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冬未暖情难渡》 1 1 姜絮安和周靳左的地下恋了一年,他们放肆缠绵,从沙发到茶几,再到落地窗前,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炽热的痕迹。 然而,就在姜絮安渴望一个名分的时候,她无意间听到了周靳左与朋友的对话: 姜絮安哪里都软,不睡白不睡。 这一刻,她心如刀割,原来她不仅仅是个假千金,更是个替身。 那个在洗手池前与她无数次缠绵的周靳左,却在白月光索吻时温柔地说: 这里脏,我们去房间好不好 原来,周靳左真正爱一个人时,是视若珍宝,是不轻易触碰。 甚至在他被刺伤时,周靳左选择打电话给姜絮安,也只是因为担心白月光会害怕。 姜絮安压着心中绵密的疼痛,答应了昔日父母去代替真千金联姻。 然而,在结婚那日,周靳左却疯了,将姜絮安压在化妆间,宛若被抛弃的狗一样说: 宝宝,你不要我了吗 ...... 做周靳左地下情人的一年了,姜絮安还是无法适应周傅钰旺盛的精力。 只不过是去他公司帮忙送合同,都能被压在落地窗前亲吻。 靳左,好凉...... 姜絮安轻轻喘息,她的肌肤抵在冰冷的玻璃上,身后却是十足的热意。 周靳左亲了亲姜絮安通红的脸颊,低声挑拨:可是宝宝,你好烫,比我都烫。 我以为降降温会让你舒服点。 哪怕已经习惯了周靳左的骚话连篇,但姜絮安依旧因为他的放肆而反应强烈。 当周靳左咬住她耳垂的那一刻,她眼前一白,剧烈的电流卷席全身。 结束后,姜絮安的腿还是很软,她可以跳舞三四小时不停歇,却受不住和周靳左的一两个小时。 周靳左的衣衫凌乱,可他却没有整理的意思,只是用他上挑的眼睛,调情一般盯着姜絮安为他系上扣子,打上领带。 宝宝,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周靳左搂住姜絮安的腰,埋头在她脖颈间种下。 姜絮安的脸红还没有褪去,她在周靳左的薄唇上落下一吻:我又不会离开你的。 戴上金框眼镜的周靳左又成了那个禁欲的斯文败类,他正打算起身却被姜絮安拉住手:靳左,什么时候你能和大家说,我是你的女朋友 姜絮安说出这话还有些忐忑。 周靳左顿了顿,笑着说:那就今天晚上,好不好 要再度见到圈子里的那些人,姜絮安光是衣服就换了半小时,可当她抵达饭店包厢门口时,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声打趣。 靳左,真有你的,你居然真的把高岭之花拿下了,还让她做了你一年没名分的情人啧啧啧,够厉害的。 什么高岭之花,冒牌货而已,以前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如果不是因为当初姜家抱错了,就姜絮安的真实身份,你觉得就她原生家庭,接触得到靳左吗 不过靳左你这招高啊,先睡个会跳舞的练练手,明天你那个初恋回国,你可不是信手拈来 其他的话语姜絮安都可以装作没有听见,毕竟这些嘲讽的话,从她被揭露是假千金的那一天起就没有少过。 可是周靳左的初恋练手,是什么意思 姜絮安的脸色渐渐发白。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靳左这个食肉动物,对初恋可以说纯爱的可以,连牵手都不敢,真到时候遇见了,怕是又和毛头小子一样什么都不敢做吧 而周靳左那熟悉的嗓音在一众哄闹里面幽幽开口:别胡说啊,映冬怎么是她比得了的,她是真的公主。 血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度冰冷。 姜絮安她跌跌撞撞跑去天台,掏出纸袋子就拼命呼吸。 可这一次,这该死的过度换气综合征却是如何也无法缓解。 姜絮安在二十岁前,都是姜家的小女儿,是圈子里面公认的高岭之花。 因为她一心学习中国舞,对其他社交、宴会之类的都漠不关心。 而周靳左是圈内最会玩的纨绔,却为了姜絮安断干净了身边一切关系,一心一意追求她。 但姜絮安没有心思恋爱,次次拒绝,可周靳左越挫越勇。 直到某天,姜絮安被发现是假千金,她是被抱错的女儿。 姜絮安的父母本就把姜絮安当成联姻工具,知道姜絮安不是亲生的,就断了她的一切。 她一夜之间一无所有,舞团也因为她交不出高昂学费要把她赶出队伍。 姜絮安为了赚学费去地下演出跳舞,却被下了药。 是周靳左救了姜絮安,一夜荒唐,她也从此被他包养,由他承担起学舞的费用。 这一年的抵死缠绵,姜絮安难以控制爱上了周靳左,想要一个真正的名分。 但她没想到,追了她这么多年,一直说离开她就会死的周靳左,心中所爱另有其人。 姜家父母的消息再度弹了出来:安安啊,你想清楚没有,只要你替映月联姻,我们就收你为养女,你依旧是我们姜家的女儿。 看到映月二字,姜絮安心脏狠狠一跳,随后她摇摇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姜家真千金的名字和周靳左的初恋名字听着一样。 她看着手机锁屏和周靳左的合照,脸上已经泪流满面,她给姜家父母回复:我答应你们。 2 2 周靳左和初恋再续前缘,姜絮安何必在横亘在二人之间。 她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算着这一年周靳左在她身上花的钱。 等她回姜家,有了钱,她就把钱都还给周靳左,绝了这错误的关系。 至于姜絮安嗜爱如命的中国舞,她擦了擦眼泪,没事,姜家联姻对象非富即贵,到时候她自然能继续跳舞。 安安,你要是想好了,过两天我就带你和联姻对象见一面。姜母急匆匆打来电话,生怕姜絮安反悔。 姜絮安还在缓解呼吸,声音压抑:嗯,你安排就好。 电话刚刚挂断,周靳左就闯进天台,他脸上满是焦急,直直冲向姜絮安,关心道:宝宝,服务员说你跑天台来了,是不是犯病了 他拿出他一直藏在衣服里的纸袋子递给姜絮安,轻轻拍着姜絮安的后背,眼里的心疼是那样真切。 姜絮安一张嘴就要泄露哽咽,她缓了很久,才轻声说:现在好点了。 她有过度换气综合征,一难受就会呼吸不顺,只能依靠纸袋子缓解。 而周靳左知道后,常年都会在他昂贵的西装里,藏上一个纸袋。 周靳左抱住姜絮安撒娇:你真的吓死我了,打电话不接,我以为你出事了。 他的手探进姜絮安的腰,熟练摩挲,暗示的意味明显。 姜絮安立刻就软了身子,这一年下来,周靳左带着她开发了各种各样的地点和姿势,她的身体已经对周靳左极为熟悉。 可如今她只觉得委屈,她厌恶自己身体的乖顺,厌恶自己明明下定决心离开,还会对周靳左的触摸而柔软。 姜絮安忍着崩溃,推开周靳左,正想找个借口拒绝他的亲昵,周靳左的微信提示音响了,是她从未听过的提示音。 靳左,我回国了,飞机提前了两小时,你能来接我吗 在周靳左看消息的时候,姜絮安看见那个人的备注是个月亮。 周靳左本来因为姜絮安拒绝而故作伤心的脸色瞬间染上压抑不住的喜色,他匆匆在姜絮安嘴角落下一吻:宝宝,我公司有点急事,你先回家等我,乖乖的啊。 看着周靳左跑着离开的背影,姜絮安不知怎么想到了一句话——如果是去见你的话,我一定会用跑的。 她此刻才真真切切意识到,周靳左所爱另有其人。 极度的悲伤好似变成了巨大的塑料膜,将姜絮安包裹在了里面。 她觉得自己不会呼吸了,眼前的世界上下颠倒,下一瞬她就失去了意识。 在无尽的黑暗里,姜絮安做了很多关于周靳左的梦。 梦见她每一场演出落幕,周靳左都会拿着大捧花,笑意盈盈说:我们的公主跳舞辛苦了! 梦见在游轮之上,周靳左点燃了专属为她定制的烟花,将重金拍下的海洋之心给她戴上,说:宝宝,你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梦见在绝美的极光下,周靳左红着眼吻着她眼角的泪痣,虔诚地说:宝宝,我想和你有个家。 梦突然破碎,姜絮安睁开眼睛,泪水已经沾湿了枕头。 假的,都是假的,周靳左想要的家的女主人,从来都不是她! 一切神情,一切爱语,都是透过她,和周靳左真正的公主说的! 安安,你怎么哭了 周靳左轻轻给姜絮安擦去眼泪。 而姜絮安却敏锐发现他的称呼变了。 是不是太疼了 女子温润的声音响起。 姜絮安看向那个人,心脏却被狠狠一捏。 周靳左心中真正的公主,居然真的就是姜家失散多年的真千金,沈淼淼。 3 3 姜絮安擦了擦眼泪,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做噩梦了。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被角,指尖泛白。 梦里,周靳左还是那个会为她点燃烟花的男人,可醒来后,他的眼里却只有沈淼淼。 靳左,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吗她在心里默默问,却不敢说出口。 她知道,答案早已写在他的眼神里——那个她永远无法触及的月亮,才是他心中的光。 周靳左松了口气,将准备好的水递给姜絮安。 沈淼淼笑着拍了拍周靳左的胳膊,眼神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姜絮安。 靳左,这位是她故作天真地问,可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挑衅。 姜絮安低下头,手指微微颤抖。 沈淼淼明明就认出了她,却故意装作不认识。 周靳左耳尖微微泛红,真的拘谨地像个毛头小子,姜絮安只听他说: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们认识很久了。 好朋友,会上床的好朋友。 姜絮安垂下眼,没有反驳周靳左的话。 反正也说得不错,再过不久,她和周靳左的关系就要回复原位了。 当年姜家抱错孩子,姜絮安真正的父母不喜欢女孩,把沈淼淼丢到了孤儿院。 但没多久,沈淼淼就被一户有钱人家收养。 高中的时候,沈淼淼出国学芭蕾,直到二十岁那年,收养她的父母发现沈淼淼长得和姜父很像,从而找上了门,结果发现真的是姜家的孩子。 因为舍不得养了这么久的孩子,姜家和江家说好,让沈淼淼认两家人。 在姜絮安被姜家舍弃,回到自己的孤儿位置的时候,沈淼淼只是苦恼该如何兼顾两家父母的宠爱。 沈淼淼的确是真正的公主,而姜絮安没想到,周靳左心中的公主也是她。 周靳左看向沈淼淼,故作不经意提到:说来也巧,今晚我本来约了以前的老同学见面,现在局应该也没散,要不要一起去聚一聚 姜絮安从没见过周靳左对一个女人这样小心谨慎。 他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衣角,语气淡然眼神却一直往沈淼淼的脸上看去。 沈淼淼自然答应。 姜絮安不想去,但她如今住在周靳左最长住的家里,如果周靳左送她回去,定是和沈淼淼解释不清。 于是周靳左都没问姜絮安的意见,就带她去了本是用来官宣她的聚会。 路上周靳左还给她发消息解释:宝宝,官宣的事就再晚一点好不好,映月是我老同学,很久没见了,今晚就欢迎一下她,你别生气,我晚上补偿你,乖。 心脏被戳了一个又一个的洞,姜絮安回了个嗯。 周靳左和沈淼淼一进包厢的门,屋内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呼声。 大家都追着沈淼淼问东问西,亲切地不行,却默契地无视了跟在后面的姜絮安。 他们刚刚都收到了周靳左的消息,给他面子,掩护姜絮安的真实身份。 但总有不喜欢姜絮安的人不肯配合。 靳左,你还不知道映月这次回来是为什么的吧 沈家的千金搂着沈淼淼的胳膊,鄙夷地眼神扫过姜絮安,映月这次回来是认亲的,她就是姜家那个真千金! 某个冒牌货怎么还好意思出现在这里呢不知道在座的都是什么身份的人吗沈依勾起嘴角,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看向角落的姜絮安。 她以前就和姜絮安是死对头,她喜欢的人总是会喜欢上姜絮安,如今有机会报复,她怎么可能错过。 周靳左也没想到沈淼淼就是姜家真千金,姜家把这个消息捂得比较严实,他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而沈依却走向姜絮安,把红酒尽数泼在姜絮安的头上,笑着说: 姜絮安,拎不清的话我就帮你洗洗脑,野鸡就是野鸡,在底层洗盘子才是你的命!我真替映月生气,你抢走了她的父母,还抢走她的初恋,你怎么这么贱呢!你要是懂事的话,就应该自己离开靳左,而不是舔着脸缠着靳左不放! 4 4 冰冷的红酒顺着姜絮安的发丝滚落。 沈依你闹什么! 周靳左蹙眉,下意识想要给姜絮安擦拭,却犹疑了一瞬。 沈依还想说话,却被沈淼淼打断,之间她眼眶泛起粉色,轻声问:靳左,她......是你女朋友是吗 沈淼淼红了眼眶,仿佛全世界都欺负了她。 她这一问,姜絮安被泼的这酒瞬间变得无足轻重。 周靳左的朋友连忙圆场:映月你可别误会,靳左心里只有你,怎么可能有女朋友!这,这姜絮安,靳左就是把她当妹妹照顾照顾。 你说对不对,靳左 朋友眼神疯狂暗示周靳左。 周靳左的眼神在镜框后面看不真切,他哑声道:对,只是妹妹,沈依误会了。 沈依不服气还想说话,却被周靳左阴沉的脸色吓退。 姜絮安擦着红酒,也擦去不停涌出来的眼泪。 如果是以前,高傲如她,被沈依这样对待,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如今,就像沈依说的,她就是个野鸡,如何敢得罪沈依。 就算被姜家认为养女,她犯了错,姜家也不可能给她兜底。 周靳左怎么看不出姜絮安的眼泪,他眼里闪过不易差距的紧张,让人给姜絮安拿毛巾擦拭,可也只是点到为止。 仿佛白日抱着她抵死缠绵的不是他一样。 沈淼淼很久没说话,就在大家以为她生气的时候,她突然笑了,亲昵地挽住周靳左的胳膊: 靳左,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心软,喜欢认妹妹,对每个妹妹都这么体贴。你说,你是不是也把我当妹妹呢 周靳左突然被沈淼淼挽着胳膊,背都直了一些,他立刻就说:我没有把你当妹妹。 哦哦哦,那是当什么 气氛瞬间点燃,所有人都无视了方才的闹剧,开始起哄周靳左和沈淼淼。 红色的污渍弄脏了姜絮安的裙子,是那样刺眼。 她听见他们说: 当初高一是不是,映月来生理期,疼的厉害,给周靳左吓得啊,翻墙出去,冒着大雪跑去外面药店买红糖买止疼药,带回来一大包东西给映月。 对,映月因为疼,午睡睡不好,周靳左就用手给她暖肚子,我可是亲眼看着啊。 那时候映月跳芭蕾,靳左在台下眼都看直了,因为在学校买不到花,他跑去校长办公室把校长的花拔了送给映月,真是笑死了。 映月不是喜欢牛奶吗靳左每天雷打不动买一瓶牛奶给映月,他自己不喜欢甜的东西,但是因为映月喜欢,就买了一大箱在家里喝,就为了和映月有话题聊。 你说的我想起来,当时映月没穿校服,差点被教导主任发现,靳左就把自己的衣服给了映月,自己跑去教室后面发展了一节课。 姜絮安自虐一般地听着,原来周靳左爱一个人,会憋不住让所有人知道。 他和沈淼淼就像青春的男女主,所有人见状他们浪漫的过去。 人群里的周靳左神色温和,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沈淼淼,是那样的专注,珍视。 他们玩游戏咬小饼干,一向肆意会玩的周靳左却是红了脸,呆愣地不知道如何动作,反而是沈淼淼主动,一点一点接近周靳左。 姜絮安再也待不下去,冲到洗手间大吐特吐。 她躲在隔间,无助地咬着手背哭泣,直到再也落不下一滴眼泪。 厕所再度来了人,姜絮安听见沈淼淼迷迷糊糊地说:靳左,我好想你,你亲亲我好不好。 映月,你喝多了。周靳左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紧张。 姜絮安听见他说:这里脏,我们别在这里。 5 5 这里脏。 姜絮安捂着嘴,自嘲地笑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很多次,周靳左都把她按在洗手台前厮混。 那时候的他从没说过这里脏。 原来周靳左珍视一个女人,连亲密的地点都会仔细挑选。 二人离开厕所,而姜絮安静悄悄回了家,收拾起自己本就不多的东西。 一连几日,周靳左都没回家,姜絮安看着他的朋友圈从风景图渐渐多了沈淼淼的身影。 他们去蹦极,看极光,滑雪,像是热恋中的爱侣,在世界留下他们的足迹。 而姜絮安在姜母的嘱咐下,背着她联姻对象的喜好。 就在她打算回到姜家,和周靳左告别的时候,她收到了周靳左朋友的电话:姜——咳,你快来,靳左和人打架了,肚子被人捅伤了! 嗡一声,姜絮安大脑一片空白,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坐上了去温泉山庄的车。 一路上,她想过这是一个圈套,是周靳左朋友戏耍她的玩笑,但是她始终没有选择掉头回去。 可当姜絮安到了温泉山庄,看见的却是周靳左被送上救护车。 姜絮安瞬间红了眼眶,不管不顾要跟着上车,医生问她的身份,她喘不上气,哽咽着说:我是他的女朋友! 只有在这个时候,女朋友这三个字才没有那般烫嘴。 救护车上,周靳左尚且有意识,他肚子上都是血迹,他朦胧间注意道姜絮安有发病的征兆,颤颤巍巍从怀里拿出沾血的纸袋递给姜絮安。 姜絮安接过纸袋喘着气,无助流泪: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人捅伤! 车上周靳左的朋友无奈说:在泡温泉的时候,有个流氓要骚扰映月。 沈淼淼当时穿着泳衣,虽然在泡温泉,但是一时兴起想学一学游泳,周靳左就教她。 游累了,周靳左给沈淼淼拿水,回来就看见流氓缠着沈淼淼要联系方式,还动手动脚。 周靳左瞬间就疯了,把手里的水狠狠砸向流氓,把人打了一顿。 他不放心,让沈淼淼去房间休息,自己去找山庄老板,要把那个流氓弄走。 谁知道那个流氓怀恨在心,拿着水果刀在周靳左不注意就捅向了他。 真不明白为什么靳左做事一向冷静,遇上和映月有关的就容易失去理智。朋友轻轻叹息。 沈淼淼呢 姜絮安红着眼眶看向朋友,后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是周靳左拉住姜絮安的手,声音沙哑:不要,告诉,映月,她会害怕。 这一瞬间,姜絮安好像听见心中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尖锐的耳鸣声在耳边炸开。 周靳左,我对你来说,算什么呢 姜絮安眼前发黑,声音都是挤出来的。 周靳左都这样了,担心的居然不是自己的命,而是沈淼淼会害怕。 那她呢周靳左可曾想过她的感受! 救护车内安静得可怕。 周靳左清醒了一些,忙拉住姜絮安的手解释,却被姜絮安轻轻挣脱开。 他心里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医院到了,周靳左被推出了车。 姜絮安忍着身体的苦痛,给周靳左签手术同意书,给他安排病房,帮他完善一切,狼狈不堪。 她只当这是对周靳左最后的照顾,是对他这一年来的回报。 可就在周靳左手术完成后,沈淼淼姗姗来迟,她推开虚弱的姜絮安,哭着进病房握住了周靳左的手。 傻瓜,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靳左有些慌张,他轻柔擦去沈淼淼的眼泪,道歉说:对不起,吓到你了吧你以前不是连流浪猫流血都害怕的不行吗我只是怕你看我出血太多吓坏了。 病房不能待这么多人,你们究竟谁是病人家属护士敲敲门,提醒道。 我是。她是。 沈淼淼和周靳左异口同声。 6 6 姜絮安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护士诡异的眼神下,离开了病房。 沈淼淼陪了周靳左一下午才离开。 姜絮安在周靳左朋友的苦苦哀求下,勉强继续留下照顾周靳左。 宝宝,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周靳左不顾自己的伤口,就抱住姜絮安。 他在姜絮安耳边轻蹭,小声说:宝宝,我们是不是还没有在病房来过 姜絮安闭了闭眼,竭尽全力没有失控:周靳左,你是觉得自己不会死吗 那把刀距离你的脾脏就差一点点,你差一点,差一点就—— 姜絮安拼命擦去眼泪,失望地看向周靳左。 为了你的初恋,你可以连命都不要吗 姜絮安的声音轻的可怜,似乎在求证。 不是的,宝宝,我和映月不是你想的关系,我们只是好朋友,只是以前有过一段过去而已。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在病房碰你呢。 周靳左不顾姜絮安的挣扎,把姜絮安抱在怀里,他哄道:我最喜欢的是谁,你还不知道吗宝宝,我离不开你的。 叮一声,有人给周靳左打电话。 他一只手搂住想推开他的姜絮安,一边接起电话,却不曾想电话那头的人说: 靳左,不好了,映月她被人绑架了!在城东的烂尾楼,说要姜家给五百万赎金! 周靳左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扯开手上的输液管,就要冲出去。 姜絮安难以置信地拉住周靳左,忍无可忍道:周靳左,你真的不要命了是不是! 而周靳左一点点推开她的手,神色焦急: 映月小时候被绑架过,有心理阴影,我得去救她!宝宝,你这时候就别吃醋了好不好我知道你不喜欢映月,觉得她抢走了你的一切,但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你别闹好不好 他腹部的伤口这么一下就已经渗出了血。 姜絮安好似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她站在阴影里,看着周靳左跌跌撞撞地离开。 她不想再管周靳左,打算离开医院,却突然被人打晕。 半睡半醒间,姜絮安听见有人说:你怎么把这个也绑来的,这个是姜家的假千金!不值钱的! 哎呀,你不懂,假千金也有感情的嘛,能要多少赎金就要多少,要不到到时候就撕票了呗。 姜絮安的血液都凝固了,她睁开眼,却发现沈淼淼白着脸,被五花大绑着坐在她的身边。 烂尾楼阴森无比,却没有眼前的劫匪更让人恐惧。 楼下的人听着,姜家真假俩千金,一人一千万!少一分钱都不还人,你们赶紧把钱拿过来,只要现金! 劫匪拿着喇叭对下面喊道。 手上的刀就抵在姜絮安和沈淼淼的脖子上。 周靳左捂着肚子,身上已经发起低烧,他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怎么姜絮安也在这! 我们只要映月,只要映月!你们别冲动!钱都给你们! 姜家父母嘶吼着,声音直直冲进姜絮安耳内。 为了救人,姜家已经准备好了钱,但是肯定没有料到姜絮安那一份。 周靳左站在烂尾楼下,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死死盯着楼上的劫匪,声音沙哑却带着冷意:你们要钱,我们可以给,但别伤害她们! 劫匪冷笑一声,手里的刀在姜絮安和沈淼淼的脖子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少废话!一人一千万,少一分钱都不行!你们要是敢耍花样,我就让她们俩一起陪葬! 周靳左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的目光在姜絮安和沈淼淼之间来回游移。 沈淼淼泪眼婆娑,声音颤抖:靳左,救我......我好害怕...... 他咬牙道:我们先赎映月! 7 7 周靳左说的很艰难:你们放了映月!她身体不好,受不了惊吓!至于姜絮安......她不过是个假千金,你们绑她也没用!姜家不会为她出钱的! 姜絮安的心脏被狠狠刺破,听到意料之中的话,她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落。 劫匪嗤笑一声,低头看了看姜絮安:啧,原来是个没用的废物!行,那就先放了这个值钱的! 他说着,一把将沈淼淼推向前,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周靳左立刻示意手下将装满现金的箱子递过去。 就在劫匪伸手接钱的瞬间,周靳左猛地冲上前,一把夺过劫匪手中的刀,同时大喊:警察!动手! 埋伏在暗处的警察瞬间冲了出来,场面一片混乱。 劫匪惊慌失措,试图抓住姜絮安作为人质。 周靳左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姜絮安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淼淼突然尖叫一声:靳左!救我! 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周靳左下意识回头,只见沈淼淼被一名劫匪拽住,正往楼梯口拖去。 周靳左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姜絮安的手,转身冲向沈淼淼。 姜絮安的手在空中抓了个空,她的身体失去平衡,被劫匪狠狠一推,整个人向后倒去。 这一瞬间,姜絮安的大脑是空白一片的。 硬物刺穿血肉的声音响起。 一根裸露的钢筋刺穿了她的腿,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裙子。 而她的身下也涌出一片刺目的鲜红。 疼,刺骨的疼。 姜絮安疼得几乎晕厥,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周靳左的方向,声音微弱却充满绝望:靳左......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的腿不能有事...... 周靳左听到她的呼喊,身体猛地一僵。 然而,沈淼淼却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颤抖:靳左,我害怕......你别丢下我...... 安安,你等我,我马上来救你!周靳左咬了咬牙,抱起沈淼淼,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烂尾楼。 姜絮安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她的手指无力地抓向他的方向,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姜絮安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线模糊,耳边传来仪器的滴答声。 她试图动一动,却发现自己的腿被固定住了,动弹不得。 宝宝,你醒了周靳左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他的脸色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已经守了很久。 我以后没办法跳舞了,对吗姜絮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 周靳左心疼地握住姜絮安的手,声音充满了愧疚:絮安,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受伤......更没想到你怀孕了......我们的孩子...... 姜絮安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原来我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 周靳左的心狠狠一颤,他握住姜絮安的手: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你怀孕了,我绝对不会...... 不会什么姜絮安轻轻地打断他,不会松开我的手还是会选择先救我 周靳左绞尽脑汁解释:宝宝,我当时抱着映月,总不能把她丢下对不对我真的很快就回去救你了的...... 姜絮安觉得世界都在旋转,她看向窗外,鸟雀被暴雨从枝头压落,消失踪迹。 8 8 周靳左的高烧反反复复,伤口也因为过度活动而发炎恶化。 医生几次劝他好好休息,但他执意要和姜絮安一个病房,不然不放心。 护士无奈,只能将他的病床推到姜絮安的病房里。 沈淼淼每天都会来,带着精心准备的汤和水果,温柔地照顾周靳左。 靳左,你还记得我高中时跳的那支《天鹅湖》吗沈淼淼笑着问。 周靳左目露怀念:记得,你跳得像公主一样。 沈淼淼笑得更加灿烂,她站起身,轻轻转了个圈:我过两天就要在市中心演出了,可惜你到时候应该还没有出院,那我就在这里给你跳一段吧。 她轻盈地舞动起来,动作优雅而流畅,仿佛一只真正的天鹅。 周靳左一开始还觉得不好,心中牵挂腿伤的姜絮安,可随着沈淼淼的动作,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一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 那里面的欣赏和喜爱和当初看姜絮安表演的时候如出一辙。 姜絮安却死死咬住嘴唇,手指紧紧攥住床单。 她的腿还在隐隐作痛,沈淼淼分明是故意提醒她,她以后可能再也无法跳舞了。 她再也无法忍受,按响了护士铃,执意要换病房。 周靳左试图阻拦,却被沈淼淼轻轻拉住:靳左,她可能心情不好,你别勉强她。 周靳左看着姜絮安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换了病房后,姜絮安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清净一些,却没想到沈淼淼会主动找上门来。 姜絮安,做情人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痛苦沈淼淼拿着果篮走到姜絮安的床边,声音轻柔却带着刺。 姜絮安冷冷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沈淼淼轻笑一声:我来看看你啊。毕竟,你可是替我承受了不少呢。不过,我真的很不喜欢你一个冒牌货沾染我的东西,无论是姜家,还是靳左。听说你还流产了其实也挺好的,毕竟周家应该也不会允许一个私生子的出生对吧 姜絮安有些喘不上气,对于那个失去的孩子,她已经刻意忘怀了,可是沈淼淼却是一定要她铭记。 她轻声道:说完了吗说完就滚出去。 沈淼淼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听说你的腿好不了了真是可惜啊,以后再也跳不了舞了吧不过也对,你本来就不配站在舞台上,毕竟以你真正的出生,现在应该还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吧—— 沈淼淼,你最好离我远点。如果你再敢来招惹我,我就拒绝替你联姻,别说姜家,你和周靳左也没了可能。你大老远从国外回来,应该不是为了被姜家送出去的吧 姜絮安打断了沈淼淼的话,冷冰冰提醒道。 沈淼淼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病房。 这几日,隔壁病房总会传来周靳左和沈淼淼的欢笑,而姜絮安则被姜家人就开始催促她去和联姻对象见面。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质问当初姜家在劫匪面前选了沈淼淼而不是她。 她只是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医院,没有给周靳左留下任何消息。 第二天,姜絮安被安排和联姻对象见面,她腿上还打着石膏,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平静:我可能会成为一个残废,这样你还愿意和我结婚吗 没等姜母生气,男人就腼腆一笑:现在去民政局可以吗 9 9 姜絮安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心中仍有些茫然。 她坐在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薄薄的红本子。 一旁的许修明将平板递给她,语调平淡,却语出惊人:因为不知道你的喜好,我准备了三套婚房在市中心,你看看喜欢哪一套。都已经收拾干净了,选好就能直接住进去。 姜絮安愣了一下,压抑在心头许久的憋闷在最开始看到许修明那张堪比明星的脸时,已经散了大半。 而此刻,她看着平板里展示的豪华房子,心中的憋闷更是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疑惑。 这样一个长相出众、家境优越的青年才俊,怎么会如此急切地想要联姻 该不会......他是喜欢同性,需要娶个老婆来遮掩吧 尽管心里翻江倒海,姜絮安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低下头,仔细浏览着三套房子的信息,最终选了一套带超大舞房的。 许修明点点头,语气依旧平静:这几天你在房子里养伤,我会安排最好的私人医生陪护。如果无聊,你可以设计一下婚礼仪式。婚期暂定半个月后,你看可以吗 姜絮安摩挲着指尖,兴致缺缺:何必办婚礼呢 这是最简单的官宣许太太的方式。 许修明轻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仿佛一场耗资百万的婚礼不过是随手可及的小事。 刚刚结婚,就可以让所有人知道吗 姜絮安心里微微一酸,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与此同时,医院里,周靳左还浑然不知姜絮安已经出院。 因为沈淼淼病倒了。 靳左,你不知道,映月这几天一直在忙舞台剧的事,一有空就来医院照顾你。晚上还因为担心你睡不好,经常偷偷哭,怕你出事。 沈依坐在沈淼淼床边,语气里满是心疼。 沈淼淼脸色泛红,虚弱地靠在床头,声音轻柔:依依,你说这些做什么我只是晚上没盖好被子,着凉了而已。 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委屈,却又故作坚强,听得周靳左心头一软。 他主动握住沈淼淼的手,声音温柔:映月,我这几天多亏了你才好的这么快。 你是因为我受的伤,还因为保护我而加重了伤势,我怎么可能不照顾你呢沈淼淼轻轻回握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依赖。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周靳左的身体却微微一僵。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姜絮安的身影,那个在缠绵时任他予取予求,却在其他时候连一句情话都会脸红的女人。 姜絮安虽然害羞,却会在想他的时候给他发消息,会小声撒娇,让他多陪陪她。 可这几天,她不仅没有发过一条消息,甚至连面都不愿见他。明明就在隔壁病房,她却总是拒绝他的探视。 靳左,我头有点晕,你摸摸,我是不是还没退烧呀 沈淼淼凑近他,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若是从前,周靳左一定会被她的撒娇打动。 可此刻,他的心里却莫名平静,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他骤然起身,随口找了个借口:我去问护士要个体温计。 周靳左此刻迫切地想要见姜絮安一面。 他快步走出病房,径直走向姜絮安的房间。 然而,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却愣住了。 病房里空空如也,床上躺着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10 10 先生,您找谁 护士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站在病房门口的男人。 周靳左的脸色有些苍白,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之前住在这个病房的女生呢她去哪里了 哦,她啊,早就办理出院了,被她母亲带走了。护士低头翻了一下记录,随口解释道。 出院被母亲带走周靳左的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姜絮安的号码,可电话那头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他愣了一下,随即打开微信、短信,甚至其他社交软件,试图联系她,却发现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 怎么回事! 周靳左手指微微发抖。 姜絮安怎么会突然出院还拉黑了他她哪里来的母亲她不是早就和姜家断绝关系了吗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指缝中溜走,而他却抓不住。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淼淼发来的消息:靳左,你怎么还没回来我头好晕,你能陪陪我吗 周靳左看了一眼,随手回了一句:公司有急事,你先休息。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冲出医院,直奔他和姜絮安曾经的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周靳左的心跳得更快了。 房间里属于姜絮安的东西都还在。 可是,人却不见了。 姜絮安,你到底在闹什么周靳左低声喃喃,心里那股慌乱逐渐被一股怒意取代。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姜絮安会突然消失,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他想起姜絮安流产时的痛苦,想起她腿伤时的无助,心里不是没有愧疚。 可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那些劫匪,又不是他! 他当时松开她的手,是因为沈淼淼的情况更紧急啊!姜絮安凭什么迁怒于他 周靳左烦躁地踹了一脚沙发,发出一声闷响。 他顾不上理会沈淼淼和沈依不断发来的消息,直接在群里发了一条:姜絮安不见了,你们谁看见过她,立刻告诉我,重金感谢。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姜絮安离家出走了靳左,你们闹分手了 什么分手,她就是靳左的情人而已,故意闹脾气等靳左哄吧 姜絮安这脾气对胃啊,我还以为她软包子呢。 喂,你什么意思 群里突然有人赞赏了姜絮安一句,风向立刻变得不对。 干嘛,我只是觉得姜絮安当初好歹也是姜家的千金,读书也是顶顶好的,模样也是顶顶好的,舞蹈也是极好的,只不过性格高傲了一点,不近人情。群里的男的你们谁敢说当初没有人对姜絮安动过心谁没有偷偷幻想姜絮安搭理他当初姜絮安可是连靳左都不搭理的小公主诶。 群里诡异的安静了一瞬。 周靳左盯着那句谁没有对姜絮安动过心,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偏偏这时,还有人不知死活地附和:哎呀,我说了靳左你别气哈,如果姜絮安不想做你小情人了,你也玩腻了,我去把姜絮安接回来,你看—— 11 11 砰!一声巨响,手机被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四溅。 周靳左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手机残骸,心里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和烦躁。 这群人,明明之前对姜絮安百般贬低,把她说得一文不值,仿佛她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可如今,一听说她要离开他,他们却一个个跃跃欲试,仿佛她成了什么香饽饽,恨不得立刻接手。 如果不想死的话,你们就试试。周靳左冷冷地拿出备用机,在群里丢下这句话。 他的眼神阴鸷,仿佛下一秒就要透过屏幕,将那些觊觎姜絮安的人撕成碎片。 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即是一片尴尬的刷屏和打哈哈。 这些人虽然平时称兄道弟,但谁都不敢真的和周靳左对上。 毕竟,周靳左的手段和背景,他们再清楚不过。 然而,还是有人开口:不过,靳左,如今映月回来了,你不应该和姜絮安断了吗你不是一直喜欢映月的吗姜絮安走了就走了呗,正好你可以和映月重新在一起,不是吗 周靳左没有回复,直接将手机丢到一旁,试图找个没有姜絮安气息的地方冷静一下。 可这个屋子,从沙发到毛绒地毯,从落地窗到书房,甚至浴室和洗手间,无一不充斥着姜絮安的气息。 他只要一闭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无数个缠绵的时刻。 姜絮安如何低声哭泣,如何哀求他,又如何依赖他。 那些画面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他的心上,让几乎发狂。 该死。周靳左低咒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随即冲进浴室,打开冷水,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 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却浑然不觉。 强烈的失落感笼罩着他。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周靳左瞬间关了水,胡乱套上浴袍,急匆匆地跑出去。 他的心跳得飞快,甚至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宝宝,我就知道你—— 然而,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姜絮安,而是沈淼淼。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脸色苍白,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她的脸颊还泛着病态的红晕,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怯意:靳左,一个人待在医院我害怕,姜家我还不熟悉,我能不能在你家住一晚 周靳左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随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在等什么他不是一直喜欢沈淼淼吗不是一直期待和她重新在一起吗如 今,沈淼淼对他的喜欢如此明显,只要他递个台阶,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这可是他惦记了五年的初恋啊。 进来吧,外面冷。周靳左侧身让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疏离。 沈淼淼进了屋,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意。 她手里拿着一件和周靳左同款的睡裙,轻声问道:靳左,你还给我准备了情侣睡衣吗 周靳左张了张嘴,却没有否认。 这件睡衣,其实是姜絮安买的。 她总是喜欢买一些成双成对的东西,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亲密。 12 12 屋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周靳左的心情不佳,说不出什么活跃气氛的话。 而沈淼淼却拉着他,兴致勃勃地参观起了这个屋子。 靳左,你居然还在冰箱里准备了这么多的牛奶啊。沈淼淼打开冰箱,语气里带着惊喜。 周靳左看着那一排排的牛奶,脑海中却浮现出姜絮安一边往冰箱里放牛奶,一边嘟囔的画面:靳左,你可得看牢我了,我一星期就喝一瓶,喝多了就会变胖,你千万千万要看住我! 几年不见,你还买了这么多蜡笔小新的周边放在家里呢,没想到靳左你这么想我啊沈淼淼拿起书房里与整体风格格格不入的蜡笔小新手办,笑着打趣。 可周靳左却想起姜絮安小心翼翼地把这些手办摆进书房时的样子:你办公的时候,看着妮妮就会想起我哟! 沈淼淼越是在屋内走动,脸上的喜色越浓。 她一点点验证着周靳左对她的喜欢。 然而,周靳左的心里却一点一点地被那些和姜絮安在一起的、平淡却温暖的日常回忆填满。 到了房间,沈淼淼踮起脚凑近他,声音轻柔:靳左,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腰,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过了很久,周靳左才听见自己说:好。 没错,他喜欢的是沈淼淼。 当初追姜絮安,也只是因为姜絮安和沈淼淼一样都是会跳舞的,性格也相似。 后来姜絮安落魄,他也只是像救起路边的野猫一样扶了对方一把。 这一年的恩爱,也只是他为了映月,进行的试炼而已。 现在才是一切回到正轨。 第二天清晨,周靳左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往身边搂了搂,却搂了个空。 他嘴角微微下压,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走下楼,沈淼淼正坐在楼下,看见他时,脸上立刻绽开一抹甜蜜的笑容。 晚上我安排了个晚宴,正式告诉大家我们的关系。周靳左突然开口。 他要让姜絮安知道,她擅自离开他,会失去什么。 晚上,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沈淼淼身穿周靳左特意为她准备的高定礼服,宛如一位真正的公主,高调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她的耳垂上戴着那枚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海洋之眼,璀璨的光芒映得她整个人熠熠生辉。 周靳左站在她身旁,绅士地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的公主。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惊叹声。 哇塞,这排场,靳左真的把映月当公主对待啊! 太浪漫了吧,不愧是周靳左,出手就是大手笔! 然而,在一片羡慕和赞叹声中,却有一个人低着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欸,你看什么呢拍照啊!旁边的人推了推她,催促道。 那人摇摇头,把手机递过去,声音有些发抖:你看这个...... 下一秒,一声惊呼响彻整个宴会厅:姜絮安和许家那位结婚了! 砰!周靳左手里的酒杯瞬间被捏碎,玻璃碎片和红酒溅了一地。 13 13 宴会厅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靳左身上。沈淼淼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靳左,你怎么了 周靳左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拿着手机的人,声音冷得像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人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刚、刚刚新闻发布预告,说姜絮安和许家的许修明......再过几天就要结婚了。 周靳左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他的手指紧紧攥成拳,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姜絮安......要结婚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和不可置信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他猛地转身,大步朝宴会厅外走去,留下沈淼淼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靳左!靳左!沈淼淼在后面喊他,可他却像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靳左冲出酒店,冷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怒火和慌乱。 他掏出手机,疯狂地搜索着新闻,直到看到那张新鲜拍摄的姜絮安和许修明的结婚照。 照片里,两人似乎在海边,姜絮安穿着一袭华丽的白色婚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而她身边的许修明,正温柔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 周靳左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手指死死攥住手机,指节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屏幕捏碎。 周靳左从未想过,姜絮安会真的离开他,更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嫁给别人。 那个曾经在他怀里低声哭泣、依赖他的女人,如今却成了别人的新娘。 周靳左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 他猛地转身,朝着车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必须找到她,必须问清楚,她怎么敢,怎么敢就这样离开他,嫁给别人! 殊不知,此刻的姜絮安正坐在私人飞机的豪华座椅上,手里捧着平板,挑结婚请柬挑得眼花缭乱。 几天前,她只是试探性地对许修明提了一句,想去海边拍婚纱照。 她压根没指望他会答应,毕竟许修明是个大忙人,手底下公司无数,每天不是开会就是出差,能回家过夜的次数屈指可数。 姜絮安早就习惯了这种近乎同居却不同频的生活模式,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不用面对太多尴尬。 然而,许修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第二天就带着她坐上了飞往他私人岛屿的专机。 专业的摄影团队、造型师、化妆师早已在岛上等候,仿佛这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丝毫不像是临时起意。 婚纱照拍了两天,姜絮安也在岛上和这位陌生老公度过了两天的度假时光。 虽然两人话不多,但她发现,许修明对她出乎意料的包容。 比如,她半夜突发奇想,想去海边抓螃蟹,许修明二话不说,从床上爬起来,换好衣服就陪她去了。 结果因为她的腿伤未愈,只能坐在沙滩上,看着许修明像拍时尚杂志一样,优雅又认真地给她抓螃蟹。 14 14 婚纱照当晚就修了出来,速度快得让姜絮安咋舌。 许修明直接让人在新闻上官宣了他们的婚事,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此刻,姜絮安坐在回程的飞机上,手里拿着平板,翻看着各式各样的请柬设计。 她选中一款递给许修明看:这个款式怎么样简单但贵气。 许修明的视线从笔记本电脑上移开,扫了一眼,点点头:可以。 姜絮安眨了眨眼,又翻到另一款,递过去:那这个呢 许修明依旧只是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可以。 真的吗姜絮安有些错愕,低头一看,平板上赫然是一款蜡笔小新主题的婚礼请柬。 许修明似乎也笑了,声音低沉而温和:只要你喜欢,什么样都行。 他说完,低头在平板上划拉了两下,似乎就要让人去安排。 姜絮安急忙按住他的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别扭地说道:我开玩笑的,用这个也太丢脸了。 许修明低头看向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轻轻回握,指尖的温度烫得姜絮安心尖微微一颤。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温柔:没关系,没有人会笑我们。 姜絮安的手指微微蜷缩,却没有收回手。 她的心跳有些加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发芽。她低下头,轻声嘟囔:那......还是选个正常点的吧。 许修明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仿佛刚才的对话再平常不过。 姜絮安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这个男人,明明看起来冷淡疏离,却总能在不经意间让她感到温暖。 她不知道这场婚姻会走向何方,但至少此刻,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心。 周靳左根本没有机会联系到姜絮安。 许修明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一丝一毫的踪迹都没有泄露出来。 姜絮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任凭周靳左如何疯狂地寻找,都毫无头绪。 他憋闷得几乎要发疯,整日整夜地喝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那颗焦躁不安的心。 可越是喝,他的脑子里越是清晰地浮现出姜絮安的模样。 这天晚上,周靳左又一次喝得烂醉如泥,摇摇晃晃地回到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却依稀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客厅里。 女人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腰间,身上穿着那件粉色的睡裙。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靳左,你回来了 这一瞬间,周靳左的心脏猛地一颤,仿佛悬了许久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甚至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一把将眼前的人紧紧抱住,声音沙哑而颤抖:宝宝,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靳左,我自然不会离开你。女人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诱惑。 她的手缓缓摸向周靳左的腹部,随后往下探去。 可就在这一瞬间,周靳左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清醒。 不对......不对。 这不是姜絮安。 15 15 姜絮安从来不会这样主动。 她羞涩得过分,哪怕想要了,也只会像只小狗一样贴在他身上,轻轻亲着他的脸,用那种带着怯意的眼神暗示他。 周靳左猛地按住女人的手,低头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沈淼淼。 她穿着姜絮安的衣服,脸上带着刻意模仿的笑容,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姜絮安独有的温柔与依赖。 周靳左浑身的温度仿佛被一盆冰水浇灭,所有的欲望和冲动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冷得吓人。 沈淼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羞愤。 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抖。 她从未想过,周靳左会对她毫无反应,哪怕她穿着姜絮安的衣服,模仿着姜絮安的语气,甚至主动迎合他。 靳左,我......沈淼淼试图说些什么,可周靳左却直接推开她。 我有点不舒服。 周靳左解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推开沈淼淼,明明自己那么喜欢她。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周靳左皱了皱眉,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电话通了!通了!求求你们,去找沈淼淼那个贱人吧!别再折磨我们了!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几乎要穿透耳膜,周靳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电话那头似乎发生了什么混乱,手机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随后又被捡起。 你们是谁和映月什么关系周靳左的声音压抑着怒气。 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哟,周总,既然你接了电话,那就跟你直说吧。沈淼淼是不是在你那儿咱们许总想和她聊两句。 许总周靳左的眉头狠狠一皱,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许修明的脸。 他的心里猛地一紧,难道许修明带走姜絮安,其实是为了沈淼淼 周靳左没发现自己心里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来:许修明要和沈淼淼说什么他不是都要结婚了吗 难道他和姜絮安一起,目的就是抢走沈淼淼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哎呦,周总,您该不会以为许总看上沈淼淼了吧别想太多,许总能不杀了她,已经是她天大的福气了。 周靳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淼淼,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住,直直往下坠。 他冷声道:沈淼淼是我的人,许修明敢动她一个试试 沈淼淼虽然听不清电话里的内容,但听到周靳左这句话,刚刚被拒绝的阴郁瞬间消散了不少。 她感动地握住周靳左的手,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柔情。 然而,电话那头的人却冷笑一声:周总,您还不知道吧之前害得我们夫人伤了腿的那场绑架,其实是沈淼淼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经过我们的‘手段’,那帮废物全都招了——是沈淼淼安排他们绑架自己,就是为了博取姜家的同情,好更快融入姜家。 16 16 周靳左的表情越来越阴沉,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青筋暴起。 可电话那头的人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说道: 这也就罢了,沈淼淼自己作死,受伤也好,死了也罢,都跟我们许总没关系。可谁叫她偏偏害得我们夫人受了伤呢这笔账,许总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夫人两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周靳左的心脏。 他的目光扫向沈淼淼,怒火根本压抑不住:我不信沈淼淼会做这种事。你告诉姜絮安,如果她想用这种手段让我后悔,那就死了这条心!如果她在三天内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不计较她的不告而别! 说完,周靳左狠狠挂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荒谬! 他和沈淼淼这样熟悉,她一直是个温柔乖巧的公主,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沈淼淼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似乎猜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极不自然:靳左,发生什么事了谁打来的电话 周靳左扯了扯嘴角,不想沈淼淼担心:有个神经病,说你故意安排了劫匪绑架自己。怎么可能你小时候因为被绑架留下了心理阴影,他们居然还敢污蔑你! 沈淼淼的心猛地一沉,脸上却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靳左,谢谢你相信我。 她紧紧握住周靳左的手,心里却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明明已经把那几个人送进了监狱,还答应给他们一笔钱封口,怎么会......怎么会把她卖了! 夜晚,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沈淼淼借口害怕,成功躺在了周靳左的身边。 她洗完澡后,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气,刻意靠近周靳左,试图用柔软的身体和暧昧的眼神勾起他的欲望。 然而,周靳左却始终毫无反应。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烦躁得几乎要爆炸。 最终,他猛地坐起身,拿起手机,借口工作来转移注意力。 就在这时,助理发来了一条消息: 周总,姜家二老联系不上您和江小姐,电话打到我这里了。他们说,许家已经正式起诉江小姐,指控她杀人未遂。证据也已经提交,问您有没有办法解决。 消息下面附了一段录音。 周靳左的手指微微发抖,点开了那段录音。 沈淼淼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这事结束,成功的话,你们拿了赎金就能远走高飞。不成功的话,最多是进一进监狱,不用担心。等你们出来,我会给你们一千万结尾款。 周靳左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他像是自虐一般,反复听着这段录音,他的身体仿佛被劈成两半,一半是愤怒,一半是悔恨。 他的第一反应是,如果这一切都是沈淼淼自导自演,那当时她为什么要向他求助 为什么要拉住他,不让他去救姜絮安 如果他当时没有松开姜絮安的手,是不是他们的孩子还好好的 是不是姜絮安还会待在他的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彻底离开他,甚至嫁给了别人 17 17 周靳左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拳头紧紧攥住,指节发白。 一旁的沈淼淼还浑然不觉,她轻轻靠过来:靳左,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我帮你按按肩膀吧...... 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周靳左的肩膀,却被他猛地甩开。 周靳左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沈淼淼,你还想继续骗我多久 沈淼淼的心里猛地一沉,她看向周靳左手中的手机,屏幕上助理发来的消息和录音文件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靳左,你听我解释,这不是真的......这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周靳左冷笑一声,猛地扯住她的衣领,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他的动作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暴怒的粗暴。 他的眼里带着泪光:沈淼淼,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谎言,我失去了姜絮安!失去了我的孩子! 沈淼淼的手指紧紧抓住周靳左的手腕,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抗:靳左,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我没有...... 周靳左猛地松开她,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后退了一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沈淼淼,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为了你这种人,弄丢了姜絮安...... 周靳左,你不是一直说爱的是我吗为什么现在这么在意姜絮安!你难道只爱我的温柔,不爱我的卑劣吗! 沈淼淼终于忍无可忍,红着眼睛质问。 她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我有什么错我错了吗! 周靳左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过来。 沈淼淼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靳左,你不知道,我原本的养父养母,根本就不是真的爱我!他们在国外培养我,只是为了把我嫁给那些老男人换钱!我......我本以为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会好一点,可是他们对我始终隔着一层,我怎么努力都融不进去!我没办法了,才想出假绑架这个办法,我只是想让他们在乎我,多关心我一点......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把姜絮安也绑去!靳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看起来可怜极了。 然而,周靳左此刻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沈淼淼,你安排这场绑架,真的只是为了让你父母在乎你吗还是你只是想验证,我是不是还喜欢你 沈淼淼的哭声戛然而止,嘴唇微微发抖。 周靳左的目光扫过这个充满他和姜絮安回忆的小家,他意识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沈淼淼,而是姜絮安。 或许,从见到姜絮安的第一眼开始,他的心就已经为她跳动。 沈淼淼,周靳左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如果絮安的腿真的因为这次意外一辈子好不了,你就等着你的舞蹈生涯也彻底结束吧。 他说完,毫不留情地甩开沈淼淼的手,转身拿起钥匙,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门。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见到姜絮安,立刻,马上。 他想要亲口告诉她,他错了,他后悔了,他爱的人,从来都是她。 18 7 我收到村民通知,赶回家时江沐川正组织着工人将空调还有钢琴搬进去。 一见到我,他眼神略带几分讨好。 阿然,女儿跳不了舞还可以弹钢琴,这架钢琴是我找人从海外定制的。 我捡起一根竹竿,让工人将东西悉数送回去。 女儿最讨厌弹钢琴了,你不知道吗 江沐川脸上的笑意即刻僵住,他连忙指着空调:那这个空调你刺绣的时候肯定很需要。 我更是摇头:南城四季如春,根本用不上空调。 江沐川,别白费心思了,不是所有缺失的东西都能弥补起来。 话至于此,我不欲和他多拉扯,点着竹棍将他推出门外。 接二连三的拒绝让江沐川有些恼怒,他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 许然,就算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女儿想。 除了我们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无条件地爱女儿了。 话落,清冷的声音就自他身后响起。 我会。 师兄拿着一块金丝楠木走了进来,他自来熟地将菜和玩具放下后。 摘了片柚子叶扫了扫我的四周:就一会没见,怎么就沾上了晦气。 一向清冷的人眼底净是不虞。 江沐川不爽地上前推开他:你谁啊! 宋源瞥了他一眼,勾住了我的手:我是许然的男朋友。 他掌心的温度沿着手心而上,让我觉得一阵安心。 女儿也小跑过来抱住宋源腿,嘀咕着她就要这个好爸爸。 江沐川显然被这一幕刺激到了,他一把攥住宋源的衣领挥手就是一拳头。 我去你妈的插足者,让你破坏别人的家庭。 宋源没有防备,被他一拳打倒在地,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 说起来我能插足还的谢谢江总,要不是你出轨,我怎么可能有机会。 江沐川疯了一样冲了上去,然而之后的几拳,宋源几乎是压着他打。 眼见场面越发不可收拾,为了防事情闹大我用力拉开了他们。 一旁的女儿端着碘伏担忧地看着宋源,我扶起他小心地揉着他手上的伤口。 江沐川落寞地站在一旁,不甘心地问:许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宋源突然斯了一声,我连忙捧着他的脸呼了呼,直接忽略了江沐川的话。 江沐川落寞得站在一旁看着我认真给宋源处理伤口,他垂死挣扎般开口。 阿然,协议书我没同意签字,你还是我老婆…… 听见他的话,我心里莫名的窝火。 我冷冷地打断了他:江沐川,别再恶心我。 你要是想让我原谅你,就把字签了。 19 19 姜絮安听完许修明的讲述,眼里已经含上眼泪。 两人摊开心扉聊了很久,姜絮安将自己这一年的经历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许修明。 她没想过,这样一个气息平静的男人,会因为她的过去而流泪。 许修明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对不起,我来晚了。 那一刻,姜絮安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此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周靳左下了飞机,脚步却变得踌躇不前。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害怕见到姜絮安,害怕听到她的拒绝,害怕自己再也无法挽回她。 他特地去买了一身崭新的西装,戴上金框眼镜,甚至喷了她最喜欢的香水,全身上下都按照姜絮安最喜欢的模样打扮得一丝不苟。 可当他真的抵达婚礼彩排现场,看到台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女人时,他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夫妻对拜—— 司仪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姜絮安和许修明面对面站着,正要完成最后一个环节。 周靳左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他再也顾不上其他,高声喊道:不可以! 姜絮安,你是我的女朋友!你不能嫁给他!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眼睛红得吓人。 现场瞬间陷入混乱,但许修明的手下显然训练有素,很快将司仪团队请了出去,只留下几个人守在门口。 姜絮安站在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下的周靳左,心里却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 许修明似乎想给姜絮安和周靳左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但姜絮安却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宝宝,和我回家好不好周靳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悔恨,我知道我做错了,以前是我混蛋,是我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没认清自己的内心,才会对沈淼淼那样......但实际上,我心里真的只喜欢你!你和我走好不好联姻我也可以,许修明能给姜家的,我也能给!你不要嫁给他,行吗 他的语气一开始还带着笃定,可当他看清姜絮安和许修明十指相扣的手时,那份笃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慌。 他急匆匆地冲上台,伸手就要去拉姜絮安,却被许修明一把打开。 絮安是我的夫人,周总,你如果想闹事,就别怪我报警。许修明的语气冷得像冰,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他微微侧身,将姜絮安护在身后。 周靳左的双眼猩红,一把扯住许修明的衣领,声音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她是我的女朋友!你个恶心的东西,乘人之危,逼着絮安和你联姻,你算什么好人你—— 周靳左!你闹够了吗 姜絮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周靳左的话。 她用力推开他,虽然力气不大,但周靳左却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姜絮安的呼吸有些急促,脸色微微发白。 周靳左下意识地往口袋里掏纸袋,可许修明却先他一步,将纸袋递到了姜絮安面前。 她接过纸袋,深吸几口气,慢慢平复了呼吸。 两个男人只能站在一旁,沉默地等待。 20 20 半晌,姜絮安松开纸袋,抬起头看向周靳左,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我们已经领证了,周靳左。别在这里演你爱我的戏码了,好吗 周靳左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几乎是乞求地看着她,声音颤抖:不是的,我没有演......宝宝,我是真的爱你,我什么都能给你!我知道我做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不要骗我和他领证,求你了...... 他不肯相信,也不愿相信,姜絮安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许修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结婚证,语气淡漠:没骗你。 周靳左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撕裂,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哑:姜絮安,我们还没有分手呢!我没答应你分手,你怎么能和别人在一起我不允许!我们还没有分手...... 姜絮安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我们什么时候谈过恋爱周靳左,你给我的钱,我已经全部还给你了。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周靳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下一瞬,姜絮安却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个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礼堂里回荡,周靳左的脸偏向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清晰地告诉他,姜絮安没有在说假话。 姜絮安的手还有些颤抖,但她却挺直了背脊,声音轻而坚定:周靳左,你身为男人,也要有点担当。不要既要又要,你现在来找我,那沈淼淼又算什么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她,就和她好好在一起。 周靳左站在原地,脸上的疼痛和心里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看着姜絮安,看着她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眼睛,此刻却只剩下冷漠和疏离。 沈淼淼就是个狠毒的女人!宝宝,之前那场绑架,根本就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我也是被她骗了,你是不是怨我相信了她我为你报仇好不好我会让那个女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宝宝,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求你了...... 周靳左的声音沙哑而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向肆意张扬的他,此刻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然而,姜絮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她紧紧握住许修明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周靳左见状,猛地向前冲去,却被许修明的手下牢牢拦住。 他气急败坏地吼道:絮安!你以为许修明是什么好人吗他年纪轻轻就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他做了什么吗他干净不到哪里去!你别被他骗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哑。 可不管他如何嘶吼,如何质问,姜絮安都没有回头。 她的背影挺直而决绝,在无声地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 许修明微微侧头,冷冷地看了周靳左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和嘲讽。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揽住姜絮安的肩,带着她一步步离开。 周靳左被许修明的人死死拦住,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21 21 回到A城的房子,夜色已深,窗外的月光洒进客厅,给房间蒙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姜絮安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牛奶,目光有些游离。 许修明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似乎在沉思什么。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许修明转过身,声音低沉而平静:夫人,你还喜欢周靳左吗 姜絮安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许修明。 他的眼神专注,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 她沉默了几秒,随后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而坚定:不喜欢了。 许修明的眼神微微闪动,似乎松了一口气,却又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走到姜絮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 真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姜絮安点点头,目光坦然:真的。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回头。 许修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突然,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将姜絮安困在自己的臂弯里。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姜絮安的心跳猛地加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 许修明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炙热,却又克制地停在了最后一寸距离。 我能不能亲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渴望。 姜絮安的心跳如鼓,耳根微微发烫。 她看着许修明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和期待。 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许修明冷静、克制,却又在细节里透露出对她的珍视和呵护。 她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闭上眼,主动伸手搂住了许修明的脖子。 她的唇轻轻贴上他的,带着一丝试探和羞涩,却又坚定无比。 接吻前不用问我。 下一瞬,许修明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他的吻热烈而深沉,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一刻。 姜絮安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又不舍得推开他,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任由自己沉溺在他的气息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许修明才稍稍松开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絮安,我不想再猜了。 姜絮安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有些迷离,却依旧带着一丝清醒。她轻轻喘着气,声音柔软:猜什么 许修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几乎要化开:猜你什么时候才会心甘情愿地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 姜絮安的眼眶湿润了。 她抬起头,看着许修明的眼睛,轻声说:我可能还没有完全放下过去,但我愿意试着去爱你。你愿意等我吗 许修明的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我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一时半刻。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会一直等你。 姜絮安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 她主动凑近他,再次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许修明没有急着加深这个吻,而是温柔地回应她。 夜色渐深,姜絮安靠在许修明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 22 22 第二天,许修明和姜絮安的婚礼如期而至。 而周靳左却一夜未眠,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尽管如此,他还是努力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领带端正,甚至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乱。 今天,他要去抢婚。 他不相信,短短几日,姜絮安就会彻底忘记他,爱上许修明。 只要他坚持,只要他真心实意地道歉、挽回,姜絮安一定会原谅他的。 毕竟,他们曾经那么亲密,那么依赖彼此。 周靳左推开家门,正准备出发,却看见门口站着沈淼淼。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裙,眼眶泛红,脸上带着一丝憔悴和不安。 周靳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你来做什么 沈淼淼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靳左,我不相信你突然就不喜欢我了。我以前不够勇敢,才会错过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在你身边姜絮安能做的,我也能做啊。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靠近周靳左,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期待。 然而,周靳左却毫不犹豫地侧身躲开了她。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和警告:沈淼淼,你应该庆幸絮安的腿没事,庆幸我这几日没工夫找你麻烦。否则,你还能不能站在我面前,还是个未知数。 沈淼淼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靳左,你别这样......我知道我错了,但我真的只是太害怕失去你,才会做出那些事。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周靳左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机会沈淼淼,你配吗 靳左——沈淼淼的眼泪瞬间滑落,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声怒吼打断。 沈淼淼!你果然来找奸夫了! 突然出现的男人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沈淼淼的手腕,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失望:沈淼淼!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逃回国,就能甩掉我吗 沈淼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男人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讽刺和疯狂:我怎么找到这里沈淼淼,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能瞒天过海吗你在国外玩得那么花,还怀了我的孩子,现在想甩掉我,找个有钱人接盘你做梦! 周靳左皱了皱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声音冷得像冰:你是谁 男人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瞪着周靳左:我是谁我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爹!你又是谁她的新目标吗 周靳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你闭嘴!沈淼淼慌了,想要阻止男人说话,却被推开。 男人冷笑道:你眼前这个白莲花一样的女人,在国外和我搞在一起,结果怀孕了,嫌我没有钱,嫌我身份低,就一声不吭回国找个有钱人就要嫁出去!你就是那个倒霉蛋! 沈淼淼,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以为找个有钱人就能摆脱我吗我告诉你,没门! 23 23 沈淼淼的眼泪瞬间滑落,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你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男人却根本不理会她的哀求,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愤怒:你别装可怜!当初你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装可怜现在怀了我的孩子,就想甩掉我你做梦! 周靳左只觉得荒唐至极,他被沈淼淼骗了一次又一次! 他就因为这样一个人,弄丢了他的宝贝。 周靳左不想再管两人的事情,只想敢去姜絮安的婚礼,他上前一步,冷冷道:滚开,别当我路,你有什么事和沈淼淼自己沟通—— 他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眼神里满是疯狂:还让我滚,你们有钱人就能这么趾高气昂吗!都是一帮吃人血的贱人! 周靳左的眼神骤然一冷,身体微微绷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然而,男人却突然将刀尖对准了沈淼淼,声音里满是威胁:沈淼淼,你今天必须跟我走!否则,我就让你和你的新欢一起完蛋! 沈淼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你别乱来......求求你,别乱来...... 周靳左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把刀放下,否则你会后悔的。 男人却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话,手里的刀尖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疯狂:后悔我早就后悔了!后悔当初相信你这个贱人! 他说完,突然伸手去抓沈淼淼的手腕,试图强行将她带走。 沈淼淼尖叫一声,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周靳左见状,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试图将他制服。 然而,男人却像是疯了一样,手里的匕首猛地一挥,直接刺向了周靳左的腹部。 噗嗤—— 刀尖刺入血肉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周靳左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他的腹部瞬间被鲜血染红,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 男人见状清醒了不少,眼神里闪过慌乱,随即转身就跑,消失在夜色中。 沈淼淼站在原地,脸色惨白:靳左......你......你没事吧 周靳左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哑声道:沈淼淼,这就是你惹的麻烦 他说完,身体微微摇晃,随即倒在了地上。 沈淼淼的眼泪瞬间滑落,她蹲下身,试图扶起周靳左:靳左......你别吓我......我......我马上叫救护车...... 然而,周靳左却一把推开她的手:别碰我。 沈淼淼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靳左......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周靳左躺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姜絮安的脸,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眼睛,此刻却只剩下冷漠和疏离。 絮安......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沈淼淼颤抖着手拨通了急救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求求你们......快来......这里有人受伤了...... 而周靳左却是甩开沈淼淼的手机,挣扎着起身,命令道:开车,送我去姜絮安的婚礼。 今天过去,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夺回姜絮安了。 24 24 周靳左坐在副驾驶座上,意识已经模糊不清。 他的腹部不断渗出鲜血,染红了座椅和西装。 疼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但他还是强撑着,试图保持清醒。 沈淼淼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脑子里一片混乱。她真的害怕周靳左会死,害怕自己会成为害死他的凶手。 靳左......你撑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她的声音颤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然而,周靳左却突然睁开眼,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冷意:不去医院......去婚礼现场...... 沈淼淼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行!你伤得这么重,必须去医院! 周靳左却猛地伸手去抢方向盘,声音里带着一丝执拗:我说了......去婚礼现场......我要见絮安...... 你疯了吗!沈淼淼尖叫一声,试图推开他的手,但周靳左的力气出奇地大,方向盘在她的手里失控地转动。 砰——! 一声巨响,车子猛地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沈淼淼的头狠狠撞在方向盘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头昏昏沉沉,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沈淼淼试图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完全没有知觉。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医生走进来,脸色凝重地看着她:江小姐,很遗憾地通知您,由于车祸造成的脊椎损伤,您的下半身已经瘫痪了。另外......您肚子里的孩子也没能保住。 沈淼淼的脑子嗡的一声,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不......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的腿怎么会......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医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江小姐,请您节哀。我们已经尽力了。 沈淼淼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疯狂地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不!我不信!你们一定是骗我的!我的腿怎么会瘫痪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软在床上。 沈淼淼这才理解姜絮安的感受,对于未成形的孩子,她的感受还比较浅,可瘫痪的双腿却是明晃晃告诉她,她的职业生涯都完蛋了。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姜父和姜母走了进来。 姜父的脸色阴沉得吓人,姜母则是一脸失望和愤怒。 沈淼淼!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姜父一巴掌狠狠甩在沈淼淼的脸上,声音里满是愤怒,你居然怀了野种,还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你真是给我们姜家丢尽了脸! 沈淼淼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爸......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别叫我爸!姜父怒火冲天,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真是废物! 25 25 姜母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失望:映月,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本来前途似锦,结果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你真是......比不上絮安那孩子。 沈淼淼的心里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你们凭什么怪我!当初要不是你们抱错了孩子,我怎么会被人丢到孤儿院怎么会被人欺负!江家对我好呵,江父贪污,江母虚伪,他们对我好他们只是把我当成工具! 姜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你闭嘴!你自己不争气,还怪我们你看看姜絮安,她就算不是我们亲生的,也比你有出息! 沈淼淼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看着姜父和姜母冷漠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你们......你们根本不在乎我......你们只在乎姜家的脸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而此刻周靳左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漫长的梦境。 梦里,他回到了高中时代。 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进来,周靳左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却总是忍不住飘向窗外的小树林。 那里有一个女孩,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出现,穿着白色的训练服,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下腰。 她的动作优雅而流畅,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周靳左看不清她的脸,因为角度问题,他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和侧脸。 但他知道,她一定很美。她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个女孩似乎很喜欢小树林,那里是她的秘密基地。 她会在练习结束后,坐在长椅上看书,偶尔还会亲昵地摸摸路过的流浪猫。 而偷看那个女孩,成了周靳左的秘密。 高二那年,学校重新分班。 周靳左走进新教室时,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每一个座位,直到他看见了沈淼淼。 她穿着和那个女孩一样的白色训练服,长发披肩,侧脸的轮廓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他以为,沈淼淼就是那个女孩。 可梦境总是虚实难辨。 就在他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时,沈淼淼的脸突然模糊起来,渐渐变成了姜絮安的模样。 青涩的少女站在阳光下,对着他温柔地笑。 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仿佛能看进他的心里。 絮安......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究竟是他在现实中认错了初恋,还是梦境篡改了他的记忆 周靳左分不清,也不想去分清。 他只想沉溺在这个虚实不明的梦里,和姜絮安继续在一起。 梦里,他和姜絮安一起坐在小树林的长椅上,姜絮安靠在他的肩膀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偶尔抬起头,对他温柔地笑。 靳左,你喜欢这里吗她的声音轻柔。 周靳左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喜欢,只要你在的地方,我都喜欢。 姜絮安的脸微微泛红:那你以后......还会一直陪着我吗 周靳左的心猛地一颤,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坚定:会,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 周靳左的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他多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然而,梦境终究是梦境。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耳边是仪器的滴答声,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 而他的身边站着姜絮安。 26 26 ......和许修明。 周靳左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絮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想伸手去触碰她,然而,姜絮安却轻轻侧身,躲开了他的手。 她抬起手,将手指上的戒指展示给他看,声音平静而坚定:周靳左,你听清楚了,我结婚了,目前没有离婚的打算。我也不爱你了,以后我们各自安好吧。 周靳左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拼命摇头:不......絮安,你别这样......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姜絮安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她看着周靳左,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疏离:还有,你好好养伤,以后不要再这么莽撞了。我很感谢你那一年的照顾,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熬不到现在。但是,我们之间,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而坚定:以后,我们不是朋友,也不是家人。我们就做彼此的过去吧。 周靳左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什么。 可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她。 姜絮安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 许修明站在门口,轻轻揽住她的肩,两人并肩离开,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周靳左躺在病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头顶刺眼的白炽灯。 灯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 姜絮安走了,她真的走了。 他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梦里那个温柔笑着的姜絮安,现实里那个决绝离开的姜絮安,两张脸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重叠,最终化为一片虚无。 他知道,自己永远停在了过去,而姜絮安,已经走向了未来。 离开病房的姜絮安给周靳左的朋友发了消息,确认他们联系了周靳左的家人后,就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全都删除。 老公,我想重新回舞团跳舞。姜絮安挽着许修明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她的眼神又变得和曾经一样亮晶晶的。 许修明低头看她,眼里满是宠溺。 他伸手替她打开车门,声音温柔:你想做什么都去做,我会一直做你的忠实粉丝,永远支持你。 姜絮安的心瞬间被暖意填满,她踮起脚尖,在许修明的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谢谢你,老公。 许修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回家。 一年后,姜絮安站上了国内最大的舞台。 聚光灯下,她身姿轻盈,舞步如行云流水。 许修明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的姜絮安。 他的眼里满是倾慕和欣赏,似乎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而此时的周靳左,却独自坐在他和姜絮安曾经的家中。 电视里正播放着姜絮安的舞蹈表演,他的目光痴迷地落在屏幕上,透过屏幕触碰到她。 他的手边放着一叠照片,那是他从姜家拿到的姜絮安高中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色的训练服,站在小树林里,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周靳左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眼神里满是悔恨。 他终于确信,自己当初在小树林里看见的那个女孩,是姜絮安,而不是沈淼淼。 他认错了自己的初恋。 絮安......他低声喃喃,带着哽咽。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视里传来的音乐声和观众的掌声。 周靳左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手中的照片上,晕开一片水渍。 哽咽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却最终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