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癌后,我要丈夫女儿还我自由》 1 1 得知自己染上性病的那天,正好是齐艳生日当天。 医生交代着:这病是乱搞男女关系才会得的,你现在已经发展成癌了。 她用手机焦急的搜索着,希望在海量的网络信息中,能够搜索出一条,哪怕只有一条也好——这个病不是性病。 可浩瀚的网络,只告诉她一条讯息,医生说的是对的。 可她从初尝禁果到现在,只有方西华一人。 她行尸走肉的走回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屋内女儿方子琪兴奋的大叫。 哇,陈阿姨好厉害呀,既然能弄到漫画亲笔签名,不像我妈妈,什么本事都没有,陈阿姨要是我妈妈就好了。 齐艳僵硬的推开门,只看见方子琪开怀的搂着陈雨欣的腰,陈雨欣和她头靠着头,好不亲热。 方西华在一旁温柔的看着,他们好像才是一家人。 方西华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发现是齐艳回家,皱眉说道:怎么才回来了 方子琪大叫道:妈,你怎么做什么都磨磨蹭蹭的,饭都没烧,陈阿姨都要饿坏了。 他们像没看见齐艳铁青的脸,也像是完全忘记了今天是她生日。 齐艳木然的走着,完全忽视他们的眼光,抬眼发现茶几上竟然放着一个双层蛋糕。 齐艳本已麻木的心感觉又跳动起来,她受宠若惊的看向方西华和方子琪。 他们原来还是记得自己生日的。 方西华却无视避开齐艳的目光,拿起蛋糕,对着陈雨欣说:雨欣,今天照顾不周,我们一起去外面吃吧。 万岁,去外面吃了,不用吃妈妈做的饭了,我要吃雪糕!方子琪兴奋的大喊。 嗯,给你点一个超大甜筒。陈雨欣摸着方子琪的头说道。 齐艳急忙插嘴:这么冷的天,吃冰淇淋会生病的,琪琪不能吃。 哼,坏妈妈,讨厌你,我凭什么听你的。方子琪摆着臭脸不看齐艳。 齐艳,你真干什么都扫兴,孩子这么开心,你偏要说不开心的事。方西华说着直接出门。 方子琪搂着方西华和陈雨欣的胳膊,一蹦一跳的往外走。 齐艳连忙穿上鞋,慌张的想要跟上他们,可当她刚追到地下车库,方西华的汽车擦着她鼻尖,飞快的驶过。 一直到晚上12点,他们都没回家。 齐艳坐在黑黑的客厅,僵硬的拿着手机,平时从不发朋友圈的方西华,今天发了一条。 上面写着:祝贺陈雨欣升职快乐,今天真是好日子。 照片上陈雨欣脸上抹着蛋糕,方子琪亲着她的脸颊,方西华宠溺的看着她,爱意要溢出屏幕。 手机屏幕的光映照着齐艳的脸,冰凉又苍白。 原来没人记得自己的生日,那个蛋糕,也不是属于她的。 从什么时候变得呢,以前的方西华,连他们的初见日都要庆祝。 以前的方子琪,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亲吻齐艳的脸颊。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吗从校园到婚纱的爱情,从嗷嗷待哺到健康成长的亲情,齐艳以为永远不会变得,都变得面目全非。 陈雨欣,这个从大学时就自诩为方西华兄弟的女人,如暴雨般,侵入齐艳的生活,抢夺她的幸福。 她的下体突然一阵阵抽痛,医生的话又回荡在耳边:现在国外有关于这种病的临床试验治疗,不过还在人体实验阶段,干预后效果怎么样还不知道,你如果想试试,我们可以帮你联系,你想清楚了可以联系我们。 医生告知齐艳,申请通过后,过一个月就会启程。 因为实验的保密性质,到了国外她将与国内的一切断联。 齐艳找出医生提供的名片,发了消息过去:我报名参加人体实验。 2 2 整整一夜,方西华和方子琪都没回来。 齐艳睁着眼睛到天亮,也没等来他们的声音。 第二天一大早,齐艳收拾衣物时,看见了家庭相册,整理的动作滞了下来。 她一页一页小心的翻着,生怕弄坏照片。 这些一张张的相片就像是她的前半生。 大学求学时,她和方西华手牵着手,对着镜头笑容灿烂。 大学毕业时,身穿学士服的方西华紧紧的拥着她,脸上的笑容像拥抱着全世界。 结婚典礼上,方西华一个男子汉,既然因为娶她,在众多亲朋好友面前,潸然泪下。 方子琪出生时,方西华握着齐艳的手,深情的说:老婆,我们再也不生了,我不忍心你这么辛苦。 齐艳看着看着眼角渐渐湿润,从前的好还历历在目,更衬的现在的坏触目惊心。 相册越到后面,她出现的越少了,照片中的主角渐渐变成陈雨欣。 方西华创业成功时,陈雨欣站在他身侧,亲昵的搂着他,名为兄弟之情。 那时齐艳对他们的亲昵表示抗议,方西华点着她的鼻尖,宠溺的说:吃醋了我就喜欢看你为了吃醋的样子。 齐艳装作生气,方西华亲昵的拱着她的脖颈:齐艳,你放心,陈雨欣在我眼里就是个男人,我根本不会喜欢她。 方子琪过生日时,陈雨欣站在方西华和方子琪中间,他们开怀的大笑,好像她才是方子琪的亲妈。 那时齐艳不断对方西华抗议,陈雨欣太过于介入他们的生活,方西华却渐渐不耐烦:陈雨欣是我兄弟,你还要我说几遍! 后来,相册里彻底没有齐艳了,相册里的女人变成了陈雨欣,这个方西华的兄弟,方子琪的干妈。 齐艳无力的盖上相册,再也看不下去,她怕内心的痛苦会把她撕碎。 方西华就在此时回来了,他裹着甜腻的女士香水味,手捧着玫瑰花迎着齐艳走来。 老婆,送你的花。 齐艳闪躲着方西华的拥抱,他以为玫瑰花的香味可以掩盖他身上的香水味。 可他不知道,昨晚齐艳才刚刚从陈雨欣身上闻到,那浓郁的玫瑰特质调香。 自然的玫瑰花香,又怎么掩盖的了特调的香水味呢。 况且,她从来都不喜欢玫瑰。 你为什么好端端送花给我齐艳并不接过花束。 方西华亲昵的说道:看到花漂亮就送你呀,哪有这么多理由。 齐艳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浇成灰烬。 方西华并不记得她的生日,送花不过是他掩盖香味的手段。 你知道的,我一直不喜欢玫瑰,只喜欢百合。齐艳低声说道。 那我们一起去买百合我是想着你偶尔换换口味嘛。方西华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是想要我换口味,还是你自己想要换口味或者是,你想换人啊 方西华一怔,突然生气说道:不喜欢不就算了,用的着这么较真吗。 方西华把花随意一丢,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齐艳的手机响起短信,是移动和银行给她发的生日祝福。 除此之外,她的信息栏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人记得她,关心她。 她自嘲的牵起嘴角,泪却一滴一滴坠到手机上,阴湿了屏幕。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齐艳被惊醒。 是方子琪的老师来电,电话一接起,对方就着急的叫道:方子琪都烧到39度了,你们怎么还往学校送啊! 3 3 齐艳的泪瞬间止住,来不及整理情绪,带着鼻音和老师说: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她奔到房间,焦急的对方西华说:琪琪发高烧了!我现在去学校,你开车带下我 躺在床上的方西华,敷衍的挥了挥手:你自己打个车去就行了,这么点小事别烦我。 不等齐艳反应,他就转了个身,背对着她继续睡了。 不知道昨天他和陈雨欣疯到几点,既然可以在大白天倒头就睡,更可以听到女儿病了无动于衷。 齐艳并不会开车,刚结婚时,她很想学开车,已经到驾校报了名。 当时她一回家,就方西华兴奋的说了这件事,方西华却说:学什么开车,家里不是有我吗,你就是我的公主,我做你的专属司机。 齐艳被方西华粘着、哄着不让学车,最后连学费都没退,就放弃了学车。 刚开始方西华对于接送齐艳甘之若饴,每天接着她上班下班,周边都是艳羡的目光。 可自从她怀孕后,方西华就渐渐来的不勤了,经常说工作忙,让她自己打车回家。 齐艳体谅方西华独自打拼,刚刚才独立出来开律所,为了省钱,她车也不舍得打,自己每天挺着大肚子挤地铁。 可每天高强度的工作和疲惫的通勤,让齐艳心力交瘁,出现先兆流产。 方西华得知后,红着眼眶捶打着自己的头:都怪我不能赚钱,让你这么辛苦,还害得我们差点没了孩子。 齐艳心疼的拉住方西华的手:都是我挤地铁时不小心,下次我一定一定注意,你别自责了。 方西华抬起头,目光炯炯的望着她:老婆,不上班了好吗为了我们的孩子,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在家养胎,比起钱我们的孩子更重要,不是吗 齐艳一直觉得女人要自立,才能拥有自主,可为了孩子,她犹豫了,最后在方西华期待的目光中,她僵硬的点点头,自此她一步步退让,做起了家庭主妇,再也没有出门工作了。 而方西华却在之后的生活中,一次次的用背影面对她,她已经数不清看了多少次,就像今天的场景一样。 可现在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让齐艳多想,只能匆忙跑到楼下打车。 现在正值上班高峰期,又下着大雨,打车并不容易。 等齐艳赶到学校,已经浑身浇湿,羽绒服已经塌陷,紧紧的贴在身上,她的身体止不住的战栗,下体的疼痛更加明显,隐隐渗出血丝。 可她完全顾不上自己,弯着腰强忍着不适,只是焦急的寻找方子琪的身影。 老师看到她的样子,吃了一惊: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你一个人来吗孩子爸爸呢 齐艳顾不得回答,只着急的问:方子琪呢 老师往教室的一角指去,方子琪脸颊通红,无力的趴在桌上。 齐艳心疼的把房子琪抱起,直接奔向医院,一路上她小心翼翼的护着方子琪,没让方子琪淋到一点雨,自己的头发却已经能下雨了。 医生责怪的说齐艳:怎么孩子烧这么久才来医院,烧成这样昨天肯定就已经烧了,现在很危险了! 齐艳心疼的望向怀里的方子琪,恨不得能自己替她受罪。 进了病房,她自己已经冷的不断打喷嚏,可还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方子琪,时不时摸她额头,看她有没有退烧。 好不容易打完一瓶点滴,方子琪悠悠转醒。 齐艳欣喜的亮起眼睛,方子琪苏醒后,环视了周边一圈,看到她后的第一句话是:真是一见到你就没好事! 齐艳欢喜的心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4 4 方子琪语气不满的冲着齐艳凶道:我在学校好好的,怎么一见你,就在医院了 你发了高烧,老师给我打了电话,刚刚是我送你来的医院。齐艳垂下头,疲惫的说道。 方子琪瘪瘪嘴:还不是怪你,这么冷的天,不给我多穿点,搞的我生病,不喜欢你这个坏妈妈。 方子琪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齐艳怕她冷,甚至买的是极寒系列,从里到外都是好材质好面料,就怕方子琪穿的不舒服,穿的不温暖。 而她自己只是穿的劣质轻薄的羽绒服,冷的时候也只是靠抖。 委屈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但她知道方子琪还是个孩子,她怎么能和自己的孩子计较呢。 她轻叹了口气,放低声音,掖着方子琪的被角:你好好打针,医生帮你看好了,我们马上就能出院了。 不要你在这假惺惺,都怪你!都怪你!怎么不是你生病!我生病怎么不传给你,你病死了最好,不要再来烦我! 这句话如同一句咒语,让齐艳呆立在原地,方子琪还不知道吧,她已经生病了,病的快要死了。 就连现在,齐艳都能感觉到,下体在不断得流出血丝,一阵阵抽出她的精神和力气。 医生恰在此时推开房门,责怪的看向方子琪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妈妈呢!你哪里是穿少了生病,明明是吃坏了东西,肠胃着凉了。 方子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瞬间通红,紧紧的闭上嘴巴,也不看齐艳,别扭的由着医生帮她检查。 你妈妈为了送你来医院,自己都淋湿了,你看看你浑身上下有一点雨滴吗,小孩子,要懂点事。医生检查完,对着齐艳说道:你女儿好多了,在打几天点滴就能完全好了,你自己也赶紧去换衣服去。 齐艳感激的对着医生鞠躬道谢,送医生出了病房门,一回头方子琪正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她。 你得意了,让外人骂我,你占理了哼,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做梦!方子琪咬牙切齿的说道。 原来她是这样想自己的,齐艳的付出在她眼里是带有目的,而不是发自真心的爱,可她不知道,哪有母亲会不真心爱自己的孩子呢。 琪琪,我不用你感谢我,只要你好好的,我怎么样都行。齐艳顿了顿,苦笑一声:就算要我替你生病也成。 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天冷了不要吃凉的东西,也要少去外面吃,你肠道不好,不要吃坏了身子。齐艳不放心的交代着,恨不得把所有的话,都一股脑全告诉方子琪:天冷要穿衣服,天热要脱衣服,换季时最容易生病了,还有...... 好了好了,你烦不烦啊,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拐弯抹角怪陈阿姨,怪她带我吃冰淇淋,那是我要吃,你管的着吗!你心思怎么这么歹毒。方子琪蒙着耳朵,眼神嫌弃的看向齐艳。 齐艳本还想说的话嘎然而止,她的嘴还张着,但喉咙却如同被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琪琪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 方子琪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干妈! 方子琪从床上跳了起来,用力的推开想拉住她的齐艳,飞奔到门口。 齐艳僵硬的转过身,只见方子琪穿着单衣,紧紧的抱住陈雨欣,仿佛陈雨欣是她的全世界。 5 5 她们抱了好久,久到齐艳觉得,她身上的雨水,都快让她结冰了。 齐艳开口了,她知道不合时宜,会让人厌烦,但她还是心甘情愿:琪琪,你快上床吧,你还没好,穿这么少,又要严重了。 方子琪身体一僵,但丝毫没有动作。 陈雨欣头埋在方子琪的颈窝,也像没听到,没有挪动半步。 陈雨欣,你是个大人了,方子琪只是个孩子,你知道轻重吧齐艳直截了当的说道。 陈雨欣像刚刚才发现齐艳,抱着方子琪到病床上。 齐姐,你也在呀刚刚见到方子琪太开心了,都没发现你。陈雨欣笑着摸着方子琪的脸蛋:琪琪看到阿姨开心吗 嗯,超开心!方子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陈雨欣,你以后带方子琪出去玩,不要再随便给她吃冰东西了。齐艳打断道。 陈雨欣的脸色黑了下来:齐姐,我虽然平时就男孩子气,大大咧咧的,不会像有些人有那么多心思,但害琪琪的事,我肯定是做不出来的,你可不能污蔑我带琪琪吃冰东西。 可刚刚琪琪说......齐艳接着说道。 妈,你烦不烦呀,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方子琪冲着齐艳大叫着。 方子琪一边骂着齐艳,一边拿起茶几上的保温杯,用力向齐艳砸去。 保温杯中是刚刚齐艳打的热水,她并没有拧紧杯盖,而是想把水放温,等方子琪一起床就能喝上暖胃的温水。 这杯水,并没温暖方子琪,反而全洒在齐艳的手上,她的手瞬间通红一片,起了好几个大水泡。 齐艳吃痛的叫了一声,方子琪眼神闪过慌乱,立马从床上坐直了身子,想要下床来看。 陈雨欣眼神一转,按住方子琪:琪琪,盖好被子,不要冷到了。 她眼神关切的拉起齐艳的手:齐姐,没事吧 齐艳不想她触碰到自己,用力想抽出手掌,可陈雨欣力气却出奇的大,让齐艳的手不能动弹。 她们之间在暗流涌动,可齐艳的手却遭了罪,摩擦让那几个大水泡被挤爆。 手上的钻心的疼痛,直达齐艳的心脏,疼的她一阵阵抽气。 放开!齐艳怒目冲着陈雨欣。 陈雨欣更紧的抓住齐艳的手,背对着方子琪,用指甲暗暗抠着齐艳的伤口:齐姐,小孩子闹脾气,你和小孩子气什么呀,千万别打她。我帮你看看,你消消气,别怪琪琪了。 剧烈的疼痛让齐艳顾不上其他,只能用力的晃动手臂,大叫道:我叫你放开。 在陈雨欣身后的方子齐,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齐艳暴怒的声音和激动的情绪。 她忽地拉开被子,绕到陈雨欣前面,用力的推开齐艳,分开了纠缠的两人。 方子琪怒气冲冲的瞪着齐艳,张开小小的手臂护着陈雨欣,眼睛像要喷火:不准你欺负陈阿姨,你要打我就打我好了,最好把我打死,这样我就不是你女儿了,下辈子我投胎要陈阿姨做我亲妈,我不要你!我恨怎么是你生了我! 那双小小的手,那双齐艳从小握到大的手,一直紧握不放的手,此刻正挡在她的对面。 她握着这双手,陪她蹒跚学步;她握着这双手,教她牙牙学语;她握着这双手,一起经历四季冷暖。 也是这双手,陪她度过漫长的孤夜,软软的摸着齐艳的脸蛋说着:妈妈,妈妈,我永远爱你。 而现在这双小手,说不要她,不要她这个妈妈 齐艳的心脏如同被一把利剑捅穿,她踉跄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周围的氧气像被突然抽空,她急促抓住胸口,大口的呼吸。 下体的疼痛像要把她撕裂,她能感受大股的鲜血,自下体喷涌流出。 她的头越来越晕,世界在她眼中上下颠倒。 她强撑的那口气终是泄了,最后在方子琪无措的眼光,陈雨欣得意的笑容中,齐艳仰面直直倒了下去。 6 6 齐艳从混沌中转醒,入眼是方西华关切的眼神,他有多久没有这样看自己了。 那焦急的目光,那心疼的眼神,让齐艳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似是回到了从前。 那时的齐艳刚刚怀孕,孕吐反应强烈,吐的昏天暗地,只要吃一点东西,立马就吐了出来,甚至把胃酸都吐了出来。 那时方西华着急的团团转,每天换着法子弄好吃的。 不管自己白天工作多辛苦,他中午一定要回家,就算坐地铁一个小时,满身风尘仆仆,但看到齐艳的一刹那,都会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从来不会做饭的他,为了齐艳能吃下东西,每天笨拙的跟着美食视频学习,把厨房弄成战场也在所不惜。 他拿着自己的战果,满怀期待的端给在床上的齐艳,齐艳忍着反胃,勉强的咽了一口,可立马就吐回到碗里,甚至把整碗菜都弄得一片狼藉。 齐艳歉疚的看向他,可他不仅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用心疼的目光看着她:老婆,吐完舒服点吗 而现在他也用那双含情的眼,关心的看着齐艳:老婆,舒服点了吗 方西华的脸与记忆中重合,齐艳眼眶慢慢湿润,她多希望她的病也只是一场梦啊,他们之间没有背叛,只有坦荡和真爱。 方西华看着泪流不止的齐艳,着急的摸着她的后脑:还疼吗医生说没什么大事,我才把你抱回家的,还疼我们再去医院检查。你的脏衣服我帮你换下洗了,怎么突然来月经了流了那么多血。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齐艳避而不答,只是问道。 方西华失笑: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说着,他拿起桌边的碗,里面盛满了暖汤:回来后熬的汤,一直等你醒,现在还是温的,来喝喝,别着凉了。 齐艳就着方西华的手喝完了满满一碗汤,这碗汤与方西华之前的手艺截然不同,他这么久都没下过厨,手艺都生疏了。 可现在为了她,方西华又拿起汤匙,想到这,她的泪怎么也止不住。 方西华好笑的擦着她的眼泪:摔一跤还哭鼻子啦好啦好啦,我去洗碗了,你再好好休息。 齐艳连忙追上方西华,抢过碗往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问:你在这,那琪琪那谁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梗在她的喉咙,如同一口痰上不去下不来。 她在厨房看见了陈雨欣。 陈雨欣一派女主人的装扮,换了齐艳的居家服,穿着她和方西华的情侣拖鞋,挑衅的看着齐艳。 你怎么在我家齐艳质问道。 身后的方西华追了上来,抢过齐艳手上的碗,走向水池:老婆,陈雨欣是我带来家里的。 陈雨欣自然的从方西华手中拿过碗,两人挤在一个小小的水池前,互相争抢着那个小碗,他们的手在水流下不断的摩擦。 他们能在她面前就这么亲密,在她身后呢摩擦的更加深入吧,齐艳觉得头痛欲裂,她想大喊,她想大叫。 你们在干嘛!齐艳大声的像要叫出自己的灵魂。 方西华感觉莫名,放下手中碗,皱眉看着齐艳:你怎么大喊大叫的 陈雨欣甩着自己手上的水,状似着急的解释:齐姐,你千万别误会西华,你不知道他那时在医院多着急。 我也是担心你,才和西华一起来的,一直忙活到现在,刚刚的汤还和胃口吗你也知道我大大咧咧的,平常都不下厨房,为了你,刚刚都切到手指了。陈雨欣话是对齐艳说,眼神却委屈的看向方西华。 所以刚刚的汤是陈雨欣煲的怪不得又咸又腻,如果知道是陈雨欣煲的,打死她,她也不会喝下去。 齐艳恨不得现在就能吐出。 方西华并没关注齐艳的反应,而是慌张拉起陈雨欣的手,着急忙慌的查看她的伤口。 那只是个小小的划痕,方西华想也不想就把陈雨欣的手放入嘴里,用唾沫帮她止血。 家里有创口贴,你们用的着当着我的面这样吗你们就连这下都忍不住!齐艳上前拍打着方西华,泪水已模糊了视线。 方西华松开了陈雨欣的手,神色慌了片刻,眉头皱的更紧了:雨欣这么关心你,你就是这样对别人的你怎么不识好歹! 看你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和雨欣去医院看琪琪了。方西华拉着陈雨欣匆匆出了门,背影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留给齐艳的只有一锅难闻的汤和满屋的狼藉。 7 7 离开吧,是应该离开了,马上就可以永远离开这了,齐艳对着自己说。 她环视着家中的一切,一点一滴都是回忆。 他们一起安装的窗帘,他们一起买的床单,他们一起养大的植物。 刚刚搬家时,他们买回来富贵竹,那时他们都觉得寓意好。 她悉心的照料,希望讨个好彩头,让方西华的事业步步高升。 这么多年,齐艳把它养护的越长越好,方西华的事业也越来越好,他时不时感慨家有贤妻。 后来方西华确实富贵了,但也忘了背后操持的她。 齐艳自嘲的一笑,拿起滚烫的热水往土里浇灌。 随后她又搬起梯子拆掉了窗帘,换掉了她挑的床单,扔掉了他们的情侣衣物,剪掉了他们的合照。 做完这一切,这个家变得无比陌生,齐艳平慢慢的躺倒在地板上,任由冰冷贯穿她的身体,想让身体的痛掩盖她心脏的痛。 耳边手机聒噪的铃声传来,吵的齐艳心烦意乱,她想挂断,可僵硬的手指无意间点了接通。 西华~你轻点~名字的对象是方西华,声音却来自陈雨欣。 这道声音与她一直以来女汉子的形象截然相反,夹的男人听了都要酥麻。 齐艳要挂断电话的手停了下来。 听筒里只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陈雨欣刻意迎合的娇喘声。 虽然男人没有说话,但齐艳知道,那个男人就是方西华。 从前日日夜夜的相伴,抵足相眠的亲密,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方西华动情的声音。 齐艳自虐般听着,方西华卖力的声音敲击着她的耳膜,透过听筒,快要把她的灵魂撞碎。 陈雨欣娇喘的说着话:西华,是我强还是她强 方西华并没有回答,只是动作更加卖力,进行最后的冲刺。 激情散去,陈雨欣不死心的问道:西华,我们俩谁更好嘛 听筒里安静了半晌,方西华的声音传来:当然是你骚,齐艳可干不出车震的事。 讨厌~陈雨欣笑骂着方西华。 听筒又重新传来黏腻之声。 他们竟然在车上方西华的车上那个独属于她的座驾 那个方西华说谁都不让坐的车,只有老婆才能坐的车 那个她爱惜不已,精心布置,像个移动小家的车 那个他们一家三口共同乘坐,一起开车旅行,有着美好回忆的车上 电话里他们的状态越发亢奋,齐艳再也听不下去,她刚想要冲着电话大叫,电话却突然挂断。 他们把她当什么他们激情的调味剂吗 齐艳手指颤抖的回拨,可是刚响就挂断,又响再挂断。 她抓狂的出了门,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要干什么。 但她还是要走,因为再不走出去透口气,她知道她会疯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不觉中,脚步把她带来了医院。 她来到方子琪的病房,里面空空荡荡,方子琪不见了。 医生说方子琪被她爸爸接走了。 齐艳木讷的坐在床边,摸着没有温度的床,眼神抽离又空洞。 医生不放心的说:你撞到脑袋要不要拍个片撞到后脑还是蛮严重的,我叫你先生让你拍片,他说没事不拍...... 不是医生你说没问题,我才回家的吗齐艳问道。 不是啊,是你先生说就这么摔下,没什么大事,懒得麻烦,坚持要带你回家,哦,当时他旁边还有个女人,你可以问他们求证。医生急于撇清的说。 原来方西华是怕麻烦啊,如果她住院,他可不麻烦嘛,要接送方子琪上下课,家里还有个病患,他还怎么在外面寻欢作乐呢。 嗯,我知道,麻烦医生关心了。齐艳勉强的笑着。 等医生走后,她再也忍不住,用手掩着脸,压抑的哭了出来。 8 8 可陈雨欣还是不愿放过她,陈雨欣给齐艳来了电话。 电话里陈雨欣不再隐藏,得意的声说:齐艳,你全听到了吧 陈雨欣这通电话,不过就是想看她崩溃,把她踩进土里,彻底的打败她。 齐艳又怎么会让陈雨欣得逞,她并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拿着话筒。 她的安静成功激怒了陈雨欣,陈雨欣情绪激动起来:你别以为不做声就当没发生,你的方西华不想和你同房,说你床事上死板乏味的很呐。 你的方子琪最讨厌的就是你,说你烦人没用,世界上最不好的妈妈就是你。 陈雨欣越说越发亢奋:你长得漂亮有什么用,你这么多人追求有什么用,你是女神又有什么用。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哈哈哈! 齐艳心中一阵刺痛,语气努力保持平静:你只是为了虚荣心,就愿做别人的小三做别人的后妈你现在抢了我的幸福,你能保证以后就没人抢了你的吗 我的东西永远都不会被别人抢走!齐艳,明明是我和方西华先认识的,凭什么最后是你和他在一起,现在我只是抢回我自己的东西! 真是你的东西,你用的着抢吗齐艳说道。 呵呵,不管你怎么狡辩,反正是我赢了!方西华已经和我说了,等这次回去就和你离婚,你女儿的抚养权你也休想有!你就等着扫地出门吧。陈雨欣嘭的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齐艳久久不能平静,不管她表现的多么冷静,但脸上的眼泪还是出卖了她的心。 陈雨欣喜欢方西华,是齐艳一直都有感觉的事。 可方西华却总是以陈雨欣就是男孩子性格,对男人都这样来打发齐艳。 久而久之,陈雨欣一直以这个身份介入他们的生活。 方西华一边享受着齐艳的柔情,一边默认陈雨欣的热情。 齐艳以为时间久了,陈雨欣的心思总会断了,没想到,她从来没有死心。 方西华呢现在的他是怎么想的对她腻了终于忍受不住,要把她扫地出门了吗 齐艳脚步虚浮的走回家,一开门,方西华和方子琪都坐在沙发上,一张冷脸对着她。 又去哪里鬼混还知道自己回来方西华冷冷的开口。 齐艳莫名的看着他,心想他怎么抢了自己的台词,明明一直鬼混的是他。 方西华看着齐艳懵懂的眼神,越看越气,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甩到齐艳的脸上。 齐艳猝不及防,漫天的纸张飞到她的脸上,A4纸尖锐的边锋刮在她脸上,留下一丝丝血条。 她吃痛的掩着脸,震惊的看着方西华。 看我好好看看你自己的吧!看你做了什么好事!方西华怒不可遏的说道。 齐艳捡起地上的纸张,上面是她妇科检查的报告,清楚的记录她得了性病。 她觉得这是一种耻辱,这张纸告诉她,她的丈夫背叛了她的婚姻,她的幸福只是泡影。 她一直把这张纸放在抽屉的最里面,今天却被堂而皇之的暴露于空中,还是当着女儿的面。 没话说了你就是这么做老婆,这么做妈妈的说!和哪个野男人鬼混在一起,染上的脏病!方西华愤怒的站起。 妈,你真脏!真恶心!你是我妈妈,真让我觉得丢脸!爸,你快和这个脏女人离婚!方子琪鄙夷的看向她。 齐艳失望的看向方西华,出了这个事后,她一直没说,就是不想破坏方西华在方子琪心目中的形象。 可现在方西华却带着女儿来质问她 他凭什么!明明是他让自己染上病,患上癌的! 方西华,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应该是我来问你,你和陈雨欣过得快活吗!齐艳说道。 方西华被说的一愣,心虚地错开视线,嘴硬的说道:我和她清清白白,你自己脏,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我真后悔娶了你这种女人! 方子琪激动的捶打着齐艳:不准你说干妈,不准你说干妈,你这个坏女人!烂女人! 齐艳悲哀的看着她的丈夫,她的女儿。 她全心付出的前半生,得来的全是唾骂、厌恶、嫌弃。 她终于累了,她现在只想要自由:我们离婚!方西华,我要和你离婚! 正在愤怒的方西华一怔,不可思议的问:你说离婚你有工作你活的下去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齐艳直面他的眼睛。 方西华却不敢再看她,他气愤、他恼怒,可他没想要这个结果。 他匆匆拉着方子琪逃离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走之前,他放下狠话:我带女儿离开这个脏屋,两天后我们来谈离婚! 可过了两天、三天、无数天,他都没有出现。 一月之期已到,齐艳手中拿着轻便的行李,最后一次望向曾经温暖的小屋,就毫无留恋的关门离开。 9 9 和方子琪住在宾馆的方西华,突然打了一个寒颤,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最重要的一部分被抽离出身体。 宾馆的中央空调不间断的输送着暖气,坐在地上玩的方子琪甚至只穿了单衣。 方西华心里没来由一阵落空,自从上次和齐艳不欢而散,他带着方子琪搬来了宾馆。 刚开始他怒不可遏,气愤齐艳给自己带了绿帽子。 明明她是那么爱自己,凡事都是以自己为先,恨不得奉献自己的全部,只为换他微微一笑。 她怎么能,怎么敢,怎么会出轨呢! 明明他是齐艳的初恋,她的第一男人,有了他,齐艳怎么可能看的上别人呢。 还是看上那么脏,染上性病的男人呢! 他恨不得当场暴打齐艳一顿,可望着她流泪的眼,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心一阵刺痛,只想帮她擦去泪珠。 明明她那么可恶,不仅出轨,还当着女儿的面戳穿他的婚外恋,让他既没男人的尊严,又没父亲的威严。 可看着齐眼的脸,他就是下不了手,只能紧紧握住自己的拳,恨不得给自己几拳,好让他窒息的胸口有片刻喘息的机会。 他带着方子琪仓皇的离开了他们的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反而要像背叛者似的逃跑。 他不过只是和陈雨欣有几次的露水姻缘,可齐艳不知道和那个野男人有过多少次了。 当时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的他才知道,那是因为他害怕,他怕再在那多呆一秒,不用齐艳开口,他就轻易的原谅她了。 距离他们搬出来已经两个月了,齐艳既没出现,也没来电话。 方西华的从刚开始的气愤,到渐渐的焦躁,到最后坐立不安。 恰好方子琪抱怨自己带的衣服不够,天天就几件衣服换,都换烦了。 平常方西华听到这话,二话不说就会带女儿逛商场,去买新衣服。 可现在他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赶忙说:琪琪,我们回家拿衣服去。 方子琪狐疑的看向方西华,难以置信花钱大手大脚的爸爸,会带她回去拿旧衣服。 买新衣服的希望落空,她只能垂头丧气的,跟着不知为何雀跃的父亲回家。 方西华一来到门口,心里就升起不好的预感,门口竟然贴了电费催缴通知单。 这在以前是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齐艳总是把家里打理井井有条,水费电费都是提前就交好,根本不会等到催费。 方西华的心扑通直跳,手忙脚乱开门,门一开,他就被灰尘呛的阵阵咳嗽。 定眼一看,家里完全变了样子,所有家具都落了厚厚一层灰。 他们一起买的富贵竹早已枯萎死亡,他们都喜爱的窗帘不翼而飞。 方西华急急往房间跑去,床上只有裸露的被芯,红彤彤喜气的被单早已不见。 他手指颤抖的打开衣柜,他们一起挑的情侣服,只剩下男款。 茶几上属于他们的结婚照,齐艳那边已经被剪走,只剩了方西华一人,照片上的他对着现在错愕的他,笑得灿烂,笑得刺眼,笑得讽刺。 就像嘲笑他的自以为是。 方西华拿出手机拨打齐艳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没人接听。 他烦躁的抓着头发,方子琪来房间看他,无所谓的说:妈妈和那个野男人跑了吗 滚!方西华大吼一声,睁着猩红的眼瞪着方子琪。 方子琪连忙噤声,小步跑出房间。 方西华独自坐在房间良久,再次拿出手机,对着齐艳的电话,愤怒的留言道:齐艳,你再不回家,我就和你离婚! 放完狠话,方西华并没有丝毫轻松,只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走。 他无力的躺在他们的婚床上,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齐艳,你在哪 10 10 方西华发给齐艳的信息如石沉大海,没有溅起半点波澜。 齐艳并没有回复他,甚至手机都关机了。 方西华想她想的快要发疯,胸闷的就要爆炸。 但他心中呕着一口气,他偏不低头,如果他这次先低头了,以后齐艳更会肆无忌惮了。 他面上感觉一切如常,可他的行为却出卖了他的心。 以前的富贵竹死了,他就新买了一盆,和以前外貌一模一样的富贵竹。 窗帘没了,他走遍市场,只为找到和从前一样的窗帘。 他和齐艳的情侣服早就停产了,他把眼睛都熬酸,熬出眼泪,只为在网店找出同款。 看着努力复原的家,方西华长舒了一口气,这样的家让他有安全感,让他觉得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他领着方子琪回了家,假装齐艳没有走,假装他们还很恩爱。 不管方子琪多耍赖,闹着不愿上学,方西华都压着她,让她去上学。 以前的方子琪上下学总有一个身影陪着她。 不管是烈日还是暴雨,不管是下雪还是狂风,只要方子琪回头,总能看到齐艳温柔的笑容。 可现在,方子琪孤独的走在上学的路上,第一次对有父母接送的孩子露出羡慕的眼神。 她的头发没有齐艳帮她梳,乱糟糟的,如同鸟窝。 她的衣服没有齐艳帮她搭配,春冬季不分,穿着春装过冬天,在教室冻的瑟瑟发抖。 她以前总是调皮,把衣服弄得脏兮兮,可齐艳第二天总会把衣服洗的干干净净,让她香喷喷的来上学。 可现在方西华只是随意把她衣服往洗衣机一丢,衣服上的油渍还紧紧扒在原处。 她以前在同学面前,都是如同小公主般的存在,看到现在乱糟糟脏兮兮的她,同学们纷纷围在她的身边。 夸张的大笑:子琪,子琪,真是出奇,不洗澡,乱穿衣,像个讨乞。 方子琪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她脸羞的通红,咆哮的要他们闭嘴。 可他们看她恼怒的样子,笑的更加放肆。 方子琪忽的从椅子上站起,随手拽起身边的椅子,用力的向一个同学头上砸去。 同学的头瞬间血流如注,可是方子琪也并不好过,她被同学的好友群殴,打的脸也肿了,眼也青了。 老师要双方同学叫家长。 同学的家长一下就到了,满脸关切的望着同学,对着方子琪破口大骂。 方子琪倔强的瞪大双眼,不让眼泪滴落。 她的家长根本没来,她给方西华打了无数电话,他都没接。 最后好不容易接通,方西华不仅没有关心她,反而也跟着同学家长一起骂她。 他不问为什么一直和同学友好相处的她,突然和同学打了生死架,也不问她有没有受伤。 方子琪一直压制住的眼泪,就在方西华一阵阵骂声中,一颗颗滚落了下来。 老师害怕她出事,拿过方子琪的手机,对着方西华好一通劝说,要他还是来一来。 方西华一再表示自己工作太忙了,最后他还是没来,而是交代陈雨欣来了。 方子琪一看见陈雨欣就如同看到救星,一下就跑着抱住了她的腰。 陈雨欣带了满满两手的礼物:她爸爸工作忙,我代她爸爸来的。 方子琪更紧的抱住陈雨欣的腰,感觉心中有了倚仗。 陈雨欣拍拍方子琪的背,要她先回教室,随后她和老师去了他的办公室。 方子琪乖乖的回到教室,发现陈雨欣落在她桌上的挎包,她拿起就往老师办公室走。 快走进办公室时,她听到陈雨欣的声音传来:方子琪这个孩子好坏的,老师就应该让她被同学打,最好是能打到住院起不来那种,要不然她还以为她是天王老子呢。 老师不可思议的说:你怎么能这么对孩子! 陈雨欣说道:你不知道她骨子里就是坏的。 教师外的方子琪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妈妈,那个温柔的,总是鼓励自己的妈妈,她总是笑着摸着自己的脸蛋:琪琪,你是最好、最棒的孩子,妈妈相信你会越来越好的。 她突然想妈妈了。 11 11 刚从老师办公室走出的陈雨欣,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角落里的方子琪。 看到低头失落的方子琪,她立即猜到方子琪已经听到刚刚的对话。 她夸张的干笑,紧紧搂着方子琪,不让她有丝毫逃脱的机会:琪琪,刚刚老师和我说了,要我带你先回家,我们回去好好休息,听话,别让你爸爸生气了。 方子琪想甩开陈雨欣的触碰,可孩子的力气对于大人微不足道。 于是陈雨欣半是强迫半是威胁的带走了方子琪。 一回家,方子琪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陈雨欣眼睛一转,立马买了很多方子琪喜欢吃的垃圾食品和冰淇淋。 她敲着方子琪的房门,引诱的说:琪琪,这里有你最爱的香草口味冰淇淋哦~ 本还在生气的方子琪,瞬间把门打开,她眼神放光的翻着零食,什么坏阿姨也忘了,什么好妈妈也忘了,脑袋里只有好吃的。 方子琪一手薯片一手冰淇淋,嘴忙的不亦乐乎,鼓鼓囊囊的。 陈雨欣得意的看着狼吞虎咽的方子琪,心想:小样,还拿不下你。 晚上,独自一人在家的方子琪,突然肚子剧痛起来,她痛的脑袋青筋暴起,下意识的去齐艳的房间。 无意识的喊着:妈妈,妈妈...... 可她的妈妈早已离开这个家,摸着空荡荡的床,方子琪如梦初醒,拿出电话,打给方西华,可他的电话和白天一样,无人接听。 无助的方子琪,最后只能打给陈雨欣,陈雨欣立马就接了,她那边环境嘈杂,音乐透过听筒,震的方子琪的手都抖了。 陈雨欣以为是方西华打来,一听是方子琪的声音,语气充满不耐:我在外面玩呢,没事别烦我。说完,就立马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老师发现方子琪一直没来学校,联系了方西华。 方西华怒气冲冲的回家,以为方子琪又是借机不去上学。 可打开房门,却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儿。 方子琪是在重症病房醒来的,医生说再送来晚点,她就没命了。 方西华一看方子琪醒,就怒不可遏: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明知道我现在工作忙,还老是捣乱!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和巨婴似的,不能管好你自己呢! 方子琪看着暴怒的方西华,害怕的缩成一团,她的肚子还在绞痛,可方西华一点都不在乎,只是粗暴的晃着她,好像晃着晃着她就能一夜长大,不再麻烦他一点。 方子琪又想起了齐艳,那时她总是搂着自己,轻柔的摸着她的手指:宝贝,你的小手好小呀,比妈妈的小多了,以后就让妈妈的大声握着你的小手,我们一步步慢慢长大。 一直沉默不语的方子琪,突然爆发出小兽般的嚎哭:妈~妈~你在哪,我想你! 晃着她的方西华停了下来,他颓废的跌回椅子,疲惫的扶着额头,自言自语的说:齐艳,你听到了吗,我们都很想你,你快回家吧。 12 12 此时此刻,隔着时间和空间,齐艳正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 她的人体实验已经做了几个疗程了。 虽然已经经历无数次治疗,但每次齐艳都痛的发抖。 这份痛提醒着她,她永不原谅。 出了实验室,齐艳直奔饭店,她不是去那吃饭,而是去那工作。 国外实验只提供医疗措施,齐艳需要解决自己的生活。 许久没有工作的齐艳,突然到国外根本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只能在饭店端盘子。 可她并没有因此颓废,她对每一个前来用餐的顾客,都进行细心温柔的服务。 她不仅态度好长得又美,没过一会儿就成了那片圈子出圈的存在,不断有人慕名而来,只为看她。 这天她在饭店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她大学一毕业就出国的同学——张清越。 他坐在饭馆的一角,安安静静的看着齐艳。 既不打扰她,又时刻关注着她,保持着让人舒心又安全的距离。 他本人想安静,却抵挡不了他自身散发的勾人气息。 饭店来来往往的人,经过他身边时,都悄悄的偷瞄他。 望向他的女孩都羞红了脸,和他暗自较劲的男孩,都忍不住整理气衣衫。 这样的他,想不让齐艳注意都难。 张清越却丝毫不被周遭视线影响,含笑的等齐艳忙完一切。 等齐艳准备下班回家时,他才起身来到齐艳身边。 齐艳,好久不见。他主动将手伸出,脸上还带着他那独有的温和笑容。 齐艳伸出手,却并没和他相握,而是轻轻一碰,与他击了一个掌。 啪,声音响亮,张清越会心一笑,和齐艳对视着,渐渐笑得开怀。 他乡遇故人,总是让人心中欢喜。 他们找了一家咖啡厅,慢慢续起旧来。 齐艳这才得知,大学毕业就出国的张清越,现在已经在国外知名企业担任CEO。 我就说你行。齐艳笑着说。 张清越轻抚着手上的手环,轻声说:当时只有你说我行。 他的手环被衣服盖住了,看不到款式,但他爱不释手的样子,让齐艳忍不住多像那忘了几眼。 你呢你不是和方西华......说到这张清越停下,静默了片刻才艰难的吐出:结婚了,怎么会出国,又怎么会当起服务员 齐艳坦荡一笑,丝毫不避讳的开始讲诉,把这段时间她身上发生的事一股脑全说了出去。 说完她长吁了一口气,这么多天压抑的情绪,好像随着说出口的话,全散在空中,不再压在她心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许久未见的张清越,这么有倾诉欲,可能是张清越心疼的眼神,可能是他们有着共同的青春回忆。 听完齐艳的经历,张清越愤怒的站起,拍着桌子说:他竟然这样对你!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是抢也要抢走...... 张清越猛的闭上了嘴,眼神直直的看向齐艳。 抢什么齐艳好奇的问。 抢你。张清越无比认真的回答。 13 13 齐艳瞪大眼睛看着张清越,嘴巴张的大大的,震惊到久久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张清越慢慢的坐下来,宠爱的看着齐艳傻乎乎的样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齐艳,你难道从来没有看出我的心思吗 齐艳,你可是我的救赎啊。 张清越第一次见齐艳,是在新生报名登记处,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闪着光的齐艳。 连阳光都宠爱她,为她渡了一层金边,让她看上去像下凡的天使,神圣又优雅。 张清越很想听听她的声音,是不是和她的长相一样,那么让人着迷。 可他低头看向自己洗的发白的布鞋,卷边的衣服,抬起的脚步又放了回去。 作为从山沟沟里走出的孩子,他在家乡是骄傲,可在这个充满人杰的大学,他只是微乎其微的分母。 他别扭的想要融入大家,可根本没人愿意搭理他,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学习,总是一个人。 就在他难过抑郁时,觉得快要被孤独打败,想要退学时,她又奇迹般的出现了,带着暖心的笑容,带着希望出现了。 齐艳发现了他的失落,硬拉着他参加社团。 他身体素质好,齐艳就推荐他去篮球赛。球场上他飞舞的身姿,野性又有力量,渐渐赢得场内外观众的喝彩。 他逻辑思维强,齐艳就邀请他参加辩论赛。他们一起打赢一场一场比赛,每次都击掌相贺。 张清越身边围了越来越多人,他终于不再孤单了。 齐艳却渐渐的淡出他的生活,他心慌了,他宁愿没有一个朋友,都不愿失去她。 张清越知道,他早已深深爱上了齐艳。 他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买了一对手环,想要体面的和齐艳告白。 可当他鼓起勇气找到齐艳时,却看见齐艳和方西华拥抱在一起。 原来她有男友了啊,张清越默默退后,他开始等待,等着齐艳分手。 可直到他大学毕业,却传来齐艳要结婚的消息。 也是啊,齐艳那么好,拥有过她的人,又怎么会舍得放手呢。 他只能独自失落的出国,远离伤心之地。 那时的他主动退出,想心中的女孩幸福就好,可现在他心中的天使,却被别人抛弃,背叛。 齐艳,以后换我保护你。张清越下定决心,郑重的说道。 齐艳笑了笑,直视张清越的目光,真诚的说:我不用谁的保护,今后我都要自己保护我自己。 齐艳的生活,并没有因为张清越的出现,而变得不同。 她还是按部就班的做治疗,打零工,重复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但她的生活,又有一点点不一样了。 她去医院治疗完,吃痛的扶着墙走时,总会出现一道身影搀扶住她,脱下外套,怕她受风着凉。 她在饭店做服务员时,再也没有出现顾客骚扰的情况,而饭店的一角总是坐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住的地方简陋偏僻,总有流氓出没,最近她换了新邻居,是从市区豪华公寓搬出的张清越。 这一切的一切,都和以前的方西华完全不同。 方西华总是让她一个人去医院检查身体,变天起风时,也只是搂紧自己的衣服,根本没注意到身旁瑟瑟发抖的齐艳。 齐艳在工作中遇到骚扰时,方西华总是说她的不是,不应该穿裙子、不应该化妆、不应该出门,到后面甚至是不应该工作。 读书时,齐艳住在学生公寓十分自在,可方西华却说不自由,硬要搬离学生公寓,齐艳也被他连哄带骗的说服,搬了出去,住在学校边简易的房子里,害怕周边时不时出现的不友善目光。 她时不时的回想,要是当初她不认识方西华,而是先认识张清越,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呢,会不会拥有幸福呢。 现在的她,还能拥有爱情,还能拥有幸福吗 14 14 齐艳想为自己再重新活过一遍,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不再是以谁的妻子、谁的母亲的身份。 完完全全为自己而活。 不管她能不能治好,她都要做心中所想。 她一直都想学开车,现在因为她的爆火,为饭店招揽了额外的生意,饭店给她发了奖金。 齐艳拿着这笔钱,报了驾校,她要拾回她从前放弃的生活,从手中的方向盘开始。 当她和张清越提出自己正在学车时,张清越说道:很好啊,学会开车以后,你自己想去哪就能去哪。 你赞成我学车你不会觉得学车是男人的事,女人根本学不好,只要坐在副驾驶就好齐艳问道。 怎么会女人当然能学好开车,女人细心又谨慎,反而出车祸的少。张清越认真的看着齐艳:不管别人从前说过什么,但齐艳,路在你自己脚下,你要靠自己走,而我,相信你自己能走成。 齐艳鼻头反酸,她有多久没有得到肯定了,都快忘了自己也行。 她不住的点头,既是对张清越话的肯定,也是对自己的鼓励。 齐艳如期顺利的拿到了驾照,当她开着租来的车,载着张清越行驶在大道时,风卷起她的秀发,她享受着风的拥抱,感觉自己又热烈的活了过来。 她激动的看向张清越:我做到了,我拿到驾照了,张清越,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我可以。 不是因为我的相信你才可以,而是你本就可以,齐艳,你一直很棒,从我初见你那天,我就知道。张清越笑着回道。 望着张清越飞扬的眉眼,齐艳本已平静的心,好像被丢下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她眼神看向前方的路,不敢看向张清越,坦白道:我不仅生了性病,其实还患了癌。这段时间在医院,不仅仅只是治疗那么简单,我很有可能会死。 我知道。张清越眼神不移的看着齐艳:我一直都知道。 齐艳急急的刹车,停在路边,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那你还要追求我你不嫌弃我脏 在我心中,没有人比你更干净了,你只是得了病,治好就是,我为什么要嫌弃你,我又有什么资格嫌弃你,我还怕你嫌弃我。张清越说道。 齐艳急急的说: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我其实已经爱...... 已经爱什么张清越心中已猜到齐艳的回答,可还是逗着齐艳问道。 齐艳并不答他,而是微笑的瞄了他一眼,他们意会的相视而笑。 齐艳眼睛坚定的看向前方,前方的道路笔直,今后她再也不怕了。 齐艳的生活越来越走上正轨,而方西华的生活却一落千丈。 方子琪住院期间,方西华日日祈祷,希望齐艳能从天而降,可齐艳自始至终从未出现。 方西华本来请了个护工照顾方子琪,可那护工看方子琪是个小孩子,好欺负的样子,并不尽心,方子琪并没好起来,反而更加严重了。 他没有办法只能医院、工厂两地跑,这让他筋疲力尽。 而他的工厂自从齐艳离开后,就如同被抽走气运,不是这里出错就是那里出错。 从前的他没有发现齐艳是这么的重要,现在她的突然离去,仿佛抽走了他的脊梁,生活的重担快要让他直不起腰了。 从前的齐艳总能轻易的化解他的烦躁,温柔抚平他的疲惫,默默的在后支撑他在前方打拼。 他现在才知道,他的成功其实离不开背后支撑的齐艳。 他太想齐艳了,想她柔柔的笑,想她轻声的话语,想她鼓励的眼神。 他现在不在乎了,什么出轨,什么性病,那有怎么样。 只要齐艳愿意回来,愿意再爱他,他通通不在乎。 15 15 可并不是事事能如方西华所愿,齐艳并没回来,而他只能独自面对生活的一地鸡毛。 现在的他一边着急打听齐艳在哪,一边处理厂子里的事,短短几个月,像一下老了十岁。 陈雨欣时不时会来医院,可她的到来,不仅没给方西华减轻负担,反而弄得他更加焦头烂额。 她虽然自诩为男孩子性格,在照顾人方面却拿自己当小女生。 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叫她帮忙打盆水,水冷了嫌弃凉,水热了嫌弃烫。 她只是看着方西华忙上忙下,在旁口头鼓励着,手却是万万不会伸的。 不仅如此,方西华盆里打的水,总是被她不小心踢翻,害的他又是要拖地,又是要重新打过。 方西华叫她帮忙看着吊瓶,她总能因为看手机哈哈大笑,而忘了叫医生换药,弄得方子琪血液倒流。 方西华厌烦他,方子琪无视她。 陈雨欣感觉到情况不妙,来的越发勤了。 每次她来,带的都是方子琪喜欢的吃的。 方子琪并不像以前一样欢喜接下,而是蔫蔫的不做声。 查房的医生不经意看到满满一大袋零食,教育方西华:你家娃就是吃的急性肠胃炎来医院的,你怎么还给她买这些,她肠道这么差,几次住院都是因为乱吃零食,你作为家长不知道吗 方西华看着角落里的零食,思绪却不经意飘到从前。 那时陈雨欣每次见方子琪,都要带零食,里面全是高热量、高糖分。 方子琪每次都高兴得收下,吃的不亦乐乎。 齐艳那时总是出声制止:这些零食吃多了伤身,琪琪,别吃。 可那时候得他在干嘛呢,哦,他那时总是凶齐艳:你懂什么,这些都是最近流行的网红食品,雨欣特地买来琪琪吃的,你买不到还瞎管! 齐艳强硬的制止方子琪吃,可陈雨欣就背着齐艳,偷偷塞给方子琪吃。 而每次吃完没多久,方子琪必定生病。 现在看来,原来方子琪几次生重病,都是因为陈雨欣,她也是女人,难道不懂小孩子不能乱吃东西她到底是无心还是故意 恰逢此时,陈雨欣推门进来,看到方西华阴沉的脸,她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是他发现了她每次故意带有害零食来,只为方子琪一直生病。 她想让方西华觉得方子琪身体很差,好早日和她结婚,和她生孩子。 陈雨欣心虚的把手中的零食放到身后,但还是被方西华一眼看到。 以后别带这些东西来,你故意害琪琪的吗!这些零食你不知道不能给小孩吃嘛!方西华大声质问道。 这段时间方西华渐渐对自己不热情,这都是陈雨欣能感受到得,可他却但从未凶过自己。 肯定是他们很久没有上床,方西华对自己生疏了。 陈雨欣不顾方子琪还在场,搂着方西华就想强吻:西华,你知道我多喜欢琪琪,怎么会害她。我这么爱你,更爱你得孩子。我巴不得把心掏给你,不信你来摸摸~ 说着她把方西华的手带向她的胸口。 方西华厌恶的甩开陈雨欣,觉得她谄媚的样子特别难看。 她现在的表情就像条发情的母狗,方西华想起从前对她一时兴起的性欲,觉得不可思议。 他当时怎么就瞎了眼,他都有齐艳这个尤物了,怎么会看上陈雨欣这种货色。 现在再看陈雨欣这张脸,他只觉得阵阵作呕。 你少出现在我们面前,恶心。方西华嫌恶的推搡陈雨欣出去。 不管门口的陈雨欣怎么捶门,他都像没听到似的,只盯着手机中齐艳的照片发呆。 16 16 齐艳离开家越来越久了,她既没有工作,又没有钱。她拿什么生活 种种的迹象表明,她根本不打算回来,这哪像是负气出走,而像是真的要永远离开他们。 方西华再顾不上面子,开始联系齐艳的朋友和同学。 方西华本以为走投无路的齐艳会去找他们,可他们既然没一个知道齐艳去哪了。 齐艳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各自重组家庭,对她根本没有关心,齐艳也不会去找他们。 方西华彻底慌了,他找不到齐艳了。 所有招式都用过后,方西华想到了私家侦探,他聘请了私家侦探,要求他不管花费多少,只要找到齐艳。 私家侦探带回来了厚厚一沓资料,方西华充满期待的打开。 可资料全部看完后,方西华的心情却一落千丈,这些资料也从他手中脱力的飞落在地上。 资料上赫然写着齐艳这段时间的遭遇。 方西华这才知道,齐艳竟然得了癌,病的都快要死了,早在一个月前,他们吵架后,齐艳就已经出国了。 再往后,私家侦探就查不出了,齐艳的人体实验保密级别很高,根本透不出一点风。 方西华死死按住胸口,他心慌的像要跳出胸口,他从未如此害怕。 他怕齐艳会死,他怕他再也见不到她。 他还没告诉齐艳,他很爱她,无论她做过什么。 可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齐艳,早已不再爱他。 国外的人体实验,与齐艳产生了奇妙的身体反应。 经过一年的时间,齐艳不仅性病好了,癌症也彻底治愈。 当医生告诉她,她已经不用再来了治疗,可以正常过生活时,齐艳决定回国,和过去做个彻底的了断。 她把她的决定告诉张清越,张清越丝毫不犹豫的辞去工作,卖掉公寓,带着行李出现在机场。 值得吗为了我,放弃你打拼多年的工作。齐艳问道。 当然值得,钱没人还能再赚,可人跑了,就再也没有。张清越调皮的说道。 齐艳顿觉心中一暖,望着张清越的脸,就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那时的她也是这么义无反顾,不在乎金钱,不在乎事业,只为托举她的丈夫和孩子。 可最后却落得满盘皆输,孤独出国的境地。 一直以来,她都是全心付出的人,现在有个人为了她,竟然可以做到放弃一切,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也是从未设想过的奢求。 齐艳快步的贴近张清越,在他脸颊印上一吻,张清越的脸肉眼可见的迅速变红。 齐艳笑着拉起他的手,一齐往登机口走去,她自信的走着,就像奔赴战场的勇士,带着她不坚不催的宝剑。 一下飞机,插入国内的电话卡,齐艳的手机就响个不停,无数的短信弹了出来,让齐艳都没法使用手机。 等一条条来件信息全部传完,齐艳的手机已经因为过载而发烫。 满满几千条信息,全是方西华传来的。 她随意的点开一条,里面写到:[齐艳,你到底在哪,不要给我玩失踪,你现在回来,我还可以考虑一下,到底原不原谅你,如果你还不回来,我就甩了你,和别人结婚去了!] 齐艳嗤笑一声,回拨了方西华的电话,电话立马就通了,好像是方西华守着手机等她的感觉。 可电话接通后,那头却迟迟没有声音,齐艳喂了几声,纳闷的就要挂掉电话时。 电话那头,方西华哽咽颤抖的声音传来:老婆,你终于回来了。 17 17 齐艳不知道方西华又想演什么深情戏码,但她不会再配合了。 她只是冷漠的报了个地址,约他到外面谈谈。 方西华连忙同意,还想再和齐艳多聊,可齐艳已经冷漠的挂断了。 望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方西华怔怔的,半晌都没反映过来。 齐艳从未挂断过他的电话,以前他们之间只要通话,总是他先挂断。 有时他工作忙,一时忘了挂电话,反应过来想再挂电话,都能发现电话并没有挂断,他奇怪的喂一声,齐艳总能第一时间回答。 她关心追问:怎么啦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那时的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特殊,反而觉得齐艳粘人。 可现在望着忙音的手机,他多想回到过去,对那时不耐烦挂断电话的他大喊:好好听你老婆说话!今后你想听,她都不愿说了。 方西华早早就来到约定的地点,比预定的时间早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一直盯着窗外来往的行人,生怕错过齐艳的身影。 他今天穿了件纯白的衬衫,搭配笔挺的西装,整个人干净又利落。 这是他在镜子前,挑了一小时才挑出的搭配。 他不知道齐艳看到会不会喜欢,会不会心动,他自诩自己有优良的外貌,可这次他却不自信起来。 齐艳准点到达的饭店,远远就看见了穿着纯白衬衫的方西华。 从前她就和方西华说过,自己最喜欢的他穿纯白的衬衣,显得既纯情又禁欲。 可那时的方西华总是以穿白色容易脏,衬衣穿着束缚为由,从不穿齐艳喜欢的款式。 以前因为爱他,他这样穿,才会让齐艳心动,而现在方西华的着装,并不能让她心中泛起丝毫涟漪。 只能评价一句:虽然赏心悦目,但也太过骚包。 一直盯着窗外的方西华,一眼就发现了齐艳。 他急急起身,慌乱的跑到门口,亲自给齐艳开门,态度殷勤又卑微。 齐艳大方的走进饭馆,虽然她不知道方西华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但八成是他太想离婚了,才如此这样放低姿态。 被人讨好的感觉真好,结婚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她讨好方西华,这还是第一次他们角色互换。 方西华为了离婚,真的是不顾一切。 方西华并不知晓齐艳所想,却把齐艳的礼貌,视作想要和好的信号。 他深情的拉住齐艳的手:老婆,这段时间你在哪儿你出国住在哪拿什么生活怎么都不联系我 方西华一连串说了一大通,齐艳并未回答,只是嫌弃的抽出自己的手掌。 当着方西华的面,齐艳抽出桌上的纸巾,嫌恶的用力擦拭。 方西华愣愣的看着,反应不过来,呆呆的问:你嫌弃我 对啊。齐艳坦荡的回道。 方西华火气蹭蹭往上冒,可现在的他却不能发泄,他怕齐艳又被他吓跑了。 他紧紧握住自己的拳,耐心的说道:齐艳,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但我其实也一直在气头上,你这段时间失踪,你知道我找的有多着急吗。你这么任性,可我都没说,还是好好出来和你谈。 你现在不是说了吗齐艳嘲笑的说。 方西华被说的一噎,舒缓了一口气才说道:我不想和你吵架,我是想你回家。 方西华,我这次出来只想和你谈离婚。齐艳和方西华同时说出话。 方西华震惊的看着齐艳,提高嗓门说道:你说什么 离婚。难道你还以为我是来叙旧的我嘴角勾笑得嘲讽道:我带了协议来,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在上面签字,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 对面的方西华,久久没有作声,齐艳抬头看去,他已把手中得杯子捏爆,表情悲伤至极:齐艳,你还有没有心,一年未见,你不关心我怎么瘦了这么多,不关心女儿的学习怎么样,就只想着离婚 对啊。齐艳平静的回道。 18 18 齐艳的平静,衬得方西华的悲伤如同一个小丑。 老婆,别说气话,你再这样说,我的心会受伤的。方西华低垂着眼睑说道。 从前他只要一露出这个表情,齐艳立马缴械投降,什么原则什么底线,全忘了。 可现在看着方西华的表情,齐艳只是移开目光。 她坚定的开口:我不是说气话,一年了,我早就想通了。当我躺在手术台的时候,当我半夜洗着餐盘的时候,我就想通了,今后我只为自己而活,为深爱我的人而活。 我们就是爱你的人啊!除了我们谁还会爱你!!方西华急急的说。 你们爱我爱到背叛我爱到和别的女人上床爱到喊别的女人妈妈 方西华听到这话,心却放了下来,说来说去,齐艳不过还是吃醋罢了。 她吃陈雨欣的醋,觉得陈雨欣抢了她身边的爱。 方西华笑了起来,爱吃醋的齐艳,还是这么可爱,还是这么爱他。 你是因为陈雨欣才这么生气那这样好了。我以后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这样你气就消了吧方西华自信的问道。 方西华的厚脸皮,让齐艳一下忘了此行的目的,只是不可思议的问道:只是不出现在我面前 方西华心中得意:看吧,齐艳还是爱自己的,这不,马上就暴露了。离婚不过就是她的以退为进。 嗯,看你以后表现吧,如果你表现好,那我也再不见她。方西华傲娇的说道。 听完,齐艳忍不住哈哈大笑,甚至鼓起掌来。 方西华不知道齐艳为什么这种反应,心中没底,只能紧紧盯着她的动作。 好不容易停下笑的齐艳,抹着自己眼角笑出的眼泪:方西华,你还是这么自大,你以为我就非你不可吗你爱和陈雨欣怎么鬼混都行,只要不要拉着我,快签协议! 看着齐艳认真的表情,方西华终于意识到,她是真的要离婚了。 他瞬间方寸大乱,口不遮拦的说道:我都不介意你和别人乱搞,你又凭什么想离婚!齐艳,听话,只要你乖乖回家,我们一切如初。 是吗一切如初 当然,也就我不嫌弃你,你出去问问,像你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谁会要。方西华表情倨傲的说道。 如果换作从前,面对身边至亲人的打击,齐艳必定会一蹶不振,可现在一切不一样了。 她的脑海里浮现张清越的笑容,慢慢在她脑中越来越清晰。 她有这么好的人喜欢,再也不会被他人轻易否定了。 不干不净不是我,而是你和你那姘头陈雨欣,方西华,你有多久没有体检了我劝你去体检吧,会有惊喜的。 方西华脑袋快速的运转,这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假设,是他染病了 可他只和陈雨欣出轨过,是男人婆的陈雨欣染上性病 看着齐艳戏虐的表情,他不禁自我怀疑,最后连话都没说,就匆匆离开。 身后齐艳大声叫道:记得要挂性病的专家门诊,这个病可不简单。 周边的人目光投向方西华,他的耳边不断传来窃窃私语声。 一直体面的方西华,第一次如过街老鼠般,掩面逃走了。 19 19 落荒而逃的方西华,仓皇间找了一家医院,等结果的时候,他焦虑又紧张,想到齐艳神态自若的脸,方西华心中隐隐已有答案。 可结果出来,医生告诉他的答案,还是让他犹如晴天霹雳。 你这种病男人很难得的,一般男人只是携带,可你现在却已经是病毒感染重度了。医生皱着眉:而且你身上病毒现在还在活跃,这不是反复感染是不会这样的,你最近性生活很频繁性伙伴很多 方西华呼吸一屏,自从齐艳走后,方西华只和一个女人发生过关系,那个人是陈雨欣。 当时他因为太想齐艳了,喝的人都认不清,错把陈雨欣认成齐艳,才和她干了那事。 酒醒后他不顾陈雨欣讨好的目光,立马厌恶的把她赶走。 而现在医生说他感染病毒,不是陈雨欣还能是谁! 他竟然一直因为陈雨欣这个烂女人,而误会了自己老婆! 他的老婆原来一直忠贞,一直未出轨过。 这让方西华本觉得被背叛的心得到了安抚,原来是自己一直想错了,他从来没有被带过绿帽。 但也更让方西华愤怒,他竟然被陈雨欣当傻子耍了这么久。 他眼神阴霾的说道:陈雨欣!你给我等着!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方西华,直奔陈雨欣的单位而去,陈雨欣的同事看到风风火火的方西华,纷纷凑热闹的围观。 可当方西华找了一圈,却没发现陈雨欣的身影。 她人呢方西华愤怒的质问。 她外出办事去了,今天都不会回来了。陈雨欣同事八卦的问道:你找她什么事 方西华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乐意之至的说道:呵,你们还不知道吧,陈雨欣平常仗着男人婆的性格,却到处干勾引男人的事情,她现在浑身都是性病,你们要离她远点,别被传了呢。 说完的方西华,不管身后阵阵的震惊抽气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阴恻恻的想:陈雨欣,你让我家庭破裂,你觉得自己能好过吗 他疲惫的回到家中,可主卧却隐隐传出声音,方西华觉得奇怪。 方子琪在侧卧午休,他又一直没在家,主卧里的会是谁 难道是齐艳回家了方西华惊喜的瞪大眼睛。 他快步的走进,快速的推开房门。 只见床上躺着一男一女,赤身裸体,战况好不激烈,而其中那个女人,正是说在外出办事的陈雨欣。 门口的动静惊动了床上的两人,男人匆忙的穿衣,陈雨欣慌忙的拿被子遮住身体。 方西华紧紧咬着后槽牙,照着男人的脸重重的给了一拳:谁让你在我和我老婆的床上鬼混的! 男人自知理亏,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衣服都还没穿好,抱着衣服就跑了出去,看都不看一眼身后惊慌失措的陈雨欣。 方西华阴沉着脸来到陈雨欣身边。 陈雨欣止不住的打冷颤:西华,你听我解释,是刚刚那个男人威胁我上床的,你知道女人在职场不好混,我最近有个大订单要签单,就是他卡了我脖子,我实在没有办法。 方西华嘴角勾起笑容:是吗 20 20 陈雨欣以为方西华真信了自己,忙不迭得的点头:是的是的,西华,你知道的,我有多爱你,为了你甘愿做见不得人的小三,这么多年无怨无悔。如果不是被逼,我怎么会和别人上床。 方西华笑着更深了,手却快速上前,捏住陈雨欣的脖子:哦爱我爱到和别的男人鬼混爱我爱到跑我家,在我的床上和别人上床你可真爱我啊 陈雨欣被捉的快要窒息,用手指划着方西华的手臂,留下道道刮痕。 方西华笑得放肆,手粗暴的放开她,用脚踩在她身上。 他拿出手机,对着陈雨欣的裸体,换着不同的机位照相。 闪光灯咔咔作响,陈雨欣反应过来要去抢,可她哪抢的过方西华,只能大哭着掩住脸:西华,不要拍!不要拍! 现在知道羞了刚刚的骚劲呢,你这么骚,就应该让别人多看看。乖,笑笑,明天的头版头条,就是没穿衣服的你。 还在哭泣的陈雨欣身体一怔,剧烈的反抗,打落了方西华的手机。 她顾不上未穿衣服,就和方西华扭打在一起。 方西华,你凭什么拍我,你自己不也出了轨,你又是什么好人,要拍你应该拍你自己。陈雨欣疯狂的大叫: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上床,还不是因为你不行,齐艳真可怜,守着个不行的男人,过了这么多年。 方西华被戳中痛处,他以前一直在那事上,都是如猛兽一般,可自从和陈雨欣出过轨后,他的身体却越来越差,时间越来越短。 想必一切的原因都是陈雨欣,就是这个女人让他染的病,让他越来越软。 他眼睛变得猩红,照着陈雨欣的脸,一拳一拳用力的砸下。 没过多久,陈雨欣满脸都被血覆盖,出气多进气少。 可方西华还是没有停下,空气中不断想着砰砰的肉击声。 直到一道哭声传来:爸爸,你要把她打死了。 方西华震惊的回头,只见方子琪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恐惧的神情,看着他如同看着魔鬼。 方西华慢慢停了下来,看向身下的陈雨欣,而她早已重度昏迷。 他随意的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陈雨欣,来到方子琪面前。 他伸手想要安抚女儿,可方子琪却害怕的连退几步。 方西华低头看到满手满身溅得鲜血,把手藏在背后,哄着方子琪说道:琪琪,放心,她皮糙肉厚,一下是打不死的,别怕啊。 呜呜呜,爸爸,我怕。方子琪试探的上前,一下用力的抱紧方西华:爸爸,我怕她醒了又要打我。 打你她打过你 是啊,你工作忙的时候,要她照顾我。可她根本没有照顾过我,她只顾自己吃零食看电视。方子琪用手指着陈雨欣:而且她还经常带各种各样的男人回家,怕我说出去,每次都会打我一顿,让我学会闭嘴。 呜呜呜,每次我都被打的好痛。爸,我害怕,我不敢说。我想妈妈了,妈妈从来不会打我,呜呜呜......方子琪放肆的哭着,鼻涕眼泪一大把。 方西华搂着方子琪来陈雨欣身边,对着晕倒的陈雨欣又是一脚,他蹲在方子琪身边:来,你也来打她,打回去! 方子琪却不敢,大叫的就往门外跑,方西华刚想追了出去,被地上的陈雨欣绊倒。 他嫌弃的对着陈雨欣吐了一脸口水,直接把赤身裸体的她拖在大街上。 21 21 晚上,齐艳牵着张清越的手出门散步时,无意间来到方西华的小区门口。 她本想绕道走开,张清越却拉住她的手:艳,不用怕,你不用因为别人的错,自己反而先逃跑了。 齐艳本还回避的心,又坚定了起来,是啊,她没错,她应该走在大道上,不惧怕遇见任何人。 小区门口人声鼎沸。 齐艳好奇的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去,只见地上躺在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女人。 那个女人似乎被人打了,满脸的血让人看不清她的外貌,满身全是淤青。 围观的人手上都拿着相机,对着地上的女人拍摄。 齐艳刚想上前把外套脱掉,盖在女人的身上。 那女人悠悠转醒,她似乎没打蒙了,望着周围一圈人,脸上还是蒙蒙的表情。 围观的一人八卦的说道:这不是P集团的财务总监吗怎么赤裸裸的躺地下 躺在地上的女人如梦初醒,慌乱的捂住自己的身体,用力的推开人群。 身后的骚动的人群,却没有轻易放过她,对着她的后背还拍个不停。 她该不会是偷人被人扔出来了吧! 她这长相还能偷人 你们不知道呀,她在公司的时候和男人玩的有多花,就是靠爬床提拔的呢。 那女人紧紧捂住耳朵,跑的跌跌撞撞,在经过齐艳身边时,风吹开了挡在她脸上的头发。 齐艳看清了她的长相,那女人是——陈雨欣。 陈雨欣也发现了齐艳,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陈雨欣的脸上再没以前的得意洋洋,只有羞愧和闪躲。 第二天,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陈雨欣的照片和视频,各种角度都有,里面有个共同点,她都没穿衣服。 其中有一条视频,拍的又近又清晰,陈雨欣认出那是方西华的家。 他还是把她的视频传到了网上,一点不顾多年的情谊,任由网友肆意的辱骂她。 网络不断发酵,关于她的照片越来越多,就连她在酒店夜夜笙歌的照片,和各色男人的亲密照也被PO了出来。 她的家庭住址,她的工作公司全都被扒出,放在网络供人嘲笑取乐。 她抓狂的扯着头发,拿起包就要去找方西华,却突然被老总拦住:等等,先来我办公室。 不到十分钟,她就从总裁办公室走出,她的眼线已经被哭晕,在脸上留下难看的痕迹。 可她已经顾不上同事异样的眼光,她恍惚的走出公司大楼。 路上道路平坦,可她却踉跄的摔了一个大跟头。 她的脑海不断浮现总裁刚刚的话。 陈雨欣,你最近发生的事,严重影响了公司形象,股价大幅度缩水。经股东会紧急会议,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她立马趴在总裁的脚下:老总,看我这么多年陪着你,上了这么多次床的份上,你帮我说说话,不要开除我,我还能干,我会挽回损失的。 总裁嫌恶的踢开她:谁和你上过床,你不要血口喷人,要不我告你诽谤。 他毫不留情的走出房间,临走前说道:对了,公司这段时间造成的损失,我们也将对你追加赔偿,金额将近有5000万,你到时候等法院的传单吧。 她付出了那么多年,付出时间、精力、肉体才爬上的职务,就这么被轻易的开了,不仅如此,她还要赔偿这么巨大的金额,她去哪里拿这么多钱! 陈雨欣惨叫的笑出声,路上行人纷纷像看神经病一样,躲远的绕开她。 她浑浑噩噩的回到家,她的家已经面目全非,门口被喷了乌七八糟的彩绘,倒满了垃圾。 臭气熏天中她想到了方西华:你等着,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22 22 方西华又来纠缠齐艳了,不仅自己来,这次还带着方子琪。 齐艳,我这次带女儿一起来,就是要当着女儿的面和你道歉。方西华艰难的开口:我错了,是我和别人乱搞,才弄得家不是家,害你生了病。 齐艳,原谅我吧,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而且我们和好后,我会举全家之力给你治病,一定给你治好。方西华紧紧盯着齐艳的表情,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妈妈,你就原谅爸爸吧,爸爸看穿了陈雨欣的真面目,还狠狠打了她一顿给你出气,你回家吧。方子琪摇晃着齐艳的手,委屈巴巴的说道:我也好想你。 齐艳许久没有说话,父女俩心中都没底,只一瞬不瞬的看向她。 齐艳看他们着急的表情,只觉好笑,曾经她把一颗炽热的心捧在他们眼前,可他们丝毫不珍惜。 现在这颗对他们炽热的心早已凉了,捂不热了。 方西华,我并不需要你举全家之力帮我治疗,要是等你醒悟,我早就死了,早在国外时,我的病已经治好了。 方西华眼前一亮,刚想说话,齐艳挥手打断。 对着方子琪说道:方子琪,你长大了,也知道是非曲直,你爸爸并不是为我打了陈雨欣,他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才出手。而你只是缺少一个人照顾,根本不是想我。 不是的,不是的,妈妈,我真的是想你,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只有你对我是最好的。方子琪着急的眼泪飚出:那些爸爸身边的女人,不过是借着讨好我的名义接近爸爸,她们没有人真心对我。 父女俩一个抱着齐艳的肩,一个搂着齐艳的腰,纷纷哭的泪流满面。 路过的行人看着这幕,也止不住偷偷抹眼泪,而站在舞台中央的齐艳却毫无波澜。 艳我说你在哪,我烧好饭了,半天没找到你。张清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齐艳艰难的回头看去,张清越立马心领神会,快步来到她身边。 他用力的分开趴在齐艳身上的父女俩,解开束缚的齐艳立马躲在张清越的身后,警惕的看着他们父女俩。 方西华震惊的盯着张清越:是你!你怎么在我老婆身边!在大学时,我就看出来了,你对齐艳心怀不轨。 对美好的人有向往,又怎么是心怀不轨呢。张清越平静的回答:我当时既没插足,齐艳也没三心二意,反倒是你,得到了却不珍惜。你才是心怀不轨的人。 方西华理亏,掉转方向对着齐艳说道:齐艳,你不要被张清越小白脸的样子迷惑了,他家穷的叮当响,你跟了他,以后吃饭都没有保障。 张清越呵呵一笑:方西华,你到现在还不了解齐艳吗她是为了钱的人吗她如果为了钱不选我,当初为了钱也不会选你,你别忘了,当初你们结婚时,也不过是一穷二白。 方西华眼中露出伤心的神情,他知道张清越说的都对。 张清越回头给了齐艳一个肯定的眼神:你也不用操心齐艳跟了我,会过得好不好,她肯定能过得好,因为凭她自己,她就能过得很好。以前不是她不行,而是她把这些机会都放弃了,只是为了托举你们。 齐艳的心怦怦,怦怦的跳个不停。 她按住快要跳出的心脏,紧紧的抿着嘴,可爱意却从她眼里迸发出来。 这是第一次,她的本心被看到,她的能力被认可,她的付出被肯定。 一直以来任劳任怨,无悔付出的她,第一次感觉到被尊重,这份尊重是把她当作一个人,而不是谁的附庸品。 方西华看着张清越和齐艳眼神交流,爱意在他们间流淌。 他心中着急,刚要拽开他俩,一道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在身后响起。 方西华根本没分一丝视线到身后,只是紧紧盯着齐艳的一举一动。 只见齐艳急急的往前迈步,可不是来到他身边,而是挡在张清越身前。 张清越紧紧的抱着她往后退,方西华想上前拉住齐艳,让她不要远离自己。 可一道剧烈的冲击,瞬间撞上他的肉体。 在昏迷的最后一刻,他眼中的画面,是齐艳担忧查看张清越的样子。 23 23 事情发生的突然,齐艳只来的及看清一辆车飞快的向他们撞来。 危机来临时,齐艳下意识想挡在张清越身前,而张清越又想把她拦着身后。 他们互相都不想让对方受伤。 等一切平静下来,汽车上走下一个人,她癫狂的走向方西华身边,用脚用力的踢打着他。 一边踢一边骂:方西华,这是你应得的,我这么多年当你的备胎,好不容易上位,你就想随意甩了我 哈哈哈,没那么容易,我陈雨欣不是好惹的,你招惹了我,还想全身而退 我下地狱了,你也和我一起下吧。 方子琪看着浑身在血泊中的父亲,害怕的大声尖叫。 陈雨欣听到声音,才发现方子琪也在,一步一步如魔鬼般走向她。 方子琪害怕的撒腿就跑,也不管地上的父亲了。 陈雨欣还想追,齐艳抓住她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 陈雨欣看清齐艳,癫狂的想要甩开,人群渐渐聚集,大家合伙把她压在地上。 她的脸贴在地上,只能扭曲的看向齐艳:你怎么还没死!! 齐艳勾起嘴角,笑了笑:对啊,我没死,你却快死了。 最后警察及时到来,陈雨欣被扭送到警局,方西华被送进了医院。 陈雨欣开车撞向方西华时,因为汽车刚刚启动,助力不足,虽然方西华被撞出血,但并不致命。 但陈雨欣还是被了判了刑,关进了监狱。 方西华出院后,身体状态更是急剧下降。 他还是不同意离婚,怎么都不同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齐艳知道她和方西华的事,将会是个持久战。 她和张清越在国内定居下来。齐艳凭着自己的努力,找到了和自己专业对口的事业,慢慢的找回自己的价值。 张清越因为出色的履历,没一会就被知名企业录取。 方西华看着渐渐变好的齐艳,心里的不安全更强了。 他天天都去齐艳公司楼下蹲守,又是送花又是送零食。 齐艳嫌恶不接,说道:这会让我更讨厌你。 方西华不敢再来,他就天天给齐艳发信息,诉说对她的思念,可齐艳从来不看不回。 他每周末都带着女儿,想要用亲情打动齐艳,可齐艳只是绕过他们,直接搂着张清越的手臂离开。 就这样时间又拖了一年,方西华的身体越来越差,不仅是因为上次的车祸,更是因为他的性病。 他的身体跟不上,工厂的效应也越来越差了。 一天晚上,当他终于忙完工作起身时,突然感觉一阵脱力,嘭的摔倒在家,再也起不了身。 方子琪慌乱的想要拉起他,可不能挪动半分,她害怕的哭了出来。 躺在地上的方西华,对着方子琪说道:给你妈妈打电话。 齐艳接到电话时,正在和张清越在电影院看电影。 她犹豫了片刻,和张清越说明情况后,提前结束了观影,把方西华送去了医院。 刚把方西华安顿好,齐艳就打算离去。 可一双小手紧紧的拉住她,方子琪抬起头,满脸的泪珠:妈妈,你别走,你别走...... 旁边病床的病人看着抹眼泪,也劝道:小孩子多可怜啊,你这做妈妈的就留下来吧。 方子琪更加卖力的哭起来,方西华被哭声唤醒。 一眼就看到了齐艳,急忙的想要下床:老婆,你来了,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吧老婆,不要再离开我了。 匆忙下床的方西华,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眼神抱有希翼的看向齐艳。 方子琪一边想扶起爸爸,一边想拉住妈妈,急的团团转。 可齐艳一根一根扒开方子琪拉住她的手,不顾身后父女俩哭天唤地的声响,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齐艳决绝的背影,方西华恍惚间就像看着以前的自己,他也是用背影面对着齐艳。 那时伤心的齐艳,也是这样望着他的背影,内心伤痛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从前那道无形中,打在齐艳脸上的巴掌,现在终于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脚根本走不动路,只能无力的躺在地上,一声声唤着:老婆,老婆。 方子琪在身后追着齐艳,跑的鞋都掉了,但也追不上快步跑开的齐艳,只能在身后大声恸哭:妈妈,妈妈。 24 24 齐艳快步跑上汽车,张清越一直在车上等着。 你觉得我狠心吗齐艳问道。 当然不会,你能把他救下,就说明你善良,但这不代表你傻。你已经决定离开了,如果还和他们纠缠,给他们希望,这才是狠心。 齐艳笑笑,她就知道张清越是了解她的。 可就算齐艳不给他们任何希望,可方西华还是执拗的不肯离婚。 他觉得就算齐艳的心不在他这,但只要他们的夫妻关系还在,那他们还是一家人。 可齐艳连这一层纸质关系也不愿维持,她来到法院起诉离婚。 开庭那天,齐艳如期到来,法院上方西华的座位却空空荡荡,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法院判定他们事实离婚,方子琪也被判给了方西华。 从法院楼梯走下时,齐艳却意外的看到了方西华。 他手上牵着方子琪,目光落在齐艳和张清越想交的手上,他们的手腕上都带着同款的手环。 方西华认得这副手环,这是张清越一直带着手上的那款,而现在齐艳手腕上带的是同款,他紧紧的盯着,恨不得能用目光射穿这对手环。 齐艳拍拍张清越的手,走到方西华和方子琪身前。 他拉着方子琪还想做最后的挣扎:齐艳,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妈妈,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吧。 齐艳并不回答,而是拿出法院的判决书,递给方西华。 他并不接,只是眼神悲伤的看着她。 齐艳不再勉强,把判决书放在地上:想必你们也猜到了结果,我们之间再无机会,再见,再也不见。 方西华瞬间跪倒在地,痛苦的拿着判决书,再开不了口。 齐艳不再理会身后的两人,拉着张清越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自那天起,方西华的身体每况愈下,工厂的效应也越来越差。 没过多久,工厂就应经营不善倒闭,还倒欠了银行巨额欠款。 他一直扛着总想等工厂生意好了后,再去看身体。 可工厂的彻底倒闭,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破败,终于,他来到医院。 可医生告诉他的话,却让他如晴天霹雳:你下面已经发展到晚期了,现在只能切除,才不能发展。 一定要切掉那以后我还能有性生活吗方西华急急问道。 医生奇怪的看着他:你还想这事,你能活着就不错了。你隔壁病床有个女的就因为治疗晚了,就刚死的。 方西华走出医生办公室,脑袋如同塞了一团棉花。 只见隔壁病房来了几个殡仪馆的人,旁边还站着狱警。 方西华觉得这两种人的组合奇怪,驻足看了片刻。 殡仪馆的人搬运时,一阵穿堂风吹过,盖在尸体上的白布被吹来,露出白布下的脸。 那张脸上布满大大小小的脓包,有些已经破了,流出黄黄的脓液,尸体的脸上一片片糜烂的伤疤,已经看不出面目。 尸体经过方西华身边时,传出阵阵恶臭,方西华捂紧鼻子,无意间看见尸体手上的手环。 他震惊的瞪大眼睛,拉住狱警问道:这个人叫陈雨欣 狱警也嫌恶的捂住鼻子,不耐点点头:真是倒霉,管了这种犯人,回去都要酒精消毒才行。 方西华转头立马跑进医生办公室,不顾房间的众人,大声叫道:医生,我做,我做手术,我立即就要做! 方西华如期做了手术,控制了病情,但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他对方子琪更加严格,时不时打她、骂她,把生活的怒气发泄在她身上。 方子琪时不时会跑去看齐艳,她希望齐艳能够抢过她的监护权,可齐艳总是笑而不语,和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方子琪总能看到齐艳和张清越互相对望微笑,他们之间总是充满阳光和温暖,而自己的身边只有阴郁冷漠。 她更讨厌回家,只要在家,就是和方西华止不住的争吵。 而关于方西华和方子琪之间的纷纷扰扰,一点也影响不到齐艳。 因为她怀孕了,整个孕期,张清越都无微不至的关心自己。 今天,张清越工作一天,但晚上还是坚持陪着齐艳散步消食。 齐艳一手牵着爱人,感受爱人手中的温度,一手抚着肚子,感受着生命的跳动,脸上的笑容再也没落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