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有牧歌近处见灯火》 第1章 13 高考成绩出来后，我家资助的两个预备童养夫同时考上了我保送的清北大学。 他们一个文科状元，一个理科状元，却都为了小学妹选择复读重考。 我刚想劝他们三思，眼前却突然出现一片文字。 我心一惊，生生咽下嘴边的话。 我决不允许这两个靠我家吃穿的人毁了我的一生！ “既然你们决定好，那就回去复读吧。” 可他们忘了，没有我帮他们请家教买真题，他们根本就考不上大学，更别说是文理科状元了。 1 听到我说这句话，顾思明和韩清远两个人面面相觑。 “陆苒，我们不相信你会怎么轻易就同意了，这次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们只是看林舒悦家境贫寒，在她身上看到了我们当年的影子，才想帮她一起冲刺高考，有我们两个人在她一定能考上大学的。” 我深吸一口气，难掩心中的失望。 前几年，我爸妈从农村里资助了顾思明和韩清远上学。 还将他们接到我家的大别墅一起生活，用心培养他们成才作为我的储备丈夫人选。 他们两人对我温柔体贴，还说我选了一个人结婚后，另一个人也愿意一辈子陪伴我。 可如今为了林舒悦，他们却将我视为十恶不赦的坏人。 只因为我多次开口劝阻，不希望他们因为一时冲动选择复读。 这次他们更是以死相逼，要是我还不同意的话，他们就立即割腕自杀。 我急得赶回家阻止，却突然看到眼前的这片弹幕。 “该说的都说过了，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闻言，顾思明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的，到时候我们又可以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了！” 韩清远也放下手上的刀，开心走向我。 “对啊，陆苒你要相信我们，高考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很难，可对我们两个文理科状元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我随口应了声“好”，便失落地离开房间。 还没走几步，房内就响起他们两人的对话声。 “思明，我们已经答应舒悦明年一起报考南希大学，不去清北大学了，你怎么刚刚还让陆苒等我们去找她？” “我骗她的，不然到时候她又来阻挠我们。” “还是你想得周到，但是南希大学明年招收的考生很少，我们会不会…” “怕什么，陆叔叔不是给我们找了最厉害的家教吗，而且还能拿到内部一模真题，我们这两个考高状元，想去哪所大学还不是随我们挑啦！” “哈哈哈说的也是！” 原来他们早已计划好一切，亏我还在为他们的前程而担忧。 我攥紧拳头。 回到房间，直接给我爸妈打了电话。 “爸妈，高考结束了，让家教老师回去吧，还有那些真题试卷也不用再订了。” 2 高三年级很快就开学了。 顾思明和韩清远作为复读生，也如愿地和林舒悦一起备战明年的高考。 我也开始收拾去上大学的行李。 此时班级群的消息一阵弹跳。 “大瓜大瓜！今年高三开学，有人看到我们这届的文理科状元顾思明和韩清远，他们居然复读了！” “天啊考上清北大学还要复读，他们在想什么啊？” “想女人呗，他们就是为了我们的校花林舒悦才复读了，听说开学第一天就在学校告白墙上表白了！” 看得我心头一酸，干脆按了免打扰。 这时，我的好朋友阿媱给发来私聊。 “阿苒，你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了。” 当年我爸妈从大山接顾思明和韩清远来我家时，他们对一切都很惶恐。 是我耐心教他们慢慢适应城市的生活，还带他们到处去旅游开阔眼界。 有次得知他们被同学欺负，我二话不说就去帮他们报仇。 第2章 为此还被记了个大过，差点错失保送名额。 所以他们逢人就说我是他们的英雄，以后一定要娶我。 可贫困生校花林舒悦的出现，让一切都变了。 他们的话题永远都是林舒悦，对我也渐渐变得疏离。 “舒悦和我们都是从大山出来的孩子，她学习上有不懂的地方，我们肯定要帮她的。” “你家里这么有钱，又有保姆佣人的，舒悦只有她一个人，我们多关照一下她怎么了？” 借口听得太多，我也懒得去关注他们和林舒悦的事了。 我随手给闺蜜发了个狗头的表情包，不想再谈及这个话题。 只是我没想到，顾思明和韩清远居然会带着林舒悦来我家。 “思明，清远，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吗，好大好漂亮啊。” 林舒悦一脸羡慕地跟在他们身后，来到我的面前。 可他们却像没看到我似的，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陆叔叔和阿姨常年出差，我家有很多空房的，你要想来住随时欢迎。” 我冷冷看着他们，也看着眼前虚空的弹幕。 “你们不去复习，还有空来参观我家？” 听到我这句话，三个人的脸色瞬间一僵。 林舒悦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抱歉陆学姐，是我求着思明和清远要来的，他们说这里有最好的家教，可以辅导我们学习。” “如果打扰到你，那我现在就走吧。” 下一秒，顾思明冲上前将我用力一推。 他紧紧牵着林舒悦的手，不让她离开。 “陆苒，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明年高考大改革，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我们压力很大的！” “我们是想让陆叔叔给我们找家教，到时候舒悦也可以过来学习。” 韩清远也狠狠瞪着我。 “对啊，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啊，自己考上大学就说这种风凉话，快跟舒悦道歉！” 说完他就硬拽着我过去，强行压下我的头给林舒悦鞠躬。 我想挣脱，他们两个人却同时用力按着我的头，我不得不弯下了腰。 “快跟舒悦说对不起！” 3 顾思明和韩清远两个人重重压在我的头上。 我梗着脖子不低头，只觉得自己的颈椎就快要骨折了。 见我不屈服，顾思明用力朝我的膝盖窝猛地踹了一脚。 我猝不及防，一时没站稳，单膝重重跪在地上。 我咬着牙看向他们两人，一字一顿开口。 “要我道歉，做梦！” 面前的林舒悦听到我这句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算了思明，清远，我这种穷人家的孩子，怎么配得到一个道歉呢。” “本来就是我不请自来，陆学姐不开心也是应该的，是我的错，我向陆学姐道歉吧…” 见林舒悦作势要下跪，韩清远赶紧制止她。 “你有什么错，错的是陆苒！是她仗势欺人，狗眼看人低！” 下一秒，他怒不可遏地朝我扇了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客厅，我的脸上随即一阵火辣辣地疼。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韩清远。 他的性子比顾思明软弱，遇到事情只会跑来和我哭诉卖惨。 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如今却为了林舒悦居然都动手打我了。 此时他也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韩清远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 “我的祖宗们，你们都在做什么？！” 这时听到声响的吴管家小跑过来，立即将他们拉开。 第3章 他嘱咐下人来帮我冰敷脸，并将林舒悦安排送回家。 吴管家看着我们三个人，语重心长。 “小姐，你十八岁生日也快到了，董事长和夫人的意思是，想让你在那天选定一个未婚夫。” 如果是几天前，我还沉浸在被爱的幻想里，或许真的会开开心心地选一个结婚。 如今，他们一个要我跟林舒悦下跪道歉，一个为了林舒悦扇我耳光。 这样伤害我的人，我是不可能嫁的。 目光闪躲的两人似乎在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拖延这桩婚事。 却听见我淡淡的声音响起。 “不用了，我只是当他们是哥哥。” 顾思明和韩清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吴管家疑惑地看着我。 他知道我曾经很多次开心地向爸妈提过这桩婚事，也一直都在满心期待着，却不知为何今天又一下子改了口。 我冲吴管家微微一笑。 “我只是觉得，我的未来丈夫起码也得要有一个大学学历吧，如今他们两个还在复读，能不能考上大学还不一定呢。” 4 听到我这话，韩清远噗嗤一笑。 “我们会考不上大学？我们可是文理科状元呢！” 顾思明也点点头，语气不屑。 “就是啊，就算是高考大改革，只要有家教和真题，考大学还不是轻轻松松。” “吴管家，秦叔叔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还等着他给我们找家教呢。” 吴管家翻看了一下日程表。 “董事长他们下个月就回来了。” 闻言他们两个人似乎都松了一口。 顾思明神情挑衅地看着我。 “反正你很快就去上大学了，到时候我们会跟秦叔叔说邀请舒悦来家里一起学习。” “要是你再敢对舒悦不礼貌，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便起身上楼回房。 月底，我去学校拿入学通知书。 却在校外碰见林舒悦和他的同学们在聊天。 “舒悦的成绩提升了50分，也太牛了吧！” “人家有文理科状元双旦陪读，能不提升吗。” 林舒悦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痞气十足，和在校时的模样天差地别。 “谁说老娘拿不下那两个小子的，我跟你们说，他们现在不仅费心费力地帮辅导我的功课，还为了我跟家里的大小姐闹翻了，这就是老娘的魅力知道吧！” 同学们赞叹不已。 “可是我听说他们是那个陆苒的预备未婚夫，说不定以后会结婚的。” 林舒悦一脸得意。 “那又怎样，你们是没见到他们为了我，对陆苒又是打又是骂的，爽得一批！” 我心烦得很，不想再听便转身回家。 我将通知书放入行李箱内，准备出发去大学报道。 刚下楼，就遇见顾思明和韩清远，身后还跟着目光狡黠的林舒悦。 他们脸色铁青，见到我后，不由分说地将我的行李箱一脚踢翻。 “吴管家不是说秦叔叔今天回来吗，怎么人还没到？” 我毫无防备，狼狈地跌坐在地。 看着通知书从行李箱里掉落出来，我想起最开始那条弹幕，手心不由冒汗。 “今天没空和你们胡闹，我赶时间去大学报道。” 我急着去捡地上的通知书，不料手却顾思明一脚踩住。 “舒悦最近备考压力很大，成绩也不是很稳定，你作为学姐难道不应该帮一下学妹吗？” 说着他便拿起我的通知书，示威般地冲我晃了晃。 我脸色苍白，手也被踩得生疼。 “你们先把通知书还我，要我怎么帮都行。” 第4章 林舒悦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却十分无辜。 “我听说陆学姐你家请的家教很厉害，我也想见识一下。” 韩清远也点了点头。 “通知书给你可以，但是你现在要打电话给秦叔叔，让他叫家教拿着最新版的真题试卷过来找我们。” “我们三个人能不能考上大学，就看你这通电话了。” 我咬咬牙，还是开了口。 “这个我做不到，因为家教我早就让我爸辞退了，真题试卷也不可能再给你们订了。” “你说什么？！” 他们三个人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顾思明一脸愤怒，当着我的面将入学通知单撕了个稀碎。 “既然如此，那你也别想去上大学！” 可下一秒，我却突然笑出了声。 5 听见我的笑声，三个人面面相觑。 顾思明将通知书的纸屑丢在我的面前，语气厌恶。 “陆苒，看到自己的入学通知书被撕烂，这就受不了刺激疯了？” 韩清远也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站在我的面前。 “谁让你不给我们请家教和买真题，我们还没上大学，你也别想去上！” “现在高三也开学了，你也没机会复读，活该！” 我慢慢站起身，嘴角讥讽地看着他们。 “谁说我不能去上大学的？” 今天早上，我从学校拿了入学通知书回到家后，就上楼收拾去大学的行李。 在我准备将通知书放进来行李箱的时候，眼前又突然闪过一片弹幕。 我思索了一会，将快要放下通知书的手又抬了起来。 起身拿起手机，直接给我的闺蜜阿媱打电话。 “你过来，我有事要你帮忙。” 很快阿媱就来到我的家，我让她帮我暂时保管一下入学通知书，晚上我再去她家拿。 接着我按计划收拾行李，若无其事地下楼。 果不其然，迎面就遇见了顾思明和韩清远他们回来。 事情后面的发展也如同弹幕说的一样，他们两人真的为了林舒悦，当着我的面把通知书撕烂。 只是，他们撕的是事先准备的彩印件罢了。 其实当时我还在犹豫，或许我应该相信他们并不会那样狠心对我。 毕竟我们一起生活快十年了。 如今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林舒悦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 “顾思明，韩清远，真是让你们失望了。” “我刚刚就说过没时间陪你们胡闹，因为我要去读大学。” 我嗤笑一声，拉起行李抬步就往外门走去。 可没走两步，行李箱就被一旁冲出来的林舒悦给拉住。 我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林舒悦语气里有一丝试探。 “既然这张入学通知书是假的，那你刚刚说的辞退家教和不买真题试卷的事情，也应该是假的对吗？” 我的视线在他们三个人流转，唇角一勾。 “不对，这个倒是真的。” 听到这句话的林舒悦，神色有眼可见的慌张。 她立即转头看向顾思明和韩清远，语气里有一丝愤怒。 “你们不是说陆苒有家教和真题可以帮我们辅导的吗，为什么现在又没有了？” “我可是因为你们这句话，才浪费高三宝贵的学习时间和你们两人谈小学生恋爱的！” “我不像你们有人资助读书，我从大山出来，家里人供我读书不容易，我要是考不上大学该怎么办啊？” 6 顾思明和韩清远两人齐齐呆愣在原地。 他们谁都没想到，林舒悦会为此而突然情绪失控，一时也慌了神。 第5章 良久，还是韩清远先回过神来。 他犹豫再三，咬着唇慢慢靠近我。 他眼眶泛红，语气久违地轻柔。 “陆苒，你要不再打电话问问秦叔叔，问问看能不能把家教请回来辅导我们备战高三？” “今年高考真的很难，我和思明复读生都学得很吃力，更何况是舒悦了。” 我内心冷笑。 自从林舒悦出现后，韩清远再也没用这种神情和语气跟我说话。 如今这般示弱的模样，说到底还是为了林舒悦。 是我对他们太过骄纵，才让他们对我越发的得寸进尺。 这是，一旁的顾思明也过来轻轻牵着我的手。 “对啊对啊，陆苒，现在应该还来得及的，你快帮帮我们好不好？” 要是以前看到他们这幅焦急的模样，我肯定会心疼不已。 不管他们提的是什么要求，我都一定会他们赴汤蹈火。 可如今，我的心却毫无波澜。 我厌恶地甩开顾思明的手，后退一步与韩清远拉开距离。 “当初是你们自己以死相逼，也要选择要复读的。” “那时候我就劝阻过你们，可是你们不听，还觉得我是在耽误你们。” “如今却又要求我帮你们，如果你们没有撕烂我的入学通知书，或许我还会考虑一下。” “可是现在，不可能！” 说完这番话后，我不再理会他们苍白的脸色，头也不回地拉着行李走出别墅。 在大门口等司机来接我时，身后时不时地传来他们三人的争吵声。 我懒得搭理他们，随手戴上耳机隔绝外面的喧嚣。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而我戴着耳机全然不知。 就在前方来车时，我往前一步，刚要招手示意。 突然有人在我后面用力一推，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往马路中间倒去。 一瞬间，耳机掉落在地。 我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始作俑者。 只见林舒悦双眼猩红，一脸凶相的怒瞪着我。 “你这个贱人，这一切都是你故意设计的对吧？！” “你为了毁掉我，就让顾思明和韩清远接近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此时的我已经来不及往旁边躲避，车子近在咫尺，没有减速地朝我直直冲了过来。 我的心一片悲凉。 明明我那么小心，已经想方设法地避免入学通知书被撕的剧情。 难道，我还是躲不开瘫痪的悲惨下场吗？ 我紧紧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判决。 这时，耳边响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可是车子因为惯性，还是没来得及完全停下来，车头刚好撞上我的小腿。 我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吃痛惊呼，一下子重重跌坐在地上。 下一秒，车门被打开。 我爸妈一脸焦急地从车子下来，看到我跌坐在地上，他们脸色一白。 “闺女！” 7 我爸妈赶紧将我送去全市最好的医院，找了最顶尖的骨科专家。 经过四个小时的手术，我的双腿总算保住了。 “手术很成功，但是需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下地走路。” 听到医生的这句话，我爸妈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爸妈跟清北大学告知了情况后，学校同意延迟我的入学报道。 我躺在病床上，双腿打着石膏吊在床上。 我爸妈坐在病床旁的真皮沙发上，脸色铁青。 “吴管家，我们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6章 吴管家毕恭毕敬，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如实汇报给我爸妈听。 听完之后，我爸妈的脸色更加难看。 “去将顾思明和韩清远带过来！” 不一会儿，他们两人就出现在我的私人VIP病房内。 我爸看着他们，皱眉开口。 “听吴管家说，你们两个人考上清北大学也不去读书，现在在高三复读？” 他们两人一脸自信。 “秦叔叔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考上大学的。” “是的秦叔叔，只要您像去年一样，帮我们安排好家教和订真题试卷，一切都没有问题。” 我爸一脸不解。 “什么家教试卷，这些我都不清楚。” “之前这些都是小苒在帮你们弄的，你们问问她吧。” 闻言，他们两人一脸震惊地齐齐看向我。 我躺在床上，冷冷瞥了他们一眼。 “我都说了家教早就辞退了，你们非要等我爸回来才甘心。” “那个家教现在估计已经在国外旅游了，至于今年试卷，因为高考改革也不能随便买到真题了，我自己都考完高考，也懒得再帮你们找了。” “你们要复读，就自己努力吧！” 听完我这番话，他们两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时我妈在一旁开口。 “之前资助你们读书，让你们搬进我家一起住，也是想培养你们作为我们秦家的未来女婿。” “但是刚刚听我女儿的意思，她并不喜欢你们，而你们也都心有所属。” “既然如此，那这桩婚事我也不勉强你们了。” 他们两人瞪大双眼，语气颤抖。 “不是的…秦阿姨我们…” 我爸摆了摆手，打断他们的话。 “这样吧，要是你们明年能考上大学，我还是可以再资助你们到大学毕业，毕竟我们秦家也不缺这点小钱。” “要是你们考不上，刚好明年你们也满十八岁了，可以自己打工赚钱养活自己了。” “总而言之，等明年高考之后，你们就搬出秦家吧。” 顾思明和韩清远一听到要搬出我家，腿一软竟跌坐在地上。 两人眼眶泛红，对视一眼之后又齐齐往我的病床爬过来。 “陆苒，我们愿意娶你的，不要赶我们走好不好？” “对对对，我们和舒悦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们一直喜欢的人是你啊！” 我厌恶地躲开他们的触碰，冷冷开口。 “可是，我不喜欢你们。” 8 他们两人一直在我的病床前哭哭啼啼，我爸妈脸上也变得不耐烦。 “好了好了，不要再打扰我女儿的休息，赶紧回去学校复习功课。” 说完，我爸妈便命令保镖将他们赶走。 我长长吁了一口气，耳根终于清净了。 后来我才得知，林舒悦因为故意伤人而被拘留。 但因为未成年，所以很快就被释放出来，不过还是被学校停学三个月。 我知道林希悦是为了什么而生气。 她家庭贫困，家里人能供她上市重点高中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顾思明和韩清远两人和她一样从大山里出来，却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当然很羡慕。 所以才想方设法去接近他们，也想利用他们走上人生的捷径。 只是事与愿违，没想到美梦却在顷刻之间破碎，她当然承受不住了。 这几个月，顾思明和韩清远两人因为要备战高考，所以也没再出现打扰我。 我在医院养伤期间，偶尔也会在班级群潜水吃瓜。 “震惊！前文理科状元双旦居然在摸底考试中，连年纪前一百名都没上榜！” 第7章 “我的天，怎么成绩下滑这么多啊？当初还听说复读的时候信誓旦旦，这不啪啪打脸吗？” “他们还报考了南希大学，我看基本没希望咯。” “你们知道校花林舒悦的事情吗，她被停学三个月，听说也是报了南希大学，我看也够呛的。” 不久，我的腿伤在我爸妈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很快便能下地走路。 过完年后，我便去清北大学报道。 在大学里，我遇见了一见钟情的男生。 他的名字叫宋望书。 宋望书的出现，让我整个大学生活都变得鲜艳多彩。 因为我比别人晚来半年，他就特别关注我，怕我不适应大学生活。 他会带着我去各大社团认识朋友，也会在周末的时候陪我去周边游玩。 他人长得很帅，还特别善良热心。 很快我便向他表白，他也热烈的答应我。 就在今年高考前的一个月，我收到了来自高中母校的邀约。 作为一名优秀的保送考生，校长希望我能以同校学长的身份，回去鼓舞一下学弟学妹们的士气，替他们加油助威。 我欣然答应。 这日，我和宋望书一起回到了我的母校。 我抬步走上高高的舞台，拿起话筒向全校的高三学子作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视线环扫的过程中，我看到了人群中的顾思明和韩清远。 他们两人双目无神，神色茫然。 视线与我对碰的时候，两人齐齐低下了头不敢与我直视。 “最后，祝各位高三学子旗开得胜，取得好成绩！” 我鞠躬谢礼后，便下台坐到了宋望书的旁边。 直到动员大会结束，我们才起身离开。 没走几步，迎面就遇见了顾思明和韩清远两人。 我刚想开口喊他们，可他们却慌乱转身，假装没有看到我匆匆离开。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的成绩已经大不如前，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因为此次回来匆忙，我和宋望书只逗留了半天，便就坐飞机回大学了。 没多久，高考便开始了。 听说高考前一天，林舒悦因为在校外和人发生口角，被人打断了腿。 最后没有赶得上高考，只能回去大山放牛种地。 而顾思明和韩清远也高考失常，双双落榜一起进厂拧螺丝。 而此时的我作为大二学姐，站在大学的校园内迎接着今年的新生。 我看着他们，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 高考，是他们人生中的一场重要战役。 他们用无数个日夜的努力和汗水，换来了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走上前，微笑迎接他们。 “欢迎来到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