ……! 张贵的一举一动,瞬间挑起了那群卸甲之人的热血,一时间怒喊声,响彻整座密探营。 丁辉大脑嗡嗡作响,他喉结蠕动,怎么也想不通,为何王府内突然多出来这么多持械的反贼。 情况好像不太妙! 跪下! 二愣抱刀呵斥。 丁辉攥着拳头,咬了咬牙:我只跪朝廷,只跪皇上! 刷! 话音落,旁边的副官立马从腰间拽下鸣镝,准备通知青州卫增援。 嗖! 一发鸣镝射入天上。 啪! 李彦抬手,无数墨滴在天空中凝聚,直接湮灭了升空的鸣镝。 ……! 副官无语,身体僵硬:你……你们……! 刷! 噗! 二愣突兀间身体一动,未曾见他拔刀出鞘,却见一道光芒掠过。 一点寒光过,副官脖颈荡起一条血线。 咕咚! 他重重摔在地上,双手捂着脖颈,疯狂蹬腿,只片刻便咽气了。 二楞依旧抱刀:跪下! 丁辉脸色煞白,右手按着刀柄,却不敢动身:清凉府有青州五卫人马,三营官兵,有上万人……! 噗! 又是一道寒芒掠夺。 丁辉右肩膀上跳动的信鸽,当场被劈成两半。 信鸽的血喷溅在他的脸颊上,尸体分成两半落地,等丁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脖颈一阵冰凉,名刀邀月已经紧贴皮肤了。 跪下!!二愣声音清冷无比,宛若一个杀神。 咕咚! 丁辉不在多哔哔,当场就跪下了,腰板挺得笔直:……不……不知……各位代王爷殿下前来,有何吩咐! 他不是怂,也不是不忠诚,只是必须要跪了。 原因很简单,密探营的统领吴阿四(11号),已经死在了公主墓中。青州卫的左千户赵申,也跑了,说是回朝廷复命了。 扛旗的大人物全他妈溜了,但自己一家老小,亲朋好友,可都在清凉镇呢。 眼前这帮人,不是来报复的,也不是来打架斗殴的,而是来造反的…… 造反是什么意思呢!非我阵营,定是你死我活,定是不讲人性的。 二愣见他跪下,抬头看向了李彦。 吴阿四呢李彦问。 死了,死在了墓中。丁辉瑟瑟发抖的回。 李彦一听便知,吴阿四就是11号,他停顿了一下又问:你可曾收到墓中之人发回来的消息。 收到了。一位饲养军马的马夫,一位案牍库的书生,以及左千户赵申和他夫人,全部返京,准备面圣禀告。丁辉知无不言。 李彦稍稍思考一下:青州卫千户一级,你能联络到多少人 两人。丁辉低头道。 传信给他们,就说清凉府动荡,吴阿四留有密信,让你与他们相商后面的计划。李彦停顿一下:我只给你半个时辰时间,这二人必须带着心腹之人,赶到这里。 丁辉跪在地上,不停地吞咽着唾沫:我试试吧,长史大人……! 啪! 唐风上去就是一个小嘴巴。 嘭! 刘纪善照着对方头部就是一脚:搞科研呢还他妈让你试试!没看明白吗人不来,老子先弄死你,在埋你全家! ……是,是,我这就让人传信!丁辉连忙点头。 院中虽有水墨遮挡,但还是有阳光渗入,李彦不喜烈日,只站在中堂内,有条不紊的指挥道:张贵,林子辅,率人控制密探营三院!骨干核心,尽数带到这里!其余人,清理尸体,扔入中堂,让这里的一切照旧。 是! 遵命! ……! 众人纷纷回应过后,便迅速清理现场。 …… 半个时辰后,战马踏地的声音响彻,十几名军将赶到了密探营前院。 从外面看,这里一切正常。 一位千户率先跨马落地,带着随行人员走向院中。 刚刚入内,千户停下脚步,皱眉道:有血腥味。 大人……! 吱嘎! 旁边的百户还没等说完,突然发现院门被推上,上百人从前院后侧冲了出来。 千户看到这一幕,瞬间瞳孔扩散。 唐风站在高台上,皱眉道:请吧,千户大人! ……! 半刻钟后,千户带着随行将领,与丁辉等一众密探营头目,跪在了中堂之中。 李彦的魂魄像模像样的坐在高座上,插着手,一言不发。 中堂内,此刻足有四十余人跪地, 全都低着头,浑身瘫软。 短暂的安静过后,那位千户实在是扛不住了,率先抱拳说道:长……长史大人,我等愿为怀王而战! 他说这话之前,先用杀人的目光看了一眼丁辉,恨意明显。 朝廷一党,私下各有走动,这丁辉与他本是交情极深的好友,可关键时刻,这挚友却被出卖的最狠! 李彦听着千户的话,扭头看了一眼二愣:王爷对你有何特殊交代 二愣怔了一下:王爷说,酌情处理! 王府地牢太小,我们装不下这么多人啊,如何是好如何酌情李彦目光阴冷,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如果是现代人,听到这话肯定会有一点犹豫。 但很遗憾,二愣不是现代人,也不懂什么文明不文明。 一句话,他便懂了李彦的意思。 刷! 身影抽动,二愣出现在了千户等人身前。 李彦左手托腮,都没有在看中堂。 长史大人饶命啊,看在我也曾……!千户一边求饶,一边想要在绝境下反抗。 噗! 二愣一刀掠过,人头飞起。 鲜血泼洒地面,千户当场惨死。 杀至百户!!二愣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 刷刷……! 保王党举起屠刀挥砍,一阵钢刀断颈之声响彻,地面已是血流成河。 李彦拖着下巴,再次开口道:杀至百户,也装不下啊。 刘纪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北鼻,心说真你妈比狠,俺是专业的……都不如你啊。 二愣再次挥手:杀至总旗!! 屠刀再举,尸体遍地。 李彦看到这一幕,才微微抬头:总旗升千户,小旗升百户!!全家老小交予王府做为质子,造反成功,论功行赏,造反不成,我与你们共赴黄泉!! 第一一七章 我有一剑,狂傲至极 自古以来,这权力之争,都是由尸山血海铺路,累累白骨铸台。 胜者如果仁德,死人也换得几年太平; 胜者如若不仁,则是白骨之下埋白骨。 密探营中堂,躺在地上的败者,就如那路边病死的猪狗一般,被保王党的人拽出去,胡乱扔入马圈。 几桶井水泼洒,地面的血色被冲刷干净,这里俨然又是一副为保家卫国而存在的朝廷军机重地。 李彦立于堂中,心里非常着急,但却有条不紊的和唐风商议着:我本想让丁辉叫来两位千户,杀光之后,普通兵丁便可被小旗统领,小旗再被总旗统领,而总旗被家眷裹挟……如此一来,可以成势,咱们至少能间接掌控两卫人马。但这王八蛋……人缘不咋地,只来了一位千户,比我预想的少了一半。 张贵他们都是怀王旧部的老人,他们可以谈亲卫营嘛唐风反应很快地问。 能来的,敢来的,肯定都站在这儿了。李彦思考一下,微微摇头:而那些没来的,现在肯定不会跟你谈的。但我们要是能冲入清凉府,且旗帜不倒,别说亲卫营了,就是剩下的四卫青州兵,也会给怀王牵马坠蹬的。 唐风眨了眨灵动的双眸,果决地拍桌说道:那就一卫青州兵,再加三百死士,以及密探营的这些探子,直接撞向清凉府就完了。 李彦看向他:这些判将的家眷怎么办人都走了,万一亲卫营,官府兵丁把他们解救了,怎么办 唐风稍稍思考一下,转身喊道:莲儿! ……呃……歌姬姐姐,莲儿在!莲儿迈步行礼。 把这些判将的家眷都关在地牢中,你能亲自带着婢女和太监看管嘛且要一直等到怀王回来。唐风直言问。 莲儿几乎没有任何思索,微微行礼:奴婢可以看管,也一定能等怀王凯旋。 如若亲卫营,或王府内的奸细前来劫狱,你又如何应对李彦问。 莲儿稍稍思考了一下,表情决绝:我可带着太监,婢女,将密探营中的火器库打开,取走弹丸火药,将那些判将家属置于地牢后,我便用弹丸火药封门……谁若劫狱,莲儿便与这些人一同赴死。 她没有慷慨激昂地宣誓,只是轻道着回应。 在无李彦,唐风,刘纪善,王妃等人时,朱子贵身边就俩知心人,一位二愣,一位莲儿。 幼年时,怀王撩猫逗狗,不学无术,二人跟着起哄瞎胡闹;成年时,怀王要造反,一位开始杀人,一位准备赴死…… 岁月流转,那跟随的脚步,却早已成为习惯。 不需多言的习惯。 唐风一听她这么回答,就知道稳了,他看向李彦出言:那就干吧。 干也不能瞎干。李彦开始着手布局:要有仪式感,要让城中观望之人以为,这是怀王积蓄已久,计划已久,且势必成功的一场谋反。谁要拦路,谁就必死。叫那几个总旗官进来,命人准备黑布,旗帜……再去叫他们的亲信之人,开栏取马……。 院外。 一名垂头丧脑的青州卫总旗,感觉自己都要倒霉爆了。他就不应该跟着那位千户来,现在不但要交出家眷,还必须得跟怀王一块造反。 这活不好干啊,一不留神,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有些哀伤,低头看着脚面……一时间不知该向左还是向右。 啪! 刘纪善上来就是一个嘴巴子。 这一下,毫无征兆,人家就好好站着,他上来就是一个纯爱大耳帖。 总旗一脸委屈,咬着牙,胸口起伏:刘大人……我已经很配合了。 光配合不行,你还得有态度,你得兴奋起来噻!刘纪善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造反啊,改旗易帜啊,这多少年都碰不上一回啊!你垂头丧脑的,要去给你爹上坟啊! 众人听到骂声扭头。 刘哲人目光锐利,浑身兴奋且热血地吼道:造反哎!知不知道什么是造反去战场,你就是退敌一百次,那回到清凉府,最多也就是个百户。但造反一次,只要成功,你们踏马的就是千户,甚至有可能会升至指挥使!同样是玩命,同样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杀人,那为何面对这滔天的机遇时,却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那狗日的冯兴和府内官员,这些年在清凉府贪墨了多少银两我们杀进去,睡他老婆和小妾,抢他的银子,打他的子嗣,这种勾当那是每天都有的吗即使日后朝廷的大军前来围剿,你我也可跟随怀王,带着家眷,呼啸山林,甚至直抵南疆。天下之大,何处不安家啊!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微微一愣,虽然心知这刘纪善是给大家洗脑,但话也不无道理啊。 同样是杀人,同样是上战场,自己区区一个统领五十兵丁的总旗,就是真死在了万人坑里,家人又能得到几两银钱的抚恤 刘纪善看着他们,举手吼道:人这一生,看似十拿九稳的事儿,说不定会丢了性命,就比如刚才扔马圈中的那几个;看似很危险的事儿,往往伴随着滔天的机遇。功名马上取,摔旗砸窑子。我替怀王承诺,只要杀入城中,那冯兴的一切家业都是大家的。 刘大人,此话当真 他娘的,没几把的才说谎话!刘纪善棱着眼珠子:一会上马,老子就是先锋,跟不跟我一块干! 摔旗砸窑子。 舍命一搏,大不了就上山。 我等愿跟随怀王的脚步。 ……! 刘纪善寥寥几句话,竟将那些被迫造反,也有些绝望的小将领,心里的欲望和惊喜勾了起来。 此事不去不行,因为家眷已为质子,他们不干也得干。 但令人比较惊喜的是,刘纪善替怀王承诺,这活不白干,只要进城就能平分冯兴家产,甚至是他老婆…… 所以,他们的思维瞬间停留在了,我必须得进城,还必须得造反成功,不然青州卫一围上来,朝廷可不会问你是什么原因才造反的,肯定就地弄死。 进城,必须进城! 只有进去了,才能活着,才能分钱,甚至有可能升官发财。 刘纪善不懂什么狗屁政治,也不会用文言文整点什么造反宣言,但他懂人,尤其是在底层刀口舔血的人。 …… 清凉府,府衙中堂内。 一张棋盘摆在茶桌上,冯兴与任也左右落座。 日落向西,室外霞光满天。 任也低头看着棋盘,轻声询问道:冯大人,我要留在你这里不走了,可否提几个条件 他来这里一个多时辰了,一直在委曲求全,步步退让。 冯兴似乎也不急,只笑吟吟地看着棋盘:你且说来听听。 我甘愿入墓,为皇上取回人皇印。可在此之前,跟随我的那些太监宫女,得拿了朝廷赏的银两,与出关折子离开。任也一边胡乱下着棋子,一边轻声回道。 哈哈哈!都是些奴仆下人,王爷为何如此牵挂啊冯兴说话间,抬头看了一眼厅后的管家,而对方冲他点了点头。 于我而言,他们伴我长大,陪我胡闹,就如家人一般。任也抬头看向他:此事可行 冯兴收回目光,一把推开盘上的旗子,身体往前挪了挪问道:你可知,我在这里和你下棋是为何嘛 任也瞧着他:不是相商嘛 哈哈哈,我在等天监司的道士前来。你在等什么冯兴大笑着问。 任也攥着棋子,心里同样很急,他表现出这幅窝囊样,实际上也是在等李彦他们入城。 只不过,对方的人先来了……而且已经比他预想的慢了很多。 刷! 刷! ……! 话音落,三道人影入堂内,他们身着道袍,最老的四十多岁,年轻的二十多岁。 只不过,他们没有持剑,也没有携带什么符箓,只各自拿着三个漆黑无比的葫芦。 其中一人看到任也后,冷笑道:听闻王爷会聚魂之术,我等便特意携带了三百道被炼化的凶魂,冤魂。呵呵,也不知王爷的阴阳之术,能不能操控它们,会不会遭受到反噬。 踏踏! 话音落,急促的脚步声响,青州卫的代指挥使——章武,领着三十名身着重甲的兵丁入内。 朱子贵,你的侍卫杀我大哥钟奎山,这个仇,得在你身上找回来。章武目光阴冷地瞧着任也。 刷! 冯兴腿脚利落的从榻上跳了下来,伸手掸了掸衣物上看不见的灰尘,阴笑道:如若不是为了对付你的聚魂之术,我又怎会与你对弈笼中之鸟,你棋下得很臭! 说完,他转身向外,背手道:怀王自投罗网,我等不费周章将其囚禁,这故事太过平平无奇。我的建议是,他率人袭击府衙,我等奋力反抗厮杀……最终九死一生地擒下怀王,并抓捕其上百名同党,这样向圣上禀告,定能讨得他欢心。我主要是考虑到……圣上欢心。 章武回:既然厮杀,为何不见怀王负伤 哈哈哈,斩其双腿,也不耽误他以天赦入命之人的身份进墓。冯兴一边回应着,一边大笑着离开中堂。 数扇中堂的大门被关上,屋内瞬间弥漫起了肃杀之气。 一名道士提着葫芦在前,目光阴狠地看着怀王:小废物,今日你若敢施展聚魂之术,百鬼反噬,定让你知道什么叫万虫啃食之痛。 刷! 章武拔出钢刀,目光凶戾。 任也刚刚没动,是因为他感觉三个道士的气机已经锁定了自己,即使暴起,恐怕也无法抓住冯兴。 不过,他既然敢来,肯定是留有后手的。 刷! 任也慢慢悠悠地下地,举手间,一把流淌着霞光的剑,已陡然出现在了手中。 他本想拖延时间,等待李彦带人前来一块动手。 可现在对方先出招了,那就只能自己应战了。 剑在手中,神异迸发。 他体态松弛,气息外露,整个人站在那里,既无进攻的姿态,也无防御的意图……看着浑身都是破绽,与普通人无二。 御笔有神异,名为复刻,可偷取这个星门内的一切法术,道术,剑法等等…… 临行前,学剑不精的二愣,为他展示了一招,名叫霸天剑法的剑式。 他自称天资愚钝,只粗略领悟了这剑法的第一式,但好在完整。 这一招,叫剑压黄河两岸。 也不知创造这剑法的人是谁,但他肯定是个偏执狂,是个逼王,不然不会取这么离谱的剑谱名字,也不会取这么装的招式名字。 不过,有的剑法只是术,只是杀人的技,但有的剑法却有意…… 这霸天剑法,确实太过狂傲,但却也有意。 天下高手,不过蝼蚁。 我一剑既出,便要压倒黄河两岸。 这是狂到极致的意,所以,它的剑招讲究的是霸道,刚猛。 这是任也第一次感受到意的存在,但却是借了御笔的光,因为他目前距离领悟意,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他只复刻了一招剑式,却在即将施展时,有一种天下江湖,不过一剑尔的至狂心态。 翁! 巧了,人皇剑也是一件狂到极致的神兵,意与剑合一,如蝉鸣般奏响。 章武也是习武之人,但他达不到领悟意的层次,只感觉……任也往那儿一站,便有一股极强的压迫感,死死地锁定了自己。 上! 一声怒喊,三名道士瞬间抬手就要打开葫芦。 刷! 任也抬臂,关上门的中堂,顷刻间挑灯全灭。 狂暴的气息汹涌炸开,如海潮一般推向周遭。 绵密流淌的气运,自任也身体中炸出,疯狂涌向人皇剑…… 蝉鸣声停, 万道霞光点亮了中堂。 一剑掠过。 噗噗噗……! 三只抬起的手臂,与其身后的躯体,顷刻间断成两节。 三十名重甲兵丁,以肉身之力,无法扛住剑威,尽数跪地,口呕鲜血。 嗖! 章武怔了一下,此刻也不敢后退,准备以命搏命,一刀砍向任也。 嘭! 咔嚓! 正在向院外走去的冯兴,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他猛然回头,整座中堂正门被一剑劈开,无数碎屑击飞。 那章武手持断刀,飘飞十几米后,重重地摔在了自己脚下。 中堂内,有一葫芦的塞子被拔出,上百鬼魂飘飞出来,龇牙咧嘴地看见人皇剑后……只一眼,便又集体飞回了葫芦中。 …… 与此同时,清凉府外,官道上。 上马,缠布! 李彦站在伞下高喊。 约一千五百人的兵丁,站在右卫的大营前,统一上马,并都在脖子上缠了红布。 铁骑配钢刀,一股肃杀之气,蔓延在了官道上。 换旗!刘纪善高喊。 一面面大乾王朝的青州卫旗帜被砍下,掉落。 一面面沾染灰尘,从箱子底掏出来的怀王旗,再次迎风而展。 老汉张贵看到这一幕,竟老泪纵横:我等与怀王浴血奋战多年,这面旗检阅过大乾王朝的每一寸疆土。功成之日,怀王竟在凯旋的路上被景帝截杀。军中功勋之将,卸甲的卸甲,流放的流放……今日保王,既是尽忠,也为了那些没有回到家乡的孤魂野鬼! 李彦望着城门,高声大喊。 诸君,请随我马踏清凉府衙! 马蹄声响,旌旗向北。 眨眼间,官道上沙尘倒卷,如一条烽火之线,撞向城门。 ………… 求票票啦,么么哒,大家五一快乐! 第一一八章 接管清凉府 “战皇弓……” 一位杀手面露震惊之色。 “那是帝器榜上排名第十一位的战皇弓?” “此人是谁?” “……” 正当燕北山面前的几位杀手感到震惊的时候,萧诺化作一道金色光芒切入战场。 “嘭!” 金光坠地,震爆雄沉气浪,燕北山面前的杀手尽数被震得往后倒退出去。 “哗!” 气流翻腾不止,尘土碎石乱冲,萧诺站在燕北山的前方,身姿挺拔,冷逸非凡。 “老城主,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萧诺沉声的说道。 看着眼前的年轻身影,燕北山心头不禁有所触动,他道:“你把燕莺带走吧!我留在这里。” 萧诺说道:“没用的,他们的目标,就是燕莺!” 萧诺紧握手中的战皇弓,强盛的光芒在弓身上流动。 燕北山欲言又止,看着面前的孙女,无奈叹气。 燕莺虚弱的问道:“是,是萧诺来了吗?爷爷,跟他说,叫他……不要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骗他的……” 此刻的燕莺,像是一团快要熄灭的烛火,她其实很想睁开眼睛去喊萧诺,可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萧诺心中涌出一丝复杂,到此刻他才明白,原来真正出问题的,并不是城主燕北山,而是燕莺她自己。 也就在此刻, “砰!砰!砰!”大地剧烈震动,一道体型肥胖的身影一脚踹倒墙壁,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刚才射箭的是谁啊?站出来受死!” 来者正是人屠榜第六位的诸屠生,他一手扛着战斧,一手提着个血淋淋的头颅,鲜血滴了一路,画面十分的恐怖。 紧接着,另一边,红色绸缎般的气旋交织在一起,然后幻化成一道赤发绿瞳的危险身影,正是人屠榜第八位的紫花盈。 “咦,战皇弓……看来今天有额外收获!” 紫花盈森森的笑道。 诸屠生说道:“战皇弓是我的,别跟我抢!” 紫花盈道:“就你这球一样的身体,拉弓都费劲。” 感受到诸屠生和紫花盈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燕北山的脸色无比严峻。 他不禁担心萧诺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这时,天空更加阴暗起来,一阵阴风袭来,“唰”的一声,又是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一座阁楼的顶端…… “此人交给我,你们把目标带走!” 冰冷的声音传来,好似死神的低吟。 萧诺眉头微皱,眼神变得有些尖锐。 来人既不是在冥组织见到过的孟三爷,也不是冥组织的军师病儒生,而是一道陌生的身影。 对方一袭黑衣,头上佩戴着一顶类似于“鹰嘴”的盔帽,在他的身后,悬浮着一道弧月状的飞轮。 飞轮的整体构造类似月牙,边缘的切口,极为锋利。 哪怕是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森森寒意以及嗜血的杀机。 诸屠生,紫花盈等人扭头看向那人。 “太飞鹰,你怎么来了?”诸屠生厉声问道。 太飞鹰,人屠榜上排名第四位的存在。 他的嗜血程度,就算是诸屠生都要敬畏几分。 在冥组织的时候,太飞鹰并未现身,而是隐藏在暗处,当时化身为“萧无痕”的萧诺,并未看见对方。 可是,从太飞鹰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此人的实力,起码达到了……入帝境八重! 三大高阶入帝境强者,此刻就像是三座巍峨的山岳,镇压在圣树城的上空。 太飞鹰冷冷的注视着下方的萧诺,随即道:“此人乃是凡仙圣院的新晋战神,萧诺!” “萧诺?” 此言一出,诸屠生和紫花盈的脸上皆是露出几分诧异。 要知道,在近段时间,萧诺之名,可谓是如雷贯耳。 对方不仅天赋异禀,潜力巨大,而且在前不久的炼器大赛上,更是一举挫败了众多的炼器界翘楚,并夺下了冠军之位。 后面更是斩杀了太祖教的掌教候选人,楼远羽;甚至还从太祖教第二掌教良北庭的手中逃出生天。 这每一件事情都可以单独拿出来讲。 惊愕之余,诸屠生笑得更加凶狠了。 “这么说,炼天鼎也在他的手上了?哈哈哈,今天老子是要发大财了啊!” 诸屠生的两眼都在冒光。 但太飞鹰却是催促道:“听不懂我刚才的话?你们带着目标先走……” 诸屠生回应道:“你想独吞炼天鼎和战皇弓?” 太飞鹰冷冷的骂道:“蠢货,他出现在这里,说明凡仙圣院人很快就会赶到,你想任务失败吗?” 诸屠生和紫花盈立即反应过来,萧诺既然是凡仙圣院的战神,那他就不可能一个人出现在此地。 说不定,凡仙圣院的高手,就在赶来的路上。 一旦凡仙圣院的人杀到,就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而冥主交代的十分清楚,此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知道了,不过话先说好了,炼天鼎和战皇弓你可不能一人独吞,还有我们的份……” 诸屠生说道。 说完,诸屠生的目光直接锁定萧诺身后的燕莺。 “嘿,老大要找的人,就是她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诸屠生那胖滚滚的身体立马朝前冲去。 在诸屠生有所行动的同时,紫花盈也一起有所行动。 两位人屠杀神,欲要强行带离燕莺。 然,萧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他的眼神中,唯有决然和坚毅。 “只要我萧诺站在这里,今天你们就带不走她!” 话音落下之时,萧诺左手翻出一枚黑色丹药。 接着,丹药入口,吞入腹中。 霎那间,一股雄沉无比的滔天气焰从萧诺的体内暴涌出来…… “退下!” 一声暴喝,恐怖气波宣泄而出,连同大地爆碎,诸屠生和紫花盈两大人屠杀神皆是身形顿住。 萧诺眼神像是野兽般,涌现出狂暴戾气,一道道血丝布满眼白,就连身上的血管都鼓了起来,整个人都弥漫出亢奋暴虐之气。 “是死玄丹……”紫花盈眉头一皱。 在服下生玄丹的三个月后,萧诺终于吞下了这枚死玄丹; 夺回天凰血的时候,他没有使用; 激战楼远羽的时候,他也没有使用; 甚至在从天工城逃出来的路途中,也没有使用…… 此时此刻,萧诺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燕莺落入他们的手中。 “他交给我,你们不用管!”人屠榜排名第四的太飞鹰二话不说,直接甩出身后的弧月飞轮。 “咻!咻!咻!” 月牙般的飞轮如同斩破星辰的曜光,朝着萧诺袭去。 这一击,迅猛无比,力量惊人。 “轰!” 弧月飞轮斩落下去,大地随之震爆,数之不尽的大小岩石冲霄而起,可萧诺却抢先一步消失在了原地…… “嗯?”太飞鹰眉头一皱,只见萧诺翻身跃空,一手持弓,一手开弦…… 战皇弓几乎开满,瞬间接近满月。 一支散发着暴虐气息的箭矢喷发出雷霆之光。 箭矢所指的目标乃是人屠榜第六的诸屠生。 “库哧!” 箭出,弦惊! 恐怖箭光如飞星一般,追逐到了诸屠生的面前。 诸屠生嘿嘿一笑,他双手握紧战斧,奋力劈出。 “给我破!” “嗵!” 战斧重重的劈在箭矢之上,罡猛巨力,瞬间爆发,诸屠生的面前喷发惊天气旋。 “这是?”诸屠生脸色一变,其只觉双臂发麻,连连后退。 这力量怎么会这么强? 不等诸屠生反应过来,萧诺收起战皇弓,并宣泄出一股苍茫剑意。 “唰!” 天葬剑在手,霸道剑气,随心而动。 “管你是天还是地,剑在我手即无敌!” “弑天之剑·诛天·百倍强化!” 浩瀚剑气,绕身旋舞,萧诺凌天一剑,强攻而出。 “锵!” 刹那间,一道不可抵挡的蓝色剑气斜贯苍穹,冲向诸屠生。 诸屠生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也根本没想到萧诺的招式悬接的这么快。 “嘶!” 蓝色剑气就像是一道光束贯穿了诸屠生那肥胖的躯体。 尔后,又是“嘭”的一声沉重巨响,无数剑气喷发,好似一个巨大漏斗在地表张开,诸屠生那肥胖的身躯就像一颗爆碎的水球,由内至外,被绞得粉碎…… 第一一九章 清凉开府,对外招募 嘭!” 无穷剑力,好似一个巨大的漏斗在地表撑开,人屠榜第六位的杀神诸屠生,瞬间被秒杀。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饶是人屠榜第四的太飞鹰,第八的紫花盈两人,都涌现出了浓浓的惊疑。 一箭,一剑; 前前后后,不过两招之力,诸屠生就这么被斩杀掉了? 诸屠生那肥胖的身躯,就像是一颗爆碎的水球,由内至外,迅速解体,转眼就剩下了一个脑袋无情的甩飞出去…… 即便是诸屠生自己,都未能反应过来,当他的躯体被剑气撑爆的时候,大脑仍有意识,他瞪大了眼睛,一脸骇然,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躯体支离破碎。 “嗒!嗒!嗒!” 诸屠生的脑袋,滚落在地,一众冥组织的杀手,胆战心惊。 “他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大?”一位杀手忍不住地问道。 “是死玄丹……”另一人紧张地说道:“服用死玄丹后,自身的潜能会随之爆发,据说潜能越大,死玄丹所产生的威能……就越强!” 潜能越大,威能越强! 话虽如此,可这已经不单单是强了,而是堪称逆天了! 两招秒掉“入帝境七重”的诸屠生,这吃的哪里是什么“死玄丹”,分明就是仙丹! 说时迟,那时快,萧诺的身上,再度喷发出浩瀚神威。 风云大变色,气冲斗牛间,萧诺像是一尊觉醒的远古凶兽,眼神猩红,满满的都是暴虐气焰。 此刻的萧诺体内,仿佛酝酿着一座岩浆。 “轰隆!”一声巨响,火山爆发般的灵力席卷八方,萧诺身上,衣袖翻飞,黑发掀舞,他的气势骤然冲破了入帝境三重,并达到了入帝境……四重! 震惊!震惊! 在座之人,无不倍感震惊! 紫花盈的内心立马涌现出了浓浓的不安,她立即说道:“一起上,先解决掉他!” “杀!” 一众人屠杀手,纷纷联合起来,对萧诺展开围攻。 然,萧诺抢先一步动了。 “对,你们要一起上,这样至少还有那么一点活命的……希望……” “唰!” 萧诺身形一动,好似鬼魅起身至一人的面前,天葬剑的剑刃,拖出一道白月状的剑光。 “嘶!” 一剑封喉。 那道身影顿时停滞在了原地,不再动弹。 萧诺又连续的变换身位,其宛如金色闪电,横冲直撞,瞬息之间,出现在了一众人屠杀手的面前。 剑光铺满众人的瞳孔,萧诺接连划出十几道弯月剑痕,当最后一剑落下的时候…… “嘭!嘭!嘭!”一颗颗滚圆的脑袋,翻飞而起,众多人屠杀手的脖子,尽数炸开,萧诺身后的天地间,盛开一片灿烂血华。 眨眼之间,场上就剩下了紫花盈和太飞鹰两位人屠。 保护着燕莺的圣树城城主燕北山,更是被眼前的场面惊得头皮发麻。 太强大了! 太干脆利落了! 萧诺的雷霆手段,十足震撼! 然而,死玄丹的药力,仍未消退。 甚至,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快点结束战斗!”太飞鹰眉头一皱,脸上涌现出一抹焦急。 萧诺的出现,本身就是一大意外。 要是凡仙圣院的高手再赶过来,别说完成任务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太飞鹰心念一动,刚才那道弯月状的飞轮再度祭出。 “锵!” 飞轮如月落空,掀起更为恐怖的杀机冲向萧诺。 萧诺冷目一横,他身形一转,竟是以左手硬接太飞鹰的月轮。 “轰!” 旋转中的飞轮重重的劈在了萧诺的掌前,一股惊天气波,随之炸开。 要是换做其他人,此刻的手掌已经被整齐切断了,可萧诺仅仅只是往后倒退了几米,手掌完好无损。 就在萧诺以掌力扛下飞轮的同时,紫花盈立即发动攻击。 “咻!” 紫花盈化作一道红色光影,就像一条红色的大水蛭,冲到了萧诺的面前。 萧诺长剑一挥,凌厉剑光,似月牙冲霄。 “锵!” 剑气斩在红色大水蛭的身上,其竟是一分为二。 然,紫花盈并未受到影响,她像是两条灵活的绸缎,缠向萧诺的双臂。 “唰!” 萧诺的手臂,立马感受到了一股强大拉扯感。 趁此时机,太飞鹰的攻势再来。 “血轮破晓葬生机!” 一声冷喝,弯月状的飞轮发出一阵更为剧烈的能量波动,它在太飞鹰的身外围绕了一圈,以更为迅捷的移速冲向萧诺。 飞轮释放出恐怖的血气,赤色纹路交错,譬如一道华丽血月。 “去死吧!”紫花盈的声音在萧诺的耳边传来。 此刻,萧诺双臂受缚,面对太飞鹰的强攻,防御有所削减。 可萧诺却是一脸冷漠:“看来,你们对我,并不了解!” “什么?” “人皇战衣!” 话音落下的霎那,萧诺身上喷发万千琉璃之光,霎时,一对华丽无双的刀锋光翼铺散展开。 光翼朝前一合,形成庇护之盾。 “砰!” 血月飞轮结结实实的劈在了琉璃刀翼上,瞬间震爆雷霆巨响。 飞轮弹开,太飞鹰的进攻,又被挡下。 萧诺身上的暴虐之气,随之加剧,其眼神如兽,猩红凶戾。 “滚!” 雄沉力量由内至外的爆冲出去,萧诺的体内和身外,浩瀚灵力翻腾。 缠绕在萧诺身上的紫花盈,直接被震开。 “咻!咻!” 两道红色绸缎迅速在空中融合,继而又变成了一条狰狞可怖的红色大水蛭。 紫花盈阴森森地笑道:“我说弟弟,就这么不喜欢和姐姐我亲近亲近吗?” 回应紫花盈的,唯有霸道剑气。 “君王面前现剑芒,天下之人皆可杀!” “弑天之剑·诛人!” “锵!锵!锵!” 剑气冲霄而起,萧诺身外,乍现一条银色剑河。 这剑河宛如天外银龙,以旋舞姿态,冲向紫花盈。 紫花盈那双绿色瞳孔倒映着漫天袭来的剑气,她露出了一丝不安。 “轰!” 下一秒钟,剑气如雨,喷发难收,紫花盈的身躯直接被这股庞大剑力冲杀的支离破碎。 可紧接着,漫天红雨,快速落下,像是成千上万只红色的水蛭一样扑向萧诺。 “弟弟,我又来了哦!” 紫花盈尖笑道。 萧诺眉头一皱:“杀不死么?”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妖物? 看着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的红色飞雨,萧诺身形一动,抽身闪退。 但是,太飞鹰瞅准时机,凌天一掌拍下。 “想跑?来不及了!” “天阴掌!” 天地昏暗,乌云涌动,一道纯黑色的掌力朝着萧诺当头落下。 萧诺横剑在前,展开抵挡。 “轰!” 浩瀚之力翻腾,雄沉掌力震荡,萧诺硬生生的被逼退回去。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水蛭聚拢到了萧诺的身外,它们分离出无数只细微的触手,然后就像大网一样,牢牢地吸附在萧诺身上。 紫花盈洋洋得意的笑道:“我说萧诺弟弟,你就从了我吧!姐姐我会把你装进身体里的,哈哈哈哈……” 萧诺的身体,被死死缠住,手脚关节,全部动弹不得。 每一只红色水蛭,既是紫花盈的分身,又是她的本体; 刀剑之力,仿佛对她没有任何的效果。 燕北山见此,担心不已。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尤其是在这种层面的战斗中,根本插不了手。 紫花盈全力对萧诺发起进攻,无数只的红色触手,不断往萧诺身体里钻,仿佛要把萧诺吸干一样。 可萧诺却是笑了。 “蠢人!” 话音落下之际,萧诺周边的大地突然层层爆开…… “轰!轰!轰!” 跟着,一道道淡紫色的水波从萧诺的脚边升起,并演变成一座旋涡状的水壁。 淡紫色水壁,封天锁地,形成一道壮观的水墙结界。 “无相真水……”虚空中的太飞鹰面露一丝震惊。 “咻!” 尔后,一个布满神秘符箓的小鼎出现在了萧诺的面前。 正是炼天鼎! “炼天鼎?”紫花盈暗叫不好。 她刚想撤退,无相真水加速旋转,就像一座旋涡风暴,彻底封锁了紫花盈的退路。 一只只红色水蛭迅速从萧诺的身上剥离出去,然后被卷入了无相真水当中。 紫花盈彻底的慌了。 此时此刻,不论她有多少的“分身”,全部都被无相真水给卷走了。 淡紫色的无相真水,瞬间变成了红色。 接着,炼天鼎发出一阵强烈的力量波动,浩浩荡荡的无相真水尽数收回炼天鼎内。 连同一起被吸入鼎中的,还有变成无数水蛭的紫花盈。 “不……”紫花盈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她像是被卷入了一个黑洞漩涡,挣扎不得。 被卷入炼天鼎中的她,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变成纯元鼎气。 “咻!” 当最后一缕无相真水钻入炼天鼎的时候,战场上再也感知不到紫花盈的任何气息。 可萧诺的气势,依旧是在攀升暴涨。 死玄丹,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旦服下,激发体内的巨大潜能,潜能越大,爆发出来的力量,也会也强! 任何人只能服用一颗死玄丹,第二颗的作用为零! “就剩下你了……” 萧诺一手握剑,一手托鼎,两眼喷出,绯红寒光。 “轰!” 又是一股滔天大势喷发出来,萧诺脚下,地陷三尺,亿万碎石,脱离地心引力,直冲云霄! 萧诺的丹田之处,金色的帝道之莲,再开一叶! 其所散发的气息,再超极限! 太飞鹰的脸色一变再变。 入帝境五重了! 这家伙是怪物吗? 短短一会的时间,竟然连跃两个小境界,硬生生的从入帝境三重的境界突破到了五重! 最为骇人的一点,死玄丹的药力,还未结束! 潜能越大,死玄丹的效果就越强;这一点,太飞鹰是知道的,可是萧诺这未免也太夸张了。 对方的潜能是有多大?能够如此疯狂的升级和战斗! “不行,要是再让他继续升级下去,麻烦可就大了……” 太飞鹰看了眼燕莺所在的位置,当即眼神一狠,体内灵力随即爆发。 “咻!” 太飞鹰双掌一合,夹住血月飞轮。 浩瀚能量爆冲天河,太飞鹰双臂朝外一展。 “血轮千重影!” “唰!唰!唰!” 血月飞轮直接分化千数,继而铺天盖地的朝着萧诺展开冲杀。 一道接一道的血月飞轮宣泄至极杀机,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 萧诺红色瞳孔缩动,他心念一动,手中炼天鼎收入囊中,接着,霸道剑气,随心而走。 天葬剑随之挥洒,霎时,剑气纵横,空间欲裂。 “嘭!嘭!嘭!” 一道接一道血月飞轮与之天葬剑展开激烈的碰撞,尽管血月飞轮的数量繁多,且爆发着极为恐怖的强大斩杀力,可萧诺的防御之招,更是滴水不漏…… 血月飞轮不断的和天葬剑产生剧烈的碰撞,萧诺面前,剑波震荡,灵力迸射,十方天地,动乱不堪! 可怕的余力溅射出去,城墙截断,宫楼斩破,大地更是劈开无数的划痕。 眨眼之间,千重飞轮,尽数被萧诺挡下。 当最后一道飞轮弹出去的时候,太飞鹰右掌探出,漫天乱舞的千道飞轮重新融为一体,并回到了太飞鹰的掌前…… “这一击,看你如何能挡?” 太飞鹰催动全身功力,单手推动血月飞轮,朝着萧诺俯冲下去。 “飞轮风暴!” 血月飞轮在太飞鹰的手中高速旋转,一道道红色光痕交织扩散,宛如华丽的浑天仪一般,每一缕都爆发极为恐怖的力量波动。 “死!” 太飞鹰就像持掌一座风暴朝着萧诺推进,面对此等杀招,萧诺反倒是露出了振奋的神色。 这正是他想要的高强度战斗。 “来得正好!” 萧诺随之祭出玄武盾。 “嗡!” 玄武盾上,浮现神秘的龟蛇图案,同时,阳雷走左,阴雷行右,一座璀璨耀眼的阴阳雷霆法阵在萧诺的身下张开…… 萧诺以玄武盾迎击太飞鹰的飞轮风暴,一攻一防,再掀极端! “轰隆!” 前所未有的可怕力量,喷发难收; 玄武盾和血月飞轮的对轰,犹如陨石激烈撞击; 大地炸开一道巨大的裂痕,两者之间,更是震爆惊天气旋! 距离战场最近的燕北山就像迎来了末日来临,他急忙把燕莺护在身后,用自己仅存的一点余力守护昏迷中的孙女。 如此余波,燕北山必死无疑。 “轰!轰!轰!” 恐怖的余威,像是血色风暴在天地间张开,偌大的城主府,天崩地裂,一座接一座建筑物,迅速解体。 然,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的燕北山,竟发现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 他先是一愣,紧接着,他才发现,自己的身外,竟然笼罩着一个近乎透明的物体。 “这是?” 燕北山有些错愕。 这个透明的物体,类似于一个大型的水杯。 水杯倒扣在地上,形成一座结界灵墙。 很显然,这是一件防御型的法宝。 在云天秘境的时候,萧诺收获了烛云大师打造的三百多件神兵利器。 凡仙圣院,荒盟分配后,萧诺自己留了二十件左右。 这件法宝,就是其中之一! 燕北山内心有些触动,从始至终,萧诺都时刻关注着这边。 哪怕在与敌人搏杀的时候,萧诺也从未忽略过燕莺身边的危险。 不等燕北山回过神来,战场中央,再度宣泄一股浩瀚余威…… “轰!” 强力对轰,城主府被夷为平地,两道身影各自拉开身位。 萧诺往后倒退了十几米远,其持握着玄武盾的手臂,鲜血滴落,嘴角也同样淌出了一丝血迹,可是他身上的暴虐气焰,依旧不减…… “这逼命的感觉,这高强的战斗,愉悦啊!” 萧诺一剑扫出,雄沉剑力在大地撕开一道巨大的深沟。 萧诺仿佛一头凶狠的猛兽,越战越勇,越战越亢奋。 太飞鹰心中一惊,他转身即走。 他怕了! 没错,入帝境八重,人屠榜上排名第四位的太飞鹰,怕了! 死玄丹的药力,还未消退; 而萧诺会越战越强; 太飞鹰不敢再继续战下去了! 一旦杀不死萧诺,那么死的那个人,就是他! 任务失败,好过丢掉性命! 可是,就在太飞鹰刚转身离开,萧诺那充满蔑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现在才想着逃,会不会……太晚了?” “嘭!” 话音刚落,一股惊天气势再度冲破了萧诺的上限,萧诺的身外,金光盛放,丹田处,帝道之莲,再开一叶! 太飞鹰的脸色一变:“入帝境六重……” 第一二零章 风雨欲来 清凉府城门外,许鹏跟那名五大三粗的青年,简单交流了两句后,才得知对方也是秩序阵营的散人玩家。 在秩序阵营中,守岁人代表的是华夏官方力量,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此阵营的玩家都是守岁人。 事实上,守岁人的选拔机制非常严苛,尤其是在个人品德方面有着很高的要求,一直是秉承着宁缺毋滥的原则,所以,想加入这个组织,吃官粮,那也是要通过多道考核的。 其次,也不是所有秩序阵营,自由阵营的玩家,都愿意加入守岁人。很大一部分只想游历星门,佛系挖矿的玩家,都是避免和各种组织接触的。 这群人虽然拿不到守岁人的待遇,也很难参与到大规模,具有强烈竞争性的星门,但却自由自在,不受限制,其实也蛮好的。 跟许鹏同行的这个青年,就是这样的玩家,不过二人虽然不是一个单位的,但同为秩序阵营,交流起来也很友善。 来到城门前,许鹏主动冲着一名卫兵问道:军老爷,我二人听闻怀王颁布招募令,愿投靠跟随,您可知在哪儿报名 兵丁转过身,指着城内中街道:去府衙吏房报名。 多谢! ……!兵丁傲娇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走吧! 许鹏招呼了一下同行的青年,二人迈步走入城中。 一路上,他们见到长街上,有不少地方都有血迹,还有许多官兵在处理着尸体。 这里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武装冲突啊。青年有些发毛的看向四周:怪吓人的。 许鹏停下脚步,冲着一位老实巴交的城中百姓询问道:兄台,我二人初到清凉府,想打探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位三十多岁的汉子,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四周,才轻声回道:朝廷贪腐成风,据说那皇帝老儿又几次逼迫怀王,想取他性命。而怀王不想束手待毙,刚刚便起兵反了……连知府冯兴也被杀了。 许鹏愕然,心说这才仅仅五天的时间,任也就起兵造反了真是一个草率的人啊,但能力却蛮强的…… 稍稍打探了一下,许鹏便知晓了怀王目前的处境,目前应该是成功抢下了这座城池,重新掌管了军政大权。 步行了大约一刻钟,二人便一同来到了府衙吏房。 老话讲,地方府衙有三班六房,其中一房,便指的就是这吏房。此部门的功能非常简单,主负责府内的一些官员升迁,惩处,招聘等事宜。 说白了,就是人力资源部门。 二人入院后,见到吏房门口坐着一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他喝着茶水,体态慵懒。 八字胡扫了一眼二人:二位可是看到招募令,而特意赶来的神通者 是。许鹏点头,抱拳道:我等听闻怀王仁德,且胸怀大志,愿意跟随。 八字胡停顿一下,正色道:朝廷腐败,景帝不仁,我们只招募正义的神通者,誓死守卫清凉府。你二人可能做到 话音落,许鹏与那名青年的耳中,瞬间响起了星门的提醒声。 【主人,您接到由清凉府星门颁发的任务。】 【主线任务:加入怀王阵营,誓死保卫清凉府,并助怀王成功夺取安平公主墓的神秘传承。】 【胜利条件;怀王最终存活,并取得胜利后,您将会得到巨额奖励,包含星源,经验,珍贵道具等。】 【特别提醒:您如果选择接取任务后,不可叛变怀王,不可放弃任务,不可私自逃跑,不然一定会遭受到死亡惩罚。并且,在任务开始后,敌我阵营会有强制性的对抗规则,即便你不杀人,别人也会杀你。请慎重选择,是否接取此任务。】 【任务难度:一阶星门,SSS级。】 【任务背景介绍:大乾王朝景帝……】 一连串的提醒声,在耳中逐渐消失后,那名五大三粗的青年,便眉头紧锁道:SSS级的任务,不能叛变,不能放弃,还不能逃跑!并且还有强制性的对抗规则这意思是……也许会有击杀积分之类的设定也就是说,我想摆烂,当个混子,拿个低保奖励都不行 许鹏点头:差不多是这样的。 那我不接了。五大三粗的青年毫不犹豫的放弃:我没参加过这种高强度的对抗玩法。小命要紧,算了,算了……! 对于很多人来讲,SSS级的星门奖励固然丰富,也充满了诱惑力,但同样伴随着非常高的死亡风险,所以……这个青年果断退出了,放弃了此任务。 许鹏站在原地,心里也很犹豫。 对他个人而言,其实这个星门的任务,吸引力是很一般的。因为他是光明系的玩家,阶段称谓是赤脚医生,参加这种简单粗暴的对抗任务,除了能得到一些星源,经验奖励,个人提升是不太大的。 说白了,就是专业不对口。他更喜欢探索那些与中医有关的古代星门,这样风险小,能得到相关职业道具和技能的概率也会大一点。 这种几百人的对抗,太乱了,也太危险了,并且最终得到的奖励,自己也不一定能用,所以这个星门,其实更适合那些偏向战斗的职业玩家。 不过,他是守岁人,也知道这个星门是跟任也有关的,并且在听完故事的背景介绍后,他很清楚在下一幕中,朝廷是要派兵剿灭清凉府的。 七枪战神的情况很危险啊…… 许鹏停顿一下,立即冲着八字胡中年说道:我愿意效忠怀王! 在这里写下你的出身,家乡,名字……!八字胡指着桌案上的册子回了一句。 许鹏简单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角色记忆,便在册子上写下了一些信息。 【恭喜主人,您成功接取了清凉府——安平公主墓终局之战的任务。任务开始时间——119:59:56。】 许鹏听到提醒,幽幽的呢喃道:五天! 旁边,那位五大三粗的青年,笑了笑:兄弟,这么勇的么这种大规模死人的任务都敢接 呵呵。许鹏笑了笑,没有多说。 行,那我就撤了,有缘再见! 好! 二人简单交流了一下,青年呼唤自己的专属门灵,迅速离开了这座星门。 而许鹏在向外走的时候,却注意到府衙外的长街上,有不少陌生人,都很兴奋的赶往这里。 不用想也知道,外面世界的一大批一阶玩家,应该都接到了这个星门颁布的招募任务。 刷! 一阵光辉闪烁,许鹏离开了清凉府,返回了现实世界。 …… 穿着睡衣回到家里后,许鹏冲向自己的卧室:爸妈,我单位刚刚打来电话,临时要出个差。晚饭你们自己吃吧,我马上得走! 老爹愣了一下:什么事啊,这么急 就是很急,不说了,我马上就得走。许鹏在室内换好衣服,拿着自己的书包: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拜拜! 在厨房的老妈,一听这话,立马泄气了,饭都不想继续做了:还有一个菜,就炒完了。这怎么说不吃,就不吃了……! 辛苦了,你俩喝点,嘿嘿!许鹏看着厨房的老妈一笑,摆手道:走了哈。 注意安全,坐飞机的话,下飞机给我们打个电话。 知道了。许鹏小跑着离开了家里。 五分钟后,父母坐在餐厅内,看着满满一桌子为周末家庭晚宴而准备的丰盛菜肴,一时间有点沉默。 来吧,咱俩吃也一样,喝点。老爹率先打破沉默。 一天天钱挣不了几个,还忙成这样,唉。母亲叹息一声,百无聊赖的拿起了筷子:你喝吧,我陪你。 …… 楼下。 许鹏开车赶往单位的时候,各种玩家社交群内已经炸窝了。 清凉府开门,招募五百玩家的消息,就像一个炸弹一般,引起了玩家群体的沸腾。 大家都在讨论,这个规模的对抗任务,有点像三年前的那场争夺战,虽然很多人都不想参与,可却都抱着一种吃瓜的心态,在议论着公主墓究竟有怎样的传承,敌我双方的奖励到底是什么。 车上,许鹏拿着手机,拨通了黄维的号码:头儿,清凉府的任务,我接到了! 你接到了黄维一怔:单位就你自己接到了嘛 我还不清楚,我正在向单位走。许鹏问:任也联系你了吗你知道清凉府的任务细节嘛 他已经联系我了,五天后开启终局之战。黄维停顿了一下:总部让他来京都。既然你也接到了任务,那马上回去找他,一块来,今晚就要走。 明白了。许鹏点头提醒道:任务是随机发放的,五百个神通者名额,也不知道能被守岁人抢到多少!并且,这一幕没有信物了,也就是说,玩家之间无法流通入门名额。 这个消息非常关键。黄维很满意的点头:你来吧,上层会想办法的。 知道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许鹏赶到单位,见到了任也和唐风。 哎呦,师傅!任也看见这个木讷的青年,顿时泛起了微笑:我还活着,这太幸福了。 许鹏羞涩的挠了挠头:别叫师傅,怪不好意思的。我也接到了清凉府星门的任务,下一幕……咱们可能要并肩作战了。 啊你也接到了唐风很惊讶。 …… 守岁人总部,朱雀城。 望月阁上,那穿着赤袍的男子,双眼凝望着城中的一片夜色,见到有一只纯白色的信鸽飞来。 他抬手,信鸽停在了自己的掌心。 主人,入清凉府的名额只有五百,且随机发放,名额不能互通。信鸽竟口吐人言,模样灵动。 赤袍男子,沉默良久:通知,各地区的星门官,全部来朱雀城议事。 更新说明 第二千零五十二章天堂岛的真正意义 竟然有一口青铜古棺。 如同一把开天辟地的神剑插|入祭坛中心! 这口青铜古棺相比其他的古棺来说,大太多了。 足足有十倍大小! 跟其他青铜古棺不同,这口青铜古棺上雕刻着龙,玄武,朱雀,麒麟,凤凰等神兽。 还有一个个天神,甚至还有仙魔大战的画面。 看着古棺上的图案,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一幅幅仙魔大战。 叶凌天确定了,威压来自这口青铜古棺。 并不是祭坛的原因。 而是这口古棺,一见到叶凌天,就自动散发着恐怖绝伦的威压,要把叶凌天吞噬撕碎一样。 里面也有生物存在的...... 一定是! 其他的青铜古棺叶凌天还不确定,可这口青铜古棺里的生物他敢确定。 一定有! 他甚至感受到了呼吸以及气息! 跟师父以及天堂岛原住民的气息是一样的。 同出一源!!! 瞬间,叶凌天想到了一种可能——复活! 天堂岛在复活青铜古棺里的东西。 感觉都没死透,用整个天堂岛来滋养这些青铜古棺,从而复活里面的东西...... 叶凌天看得出来,这并不是镇压。 就是在滋养! 天堂岛的能量之源,就是压缩后的星辰在源源不断的滋养这些青铜古棺。 他们也在疯狂的吸收。 尤其祭坛中心的这口青铜古棺是最为明显的。 将这座祭坛也用上了,运转后都来滋养青铜古棺。 那就是想要复活青铜古棺里的东西了。 难道天堂岛就是个阴谋 包括权贵的避难所,除了一个幌子外,也是有用的 叶凌天更是想到一种可能—— 等青铜古棺里的东西出来后,怕是要拿这些人血祭。 这样外界就是毫不知情。 毕竟跑来天堂岛的人,等于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 当然可能不止。 还有其他的...... 另外师父行径诡异,还和星国有联系,说不定还和诸神黄昏计划有关系。 自己呢 说不定也和这个有关系吧 师父为什么要以婚约的形式跟母亲做了交易 这就是问题所在! 该不会跟这个计划有关系吧 不然先天火毒不解,还有种种异常。 另外叶凌天明白了,师父以及天堂岛的原住民是个古老的种族。 根本都不会有容貌变化,一个个还拥有超凡绝伦的本事。 在外界的话,就相当于是神灵一样的存在了。 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就是!!! 武力系统也跟外界的是完全不一样。 像叶凌天的实力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外界的武道体系根本不能用来估量他的实力! 关键青铜古棺里的存在肯定是比天堂岛这些原住民更强大的。 毕竟都能带给他恐惧了...... 这么理解—— 青铜古棺里的都是神,而师父和天堂岛的原住民就相当于是神仆。 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神的降临。 这样就合理多了。 所以青铜古棺里的存在才是天堂岛的终极目的。 师父所做的一切怕是为此。 叶凌天!!! 就在这时候,一道如天神般威严的声音突然在这里炸响。 第一二一章 博弈开始 沪上,一辆越野车正在飞速赶往机场,除了开车的司机外,车内还坐着任也,唐风,许鹏。 由于黄哥给的赴京命令很急迫,所以三人根本没在单位停留,只碰上面后,就立马上车了。 据说,任也这边刚出门,京都方面就已经帮他们协调好了要乘坐的飞机。这种种细节证明,守岁人总部那边,已经因为清凉府可招募五百玩家的信息,而有了大动作。 车上。 任也惊诧的看着许鹏:你也接到清凉府的任务了 对,应该是你们刚刚离开,清凉府就开门了,可以被玩家匹配到了。许鹏点头回了一句:我接任务的时候,也遇到了其它玩家……! 任也非常在意这个消息,立马追问:那你详细说说接取任务的过程。 是这样的……!许鹏知无不言,脸色郑重的将整个流程叙述了一遍,并且还加了自己的判断:很显然。这五百神通者的招募是随机的,任何接到星门匹配信息的玩家,都可以接取。同时,也是没有信物的,说白了,只要是有玩家接取了,那就和任务绑死了,不能放弃,也不能把名额转给别人。 唐风一听这话,表情很上火:跟我们之前猜测的差不多。但这样就很麻烦了啊,大量散人接取了任务,我们就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五百名额的质量。这终局之战一开,我们等同于是一盘散沙,那怎么跟朝廷的大军斗啊 我刚才跟头儿通了个电话,咱们总部那边,应该已经有动作了。许鹏倒是很自信:我觉得……咱还是要相信总部调配资源的能力,以及那些坐镇大佬的智慧。 希望总部能反应快点吧,找到有效的办法。唐风到也没有给出强烈质疑。 任也思考了一下,突然又问:鹏哥,我对星门的了解比较少。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星门的匹配机制到底是怎样的是所有玩家,不分等阶,不分阵营……全都有可能接到清凉府的任务,还是有详细的规则约束 这你可以放心。许鹏立马安抚道:我接取任务的时候,有明确的任务描述——叫一阶星门,SSS级任务,也就是说,只有一阶玩家可以接取到这个任务,超过一阶的玩家,应该是无法接到匹配通知的。而且,在所有星门中,高阶玩家在进入比自己等阶低的星门时,也会遭受到规则压制,只能发挥出同等阶的战力,我们华夏管这个叫天道规则。 也就是说,能进这个星门的玩家,大家水平都差不多任也立即问道:都是同一级别的,不会出现大人打孩子的情况,对吧 对的。虽然一阶玩家也有强有弱,有一定的等级差距,但大家的水平却是在同一阶段的,简单来讲,幼儿园选手就对战幼儿园选手,小学生就对战小学生,或许有的人个子大一些,体格壮一些,但肯定不会出现大人打孩子的情况。许鹏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还有。我接取任务的时候,吏房的那个八字胡明确说了,怀王招募的是正义人士,所以……混乱阵营的玩家,应该也无法接到这个星门的匹配通知。我们也不用担心,有很多内奸混进来。 任也了然,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那还好,起码不用一边想着对付朝廷,一边在防着队友捅刀了。不然那样的话,咱就直接投了,完全没法打。 放心吧。许鹏再次鼓励道:我还是那句话,咱们要相信总部大佬的智慧,以及守岁人组织调配资源的能力。 任也点头附和,但他目前对守岁人组织的了解还是太少,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许鹏的自信是从哪儿来的。 …… 京都之上,古老的朱雀城。 内院六部的守岁人,此刻都已经忙碌了起来,他们开始频繁走动,频繁交流。 这群守岁人或穿着黄衣,青衣,手里拿着各种资料,快速穿梭在六大部的工作区域内,看似凌乱,实则非常有序的在对接着各种刚刚得到的信息。 此刻,你如果站在望月阁上俯视,那会见到灯火通明的古城内,至少有上千人,都在为了一件事儿奔波。 刷! 突兀间,一阵璀璨的光辉亮起,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出现在了城门外。 他是刚刚从现实世界,传送进的朱雀城星门。 这位中年身高一米八十多,体态壮硕,面相儒雅。他身着一袭黑衣长袍,且衣袖,衣摆处,都绣有金线,瞧着非常华贵。 来到城门外后,这位黑衣守岁人,也没用人领路,只自行走向六部的工作区域内。但周边的守岁人见到他身上的黑袍时,全都集体怔了一下,双眼中闪现过非常惊讶的神色。 守岁人内部等阶森严,表面上分天地玄黄四个等阶,而眼前这位黑衣男子,便是地阶大佬。自三年前那场争夺战之后,朱雀城内部已经很少见到这个级别的守岁人了。 据说,他们都在某处星门内,与混乱和邪恶对峙。 黑衣守岁人刚刚走入城内,望月阁上便射来一道白光。 他驻足停滞,抬手接取。 一张纯白色的信纸,已经落在了掌心。 黑衣中年低头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调动北方各区各部,通知已经接到星门匹配提醒的一阶守岁人入门。只有一个要求,有序且尽快接管清凉府的任务接取。 一眼扫过信纸上的内容后,黑衣中年抬头看向了高耸入云的望月阁,便恭敬的抱拳行礼。 那阁楼上住着的赤袍男人,就是守岁人组织的天,是大家唯一认可的领袖,更是华夏唯一的一位执门者。 大约过了二十秒后,又有两位黑衣守岁人,出现在城门外。 二人相互交流两句后,便一同迈步走入城中。 刷刷! 这时,两道白光再次射下,二人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后,也纷纷恭敬的冲着阁上行礼。 望月阁上,赤袍男子盘坐在蒲团上,目光徐徐扫过一张张信纸,似乎正在思考。 …… 东北,奉天市。 一处区级的守岁人单位内,一名二十五六岁的中年,正坐在办公室内值班。 老妹儿啊你等会儿啊,咱俩破个闷儿啊,你猜那我心里儿啊,装的是哪个人儿啊……! 他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哼着小曲,一副懒散的模样。 此人叫王培,是这个城市中的一阶玩家,也是一位黄衣守岁人。 两天前,他刚刚游历过一个星门,身心俱疲,此刻正处于休息时期。 【帅气的主人,雪宝宝提醒您,我匹配到了新的星门——一阶清凉府星门。那里有合适您的任务派发,您是否选择游历】 正在哼着小曲的王培愣了一下,眉头紧锁:怎么又来 滴玲玲! 话音刚落,手机响起。 王培坐起身,扫了一眼来点显示,便按了接听键:喂,头儿! 几个人在值班区域负责人直言问道。 就我们二组在值班啊怎么了王培拿起了枸杞水。 询问所有值班成员,轮休成员,有那位一阶玩家接到了,一个叫清凉府的星门任务……! 噗! 王培喷了口水:我……我刚才好像接到了。 你接到了给我说准确的话!!区域负责人急迫的回应了一句。 王培再次听到了星门的提醒声,用肯定的语气回道:没错,我确实接到了。 王培,起立!对方语气严肃的命令道:马上记录任务细节……! 是! 王培没问原因,也没有打断,只蹭的一下站起了身,开始记录上层给的临时任务。 …… 五分钟后。 王培消失在了值班室,进入清凉府星门。 在城门前军老爷的指引下,他如许鹏一般,快速赶到了清凉府衙的吏房门前。 此刻至少有三四十名接到匹配提醒的玩家,在八字胡桌案前的空地上进行排队,准备听取任务细节,在选择是否接取。 来到队列中央位置,王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直接从腰间拽下守岁人独有的无字碑,突然喊了一句:有认识它的嘛! 喊声响彻,队列内的人全部扭头。 又来了一个守岁人! 兄弟那个地区的啊 ……! 一时间议论声在人群内响彻,有不少人上前询问。 王培拿着无字碑,再次呼喊:同事,我要找同事!有无字碑的迅速出列! 十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后,竟然没有问王培原有,也按捺住了心里的不解,只看着那闪烁着微光的无字碑,就直接迈步出列了。 对于守岁人这个群体而言,无字碑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让双方持有人,瞬间产生信任的重要信物。 十几个人出列后,王培立马吩咐道:我是奉天市,铁南区的黄衣守岁人,我叫王培。刚刚我接到上层命令,需要我们对这里进行管控……! 他大概用三分钟,详细阐述了上层给与的任务。 那十几名听懂的守岁人,立马点头附和: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劝阻,劝退! 王培立即回应道:我来说,你们维持秩序! 好! 那我去门口吧! 城门交给我! ……! 十几名守岁人,同样不问缘由,不问细节,只听完王培的口述后,便各自找到各自的定位,忙活了起来。 王培站在八字胡的左侧位置,抬手冲着那群站在原地排队的玩家喊道:大家听我说,我是守岁人。我现在接到了上层的命令,我代表守岁人组织,请求各位秩序阵营的玩家……能暂时停止任务接取,为守岁人腾出名额。你们可能有人已经清楚了,这个星门的难度非常大,死亡率也非常高……普通的散人玩家,在不报团的情况下,胜率也很低……这样,大家先跟我来到门口,我详细和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星门的情况……! …… 同一时间。 贺先生也接到了上层的命令,并且第一时间联系上了姚森:取消绑架任也父亲的行动,你回来吧,我们有别的事儿要干! 好!姚森立即回道。 沪上。 李彦在复活后,又在一个太平间内偷了一具尸体,然后乘坐一辆出租车,赶往了一处诈骗商会的联络地点。 第一二二章 请问,还有公平可言吗?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任也刚刚离开星门的那一刻。 高位格星门——大乾王朝,皇宫,御书房。 宫灯摇曳,铺着黄布的桌案上檀香袅袅,散发着令人心神安宁的清香。 大乾景帝穿着龙袍,体态慵懒地坐在龙椅上,左手托腮,表情平静。 他大约五十岁左右的模样,却不见衰老之态,发丝黝黑,腰杆笔直,俊朗且儒雅的五官,让他看着很有亲和力。 台阶下,天监司的领袖,大乾王朝的国师,此刻身着一袭白袍,正在殿内来回踱步。 他面对国君时,背着双手,体态非常松弛。 陛下,清凉府返回的四名暗子,都已经‘休息’了。国师稍稍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景帝说道:我刚刚再次推演了一下,却依旧无法看清楚安平公主墓的第九层,也无法算出那位‘天外来客’,究竟与神州有着怎样的渊源。天机不显,贫道着实参悟不透。这清凉府原本只是一小秘境之地,且天道规则繁杂,又如何能引来这样的大神通者呢 如果你对上那位大神通者,胜算几何景帝托腮问道。 看不见,也推演不出,自然毫无胜算。国师缓缓摇头。 这偌大的御书房,就只有皇帝与国师,那些原本贴身伺候的宫女与太监,竟都退至殿外百米远候着。 许久的安静过后,景帝端起茶杯,停顿一下说道:你替朕草拟诏书,命长陵提督,一日内拢兵五万,备好粮草,以及攻城辎重后,便立即向上虞县进军。同时,天监司要密发招募榜,暗中集结三千名外来的一阶神通者,在上虞县与五万兵马汇合。五日后,一同进攻清凉府,夺回人皇印,也一定要活捉……我那子贵侄儿。 起兵数量与招募神通者的人数,如此详尽,陛下,这是感受到小秘境之地的天道规则了国师问。 ……!景帝缓缓点头。 国师斟酌半晌道:陛下,那长陵提督是三阶神通者,即便能进入这清凉府的小秘境之地,也会被种种规则限制。 换将。朕没打算让长陵提督郑广才领兵,这小秘境之地,用他是大材小用。景帝抬臂喝茶,脑中却迅速搜索大乾王朝的后起之秀,并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名字:去年有三府的都督,曾共同向朕举荐一人。 一阶神通者——左玄国师笑问。 升左玄为长陵总兵,率军五万,剑指清凉府,征讨反贼。景帝起身道:三千名外来的一阶神通者,由那四位暗子统帅,你挑一人为主将。五日后,大战开启,朕要在日落西山前,听到捷报。 微臣领命。国师微微行礼。 话音落,一道清光浮现,国师凭空消失在了御书房。 一炷香后,国师在天监阁上起罗盘,传命天监司的道士,在京都各地暗中密发招募榜,并悬以重赏,欲召集三千名外来的一阶神通者,准备进攻清凉镇。 同时,他又以秘法送信,传令于长陵提督郑广才迅速拢兵。 …… 离门一个半小时后。 任也,唐风,许鹏三人已经坐上了飞机,而且还是公费报销的头等舱。这一度让三人对守岁人这个单位,有了非常强烈的归属感。 在往机场赶的时候,任也已经得知妹妹和老爹都去了京都,但他打过两次电话,对方都没接。 呵呵,你别担心了。许鹏看出来任也的担心,立马出言劝说道:闫总和头儿,这几天都在贴身保护你老爹和妹妹,在总部那边,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嗯,这俩人……平时也这样,动不动就不接电话,得用脑电波联系。任也笑了笑:行吧,睡一会就能看见他们了。 旁边,唐风坐在宽大的头等舱座椅中,伸手摸了摸胸口:这突然……没有了那俩羞羞的东东,我怎么还感觉空落落的,不是很适应。 没人搭理他。 唐风端起空姐递过来的饮品,扭头看着任也问:你说李彦……这时候在干嘛 你想他了!任也心里正在想着终局之战的事儿,懒得与其谈论这个话题:你要想得受不了,飞机一起飞,你就去厕所。 讨厌~!唐风翻了翻白眼,优雅地交叠双腿:呵,多了一条……也不是很舒服,中指无处安放啊。 你是真的精神病。任也无语。 哎,哎……出大事儿了。 就在这时,许鹏很少见地惊呼了一声,甚至还骂了脏话:卧槽,不会吧! 怎么了任也扭头,见到许鹏正拿着手机,表情很震惊:你看到什么了 你们看看。许鹏指着手机屏幕道:我所有的玩家社交群全炸了。 任也闻言看向手机屏幕,见许鹏手指滑动间,正有一大堆文字信息滚动。 听说了嘛,兄弟们混乱阵营的很多玩家,都匹配到了一个SSS级的一阶星门任务。 刚听说啊,好像是一个叫大乾王朝的星门,派发任务的单位叫天监司。我听说,竟然有五千个SSS级的任务名额,卧槽,这也太吊了! 别吹牛批了,哪有五千个名额我刚刚问完一个混乱阵营的朋友,总共就三千个名额,而且自由阵营,秩序阵营的玩家都匹配不到。 我确定,是三千个名额。 +1! 上上楼的那个,这是正义人士的社交群,你竟然跟混乱阵营的那帮疯批交朋友群主,我怀疑他是卧底,给他踢了好嘛 对,叉出去。 很快,群成员-1。 哎,刚才大家讨论的那个清凉府星门,好像也有五百个SSS级的任务名额。你们说,这俩星门会不会有对抗性啊应该会是联动关系吧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阵营对抗的关系。唉,我大守岁人又难了……五百打三千,怎么赢啊正义想胜利一次,就这么难吗 为守岁人祈福啊,祝他们出征则必胜!这帮家伙虽然有点迂腐,刻板,但没有他们……哪来的规则啊挖矿都会被那些疯批盯上。 为守岁人祈福! ……祈福! ……! 一连串的信息闪过,任也,唐风,许鹏三人一脸懵逼。 各种社交群内的信息,几乎全都在讨论大乾王朝和清凉府两个星门的事情,甚至就连一些国外的玩家群,也在疯狂热议。 不少自由阵营的组织,也一时间无比活跃了起来。 对抗开始,意味着秩序和混乱的各种资源调配,也会影响到很多玩家,很多势力。 许先生您好,飞机马上起飞了,请您关闭电子设备。 好的。许鹏木然点头。 滴玲玲!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任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马按了接听键,并且语气有些结巴:喂,黄……黄哥……你听说了嘛 看来……你也听说了黄维知道任也话里的意思,立马用确定口吻说道:我们这边接到确切消息,混乱阵营那边的招募名额是三千人,招募地点是大乾王朝天监司,任务内容还不清楚,但很快就可以打探到,也肯定与进攻清凉府有关。闫总问了一下总部,那边说……铃铛会,路边狗,掠夺者联盟等十几个组织,已经开始大规模调动资源了。甚至就连……很久都没什么消息的灵修会,也有异动。 如果说,刚才任也还不太相信群里的各种消息,那此刻听到黄维的通知后,他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裂开了。 先生,您需要关闭一些电子通信设备。空姐再次提醒了一句。 哦,好……!一脸凝重的任也,低声冲着电话说道:我们马上起飞了,大约两个小时左右就到了,见面说吧。 嗯,先这样。 二人结束通话,任也关机。 嘭! 一声闷响,他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座椅上,情绪多少有点崩溃地骂道:这特么公平吗这还有王法可言嘛!五百打三千,凭什么呢这完全不合理啊。 我也想不通。许鹏也是木然摇头:招募名额的数量差距这么大,这让我们怎么赢你就是太上老君扔下来的绝世传承,也得给我们一丢丢能胜利的希望啊。 旁边,性格多变的唐风,此刻也目光凝重地看着天花板:为什么双方的招募人数差距这么大呢 五百对三千的消息,让任也等人的情绪有点崩溃。 只不过,他们现在都还不清楚,大乾王朝不光要暗中招募三千名一阶神通者,而且还准备起兵五万,进攻清凉府,征讨怀王叛军。 这个消息传到任也等人的耳朵里,那估计他们三个,可能会当场就从天上跳下来吧。 …… 沪市。 一间古色古香的茶楼内,李彦扭头看着四周环境,不由得感叹道:这里的变化很大啊……! 不多时,一名青年拿着一块刻有财神二字的金制令牌返回,模样恭敬地说道:小战狼先生,我向上层汇报过了,您可以去京都的十号当铺,那里的负责人会等您。 ……你们这里的商会负责人是谁他在吗李彦问。 我们这里的负责人叫影子,她几日前就已经去京都了。呵呵,我也联系不上。我们头神神秘秘的,而且脾气很不好。青年笑了笑。 我现在是附身在一具尸体身上,你找个可装载魂魄的法器道具,安排一个马上就能走的航班,我要去京都。李彦不容置疑地说着。 青年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 怎么,有难度嘛!李彦问。 ……现有的航班应该已经没了。青年思考一下:不过问题不大,您这么急,我可以帮您申请一架总部集团的商务专机。 不管是在星门中,还是在现实世界中,诈骗商会可能别的没有,但就是有钱,有源,有人脉。 一个小时后。 这名诈骗商会的青年,手里捧着个冒着荧光的骨灰盒,迈步走上了一架小型的商务专机,并直飞京都。 第一二三章 道具可以带吗? 啊~终于饱了! 喝了一大杯奶,又吃了五块点心后,倪映红轻轻的拍了拍白净光滑的肚皮子,满足的叹了口气,旋即转头扑在已经脱衣服躺下的楚恒身上,先是嘟起嘴在他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便将脸蛋贴在他胸膛上蹭啊蹭的。 吃饱了抱男人,世上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此。 我说,你又不能骑,就少发点骚成不楚恒无奈的伸手轻轻拥住媳妇,这小妖精时越来越会了! 嘻嘻! 倪映红顽皮的展颜一笑,抬起头将下巴搭在丈夫胸口,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粉腮梨涡显现,喃喃轻语道:楚恒,你说这日子过的可真快啊。 为什么这么说楚恒伸出手放在媳妇洁白如玉的耳垂上,轻轻揉捏着,他媳妇这块特敏感~ 去年这个时候,我还是个姑娘,才刚刚参加工作没多久。耳朵上传来的痒麻让倪映红有些难受,她蹙着眉拍掉那只作怪的大手,皱着翘挺的小鼻子瞪了他一眼,旋即感叹道:这短短一年的时间,我就结婚了,还怀孕了,现在一想就跟做梦似的。 后悔么楚恒没脸没皮的又把手放在她的耳朵上继续把玩。 嫁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才不后悔呢。倪映红跟只蛆似的趴在楚恒身上一点点往上蹭,最终整个人伏在丈夫身上,与他面对面,洋洋得意的着说道:你知道吗我那些同学,朋友,都可羡慕我了呢。 羡慕什么啊。兴致勃勃的楚恒一脸难受的看着她,手指在光滑的脊背上游动着。 羡慕我有个好丈夫呗,长得俊,又疼人,工作还好,哎呀,好多好多,她们都快把你夸上天了。倪映红一脸甜蜜的望着眼前的俊脸,眸子里闪闪发光,越看越稀罕,她不自主的伸出手掌,放在了丈夫脸颊上,轻轻摩擦着,忽的幽幽一叹:楚恒,我好怕。 楚恒眉头一皱,心疼的将手放在媳妇眉心,手指轻轻抚平那恼人的褶皱:怕什么 我怕你出事。倪映红忧心忡忡的道,旋即银牙紧咬,恼道:罗阳可真烦人,好好过自己日子得了,干嘛总招惹咱们! 放心吧,你爷们我命硬着呢,出不了事。楚恒将媳妇抱住,吻了下她的额头,目光中透着股摄人的狠辣:这一回过后,咱家就能过上安生日子了! …… 晨光熹微,紫气东来。 这娘们越来越缠人了。罗阳一脸春风得意的垂着酸疼的后腰从东城一处民宅中走出,眼窝有些发青,脚步也甚是虚浮。 唉,你等会。一名体态丰腴的白嫩妇人从宅子里追出,将一个半新的黑皮提包递给他,又举止亲昵的为他整理了下衣领后,细声细气的道:我哥工作的事你抓点紧,这都多长时间了,都还没给办好,你到底行不行啊 行不行你不知道么放心好了,你哥的事马上就要成了,最多再有五天,他就能去上班了。罗阳贱笑着在妇人屁股上拍了拍,旋即骑上车转身离开。 妇人依依不舍的目送着他走远后,脸色迅速一变,嫌弃的冲地面啐了一口:呸,算上脱衣服都不够一刻钟,你说你行不行 吱呀! 这时,宅子旁边的一扇门突然打开,一名又矮又壮的青年从贼头贼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色眯眯的看向女人:小翠姐,那孙子走了啊 看把你急的,快来吧。女人妩媚的冲他一笑,如水的眸子力波光荡漾,旋即就扭着丰腴的腰肢款款往自家院子走去。 嘿。 男人急色的搓搓手,快步跟了上去,刚一进院就开始上下其手,惹得女人娇声喝骂了几句。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带了健康帽的罗阳此刻正优哉游哉的行在路上。 走了没多久,他便在一家国营饭店前停下了车,吃了一碗炒肝,几个包子,才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离开。 他到单位时,已经八点多了,早就过了上班时间,可却没人敢说什么,就连厂长跟保卫科的主任,对此都是视而不见。 为了这点小事去得罪这条恶狗,实在不值得。 此时,吴林等一行人已经蹲在罗阳办公室门外等候多时了。 当罗阳叼着烟晃晃悠悠上楼,他们几人赶忙围了上来,国字脸不待名义上的老大吴林开口,就迫不及待的汇报道:罗哥,昨儿晚上我们有大发现! 哦进去说!罗阳眉头一扬,连忙拿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房门,把他们几人领了进去。 待几人吴林几人七嘴八舌的将昨夜所见讲完后,他兴奋的涨红了脸。 好好好,我给你们记上一功,等收拾完楚恒那孙子,一定重重有赏! 罗阳大笑着拿出烟给几人分了一根,接着又故作豪爽丢给他们十块钱,然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运输公司。 街边晨露未散,空气有些微凉,秋日的日头也甚是清冷,但罗阳的心头却是一片火热。 一件大功近在眼前,让他怎能不兴奋! 此时。 罗正荣正跟杨宇在办公室里交谈着什么,从两人难看的脸色上不难看出,他们谈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对于他们来说是这样的。 咚咚咚! 这时候,罗阳敲响了房门,待得到应允后,风风火火的推门走了进来,见到杨宇也在,他稍稍犹豫了下,就连忙说道:爸,昨晚上我的人发现楚恒那孙子偷运粮店粮食了! 罗正荣闻言目光一闪,忙问道:快说说怎么回事。 是这样……罗阳详细的将吴林等人汇报的消息讲了一遍,旋即就对老子催促道:现在证据确凿,咱赶紧就抓人去吧! 你小子什么时候能沉稳一点罗正荣瞪了儿子一眼,沉吟了一下后,转头看向杨宇:你觉得,现在能动得了楚恒么 杨宇闻言沉默了一阵,便摇摇头道:在等等吧,他既然敢偷运粮食,自然是有把握的,现在去的话,万一要是查不出来什么,楚建设都能跟咱们玩命! 我也是这个意思。罗正荣点点头,眼中闪过寒光,轻笑道:再加派些人手,把楚恒盯紧点,有一就有二,等到他下次在盗取粮食的时候,咱们抓他个现行,到时候就是楚建设有天大的本事,也替他翻不了身的。 呵,楚建设可真有一个好侄子啊! 第一二四章 准备拉偏架的猪先生 杂凌晨左右。 数辆越野车从市区,行驶到了京郊的大学城附近。又按照导航开了一小会,车队才停滞在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院门前。 车内,闫多多看向任也和唐风:我们要见的人叫猪先生,我以前也没有和他接触过。一会你们不要多说话,旁听就行。 明白。 好。 二人点头,一块跟着闫多多下了汽车,而其余的守岁人,则是全部在车内等着。 三人一同来到门前,闫多多按了门铃。 过了一小会,一位身着布衣,年纪约摸着有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从里侧推开了小院的门:是守岁人的闫总嘛 对。闫多多点头。 请进。青年满脸堆笑地让开身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人迈过很高的门槛,在青年的指引下,走向了位于小院中部的一间房屋。 任也跟在闫多多身后,双脚踩着地面上铺的青石板,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环境。 他发现这是一处三进的四合院,建筑风格偏向徽派,只不过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透着崭新的气息,很像是新盖的房屋,缺了一点古典的韵味。 走了大概不到三分钟,众人来到一间明亮的客厅内,青年穿着长衫,用古代商人的方式行礼:三位稍等一下,猪先生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会请你们进去。 闫多多面无表情地点头:好。 请坐。青年指了指休息区的木椅,木桌,扭头喊道:小风,给客官看茶。 三人落座后,这里的人为他们准备了一些茶水和点心,看着态度非常客气。 …… 掌柜房内,灯光明亮。 一位中年男人坐在木椅上,此刻正在打着电话。 他胸前挂着一颗成色极其罕见的天珠,右手撵着一串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手串,身体背对着正门,冲着手机说道:不不,你说的这些都不重要。我要的是,混乱阵营的详细人员配额数据。三千个名额,散人占了多少,路边狗,掠夺者联盟,铃铛会,灵修会这些组织,又各自占了多少名额。他们之间是不是已经开过会了,都有哪方面的人参加了……我给你六小时的时间,上述问题,你只要弄清楚一半,那你还是你;如果少于这个指标,你下课,我换人;如果超常发挥,我准许你参与门内的通商,就这样……。 电话挂断,中年立马接起了第二部正在响铃的手机:怎么样呵呵,铃铛会给出了这么离谱的价格嘛哦,他们是代表参与此星门争夺的所有势力嘛这么说……他们那边应该已经开过会了……嗯嗯,你先不要着急答应他们。有五天时间,再等等,让信息和资源飞一会。 闫总三人在外面等着,可这位中年男人却一点都不急。他先是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又独自思考了一会,这才喊道:请客人进来吧。 片刻后,闫多多,任也,唐风三人走进了掌柜房。 任也抬头看了一眼中年男子,表情略显惊讶。 中年身着一套缎料极佳的黑色袍子,头戴一顶瓜皮帽,帽中央的位置,还镶嵌了一块色泽饱满的翠绿玉石。 他体重至少也得有二百六十斤往上,长相富态,往椅子上一坐,像一尊笑呵呵的弥勒佛。 中年右手撵着手串,胸前挂着天珠,整个人真就像是一个古代的微商,除了桌上摆放的一些电子设备外,他完全没有一丁点现代人的气质。 原来是这个猪先生啊,唐风也愣了:我还以为……他是那个朱呢! 没错,眼前的这位男子,就是诈骗商会中赫赫有名的猪先生,也是现任会长的二弟子。他并不介意别人以猪称呼自己,且在十二生肖中,猪也有代表财的意思。 您好,猪先生。闫多多迈步上前,伸出了手掌。 您好。猪先生起身与闫多多握手,轻声招呼道:各位,请坐。 简单寒暄一下,双方谈起了正事儿。 猪先生坐在里侧,动作行云流水地摆弄着茶具,满脸都是笑意,却不先开口说话。 闫多多体态端庄,话语简洁:猪先生,我们礼部的同事应该跟您有过接触。您知道,我们来这里的诉求吧 是这样的闫总,我们内部刚刚定过这次星门争夺战的通商原则。有关于,秩序和混乱的双方势力信息,我们是不售卖,不流通的。这一点双方都一样,很公平。猪先生的胖脸,笑得跟菊花一样:但是,我们可以出面,帮你们进行保护性的信息收购。有很多小组织,现在已经关注你们两方人马了,甚至已经拿到一些重要的情报了。只要你给的价格合理,我们就可以帮忙把有关于守岁人的情报买回来,进行封存,这样就不会流入混乱阵营那边。 有关于铃铛会,灵修会等混乱阵营的信息和情报,价格不是问题。闫多多直言道:我们在这方面批了很多预算,全部可以用星源支付。 呵呵。猪先生一笑:铃铛会在湘江的二阶玩家老贺,就是那个唱戏的,他刚刚从京都市郊离开,并且去了东北。我的线人说,他正在联系已经接取了大乾王朝任务的散人玩家,准备整合他们,或者直接吸纳进铃铛会。最晚今天凌晨三点,我会查到唱戏的都跟谁接触了……。 你开价。闫多多回。 猪先生望着他,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不卖,多少钱都不卖。 任也和唐风听到这话,心里本能喊出了三个字。 好贱啊! 你不卖,你说得这么详细! 猪先生将茶杯推给三人,体态松弛的冲闫多多说道:原则就是原则。诈骗商会在这个星门争夺战中,绝不会向你们双方,透露敌对势力的关键情报。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要生存,就要讲信誉,讲尺度,卖这种消息,一定会在现实中引起混战,也会死一片人……假设,我们卖给铃铛会一个重要情报,他们又根据这个情报,袭击你们,导致大量守岁人在没进门之前,就全部被杀死……那你们官方会怎么想你们一定会盯死我们,玩命地报复。这对经商而言,除了能赚一点眼前的利益外,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我告诉你,我知道一些情报,但却不卖你,这样你才能放心,不是吗猪先生温文尔雅,寥寥几句话,便把一个商人的智慧和油滑,体现得淋淋尽致。 有关于守岁人的情报,你知道多少你怎么保护性收购闫多多问。 猪先生停顿了一下,突然将目光看向任也:呵呵,知道多少其实也不多。我就知道……眼前这位帅气的小伙子,是此次争夺战的第一核心人物,他就是大乾怀王。 任也听到这话,突然怔住。 猪先生笑吟吟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叙述道:你应该是晚上八点十分左右,离开的清凉府星门,但没有在沪市的青辅区单位做任何停留,直接乘坐南航的末班飞机,飞到的京都。同行人员有三个,一个是旁边的这位,一位是叫许鹏的一阶守岁人。你上飞机之后,自由阵营的一个小情报组织,就在贩卖你的出行信息,且一个活跃在廊德地区的散人玩家组织,曾接到过灵修会的巨额悬赏。他们开出了一个天价,想让这个散人玩家组织,袭击军事单位……再动用神异,把你们的飞机,从天上打下来。 猪先生的话,就如惊雷一般,在任也的耳中不停回响。 对方说得太过精准与凶险,甚至让任也不自觉地想了一下,如果飞机从天上掉下来,那自己会怎么样估计连骨头渣滓都剩不下吧…… 猪先生看向闫多多,一语双关:守岁人的反应也很快,那几个意图袭击军事单位的玩家,还没等动手就直接消失了,现在……应该已经被你们关进监狱了吧 闫多多内心也很惊诧,他感觉诈骗商会在情报方面的能力,有点过于危险。 你们双方的核心情报,绝对不会在诈骗商会中流通。但如果你想进行保护性的情报收购,我们是可以帮忙的。事情过后,我们公布情报内容,你们结款。当然……这前提是,你们要很信任我,不怕我作假。猪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个我回去申请一下。闫多多思考半晌,直言问道:我们还需要很多神异道具。几个要求:第一,必须契合古代星门,不会因为过于违和,而被星门排斥;第二,神异道具最好是偏防守,能配合城池,配合复杂地形,偏古代作战用的,有群体效果更佳;第三,道具的使用范围,必须适合一阶星门;第四,批量购买的神异道具,有一定的溢价没有问题,但是你们不能再卖给铃铛会了……。 你说的每一条,我都能办到,但这些条件加一块,就不太好办。猪先生稍稍停顿:你先回去等消息,我需要调配一下资源。 闫多多听到这话有些意外:现在没有一些样货嘛我想看看。 没有,一件都没有。猪先生摇了摇头。 闫多多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但却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只起身说道:好吧,请你尽快联系我们。 一定,一定。猪先生抱拳起身,双眼看着任也,突然来了一句:小兄弟,你的起点很高啊。现在有很多大人物,都在为你奔走……呵呵。 是嘛,我怎么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儿。任也挠了挠头。 哈哈,您三位慢走。猪先生也没有送他们的意思。 寒暄两句后,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地离开了小院。 来到门口处,任也刚要上车,却见到不远处有一位青年,竟然捧着个骨灰盒下了车,且步伐很快地走进了院子内。 走啊。闫多多喊了一句。 任也莫名感觉那个骨灰盒里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气息,但他也没多想,只跟着闫多多坐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 闫多多眉头紧锁地看着窗外景色,突然来了一句:诈骗商会的资源积累,是非常恐怖的,而猪先生竟然说,他们一样符合清凉府星门的神异道具都没有,我觉得这不正常。诈骗商会,很可能倾向于帮助混乱阵营,甚至双方的上层,已经有过暗中接触了。 我也有这个感觉。唐风立马补充一句:我能感受到猪先生身上有很强烈的欲望,而且……还有一种对我们很排斥的情绪。 同感。任也表情有些忧虑:但说实话,我有点想不通。他们放着官方组织不去合作,为什么偏向帮助混乱阵营呢这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平衡。闫多多稍稍思考了一下:如果你能拿到清凉府星门的传承,就会是华夏第六位隐藏职业的玩家,潜力难以估量。作为无利不起早的商人组织,自由阵营,他是不希望哪一方过于强势的。只有平衡,生存空间才会越舒服。 犹X人一个职业影响有这么大嘛,任也不解地问:甚至会打破平衡 在上一次的争夺战中,自由阵营横空出世了一位学者系的玩家,大家都管他叫作家。这个人,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争夺战的胜败结果,你说……这影响算大嘛闫多多反问。 任也沉默。 稀有职业太少了。再真实一点说,如果不是因为清凉府星门的传承,几乎可以肯定是稀有职业,你觉得……哪个领导会为了你调动这么多资源!今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守岁人在为你熬夜啊。闫多多有些担忧:如果,诈骗商会倾向于帮助混乱阵营,那我们劣势就更大了。本就是五百打三千,如果诈骗商会再为对面提供大量神异道具,你们将面临的困难会更大。 …… 古风小院内。 李彦借着诈骗商会为他准备的尸体,从骨灰盒中飘出,借尸还魂。 十分钟后,他换了一套衣服,迈步走进了餐厅。 餐桌上,火锅冒着腾腾的热气,猪先生坐在次座,主动起身喊道:欢迎前辈,莅临指导。 第一二五章 李彦的牌面(加更) 云海之地,我知道在什么地方。 这可是我们地人族曾经的故居,不管过了多少年都不会忘记的。 云海之地,便在这真界的极南之地,那地方,简直是…… 行了,不用形容了,那里什么样子,到了就知道了。 直接出发吧。 地人族这些人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所以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跟着陈长安一起前往云海之地。 陈长安带着这么多人在真界之中出现,而且是大摇大摆的向着云海之地飞去,怎么可能会不引起注意。 知道陈长安的人有很多,可真正见过陈长安的人,在真界之中,其实还真就不算是太多。 好多人,这些人的实力都好强啊。 不错,他们的速度好快,这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看他们去的这个方向,难道是……云海之地 云海之地不会是为了资源而去的吧可是,云海之地不是定下过规矩吗 我当然知道定下过规矩,可是,这日子不是马上就要到了吗算算时间,恐怕他们赶到的时候,也就差不多了。 一次性出动了这么多强者,看样子,他们是对这一次的云海之行,势在必得啊。 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这么多强者,难不成是帝阁 不会,帝阁的人,都有统一的服饰,我曾经见过帝阁成员,并不是他们这样的打扮。 那当真是奇怪了,除了帝阁,还会是谁呢 这一路走来,不少人注意到了陈长安他们的行踪,议论的人也有不少。 可陈长安还是第一次注意到有人将他们的行为和云海之地扯上关系。 云海之地的那个比拼,就要开始了吗陈长安看向苏意欢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 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清楚啊,毕竟我只是知道这件事情,可我们苏家从来都没有参与过。 但是刚刚我也注意到那些人的议论了,想必……真的要开始新一届的比拼了吧。苏意欢皱着眉头说道。 世上巧合的事情总是很多,陈长安感觉自己一生都在何种巧合之中度过的。 所以遇见的事情多了,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算了,这样也正好,省的到时候还要通知他们。 也算是省的我的麻烦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参与的人都有谁。 对了,按你的所知,参与云海之地的资源争夺战的人,应该都实力不错吧陈长安问道。 听到陈长安的话,苏意欢点了点头,岂止是实力不错,除了那些已经得到过名次不能够参加的之外,几乎有头有脸的势力都想要分一杯羹。 真界之中拥有大量资源的宝地虽然不少,但这云海之地,可能够排在前三的行列,自然会吸引更多的人。 必然是一些一流势力,甚至可能连准超一流势力都会出现。 只不过这些年来,真界之中似乎达到超一流势力的很少,否则的话,超一流势力也会出现。 目前据我所知,真界之中达到超一流势力的,就是你的帝阁了。 帝阁 对于真界的势力如何界定,陈长安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晰,可苏意欢口中的帝阁,只怕是全盛时期的帝阁。 如果说,全盛时期的帝阁是超一流的话,那么还真不是什么势力都有在一个成为超一流势力。 但准超一流势力,应该也很不错了,起码触碰到了边缘。 族长,你们地人族当年在真界的地位可以啊,云海之地这样的宝地,都能够成为你们的故居陈长安笑着问道。 听到陈长安的话,地人族族长解释道陈少主,你可能误会了,如今的真界,云海之地可能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宝地。 可是在当年的真界之中,云海之地,最多也就能够排到第六第七左右的位置。 我们地人族在那个时候实力确实不错,可是在九大种族之中,也是处于末端的。 处于末端吗 族长也不用妄自菲薄,就算是处于末端,也同样位列九大种族之一。 那可是真界远古时期,站在最顶端的九大种族了,我相信,当初的真界,并非只有九大种族对吧。陈长安笑着问道。 这是当然,远古时期的真界,何其鼎盛,只可惜啊,最终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哎,也不知道这真界,还能否重回往日盛世了。 看到这地人族族长感慨了起来,陈长安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陈长安他们赶往云海之地的时候,云海之地这边,也已经聚集了不少势力。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是奔着这一届的资源争夺而来。 你们说,如今这帝阁少主出现在了真界之中,他会不会带领帝阁,参与这一次的争夺 这可不好说,这帝阁少主我最近也有所耳闻,不过听说好像修为一般,但是战力很强,还登上了战神榜第一名。 战神榜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根本就不屑于参与,就算战力在逆天又能如何修为低就是修为低,难道你们还认为一个三皇境的人,可以击败祖境简直是笑话。 哟,你连帝阁少主都不放在眼里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可别忘了, 他背后站着的,可是整个帝阁! 切,那又如何他不就是靠着有一个好爹,有一个好出身吗没有帝阁,他又算得了什么 这话我倒是赞同,其实我还真想要会会这个帝阁少主,看看他是否真的有资格。 自从他出现之后,不少人都在起哄,说什么他不仅仅是帝阁少主,更是新一任的真界之主,我呸。 帝阁少主我承认,那毕竟是他父亲创建的势力,他们自己说了算,可真界之主,他凭什么谁承认了 就是,他对真界有什么贡献他父亲做的事情跟他又没有关系,真界之主,可不是他想当就当的。 哼,他不来最好,若是来了,我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知道,如今的真界,还不是他的天下! 第一二六章 奇葩的师兄妹! 吴用的脸紧绷成一张麻布,没有半点表情。 但他紧咬着的腮帮子和攥紧的拳头,代表着他的心情此时绝对不平静。 深吸一口气,吴用沉声说道:吴将军,本将军只是负责协助,并不是你的属下,请你对我···放尊重一点! 吴搬山闻言眼神一冷,道:既然在同一帐下,那么就要接受军令如山的现实,你说负责协助,好,那么让你们燕云十六骑派一支轻骑兵策应,这怎么不算协助了我让你们朝着辽军主力去冲锋了吗! 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不要留在这里了,滚出去! 这话,极重。 吴用的脸上立刻挂不住。 不只是他,一群燕云十六骑的将领个个脸色铁青,怒火沸腾。 行了。 吴擎苍看了宁王一眼,见后者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他开口说道:都是在讨论方案,就事论事而已,不牵涉其他,也不谈其他。 说完,吴擎苍看向吴用,说道:吴用将军,这个方案的确可用,也没有违背燕云十六骑不充当正面主力的约定,这六千人,你们是出还是不出 吴用恼怒道:用六千人策应四千人,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说法 兵者诡道,没有谁规定策应的兵力必须小于被策应的兵力,只要能达成作战目的,那么什么办法都可以尝试。 吴用将军,本帅再问你,能,还是不能 吴用只感觉压力如山大。 之前吴搬山和金军将领争吵的时候,他还乐于煽风点火在旁边推波助澜,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一两句话的功夫,自己居然成了双方集火的矛盾点。 偏偏,这样的事情他根本无法做主。 于是吴用扭头看向宁王。 宁王不咸不淡地说道:看着本王做什么如何打仗是你们将领的事情,本王不干预,不过,既然连吴帅都觉得可行的方案,想必是没问题的,太子殿下,是吧 李辰微微挑眉,笑道:王爷谬赞,本宫也不太懂如何打仗,所以从来不干预他们的任何决定。 话到这,宁王算是答应了下来。 有了宁王的点头,接下来的一切就水到渠成。 按照方案,届时三万守军将会正面面对辽军主力的冲锋,此战边退边打,最主要的目的是把辽军引入卧龙山! 守军十万兵力,于卧龙山之中充当正面主力,另外会有七万来自甘陕的士兵作为右翼,八万原月牙关守军作为左翼,十五万燕云十六骑拆分为三个部分,每个部分五万,其中两个部分分别配合左、右两翼进行包抄与合围,另外五万的任务最终,负责断了辽军的后路。 吴擎苍目光凌然,说道:至于三十万金军,不能分兵,也不打算分兵,提前埋伏于卧龙山,只要辽军被我军缠住,那么三十万金军取道虎跳崖,从卧龙山西南面入场,配合三军扎紧口袋,如此,辽军便成了···瓮中之鳖!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一二七章 杀器到,军备搞起来 中午,窗帘遮挡着明媚的阳光,酒店客房内一片漆黑,任也蒙头躺在床上,正呼呼大睡着。 他太累了,只有在现实世界中,在守岁人的保护下,他才能睡得这么踏实。 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彻。 任也扑棱一下坐起,大脑强行开机了三秒后,才喊着问道:谁啊 我,急事儿。门外传来了闫总的声音。 来……来了。任也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下床,打开了房门:怎么了,领导 猪先生打来电话,说货备好了,让我们现在过去。闫多多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你有五分钟的时间洗漱。 任也懵了:他昨天不是很冷漠嘛,怎么突然又改变态度了 可能是礼部那边跟他又接触了一下,也可能是有别的因素影响。总之,他突然积极了很多。闫多多抬手递过来两个装有新衣服的袋子,并催促道:快点收拾,我在楼下等你。 好,唐风呢 我给他放了一天的假,他回家了。 知道了。 二人简单交流了两句后,任也便旋风一般地跑进卫生间洗漱起来。 过了一小会,他洗漱完毕,也换好了新衣服,便来到客厅之中。 老爹坐在窗口处,正在摆弄电脑:要出去啊 嗯嗯,我可能晚一点回来,午饭你就去餐厅吃哈。任也匆忙地看了一眼老爹,迈步就要往外走。 好。老爹扶着眼镜点头。 任也一溜小跑地冲到门口,突然又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坐在阳光中的父亲,眉头紧锁。 怎么了老爹见他停住,抬头询问。 任也迈步来到老爹身旁,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表情很惊讶地指着老爹两鬓处的白发:……您……您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白头发 老爹愣了一下:我头发早都白了,只不过以前总染,你们也看不出来。这几天来京都,头发一长了,又都冒出来了。 他的语气非常轻松,身体坐在阳光中,瞧着腰板也有些佝偻。 在任也的记忆中,父亲的形象已经很多年都没变过了。他就是一位有点木讷,爱穿大裤衩,爱穿跨栏背心,并且不善言辞的中年父亲,很平凡,也很普通。 但在这一刻,这一秒……任也却突然有一种父亲老了的感觉。 似乎一不留神间,他就从中年走向了老年。 就如大部分的儿女一样,在某一画面定格的瞬间,会突然发现……父母已经不再年轻,苍老了,脸上有暮色了。 任也很心疼,也很愧疚,他觉得老爹身上突然多出来的苍老感,是因为最近太过惦记自己而导致的。 爸,您千万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儿。任也再次拥抱了一下父亲,并很认真地宽慰道:我的工作,您又帮不上忙,您这跟我着急上火的,反而让我心里有负担。 呵呵。任大国看着儿子的表情,心里也有一点意外:我知道了,你不要有负担,干好你的事儿。 嗯! 父子二人稍稍对视,眼里全是相信和无需多言。 任也拍了拍老爹的手掌:回头去染染头发,看着年轻……我真有急事儿,先走了。 好嘞,我染个198的,呵呵。老爹笑。 一眨眼,任也便消失在了客房中。 老爹坐在椅子上,叉着双手,扭头看向了窗外。他双目中的苍老感,脸颊上的暮色感,在斑斓的光线中变得更加明显…… …… 下午两点钟。 闫多多和任也,再次赶到了猪先生的掌柜房。 三人一块站在掌柜房里侧的密室中,猪先生笑着开口:正式欢迎二位,来到十号当铺。 辛苦了。闫多多做了个请的手势。 翁! 一点星光闪耀,逐渐铺开,变成了一座扭曲且不规则的星门,随后三人凭空消失。 再睁眼,一条平整,繁华,喧闹的古代长街出现,左右两侧人来人往,有大批穿着古装的商贩在来回走动。 任也抬头一看,发现自己身处在长街中央,眼前是一座非常高大,且望不到边际的古代建筑。阁楼上方挂着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匾,上面写着十号当铺四字。 从外形和建筑结构来看,这就像是一间某个朝代,且正值辉煌的古代当铺总部。站在门前,任也仿佛都能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富贵气息。 请! 猪先生穿着黑色长袍,笑吟吟地领路。 走吧。闫多多招呼了一声任也。 三人一入内,大堂里很忙碌的跑堂伙计们,全部弯腰行礼:掌柜的,晌午好。 问客人好。猪先生背手而行,笑着回道。 欢迎二位客官来到十号当铺! ……! 在一阵恭迎和呼唤声中,猪先生便带着二人来到了中院的天字三号仓库。 一入门,清新的气息铺面而来,硕大的仓库中,显得略有些空荡,只有十几个物品蒙着红布,静静地摆放在地面的中央位置。 门关上,猪先生指着那十几样物品说道:我们汇总了一下您提的要求,也找到了一些应该适合清凉府星门的神异道具。这里面有些道具是孤品,就只有一件,也一有些是批量道具中的样品。 闫多多背手看着蒙着红布的物件,一语双关:……昨天还一件都没有,今天样品就已经摆放好了。诈骗商会的物资调集能力,果然是非同凡响啊。 猪先生自然能听出这话的意思,伸手指了指任也说道:我很看好你哦,小伙。 谢谢。任也愣了一下,笑着点头道:猪先生真是雪中送炭啊,此恩情……我定当铭记于心。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以后我管您叫大哥吧,这样亲切一点。 好哇,承蒙厚爱啊,任也小兄弟,以后咱们一定多走动。猪先生很高兴地抱了抱拳,又再次看向闫多多:闫星官,在交易开始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你说。闫多多点头。 先说我们能做到的吧。猪先生迈步走向红布蒙着的物件,轻声道:第一,我们只做一家生意,既然决定卖给守岁人神异道具,那就不会再接混乱阵营的单。第二,虽然清凉府的星门归属争夺很激烈,这批神异道具的价值也会大幅度提升,但我只多加价百分之三十,有得赚就好,不会发国难财。第三,我还可以帮助守岁人,平价进行保护性信息购买。我花多少,你们报销多少就行,多一分都不赚。 闫多多内心惊愕,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态度会有这么大转变:那您应该也有要求吧 有!猪先生伸手指了指任也:如果咱这小兄弟,最终能拿到清凉府的传承,并且,稳步提升到三阶玩家后,那他日后要无偿帮助诈骗商会做三件事儿。当然,这三件事,一定不会违反守岁人的原则。 任也听到这话很懵逼,心说……这奸商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长线投资的机会啊。自己现在还是个小菜鸡,对方就已经想好未来怎么压榨了。 你等我一下,我要离门向上层申请。闫多多自然不会认为对方是在开玩笑,但这事他做不了主。 好,请便。猪先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闫多多离开后,仓库内就只剩下猪先生和任也了,他胖脸笑得跟个菊花一样:兄弟,李彦你认识嘛 啊任也一怔:怎么了 呵呵,他在我这里,昨晚找我了。猪先生盯着他的表情:还有一些大佬也找我了,是他们劝我帮你。 任也忽然想起来,昨晚在门口碰见的那个骨灰盒,也想起来李彦在离开清凉府星门前曾说过,他要找一些老朋友帮忙。 原来,这货竟然还能跟诈骗商会搭上线啊,自己以前真的小瞧,这位唐风女士的老公了。 他们是我改变态度的最大原因。猪先生很郑重地伸出手掌:明跟你说了,混乱阵营给出的购买条件,几乎是无法拒绝的。而我这么选择,无非是想在你还没长大之前,咱们就当个兄弟。 大哥!任也反应极快:小弟飘零半生,行走江湖多年,也未碰见一位德高望重的兄长。如若不嫌弃,一会咱们看完货,就杀鸡饮血,磕头拜把子。 甚好,甚好,后院的溜达鸡都是现成的……。猪先生欣慰地点头:我与你一见面,就觉得有缘……。 油滑的二师兄把人情世故做到了极致,尤其是在任也面前,近乎无底线地吹嘘了一波李彦,声称对方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在诈骗商会中说话的分量,仅次于现任会长。 过了一小会,闫多多迈步返回,一口答应了猪先生提的那个条件。他觉得,上层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痛快,也是想借着任也的关系,以及这次事件,和诈骗商会频繁走动一下。 当然,这种事情双方肯定不会签订什么合同,都是口头承诺。 但没有人会把这种承诺当儿戏。面对这样庞大的组织,失信于人的代价,往往是后患无穷的。 一切谈妥,正题开始。 猪先生率先走到最中央的物件旁,伸手摘下了蒙着的红布,并很专业地介绍道:此物名叫‘诸葛诛妖弩’,需三名一阶满级玩家,共同用星源力进行催动,并向内填装‘天珠箭矢’。一轮齐发,能射66根天珠箭矢,射出后拥有爆炸、致残、破阵的效果,威力极大。箭矢装填只需要五秒左右,但我们测试过,三名满级玩家的星源力,就只能催动这东西十轮,十轮后,便会力竭。诸葛诛妖弩,我们一共有十架……箭矢有六千八百多枚,应该足够支撑你们用到报废。这是一次性神异道具,只能使用十轮,用完就会破碎。 话音落,任也抬头看着那架充满工匠感的木质弩台,在心里简单计算了一下。 这每架弩台,需要三名一阶满级玩家联手催动,并且最多催动十轮就会力竭。也就是说,十轮过后,弩台报废了,玩家也力竭了,没办法继续战斗了。 等于是五百人中,要减去三十人,专门操控这东西。 这东西的威力怎么样我需要用三十人去操控它,如果效果不好……那就划不来了。任也扭头看向猪先生问。 这东西,是一个散人玩家团体,在一个多人古风类星门中抢到的奖励。在那个星门的世界观中,是有妖物的,这弩台是放在皇城城墙上,负责军事防御的,你说威力怎么样猪先生抬了抬手:你可以用意识读取一下。 任也闻言,便向那精致的弩台散发意识感知,瞬间读到了信息。 【诸葛诛妖弩:由蛮荒最顶级的匠人,制作出的一件威力极强的精密弩台,五十步之内,命中要害,可射杀一切一阶妖物。】 读取完道具信息后,任也扭头冲着闫多多点头:是个杀器。 你们人才真的多啊,这种成套的道具都能搞到。闫总也是啧啧称奇。 呵,你们守岁人,如果要搞内部道具上交的话,我们肯定是比不过的。猪先生笑着回道。 守岁人在星门中得到的东西,都是自己用命换来的。上交,统一管理,这肯定不公平。闫多多摇头:我们的原则是,如果自己用不到的,想要换星源,可以主动跟单位交易。但道具这个东西,给不同的人使用,价值也会不同,也很难有一个具体的回收标准。所以,我们内部的道具流通情况并不理想。大多数的守岁人,都更喜欢将它们卖给对口的玩家,这样能拿到更多的星源。 猪先生点头:守岁人是有信仰的,内部组织商业气不浓,这也是好事儿。 这东西我们要了。任也迈步上前,继续观看其它道具。 …… 东北,某地,某农村。 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手提着一些贡品,纸钱,烟酒,孤身一人来到了村外的乱坟岗。 此季节,没有上坟祭祖的节日,乱坟岗看着非常荒凉……到处都是杂草,都是水坑。 长相显老的中年男人,走到一处低矮的坟包前,放下手里的物品,开始很仔细地拔着杂草,清理着石子与碎物。 一阵北风吹来,他莫名红了眼眶,低声道:爸妈,儿子来看你们了……。 也……也别怨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儿,长大了,懂事儿了,你们也不在了。 我给二姑家留了一些钱,过段时间我走了,她会找水泥工给你们修个大房子。 唉……咱这一家人,都没什么福气。中年一屁股坐在坟包旁,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拧开了两瓶昂贵的茅台:……我没成为玩家之前,哪有这样的好酒孝顺你们啊。我这成了玩家,你们也不在了……。 喝吧,喝吧……! 他向坟墓撒着茅台,如雕塑一般坐着。 他是清凉府星门中,开朗的刘纪善; 他是现实世界中,来不及送父母一程的李彪。 人生在世,处处都是遗憾。 喝吧,喝吧…… 第一二八章 幼苗离开,精锐且留下 用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任也和闫多多才与猪先生谈完了军备生意。 除了【诸葛诛妖弩】外,他们还订了四门【神武大炮】,以及一些只有孤品的弓箭,防御性道具等等。 总体来说,收获还是不小的,但是否能将这些道具全部带入,能带多少,现在都还不清楚,只有等进门的那一刻才能搞明白。 回去的路上,任也坐在车里,扭头冲着闫多多问道:清凉府的任务接取地点,管控得怎么样了我现在就担心,咱们自己人能拿多少名额 情况应该还可以。但他们在星门内做事,具体情况,我现在也不清楚。闫多多如实回应道:不过,这事是守岁人的兵部在负责,问题应该不大。我听说,兵部那边特意调了一位,一阶天才玩家去了清凉府,他应该是负责指挥终局之战的。 兵部任也有些疑惑。 守岁人总部,公分六部。吏,户,礼,刑,工,外加兵部。闫多多笑着看向他:六部职能,都与你了解的历史知识一样,各管一摊。 任也愣了一下:守岁人为什么要用这么古老的机构名称 第一是非常契合。我们的朱雀城本来就是一座古皇城,六部机构放在这里,不违和,不生硬。打个比方,秩序阵营是有匠人系的,而这个职业传承的玩家,几乎也都在工部啊。他们自己也生产神异道具,负责收集星门内的稀有资源等等,就很契合。闫多多轻声解释道: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传承。许多年的飞速发展,让我们丢了很多东西。 任也缓缓点头:了解。 你记着任也,传承这俩字,对于守岁人来讲非常重要。闫多多语气很轻,但表情却非常认真。 明白了。任也看着他:你说的那位兵部天才叫什么 杨南,他在终局之战中,应该和许鹏一块扮演你的左膀右臂。闫多多轻笑:一个负责后勤统筹,一个负责指挥。 组织很强大,我很欣慰。任也露出了一副满意的模样。 杨南也是东北地区的守岁人,后被调入总部重点培养,隶属兵部。他本来是马上升二阶的,是临时接到了星门通知后,由总部直接下达命令,他连自己的任务都放弃了……。闫多多拍了拍任也的肩膀:回头你得谢谢人家。 我用唐风的方式招待他。任也下定了决心。 …… 清凉府星门。 城门外的招募告示旁,此刻已聚集了近五百名玩家。 这些玩家大致分为两伙,一波有四百人多一点,一波有六七十号人,分别站在道路两侧。 城门内。 一位身材高大,身着布衣,看着不苟言笑的青年,快步找到了王培。 你好,王培吧我是杨南,隶属于总部兵部,一阶满级玩家。不苟言笑的青年,主动向王培伸手:介绍一下,你这边的情况。 嘿嘿,老乡啊,我听头儿说过你,战士系的天才。王培与他握了握手,简单寒暄后说道:现在的情况是,从昨天接到任务提醒开始后,我们十几位守岁人,就开始进行劝退。大部分的散人玩家都很配合,逐渐离场,而新被星门提醒的玩家,也轮番进入。这样慢慢流动后,咱们守岁人的人数,逐渐增多,积累到现在有412人,还有62名散人。 杨南扭头看了一眼城外:我关注到一个细节,这里玩家的总数,好像就没超过五百,那星门机制是不是,就只通知五百名玩家先入门,然后有人选择放弃任务,它再进行新的邀请 是这样的,你真得很细。王培点头:这里的玩家人数,最多就是五百。有人放弃离门,它应该会根据放弃人数,继续进行新一轮的邀请。 哦,好。杨南又问:那62名散人玩家,是怎么回事儿他们不打算放弃嘛 王培听到这话脸色一黑,有些反感的骂道:这帮人……不是不打算放弃,而是想讹我们一笔。他们觉得这个名额对守岁人来讲,非常重要。所以就开出了一个很离谱的价格,咱们不答应,他们就不让坑位。 他们有领头的杨南回头看向了那站在官道右侧的62名散人玩家。 是,先有几个蹿腾讹钱的。领头的那个叫钱利。王培回:我聊两轮,但没什么效果。他们一直威胁咱,如果不给高价,他们一会就接取任务,然后进门就摆烂。 行,我知道了,我去谈谈! 杨南虽然年纪不大,但看着却很沉稳。 他背手走出城外,来到了道路右侧:谁是钱利,咱们聊聊! 路边,一位身材瘦弱,看似长相很精明的中年,笑着站起了身:哎呦,官老爷!什么吩咐 杨南粗略看了对方一眼:我的同事说,你们想要钱! 不是要钱,是要星源。钱利来到杨南身前,回头指了指身后61名散人玩家:我们接到一个SSS级的任务,也很不容易,可能八百年都碰不到一回。不过,咱守岁人说要坑位,大家是愿意让的……只不过,是不是要给点补偿啊。 是啊!SSS级任务啊,给点补偿也没毛病啊。我进来之前,听说大乾王朝那边的任务接取点,灵修会和铃铛会都给补偿了。立马有人起身附和。 我们都是秩序阵营的好朋友,也不多要。一个坑位,一万星源。 对,一万星源就行。 ……! 一群人,狮子大开口。 杨南背手看着这六十多号人,表情不变的问道:我听同事说,刚才至少劝退了有一千人的散人玩家,如果给你们一万星源的坑位费,那是不是也要给他们 他们都走了,你管他们干什么钱利梗着脖子,撇着嘴:而且给不给他们补偿,也跟我们没关系吧。 对于这种人,你跟他谈什么集体荣誉感啊,传承啊,阵营啊,其实都没什么用。 杨南瞧着他:我想告诉你的是,补偿是不可能给的。别说一万了,就是一百都没有。守岁人的户部,对于华夏地区,对秩序阵营的新手玩家是有免费补助的,甚至可以无偿借贷一定数额的星源。我们对得起自己人,明白吗 呵,就那么点补助和借贷,有什么用啊钱利斜眼问道:反正你别说这些,你要不给星源,我们肯定不让坑位。 你说的,是吧杨南背手问。 对,我说的。钱利瞪着眼珠子,回头喊道:不给星源,你们会让坑位嘛 不让!! 六十多号人,齐刷刷的喊着。 杨南一人站在他们面前,立马点头回道:行,那就不用你们让了!!SSS级的任务,你们觉得自己有实力接,那就接吧!不过,我提前跟你们说一声!你们这六十多号人进去,不会得到任何队友支援,不会得到守岁人的保护,也不用听我们指挥!清凉府就这么大,敌我双方一定有击杀积分!你们最好找个耗子洞躲起来!不然可能会没命哦。 说完,杨南又指了指钱利:我这个人,跟其他守岁人不一样。老子嫉恶如仇,没有那么多的客气。你给我记住了,我怀疑你敲诈官方组织,且有被混乱阵营收买的嫌疑。离门后,我会让同事传唤你!就这样哈。 两句话说完,杨南转身就走,根本没有在劝退的意思。 六十多号人傻眼了,站在哪里呆若木鸡。 哎,他们不会真的,不在乎咱们接任务吧有一个散人冲着钱利低声道:卧槽,我不想接SSS级的对抗任务啊,这是会死人的。 这……这个守岁人说话好冲啊。 放心吧,一共就五百个名额,他们还要打三千人。钱利佯装淡定,背手说道:我就不信,六十多个名额,他不在乎! 不远处,杨南走到了四百多名守岁人身前,大声喊道:战友们,我是总部兵部守岁人,杨南!也是此次接管任务地点的负责人 ,大家站起来,我有两句话要说! 呼啦啦! 四百多号等待接任务的守岁人,全部起身,自动站成了数排。 这次任务,不是简单的古代星门对抗,已经演变成了两大阵营的对抗。这是战争!杨南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只话语简洁的喊道:下面,听到我喊话的同事出列! 四百多名守岁人鸦雀无声。 一阶没满级的出列!杨南喊。 呼啦啦! 大约有二百多好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迈步出列。 职业传承,战斗能力低下,且没有任何强势辅助神异的,出列!杨南再次呼喊。 呼啦啦! 又是五十多号人离开队列。 杨南看着他们,弯腰鞠躬:耽误大家时间了,你们可以放弃这次任务了。 杨负责人,我们也能打啊。 是啊,我只差一点点就满级了。 我的神异虽然偏向采集,但也可以战斗。 ……! 有不少人在面对SSS级任务时,还是在争取留下的机会。 杨南看着他们,沉吟半晌:这次对抗会非常惨烈,会死人,死很多人。幼苗先走,精锐留下。这是命令! 二百六七十号人,在听到这话后,集体沉默许久,才呼唤着自己的门灵,放弃任务,离开了清凉府。 一道道光辉闪烁,同伴们在迅速离门。 很快,现场只剩下一百多。 杨南摆手招呼道:剩下的所有守岁人,现在由王培带领接取任务。接取完后,你们有一天时间回家探亲,然后在明日一早八点后,在由当地单位的保护下赴京,在总部集合,等待一同进入星门。大家记住,一定不能单独行动,要防止混乱阵营的刺杀!你们有人牺牲,就意味着,我们这个集体,在进入星门后,可能会少一个战友! 是!! 一百多号人,齐刷刷的喊着。 开动! 杨南摆手。 不远处的道路右侧,六十多名散人玩家在看到这一幕后,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算了,一万块星源花不了一辈子。兄弟们,我不占坑位了,就这样哈。有人起身,直接离门。 我也走了,守岁人急眼了,真给他们穿小鞋,以后要挨打。 算了,算了。秩序阵营本来就五百打三千,别添乱了。 ……! 不少散人,在仔细斟酌后,全部选择离门。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随,没多一会,六十多号人就走了一大半。 钱利这时候懵逼了,彷徨了,没人跟随,就意味着他的坚持像沙碧。 他站在原地思考很久后,迈步来到了杨南身边,轻声道:其实,我们也不容易。大哥,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滚,我懒得搭理你。杨南根本没看他。 钱利咽了一口唾沫:那……那你能不传唤我嘛我也一时糊涂! 滚,滚!杨南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好好,马上滚!钱利乖巧的点头,小跑似的离开了星门。 深夜,九点多钟。 在不停的轮换,筛选后,守岁人共接到了489个名额,并且接取的玩家,全部是一阶满级,偏向进攻,偏向强辅助的职业。 杨南和王培,是最后两个离开星门的,也是最后一个接取SSS级任务的。 他们回到现实世界后,只剩下了不到一夜的时间,回家探亲。 …… 招募名额满了之后。 那个坐在吏房门前,负责为怀王招募五百神通者的八字胡,缓缓起身,孤身一人走到城外。 他站在清凉山脚下,看着安平公主墓,轻声感叹道:多少年了。怀王的机遇来了,我的机遇也来了……! 话音落,一阵光辉浮现,他作为门灵,竟然离开了这座星门,去了现实世界。 …… 沪市,一间公寓楼内。 八字胡中年的身躯浮现,他是一个中老年男子的模样,打扮很时尚。 如果任也在这里,一定会认出他。 此人就是,他在路边曾经勾引过的徐编辑。 坐在椅子上,他思考许久后,才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我是老徐啊!你在京都嘛好,我马上赶过去,咱们见一面……! 徐这个姓,在清凉府中几乎无处不在。 徐老道,徐娘,姓徐的马夫…… 第一二九章 老友 任也在没来京都之前,也曾对守岁人的总部朱雀城,有过诸多幻想。 是庄严气派的办公大楼,还是隐藏在闹市中,故作高深的玄学之地 他幻想了很多,但却万万没想到,这总部……竟然是一座古皇城。 当闫多多带他来到朱雀城后,任也与之前来过的老爹完全不一样。后者当时很淡定,但他却被这里的一景一木,庞大且辉煌的建筑群,完全给镇住了。 他也终于弄懂了,为什么当初许鹏会说,只要你来到总部,就一定会有一种难以言名的优越感,以及荣誉感。 长安之壮丽,之恢弘,仿佛穿过了上千年的光阴,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任也心中立马升起了一种,组织很神秘,很强大的安全感。 他也觉得跟着守岁人混,绝对不可能一天饿三顿……四个菜都吃不上。 不过,闫总很忙,目前也没时间带他参观这里,二人只一块进入位于城北的朱雀书院,并且前者还专门申请了一间空房。 入内后,闫总说道:委屈了怀王殿下,这就一间房,肯定没有您的寝宫气派。 ……也别这样说,本王一向能屈能伸。我看这里的环境尚可,凑合住吧。任也跟上司混熟了,偶尔也会装个小杯。 呵。 闫总白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笔墨纸砚:不要乱走,也不要出去。渴了饿了,喊外面的人就行。你现在只需要干一件事儿,那就是集中注意力,把第二幕从开始到结束的所有细节,全部书写一遍。尤其是在每个关卡中,你的个人表现,包括判断,组织,以及内心分析信息的描写等等。这关乎到,你正式成为守岁人的资质评定。 任也瞬间头脑清明:那我可不可以,把自己的表现……用文字稍稍修饰,稍稍渲染一下 要真实,要客观,不要替自己吹牛批。闫多多非常真实:因为唐风会分分钟出卖你,而且我们也有能感知谎言的人。 ……好吧。 行了,我去忙了。 嗯。 二人交流完毕,闫多多迈步来到门口,突然又停顿了一下:算了,告诉你吧。要亲自看你文字报告的人……是咱们守岁人的执门者,最高领袖,千万不要耍小聪明。而且,各部的大佬星官,都去了望月阁,他们在分析,你可能会得到的传承。 任也愣了愣,紧张感立马就来了:哦,俺知道了,俺尽量不吹牛批……。 话音落,闫多多离开。 …… 朱雀城,兵部门口。 一位身材壮硕,看着约有二十七八岁左右的青年,此刻穿着一身麻布衣,就像个懒汉一样坐在台阶上,正大口吃着西瓜。 他叫樊明,是今天刚刚赶回总部的。在此之前,他在一个高阶星门,已经游历了近半年多。 樊明特意赶回来,只为两件事儿——帮助任也,抢夺任也。 旁边,一位中年男子手持折扇,语气略有些激动地说道:问了青辅区的黄维,昨晚也跟闫总打听了一下。任也在第二幕中得到的最关键道具——人皇剑。并且人皇这俩字,几乎贯穿了整个故事。靖国的灵帝,大乾王朝的武帝,以及现在的景帝,包括……身死的老怀王,全部都是为了寻找人皇印,寻找气运。 樊明略微怔了一下,轻声说道:那很明显了,公主墓九层的传承,应该就与人皇有关。自周天子以前,历史中有过很多位啊,这位人皇会是谁呢是那个迁徙地历史中的人物,还是我们华夏文明中的人物不过根据这俩字判断,三个隐藏职业中的学者系,肯定跟它是不相配的。 这事儿不好猜,可能要等任也的详细报告出来,才能做最终判断。中年笑了笑:不过,这小子引起的声势,我看,也就只比你当年晋升华夏第五位稀有职业时,要弱那么一点点…… 算了,千万别给我戴高帽。樊明摆手:我当时虽然也非常难,但绝对没有这个声势。我在门内都听说了,连那个十几年没动静的灵修会都下场要阻击任也了……这个动静,是以前没有过的。 中年沉默半晌:你怎么看! 任也必须跟我,谁抢我跟谁翻脸。樊明扔掉西瓜皮,很霸道地说了一句。 那你现在就去望月阁啊,跟……跟咱的红衣美男商量商量。中年很小声地哔哔,不敢大声议论。 樊明摆手:已经去了很多人了,我再跟风,就显得很没水平。你叫人把多多叫来,我先跟他聊聊。 好办法。中年顿时眼神一亮。 …… 任也进入总部后,就开始给领袖写小作文,也一直没有出过那间房。 一眨眼,一天时间过去。 京都,下午三点多钟,一家咖啡厅内。 任大国扭头扫了一圈,背着自己的小书包,来到了二层窗口处。 阳光下,今天才从沪市赶来的徐编辑,此刻穿着一套淡绿色的西装,脸上卡着墨镜,脖颈上还系着一条碎花格的方巾…… 他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一位刚刚破过产,但在外人面前,还必须得强装支棱的中老年油腻海龟。 哈喽啊。 任大国熟络的与对方打了个招呼后,便拿下背包,坐在了徐编辑对面:服务员,来一杯拿铁。 徐编辑目光略有些忧郁地看向窗外:气氛搞得这么紧张,那群小娃娃,竟然没有跟着你,进行贴身保护 我说,我要见个朋友,他们离得很远。任大国回。 呵呵! 徐编辑笑了笑,扭头看着眼前的这位作家老灯:我看,他们应该是发现了,你不需要保护吧! 什么意思任大国怔了怔。 二人对视,室外的阳光照射在徐编辑的脸颊上,他看着很严肃,也很伤心。 怎么了任大国问。 徐编辑抬起手臂,指着任大国的脸说道: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竟然利用我! 任大国眨了眨眼睛,伸手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咖啡,表情非常不解地回道:此话怎讲 徐编辑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双眸变得更加深邃:你这样回答,我就更伤心了。如果你刚才承认的话,那我会认为,你在给我撰写清凉府任务,故事,和关卡中做手脚的行为,是为了帮助自己儿子从监狱内走出来。但现在看,你藏得这么深……就说明动机不是那么简单的。 话挑明,任大国沉默了。 这么多年了,我竟然都没看出来……你这么会演。徐编辑摇了摇头:我还天天让你‘改稿,给你‘活儿’干,老子真是个蠢逼啊。 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这么会演。任大国喝了口咖啡,轻声回应道:我能有今天也要感谢你。不管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星门中,如果没有你……很多年前,我就应该死了。 不必谢我,徐编辑摇了摇头:这是你的命而已。 老徐,最开始我确实有私心。任大国停顿了一下:我在自己前路未知时,确实想把儿子从监狱中弄出来。从一个父亲的角度讲,他还那么年轻,不应该为了那俩杂碎,而在监狱中腐烂自己的一生。恰巧,你找到我,要搞清凉府的故事,我觉得这个机会很好……只是我没想到,在做的过程中,我慢慢发现了这个门就是在等我儿子的。 这话一出,徐编辑也沉默了。 你当年主动跟我结交,也是因为这一点吧任大国问。 徐编辑缓缓点头,没有否认。 星门有天道规则,你改变不了,我也改变不了。任大国表情很严肃:如果我触碰了天道规则,现在肯定也不会坐在这里,早都会遭到反噬而身死。老徐,你是知道的……我这一生也没什么朋友。你对任家有恩,我不可能害你,更不可能让你触犯规则,遭到……灭顶之灾。 徐编辑有些发愣,缓缓点头:你确实,比我了解天道规则。只不过,我有些不解,为什么你明明透露出了信息……星门却没有任何反应。 安静,短暂的安静过后。 任大国木讷的脸颊上,突然泛起了一丝微笑,他身体慢慢向前靠:因为,不是只有你一个门眼在找我干活,还有很多,很多……。 徐编辑呆愣。 任大国端起了咖啡杯:所以,我可能确实比你了解星门。 你这个老狗币!徐编辑惊愕地骂道:你是什么传承职业 学者。任大国回。 ……!徐编辑久久无言:那你确实……太难了。 话已至此,二人不再交流,只各自喝着咖啡,静静地享受着下午的时光。 时近傍晚,徐编辑习惯性的买单,任大国习惯性的蹭…… 这个习惯,已经持续了十几年了。 离开咖啡馆,二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相互对视。 徐编辑抬手:要说孤独……呵呵,我肯定比你惨。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要是还有机会,你请客,我蹭咖啡。任大国难得笑得很灿烂。 终局之战,我是冰冷无情的裁判,不可干扰,不可有任何情感偏向。徐编辑与其握手后,便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方巾:我真的希望清凉府有主……从有记忆开始,我就一直在一个星门中,待烦了。天下之大,我想出去走走。 话音落,他果断转身,摆手:一切顺利啊……扑街作家! 第一三零章 资质评定 随着这狂 放不羁的声音爆发出来,仿佛是一股洪流一般,将在场所有声音都给压制了下去。 霎时间,酒会现场的众人都被这狂 放不羁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旋即,只见众人看去的地方,一个体型微胖的青年手中摇晃着一个红酒杯,搂着一个漂亮的名暖缓缓走向了陈玄他们的位置,眼神桀骜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其实他早就到了,只是一直没有露面罢了。 不过在场名流富豪针对陈玄的嘴脸,让他屁 股坐不住了。 见到这里,不少人再次大怒。 操,他妈 的这小胖子是谁这么吊,找死是吧。 无知的家伙,看来他和那小子是一伙的,一群胆大包天的狂徒,竟然在酒会上撒野,不过他跳出来更好,正好把他们一起解决了! 靠,没想到这该死的土包子竟然还有帮手,不过那又如何无知的东西,今晚你们闯大祸了!王少一脸狰狞。 李少对着韩冲嘲讽道;娘的,动你兄弟又怎样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今晚不仅要动你兄弟,连你这小胖子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酒会。 柳少,打死他们。张羽捂着自己的断手,一脸病态的喊道。 徐芳芳也怨毒的说道;柳少,快让人把他们围起来,千万不能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给逃了! 酒会现场不少人纷纷开口,不过一些认识韩冲的人在此刻却是突然脸色大变。 作为柳氏集团掌舵人,柳承龙和柳如风更加知道韩冲的身份,这使得他们的脸色有些难看。 嘘,别说了,小声点,这人好像是韩州长的公子。 什么他妈 的韩州长,等等,你说什么韩州长…… 刹那间,随着这种话从人群中传出来,原本破口大骂的众人犹如被一根鱼刺卡住了咽喉一般,他们的脸色瞬间无比涨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此刻,正准备继续开口的张羽、徐芳芳、王少、李少等人更是吓得全身都颤 抖了下,一股尿意差点流了出来。 什么,那个胖子是韩州长韩万山的公子 那个土包子竟然和韩州长的公子是兄弟! 看着变得鸦雀无声的全场,韩冲一脸冷笑的说道;怎么,都他娘的哑巴了是吧一群操 蛋的玩意儿,老子吊又如何还想让这柳家的草包打死我,你们问问他,这草包敢吗还想动我兄弟,今晚谁他妈有胆量就站出来试一下 闻言,在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纷纷低着头不敢和韩冲对视,心头冷汗直流。 虽然他们是江东之地有头有脸的名流人物,可是他们即便在有钱有势,也是万万不敢去得罪韩万山的,那可是坐镇江东之地的封疆大吏,跺一跺脚,江东之地都得地震,说一句话都可以让他们这些人从天堂跌入地狱。 一群怂蛋,你们刚才不是挺牛吗韩冲面露不屑;不过今晚小爷不想找你们麻烦,全他娘的给我兄弟道歉,不然别怪小爷打爆你们的卵蛋。 听见这话,在场的名流富豪心惊的同时,也是有些憋屈,让他们这群江东之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去给那个少年道歉怎么可能,他们可以给韩冲面子,但是陈玄很明显没有镇住他们的资格。 见此,陈玄乐了,犹如看好戏一般看着韩冲表演,他很想看看这位州长的公子,在这群所谓的名流面前究竟有多大的威势 李薇儿说道;淑仪姐,这小胖子挺牛逼啊,不过这群家伙就该被好好治一治。 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一山还有一山高。秦淑仪平静的说道,不过韩冲的出现,倒是让她松了口气,有这位州长的公子哥在这里镇着,即便陈玄无法在柳氏集团的身上收点利息,也足以全身而退了。 不过,即便韩冲的身份确实可以镇住一些人,但今晚来到这个酒会的不乏一些身价数百亿的大财团,他们若是联合起来,撼动小半个江东之地的经济体系都有可能,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沉声道;韩少,既然你出面,我们当然得给面子,不过道歉就免了吧,这件事情到此结束如何 不错,韩少,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可以不计较这少年所作所为,这件事情到此结束吧。 到此结束韩冲看了眼说话的两人,只见其当即怒骂道;你们他妈算什么玩意儿给你们脸了是吗怎么,嫌我这兄弟分量不够让你们道歉丢人了不成与我兄弟相比,你们他妈连根毛都算不上,快点道歉。 见到韩冲如此维护陈玄,在场的人心中更是震撼,难道那个少年也有什么来历不成不然韩州长的公子怎么会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少年竟然选择得罪近半个江东之地的名流富豪 张羽、徐芳芳、王少、李少四人很心惊,即便陈玄没什么来历,有韩州长的公子在身后做靠山,那也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 此刻,徐芳芳突然十分后悔,如果她早知道陈玄的身后站着一个州长的公子,即便舔 着脸她也要争取到陈玄的好感。 韩少,莫非你真想插手今晚之事讲台上,柳承龙不得不开口了,他的脸色颇为难看。 韩冲冷笑道;小爷就要插手,你柳家又能拿我怎样小爷的耐心有限,而且很记仇,谁他娘再磨磨唧唧的别怪小爷不客气。 韩少,有些过了吧,如果要让我等给你道歉,无可厚非,不过这小子何德何能我们给他道歉,他配吗 韩少,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令尊恐怕也不想看到与我们这些人闹翻吧,让我们给他道歉,很抱歉,他的分量不够。 在场的大佬级人物一脸漠然。 见此,原本有些忌惮韩冲的人也都纷纷开口;韩少,到此为止吧,这少年你可以带走,但是要我们给他道歉,万万不可能。 韩少的面子我们可以给,但是这小子有什么资格他的分量太轻了,咱们这些人给他道歉,他承受得起吗 见到这里,柳承龙和柳如风两人心中冷笑。 张羽、徐芳芳、王少、李少四人松了口气,虽然他们很心惊陈玄和韩冲的关系,但是要他们给陈玄道歉,这种事情他们也做不出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轻视陈玄的时候,一道宛如雷霆般的声音忽然在酒会入场的位置传了过来;他的分量不够,不知道我的分量够了吗 第一三一章 守岁人 资质评定的结果一出,望月阁八层的大佬们就全散了。 他们这些人特意赶回来,一方面是为了帮助总部布局清凉府,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抢夺任也。 只不过大佬们都爱装,都表现得很委婉,只有年轻的樊明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师父,乃授业者。 这两个字,在华人文化中的份量无需多言。 任也有潜力,也有能力,不然是没办法通过前两幕考验的。所以,很多大佬都希望能跟他点燃这份香火情。 但很遗憾……那坐在阁楼上的赤袍老登,多少有点玩赖了,他竟然直接把任也分给了自己。 这还争个毛啊 散了,散了…… 大家心里吐槽,但谁也不敢大声哔哔,只能恭敬地冲着阁楼之上行礼,随后三五成群地离去。 …… 樊明心里也很失落,他在阁楼上的时候,已经考虑好怎么带任也一块浪,一块发育了。 甚至连任也在他小队内担任什么样的角色,樊明都已经想好了…… 师徒二人都是稀有职业,再配上小队内的那六位顶级伙伴,这特么去哪个同阶星门不是乱杀 唉。 林相不地道啊。 樊明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迈步下了阁楼。 旁边,闫多多看到樊明吃瘪后,心里非常开心:……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樊明斜眼看着他:上擂台玩玩不五万星源当彩头。 呵,本星官只为正义而战,从不打没意义的架。闫多多动作优雅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脾气别那么暴躁,对肝不好,没事多笑笑。 闫多多,我不想跟你一条路,你马上给我消失!樊明破防了。 哈哈! 闫多多笑了笑:算了,都是学院出来的师兄弟,不气你了。稀有确实要和稀有多走动,这样吧,任也的宣誓仪式,你来主持,怎么样 樊明撇了撇嘴,摆手道:我怎么那么贱啊又不是我兵部的人,我给他主持个毛,浪费感情。 十分钟后,朱雀大街中央。 樊明背手看着任也,目光高傲,体态威严:你就是任也吧一会由我来主持你的宣誓仪式。 任也眼巴巴地看着这位,行为很突兀的青年,扭头又瞧向了闫多多,目光充满了询问。 你被正式批准加入守岁人了,而且你也有师父了。闫多多轻声解释道:但加入我们,是有一个仪式的。 哦。多谢组织栽培。任也猛猛点头:从小我爸就说,我这辈子注定是吃官粮的……不过,我师父是谁啊 如果你下一幕还能出来的话,你会见到师父的。闫多多很吉利地回道。 旁边,樊明拿着架子,淡淡地催促道:不都准备好了嘛走吧,直接去无字碑。 东西都在这儿呢。黄维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袋子,递给了闫多多。 呼~! 任也长长出了口气:许鹏之前就跟我讲过,守岁人的宣誓仪式非常带劲,这搞得我还有点激动……! 说完,几人迈步一块走向朱雀城的北门后山。 由于队伍中,有清凉府星门的主角,还有稀有职业传承的拥有者樊明,以及沪上的星官闫多多……所以这几个人凑在一块,立马引起了不少吃瓜群众的好奇。 很快,有关于任也资质评定的结果也传出来了。 林相亲自书写的弟子二字,也足够引起吃瓜群众的关注了。 所以,几个人在前面走的时候,后面也慢慢跟上了一大群吃瓜群众,他们都是目前手里没活,或者是暂时轮休的守岁人。而这其中,就有刚刚赶来的天才玩家杨南,以及东北守岁人王培…… 他们都是即将跟随着任也,进入清凉府星门的守岁人。 路上,人越聚越多,大家也都熟络地打起了招呼。 老杨,你也进清凉府吧有人跑过来问。 是啊。杨南笑着点头:你也去 对呗,我第三批进的清凉府星门,今天才刚赶回来的。一位长相腼腆的青年挠了挠头。 回家了嘛杨南与对方握了握手。 就一天时间探亲。我爸妈在云南旅游呢,来不及见了。青年有些遗憾:我给他们打了电话,看了看我妹妹。 哎,王培,你手里拎着的是什么啊怎么进星门还带零食呢另外一名中年,冲着王培调侃了一句。 哈哈。王培爽朗一笑:我回家了,老妈听说我要出差,就让我带了点特产,给同事们分分……老人家一片心意,我也不好拒绝啊。来吧,大家分着吃,都是一些家乡的小食,挺好吃的……。 很快,一群即将进入清凉府星门的小伙伴们打成了一片,大家分食着王培带来的特产,热热闹闹地走向了朱雀城北门。 只一条长街的距离,守岁人便自行聚集了上千人,来到了北门的后山脚下。 通往后山的方向,有着一条拱桥,人群停在了桥前,便规矩的不再上前,不去打扰任也的宣誓仪式。 黄维,许鹏二人走到这里,也没有继续跟随,只静静地凝望着后山。 拱桥下,清澈的河水涓涓而流。 对岸,是一片绿草茂盛的空地,面积也不算大,众人站在桥前,正好能清晰地看见任也,樊明,闫多多三人。 不远处,任也跟随着樊明,闫多多,走过了青石铺垫的小路,来到了一面与城墙同高的巨大立碑前。 这面碑的造型,与每一位守岁人持有的无字碑一模一样,只不过被放大了无数倍。 灰色的无字碑,略显斑驳与暗淡,它与城墙同高,约有四个拱桥道路宽,人站在下面,显得非常渺小。 就这样一块,没有字,也没有任何雕刻的古碑,在体积如此巨大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任何建筑痕迹,没有连接点,就像是浑然天成一般。 硕大的无字碑后面,是高耸入云的朱雀山,山中尽是青松树,一眼望去,连绵不绝,如翠绿的云海一般。 不知为何,当任也站在无字碑前,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悲恸、悲壮的情绪。 从他的角度看,这后山就像是一座大坟,而坟前才会立着碑。 短暂的安静过后,樊明接过闫多多递过来的袋子,表情严肃地看着任也问道:你愿意加入守岁人嘛 任也回过神来,郑重点头:我愿意! 樊明闻言点头,从袋子里取出了一件黄袍,轻声说道:任也,这是你的守岁人制服。天地玄黄四个等阶,到什么级别发什么制服。进入朱雀城,以及参加重大集体活动,必须穿正装制服。它可以收纳进你的意识空间,也拥有一定保暖、御寒,以及微弱的防御作用。但制服毕竟是批量生产的,所以,在战斗中你也不要对它抱有太大期望。制服每年发一套,中途损毁了,自己去工部花钱买新的,明白了嘛 明白! 你用意识感知它,就可以穿上。樊明非常正式的将衣服交给了对方。 任也接过,稍稍用意识感知了一下,身躯就被松软光滑的黄袍包裹。 他站在那里,穿着新衣服,整个人看着精神了许多。 樊明稍稍停顿一下,再次从袋子中拿出了一块无字碑:它叫无字碑,拥有空间隔绝、隐藏、储物等神异能力,如果在现实世界中被迫发生战斗,第一时间必须埋碑,避免伤及无辜。无字碑是守岁人的身份标识,是一种精神,也是我们誓死捍卫的荣耀。没有任何组织,可以仿造无字碑,所以,不管你在哪里,你遭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只要你看见手里有碑的人,他就是你可以绝对信任的队友。当无字碑不再认可你,碎裂或湮灭……那说明你已经堕落,不再是守岁人了。 是! 你现在试着感知无字碑,试着向碑中投放一缕意识,这样它就激活了,会陪着你一辈子,别人夺取,也无法使用。樊明将无字碑郑重交出。 怎么投放意识 集中注意力,当你的意识与它产生联系时,你便能感受到它,它也能感受到你。樊明回。 好。 任也点头,右手很小心地攥着冰凉的无字碑,慢慢投入意识,同时思维散发。 刷! 很快,灰突突的无字碑,闪烁起一阵光芒,与任也的意识形成了奇妙的联系感。 好了。任也抬头。 我身后矗立着的,是无字碑的本体。它与你手里的小无字碑,会形成一种玄妙联系,这也是其它势力无法仿制的原因。樊明语气凝重:一会宣誓时,你再次将自己的意识投入无字碑本体,而它会储存下你的一缕意识。如果未来有一天,你牺牲了,那不管是在星门中,还是在现实世界中,小无字碑中的意识都会消散,从而反馈给无字碑本体,它也会让这里的伙伴们知道……我们有一位战友牺牲了。而你在无字碑本体中留下的那缕意识,也会被它放生到身后的往生林中,并会被永远封存。 只要朱雀城还在,只要无字碑还在,只要往生林还在,它们就能证明,你曾经存在过,你为这个民族,为这个世界战斗过!它们会让后人铭记你。樊明说到这里,语气有些颤抖。 任也呆愣半晌,不由得抬头看向了无字碑后侧的往生林,语气结巴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之前牺牲的同事,都有一缕意识还留在往生林中! 没错,我身后朱雀山上的每一棵青松树中,都寄生着我们逝去战友的意识。樊明点头。 任也久久无言,看着满眼遍野的青松树,眼神中有些哀伤。 他不知道山上住了多少意识,只知道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现在,你跟我宣誓。樊明突然身体绷直,双脚并拢。 是! 任也抬头立正,身体正对着硕大的无字碑本体,投入了一缕意识,同时抬臂行礼,准备宣誓。 樊明抬臂横在胸前,稍稍酝酿了一下,才声若洪钟地领喊着。 任也听得清晰,语气激昂顿挫地跟着喊道。 若永夜长存,士当为先行者,撒我热血,燃灯万万里。 若民族泣血,士当为护道者,身先赴死,开万世太平。 潮汐将至,行者守岁。 轰!!! 喊声激荡,硕大的无字碑本体,瞬间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 不远的桥头处,近千名守岁人跟着大喊:潮汐将至,行者守岁! 翁! 光芒萦绕着无字碑本体,一道只有任也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浑厚且充满威严的在耳中响起。 籍贯地! 沪市青辅区。任也回。 姓名! 守岁人——任也。 潮汐将至,行者守岁,愿我华夏龙吟不息! 浑厚的声音逐渐消失,任也睁眼。 见到有一行闪烁着金光的大字,飞入了无字碑中,那上面写的是,沪市青辅区守岁人——任也。 金光入碑,周遭回归平静。 任也抬头冲着樊明问:前两句誓言我大概能懂,但‘潮汐将至,行者守岁’是什么意思 樊明思考一下,话语精炼地回道:潮汐是未来,而行者们要率先站在未来之前,守岁我们的一切。 呼呼~~! 这时,有一股凛冽的山风呼啸而下,往生林中的青松树,如海潮般随风而摆。 突兀间,一点非常微弱的光芒,在山中一颗青松树上浮现,它就像是黑暗中乍现的一点萤火,点亮了四周,也点亮了周遭的同伴。 无数的微光突现,它们如萤火一般寄生在青松树上,也如天上的星河一般,密密麻麻,浩荡不绝。 呜呜! 凛冽的风啊,掠过冰冷的山脊。 青松树摆动,那山中的无数微光,竟只向任也一人的方向闪烁。 旁边,许久未说话的闫多多,突然抬起手臂:你看到了嘛伙伴们在跟你打招呼,他们欢迎你的加入。 任也看着漫天微光为自己而闪,久久无言。 他有一种直顶脑门的热血感,也有一种难以言名的悲伤感…… 桥头,性情中人黄维,看着山林中的闪烁微光,低头擦了擦眼泪: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往生林的‘欢迎仪式’……我踏马都想哭。 无字碑前,樊明瞧着任也:保护好无字碑,它是你必须护住的东西。 当然!任也点头。 望月阁上,穿着赤袍的林相,背手看着无字碑的方向,沉默不言。 刷! 一道清光浮现,那位穿着白袍的学院院长赵百城,出现在了林相身侧:为什么,你不去主持他的宣誓仪式 他要对得起我这489个孩子,林相淡淡道:他也得对得起这么多人……共同围猎清凉府。我不见他,我等他们回来……。 赵百城沉吟半晌:混乱阵营的集结地点——在黑笼堡,要不然……我闲着也是闲着,带八位白袍,在他们入门前的三秒内出现,直接打碎黑笼堡算了,让他们三千玩家升天。 去了回不来。林相道。 活这么大岁数,也活够了。赵百城满脸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一把岁数了,你怎么还这么幼稚。林相难得用无奈的语气讲话。 气氛有点压抑,我想干架……。 安静,沉默。 林相回:这是他的机缘,也是劫数。自己过不去,谁也扶不动。 赵百城愣了一下:你看,你也想过要去干碎黑笼堡吧!你也幼稚! ……!林相无言。 …… 混乱阵营,黑笼堡星门。 一条阴暗狭窄的胡同中,有着一处名为黑笼堡小卖部的店面。 店面很狭小,充其量也就是二十几个平方,屋内堆放的货物也不太多,更是只有一位店员。 但就是这样一间小卖部,却非常受混乱阵营的玩家欢迎。 因为这里除了可以用星源购物外,还有一个超级划算的福利置换规则。 任意一名混乱阵营的玩家,只要能拿出一块守岁人独有的无字碑,那就能在这里置换两万星源,或是同等价格的神异道具。 只不过,这用无字碑置换星源和道具的难度有点高,你管守岁人要,肯定没人会给你……所以,就只能杀。 店面中,灯光昏暗,一个老头子嗑着瓜子,抠着脚丫子,坐在破旧的木板椅上,正在看着很低俗的综艺节目。 踏踏……! 不知何时,外面逼仄且阴暗的胡同中,泛起了有节奏的脚步声。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进胡同,就如聚光灯一般,恰巧照射在一名男子的背影上。 他穿着破旧的布制吊腿裤,脚上踩着一双黑漆漆的拖鞋,上身套着一件陕西的农民伯伯很爱穿的汗衫……汗衫本是白色的,但由于太长时间没洗,已经变得发黄,发黑……看着很脏。 这位男子皮肤黝黑,头上戴着草帽,看着身体非常健康。 他肩上扛着一根棍子,棍子上又挂满了牌牌…… 来到黑笼堡小卖部前,他声音浑厚地喊道:收货,老头! 收货几块啊,喊这么大声。老头看着综艺节目,继续嗑瓜子。 我也不知道啊,你查吧。草帽的边沿遮挡着男子的面容,他甩过肩上扛着的铁棍,直接将货扔在了窗口上。 嘭! 棍子落在柜台上,泛起重重一声闷响。 哗啦啦! 无数牌牌散落,有不少都掉在了地上。 老头猛然扭头,目光愕然地看着窗口和地面。 他见到……那棍子上挂着的,地上掉落的,竟全是守岁人的无字碑。 算账。 第一三二章 黑笼堡,小土豆 星门世界——混乱阵营,黑笼堡。 嘭,嘭! 两声闷响,两个系在一块的硕大蛇皮袋子,从小卖部中被踢了出来, 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戴着草帽,穿着拖鞋的黝黑青年,手里拿着那根棍子挑起两个蛇皮袋,并扛在了身后。 小土豆,干得不错。小卖部看店的老头,笑着冲青年夸赞了一句。 嘿,谢了。 黝黑青年摆了摆手,扛着两个蛇皮袋子,便走向了胡同深处。 两侧都是老旧的高楼,缝隙很窄,这令胡同显得非常昏暗,潮湿,无比的脏乱,到处都充斥着腐朽的气息。 如果你站在胡同中,抬头向天空看去,双眼能看见到的阳光,竟是分散的,是斑块状的,或是长条状的。 数不清的电线、雨搭,以及各种杂乱的建筑物,蜿蜒而上,将那温养大地的太阳遮挡、割裂,只留一点余光,撒向人间。 黝黑青年扛着两个硕大的蛇皮袋子,一路前行,没多一会便来到了一处锈迹斑斑的外部楼梯。 楼梯外,站着四个人。 分别是,从东北刚刚赶回来的贺戏子;曾经企图袭击任大国,但脚却陷进下水道,差点被车撞死的姚森;拥有一个独立星门,天天听一群女人唱歌的卢先生;以及在沪市参与公寓楼之战的小侏儒。 这四个人来到黑笼堡,主要是为了护送,那些已经接取大乾王朝任务名额的混乱阵营玩家。 黑笼堡是铃铛会的总部,也是混乱阵营此次争夺清凉府星门的集结地,大乾王朝的三千招募者,都会从这里进入星门。 哎呦,老贺,老卢,小不点!黝黑青年迈步而来,一眼就看见了三位熟悉的人:你们也来了 四人扭头,贺先生,小侏儒,以及卢先生,看了好半天,才认出来黝黑青年。 没办法,他的样子太狼狈了,看着就像是个流浪汉。 您好,收租人。 贺先生与小侏儒,在见到黝黑青年后,态度立马变得很严肃,很恭敬,竟然是半弯着腰与其打招呼的。 呵呵,好久不见啊,收租人。卢先生虽然没有弯腰,但态度也非常客气。 这是一件比较奇怪的事,因为被称为收租人的黝黑青年,腰间挂着的只是一枚银铃,比小侏儒高一阶,与贺先生同级。 从腰间的银铃来判断,他只是一名二阶玩家,但卢先生可是铃铛会的一位金铃啊,而且还有自己的专属星门,战力强,潜力高,但面对很年轻的黝黑青年时,他还是表现得略有些拘谨。 黑笼堡,有一位铃主,他是铃铛会的最高领袖,但住在这里的人,更喜欢叫他房东。 房东之下,有七位收租人,级别最低的腰间都挂着彩铃,只有一位特殊的存在,那就是眼前这位黝黑青年。 他腰系银铃,却拥有非常珍贵的收租人身份。 送人啊黝黑青年笑着问。 是的,我们也是刚刚到。一向孤傲,看谁都唱戏的贺先生,此刻看着黝黑青年,眼中却只有尊重,而非惧怕。 送了多少人 共十二批,有五百多。贺先生回。 这些人在哪儿黝黑青年满眼好奇。 在天井广场集结。卢先生点头回道:而那四名清凉府的玩家,正在云顶见房东大人。 呵呵,你们挺辛苦。黝黑青年笑了笑,很热情地冲着四人邀请道:我这次出去收获还可以,好久没见了,晚上我请客吃饭。 ……好的。卢先生笑着点头。 我先上去了。黝黑青年指了指上方。 慢走。 几人简单交流了两句后,黝黑青年便扛着两个袋子,直奔锈迹斑斑的外部楼梯走去。 一向沉默寡言的姚森,看着他的背影,竟眉头紧锁地主动说道:……他是二阶玩家嘛,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 什么感觉贺先生反问。 有点危险。姚森如实回应道。 黑笼堡唯一一位银铃收租人,这在铃铛会的历史上都没有过。贺先生背手道:这当然……会不一样。 姚森看向贺先生问:他是天赋极高的稀有职业嘛 呵,天赋极高的稀有职业,并不会令我尊重。贺先生冷笑着摇头:你说反了,他是整个黑笼堡,天赋最差劲的,星门传承最垃圾的。 姚森听到这话,眼神略显茫然:真看不懂你们混乱阵营的规矩。 …… 黑笼堡,是一座人口极其密集,生活环境极其低下的群居城寨。 它有点像,传说中的九龙城寨、猪笼寨、鸽子笼等一些时代产物,也聚集着大量的社会底层。 不过,这里不同的是,它的住户都是玩家。 不管你是在现实世界中,杀了很多守岁人,还是搞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公共事件,只要你选择来到黑笼堡,并愿意给房东交租,那不论你是什么阵营的玩家,都可以在这里居住。 只不过生活环境啊,基础设施什么的就别想了。这里有的只是阴暗逼仄,像老鼠窝一样的狭窄房间。 黑笼堡是四方形的建筑楼群,楼高十八层,四面围聚且闭合,中央是天井。 最下面的第一层,被称为抽屉层,每间房屋的面积,就只比太平间的冰棺材稍微大一点,人只能躺进去,连坐都坐不起来。 以此类推,往上的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等等,房间面积都会逐一加大,空间相对会更充裕一些,设施也会逐渐更完善,但这却需要用命去换。 住在这里的玩家,只要隶属于混乱阵营,那不必非得加入铃铛会,只要有重大立功表现者,或是自身等阶提高后,或是自己有源,都可以按照规则,向房东申请往上走,住更好的房,兑换更好的资源…… 这里有搞女人的地方,有赌博的地方,有醉生梦死的酒场,也有可以进行搏斗的赌命擂台等等。总之,这里有一切可以发泄不满,发泄邪恶的场所……只要你有源,你想干什么都行。 并且在这里经营任何生意,都会被允许,只要你交租,交管理费。 除此之外,黑笼堡还有一个非常疯狂的规定。 那就是,任何人都可以向房东,发起生死擂台挑战。只要你赢了,你把他杀了,那整个黑笼堡都是你的,从此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天,你就能掌控这里的一切。 胜利者,会成为新的铃主,并统领整个铃铛会。 没人会在乎新铃主的品性,道德水准,以及是否暴虐等等……因为你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如果不爽,请努力提升自己,尽快干死他就好了。 总之,这里充斥着难以言名的混乱感,但却又有着自己的规则。 只要你想往上爬,这里拥有上百条可以向上走的楼梯,而每一条都足够你迈步了。当然,你要选择当一位腐烂的人,心里只想躺平,那也没人会管,只要交租就行。 皮肤黝黑的青年,名叫王土豆。 他在外面游历了一年多,战绩斐然。 在二阶星门中,王土豆击杀了四十八位守岁人,是守岁人组织头号通缉犯。 今天他回来了,一年多的收获,都在那两个硕大的袋子里。 一路向上走,阳光越来越多,视野也越来越开阔。 不知道为什么,王土豆每一次走这逼仄狭窄的外部楼梯时,都有一种人生你只需迈步,再抬头风景辽阔的感觉。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一步两步,脚踏实地的向上……何时停止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 黑笼堡,云顶,房东住所。 一位老头穿着布衣,嘴上叼着烟,正在摆弄着一大串钥匙。 在门口,郭采儿,邢涛,还有隶属于自由阵营的书生,以及隶属于混乱阵营的马夫,此刻全部都跪在地上。 掠食者,路边狗,灵修会……一群坏到淌浓的老家伙,跟我一块开了个会。那穿着布衣的房东老头,眼神似乎不太好,距离很近,很仔细地分着钥匙串,但声音洪亮地说道:三千玩家齐了,我们也自掏腰包,给你们买了大量的神异道具。你们是知道的,收租赚点源不容易……我原本是不愿意掏的,这进星门,本就强者胜利,弱逼退场,出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公平的。你们搞不过那个……守岁人小娃娃,就活该去死。机缘是自己的,又不是我的。 ……! 四人沉默。 不过啊,那几个老坏逼一直劝我,说守岁人搞大了,我这收租的活儿也不好干了。老头淡淡地说道:我一想,也是这么个理,所以就支援了一部分军费。但我们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了。最终能不能争赢,还看你们自己。 话说三遍就淡了,去吧,去吧。老头摆了摆手:哦,对了,进入星门前,你们就在天井广场集结。 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恭敬地行礼后,准备离去。 等一下,那个小女娃,你留下,我再跟你叨叨两句。老头突然喊了一声。 …… 朱雀城。 闫多多和任也等人刚刚返回书院,一名礼部的守岁人便赶了过来。 猪先生的货到了。守岁人轻声说道:489人也集结完毕了。 呼! 任也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再入星门了。 第一三三章 风欲起,山林激荡 黑笼堡,云顶的房东小屋内。 书生,马夫,还有邢涛已经离开,只剩下郭采儿一人跪在地上。 光线略显昏暗的客厅内,房东坐在破旧的椅子上,声音略有些沙哑:小女娃,你觉得自己的天赋怎么样 郭采儿低着头,心里猜不透这位大人物的意思,只能故作低调地回道:在清凉府星门中,我得到的神异能力应该不比怀王弱。但在现世界中,我很平庸,很一般。 房东用油渍麻花的手掌,揉了揉眼睛: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把清凉府的入门信物给你,让你去参与这么重要的星门传承争夺 郭采儿怔了一下,缓缓摇头:是贺先生找到我和邢涛,说我们之前的表现不错,而且目前尚无职业传承,所以才奖励我们信物,进入清凉府争夺。 呵呵。对于住在这里的人来讲,你口中的表现不错,连屁都不算。房东摇了摇头,伸手指着郭采儿,轻声道:在你们进入星门的两周前,也有一位女人,就跪在你现在跪的位置。她出色地完成了一个重要任务,并带回来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郭采儿听到这话,不由得心头一颤。 我很满意她的表现,也很开心,所以就问她,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房东从一串钥匙中,取出一枚,随即迈步起身,走向郭采儿:她很忐忑地告诉我……她想为自己的女儿和邢涛,要一个机会。 郭采儿听到这话,呆若木鸡地抬起了头。 我问她,为了自己女儿搏一个机会,这我能理解,但为什么要为邢涛换一个机会房东居高临下地看着郭采儿:她跟我讲,说那个邢涛的脑子秀逗了,就像沙碧一样的在追求你。她暗中试探过很多次,对那小子产生了信赖。 郭采儿的双眸中,充满了震惊。 我在你的眼神里,看到了傲慢,看到了自视甚高,清高。房东慢慢弯下腰,用浑浊的双眼盯着郭采儿:但实际上,没有你妈妈,你什么都不是。以你自己的能力,你根本走不到这一步,更没资格跪在这里。 房东说得很冷漠,非常直白。 郭采儿如若遭受雷击,内心的尊严,顷刻间被击得粉碎。 她虽然嘴上说着自己很平庸,天赋一般,但骨子里一直很骄傲。不论是上学的时候,还是成为玩家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的表现很出色,头脑也很聪明。 但实际上,在呼吸都要付出代价的黑笼堡,她确实什么都不是……比她有能力,比她出色的人,真的一抓一大把。 房东抬手扔掉了那枚钥匙:你和邢涛的这次机会,是王红用生命和完美表现换来的。她足够聪明,所以我答应了她要的奖励。她努力很多年,在这里买了一间抽屉房,但却是填的你的名字。这里是混乱阵营玩家,在现实中无法生存后的唯一退路,她先给了你。好吧,你可以拿着这间老鼠洞的钥匙,走了。 啪嗒! 脸颊上的泪水,落在地上面,郭采儿右手颤抖地拿起那枚钥匙,心都快碎了。 她妈妈死了,在第一幕中就被任也杀了。 但她的影子就好像无处不在,郭采儿走着她走过的路,发现自己每到一站,都有自己母亲提前为她安排好的退路。虽然这些退路都是最低级的,也无法帮助郭采儿的生活发生质变,但那却是她能做的全部。 学习成绩优异的郭采儿,曾经非常痛恨自己的母亲,她觉得王红好吃懒做,只会躺在男人身下赚钱,令自己在学校中颜面扫地,无法融入,被排斥,被羞辱;她也非常痛恨老天爷,恨天下这么大,为什么偏偏自己要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可此刻,郭采儿在无数亲情细节中崩溃了,她右手死死地攥着那一枚钥匙,扎破了皮肤,流出了鲜血…… 房……房东大人,我一定会珍惜她为我争取的这次机会,一定!郭采儿流着眼泪,攥着拳头呼喊:我一定会赢!一定会!! 房东根本没有理会她,只坐在那里继续摆弄自己的钥匙。 …… 黑笼堡,云顶的中央位置,有一群衣着华贵的年轻人,正在居高临下地看着楼群中的天井广场。 这群年轻人,都是灵修会、路边狗,以及掠食者联盟派过来的年轻一代天才玩家,也都是玩家群体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他们来这里有两个目的:第一,负责保送那些接取了大乾王朝任务名额的玩家;第二,押送组织刚刚收购的大量神异道具,在入门前,再发给三千名招募者。 人群中,有着一位身着白色运动服,长相极其美丽的姑娘,她从纤细的腰间拽下一个袋子,俯视地瞧着天井之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三千招募者已经集结完毕,只等星门开,便会从这里进入大乾王朝,再一同进攻清凉府。 那位长相极其美丽的白衣姑娘,双眸盯着天井广场中的人群,伸手从袋子里抓起几块星源,就如赏赐乞丐一般,抬手便扬了下去。 嗖嗖嗖……! 泛着荧光的星源,极速坠落。 很快,天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了反应。 卧槽,是有人在扔星源! 抢啊! 我的,我的,都给我滚! ……! 星源对于混乱阵营的玩家,就如同人民币对于底层人民的意义。只要一息尚存,它就是最重要的资源。 霎时间,天井下的三千名玩家哄抢了起来,无序且混乱。 云顶上,白衣姑娘看着下方骚动的同类,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你们看,他们像不像是一群可怜的蚂蚁。 哈哈,而且可能是马上就要丢掉性命的蚂蚁。 蚂蚁,臭虫,老鼠,你们这帮见不得光的蛆!一名壮硕的青年,不但附和着白衣女子的话,甚至还探着脑袋,歇斯底里地冲着天井之下呼喊。 居高临下的俯视,充满鄙夷且恶毒的咒骂话语,让天井下面的那三千名蚂蚁瞬间安静了下来。 壮硕的青年依旧不依不饶,双眼盯着仰脖望天的蚂蚁们,再次出言嘲讽:叫一声爷爷,老子也扔星源,给你们这帮臭虫,活不起的人加个餐,买个棺材板。 安静,短暂的安静过后,有一位长相粗犷的男子,立马笑着举手:爷爷,那天上的爷爷,我正在仰视您呢,请您给我一点源吧!我活不起了,只能去拼命了! 爷爷! 爷爷! ……! 霎时间,其余人也一同激动地喊了起来,完全没有在乎什么狗屁尊严,只热情地呼喊,声音如浪潮一般直冲天井之上。 哎呦,我这大宝孙儿们!壮硕青年开心地大笑,直接从意识空间中呼唤出一个袋子,根本没查里面有多少星源,只抬手就撒了下去。 一枚枚火柴盒大小的星源坠落,下面一片沸腾。 有人抢了星源,也梗着脖子冲天空肆意呼喊:天上的那些沙碧,还有那个收租的房东,你们现在就可劲装吧!等老子实力够了,一定会一步一步打上去,把你们的狗脑袋拧下来,扔在天井里。 有志气啊大孙儿,你TM不上来,我都瞧不起你。那名身材壮硕的天才玩家也不气,反而高兴地大声呼喊:当年我在下面的时候,也是你这个脾气,要不然,冲不上来的。 话音刚落。 云顶西侧,一间破旧的阁楼内,突然轰的一声,冲出一股滔天的黑气。 吵死了,你们这群只会哇哇叫的废物,都闭嘴!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阁楼内传出,同时有数十个一阶神异道具涌现,如长龙一般飞向了天井,随即稍稍停滞后,才极速坠落。 十八层,一名看热闹的混乱租客,大声呼喊道:收租人——郑权有赏,你们还不谢谢爷爷! 郑权爷爷,我爱你! 老毕登,就给这点道具啊!不够分啊,我踏马早晚干死你。 ……! 轰! 又是一道黑光浮现,云顶上的另一间收租室,收租人——熊宝宝,大手一挥,十几万的星源,便如雨点一般落下。 轰! 轰! 轰! ……! 一道道黑光在云顶之上乍现,其余几位收租人,全部骂骂咧咧地打赏着天井之内的那群蚂蚁。 天上的老爷们,用俯视蝼蚁的姿态在打赏;地上蝼蚁,也用羡慕和毫不掩饰的嫉妒,在捡着钱。 在混乱阵营中,大家不讲究统一分配,统一管理,他们普遍的认知是,这宇宙万物内的任何资源,都是无主之物,那谁能拿到就算谁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认知,他们也必然不可能与守岁人共存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星门的正邪对抗机制,最多会令玩家在星门中产生对立,但真正影响现实世界的,是普通人在拥有神异后,思维认知也发生了对抗,这才是最可怕的。 哗啦啦! 就在天井下三千蚂蚁,兴奋沸腾之时,那一步步从楼下走上来的王土豆,又将这种兴奋和沸腾,推向了最高潮。 他站在房东门前不远的位置,低头打开了那两个蛇皮袋子,将整整积累一年多,杀了四十八位守岁人换来的星源,一股脑的全部扔了下去。 我们的银铃收租人——王土豆,把家底儿都给你们这帮孙子了! 王爷爷牛逼! 土豆爷爷,我们要是没干过那个任也,输了,那你可一定要弄死他啊!有人在天井下大喊:他要是赢了,等于杀了你三千个孙子。 王土豆站在围栏旁一笑,抻脖子大喊道:土豆爷爷听见了。有关于人皇的传承嘛嘿,真是一块不错的踏脚石啊! 喊声飘荡,天井下一片欢腾。 不远处的那帮其它势力的天才,全部扭头看向了王土豆。 那小子疯了吗,这么多源都扔了一位掠食者联盟的天才,对王土豆的举动有些嫉妒:他可真有钱啊。 人类的本质就是装逼。我要有那么多源,我也装。那名壮硕的青年很真实地评价道。 人群中,那位极其美丽的白衣姑娘,饶有兴致地看着王土豆,默不作声。 嘿,王土豆,过来聊聊啊。有人邀请道。 王土豆看向白衣女子那边一眼,低头将两个蛇皮袋子折好,揣进兜里。 他没有任何停顿与回应,只迈步走向房东的小屋。 那群人都是星门天才,而他却是黑笼堡最垃圾,最没有天赋的玩家。 两者之间,也没什么可聊的。 …… 一天后,朱雀城。 489名守岁人,安静地盘坐在朱雀书院广场。 排在最前面的,分别是任也,唐风,以及负责指挥此次战斗的杨南,负责后勤调度的许鹏,还有从东北赶过来的守岁人王培等等。 入门的时间将至,一阵青光浮现。 书院院长赵百城出现在大家眼前,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不见了,变得有些凝重。 沉默许久,赵百城轻声道:能坐在这里的,都不是第一次进入星门了,罢了,多说无益。 话到这里,赵百城略微弯腰行礼:我代朱雀城,代守岁人全体成员,请求各位,将人皇带回华夏。这很重要,也会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 潮汐将至,行者守岁! 杨南率先大喊,在其后,488人齐声附和。 祝平安,战友们! 祝平安!! ……! 学院外,大量观望的同事,全部大喊着,为他们加油打气。 台阶上,樊明背手看着任也,竟也轻声呼喊了一句:加油,一定回来! 任也看着他,看着挖掘自己的黄维,以及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闫多多:只要有一点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喊声缓缓停滞,朱雀城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没多久,星门倒计时的声音在耳中炸响。 3! 2! 1! 刷刷刷……! 那一道道盘坐的人影,被天空中铺开的巨大星门吸入,消失在了原地。 哗啦啦! 很快,天空铺开的星门中,有大量一阶道具掉落。 这些道具都是被清凉府星门规则排斥的,且无法带入的。只不过,事先守岁人的各部门,也无法推测出什么道具是符合规则的,工部那边只能靠猜想,尽量给入门的玩家多带。 道具徐徐掉落后,学院的守岁人上前,将工部给与的道具收敛,将玩家个人的道具收拢,规则地摆在他们消失的位置,待他们回来时,自己拾取。 与此同时,黑笼堡那边在经历了整整一天的狂欢后,三千人也徐徐消散在了天井之中。 唯有郭采儿,走之前在王红买的抽屉房中,足足躺了一天。 …… 现实世界。 猪先生走到了囚禁影子的房间,停顿了一下问道:还生气呢 影子难得没有吵闹,只托腮看着窗外,淡淡回道:算算时间,守岁人应该入门了吧 对的,我刚接到消息,两边都进去了。猪先生有些好奇,坐在椅子上问道:你怎么好像有点过于关心这个事儿 没什么。影子面对着窗外的圆月,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祈祷些什么。 …… 年轮酒店中。 任大国坐在椅子上,拿着电话问:走了吗 走了……。 好。 他果断挂掉电话,扭头看向自己的桌面。 一包只吃剩下一块的桃糕,一个栩栩如生的男子持剑手办,还有一张纸,一根笔。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一种伏笔尽收,灵感如泉涌的创作冲动。 他决定要写出那个故事了…… …… 星门世界。 现实世界的徐编辑,清凉府世界的徐老道,此刻坐在一处山巅之上,举目远眺。 身前,是大乾王朝集结的五万兵马,统帅叫左玄。 身后,是清凉府,是怀王府,是万千百姓。 他就像是一位见证者,或者说是一位裁判。 他在等一个结果,一个决定自己是否能自由的结果…… 风起,清凉山落叶满地。 老徐缓缓闭上眼睛,轻声呢喃道:怀王归来,终局之战……开启! 第一三四章 地狱级难度 一点微光在黑暗中浮现,冰冷感迅速退去…… 任也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一咝不挂的躺在床上,浑身酸疼。 扭头看了一眼周遭环境,这里应该是清凉府府衙的房间,四下无人。 任也慢慢坐起身,捂着脑袋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好像又足足睡了五天,因为自哪天离门之后,他就没有新的记忆了。 既然是睡了五天,那又谁给我脱的衣服呢 又是莲儿 唉,她是真饿了,完全不放过任何一个在我身上用餐的机会。 任也摇了摇头,刚想扶床坐起,耳中便响起了星门的提醒声。 【欢迎怀王归来。清凉府星门正式开启最后一幕——《终局之战》。】 【在第二幕中,您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安平公主墓的认可,并且取得了所有的气运,成为完美的天赦入命体。在这一幕中,您可以单独进入公主墓第九层,见到那位在这里等待您多年的天外来客,并接受他的传承。】 【大乾王朝的两任皇帝,都苦寻人皇印多年,这是皇权的执念。景帝不想功亏一篑,他决定起兵五万,招募三千神通者,命左玄为统兵,大举进攻清凉府,并在你接受传承时,再次抢夺人皇印。】 卧槽尼嘛! 任也听到这个提醒时,意识差点崩溃:夺……夺少五万 【左玄率领的讨王大军,目前已经在清凉府外集结完毕,整装待发。但清凉府乃山中之城,四面环山,易守难攻。讨王大军只能从砀山关进攻,请您尽快想好御敌之策……】 【主线任务一:酉时后,您可以进入安平公主墓九层,接受天外来客的传承。接受传承的过程会很缓慢,您需要感知整个清凉府的一切,包括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预计接受完整传承的时间,需要六个时辰左右,具体看个人天赋。】 【主线任务二:您是清凉府的怀王,这里有许多将士、兵丁,都钦佩您敢于抗争皇权,敢于对抗腐败朝廷的义举,他们决定与您一同造反。但作为领袖,您要避免城破人亡的悲剧,确保清凉府的百姓不会受到战争屠杀。如果城破,造成大规模的恐慌,那些担心亲人安危的兵丁们,恐怕会出现叛逃,造反等情况……您将彻底进入绝境。】 【胜利条件:怀王取得完整传承,重掌人皇印后则胜利。如若失败,则全阵营玩家死亡。你们也都会成为景帝的刀下亡魂,成为大乾王朝历史中,遗臭万年,被世界唾弃的造反派。】 【任务时间——六个时辰:酉时开始,卯时结束。】 【温馨提醒:在历史的长河中,是非对错都由胜利者书写。是遗臭万年的造反派,还是改天换日的英雄,往往……都在一念之间。慎重,请慎重决策。】 冰冷的声音逐渐消散,任也呆若木鸡的坐在床上,再次破防的骂道:五万啊!不光有兵,还TM有马啊!本王这小小身板,又如何应对呢 这太玩赖了! ……! 任也在回来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的主要对手是那三千招募者,可现在一看,大乾王朝的五万人马,同样是决定胜败的关键啊。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冷静,不要破防,要沉稳…… 任也捂着胸口,慢慢平复情绪,大脑也急速运转了起来。 他仔细解读刚才的提醒,大致归纳出三个重点。 第一,星门明确提醒了,大乾王朝虽然足足派兵五万,但却只能从砀山关一点进攻。并且,景帝目的是抢夺人皇印,只要自己拿到传承,人皇印就在自己手里了,他也抢不去了。所以从时间上来看,他们应该比自己还着急,不存在绕路的可能。 所以,御敌的关键点在于拖延时间,而非击退朝廷大军,只要自己能得到传承,那对面就是失败了。那么,砀山关的争夺,将决定这场战役的胜败。 自己对军事一窍不通,这事一会得问问守岁人派来的指挥官杨南。 第二,我的主线任务,是前去安平公主墓九层,见那位天外来客,并得到他的传承。而星门中也明确提了,接受传承的过程非常缓慢,大概需要六个时辰,而任务的时间限制也恰巧是六个时辰。 也就是说,酉时一过,战争开始后,自己就要进入墓中,应该是全程无法参与御敌的。 咦,不对,也不一定…… 任也停顿了一下,忽然又想到,星门还补充了一句,接受完整传承的过程,虽然预计是六个小时,但具体时间还看个人天赋。 也就是说,如果我接受的速度快,应该还有参战的机会,提前决定胜败。 要是这个机制的话,那唐风,李彦,刘纪善,以及五百招募者的任务,应该就是保护我接受传承。 第三,清凉府也是有兵可以用的,在上一幕中,他们成功造反,控制了青州卫,亲卫营,密探营等军事单位,在终局之战中,它们是可以用的,但前提是,府城一定不能被攻陷,不然城中百姓恐慌,兵丁们见至亲无法被保护,应该马上就会拿刀砍自己…… 自己手里的人这么少,还要护着百姓,护着府城,这难度……真的拉满了。 简单总结了一下,任也觉得前途不妙啊,他立马爬下床,一边拿起衣衫,一边大声呼喊:有人嘛有喘气的嘛 片刻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吱嘎! 房门被推开,莲儿和二愣迈步冲了进来。 殿下,您醒了!莲儿惊喜的看着任也:您又睡了五天了……! 不不,先不说这个。我问你,此刻是什么时辰任也系上衣衫询问。 莲儿怔了一下:辰时刚刚过半。 呼,还好,还好! 任也长长出了口气,现在是辰时,那距离晚上酉时,大概还有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可以准备。 二愣迈步上前:殿下,我们的探子来报。那狗日的景帝起兵五万,准备进攻清凉府了。 我已经知道了……!任也穿着靴子点头。 您知道了二愣非常惊讶:您一直在睡觉,是怎么知道的 啪! 莲儿一巴掌拍在二愣的后脑上,训斥着骂道:殿下智慧,岂是你能料到的,这就叫运筹帷幄啦! ……!二愣看着这位女舔狗,略显无语。 我们招募的神通者,你可曾看见任也急迫的问。 二愣思考一下:这几日确实来了不少外乡的神通者,但他们都在城外活动。 快,你骑马,速度城外接他们来府衙。并寻找一位叫杨南,一位叫许鹏的人,让他们来前院。任也吩咐了一句。 是!二愣抱拳。 …… 大概过了一刻钟。 杨南,许鹏,李彦,刘纪善,唐风,以及十几名核心守岁人玩家,全部赶到了府衙中堂。 任也迈步上前,冲着杨南等人询问:你们接到任务了嘛 接到了。杨南表情非常凝重:五万兵丁,加三千神通者。我踏马刚刚听完,差点都想投了。 ……敌军势大啊。唐风文绉绉的感慨了一声。 是啊。任也缓缓点头:任务的开始时间是酉时,我们最多还有一个白天的时间准备。研究一下策略吧。 有地图嘛一位守岁人问。 不,地图没用。杨南直接摆手:我要去砀山关看看,看看地形! 你懂军事是吧任也问。 杨南缓缓点头:我是一名战士系玩家,传承与一位古代将军有关。 太好了,先生救我。任也激动的抓着对方手掌:通知所有招募玩家,还有青州卫等军事单位将领,我们一同去砀山关!速度备马! …… 砀山关外。 大乾王朝,讨王总兵——左玄,此刻正牵着一匹通体纯黑的高头大马,走在空地之中。 他抬头望去,见到宛若仙境一般的白色雾气,将整个清凉府的方向尽数遮挡,令其完全看不清楚砀山关的景象。 踏踏! 一阵马蹄声响,左玄停下了脚步,见到一位偏将疾驰而来。 片刻,偏将下马,抱拳跪地喊道:禀告总兵大人,天监司的道士传来消息!酉时后,小秘境之地前的雾气会散去,我们可以进军! 左玄微微点头:知晓了。 三千神通者,已经进入大营,其中几位领头之人,想要与您相商。偏将继续喊道。 知道了,回营,入账!左玄拉着缰绳上马,背对着砀山关喊道:酉时一过,踏平清凉府!!通知亲卫营,开战之前,向府中击鼓喊话!投降者,既往不咎,负隅反抗,我便屠城! 驾!! 话音落,左玄骑马返回大营。 第一三五章 紧急商议,排兵布阵 辰时末,距离清凉府城,大概约有十余里的砀山关内。 数百名守岁人,以及数十名怀王亲近之人,此刻全都眼巴巴地看着关道两侧连绵起伏的高山,以及一座残破不堪,四处漏风的废弃关隘。 没有赶到这里之前,任也充分地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他以为,砀山关这三个字的份量很重,也充满了画面感。这里应该拥有高耸且厚重的古城墙,有瓮城,有摆放火炮和弩箭之处,以及坚固的堡垒、箭楼,等一系列防御工事。 可现在看来……这里只有满地的碎石,坍塌的夯土城墙,以及一片建筑废墟。 关口呢! 我就问你,说好的关口去哪儿了跟爸爸去旅游了嘛 原本,这砀山关的地形,是一处极佳的军事防御之地,它两侧都是高耸入云的青山。关口后的峡谷道,也很狭窄逼仄,宽约百米左右,长约五里左右,且两侧峭壁光滑,直上直下,军队通过时,根本无法攀爬与躲藏。 简单描述,这个地形就是个一线天。关口摆在前面,军队想要通过,就必走这条路。 在场很多玩家虽然不懂军事,但只看了这个地形一眼,脑中就蹦出了三个字——剑门关。 两者太像了,有如此地利,再配有一座完整的关口之城,那防御得当,真是可挡百万军啊! 但很可惜,这个关口之城竟然成为了一片废墟。目前峡谷道中等于是没有任何屏障,朝廷的五万大军一开拔,就可以从这里冲出,直接踏碎清凉府。 安静,迷茫…… 任也脸色紫青,头皮发麻地怒骂道:清凉府全是贪官王八蛋!如此重要的关卡,为什么不修缮朝廷拨发的钱财都去哪儿了都排队送给教坊司了嘛!踏马的……! 左侧李彦听到这话,脸颊火辣辣的,他感觉任也在阴阳自己,毕竟他曾经可是朝廷的头号狗腿啊。 咳咳! 二愣表情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一句,扭头冲着任也说道:殿下,此事,还真不是贪官干的。 那是谁干的找出来,让他率先接待那五万人马。任也气得直跺脚。 王爷,这可使不得。莲儿立即劝说道:当初是您下令拆除的砀山关啊。 我! 任也懵逼,表情惊愕地看向了对方。 是啊,当初老王爷刚刚归天,您便说,这能挡百万军的砀山关,只要存在一天,您那皇帝大伯就睡不安生。莫不如拆了,大家都能睡个好觉。莲儿回。 朱子贵啊,朱子贵,你可真是个既贪生又怕死,但还稍微懂点政治的沙碧! 任也气抖冷,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后,表情尴尬地看着身后的将领说道:当初,本王也是一时糊涂……。 刚刚东北地区入门的老刘,斜眼看着他:你踏马这不是糊涂,你是资敌啊! 乖,聪明人正在交流,你闭嘴哈。唐风用小手拍了拍老刘腚蛋子。 不远处,许鹏看着废弃的砀山关,表情呆呆地说道:朝廷五万人马,只要穿过了这里,向前进军,那面对的就是一片大平地了。骑兵猛猛冲刺,只需要分兵数路,那光凭我们手里这点人,肯定是没办法抵挡的。 任也闻言,立马冲着玩家们提醒道: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要确保清凉府城不会遭受到太大威胁,不然城中百姓面临生死危机,就一定会产生哗变。这也会影响归降我们的将领和兵丁。 近五百名守岁人,在听到任也说这话时,表情都变得更加凝重。他们心里秒懂,任也这是接到了详细的任务规则,大家还必须要保证清凉府的安全,起码不能让城中百姓感到恐惧。不然一旦造反……那肯定是凉凉的局面。 众人交流时,只有杨南一个人向前走去。他仔细地观看着这里的地形,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任也回头看向大家,继续补充道:时间很紧,我简单总结和归纳一下。朝廷大军只要冲出这条峡谷道,那我们就将面临,多地点一同防守的局面。这其中包括清凉府的四个城门,以及安平公主墓,甚至还有怀王府……如此一来,我们手里的这点人,根本堵不住这么多窟窿。一被拉扯开,等同于多地点都在无效防守,在分散着送人头,必败。 众人听到这话,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觉得胜败的关键,就在这条峡谷道了。任也皱眉思考了一下:所有人和资源,全部砸在这儿。这样的话,我们只要守住一点就行了。 不远处,杨南迈步返回,表情郑重地说道:怀王殿下说得对。此次战役的关键点,在于保证怀王殿下,能成功得到安平公主墓中的传承,且敌军只有一夜的时间进攻。所以,我们用兵的策略是拖延,尽量减缓敌军的进攻锋芒。 大家一看指挥官说话了,都慢慢围聚了上去。 可我们把全部兵力,全部资源都投入到这里后,那一旦防御不住朝廷的五万人马,就等同于……后面彻底空虚了,朝廷大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赢得胜利。 是啊,这有点赌的成分,让我想起了大聪明。 ……! 一群人议论纷纷。 任也看着杨南,偷偷问道:你是认定了,咱们需要这样干,对吧 天然的峡谷道咱不用,非得在广阔的腹地与兵力优于你五倍的敌人打野战,这不是送人头嘛杨南非常坚定地说道:我与你的看法一样,这个地方就是决定胜败之地。 那就不犹豫了。 任也听到这个回应,选择了无条件相信杨南,摆手冲着青州卫、密探营,以及亲卫营、保王党的亲信将领喊道:众将听令!本王现正式委任杨南,为清凉府总兵,一切将领、兵丁,以及带甲之人,必须听从其指挥,包括五百神通者。 是! 谨遵王命! ……! 众将立即回应了一句,任也扭头看向杨南: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作为一个老反诈人员,他懂破案,懂推理,也懂一定人性,但肯定不懂古代军事。不过,任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愿意相信组织。既然守岁人派杨南来担任指挥的决策,那必有其独到之处。 既然信任,就要彻底放权。 杨南也不推诿,立马背手喊道:青州卫众将,密探营高官,亲卫营将领,官府将领,我给你们两刻钟时间统筹兵甲人数。要详尽,不能虚报,尽快汇总一个总数给我。其次,调集所有可用军马,防守物资,守城军械,并立即派人送至此处。即刻执行。 遵命! 遵命! ……! 众将回令后,立即聚在一块相商,并差人回去调集记录兵甲人数的花名册。 杨南再次转身看向清凉府官员:各官员立即回去发动城中百姓,即刻起,立即差人制作‘金汁’,可点燃的火球等守城器械,多多益善。同时,尽量征调城中农夫,在一个时辰后,赶到峡谷两侧的峭壁上,搜集巨石,并在神通者的指导下藏匿,摆放。 谨遵将令! 清凉府官员抱拳行礼。 守岁人,全体都有!杨南转身喊道。 呼啦啦! 守岁人自动列队,抬头看向了杨南。 普通人行动太慢,这样搞,酉时之前绝对准备不好。杨南轻声命令道:许鹏负责分队,三十人为一组,现在就动起来,用你们的神异能力,帮助军队和城中百姓做事儿。动作要快,但要有序,不能慌乱,更不能在百姓和兵丁面前,说一些敌军势大的话,这会引起他们的恐慌。 是! 众人点头后,许鹏立马招呼各地区的守岁人,开始分发任务。 杨南人高体大,往那儿一站腰板笔直,且脸上也没有任何慌乱之色,话语也沉稳。 这样一个人,还真像是一位古代将军。 我们需要去山崖两侧看看。杨南瞧着任也:我们要以高打低。 任也点了点头,出言提醒道:这个世界是有神通者和修道者的,我们全注梭哈这里,在山崖峭壁上防守,容易成为靶子。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优势,杨南背手看向他:这个优势非常重要。 什么任也问。 酉时开战。杨南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只要稍稍拖延一下,天就黑了。而那时,峭壁之上,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呵呵,这个世界没有手电筒,也没有通信设备,谁是靶子还说不好呢。 任也眼神一亮:我从小就看你有出息。 走吧,我们去峭壁上。杨南招呼了一声。 …… 朝廷大营。 总兵左玄,正带着一群副将、参将、游击参将,以及各种卫所指挥使,在开战前会议。 总兵大人,我曾在清凉府驻军过一段时日。那小怀王朱子贵,就是个三千年不出一个的蠢材。他为了向圣上表忠心,曾令人拆了砀山关城。现如今,峡谷道一马平川,我们只需急行军,无需关注损伤,便可一路冲出,兵分数路进攻清凉府。一位参将思路清晰地看着沙盘,提着自己的建议。 清凉府大多都是降将降兵,他们是迫于家人被裹挟,才与小怀王一同造反。一名指挥使轻声补充道:如果冲出峡谷道,我们可以使用远程攻城器械,先屠杀城中百姓……这样一来,城中必然哗变,我大军甚至都不需攻城,便可获胜。 ……! 众人七嘴八舌,各抒己见。 左玄看着沙盘,若有所思。 报告总兵大人,几位管事的神通者求见。一名小将冲进来喊着。 让他们进来吧。左玄回应一声,弯腰坐在将军椅上,摆手屏退了一群将领。 总兵帐的幕帘被拉开,郭采儿,邢涛,书生,武夫,以及一名身材瘦弱,长相还算帅气的青年走了进来。 这位青年是灵修会的一名天才玩家,传承职业尚可,不算强,也不算弱。但他拥有着很强的组织能力,指挥能力,在混乱阵营的一阶玩家群体中,也有一定的威望。 所以,除了郭采儿等四名朝廷阵营的原有玩家外,他也是此次混乱阵营推选出来的,三千招募者的指挥人员。 灵修会这个组织非常神秘,它不像铃铛会,路边狗那样高调,组织成员在外人看来,也还算是比较正常的,没有那么多疯批。 并且,灵修会的入会门槛非常高,必须是要拥有一件灵魂类道具,或者是灵魂类技能的玩家,才有资格被关注,被吸纳。而大部分的灵修会成员,也很少在现实中露面,他们只愿意在星门中活跃。 众所周知,星门有十五个类别的传承职业,其中有三个职业是非常稀有的。 分别是,神明系,学者系,灵魂系。 由此可见,有关于灵魂类的道具和神异技能……肯定也是千金难求的。这个入会门槛,也直接决定了灵修会成员的质量。 这位玩家叫魏岩,他入账后,率先行礼:参加总兵大人。 不必多礼,有话便说。 左玄端起茶杯,表情淡然地回了一句。 大人,酉时开战后,我们只有一夜的进攻时间,并且只能走峡谷道。魏岩抱拳回道:时间如此急迫,我们万不可耽误了陛下抢夺人皇印的大计。所以,我建议用三千神通者开路,直接打穿峡谷道……。 刷! 左玄直接摆手,皱眉打断道:你可知,对方有何种守城器械你可知,对方是否有擅长防守的法术道具你可知,清凉府目前有多少可用兵丁你可知,天色一黑,砀山伸手不见五指,敌人藏在何处 魏岩眨了眨眼:我都不知,但我只知,大军只有一夜的进攻时间。 论妖术手段,账中将领或许不及你们,但要论排兵布阵,攻城掠地,你等醉心于修道之人,又懂些什么左玄生得脸盘方正,剑眉入鬓,看着很有一股子英气:此次战役,尔等不需出谋划策,本帅自有定夺。大战开启,你们只需在最后方等待命令,如若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私自接战,我一定军法处置,并如实禀告给陛下。 ……可是总兵大人! 出去吧,本帅还要与将领们议事。左玄摆了摆手。 魏岩等人咬了咬牙,只能抱拳离开。 左玄如此行事,也并不是刚愎自用,而是对方压根就不懂统兵,说的话全是外行之言,他根本懒得听。 众将领返回,左玄伸手指着沙盘说道:三千神通者,本帅并不打算启用。差人准备三千套军甲装备,给他们送去。大战开启后,让他们打扮成兵丁的模样,藏于大军后侧,等待本帅军令。 一位副将,听到这话眉头紧锁,不由得出言询问:总兵大人,三千神通者如若聚集在一处,那将是一股极强的战力,我们为何不用他们开路 左玄看着自己人,耐心地解释道:安平公主墓太过诡异,武帝曾派216位神通者破墓取印,可这些人竟然全死了。如若从全局考虑,本帅觉得,进攻墓穴时,也将非常棘手。如果用三千神通者开路,死伤惨重,那大军内的凡人兵丁,又如何能快速冲上清凉山,又如何能应对墓中的诡异法术、机关 众将听到这话,不由得点了点头。 用兵之事,不能只算眼前。敌军情况不明,我们不能让神通者冒险。左玄背手:此役的关键点在于峡谷道。用大军蹚出进攻线,只需冲出古道,三千神通者原地飞起,何人能挡 总兵大人考虑周全,在下佩服。副将赞同这个方案,也顺势舔了一句。 此役,于对方统帅之将而言,考验的是如何排兵布阵,用极少的兵力成功防守;而于本帅而言,考验的却是临场调度。左玄很有韬略地指着沙盘:你们且看,这进军的路只有一条峡谷道,即使换个娃娃来指挥,也无非就是急行军,快速通过罢了,根本无需精细排兵布阵。但是大战一起,又是夜幕十分,如何能快速应对敌军阻击,才是关键。 左玄稍稍停顿:今夜酉时之前,你等要多多准备战鼓、军旗,且速去传天监司的道士,本帅要用他们。 是! 众将抱拳。 …… 大营后侧,一群混乱阵营的玩家,兴奋异常。 他们见郭采儿等人走回来之后,立马围聚了上去。 怎么样,是我们打头阵嘛有人追问了一句。 魏岩翻了翻白眼:打个屁!那个傻缺将领……说他有自己的想法,不让我们插手。 …… 砀山峭壁之上。 杨南看着山外的雾气,沉吟许久后说道:单纯防守峡谷道,恐怕无法挡住五万大军啊。 先生有何计策任也一口一个先生,口技十分了得。 刘纪善看着这俩人,急迫地喊道:别特么在那儿当谜语人了行不有想法就快说……我这猜得脑袋都要炸了。 我也不是电脑啊,这也是刚刚想到的办法。杨南回头。 什么办法李彦问。 胜利的办法在于拖延,而拖延的关键点,在于迟缓对方的进攻锋芒。古人夜间打仗是有弊端的,他们没有通信设备,没有过多的参照物,一旦发生混乱……后果不堪设想。杨南停顿一下:所以,我需要一个四千人左右的敢死队。 敢死队任也皱起了眉头。 对。 …… 清凉山,地下。 黑白之气,如仙雾一般缭绕在两名赤身女子的身旁。 两名女子的长相一模一样,她们瞧着,一人冷艳高贵,如俯瞰众神的神明;一人俏脸红晕,拥有倾国倾城之色…… 这两具身体,都属于许清昭一人,一具本体,一具道身。 自打跳入献祭池后,她便陷入了沉睡…… 那阴阳二气,阴气不停地压碎许清昭的道身,又不停地重塑道身;那阳气不停地滋养着许清昭的本体,散发着光辉…… 第一三六章 孤人入孤坟 砀山的峭壁上。 任也,李彦,唐风,刘纪善,杨南,二愣,以及保王党的老将张贵,林子辅等人,此刻都在向北方眺望,而那边就是朝廷大军的集结之地。 只不过,众人此刻只能看到漫无边际的白色雾气,需等到酉时之后,这雾气才会散去,届时终局之战便会开启。 那白雾,就像是隔断大乾王朝星门与清凉府星门的一堵墙,两个星门之间虽有联动,但却并不是一个整体,是各自独立存在的,所以,土生土长的景帝才会说……清凉府是一处小秘境之地。 白雾后侧,是一片开阔的大平地,广阔且空旷,绿植丰沛,就像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草原。 朝廷大军穿过这片草原,就能见到砀山,到时五万人马一同冲过峡谷道,便可直扑清凉府。 杨南驻足凝望着峡谷道入口的两侧青山,轻声说道:我需要四千精锐老兵,五十名神通者,再配以最好的军马……出峡谷道,作为断路的敢死队。 敢死队,光听这三个字,就能脑补出血腥且惨烈的战场画面…… 任也眉头紧锁,心里也在琢磨着要派谁去。 殿下,我愿率兵前往。 就在这时,二愣突然迈步上前,抱拳道:属下可以在亲卫营挑选精锐老兵。 任也猛然回头看向他,但还没等出言回复,就见到保王党的张贵,林子辅等人也一同单膝跪地。 殿下,我等愿领兵前往,誓死守卫清凉府。 十几名已两鬓斑白的怀王党老兵,集体请战。 你们……!任也看到这一幕,莫名有些头皮发麻。 前几日夺权清凉府,便是靠这些人的鼎力相助;现在大战将起,又是这些人出列请战。 老将张贵经验老道,他轻声补充道:殿下,我们营中大多数都是降将,如若没有怀王的心腹带领,恐大战一起,将士们便会怯战。我们这些老骨头,愿为打头阵,重展怀王旌旗。 张伯说的对。二愣嘴笨,但却态度坚决,再次弯腰:请殿下下令。 任也迈步走到众人身前,一一将其搀扶起来,重重点头:那就拜托诸位了。 张贵凝望着他,沉吟许久后,抱拳说道: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在过去的几年中,殿下沉迷酒色,胆小如鼠,甚至都忘了杀父之仇。还好,时至今日,您终于醒悟了。张贵话语很重,稍稍用长辈口吻道:大战一起,砀山的风沙不知又要埋葬多少枯骨。但属下以为,此役的胜败决定不了您的人生。想当年,武帝起义,我等跟随怀王义军,也吃过不少败仗,落难时,兵丁甚至不足百人,但最后朱家却得了天下。属下想说,即便明日一早,我们败了,那您也不能再回到从前了,不能再意志消沉,虚度光阴……因为往后不会再有三百保王党了,也不会再有老王爷留下的暗子和后手了。请殿下,用雄心壮志,以慰白骨。 雄心壮志,以慰白骨。 二愣连同一众老将,抱拳行礼。 任也缓缓点头,同样以小辈姿态抱拳行礼:受教了。 半个时辰后,众人商议结束。 杨南,王培等人留下,开始布置峡谷道周遭的防御之事。 而任也,二愣,张贵,林子辅等人则是返回清凉府,挑选精锐老兵。 不多时,青州卫新提拔上来的一位千户,亲自向杨南报告:禀告总兵大人。各部统计,我们可用兵丁,有八千四百余人。 青州卫有五卫人马,大约五千人左右;再加上亲卫营,清凉府衙的官兵,密探营,保王党等军事单位,按理说人数是要超过一万五的。 只不过,在怀王夺权之后,有不少底层兵丁溃逃,目前只剩八千余人。 但这个数字已经超过杨南的预期了,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知晓了。今夜你带一卫人马,埋伏在峭壁右侧……! 杨南站在悬崖之上,开始调兵遣将。 …… 一天的准备时间,即将过去。 清凉府的军事力量,全部赶往砀山的峡谷道,在峭壁两侧设伏,并准备大量的防守器械。 府城中。 二愣,张贵,林子辅,还有一位保王党的老将陶文渊,则是各自挑选了一千人马,准备听从杨南军令出发。 府衙内,二愣站在马棚前,看着一匹通体纯白的高头大马,手里拿着上好的材料:多吃一点吧,小橘子……! 不远处,帮助敢死队运送物资的刘纪善,背手走了过来:楞楞啊,这是你的马嘛 二愣回头:是,我的马。它叫小橘子……! 刘纪善看着非常神俊的白马,不由得撇了撇嘴:人家长的这么帅,你就管人家叫小橘子 二愣双眼迷茫,似乎没有听懂对方的话。 这马真俊啊。刘纪善换了一种说法。 嘿嘿。这回二愣听懂了,他轻轻抚摸着马头,表情温暖的笑着:它已经老了。年幼时,我家乡南疆遭受战乱,老百姓日子开始苦了起来,偶然间我遇到了怀王。王爷觉得我是一块练武的材料,便问我愿不愿意离开家乡,跟随他。这以后有饱饭吃了,哪谁能不愿啊临行前,小橘子十六岁,刚好到了可以成为军马的年纪。老王爷救了我,也救了它,不然,它不是被我父亲卖了;就是被流民偷偷杀掉吃肉;或者是被那伙流寇抢去从军了。 这些年,它吃得好,长得神俊乐。二愣笑了笑。 刘纪善缓缓点头:它多大了。 十几年过去了,它都快三十岁了,是匹老马了。二愣回。 少小离家老大归呗。刘纪善难得想起了一句古诗,笑着感叹道:活在你们这个时代,也不容易啊。 二愣又迷糊了:你为什么总是说些奇怪的话。 哈哈,没事儿。刘纪善摆手笑了笑:有机会,我去你老家看看。 呵呵。二愣一笑,没在多言。 准备行军。 院外,有人高喊。 小橘子站在马厩内快速吃掉草料,打了鼻响。 走吧!二愣牵着马绳,双眼扫了一眼府衙中堂,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任也迈步走了出来,背手看着他:……二愣,速去速回!打完这场仗,咱们去教坊司快活。 呵呵。二愣会心一笑,牵马道:属下,愿与怀王一同前去青楼欺男霸女。 莲儿快步冲出来,神神秘秘的从腰间拿出一枚道符:快,你把它挂在脖颈上,这东西很灵的,贴身佩戴,战场抓人的小鬼便不敢找你。 你又被江湖骗子蒙骗。二愣无语。 不是蒙骗,这是城中那徐老头卖的,很灵的。 ……!二愣接过,小心翼翼的挂在脖颈上,抬头冲着怀王喊道:殿下,墓中凶险,您也要万分小心。 你我一同荣耀。任也点头回应。 说完,二愣便牵马离开。 城外,四千老兵集结完毕。 家中之人过来相送,张贵的夫人哭哭啼啼:你都这把年纪了……! 老子又不是没上过战场你这妇人,哭哭啼啼作甚张贵骂骂咧咧道:速速回家生活烧饭,等我明日一早归来! 娘亲,您回去吧。张贵扛着砍柴斧:我看那统兵的左玄, 也是插标卖首之辈,今夜我便砍了他。 开拔! 张贵大吼了一声,夹着马腹:驾! 话音落,四千人出城,直奔砀山战场。 …… 眨眼间,酉时将至。 任也孤身一人走向清凉山,从八层的一处坍塌地走入墓中,随即抬头看向蜿蜒而上的九层墓道。 他呆愣许久后,不由得感慨道:从此孤人入孤坟。唉,听着不太吉利啊……我是出来,还是彻底躺进去,就看今夜了。! 话音落,任也不在犹豫,迈步走向通往九层的墓道。 踏踏! 脚步声在空旷的墓穴中响彻,他这一次……成功穿过了那道闪烁着光芒的屏障,走入了九层台阶。 这时,恰好酉时已到。 任也迈步登上第一个台阶,突然听到一个略有些年幼的女声。 是你……来了吗我……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轰!! 话音落,一道青光自清凉山中冲起。 任也听着那个女声汗毛炸立,本能呼喊着问道:你谁啊安平公主 安平公主不……不……我好像姓殷……! 第一三八章 设伏青山两侧,四千铁骑向北 朝廷五万人马,共分三路大军。 前军,步兵一万,骑兵一万,由副将吴平南统领,全军挂吴字旗。 中军,步兵五千,骑兵一万,神机营五千。其中,神机营有四千兵丁全部配备轻装火铳与弓弩,剩余一千,则是混在军阵中的天监司道士。他们会一些法术神通,也有较为诡异的道具。中军由左玄指挥,全军挂左字旗。 后军,步兵五千,骑兵五千,外带混在其中的三千神通者。这路军携带大连珠炮一千杆,火炮四百门,以及炮兵用于近身防御的手铳一千杆。后军主要负责攻击府城,由参将张函统帅,全军挂张字旗。 三军各司其职,在令旗与鼓声的调动下,开始向砀山的峡谷道挺近。 …… 前军的骑兵阵列中,吴字将旗,迎风而展。 旗左侧,前军统帅吴平南,双眸非常谨慎地看着砀山关,眉头紧锁:我怎觉得,峡谷道过于安静了。 此刻夜幕将至,连绵起伏的砀山山脉,已经愈发漆黑。吴平南骑马立在远处,只能隐约地看清山体轮廓与深不见底的峡谷道。 旁边,一名卫所的千户,表情有些不满地说道:总兵大人,如此急促地派我前军挺进峡谷道,恐怕是想拿我们当引诱豺狼虎豹的……。 你小小千户也敢议论总兵大人吴平南目光清冷地看向了对方。 千户立即闭嘴,不敢再多言。 左玄虽然是突然被提拔上的总兵,资历尚浅,但深谙为官之道的吴平南却明白,此举进攻清凉府,那是要替皇上办大事儿的,谁要是敢不听将领,耽误了圣上修仙,那是一定没有好果子吃的。 所以,左玄拿的不是帅印,而是景帝的尚方宝剑。 既然是这样,那副将就应该有副将的觉悟,必须听令,也必须按照进攻计划行事。 很快,日落西山时,前军来到了峡谷道前。 骑兵位于后侧,并故意留出了一大片平坦的冲锋地域。 步兵站在峡谷道外,队列整齐,长枪如林。 吁~! 吴平南牵着马绳,再次眺望了一下峡谷道,便果断下令:击鼓,步兵阵列进入峡谷道。 咚咚咚! 鼓声响起,步兵阵列略有些变化,开始奔跑着冲向峡谷道。 吴平南表情凝重地看着峭壁两侧,轻声询问道:天监司的二百道士,是否尽数藏在步兵阵列中 禀告将军,二百位道士已加入阵列。参将回。 骑兵阵列不要上前。吴平南是沙场老将,他凝望着漆黑无比的砀山之上:今夜月色暗淡,那山中树林过于安静了,竟无走兽的嚎叫。 …… 峭壁之上。 杨南躲在一处非常隐蔽的岩石群内,双眼正向峡谷道中凝望。 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传来,敌军的一万步兵,正较为分散的快速通过。 刘纪善看到这一幕有些发懵,趴在旁边嘀咕道:他们行军阵列如此分散,看着就跟窜稀了似的……我看这大乾王朝的部队,素质很一般啊。 我的宝,你是不是得脑炎了唐风很文明的冲他解释道:我这不会带兵的人都能看出来,人家较为分散地行军,是为了防止在峡谷道中遇袭。他们要是走得跟干燥大便似的……那一块石头砸下去,会死多少人啊! 你这娘们挺聪明啊。刘纪善看了她一眼:真是干的也行,湿的也行。 哼,下流。唐风扭过了头。 不远处,李彦看着下方快速通过的步兵,轻声冲着杨南询问:我估摸着,此刻进入峡谷道的兵丁,已经有五六千人了。 不急。 杨南摆手: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们继续等。 古代行军,没有汽车和现代设备的帮助,过程自然是非常缓慢的。这几里远的路程,既要保证队列完整,又要携带辎重,那一万步兵足足走了有大半个时辰。 踏踏! 不远处,一道人影弯腰奔跑而来。 杨总兵。王培嘴里叼着一块炊饼,从峡谷道出口方向赶来,轻声呼唤。 怎么样杨南看着他询问。 不知为何,那群打头阵的兵丁,在赶到峡谷道出口时,突然停止了进军,并没有向清凉府挺进。王培皱眉说道:我就纳闷了,人都走出峡谷道了,为什么又停了他们站在如此狭窄的地方,就不怕我们这时候设伏袭击 前军人数不多,一旦离开峡谷道,进入清凉府地域,那我们很容易就能把一万大军切成几截。这等于是送人头。杨南摆手:不要急,对面的指挥官很有耐心,他在试探,我们还是等。 又过了一刻钟,一万步兵全部停在了峡谷道中。他们站队阵型较为分散,但却能做到首尾相连。 杨南趴在峭壁上,手指敲打着岩石,轻声叮嘱道:这周边只有我们几个观察哨,如果一会有人来探路,大家千万不要乱动。 明白! …… 峡谷道外。 报! 马蹄声响,一名骑兵快速归来,右手打着令旗密语,这才被放行到吴平南身旁:报告将军!步兵阵列已进入峡谷道中,并未发现任何伏兵。 吴平南再三思考后:骑兵阵列还是不要动,等我将令。击鼓,让天监司的道士巡察峭壁两侧。 古人交战,动辄就是数万,数十万的大军在一块混战。在这种战场中,将旗,战鼓,令旗,狼烟等手段,都是非常重要的通信方式,部队的有效运动也全靠这些。 但此刻已经天黑,有一半的通信手段都失效了,只能靠提前设定好的鼓点发号军令。 鼓声一响,混在峡谷道步兵阵列中的天监司道士,开始展现神通。 刷刷……! 一名名道士从怀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乘风符,掐在手中,轻念法诀。 呼! 乘风符开始燃烧,化作飞絮飘荡。 嗖嗖……! 霎时间,那群道士脚下吹起劲风,竟拔地而起,分散着飞向了峭壁。 峡谷道内一片黑暗,下方的兵丁们仰脖看着天空上的道士,如见仙人。甚至有比较愚钝之人,竟然跪地便拜。 二百道士升空,迅速从峭壁两侧飞掠,巡察周遭是否有伏兵。 燃烧符。 道士飞掠间,再次掏出另外一种符咒,念诀后,便向峭壁中投掷。 轰! 轰轰轰! 一张张符纸,在接近峭壁内侧时爆炸,化作一团团火球,将周遭照耀宛若白昼。 隐蔽的岩石群中,符箓炸开,有点点火光落在了刘纪善的屁股上。 卧……卧……!刘纪善张嘴就要口吐莲花。 刷! 唐风的小手直接捂在了他的嘴上,双眸如水地盯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刘纪善虎躯一震,屁股瞬间传来了灼痛感,但当他看见唐风的表情后,脸上也浮现出了英勇的忍耐之色。 嗖嗖……! 眨眼间,几名天监司的道士飞掠着离开。 刷刷! 李彦,杨南,王培,许鹏四人全部半弯着腰起身,统一抬起右脚,对准了刘纪善的臀儿。 嘭嘭嘭……! 有节奏的踹击声响起,刘纪善此刻皮肤疼得要裂开,同时感觉至少有一万人在圈踢他。 他太疼了,但没舍得去咬唐风的手,只死死抓着岩石,双眼本能流出了委屈的泪水…… …… 峡谷道外。 报! 禀告将军,天监司的二百道士,仔细巡察了峭壁两侧,并未发现任何敌军。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喊着。 马背上,身着重甲的吴平南,双耳听着后侧催促的鼓点声,抬臂喊道:两千骑,迅速通过峡谷道,进入清凉府地域后,便原地列阵。 得令! 传令兵立即抱拳回应。 片刻后,两名千户骑马喊道:冲锋! 踏踏……! 沉重的塌地声响彻,草原上荡起了尘埃。 两千骑直奔峡谷道,千户在前,大声呼喊:两侧列阵,让出冲锋之路。 峡谷道中,聚集的步兵全部靠向山体两侧躲避,亲眼见到自家骑兵踏地而来。 骑兵的冲击速度,是步兵的四倍有余,且续航能力强悍,两千人马只不到一刻钟便看见了峡谷出口。 踏踏! 紧跟着,又是两千骑冲锋,直直进入了峡谷道。 峭壁上,李彦有些急迫的冲着杨南说道:骑兵也来了四五千了,步兵有一万,还不动嘛再等下去,我们这点人,是吃不下的。 话音落,杨南抬头,看向了吴平南坐阵的骑兵阵地,又瞧了瞧古道中乘风而行的二百天监司道士。 马蹄声在峡谷中停滞,时机到了。 杨南猛然起身,摆手冲王培,许鹏,唐风三人吩咐道: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下面的兵丁对天监司的道士非常敬畏,甚至都跪下磕头了。 我们改变一下思路,直接干这伙妖道。让火力组的人上来,快……! 话音落,三人动作极快地飞掠着跑向了密林中。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三十名守岁人全部前压,动作快且隐蔽,只眨眼间便靠近了峭壁。 出来吧,小宝贝! 一名壮硕的守岁人大喊一声,直接从意识空间内呼唤出一座古朴且精致的弩台。 三十人动作整齐划一,极为浪漫的姑娘,甚至还在弩台上挂了一些现代的手办,风铃。 砀山之战开启了,杨南摆手大喊:战友们,进攻! 嗡嗡! 早已装填好天珠箭矢的诸葛诛妖弩,此刻全部对准了正在飞掠而行的天监司道士。 冰冷的杀机蔓延,乘风飞掠在靠上方位置的数名道士,瞬间感觉自己被一股气机锁定,集体回头。 嗖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天珠箭矢,破风激射,爆发出一条条璀璨的光线。 猪先生卖给守岁人的大杀器,是某个星门中专门负责对抗妖物的神异道具,五十步之内,一阶妖物触之必死。 噗噗噗……! 一阵阵血雾炸开,在空中乘风而行的近百名天监司道士,几乎没有任何挣扎和闪躲的空间,只如飞鸟中箭,浑身爆裂而亡,噼里啪啦的向峡谷中坠落。 同一时间,下方那些稍远的道士,全部望风而逃,根本不敢接战。 那天珠箭矢的速度太快,且打在身上有爆炸效果,非人力能抗衡。更何况这些道士的神通非常一般,不然也不会借用符箓战斗。 没人想死,只能跑。 敌袭! 有……有仙人死了! 呼啦啦! 原本阵型完整的步兵,此刻全都有些慌乱地闪躲,惊恐地看着血水和断裂的肢体,如暴雨一般砸下。 这玩应太好使了,再搞一轮!刘纪善激动地催促着三十位守岁人。 别乱搞,这东西攻击距离有限,留着后面用。许鹏立马制止。 不远处,杨南已经跑到了峭壁靠近峡谷道入口的一侧。他双拳紧握,气运丹田,浑身爆发出剧烈的星源波动。 他的职业传承是战士系,得自一古代星门的将军。 他有一个一阶的神异能力,叫万军听令,发动时可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军令所指的方向,军阵气势如虹。 开战!!! 怒吼声激荡,如潮水一般向正对着草原的砀山两侧山脚扑去。 刷,刷! 两道古朴的军令冲天而起,也直直飞向峡谷道外两侧的山脚。 嘭嘭……! 两道军令在山林之上炸开,设伏的四千敢死骑兵,瞬间就感觉到身体内有一股战意在升腾,胆怯,忐忑的情绪转瞬消散。 左侧山林中,二愣与老将陶文渊,大声呼喊:军令到,开战! 右侧山林中,张贵手持一把关刀,两鬓斑白,身披老甲,双眼凝望着只剩下六千骑的军阵,死死盯着那吴字将骑,大吼道:千骑听令!与我直扑吴字将旗,用你们手中兵器告诉那狗艹的景帝,修仙问道,打不了胜仗。当初如若没有怀王的三十万青甲,他也配登基坐殿! 千骑与我厮杀,截断峡谷道! 林子辅也大吼一声,持刀拍马:驾! 山林中喊杀声震天,大地在这一刻颤动起来。 峡谷道两侧,直对着草原方向,二愣,张贵,林子辅,陶文渊四人各带着一千骑兵,直扑吴字将骑。 不远处,前军骑兵阵列。 吴平南骑在马背上,听着峡谷中传来厮杀声,呼喊声,眉头紧锁地喊道:山中果然有伏兵。列阵,迎敌! 第一三九章 四千铁骑,截断峡谷道 J峡谷道外,大约两里处。 朝廷的前军指挥官吴平南,双瞳急剧收缩地看着青山外,见到有四千敌骑疾驰,奔腾时尘土飞扬,恰似两条笔直的烽线,直直撞向自己的骑兵阵列。 有句话怎么讲来着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马背上,吴平南只看了一眼敌军的骑兵冲击姿态,就知道自己遇到劲敌了。 古人打仗,总是会强调士气。 那何为士气 这两军对垒,一支部队是否怯战,是否有击退来敌的决心,那在双方接触之前,从军队的运动姿态就能看出一二。 从青山中奔袭而来的这四千骑兵,阵型紧凑且凝聚,冲击路线笔直,就宛若一条长龙,拥有雷霆万钧之势。 聿聿聿~~! 阵列中,周遭十几匹久经沙场的战马,开始四蹄跃跃欲动,鼻孔喷气,发出不安的啼叫声。 马背上,吴平南面容冷峻,右手攥紧长枪,大喊道:不要让他们合兵一处,我军分阵两列,迎击来敌。 驾! 迎敌! 杀,杀啊! 喊声激荡,六千骑分散两列,开始迎着敌军奔腾。 骑兵,就没有在原地等待敌人冲击的道理,必须跑起来,才会形成恐怖的冲击力。 万骑对冲,大地震颤。 只区区两三里远的距离,双方眨眼间便撞在了一块。 嘭嘭嘭……! 一阵阵闷响泛起,两军汇聚,大量战马被撞翻,血腥的厮杀开始了。 从右侧奔袭而来的老将张贵,半头白发飞扬,手持一把关刀,眉目上挑,双眼中透着一股从尸山火海里爬出来的狠辣之色,自进阵后,便从未后退过一步。 老将确实老了,隐入山村,每日挑水砍柴,瞧着也与普通老汉没什么区别,但他们只要骑上马,扛起刀,那曾经的一切就都回来了。这苦练了近一生的杀敌本领,又怎是说能忘却,就能忘却的 噗噗噗……! 关刀势大力沉地划着半圆横抡,一阵血雾飘飞,敌方四名骑兵,长枪折断,胸甲龟裂,坠马而亡。 驾! 张贵夹着马腹,托刀向前。 敌军一名百户策马迎击,从左侧方向直捅一冷枪。 张贵只余光一扫,老迈的身躯在这一刻却极为灵活。他身体猛然向前趴伏,右手拽着关刀,向下横抡。 嗖! 枪从身上捅过。 张贵体态极为松弛,单臂抡起关刀,一掠而过。 噗,噗! 刀锋染血,两条马腿被直直切断。 战马泛起痛苦的嘶鸣,那百户松开缰绳就要跳马。 刷! 顷刻间,那关刀却猛然抬起,直劈脑门。 百户抬枪横于头顶,想要护住要害。 噗! 一刀落,枪断,百户的身体被劈成了两节,头颅被活生生砸碎。 张贵根本没再看他,只大声呼喊:我儿前去砍旗! 踏踏……! 旁边,张贵长子骑马掠过,手持一把重斧,连续冲杀十几名兵丁后,便杀入一百户阵中。 那百户持枪迎敌,双方来回对冲三次,那张贵长子便一斧将其脑袋砍掉,又连断敌军两旗,令敌阵大乱。 …… 左侧。 二愣与陶文渊,率两千骑,已杀入敌军阵中。 马背上,二愣手持名刀邀月,只单骑迎向十数名敌骑,双方碰撞,长枪如雨点一般密集地捅来。 刷刷……! 凌乱的刀影在二愣身边荡起,清脆的金属碰撞之声接连响彻。 眨眼间,二愣单骑冲出围杀之阵,后侧的地面上尽是断裂的兵刃,十余名敌骑的尸体已落于马下,汩汩流着滚烫的鲜血。 他的刀太快了,只听其声,却难以捕捉其影。 原本准备围杀二愣的不少兵丁,在见其如此骁勇后,也不免心中胆寒,纷纷策马躲避。 二愣右肩扛刀,双瞳盯着在不远处厮杀的吴平南,双腿狠狠夹着马腹,直直冲杀了过去。 他幼年便离开家乡,跟随着老怀王来到了清凉府。在这里,他能吃饱饭,能有暖衣穿,也见到了天有多高,地有多宽。 每每立于小怀王朱子贵身侧时,他也会被人尊称一声洪侍卫。 前些年,老父亲离世,恰逢怀王在征南疆。 老王爷听闻此事,深知让二愣立即赶回家乡,已然来不及了,便命人替他料理父亲的后事。 二愣那一生都未走出乡村,走出战乱之地的老爹,临死前睡着厚重的大棺材,听着奏响三日的哀乐,被一列青甲兵抬棺,送入了新修的大坟之中。 在穷乡僻壤中,这是何等的荣耀 临行前,老母年迈,已不能劳作,怀王又命人赏了银钱,安排好了伺候老娘的下人。 于老王爷而言,只养一名打手而已,赏钱赏地便可,又何须如此费心呢 但是他做了,而且事无巨细。 所以,他死后,还能有三百保王党,还能有这么多人,愿意替他儿子赴汤蹈火。 南疆出来的穷小子洪甲地,在王府的这十几年中,就只练一种快刀……那是时刻立于儿时玩伴朱子贵身边的一把快刀。 出鞘,即要杀人! 洪甲地出自小山村,那是一处连南蛮部落都不愿意抢掠的地方。他很自卑,总觉得自己天资愚钝,并非是练武的材料,但他必须要努力。既然不是天才,就走得慢一点,专注只干一件事儿,这样才能在王府中做一个有用的人。 十几年过去,他在烈日下流淌出的汗水,一滴又一滴的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再抬头时,整座清凉府中,他已难寻敌手。 战场中,通体雪白,神俊异常的小橘子,正在肆意狂奔着。 马背上,二愣扛刀,双眸盯着那阵中的吴平南,气势如惊雷般大吼道:吾乃怀王侍卫洪甲地,吴平南,你可敢与我一战! 喊声如雷,刚刚斩杀数人的吴平南,猛然扭头看向二愣,瞬间便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 …… 中军阵中。 乱了,吴将军的军阵乱了。一名偏将,脸色凝重地看着二愣等人统帅的四千骑,正在横冲直撞,分隔吴平南的骑兵阵列。 一面面旗帜被砍断,阵列开始混乱,已有小部分溃兵在后退。 短暂的安静过后,偏将伸手指着峡谷道:那一侧的情况也不秒。吴将军派出的一万步兵,四千骑兵,已经遭受伏击。总兵您看,峡谷两侧的峭壁上,尽是火光,敌军的伏兵人数不少。 本帅看见了。左玄脸色不变,双眸凝望着峡谷道:但本帅觉得,峡谷两侧伏兵还未尽出。 不可思议啊。偏将惊愕地摇头道:清凉府的守军,明明大多数都是降兵降将,为何却会如此死战啊 你家中父母,妻儿子女,如果也在阵后,你也会死战的。左玄淡淡地回道:朝廷大军如若胜利,不会容下叛军判将的,不论是何种原因,一定会抹杀。他们是一群退无可退之人,只能拼死一战。 偏将稍稍沉默:总兵,我请求率兵支援吴平南。 不。左玄摆手,双眸看着吴平南那一处的战场,轻声道:击鼓传令,命吴平南率骑兵阵列后撤。命,神机营与两卫骑兵稍稍上前接应,其余各部,皆原地待命。 偏将不解:如若吴平南率军后撤,那峡谷道中的一万步兵,四千骑兵岂不是孤立无援了! 左玄没有过多解释,只皱眉说道:无需多问,依我将令行事。 遵……遵命!偏将不敢再多言。 片刻后,中军大阵,战鼓声急促响彻。 …… 前方战场,正有些骑虎难下的吴平南,听到阵后战鼓声响,便立即大喊道:听从鼓令撤退,引诱敌军冲向中军。 周遭不少传令兵闻言后,也跟着大喊了起来。 只片刻间,吴字骑兵便冲出战场,向中军阵列撤退。 张贵一看对方怯战,立马扬刀大喊:敌军胆寒了!决不能让吴平南撤走,尔等速速随我追击掩杀。 杀! 四队骑兵汇聚,合兵一处,开始追击。 噗噗……! 二愣骑着小橘子,一马当先地冲出队列,快刀连斩对方十余骑,死死地咬住了吴平南:吴平南,大乾王朝的军粮,就养出了你这怯战的废物嘛! 喊声飘荡,吴平南跑在前侧,气得双眼圆瞪,浑身发抖。 将军先走,我去斩了那不知死活的小子。旁边的死忠参将,听不了这个嘲讽,他伸手拉着缰绳,掉头就迎向了二愣。 回来!吴平南回头怒吼,却见到那参将已杀出阵中。 吾乃吴将军帐前参将,刑……! 叮叮当当! 噗! 那参将的话还没等说完,双方便交错而过,只交手三回合后,二愣一骑冲出,那参将人头分离,战马也被砍断了脖颈。 地上喷溅了一大滩的鲜血,一匹马踩过参将的尸体,张贵兴奋地大喊道:洪甲地,千人不敌! 噗噗……! 刀光剑影间,不时有敌兵落马。 二愣一人杀入敌阵,突兀间腾空而起:吴平南,你回不到大乾了! 刷! 一刀掠过,正是那隐娘的成名绝技,名动南域三千里。 聿聿~! 战马嘶鸣,吴平南感受到身后的杀意,只能持枪转身迎战。 周遭数十名近卫死士,也一块冲杀过来。 …… 峡谷道两侧的峭壁上。 各种巨大的碎石,燃火之物,金汁,如暴雨一般砸向一线天,峡谷道中的敌军惨嚎着,死伤一片。 峭壁上,杨南关注着下方情况,摆手吼道:全体守岁人,先不要参战,看对方是否来支援。 第一四零章 万军之将,跪向清凉府 战场外,朝廷中军的阵列中。 总兵左玄眯着眼睛,表情冷峻。他亲眼见到,后撤的吴平南已经被追兵撵上,其率领的残部骑兵,阵型也已经被冲得散乱不堪。 他那六千骑,与敌军激战了大半个时辰后,此刻只剩下四千余人了。 身左侧,偏将看到这个局势,便轻声询问道:总兵大人,吴将军所部已被敌军拖住,恐无法撤至此地了。 左玄不急不缓道:传我将令。中军阵中,左翼两卫骑兵,右翼两卫骑兵,共四千骑,分别从两侧绕过吴平南与敌军骑兵的交战处,赶至峡谷道外侧,尽量接应一线天内的我部将士。切记,骑兵赶至峡谷道,万不可贸然进入,只在外围策应。我观敌方守军,还未使出全力。 得令! 传令神机营与一千天监司的道士,出中军,全力增援吴将军残部。左玄淡定地看着战场:如若,我军两翼四千骑兵齐出时,敌军骑兵撤退,那大军便一举压上,全部打入峡谷道;如若,敌军骑兵不退,依旧拖延我方行军速度,那我便吃掉它。 三军统帅一职,对指挥能力的要求自然很高,但同样对性格也有着很高的要求。 临阵时,主帅是否足够沉稳,头脑是否足够清晰,一打起来会不会上头……这都是影响胜败的关键。 恰巧,左玄便是一位性格沉稳内敛的统帅。他虽然年轻,却有一种临危不乱的大将之风。 此刻,已是亥时过半,大战已经进行了两个半时辰,但他依旧没有任何急躁的情绪。 砀山战场,目前被分为两大块。 第一处,是草原的中央位置,目前由吴平南统领的残部骑兵,正在与二愣,张贵等人激战。他们所处的位置,远离峡谷道,也远离朝廷的中军阵列。 第二处,便是峡谷道内,此刻清凉府埋伏在峭壁两侧的伏兵,正向下方投放巨石、金汁、燃火之物。而那里被困了足足有一万步兵,四千骑兵,这几乎是前军的三分之二主力军。 但在这样的形式下,左玄却没有全军支援的意思,而是只派出了四千骑,从两侧绕过骑兵的交战区域,在外侧接应友军。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很简单,因为到目前为止,左玄依旧没有探出峡谷道的虚实。他不清楚峭壁两侧伏兵的极限在哪里,究竟还有多少神通者,拥有多少防守辎重。 如果大部队贸然进入峡谷道,那守方凭借地利,凭借丰沛的防守辎重,等于是处于关门打狗的位置,很容易就能切割战场,将已方士气打崩。 如若全军溃散,那想要再集结起来,就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时间了。 而左玄最缺的就是时间。他不敢冒险,因为景帝命他必须在六个时辰内攻入公主墓,夺回人皇印,不然等任也功成,那一切都是无用功了。 所以,他一开始的战略思路就是打消耗,用先头部队去探一探守军虚实。 只要稳扎稳打,五万大军不出现溃散等情况,那自己就还能牢牢地掌握战争进程,优势在握。 这也是为什么在开战前,左玄就曾下过断言,此役,考验的是对方指挥官的排兵布阵能力,而考验自己的则是临阵反应。 咚咚咚……! 中军响起沉闷的鼓令之声,两翼四千骑冲出阵列,直奔战场。 …… 峡谷道上方,喊杀声震天。 埋伏在峭壁两侧的清凉府五千伏兵,将手中的防守器械发挥到了极致,近乎于屠杀一般的在向一线天内肆意倾泻。 下方山谷,惨嚎声连成了一片,一万步兵,四千骑兵死伤惨重,全部一窝蜂地冲向来时路,想要从入口处逃出生天。 但此时,拥有神异的守岁人还未参战,他们想等待对方的援兵入场,再一举歼灭。 峭壁上,李彦看着朝廷大军的方向,双耳抖动,见一片漆黑间,有一群战马正在冲击而来:他们的增援来了。 不要急,再等等。杨南摆手:还不知,他们是否会冲入峡谷道。 我踏马等得花儿都谢了。刘纪善站在一旁,看着骑兵交战处,早已杀得人仰马翻,不由得感叹道:二愣兄弟太猛了,书本中的猛将也不过如此啊,看得我是热血沸腾! 那你去支援他一下。唐风回。 刘纪善一听这话,挑眉正色道:我有军令在身,怎可擅离职守! FW!唐风话语简洁地评价道。 杨南表情很沉默,他的那颗心一直在提着。这手里能用的人太少了,能打的牌也太少了,此刻指挥,就如在钢丝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 草原上。 敌我双方的骑兵还在厮杀,兵对兵,将对将。 刷! 名刀邀月闪烁着华光,直奔吴平南的脖颈。 当啷! 一声脆响,两道人影各自从战马上弹飞,相距大概二十步远,各自落地。 二愣持刀,双眼眯着看向吴平南:你这统帅万军的将领,也不过如此啊。 不远处,吴平南竖立长枪,直接摘掉头盔,面露厉色:既然你非追过来寻死,那本将军便成全你! 轰! 头盔落地,一道金光自吴平南身躯内炸开,化出三道金色光圈,护住了自己的躯体。 他是大乾王朝学院,培养出来的将领,乃一阶武夫,成名神异便是这三道护身金环。 自古能统领万军的将军,大多都不是无能庸碌之辈,更何况,吴平南是南疆守将,久经沙场,自然也有一些胆色与手段。 三道金光环绕着身躯,吴平南持枪大吼道:小小侍卫,也敢如此猖狂! 嗖! 一点寒芒显,枪出如龙。 二愣站在原地,表情淡然,轻声呼喊:张伯,陶伯,林伯,替我掠阵。 杀了他! 噗噗噗! 张贵骑着战马一闪而过,将数名准备偷袭二愣的骑兵砍翻在地,并挑着一人的尸体高举,狂奔着大吼道:朝廷之兵,你们可能看见他的五脏六腑嘛! 鲜血、肠肚从尸体的腹部中流下,落到地上,也落到了张贵的身躯之上。这场面血腥且残忍,但却让周遭的朝廷骑兵胆寒。他们感觉这白发老将就是个疯子,骁勇异常的疯子。 噗! 那老将陶文渊也手持长枪,动作飘逸灵动,连续杀翻数十骑。 不远处的空地上,吴平南的长枪直奔二愣的脖颈喉结处。如若是普通兵丁,此刻被这万军之将的气机锁定,那便是连闪躲的动作都做不出的。 刷! 二愣身如鬼魅,背身躲枪,一刀划出。 叮! 刀锋迅速掠过,却不料到那吴平南身躯外的一道金环,竟斜着冲起,如金刚一般挡住了名刀邀月。 二人错身而过,吴平南一枪刺空,而二愣也是闪躲后立于原地。 他看着吴平南身躯外的三道金环,双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哈哈! 我这三道护体金环,是受书院三阶武夫前辈点拨过的。老子即便从数万大军中冲过,刀枪也休想伤我分毫。吴平南挑眉看着二愣:你的刀……太软了。 嘭! 他一边说话,一边突然暴起身躯前压。 但这一次,吴平南却没有只从一点突刺,因为他发现二愣的身法太过鬼魅,自己的双眼甚至都捕捉不到。 若想战胜他,必须要令其无处遁藏。 呜呜呜……! 他迈步压上,双臂抖着绵密的枪花,身躯外竟是枪影,就如百名兵丁一同向前突刺,气势惊人。 噗! 二愣脚踩鬼魅步伐,竟在绵密的枪花中抽身,成功躲避。 当啷! 同时,他也一刀抹向了吴平南的脖颈,但依旧被吴平南身上的那道金环抵挡。两者一触即逝,泛起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你不是要战我嘛,为何一直闪躲吓破胆了嘛! 吴平南一边喊话提升自己的气势,一边继续持枪进攻。 铛铛铛……! 在极短的时间内,二人已交手数十回合。 吴平南将长枪抖到了极致,却依旧奈何不了二愣鬼魅的身法。 同样,二愣连续出刀十几次,只攻击吴平南脖颈处一点,但依旧没能破掉他的护体金环。 二人再次交错而过,二愣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自他刀法略有小成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 拳怕少壮,年纪比二愣大许多的吴平南,此刻也已气喘吁吁,出枪时也没有之前那般凌厉。 月色下,两人都寸步不让,身上的杀气也未减弱。 这个时候,谁先心生怯意,谁就要先死。 我必杀你!吴平南大吼一声,再次持枪上前。 刀影与枪芒混在一块,俩人走走停停,左突右撞,又连续交手数十回合。 铛,铛铛! 二愣从吴平南身体左侧划过,这一次,在极端的时间内连出三刀,全部砍在对方的脖颈处。 吴平南转身就是一个回马枪,枪芒炙亮。 铛! 二愣飞掠间,回头再次用刀尖点了一下吴平南的脖颈处。 刷! 护体金环非常灵动地荡起。 当啷! 刀锋与其相撞,发出脆响之声。 二人身法极快,此刻耳中尽是呼啸而过的冷风…… 咔嚓! 就在刀尖点破的那一瞬间,二愣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崩裂之声,很微弱,一闪而逝。 突兀间,吴平南的身体也是一僵,但还是刺出了那杆回马枪。 你死了。 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中炸响,吴平南想也没想,直接抽身后退,同时丹田运转气息,直冲脖颈处。 噗! 枪先至,枪芒激荡,二愣肩膀处炸开一道血雾。 敌军之将,给我跪向清凉府!!!二愣怒吼一声,双臂出刀。 先前那数十刀只砍一点,尽是铺垫,而这一刀才是破甲的雷霆。 嘭,咔嚓! 金环顷刻间崩碎。 噗! 刀过,吴平南脖颈荡起一条血雾,整个人站在血流成河的疆场,如雕塑一般。 他双瞳凸起,身体开始摇晃,丹田气息顺着脖颈伤口倾泻,三道护体金环瞬间暗淡。 嗖! 二愣肩膀染血,从吴平南身体四周掠过,并频繁闪烁身影。 噗噗噗噗……! 刀芒如暴雨一般,笼罩着吴平南的身躯。 咔! 转瞬间,二愣回到原位,收刀,驻足。 噗噗噗……! 无数条血线自吴平南身上的甲胄,皮肤中浮现,各自喷出鲜血,各自炫彩。 咕咚! 他双目失去神采,双腿跪地。 咕咚,咕咚……! 跪地的那一瞬间,惯力使然,吴平南上半身化作无数尸体碎块,全部拍在了地上,肆意铺开。 人立时,便已被百刀分尸,下半身跪地的方向正是清凉府。 咔嚓! 旁边,老将林子辅骑着高头大马冲过,一刀便砍了吴平南的将旗。 三十万青甲能战,四千赴死骑兵依旧能战! 他大喊着冲过战场,敌军见将旗倾倒,见将军被杀,全部不受控制地溃散。 …… 十点,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