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青春我不负你》 第1章 第1章 在第二十四次催眠治疗失败后,许梨终于接受主治医生的建议,申请最新研发的药物,请求清除车祸创伤记忆。 许小姐,医生推了推眼镜,临床试验中,这个药还会清除掉最珍贵的回忆,你确定要申请吗 许梨轻轻一笑,昔日焕亮的双眼已经黯淡无光,我已经决定好了,请帮我递交申请吧。 好,走完流程大概要七天,下周直接来拿药吧。 交代完注意事项后,许梨起身离开,到地下车库时,那辆熟悉的迈巴赫的车身正在小幅度晃动。 隐隐约约的喘息声回荡在空旷的车库。 寒澈哥......哼......轻点。 许梨正要走近的身形颤了颤,丝丝缕缕的抽痛从心脏蔓延至全身。 祁寒澈,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兼未婚夫。 江棉棉,她的替身。 五年前的一场车祸,让许梨受到重创,成了植物人,在医院躺了整整五年。 父母哭得肝肠寸断,祁寒澈也为自己请遍了国内外所有名医。 那时的许梨始终没有醒来的征兆。 在希望一次次破灭之后,连最爱她的父母也开始放弃,收养了一个长相性格都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养女。 他们说,她只是一个替身,残酷的事实却摆在许梨的面前。 五年的时间里,自己已经被替身代替。 无论是父母,亦或是祁寒澈心中。 五年的时间过去,曾经那个迷人纨绔公子哥,现在蜕变为高冷矜贵的商业总裁。浪子回头,为的却是江棉棉。 许梨心中一片凄凉。 祁寒澈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偏偏整个人像个痞子,一举一动都能让全校女生疯狂痴迷。 许梨也不例外。 那时的祁寒澈对她总是不同的。 打球赛时只喝她送的水;只带她一人去赛车;舞蹈比赛时给她拍照;出国时特意为她带回糖果;甚至在生理期也会给她泡一杯红糖水...... 所有的美好过往都在一夜之间覆灭。 时间是真真实实的过去了五年。 但对许梨来说,明明就在不久之前,他还答应了要带她一起去看流星雨。 不知道等了多久,声音终于停止。 放心棉棉,无论如何我也要和许梨退婚,这辈子只娶你。祁寒澈许诺道。 许梨的脸色更加白了两分,在原地僵了好久,才装作刚刚到的样子走到车前。 今天祁寒澈要接她去家宴。 上了车,轿车发动,许梨躯体下意识地颤抖,心口沉甸甸的喘不过气,她打开了车窗透气。 最繁华市中心大楼的大荧幕上,放着祁寒澈的采访。 祁总,听说您在新拍下的那块园区路边种满木棉花树,是祁总对木棉花情有独钟吗还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呢 荧幕中祁寒澈神情冷淡,眼中却含着柔情,某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与木棉花关系匪浅,所以我想为她种上一整条大道的花树。 主持人意会地笑着,问的问题更加大胆,祁总是好事将近了吗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呢! 祁寒澈仰着头,对她的冒犯没有表露出不快,而像是想到了谁,轻轻笑了一声。 算是默认。 主持人愈加恭维,口中尽是祝福和溢美之词。 明明坐在车里,所有的对话还是一字不差地传进许梨耳中。 心中又酸又涩,尖锐的痛感袭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推着冰锥砸进心间。 高中时学校外有一条小路,两边种满了槐树。花期时簌簌花雨落下,许梨打趣似的掩笑,帮祁寒澈出主意,说他要是想追谁,就在一条路上种满那人喜欢的花,作为告白。 当时祁寒澈听得那么认真,认真的双眼里只映着她一人的倒影。 要是我的话,就种她名字里带字的那种花,告诉全世界我喜欢她。 而现在,许梨目光戚戚,看向一旁脸上还泛着红晕的江棉棉。 许久,许梨才抽回目光。 她真的死心了。 到了老宅,许梨第一时间找到了爷爷。 她跪在地上,直言已经无法和祁寒澈联姻。 在祁家,还有适龄的人选吗她惶惶问着。 主位默了片刻。 有,祁家的掌权人。 第2章 第2章 祁川。 这不是许梨第一次听这个名字,叱咤商业风云,声名显赫的祁川,在高门显赫的京圈里被誉为神一般的男人。 我试着去说一说。 是,爷爷。 书房外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喧闹声。 许梨走出书房,看见本该回家的江棉棉赫然站在父母的身后。 爸妈竟然把她一个养女带来了家宴。 梨梨,许母牵着一身白裙的江棉棉,对许梨说,快带妹妹去见爷爷。 这是要在家宴为江棉棉正名了。 许梨站在二楼,久久的意外之余,心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紧,疼得她说不出话。 爷爷从书房走出。 天色很晚了,管家,送江小姐早些回家。 一句话就定了江棉棉的生死。 江棉棉脸色白了两分,委屈地咬着下唇,虽然被当场驳了面子,面上也没有不满,而是乖巧道:是,爷爷。 管家提醒道:你应该唤许老先生。 江棉棉的唇色也白了两分,眼角的泪要坠不坠,许父许母正要帮她说好话,管家就将她请出了老宅。 这顿饭许梨吃得心不在焉。 晚宴结束后,许父许母就急匆匆地带着她离开,快马加鞭地回了家。 一到家,就看见江棉棉一边指挥着佣人搬东西,一边委屈地抹眼泪。 江棉棉哭得梨花带雨,见到爸妈,抽噎着开口,棉棉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做爸妈的女儿,但是今天爷爷的话也提醒我了,我现在住的是姐姐的房间,不该鸠占鹊巢,今晚我就把房间搬出来。 是啊,从自己苏醒后这么长时间里江棉棉没有想搬,今天在爷爷那里碰了钉子后就突然要搬走了。 佣人们正一件一件小心翼翼地从房间里抬出江棉棉的物品。 许梨从前摆放在房间里小时候捏的瓷瓶,被江棉棉换成自己拍下的古董; 好友送给许梨的油画,被江棉棉随意扔在地下室,原来的位置摆放上名师的山水画; 许梨精心呵护种下的名贵郁金香,现在早就不见踪影,房间里早早换上江棉棉喜欢的碗莲。 自己车祸后醒来,竟然连属于她的房间都没了。 这些,父母都全看在眼里。 物品被一件件搬出,许父许母看向许梨的眼中也有些心虚。 不过许母还是叫住了佣人。 一个房间而已,何必搬来搬去的这么麻烦......梨梨,反正你也有新房间,不然你看...... 许梨抬眸看着她,没有不接话。 许父开了口,梨梨,棉棉是妹妹,今天又受了委屈,你别再跟她抢了。现在的房间就继续让妹妹住! 许梨嘴角扯出一抹无力的笑。 这些事情爸妈决定就好,和我说什么 说完,她就兀自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后,许梨接到爷爷电话,声音中是少有的爽朗。 梨梨,祁川同意联姻了,婚期有点急,就定在下个月。 许梨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好,爷爷。不过......能不能先别告诉爸妈。 那边悠悠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罢了。 打完电话,许梨找出了自己的日记本。 上一篇日记还停留在五年前。 她撕掉日记中所有有关父母和祁寒澈的记录,提笔新写了一句: 【家宴,与祁川订婚。】 次日,爷爷派人送来一套昂贵的首饰,祁家送来婚戒。 一起来的还有祁寒澈。 许梨,你就这么恨嫁吗和我的联姻婚戒竟然让小叔身边的特助亲自送来。 许梨看着一脸自负的祁寒澈,最终没有将真相告诉他。 上车,我今天刚好有空,带你去试婚纱。 不用了。许梨拒绝。 祁寒澈冷笑一声,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你又在耍什么花招以为这样我就会高看你一眼 许梨心口一滞,看着他一脸厌烦的模样,忽然想起日记本上自己写下的愿望。 在祁寒澈面前穿上全世界最漂亮的婚纱。 她的动作顿了顿,最后还是上了车。 到了婚纱店,祁寒澈没有让她选,直接指定了一件婚纱让她穿。 尺码并不合身,店员也很敷衍,繁琐累赘的婚纱穿在身上,竟然还蹭出一片片红痕。 她刚走出试衣间,就听见祁寒澈轻声哄着江棉棉。 那件你试好的婚纱我已经让许梨穿上了。棉棉,你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想想 许梨提起裙摆的手一僵,目光落在这件让自己皮肤过敏的婚纱。 竟然是江棉棉试好的 第3章 第3章 许梨心口又烫又疼,猛然推开休息室的门,与江棉棉惊慌失措的目光对上。 姐姐......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只是觉得这件婚纱很漂亮才让寒澈哥推荐给你的,没有别的意思......姐姐生气了吗 祁寒澈把她护在身后,我本该娶的人是棉棉,要不是你突然醒来横插一脚,你以为你有资格穿这件婚纱 许梨难以置信地看着说出这话的祁寒澈,满腔痛意中艰难开口问: 既然我配不上,那你今天又何必让我来试 祁寒澈皱了眉,要不是棉棉替你着想,你以为我愿意试好了吗试好了就这件了。 说完,也不管她反应,店员们开始来帮许梨脱婚纱。 这件婚纱明明是江小姐预定的,某些人真不要脸,不知廉耻地抢婚纱,抢男人。 我们这些外人都看得清楚,祁先生明明不喜欢她,某人还非要上赶着贴上去,真是下贱。 江小姐可是富家大小姐独生女,喊某人一声姐姐就真当自己也是有钱人了祁先生说得对,她根本配不上这一身婚纱。 几名员工竟然毫不忌讳地当着许梨的面对着她冷嘲热讽。 五年的植物人让许梨动作有些木讷,听到她们这么说,她正要找店长严惩这些员工,就被祁寒澈挥手请出店。 姐姐,我看你手臂上一片红疹,好像是过敏了,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而明知真相的江棉棉也故意当做没听到那些话。 几个人几乎是把她赶出了店,许梨无法,只得先去了医院。 回家后,祁寒澈竟然也在家等她。 婚纱店的事是我做得不对,今晚带你去看流星雨赔罪吧。 许梨不想去,奈何许父许母听到这话很开心,想也没想就帮她答应了下来。 傍晚,许梨坐在车里,车子行驶的路线恰好是五年前他们约定好看流星雨的地点。 只是夜风习习,头顶一颗星子也没有,看起来并不像有流星雨落下的天气。 两人上了山找到最佳观赏点,祁寒澈突然要回车上开会,只留下许梨一个人搭帐篷。 时间过去半个小时,风越来越大,夹杂着雨点,祁寒澈彻底不见了身影。 许梨这才意识到不对。 手机没有信号,她又回到大路上,停着的车已经被开走。 荒无人烟的山顶只剩下她一人。 祁寒澈祁寒澈! 许梨叫破嗓子也没有回音。 大雨倾盆而下,许梨全身很快湿透,整个人被淋成落汤鸡。 好在五年前她做过这里的攻略,勉强找到路,淋着大雨一步步往山下走。 夜幕黑压压,又下着大雨,许梨看不清路面,颤着身子壮着胆子走,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摔的浑身上下都是泥,又很快被大雨冲刷,膝盖手臂乌青。 这一夜,只有轰鸣的雷雨声和心头的绝望与她作伴。 好不容易走到了山下,生生等到第二天凌晨,雨停了之后,才在郊外遇见一辆车,司机好心捎她一程。 回到家时父母和江棉棉都不在。 张妈看见许梨这一副狼狈模样,大吃一惊。 梨梨,你怎么弄成这样了祁少爷说流星雨看不成,把你安全送回酒店了的啊 许梨疲惫地坐在地上,听到这话,整个人坠入无尽冰窖。 爸妈竟然这么相信祁寒澈,一个电话也不打给自己确认吗 还是根本不在乎自己 许梨身心俱疲,一句话也说不出,在张妈忙前忙后的清理洗漱后,在iPad上刷到江棉棉最新发的朋友圈。 【耶,寒澈哥带我和爸妈一起听音乐会。】 照片中其他三人都配合地看镜头,亲昵得像一家人。 而照片中江棉棉穿着一身小礼服,脖间赫然戴着昨天爷爷送来的那套宝石首饰。 祁寒澈也发来消息。 【这次的惩罚就是对你不切实际妄想的回礼!】 淋雨后许梨开始发起烧,像一条搁浅的鱼,头昏脑涨,心脏剧烈跳动着快要炸开,喉咙却死死哽住,喘不过气来。 楼下传来响动,他们回来了。 半晌,江棉棉端着一盏姜茶自顾自走进了许梨房间。 姐姐,妈妈怕你发烧,让我送姜茶来。 说话间,还有意无意挺着胸脯,生怕许梨看不见那串项链。 眼见许梨不搭理自己,江棉棉也不恼,而是笑意盈盈地开口:对了姐姐,昨天是我让寒澈哥故意这样做的。 许梨的心跳漏了半拍,心脏骤然被捏紧。 忽然,江棉棉端起姜茶,往她自己脸上泼去,随即凄惨哀叫。 第4章 第4章 啊! 滚烫的姜茶全部泼在江棉棉脸上,烫出触目惊心的红痕,娇嫩的肌肤直接破了皮。 茶盏四分五裂地碎在地板上,划破许梨小腿的皮肤。 爸妈飞快冲上楼。 江棉棉捂着脸在他们怀中哭得不能自已,右手捂着脸死死不让他们看见伤口。 爸爸妈妈不要怪姐姐,姐姐也是看见我发的朋友圈才发火的......可是我也没有想到...... 听到这话,一向温和的许父拧起了眉,指着许梨怒不可遏,棉棉有什么错是,你是受了委屈,可是棉棉好心给你送姜茶,你竟然这样欺负她! 许母也一脸的痛心疾首,梨梨,从小爸妈就教你明事理,今天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许梨脑袋沉得厉害,胸口好像被棉花堵住,她白着脸急切为自己辩解,不是我泼的,是她自己...... 难道是棉棉自己泼的自己吗这么烫的水,泼下去脸都要毁容了!她可是女孩子啊!你的心怎么这么狠许梨! 许父怒斥着许梨,一边让张妈带江棉棉去冲凉水。 先生,小姐应该不会故意泼二小姐......张妈小心地说句公道话,却被许母狠狠用眼神警告。 还有这条项链,是爷爷送给姐姐的,都怪我,不该看着好看就说要戴......说着,江棉棉含着泪水摘下项链。 好孩子,许母疼惜得不行,项链喜欢就拿去戴,有我们为你做主,不用怕她。 说完,许母将项链塞回江棉棉手里,扶着她准备去医院。 许梨全身乏力,小腿处的伤口渗出潺潺鲜血,偏偏父母都视而不见,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项链被抢走。 临走前,江棉棉捂着脸冲许梨挑衅一笑。 而许梨则是留下来被许父训话。 有个打算,我们已经考虑很久了,以前是怕你伤心不敢提,但是今天你竟然泼了你妹妹,那就当是你对她的赔礼吧。 许父的语气不容置喙,说出那个打算,我和你妈妈打算让棉棉改姓许,再从你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中分出一半给她,让棉棉真真正正成为一家人。 许梨身形晃了晃,险些站不住。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许父,明明被戏耍受伤害的人是她,而她竟然还要向始作俑者赔罪。 还有,你竟然有这么恶毒的心思,日后嫁到祁家我没法向他们交差,婚戒暂时交给我保管,等你什么时候懂事了再给你! 末了,还加上一句,这两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别想到老爷子那里去告状! 说完后,许父急匆匆地去医院了。 只有张妈拿来医药箱为她简单包扎伤口。 许梨烧得昏昏沉沉,浑身上下都痛得厉害。 痛,不仅是小腿处的伤口和脑袋,心口也一阵阵地被尖刀刺穿着抽痛。 整个别墅空荡荡,她只能打给爷爷给她的那个号码。 电话拨通,许梨声音嘶哑地开口道歉,祁先生对不起,昨天送来的婚戒我没有保管好。 那头默了一会儿,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你哭过了 久违的关心,竟然是一个从前莫不相识的人问的。 许梨鼻头酸涩,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婚戒没事,有空我再带你去选一枚喜欢的。这个号码你可以随时打给我。对了, 他顿了顿,以后叫我阿川就行了。 好。许梨哽咽着答应。 电话最后,祁川给了她一个地址,邀她去打高尔夫散心。 许梨烧了两天,身体恢复后前往那个高尔夫球场。 她戴着遮阳帽,穿得青春洋溢,在会场门口时却被拦下。 许梨报出自己的会员号,却被告知已经被使用。 怎么会呢虽然自己已经五年没打,但是这种高档会场的会员管理,应该不会有人冒领占用。 对方又确认了一遍,仍旧确认那个会员号不属于许梨。 在球场里已经有一个许千金......工作人员歉意地说着。 不远处,许梨也正好看见他们口中的那个许千金。 是江棉棉。 第5章 第5章 这样吧,工作人员看了看许梨的行头,直觉应该是个富家小姐,于是开口,今天刚好我们家总裁也在球场,我去问问他,说不定是误会呢。 京圈就这么大,大家多少都互相认识。 许梨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家总裁是 祁寒澈祁总。 原来这是祁家的产业。 一想到祁寒澈也在里面,许梨蹙眉,正要说不用,对方就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她这时候走,倒显得心虚。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就回来了。 不好意思小姐,祁总说不认识您。 郁气在胸口滞住,许梨无可奈何,正要原路返回,那边又跑过来一个人,低头耳语了两句,把她带了进去。 球场这么大,许梨原本只想独自一人打打球。 没想到一杆球恰好滚落在她脚边。 是江棉棉身边的一个女生打的。 喂,你把球捡过来!那个女生对着许梨隔空喊话。 跟她们一起的祁寒澈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而江棉棉正在瞄准一个方位挥杆。 许梨挥杆,把球打了过去。 那个女生却不依不饶。 我让你捡过来,你凭什么打我的球 许梨懒得理会,下一秒,一颗球直直地向她飞来,速度飞快,还没来得及躲,就重重砸在脸上。 力道之大,许梨往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许梨脑中嗡嗡作响,头发散着一缕,右脸很快红肿起来。 这一意外惊住在场所有人。 那颗球这样直直飞过来,就好像是......故意这样打的。 江棉棉唰得白了脸色,似乎她自己也没想到竟然就这么巧打在了许梨的脸上。 她放下了球杆,正要跑过去道歉,一旁的祁寒澈却将她拦住。 道什么歉,你又不是故意打到的,算她许梨运气差,这么大的场子都躲不开。 说完后,他倒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走到许梨跟前。 许梨捂着一边脸,疼得眼泪不受控制地直掉。 看到脸上擦出的血痕,祁寒澈愣了一瞬,随即像想起了什么,嗤笑一声,装什么,被一颗球打中而已,能有多痛有你故意泼一盏热茶在棉棉脸上疼吗 要我说,这就是老天开眼,你活该! 许梨泪眼朦胧,如今的她身心俱疲,对祁寒澈只有心寒,只想快些离开,结束这场闹剧。 她往后了一步,祁寒澈却逼近一步,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腕。 我今天让你进来是要你当着我的面向棉棉道歉的! 明明被打的人是她! 许梨整个人摇摇欲坠,深知祁寒澈必定也会像父母一样不相信自己,却仍旧固执得不愿意低头。 海藻般的长发掩住右脸上的伤,姣好的侧脸只剩下一双含泪又倔强的美眸。 祁寒澈忽然想起那天的大雨,自己似乎真的有些过分了。 起初把许梨当做球童的那个女生走了过来,挽着江棉棉的手,讥笑着开了口:这就是泼棉棉的那个罪魁祸首啊现在倒像个被打服的落水狗。 听到旁人这么羞辱许梨,祁寒澈心中兀的生出几分烦躁,手上更加用力,强迫许梨赶紧道歉了事。 手腕处传来的剧烈疼痛让许梨挨不住痛轻轻颤抖起来,她不懂,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没有对不起祁寒澈,他却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对她。 眼见许梨还不肯服软,祁寒澈胸腔里烦闷更加强烈,他也不明白,明明手腕都快要被捏碎,为什么还不肯向他低头。 两人僵持着,手腕处泛着红,许梨疼得唇色点点泛白。 祁寒澈终是不忍,一把将她甩开。 寒澈哥!你不能就这样放过她!那名女生跺着脚,誓要为江棉棉出气。 没关系的寒澈哥......说好话的是江棉棉。 祁寒澈却勾了勾唇角,好像高抬贵手一般,谁说我要放过她的。这样吧,许梨,我再打一杆球,不管你躲没躲过我都不会再计较你欺负棉棉的事。 说完,也不管许梨同意还是不同意,就兀自走到刚才的地方,挥起了球杆。 第6章 第6章 这一杆球打在了许梨的小腿上,好巧不巧,正好是前两天被瓷片划伤的地方。 原本快要结痂的伤口又再次渗出血来。 看着许梨一瘸一拐狼狈离开的模样,江棉棉的闺蜜肆无忌惮地嘲笑了起来。 倒是祁寒澈心口莫名泛涩,他记得以前许梨不是这样的,但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回到家,父母见到许梨脸上的红痕惊讶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询问。 许梨翻开日记本,想了很久,终于写下关于祁寒澈的谎话。 【祁寒澈是上学时的伙伴,现在关系一般。】 第二天一大早,许梨破天荒地接到了祁川的电话。 在球场的事我知道了,祁寒澈我已经狠狠处罚过了,等会儿律师会过去你家,给你些财产作为补偿。 许梨很意外,毕竟这样有人撑腰的事在她身上已经很久没有发生。 这阵子我太忙了,没时间顾到你,抱歉,过两天我会亲自带着祁寒澈登门道歉。 许梨受宠若惊,寒暄了两句,祁川低低地笑了一下,我们之间不用这么生疏。 又叮嘱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上午,律师带了厚厚一沓协议要过户给许梨,其中就包括那家高尔夫球场。 许梨目瞪口呆,这就是祁川口中的一些财产她原以为他只是客气一下,这样看来,祁川当真是身家千亿。 这个我不能收。 律师似乎有些为难,提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许小姐,这是我的名片,若是你改注意了,这些财产随时可以转在你名下。 收下名片,送走律师后,许父许母匆匆从外面赶回家。 许梨!你和寒澈闹什么矛盾了!许父怒气冲冲,你知不知道,他昨晚被罚了家法,还跪了一整晚!现在还被禁足! 是吗许梨喃喃。 那太好了,我也在雨夜里走了一整晚呢。 她在心中默默补充着。 听到祁寒澈受罚,看到父母生气,许梨心中没有丝毫痛快,反而酸胀得厉害。 是啊姐姐,听说祁家的家主对寒澈哥罚得很重,你一直这么喜欢寒澈哥,肯定不愿意他受这样的苦对不对,姐姐,你去祁家求一求他小叔吧,就当是为了寒澈哥。 江棉棉带着哭腔求着她,好像罚在祁寒澈身上,痛在她心上一样。 这次寒澈这孩子受罚都是因为你。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球场发生了什么,但是只是年轻人之间的打闹...... 爸,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来质问我了吗许梨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再次被划出一道口子。她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许家的亲女儿。 许父皱着眉,你知不知道,寒澈的财产都被没收了!你赶紧和我一起去祁家,上门赔礼,替他求情! 听到财产时,许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方才律师手里的那些祁家家产,都是祁寒澈名下的! 想到这,许梨嘲讽地弯了唇角。 祁川说要带着祁寒澈登门向她道歉,而自己的亲生父亲却让自己去祁家帮祁寒澈求情。 她只觉得可笑。 爸,许梨定定看着许父,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不会去帮他求情的。 我是为你好!寒澈可是你以后的丈夫!你怎么这么顽固不灵,和他僵持关系以后对你不会有好处的。 许梨眼眶忽然变得酸涩。 许父爱她,可又像是不爱她;不爱她,却又像是爱她。 泪花泛起,许梨开口,爸,他不是我未来的丈夫。 许父只当她在说胡话。 但是江棉棉希冀地看着他。 许父揉着肿胀的太阳穴,既然你什么也听不进去,那这场联姻就让给棉棉吧,正好她与寒澈情投意合。 清泪从许梨眼尾滑落,原来说了这么多都是为了江棉棉。 许梨听见心碎成一块一块的声音,喉咙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好啊。 当着许梨的面,许父将原先那枚婚戒给了江棉棉。 姐姐,你不要难过了,毕竟你和寒澈哥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许梨抹去脸上的泪,打了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吗我改主意了,我想要那些财产。 第7章 第7章 三天后,是江棉棉的生日。 许父是打定了要为她正名,将生日宴会定在了奢华的邮轮上。 江棉棉穿着纯白的高定礼服,头上带着一枚小皇冠,举手投足间尽显气质,像极了娇生惯养的小公主。 而许梨就像她的婢女。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气氛最足之时,许父宣布了江棉棉与祁寒澈的婚约。 许梨兴致缺缺,站在甲板上吹海风。 原本被众人簇拥着的小公主来到许梨的跟前。 许梨,她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你真的很碍眼,为什么你不一直沉睡下去呢这样我将永远是名正言顺的许家千金。 江棉棉质问着,脸上的嫉妒与精致的妆容格格不入。 爸妈不爱你,寒澈哥也不爱你,他们都是我的!你一无所有,为什么还要在许家碍我的眼 江棉棉控制着自己的声量,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许梨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确实夺走了曾经自己所珍视的一切东西。 愣神间,江棉棉突然凑近,趁她不备,竟然直接将许梨推下了邮轮! 许梨只感觉一阵失重感袭来,随即口鼻中全是冰冷翻涌的咸水。 接触海水的那一刻全身瞬间失温,她呛了好几口水,拼命地在海面上挣扎。 不好了,姐姐跳海了! 耳边传来江棉棉惊慌失措的呼唤,随即脚步声谈话声接踵而来。 许父许母着急地拍着栏杆,一脸焦急地要让救生员下海救人。 姐姐这次真的有些胡闹了,这么重要的场合...... 江棉棉急得快要哭出来,眼珠子转了转,像是灵光一现地向许父许母提议: 爸,妈,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教育教育姐姐,让她长个记性。反正姐姐是会游泳的,不如让救生人员晚一点救她。 听到这个建议许父许母果然迟疑着停下了叫救生员,犹豫地看着海里挣扎的许梨。 从许梨的视角看,自己的父母忽然不知道为何叫停了正要下来救自己的工作人员。 海浪一波接一波,呼吸一次比一次困难,许梨全身的力气很快被耗尽,一口接着一口的海水涌进胸腔,每一次被海浪拍下去她都靠着意念游起来。 她的体力是真的要耗尽了。 而许父和许母还在船上无动于衷。 许梨只觉得满腔的绝望连同汹涌的海水要将她淹没。 眼皮又涩又沉重,她终于沉不住,随着波浪被拍进无尽的海渊。 忽然,一道有力的双臂托起她的身体。 许梨终于接触到久违的空气,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眼。 是以前只在报道中见到过的男人。 祁川。 再次醒来时刺鼻的消毒水已经代替腥咸的海水,许梨挂着点滴躺在了病床上。 旁边抽屉上是心理医生拿给她的,能够让她失忆的药。 许梨沉默着,让张妈送来她房间里的日记本和笔。 她写下记忆清除前的最后一句: 【爸妈真的不爱我。】 写完,她如释重负地服下那枚药丸。 再见,祁寒澈。 再见,爸妈。 第8章 第8章 祁家别墅。 祁寒澈终于跪够了三天三夜,走出大门的下一刻,就从管家口中得知了许梨跳海的消息。 祁寒澈皱了眉,满脸鄙夷,许梨竟然这么无理取闹,为了搅乱棉棉的生日宴,连跳海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死了吗 管家一脸的惶恐,少爷慎言,幸亏抢救及时,许小姐现在在医院,没有大碍。 祁寒澈冷哼一声,别人他不知道,但是许梨他还不了解吗她可是会游泳的,恐怕在跳下去之前就打好120了吧 管家迟疑着,犹豫要不要将人是祁川救起来的事情告诉祁寒澈。 正好此时佣人来请管家安排备亲事宜。 祁寒澈这时候还不知道江棉棉单方面宣布要与他联姻的消息,只当这些东西是为许梨准备。 真是不要脸,这么迫不及待地就想嫁入祁家、嫁给我了吗 祁寒澈脸色沉了下来,满眼不屑,抢过佣人手中的手捧花,勒令他们不准再布置,随后自己气势汹汹地冲向医院找许梨算账。 一点给管家开口道出真相的机会都没有。 佣人们你望我我看你,最终选择忽略祁寒澈的吩咐,继续按照祁川的安排布置别墅。 到了医院,整整一层楼都被包了下来,走廊和病房门口还围着不少祁家的保镖。 祁寒澈脸色愈发低沉,许梨还没有嫁给他呢,现在就会狐假虎威了 他刚迈出电梯门,竟然还被保镖拦了下来。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保镖们不卑不亢,抱歉少爷,除了医护人员和家主外,任何人出入许小姐的病房都得先与她确认,就算是您也不例外。还有,请您轻声些,许小姐需要静养,这里禁止大声喧哗。 说着,保镖使了个眼色,另一名保镖快步走到那间豪华病房,轻轻扣门询问。 祁寒澈气得连连冷笑。 好啊,一个还没过门的未婚妻,现在摆的架子竟然比他一个少爷还大了,怪不得棉棉说在许家常常受许梨欺负。 另一边的病房里,许梨正吃着祁川亲手削的兔子苹果。 自从昏睡了一整晚醒来后,这个清冷矜贵的男人就一直守在她的病床前。 他叫祁川,是自己日记本中写下的未婚夫。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递给她苹果,许梨缩了缩脑袋,脸上泛起几分红晕,有些羞涩地接过。 许梨已经从心理医生口中了解到自己现在的情况。 现在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有些陌生,但是眼前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却让她下意识地感到心安。 保镖轻轻敲门,许小姐,祁寒澈少爷在外面,说要见您。您看...... 许梨回过神,她现在只记得儿时念书时,她总是和祁寒澈一起上下学。 日记本也写明,两人现在的关系一般。 许梨只当是朋友间的寒暄和看望。 让他进来吧。 明明是来看望病人,祁寒澈却摆着一张臭脸,倒像是要来找她算账一样。 祁寒澈在看见病床旁坐着的一脸温柔的祁川时,脸上划过意外,心中升起一丝怪异的不爽。 他只得先压下心中的不爽和怒意,向祁川问了声好。 许梨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对自己的问候。 甚至祁寒澈手上连果篮都没有。 她忍不住开口询问,你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祁寒澈像个被点燃的炮仗,猛地将手中的捧花砸向许梨。 在花束将要砸在许梨脸上的上一刻,一双大手稳稳将花束接住。 祁川周身气压骤然压低,抬眼睨了祁寒澈一眼,后者将要爆发的火山顿时熄火。 小叔,您不能因为许梨是我的未婚妻就绅士地向着她吧许梨她就是个...... 闭嘴。 病房中瞬间安静,倒是许梨满脸怪异。 谁说我是你未婚妻了 祁寒澈冷哼一声,许梨,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在我小叔面前你还演上玉女了是吧 寒澈,不得无理,祁川开口,声音淬着寒针,阿梨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也是你未来的婶婶。还不问好 第9章 第9章 祁寒澈瞪着眼睛愣在原地,指着许梨的手都在轻颤。 她小叔!你到底被那个女人灌了什么迷魂药一百个许梨也配不上...... 祁川一记犀利的目光扫过去,祁寒澈顿时像拔了毛的公鸡焉了下来。 脸上还是愤懑,却不得不低下头向许梨问好。 问好就不用了,我们是同龄人,多少有点奇怪。但是,你刚才那么没素质,得向我道歉。 我没素质祁寒澈破防冷笑,他是矜贵的祁氏少爷,从来都是别人对他阿谀奉承,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没素质,还要求他道歉。 更何况那人是许梨。 明明前几天前她都还在低三下四地追在自己屁股后边。 他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自家小叔身上。 祁川则是继续施压,向阿梨道歉很委屈你吗从今以后她的身份比你尊贵千万倍,叫你往东就不能往西,寒澈,你最好趁早做好心理准备。 小叔!祁寒澈咬牙,还在无谓挣扎。 祁川没有回应,威压却寸寸逼近。 祁寒澈不得不败下阵来。 许梨,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往外蹦,刚才是我说话的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了,对不起。 许梨摆了摆手,没关系,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对了,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他本来是来找她算账的,没成想才刚开口说了两句话就被勒令道歉。 祁寒澈顿觉颜面尽失,而他原本气势汹汹要讥讽许梨恨嫁的事情也根本不存在。 他死死咬着牙关,双眼怒目,恨不得要在许梨身上盯个洞出来。 而许梨确实感到很莫名其妙,那样的目光也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既然你没什么事的话,就请离开吧。 你这是要赶我走好啊许梨,攀上了我小叔这个大腿,你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祁寒澈颜面已经扫地,偏偏不想让许梨如愿,干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死赖着不走,还出言讥讽,你可别忘了,外面的保镖都是谁家的,我可是祁家的大少爷,你觉得他们会听你的...... 保镖,许梨扬声往门外喊,走廊上应声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把祁大少爷请走。 是,小姐。 几名保镖走进来,架起沙发上的祁寒澈就往外走。 反了,反了你们!谁给你们的狗胆子!祁寒澈叫嚣着挣扎,忽然感到一抹骇人冰冷的目光射来。 是病房中一直未发话的祁川。 小叔......祁寒澈向他赔着笑,瞬间变得安分。 祁家在整个京圈高门的顶端,而祁川可是在整个祁家的食物链顶端。 可就是这样一个尊贵不可及的神祇,竟然要与自己瞧不上的许梨联姻 祁寒澈的脸火辣辣地烧着,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原本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许梨也突然变得硬气起来。 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而他在这里,像是个跳梁小丑。 一旁的保镖又要上前。 祁寒澈推开他们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放开,我自己会走。 临出门前,悄悄撇了一眼许梨。 少女肤若凝脂,眉目如画,正和祁川说笑,灵动的目光却再没有像以前那样落在自己身上半分。 祁寒澈心头狠狠一颤,忽然涌上几分心慌。 但随即又想到自己当下竟然这般落魄憋屈地被赶出来,一股无名火开始在胸口泛滥。 许梨倒是好手段,得了小叔的青睐。 不过他并不认为她能这么快就能移情别恋,也不认为小叔真会娶她。 祁寒澈眼中郁色沉沉,轻轻嗤笑。 不过是引起他注意的手段罢了。 第10章 第10章 祁寒澈走后,祁川也有事情离开。 窗外阳光明媚,树影摇曳,许梨目光却幽暗下来,向上次生日宴邮轮的负责人打去电话。 我是许家的大小姐。说实话,我不认为我会像大家说的那样自己跳海寻死觅活。船上有监控的吧那天在邮轮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负责人言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许梨越发笃定其中一定有蹊跷。 许小姐,负责人咬咬牙,干脆告诉她真相,船上原本是有监控的,可是那天晚宴之后,监控录像记录没有了!就像是......就像是被谁删了。本来许先生许太太也没有过问这件事,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许梨的一颗心慢慢落入寒潭。 她想起了自己日记本上的那句:【父母真的不爱自己。】 挂断电话,许梨吩咐起了门口的保镖。那些都是祁川给她的人,代表着整个祁家的势力。 去查,找人恢复监控录像,查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医院又住了两天,她的父母竟然一次也没来看望过她。 许梨自己回了家。 她正按照以前的习惯走上二楼,却在打开房门后发现那并不是她的房间。 姐姐站在我的房间门口做什么 江棉棉站在楼梯旁歪头,看着愣神的许梨问。 你的房间许梨转过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后的房间,有些意外。 姐姐莫不是忘了...... 许梨不想听她废话,转过身挥手,张妈应声上前,在她的引导下回了自己的房间,徒留在原本正准备炫耀的江棉棉。 许梨换了一身衣服,随后下了楼,在后花园的凉亭接见律师。 关于祁川送给她的那些财产聊到一半时,江棉棉带着父母走了过来。 江棉棉一脸雀跃,看着律师很是兴奋,又不想表露出来,扭捏着把许母推向前。 这个律师怎么这么面生他是我们集团的律师吗转股份不是儿戏,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交给我们大人信得过的律师才行。 许母摆着手,作势要打电话叫律师。 许梨一脸懵,什么转股份另外这位律师是...... 许梨的话还没说完,许父就开口逐客。 张妈,送客。 李律很会察言观色,见状他一边笑着打圆场,一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让许梨签字。 先生太太误会了。我是祁氏集团的律师。这次来找许小姐是为私事。对。在这里签字。 许父的眉毛立刻就拧了起来。 律师走后,他立马板着脸质问起来了许梨。 你真以为你能和祁川联姻别异想天开了,估摸着人家只是赏我们许家两分薄面才帮你圆谎。许梨,你怎么这么领不清了 还有,你签的什么协议,给我看看。你也真是心大,来路不明的律师你也敢相信别哪天把自家公司卖了都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像棉棉一样让我们省省心 许父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像炮弹一样接踵而来,密得让许梨插不上话。 爸!许梨抽回手,将协议收好,疑惑又无奈地看着眼前的许父。 她不明白,为何记忆里一向将自己捧在手心上的父母,怎么现在在他们的嘴里,自己忽然变得一无是处了 许梨揉着太阳穴,还是问决定明白,爸,您刚才说的什么转股份 第11章 第11章 哼,转你名下一半的股份给棉棉!我和你妈都已经决定了,律师马上过来,你转也得转,不转也得转! 许梨惊讶地看着他们身后仿若小白花一样无辜的江棉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服地反驳,她江棉棉只是一个养女啊!再说,以前我继承股份的时候,可是通过了严苛的专业考试,她考试了吗 许母也蹙起眉,站出来准备说话。 许梨希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妈妈一向是这个家里最拎得清的人。 你妹妹现在姓许!她已经改名为许棉棉了!另外考试,她不需要这些东西,我们夫妻俩会永远是她坚强的后盾。 许梨一脸失望地看着眼前自己的亲生父母。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把名下的股份转让给她,不仅如此,我还要她把我以前的房间让出来。 许父许母听见这话就像是听见天方夜谭。 倒是江棉棉识趣地上前一步,自愿做出让步,爸,妈,既然姐姐不愿意,我们就不要勉强她了。这些东西本来都是姐姐的,她心里不愿意也是人之常情。棉棉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做爸妈的女儿,这些身外之物真的没什么的。 惹得夫妻俩一脸怜惜。 许梨!你看看妹妹!你要是有棉棉一半的懂事我们就烧高香了! 再说这些事情本来之前就商量好了的,不知道你现在又在闹什么! 许梨看着一脸怒容的父母,只觉得现在的他们无比陌生。 江棉棉还在自愿为许梨说着好话,爸,妈,别这样说姐姐。以前我刚来家里的时候,就听说姐姐的优秀,于是我拼了命地向她看齐。现在......现在姐姐不喜欢我,或许是因为寒澈哥哥的缘故...... 说到这,江棉棉转而向许梨哀求了起来,声音中也带了哭腔,姐姐,我和寒澈哥哥是真心相爱的,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房间、股份、许家女儿的虚名......这些我都可以不要,求求你,成全了我们吧。 说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江棉棉竟然还要作势向她下跪。 还好被许母一脸心疼地拉着站了起来。 许梨轻轻冷笑了一声。 她全是看出来了,江棉棉的这些话,看似低姿态,实则是在不断指责她许梨有多不懂事,有多恶毒。 而自己的父母完全同仇敌忾站在了这个白莲花妹妹的身旁。 许梨疲惫地闭了闭眼,听着耳边父母对她的指责,不想再去辩解。 律师已经过来了,股份转让协议你今天是不签也得签!还有,换房间的事你想也别想了! 许母也不再管许梨愿不愿意,现在竟是要专制地强迫她签字。 纸质协议已经放在了她的面前。 在爸妈看不见的地方,江棉棉脸上已经扬起胜利的笑。 爷爷今天会过来。许梨平静地轻声说道。 许父许母愣了一下,江棉棉也是肉眼可见地慌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许父有些慌张地确认。 许梨眸光毫无波澜地点头。 爸,妈,这下该怎么办啊...... 别管了,先签!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你们要签什么 第12章 第12章 来人正是许老爷子。 他杵着一根木拐杖,一身简单的灰白衬衣,头发已经花白,精气神却很足,身后还跟着管家。 许父许母和江棉棉一下老实了起来。 爷爷。许梨尊敬地问好。 江棉棉咬着下唇,也迟疑着开口,爷爷好。 身后管家上前一步提醒道,江小姐莫不是贵人多忘事,上次在老宅的提醒又忘了 江棉棉这才不情不愿地改了口,讷讷道,许老先生...... 爸,您今天怎么过来了许父脸上堆起笑去扶老爷子。 哼。老爷子甩开他的手,我要是不来,今天未来的祁太太就要受委屈了! 许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未来祁太太指的是谁。 直到许母给他使眼色,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爸!您不会也认为祁家家主祁川真的会娶许梨吧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不然呢难道那祁家大少爷还看得上这位你们心尖尖上的养女 被到点名的江棉棉顿时面红耳赤,眼见着又要做出哭脸。 许父许母也有些尴尬。 行了,我今天来是要说家事。 养女改许姓的事,我不同意,今日你们就去将名字改回来。 江棉棉立马抬起头,顿遭雷击,奈何碍于老爷子的威严,她说不出半分为自己辩解和争取的话,只能将求助的目光递给许父。 许父壮着胆子开口商量,爸,棉棉这孩子我一向当亲生女儿养的,既然这名字改都改了,那不如...... 身后的管家轻咳一声,许父立马住了嘴。 她小孩子心性不懂事,你们大人也不晓得其中的利害关系吗 许父已经嘘声,低着头不敢应答。 江棉棉快要急哭了,又将目光落在许母身上。 许母一脸试探地开口为她争取,爸,棉棉都和寒澈订婚了,不如许姓就随了她吧。 管家板着脸向前迈了一步,夫人现在也不晓得规矩了吗 许母脸上还有些不忿,但也安静下来静候老爷子发话。 老爷子的目光落在许父许母身上好久才重新开口。 我要说的第二件事,就是江棉棉与祁寒澈联姻的事。私自换人,你们同他商量了吗再者,由女方上赶着宣布联姻的事,老爷子我活着了几十年也从来没见过。 他清了清嗓,做出了决定,这场名不副实的联姻作废! 有力的话音落下,江棉棉唰得白了脸,站着摇摇欲坠,好像随时会晕倒一般。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大滴一大滴地掉落。 她咬着牙,试探着将最后一丝目光投给许梨。 许梨接下眼色,弱弱地开了口。 爷爷,您不知道,刚才爸妈要将许氏的股份转百分之五给妹妹呢。协议都在这里,您看看,您看看! 帮江棉棉说话,她才不会!她可是也会做绿茶,会告状的! 老爷子果然一下子沉了脸。 他将协议递给管家,管家双手接过,然后将纸张一张一张撕碎。 也彻底撕碎了江棉棉的千金梦。 她再也撑不住,两眼一番白,整个人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棉棉,棉棉! 许母一脸急切地摇晃着她的身体,不知道的,只以为两人母女情深。 许老爷子皱着眉看着这一幕。 许父奋起反驳,为江棉棉说话,爸,您都把棉棉逼晕了,也该够了吧 不够。 第13章 第13章 管家吩咐佣人取了冷水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全部泼在江棉棉的身上。 江棉棉颤抖着苏醒,不敢抬头。 她本来就是装晕,这老不死的今天突然来坏她的好事究竟是想干什么! 管家眼中泛着精光,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了,他怎么看不穿这点小把戏 倒是二房的这夫妻俩跟痴的一样。 诽谤归诽谤,管家递上一个平板,上面是江棉棉在生日宴上的照片。 脖颈间的那串璀璨华贵珠宝,分明是上一回老爷子派他送给许梨的。 江棉棉实在没想到就这么一串项链都被记得这么清楚。 物归原主吧江小姐。管家面上笑眯眯地开口。 江棉棉哆嗦着,抹去脸上的水珠,叫人取来了那串项链,双手捧着还给了许梨。 明明江棉棉的模样已经十分狼狈可怜了,许梨却不知为何一点也同情不起来。 反而看着她一身水迹的样子,莫名觉得熟悉。 就好像自己也曾全身湿透,狼狈无比。 还有房间,许梨收回心神,沉吟着开口,把房间也还给我。 好,姐姐。 江棉棉再也没了往日的神气,即使心中有一百个不愿现在也不得不服软。 还好许梨没有提婚戒被没收,现在她手中的事。 不然连那枚她好不容易说服父母得到的婚戒也要失去。 许老爷子又交代了两句,随后派人抬着一件连价值连城的珍宝进入别墅。 出嫁可是女儿家一辈子的大事,梨梨要做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说着,锐利的目光扫过江棉棉,这些首饰、珠宝都是记在名册的,谁也别想着偷梁换柱。只是梨梨, 老爷子叹惋着,嫁去了祁家爷爷就不能再护着你了。今后是福是祸,路都得靠你一个人自己走。 许梨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爷爷是整个许家唯一会向着她、替她做主的人。 放心吧爷爷,祁川会对我很好的。 许梨脑海中浮现出祁川的面容,心口的酸涩被下意识的安定取代。 爷孙俩又说了些话,才依依不舍地送别了老爷子。 好啊许梨,人前脚刚走,许母阴阳怪气不满的讽刺,一点小家事都要告到老爷子面前去吗现在我们还在呢!要是哪一天我和你爸不在了,你是不是就要把棉棉活剥生吞了啊! 听到许母不分青红皂白的无端指责,许梨胸口闷闷的,心中更加明了了两分,冷冷地回道, 妈,你们的心早就长偏了。有时候我都在怀疑,究竟江棉棉是你们的亲生女儿,还是我是你们真的爱我吗 许母没有丝毫思索,下意识地接了话,我们哪里不爱你嫉妒妹妹就直说...... 许梨眸光晦暗又坚定,双唇轻启,打断她的长篇大论。 不,你们不爱。 让我更难过的,却是你们从来都不承认这一点。 从来都没有。 第14章 第14章 许母没想到许梨会这样说,皱着眉正要反驳,却瞧见江棉棉的脸色不是很好。 棉棉,她一脸心疼地去牵起她的手,果然一片冰凉,今天真是委屈你了,乖女儿,你想要什么,妈妈一定好好补偿你...... 说着,两人拥着江棉棉回了房间。 留许梨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就好像他们是一家三口,而自己才是外人。 许梨的眼睛有些酸涩发胀,却哭不出来。 就好像这样的事在从前已经发生过无数次,而她早已习惯。 许梨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签好的协议中,那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啊!她抽出几份细细端详了一阵,发现有好几份产业管理不当,还需要好好打理。 婚礼的事有祁川的人去办,许梨成天不是看看婚纱就是挑挑钻戒,闲得无聊,干脆到了名下一家高尔夫球场视察。 蔚蓝天空,卷云舒展,草地一望无际,惬意得要将她的心一同吹到天边。 许梨来到会场门前,正要说明身份就撞见了自己的老同学,祁寒澈。 祁寒澈一脸鄙夷和得意。 他就知道,许梨装不了多久,这不,他好久不来一次球场,这刚一来,她就跟着凑上来了。 他才不会相信这只是巧合和偶遇。 江棉棉站在他身旁,旁边还有个看起来面熟的女生。 三个人站在大门口,看样子是被拦了下来。 许梨表明了身份,工作人员亲自将她请进去。 看到这一幕的祁寒澈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刚才在门口站了这么久,许梨竟然视而不见,现在还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自从上次在医院被赶出去后,这是第二次她对他视若无睹。 从前的许梨可不是这样。 明明上一次被拦在门口的还是她,而这一次竟然成了他。 许梨!你站住! 祁寒澈沉不住气,生气烦躁地喊住许梨。 自从上次的事被小叔知道以后,高尔夫球场的管理位置换了人。现在门口的新人十分没眼力,明知他是大少爷,还不让他进去。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许梨就能 许梨转身,疑惑地回头。 祁寒澈皱起了眉。 听到自己喊她,竟然还不过来 祁寒澈一边势要给许梨颜色瞧瞧,一边不爽地问:凭什么我祁家的球场,你许梨想进就进你给了他们多少小费才买到一个入场的资格 远处的许梨翻了个白眼。 她挥手叫来最近的一个工作人员,低声说了两句,自己就转身去了VIP休息室。 眼见许梨直接离开,江棉棉的脸色也气得铁青。 自己接到闺蜜的电话,得知她在球场被拉成了黑名单,于是找着祁寒澈帮忙,没想到现在他们三人一起被拦在了门口。 更没想到许梨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进了去。 背靠上的祁川这棵大树就是好乘凉啊! 江棉棉的五指攥紧,嫉妒地看着许梨离开的背影。 寒澈哥,江棉棉很快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善解人意地挽着祁寒澈,可能是姐姐提前找关系疏通了工作人员吧,我们暂时进不去也没关系的,现在天气正好,不如去喝下午茶 祁寒澈的神色也缓和了两分。 那行吧,我们去...... 他正要同意,那个传话的球童来到了几人身边。 许小姐让我告诉三位,现今这里的老板是她,所以管理比较严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便进来的。看在是朋友的份上,几位有兴趣也可以进去玩玩,我们老板请客。 第15章 第15章 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闺蜜的脸色瞬间唰白。 其实她不仅被这家高尔夫球场拉成了黑名单,连家里企业也被祁氏打击得濒临破产。 所以她今天才会这么急哄哄地找来江棉棉。 原本是求求祁寒澈,问问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的。 但没想到身为祁家大少爷的祁寒澈却连球场也进不去。 而许梨竟摇身一变成了球场的主人。 难道圈子里流传的,许梨与祁家掌权人祁川的婚约竟是真的 一想到这里,她的唇色愈发苍白。 而自己前不久得罪了未来的祁夫人。 闺蜜看了看面前脸色不太好的两人,越发笃定心中的猜测。 为了自家的产业,她咬咬牙,嘴角挤出一抹笑,讨好地开口, 那可就太荣幸了!等会儿我进去了一定当面向许老板道谢。 说着,也不管身后的两人,作势就要往里走。 开玩笑,大腿她还是抱得明白的,这祁寒澈一看就知道失势了,不如趁机和未来许夫人打好关系。 江棉棉也没想到自己的闺蜜竟然这么见利忘义,一时间进退两难,脸上虚假的笑都快挂不住。 最尴尬的还属祁寒澈。 什么时候许梨竟然成了老板了他怎么都不知道 她竟然用这样的方法威胁自己! 好啊棉棉,祁寒澈目光阴冷,我们一起进去,看看许梨要耍什么花招! 祁寒澈牵起了江棉棉的手,气势汹汹地走在后面。 祁寒澈本要找许梨算账,替江棉棉在许家受委屈的事情为她出头,可没想到现在连许梨的面都见不到。 抱歉先生,女士,VIP休息室暂不为三位开放。 球童微笑着指向前方,普通休息室在前面。 祁寒澈胸中怒火越烧越旺。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推开球童,一脚踹开了休息室的门。 许梨!你真是好手段!如你所愿,我现在好好地记住你了! 许梨拿着球杆蹙起了眉。 落在祁寒澈眼中,又成了装模作样。 他冷哼一声,讥讽着,怎么,你做这些,难道不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吗还在家里逼棉棉退了与我的婚约!你所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得到我吗 许梨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无稽之谈。保安! 很快涌上几名保安,将叫嚣着的祁寒澈押了下去。 连同他身后的两名女生。 闺蜜一个闪身,来到了许梨的面前。 许小姐! 许梨刚后退半步,来人就扒上了她的小腿。 今天您能不计前嫌让我们进来,我又感激又羞愧,其实...... 预感到她要说什么,江棉棉脸色大变,挣脱保安的束缚,上前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唔! 啊! 江棉棉吃痛,抽回了手,上面赫然出现一个牙印,潺潺鲜血沿着伤口流出。 许梨一脸疑惑地看着遮遮掩掩的两人。 许小姐!上次在球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我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其实,当初那杆球是江棉棉让我打向你的!为的就是她能好好瞄准,故意挥球打您脸上! 她就是故意的!她心思恶毒啊! 第16章 第16章 她的话又密又急,许梨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这意思是自己当初在这家球场受过他们几人欺负 可是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你没有那为什么刚才要过来捂我的嘴为什么心虚! 江棉棉被质问着,一时语塞,嘴巴张着,却说不出来半句话。 闺蜜深怕许梨不相信,连忙又放出一段录音。 赫然是当日她们两人细细策划的过程。 许小姐,求您看在我主动说出真相的份上,放过我家公司吧! 祁寒澈也有些意外。 在他的眼里,江棉棉一直善良柔弱,没想到上次那场意外竟然是她故意的。 寒澈...... 察觉到他的目光,江棉棉快要急哭。 微红的眼尾挂着晶莹的泪水,她哀求的声音一出来,祁寒澈顿时就抛弃理智站在了江棉棉这边。 他揽过她的肩膀,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许梨,就算是棉棉故意的又怎样别忘了那次是你烫伤棉棉在先!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许梨你就别再纠缠了。 再说,我也打球在你身上了,你莫不是要一起算我的账 许梨被他无耻的言论惊到。 这么说,那次你也一起欺负我了 这下许梨总算是搞清楚了怎么一回事。 可是她没想到眼前这两人这么恶心,将故意伤害别人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现在被揪出来也毫无悔过之心。 许梨被气得连连冷笑。 她拍拍手,身后走出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江棉棉,既然你管我叫一声姐姐,那我就替爸妈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江棉棉害怕地往后退。 祁寒澈将她护在了身后,满眼不屑,这是我祁家的保镖,他们凭什么听你的有我护着棉棉,你就休想得逞! 对,还有你,祁寒澈。我是未来的祁夫人,是你的长辈,也可以好好教育教育你。至于保镖敢不敢动你,你怕是忘了在医院的事忘了你小叔的叮嘱 被她这么一提醒,祁寒澈好像才想起医院的回忆。 保镖步步向他们逼近。 别过来!别以为小叔给了点这个女人权力,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们清醒一点! 祁寒澈步步后退。 眼见避无可避,眼中厉色闪过,直接挥起拳头砸向保镖。 他笃定他们不敢还手。 保镖原地愣了一下,随即连同身后的几人一起上前强行控制住挣扎的祁寒澈。 放肆!你们竟敢这样对我!她许梨只是一个还没过门的女人! 很快,一团麻布拿了过来,塞进他嘴里,房间顿时安静了很多。 我听说祁家是有家法的对吧 许梨问着,一旁的保镖十分有眼力见地拿来了皮鞭。 像他这个情况应该打多少鞭 不尊不敬,以下犯上,大放厥词,二十鞭;污言秽语,目无家规,出言乱伦,二十鞭;知错不改,顶嘴屡犯,四十鞭! 打吧。 保镖拿着皮鞭走到祁寒澈身后。 祁寒澈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嘴里的布团。 许梨!你不过是个贱女人,借着小叔狐假虎威,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有你们!想清楚我到底是谁! 祁寒澈被人死死按着,声嘶力竭,眼中全是不屈服。 顶多只是吓吓自己,难不成这些保镖真会帮着一个外人打自己 他赌他们绝对不敢。 第17章 第17章 很快鞭子就落在他的后背上。 祁寒澈疼得抽搐了一下,愤怒和屈辱快要从身体喷涌而出。 好啊许梨,你好的很! 刚放完狠话,第二鞭接着落下。 许梨!你...... 第三鞭。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的! 第四鞭。 还有你们这些...... 第五鞭。 ...... 打了不知道多少下,鞭子挥起的血迹甩在地上,祁寒澈眼底发黑,再也咬不住牙关。 够了...... 许梨,你竟然真的这么狠心...... 别打了,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许梨我恨你一辈子! 许梨挥手,保镖立马停了下来。 祁寒澈神色痛苦,心中却松了口气,看见许梨那副悠哉的模样,眼中又充满了厌恶。 他正要起身,再次被按住。 许梨坐在沙发上,勾唇一笑,其实我还是更欣赏你桀骜不羁的模样。 随着话音落下,没打完的鞭子继续落在他后背。 祁寒澈白了脸色,一口牙快要咬碎。 江棉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保护神再次被按着跪在地上,两眼翻白,直接原地晕了过去。 咦她怎么又晕 来人,拿冷水来。 江棉棉再次被狼狈地泼醒。 她一脸恼怒又惧怕地看着许梨。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我今天要是受了你欺负,回家爸妈不会放过你的!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我今天会不会放过你吧 瘫坐在地上的闺蜜很快上前出主意。 许小姐,既然上次江棉棉故意打的您,不如这次,您也打她出气好了! 许梨沉吟着,闺蜜再次狗腿子地上前。 许小姐您下不去手,那我来!您放心,保管让她好看! 江棉棉此时早已全身瘫软,像个布娃娃一样被保镖拖去了草地。 当初那个她的好闺蜜挥杆。 高速旋转的球重重砸在她头上。 哎呀,角度没找准,上次她打您打的可是脸! 第二颗球砸在江棉棉的腿上。 江棉棉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哭着再也站不起来。 够了。 许梨冷着脸打断闺蜜的挥杆。 她并非觉得江棉棉罪有应得可怜,而是不想让自己也成为江棉棉那样仗势欺人的恶人。 这样的霸凌行为,虽然不是自己亲手挥杆,但是和江棉棉当初故意打人有什么区别 闺蜜立马放下球杆奉承地上前。 许小姐这就消气了我还有其他的法子呢...... 闭嘴!你可以走了。 那我家的公司...... 呵。许梨冷笑。 你平时也没少霸凌那些家世一般的小女生吧。既然这样,不如让你家公司破产,就当做你对她们的赎罪了。 女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脸惶恐地扑倒在许梨脚边。 许梨飞快抽回脚。 没等人嚎哭求饶,人就被保镖架着扔了出去。 世界一下子清净了很多。 许梨眯着眼挥杆。 球没有进洞。 江棉棉,捡过来。 被打中两次后的江棉棉再也没了脾气,老老实实的当起了球童。 贱人,装什么清高,等晚上到爸妈面前看你怎么说! 还有祁家家主,他凭什么娶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同样是许家的女儿,江棉棉自诩比许梨漂亮得多,那自己也一定能得到祁川的青睐!到时候看她不把许梨这个贱女人的脸给打烂。 即便心中怎么恼怒,在看着身后的几个彪形大汉后,她都赔着笑规规矩矩地递上球。 第18章 第18章 经过一下午的暴晒,晚上回家,江棉棉第一时间就是冲到许父许母的跟前,委屈地将球场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他们。 许父听见怒不可遏,立马让佣人把许梨带过来。 许母却联想到那天花园里的那句,你们真的不爱我。 她又想起前段时间许梨回家时那脸上的红痕,分明是球印。 按棉棉所说,那是上一次她不小心打在许梨的脸上的。 而许梨从来没有找他们告过状。 许母心中轻轻一颤。 大女儿越来越沉默的性格与眼前小女儿稍微受到委屈都要撒娇求安慰的性格形成鲜明对比。 她却不敢自问,自己心中的天平,是否真的失了准。 许母沉默再三,最终阻止了许父的行为。 罢了,你们也不小了,分得清是非,既然是你有错在先,等一会儿让梨梨过来向你道个歉就行了。她对着江棉棉说。 江棉棉惊讶又生气地瞪大双眸。 妈!你要偏袒许梨是吗你不爱我了! 许父也不解,是呀老婆,难道是许梨也向你告状了这次可是棉棉受了大委屈...... 行了。许母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吵得我头疼,就按我说的做! 许梨很快过来,她已经做好了被偏心父母责怪的打算。 可是没想到只是让她口头道歉。 许梨愣住,疑惑归疑惑,她也明白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乖乖向江棉棉道了歉。 江棉棉显然不满意。 但她也没办法。 恨恨地剜了许梨一眼后,她跺脚咬着下唇跑上了楼。 许梨也转身离开。 许母刚开口想说些什么,眼前就只剩下许梨的背影了。 明明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又千般呵护地照顾着长大,却不知从什么时候母女开始离心。 许母觉得一口郁气堵在心口。 许梨就要结婚,到时候母女俩见面谈心的机会只会更少。 她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回房后,许梨接到邮轮负责人的电话,电话中他歉意地告知许梨,那段监控确实已经丢失不可找回。 这意味许梨永远与真相失之交臂。 许梨目光幽幽,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半个月后,许家与祁家的婚礼举行在海岛,隆重而浪漫。 江棉棉跟在许父许母身后,看着男宾席中落魄不已的祁寒澈,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这些日子她已经调查清楚了,祁寒澈名下所有的家产全部都被没收!他现在就完全是个穷光蛋! 何况他现在的目光,全程嫉妒又幽怨地落在新娘身上。 趁着新娘补妆的间隙,祁寒澈偷偷地溜进了化妆室。 许梨坐在化妆镜前闭目养神,洁白无瑕的婚纱衬得她的温润如玉,整个人没得不可方物。 化妆师们识趣地出去,许梨奇怪地睁眼,就看见镜面中的祁寒澈。 不知道这祁寒澈又要做什么,许梨蹙着眉,出去! 祁寒澈却反手锁了门。 许梨!我没想到你当真见异思迁!为了富贵连婚姻都能舍弃!他咬牙切齿,眼中怒火要喷出来,你从前不是说非我不嫁的吗! 许梨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 原来是看她结婚,心理不平衡,在这刷存在感来了。 她一边给祁川发消息一边冷冷纠正,你都说了那是从前。我记得你半个月好像也是说非江棉棉不娶,现在到这里又是想做什么 祁寒澈,我提醒你一句,这可是你小叔的婚礼,是京圈里祁家和许家的联姻,你要是敢闹,负得起这责任吗 祁寒澈眸光闪烁了一下,果然犹豫了。 但他又不甘心当真让她当着他的面嫁给别人。 他定了定神,郑重地问她,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跟不跟我走 出门左转,建议你去看精神科医生。许梨毫不犹豫。 第19章 第19章 祁寒澈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过了好久,才像说服自己了一样,今天的路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不要哭着来求我回头。 若不是穿着沉重的婚纱,许梨听到这些自负的发言,真的想跳起来给他两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说完,祁寒澈终于转身,准备离开。 却始终拧不开门把手。 同时,一阵阵漆黑浓烟从门缝中蔓延进来。 祁寒澈的脸色变了变,空气中已经出现呛人刺鼻的气味,他用蛮力踹门,门却坚固地纹丝不动。 许梨捂了一块手帕起身,正要给工作人员打电话,却发现信号已经被屏蔽。 手机里只有几分钟前发给祁川的那一条简讯。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升高,祁寒澈满头大汗,脱下西服猛踹着门,一边大声呼救。 照理说外面出现火灾,不该没有人发现、灭火救人的。 另一边,所有宾客坐在露天草坪中,互相谈笑敬酒。 谁都没有发现不见得祁寒澈和新娘化妆间的大火。 江棉棉得意洋洋地回到座位,然后整理自己的裙摆,最后取出那枚婚戒戴在自己的手指上。 这枚婚戒还是之前许父没收许梨的那枚。 是祁川送到许家的联姻订婚戒指。 许家总共就两个女儿,若是许梨出了事,那能够与祁川联姻的人选便只有江棉棉。 祁川可与祁寒澈不同,一个是祁家真真正正的掌权人,权势遮天,天之骄子;而另一个只是一个富贵公子哥,没了那点家产,就什么都不是。 江棉棉得意地整理着自己身上这件同样隆重的礼服。 她特意不顾许母劝阻,穿了这么一件足够媲美新娘婚纱的礼服。 到了该出场的流程,新娘和新郎却迟迟不见踪影。 江棉棉眼中闪着怪异的光芒,脸上笑意越发深重。 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许母暗中让她去找找许梨,江棉棉纹丝不动,见原本该出场的新郎也迟迟不现身时,江棉棉倒是有些着急。 新郎呢祁川呢他怎么还没到江棉棉拉着脸,责问身旁的侍者。 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这是新娘的妹妹吧怎么穿得像新娘一样隆重分不分得清主次搞得像她结婚一样,太不懂事了! 就是,新娘也不在,作为妹妹不找自己的姐姐,反倒过问起未来姐夫来了。 她无名指上还带着戒指吧这势头,怎么感觉倒是她更像新娘了 新郎和新娘呢他们到底到哪儿去了 新娘许梨现在正被浓烟呛得泪眼朦胧。 大门始终打不开,就像是被堵死了一样;随处可见的工作人员也没人发现这里的起火,更没有人来帮忙。 这分明是有人打定了主意要让她死在这间化妆室。 地板和墙壁烫得吓人,许梨撑在桌子上,心中徒留绝望。 一旁的祁寒澈只会怒斥一众人的失职,然后摔砸物品。 锋利的碎片擦着许梨的脸颊飞过。 许梨不得不阻止他,别发疯了!祁川会来救我们的! 会有人来早就来了!到底是谁要害本少爷!让我出去了揪住凶手,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祁寒澈捏紧拳头放狠话,脑袋却越来越沉。 他已经吸入大量二氧化碳,空气中的氧气也越来越稀薄。 他快窒息了。 许梨也眼前片片发黑。 只是这样的窒息感和沉重的黑暗,她好像曾经经历过。 是什么时候呢 许梨一边无力地苦苦回忆着,一边再也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第20章 第20章 她的心脏猛烈跳动,被尘封的记忆快要从胸腔喷涌而出。 许梨倒在地上,透过门缝看见外面仿佛要吞噬整间化妆室的火光,想起某个夜晚海面上璀璨的灯光。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呛人刺鼻的气味像硫酸一样腐蚀她的整个胸腔。 许梨想大口呼吸,想抓住空气里最后一点稀薄的氧气,却是徒劳。 一双无形的大手捏着她的胸腔,耳膜嗡嗡作响,恍惚之间,许梨顿感失重,身下的地板仿佛跳跃的海浪。 是那天在海面上。 她也是这样绝望窒息。 然后呢,许梨的意志开始涣散。 她记得有一双有力的臂弯拖起了她的身体。 那双手的主人,是祁川。 耳边忽然发出剧烈的碰撞声,现在好像也有一双手托起了她的身体。 是她的回忆还是幻觉。 她好像透过模糊的回忆看见了那天甲板上站着的江棉棉。 许梨忽然脸上一凉,像是有块湿毛巾捂在口鼻。 许梨打了个冷颤,丝丝缕缕的思绪迅速抽离回神。 她睁开眼,看见的正是祁川绷紧的下颌线,他的身上穿着婚礼的西服,而周围的火势甚至已经蔓延到自己婚纱的裙摆。 阿川...... 许梨狠狠一呛,眼中泪花晃漾,绝地求生的滋味让她后怕,更多的还有满心的绝望忽然找到一个可靠实地的庆幸。 男人抱着她,像是在抱一个易碎的珍宝,满眼心疼,连声音都在发颤,不怕,阿梨,我来了。 她就这样被他拦腰横抱着,上了救护车。 婚礼化妆室起火,新娘受伤,这场婚礼不得不推迟。 宾客们纷纷叹惋,有人维护着现场的秩序,也有不少人在担心新娘的安慰。 只有一个人跳出来不同意推迟婚礼。 那人就是江棉棉。 众多诧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大家花费自己宝贵的周末时间来参加婚礼,并且婚礼的策划是一开始就约定好了的,怎么能够因为新娘缺席就不举行了呢 许母一脸震惊地看着走上舞台的江棉棉,急忙上前想把她拉下来。 谁料江棉棉甩开她的手,当众亮出那枚戒指。 各位,实不相瞒,现在我手上的这枚婚戒正是当时祁家与许家联姻时男方送来的订婚戒指! 此言一出,台下各家宾客议论纷纷。 订婚戒指不应该在新娘手上吗 这姑娘不是许家的养女吗怎么戒指会在她手上 这是许家的意思吗今天婚礼的新娘到底是谁 江棉棉不管不顾,让人去请祁川。 台下的许父也坐不住,不知道江棉棉在闹哪出,起身强制将台上的人拽下来。 爸!既然姐姐缺席,您就让我嫁给祁川吧!反正都是联姻,让我去也是一样的啊!再说,婚戒都在我手上! 气得许父额上青筋直跳。 棉棉!你胡闹也要分场合,这是家族的联姻,多少高门都看着呢!别胡言乱语的让大家看笑话! 说着,他叫来旁边的侍从将人带下去。 江棉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两人,重新跑回台上拿起话筒:我宣布!我江棉棉此生非祁川不嫁! 说着,高高举起了左手,让台下每一个宾客都能看清她的戒指。 这是她江棉棉离豪门最近的一次,余生的荣华富贵全都赖于今天她的勇气。 许父站在原地快要被气死,许母面色也铁青,还不快把她带下来! 江棉棉踮着脚翘首以盼,在被即将拖下台的前一刻,她刚刚派去给祁川传话的侍从终于回来了。 只是联姻而已,他祁川没有理由不同意! 以后她江棉棉就是未来的祁夫人! 第21章 第21章 侍者走到台上,台下宾客立刻安静了下来,大家脸上都在看戏,看看今天这个灰姑娘养女是不是真的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 只见侍从恭敬地向台下鞠了一躬,随后语气愧疚地开口,祁先生让我转告大家,今天发生意外实在是没有想到,婚礼不得不推迟,时间待定,届时会给各位送上请柬,请大家一起再次见证祁川先生与许梨小姐的婚礼! 整段话一个江棉棉的字都没有提到。 江棉棉的身影晃了晃,不敢相信地看着侍者,你确定这是祁川的原话明明我才是婚戒的主人!你是不是没把这件事告诉他 台下的宾客们哄笑起来。 江小姐是马戏团出身的吗在别人的婚礼舞台上表演小丑节目呢。 这父母也不管管,婚礼这么大的事也是能胡闹的吗 佩服江小姐的勇气,也惊叹她的无知。 许父再也站不住,亲自上台,强硬地将人拉了下来。 棉棉!你太没有分寸了!在婚礼再次重新举办之前,你都在家给我待着,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爸! 眼见江棉棉又要委屈哭诉,许父甩开她的手,头疼地扶额。 许老爷子走过来警告地看了许父一眼,不容反驳地安排: 管家,把江棉棉送回家,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和我去医院看梨梨! 再次醒来时,许梨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身旁是衣服上落了一生灰的祁川,再旁边的父母和爷爷。 许梨吸着氧气,却感到整个呼吸道都灼烧着疼。 我想起来了,上次在邮轮...... 她急切地张嘴,声音却嘶哑不堪。 不着急,慢慢说。祁川递给她一杯水润喉。 许梨缓缓咽了一口水,才再次开口。 上次在邮轮上,是江棉棉把我推下去的。 说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和爷爷。 她没有任何的证据,也不妄想他们能够相信她。 随即,许梨目光希冀地看着祁川。 她希望他能够相信她。 罕见的,父母第一次没有立刻替江棉棉反驳,而是抿唇沉默。 而祁川则是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我相信你。 一股暖流从许梨心头流过。 许母犹豫了很久,还是不相信地问着许梨,梨梨,你说是棉棉故意推的你,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许梨默默地摇头。 叔叔,阿姨,爷爷。祁川的目光从许梨身上抽离,瞬间变得锐利,今天化妆间无故起火的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说着,一个保镖从门外走进,放出一段视频。 视频里,江棉棉探头探脑地在化妆间旁流窜,故意支走所有工作人员,随后反锁房门,在旁边引火。 甚至怕房门不够牢固,还故意堆放了杂物在门口,导致那扇门彻底堵死。 许母满眼惊恐和不可置信,看着监控里江棉棉每一个动作,脱力般连连后退。 许父张张嘴,却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沉默着,像是对江棉棉无声的袒护。 哪怕事实都已经摆在面前,夫妻俩下意识的第一反应,还是替江棉棉辩解、开脱。 许梨苍白的唇角讥讽地勾了勾。 铁证如山,甚至这时候父母都还是不愿相信。 不愿意为她做主。 爸,妈,我深信你们是真的不爱我。 我也会,不再爱你们。 第22章 第22章 许老爷子上前,开口打断了病房的沉默。 作孽啊。我们许家供她吃喝供她穿,却供出个白眼狼来,咬向了自家人。我老了,这件事就全权交给祁川你来处理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谢谢爷爷。祁川垂着头,睫毛挡住眼底的情绪,看不清在想什么。 老爷子都已经发话,许父许母也再无法替江棉棉求情。 何况她还在婚礼上说出那些混账话。 阿梨受的委屈,我会替她讨回的。叔叔阿姨,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插手。 祁川轻飘飘地说着,像是宣示主权,又像是警告。 来人。 保镖应声。 去把江棉棉带到祁家里来。 许父许母满脸复杂和纠结,正犹豫挣扎着要不要再替江棉棉求求情,她就自己主动找上了门。 祁先生。久仰您的大名,百闻不如一见。一见到祁川,江棉棉瞬间化身成含春少女。 祁川目光冰冷地落在她身上。 眼见病房里气氛奇怪,江棉棉主动上前关心起了许梨,姐姐,你现在怎么样了有好点吗 对了,寒澈哥呢听说当时是你们两个人在里面对吧那寒澈哥岂不英雄救美了 江棉棉开了个玩笑,故意将话题往许梨和祁寒澈身上引。 我那侄子确实伤的比较重。要是等他醒来,得知凶手是谁,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江小姐,你说呢 祁川阴恻恻地接过她的话。 江棉棉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那当然了。凶手就该严惩!不过这也未必,说不定起火是意外呢 眼见江棉棉还在嘴硬,许父许母顿觉颜面扫地,饶是他们脸皮再厚也没办法袒护她了。 两人重重叹了一口气后离开了病房。 他们一走,祁川周身气压骤降,逼得江棉棉快要喘不过气。 保镖。把她押走。 江棉棉扫视了一眼病房,还在状况之外,保镖就上前将她双臂押在身后,然后强制地将人带走。 放开!你们难道要造反吗祁先生,怎么押我呀! 姐姐!许梨!救我! 不管她的大喊大叫,病房里只剩下许梨与祁川两个人。 祁川悠悠轻叹了口气。 又受伤了小梨子。 忽然来的关心让许梨整个心脏酸酸胀胀的。 江棉棉你想怎么处理他问。 许梨沉默。 我不知道。但是,她顿了顿,眼中目光坚定又冷静,我恨她。 祁川看着像小狼崽一样奶凶又毫无攻击力的许梨,忍不住宠溺地笑了。 交给我吧。别让这些东西脏了你的眼睛。 许梨抬头,眼前忽然遮盖住一片阴影,随即,男人温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 阿梨,梨梨。 温热的气息在耳鬓摩挲,低沉的呼唤萦绕在她的耳畔。 许梨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发现自己跌进深不见底的深情。 叫我。 许梨张张嘴,心口在发烫,被诱哄着喊他的名字,阿川。 ...... 第23章 第23章 傍晚时分,被关了一下午的江棉棉终于见到了祁川。 祁先生! 她欣喜地拥上去,却被保镖拦住。 祁川的目光静静落在她的左手上。 上面还戴着那枚一开始送到许家去的婚戒。 祁川想到了许梨说的没有保管好。 原来指的是被江棉棉抢了去。 祁川瞧不出情绪地笑了一声。 江棉棉心中有些忐忑,下一秒,就听见祁川命令保镖,把她手上的戒指摘下来。 江棉棉捂着手一脸警觉地后退,祁先生,难道您把我安排在祁家,就是为了抢回戒指的吗我从来没见过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有收回的道理! 江棉棉愤愤不平,可很快她就叫嚣不起来了。 两名保镖将她死死按住,另一名保镖抠开她紧紧握住的手指,粗暴地将戒指摘了下来。 江棉棉纤细白嫩的手指被划出一道血痕。 祁川一个眼色,戒指就被扔进了垃圾桶。 你错了,江小姐。今天请你到祁宅,是希望你能长记性。 陷害我的太太,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刚落,门口就推来了两个大笼子。里面是两只饥肠辘辘,两眼透着凶光,口中滴着口水的狼。 江棉棉身上顿时汗毛竖起。 祁川退了出去,保镖们开始准备打开笼子。 江棉棉两腿发软,这一刻,她才彻底认清了现状。 祁先生,祁先生,江棉棉没站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白着脸求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和姐姐关系一直很好,我怎么会欺负陷害她呢 祁川没有接话,保镖拿出化妆室外的监控给她看。 上面清清楚楚地拍到放火的全过程。 还有轮船上,也是你把她推下海的吧 江棉棉浑身颤抖起来,豆大的汗滴从脑门滑落。 不,不是的...... 她颤着白唇摇头,眼中充满恐惧的泪水。 保镖们手上的动作可没有因为她的狡辩而停下。 笼子的门被打开,两只瘦得皮包骨头的饿狼走出。 江棉棉退到墙角,尖叫着拿起旁边的花瓶挥舞。 真的不是我祁先生!这些饿狼会咬死我的!求求你把它们赶走!真的不是我!啊!!! 饿狼扑咬上去,花瓶砸落在地上,江棉棉双手在空中挥舞挣扎,口中求饶尖叫不绝,又很快转变为痛苦的呜咽。 江棉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只凶狠的饿狼活生生撕咬自己的皮肉。 铺天盖地的痛感从四肢百骸布满了整个身体。 救命啊!救命!杀人了! 许梨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啊!!救命!爸!妈! 任凭她如何呼救,如何咒骂,祁川都没有让饿狼停下。 等到江棉棉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奄奄一息时,才让人控制住那两头狼。 江棉棉躺在血泊中,头皮被扯下好大一块,全身上下没了一块好皮。 处理一下伤口,别让她死了,然后扔到荒岛上去。 哦对了,祁川回头,顿住要离开的步伐,对保镖吩咐,别忘了告诉我侄子,那个放火差点熏死他的人,就是江棉棉。 第24章 第24章 江棉棉被幽禁着养了三天,等身体上的伤稳定后,被押上直升机送往了一座毫无人烟的荒岛。 直升机并没有降落在海岛上。 而是在距离海岛一公里的地方,把江棉棉扔进了海里。 此时是白天,海水不算冰冷,却暗潮四起。 江小姐,你从今以后就在荒岛上好自为之吧。 说完,直升机开始返航,只留下江棉棉一个人在海水里扑腾。 她和许梨一样,会游泳,但应付不了这么汹涌的海面。 眼见真的没有人帮自己,江棉棉呛了好几口海水,不停折腾着,卯足了劲儿才好不容易游上岸。 身上的衣服早就发臭,现在湿漉漉的贴在她的身上。 稍微养好的伤口浸了咸咸的海水,又大力折腾着游泳,现在也痛得流出了血水。 江棉棉捂着伤口一瘸一拐地走到树荫下。 荒郊野外蚊虫又多,把她扔在这样简陋的生存环境不如直接杀了她算了。 江棉棉咒骂着,心中期待着许父许母来接自己回家。 失踪这么多天,爸妈总会担心着急的,找到我不过是时间问题。 许梨,等我回家你就完了!看我怎么把这些天受的苦千倍百倍还回来!! 刚骂了没两句,江棉棉就感到口干舌燥,饥肠辘辘。 可是荒郊野外,勉强能找到能够果腹的食物,却不容易找到淡水。 江棉棉死死皱着眉头,一边埋怨不公一边寻找食物。 没过多久,另一架直升机朝着海岛飞来。 江棉棉心中欣喜,连刚刚摘到的果子也扔到一旁,满怀期待的看向来人。 是祁寒澈。 寒澈哥!太好了,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我就知道...... 江棉棉一脸惊喜地往祁寒澈身上扑,却被轻轻躲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祁寒澈厌恶地捂起鼻子。 江棉棉的身上一股恶臭味。 可是她自己浑然不知,抬起头一脸受伤地看着祁寒澈。 从前祁寒澈最吃她这一套了。 而现在他确实满眼不耐烦和冷漠。 江棉棉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便扑过去抓他的裤脚。 现在只有祁寒澈能够带她出荒岛了。 祁寒澈却一脚踢开她的手。 寒澈哥江棉棉满脸不解。 别这样叫我,恶心。 江棉棉脸色白了白,迅速反应过来,是不是许梨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寒澈哥!我都被她欺负成现在这样了,你不能相信她! 眼见着江棉棉又要纠缠上来,祁寒澈再也忍无可忍,抬起右手扇在她脸上。 江棉棉懵了一瞬。 他冷哼着,在我小叔婚礼现场,你说非他不嫁别忘了前不久你生日宴上还单方面宣布和我的婚约!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放! 提起这个,她也一肚子火。 你不也到许梨的化妆间去,让她和你一起逃婚吗 所以你明知我在里面,还放火想烧死我 对! 江棉棉一时嘴快,竟然直接承认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她又连忙改口,不是。你胡说什么呢这些话是许梨告诉你的寒澈哥你不要相信她! 江棉棉声泪俱下,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要不是祁寒澈真的看过监控录像,恐怕又会被她哄骗。 鼻涕眼泪全部都擦在他西裤上,祁寒澈忍无可忍,直接一脚踹在她的胸口。 第25章 第25章 江棉棉捂着胸口摔倒在沙滩,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白。 贱人!祁寒澈还不解气,明知道我也在想故意烧死我是吧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许梨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江棉棉连连冷笑,也不再伪装,对,我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让你们两个烧死在里面!你一个游手好闲的大少爷,从前仗着家里有权谈了两个项目,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现在你完全净身出户一无所有了吧和祁川比你就是和没用的废物!我当然宁愿嫁给祁川也不嫁给你了!也怪不得许梨会变心! 可惜了,没把你们这两个奸夫淫妇一起烧死...... 她的每一句话都踩在祁寒澈的逆鳞上,还没等她说完,他就猛得再次踹在她胸口,硬生生地让她住了嘴。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江棉棉趴在海滩上爬不起身,呕出一口鲜血。 祁寒澈还嫌不够,整个人暴跳如雷,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这个贱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养女,养女!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我当初真是眼瞎,不知道怎么就看中了你这个女人! 江棉棉面色痛苦,已经没有力气还嘴。 祁寒澈还在发泄自己的怒气。 还真以为我是来带你走的别天真了!我今天来就是来好好教训教训你! 喂,别想装死! 祁寒澈走近,用鞋尖踢了踢一动不动的江棉棉。 她的身形倒下,只露出一张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 祁寒澈心中一阵烦躁。 我才刚骂了你两句!给我装什么死 他叫来身后的保镖取来海水,泼在江棉棉的脸上。 还是一动不动,反而身下有血迹被冲出来。 他这才发现,她的脑袋正巧磕在一块礁石上。 祁寒澈眉毛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连死都打算碰瓷到我头上,晦气! 说完,也不再确认,而是大摇大摆地带着人离开。 转身的一刻,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原本瘫倒的江棉棉动了动。 祁寒澈上了直升机,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起飞。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直升机总是前面的一头在往前坠。 这是怎么回事祁寒澈不满地问。 飞行员仔细检查一番,却在后视镜里看见了挂在起落架上的江棉棉。 距离起飞已经过去快十分钟,现在正在海面上,而江棉棉的力气已经快耗尽。 寒澈哥,你行行好,带我一起走吧。她苦苦哀求着。 江棉棉再也没了傲气,她已经彻底明白,再继续留在那座海岛,早晚活不下去。 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祁寒澈。 可惜风太大,她的声音又太小,一点儿也听不清。 何况现在的祁寒澈胸口还一阵邪火。 得知江棉棉挂在起落架上时,他也是略微一惊。 飞行员拿不定主意,少爷,现在怎么办啊我看她好像撑不了多久了。 祁寒澈心里一阵烦躁。 怎么办,他怎么知道怎么办 想起刚才江棉棉一脸嚣张的模样,他没好气地说,别管她,下面又不是地面,掉下去摔不死! 话音刚落,飞行员操纵着直升机前后摆动,意在将江棉棉甩下去。 江棉棉无助地收紧了五指,可依旧徒劳。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现在更是满心绝望。 祁寒澈我都求你了你还是不肯给我一条生路吗 她看着不远处的尾翼,眼中厉光闪过,心一横,竟然往那里扑了去。 你不让我活,那你也别想活了! 可惜距离太远,江棉棉刚一松手就像断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 不过她的衣服却绞在了尾翼上。 沉闷的坠海声传来,深蓝色的海面染出一片小范围的血色。 周围几条鲨鱼在慢慢围拢。 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那个女人怕是活不了了。 飞行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祁寒澈的神色,一边揣测着。 他忽然感到直升机有些不对劲。 尾翼好像失去控制了。 不好了少爷! 又有什么事祁寒澈不耐烦地睁眼。 直升机摇晃着,慢慢失去控制。 祁寒澈的瞳孔猛烈收缩,二话不说就拿出伞包想跳机,却发现此时的空中距离已经不够。 你怎么开的! 话音刚落,直升机就失控地撞上一座礁岛。 ...... 那后来呢 得知这件事已经是大半年后了,许梨问着祁川。 后来寒澈命是救下来了,但是双腿却废了。 如果当时他让江棉棉上飞机,是不是就不会失事了 不知道,造化弄人。 不说这个,看窗外。 祁川开着车,带着许梨来到一条新规划的长道。 外面种着一排又一排的梨树,正是花期,微风轻起,花雨飘落。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许梨服用的药药效在一点点过去,不过这次她将不会再陷入那些痛苦内耗的回忆。 她将永远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