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去阿拉伯当石油工人回来后未婚夫疯了》 第1章 1 宴会上,只因我好心提醒夏桑宁裙摆上有污渍。 未婚夫江令远便连夜将我送去阿拉伯当石油工人。 不顾我的道歉求饶,临走前,他冷声警告我。 “你只不过是我江家的养女,一个吃住都依靠别人的人,凭什么看不起桑宁?” “你嘲笑她裙子上有灰,那你可知道那条裙子是她在矿地打工的爸,给攒了一年工资买的!” “既然你这么看不起底层工人,那就在这里好好改造三年,等把你那嫌贫爱富的性子改了我再来接你。” 彻底死心后,我选择攻略石油老总,终于成为大佬手中的小娇妻。 好日子还没过几天,江令远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语气似施舍。 “要不是被爸妈逼得紧了,我才不会来接你。” “你懂点事,订婚后我们三个人住一起,我会对外承认你是我太太。” “但孩子必须由桑宁来生,爸妈那边别说漏嘴,订婚后我会送你去月嫂培训班提前学怎么照顾孩子。” ...... 听到这番话,我差点笑出声,江令远是有多大的脸,到现在还以为我非他不可。 见我眼底带着嘲笑,江令远当场黑了脸。 “云冉,到现在你还是这么死不悔改。” “怎么,这三年的打工生涯没给你教训吗?还想再呆三年?” 他瞥了我一眼,唇边勾着讥诮。 “也不找个镜子照照自己,还以为是京都那个肤白貌美的大小姐呢?” “就你现在这幅被晒的黑鬼模样,说是非洲人我都信。” “当我老婆,我都嫌丢人!” 我一怔,下意识抬手看了看,皮肤上沾着一层洗不掉的黑色。 那是早上下井视察工作,恰巧工人挖破了一处油脉,这才被喷得满身石油。 石油难洗,这才造成了被晒黑的假象。 没打算解释,我冷冷回复。 “既然你这么嫌弃,那就赶紧回去吧,我呆这挺好的不需要你接。” 江令远一噎,突然想到了什么,了然般的笑了出来。 “云冉,你装什么?” “当初是谁给我寄了三百封信,求我带你回去的?” 我猛地看向他的眼,声音控制不住地一抖。 “你都收到了?” 当初我被他丢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手机都没有给我留一部。 从小没干过一点体力活的我天不亮就要下井挖油,深夜才能收工。 手上的水泡也是破了又长,长了又破。 我几乎天天都会给江令远写信求他带我回去,我在信中道歉认错,语气诚恳。 连续写了两年,没有一封回信,我以为是他没有收到,却没想到他是故意不回。 男人满意的看我失态的神色,眼神睥睨着我,轻飘飘道。 “不仅都收到了,还给我兄弟们都拜读了呢。” “话说你文笔挺好的,要不是怕被爸妈发现,真想把这三百封道歉信给你发表了。” 心底一阵恶心,要是早知道江令远的真面目,我也不会傻傻地喜欢他十年。 见他得意的表情,我转身就要走。 2 却被他突然抓住了手,语气不耐。 “事情都过去了还闹什么脾气?我不是来接你了吗。” “明天就是我们的订婚宴,爸妈一直以为你去伦敦留学,回去后可千万别说漏嘴。” “你身上黑,理由我给你想好了,就说中途去了一趟巴西忘了做防晒。” 他语气威胁,带着浓浓警告。 “要是你敢说漏嘴,或者在爸妈面前说桑宁的坏话,别怪我不顾这十年的情谊!” 被他触碰的皮肤令我全身不适,我拼命挣扎。 "放开我,江令远你凭什么还认为我会跟你回去?" 第2章 江令远冷笑一声,眉宇间全是厌烦。 “呵,三年不见,你倒是学会了欲擒故纵这一招。” “只是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玩这一套!” 他还想说,目光却突然定在我的手腕,眉头皱起。 “这破塑料镯子哪来的?云冉,我送你的那条手链呢?” 我下意识朝着手腕看去,神色恍然。 手上戴的是结婚那天,老公送我的冰种玉镯。 至于江令远在我十八岁送我的银手链,早就不知被我丢到了哪个垃圾场。 想到这,我掀了掀眼皮子。 “你说那条破手链?早就丢了。” 江令远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他突然将我手上玉镯脱下,砸碎了一地。 我脸色一白,连飞扑过去捡地上的碎玉镯,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江令远,你疯了?” 他挑眉,恶狠狠道。 “你不是要气我吗?这就是不乖的代价。” 说完,他朝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把她捆上飞机。” 眼下没人,我拔腿就跑,到底还是被保镖围截。 “让他们放开我!我......” 没说几句话,就被人捂住了嘴,昏迷前私人飞机的轰鸣声越发的清晰。 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国内。 眼前熟悉的陈设是我在江家的房间,自从十二岁双亲离世被江家父母收养,便在这住了整整十年。 江母正好走进来,她坐在我床边,满目怜惜。 “小冉,你实话跟妈说,你当初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去伦敦,是不是因为那个夏桑宁?” 见我沉默,江母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语气激动。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怜了我的小冉,受了情伤出国疗伤,还被晒得一身漆黑。” “她不是会勾引男人吗,那印度怎么样?妈这就找人给她丢去印度!” 我正要阻拦,门啪的一声被踹开,江母吓了一跳,心虚地离开。 江令远望着我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云冉,你这张嘴,不告状是会死吗?” “我没有,信不信由你。” 我偏过头,烦躁的得不想再看他一眼。 可江令远却来了劲,他红着眼,二话不说将我扛起来往外走去。 “放开我!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他粗暴地把我丢进车,任由我撞上门框,一脚猛踩油门。 3 “与其让你怂恿我妈送桑宁去印度,还不如早点把你送进月嫂培训班多学一天。” 培训班门口,夏桑宁等候多时。 她双眼含着妩媚的柔情,娇嗔道。 “阿远你也真是的,姐姐那么高贵的人,怎么能让她做这种事。” “况且我大姨妈只是迟了一天,也没有确定怀孕呢。” 江令远冷嗤一声,鄙夷地扫了我一眼。 “她算什么高贵,要不是当年被我我爸妈收留,估计现在连扫大街的都不如!” 我死死攥着拳,恶狠狠的盯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幽幽来了一句。 “江令远,你当真就这么自信吗?” “啊!姐姐的眼神,我好害怕啊。” 夏桑宁吓得缩进男人怀里。 江令远霎时冷下脸,他转头吩咐教导我的专业月嫂。 “一天内,她要是掌握不了所有的育儿知识,我就撤资。” 第3章 月嫂背后藏着一个电棒,谄媚讨好道。 “江总放心,我教人最快了。” 夏桑宁指着地上那个假人娃娃,不满地嘟起了嘴。 “一个假人娃娃怎么能跟真的孩子比。” “阿远,我觉得最起码那什么动物代替一下,这才有代入感不是吗?” 月嫂抢先一步,笑眯眯说。 “我家正好有头猪,等下让我男人送过来,由猪扮孩子最好。” 我震惊地退后一步,喉咙滚动,看向江令远。 “怎么,想让我放过你?” 男人突然靠近我,轻轻留下一句。 “这次就先给你个教训,看你还敢不敢再把我送给你的东西丢了。” 我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却被他捏着手腕狠狠推进了房。 晚上他来接我时,场地已经被收拾干净。 因为皮肤是黑色,被电击的青紫并不明显。 专业月嫂迫切地将我推到他的面前,让我展示一天的结果。 江令远则挥手让她滚蛋,沉声道。 “云冉,知道错了没有?” 我眼底藏着恨,在他伸手来拉扯我的时候,忍不住痛呼一声。 肋骨被猪踩断了三根,能站在这里,已经全靠毅力了。 江令远的手一顿,神色难得变得有些紧张。 “怎么了?” 我咬牙,一字一句开口。 “关,你,屁,事!” 他的脸色一滞,气息猛地一变,冷冰冰道。 “看来你还是没有吸取教训。” “等明天过后,我再送你去印度呆上一年,好好学学人家是怎么相夫教子的。” “一年后回来,正好桑宁也生了。” 我被气得浑身发抖,他却扔给我一件绿色的礼服。 “这是特意为你定做的,桑宁说了,你皮肤黑穿荧光绿更衬皮肤。” 他捏了捏领口,冷冷吩咐。 “明天订婚宴我会加快流程,台上说一句就得走,剩下的交给你来应酬。” “我还得赶去礼堂和桑宁结婚,桑宁怀了孕我不能让她受委屈,你有的她必须要有!” “等做完一切,回来再和你领证。” 我傻在原地,只感觉脑子受到重创。 见我愣愣的表情,江令远心情越发的好,他晲着我,等我的回复。 我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这样......是重婚。” 他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以为我在威胁他,笑得更加肆意。 “我和桑宁的婚礼只是形式,哪来重婚之说?” 我抬眸,定定地看着他。 “我说,重婚的人是我。” 4 江令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猛地盯着我。 突然,笑得比刚才更加大声。 他抬手用力扼住了我的下巴,无奈地摇摇头,眸光中带着些许轻蔑。 “云冉,你要气我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我会信吗?再说了要真的嫁人你能嫁给谁?那些挖石油的工人?” “就你这贪慕虚荣的性子,能看得上他们?” “连狗撒完尿都知道照照,你却连撒谎都不知道打草稿。” 我忍着痛,开口。 第4章 “真的,你要是不信就把你手机给我,我现在就可以给我老公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我突然不见了,他一定急疯了!” 下巴被江令远用力撇向一边。 “够了!” “我的忍耐有限度,明天记得穿上这套衣服来!” 我被江令远带回了江家,当天晚上我偷偷借到了江母手机,拨打了老公的电话。 第二天,订婚宴。 我被强行换上那套绿得发光的礼裙,江母还想阻拦,却被江令远放下话。 “你要是还想让我娶云冉,就让她穿着这套。” 江母看了我一眼,眼中亏欠。 还没进酒店,我这一套雷人的装扮,就引得所有人注目。 听着身边细碎的奚落声,我把头埋得更加低了些。 江令远走到我面前,他穿着合身的黑色西服,俊秀的面容与我格格不入。 “被人当作一个小丑,是什么滋味儿?” 他突然开口,眼底带着报复。 看他眼底的神色,我猛地反应过来,三年前那一幕。 那场商业晚会,我作为江令远的女伴陪他应酬。 夏桑宁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穿着一条廉价的白裙闯入。 我好心,又顾着江令远的面子,走到她身边小声提醒。 “你裙子上有个黑点,要不我带你去换一套吧?” 谁知夏桑宁突然红了双眼,她大声嚷嚷。 “姐姐,我的裙子是脏!但是这是我爸攒了一年的积蓄给我买的!” “在你们有钱人眼中或许是廉价,但是这条裙子在我心中却价值连城!” 无论我怎么解释,江令远认定了是我故意刁难夏桑宁,当晚他送我去了阿拉伯。 只是没想到,到现在他还怒气未消。 江令远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上了台。 果然只说了一句话,便迫不及待地要走。 临走前,他吩咐我。 “云冉,接下去你负责应酬,桑宁肯定是等着急了。” 门口似有些嘈杂,我仿佛听见了顾祈言三个字。 瞬间来了希望,冲出门去,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 激动之下,我高声呼了一句。 “老公!” 没走几步的江令远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我。 5 他的眼中闪过惊喜,接着唇角高高扬起。 “怎么?还没领证就着急叫上老公了?” “想用这种手段留住我,不让我去桑宁那?” “只可惜云冉,我今天答应了桑宁,就算你叫我老公也没用。”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跑到电梯口揪住一个男人。 “老公!” 男人转过身,是顾祈言身边的保镖。 我愣住,急切问道。 “顾祈言呢?” 也许是我太黑,或者是穿得也太过雷人,保镖没认出我,对我一脸防备。 “你是谁?我们顾总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见的。” 我刚要解释,就被追过来的江令远捂住了嘴。 他在保镖面前笑了笑,歉意道。 “她是我老婆,我们闹变扭呢。” “希望不要打扰了顾总才是。” 第5章 保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在我求救的目光下进了电梯。 见保镖走后,江令远一把推开了我,面色阴沉得能滴水。 “云冉你真是好样的!” “为了留住我,连这种不要脸的事都能干得出来!” 我忍着痛,对他咆哮。 “顾祈言真的是我的老公!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江令远像是在看智障一般地看我,眼中鄙夷。 “你知道顾祈言是谁吗?” “全球前十的首富,不同国家都有他的资产!就你长得那三瓜两枣也配说他是你老公?” “你怎么不撒泡猫尿好好照照自己!” “连我在他面前都得小心讨好,你算是哪根葱?” 他继续炮轰,言语犀利。 “要说以之前你的姿色或许还可以幻想一下,但现在你这副黑皮的模样,谁能看得上你?” “又或者说,你口中的老公是刚才那个保镖?” 江令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双手环绕胸前嘲讽我。 “人家根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刚刚要不是我拦着,估计你都被当成神经病送去医院了。” 我的呼吸急促,双手也因气愤深深嵌入掌心。 江令远淡淡地瞥了一眼,又嗤笑了一声。 “说到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不就是怕我不要你了吗!” “那好,我就先跟你去领证!” 刚要拒绝,话却在口中绕了一圈,我点头说了个好。 江令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脸上更带上些不耐烦。 车上,夏桑宁电话打来。 江令远接起,小心翼翼地劝哄。 “桑宁你别哭,我等等就来,绝对不会耽误我们的婚礼。”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碰这个黑鬼一下,我见了她就恶心。” “明天,明天我就送她去印度!” 车子停到民政局门口。 好在我手机虽然不随身带,但证件却一直在口袋。 把身份证递到窗口,江令远也掏出他的那张。 江令远还在和手机里的夏桑宁调笑。 “好好好,我们生十个,孩子都让云冉带!等你生了我带你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什么,你怕痛?那就让云冉生,你提供卵子,反正云冉这个死舔狗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说完,江令远还轻蔑地扫了我一眼。 就在这空档,办理结婚证的工作人员眉头皱起。 随后把电脑一转,指着合照上的男人问我。 “你结婚了?” 与此同时,在酒店遇见的保镖冲了进来,见到我便痛哭流涕地朝外喊。 “顾总,我找到夫人了!!” 6 江令远嘴边的笑意凝滞,手机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滑落在地。 我也迅速朝着门外看去,心跳如鼓。 高大男人出现在我面前,大步走来,紧紧将我搂进怀抱。 “老婆......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涌现。 我吸了吸鼻子,双手紧紧环绕上他的腰,哽咽道。 “老公,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顾祈言浑身一僵,疼惜地在我头上落下一吻,随即轻轻拉开我。 第6章 脸色突沉,猛地一脚踹在了保镖的心窝。 “废物!眼睛是瞎了吗?” “人在你面前都认不出,要不是我去查了监控,岂不是会和我老婆错过!” 保镖捂着心口,哭着解释。 “谁能想到夫人变得这么黑啊,我以为她是黑人,所以才......” 感觉一道凌厉的视线扫过,保镖头顶一凉,赶紧跪在了我面前,哀求道。 “夫人求你在顾总面前帮我说说好话,是我眼拙,是我蠢。” 看着那虎背熊腰的保镖哭得泣不成声,我终究是心软。 扯了扯顾祈言的袖口,小声道。 “老公,要不算了吧,大虎跟了你也好些年了。” “况且我这个造型,他认不出也正常......” 听见我的话,顾祈言柔了脸色,厉声道。 “还不快站起来!” 大虎松了一口气,又对我感恩代谢了一番,这才重新站回顾祈言身后。 视线扫过像个木头人站着的江令远,顾祈言眼中划过冷芒。 他牵着我的手,来到江令远面前,眼神似乎能杀人。 “就是你带走了云冉,还摔碎了我送给她的玉镯?” 江令远这才彻底回过神来,他嘴唇一抖,面色苍白。 “你们......你们怎么会认识。” 我幽幽开口。 “你送我去挖石油的时候没有打听清楚吗?那片产地是顾氏集团的。” “你也说了,顾祈言的资产全国遍布,在阿拉伯有一个石油产地也不奇怪吧。” 江令远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懊悔清晰可见。 也许是不甘接受我突然转变的心意。 他攥着拳,红着眼看向我。 “云冉!这一切都是假的,你是在做戏对不对?” “你那么爱我,怎么会和别的男人结婚!” 我指着电脑上的红底照,冷冷道。 “电脑里的照片不就说明一切了吗?江令远,你真以为自己的魅力有多大,我非你不可吗?” 见到我眼底只剩冰冷,江令远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的难受。 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我心情甚好,就连身上的痛也减少了几分。 “江令远,你在装什么情圣?” “你不是爱夏桑宁爱得要死吗?不是为了她送完我去挖石油还要我去印度当牛马吗?” “不是还要跟她生十个孩子,组建足球队吗?” 我每说一句,江令远脸上的痛苦就会多上一分。 或许是我此时太过激动,竟然喷出一口血来,吓得江令远和顾祈言面色骤变。 顾祈言一把抱起我,往外面走去。 “你放手,云冉是我的,你凭什么带走她!” 江令远眼底赤红,欲要从顾祈言手中将我抢走。 7 在他上手抢夺的一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开口。 “江令远,你离我远一点,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江令远的动作一滞,也就在愣神的瞬间,顾祈言抱着我走了出去。 是地上的手机铃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铃声响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胜其烦。 江令远浑浑噩噩捡起,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夏桑宁不满的催促声。 “阿远,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快到了吗?牧师都问我好几遍了,是不是姐姐不让你来?” 提起我,电话那头的夏桑宁声音变得委屈。 第7章 “姐姐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我明明只想要一场假的婚礼,为什么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 “牧师说了,新郎再不来他就要走了,他还要赶下一场婚礼......” 电话里的人还在不停絮叨,江令远只觉得无比烦躁。 “你让牧师赶下一场吧,今天的婚礼取消。” “什么?” 那头的声音猛然高涨,江令远没管那些,挂掉了电话。 回到家,父母坐在沙发,见他身后没有我的身影,江母瞬间质问出声。 “小冉呢?你把小冉带到哪里去了!” 看见江母,江令远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来了希望。 “妈,现在也只有你出面才能让云冉回来了!” “你们对云冉这么好,让她过了十二年的富贵人生,只要你们出面调解,她一定会选择回到我身边。” 他把事情经过快速说了一遍,又跪在江母面前认错。 “爸妈,以前都是我不好,不懂得珍惜,这才让云冉对我死心。” “我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求求你帮帮我!” 江母脸色有些怪异,看这个儿子只觉得无比的失望。 “你真的认为是云冉亏欠的我们吗?” 江令远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开口。 “难道不是吗?要不是你们好心收养云冉,她能过得这么潇洒?” 见父母的脸色,江令远心中一咯噔。 江父从沙发上站起身,他面色带着疲倦。 “小远呐,你说反了,当初要不是云冉,你也不会有这么富足的生活。” 江令远猛地睁大了眼,逼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江父的口中得知,原来当初我父母意外离世,身后又没有亲人。 无奈之下,身为云氏集团的老总也是我爸,死前憋着最后一口气,将我托付给当初还是秘书的江父手上。 从此云氏集团就改了姓,江家也从一个小康家庭一跃进了富豪的圈子。 我的身份被隐瞒,那时的江令远也没有多想,只觉得是江父创业成功,还因生不出孩子领养了一个妹妹。 后来我和江令远关系越发的好,再加上我对他们有恩,江父江母索性给我们定了婚约。 从那一刻起,江令远就开始觉得我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认为我贪图他家的一切。 后来遇见了夏桑宁,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 如今得知了真相,江令远心中最后一丝高傲彻底湮灭。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现在才知道真相!” 8 他双拳用力砸向茶几。 玻璃瞬间碎裂,鲜血四溅。 江父叹了一口气,沉默片刻道。 “是小冉不让我们跟你说的,说怕你自卑。” 原来自己才是一个小丑,那个贪慕虚荣的人一直是他呀! 整颗心控制不住的紧缩,抽痛,好似有什么东西迅速在他身体拨离,痛苦不堪。 江父江母已离去,江令远瘫坐在墙角,双手无力垂下,任由血迹蔓延。 电话又一次打来,依旧是夏桑宁。 吵得烦了,江令远接起正准备让她滚。 “阿远,我肚子好疼,好害怕,下面也流血了。” “是不是宝宝知道爸爸不想要他了,所以要离开我们了?” 他怔住,许久之后,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医院里,医生拿着报告单,简单阐述我的病情。 “病人断了三根肋骨,身上多处有被电击过的痕迹,应该是遭受过虐待。” 听到医生的话,顾祈言全身的煞气都重了几分。 他强行忍住怒火,朝身后的保镖吩咐。 “查!找到虐待夫人的人,把他丢到公海去。” 第8章 “另外,江家也没必要留了。” “是,顾总!” 大虎点头,匆匆离开了病房。 交代完所有的事项,顾祈言端来一盆热水,给我擦拭身体。 黑色的皮肤在他耐心的擦拭下,很快就变回了原本的样子,白嫩透亮。 我激动的再一次流下滚烫的泪水,覆上他的手。 “老公,有你真好,我终于不用被认成黑人了。” 顾祈言的嘴角抽了抽,眼神渐渐严肃。 “安稳的做我的顾夫人不好吗?非要下井折腾,弄得一身黑。” “要不是我及时找到你,你......” 后面的话,顾祈言没有说下去,只是眼中有着深深的庆幸。 三年前我被江令远丢在阿拉伯挖石油,辛苦工作了两年,我的爱意彻底消磨。 就在那时,顾祈言作为金主到场地视察。 为了摆脱困境,我耍了一点小心机,成功勾引了顾祈言,并成为他的老婆。 和他结婚后,他把石油产权交给了我。 江令远来接我回去那天,我正好是接手产地的第一天,刚下井视察工作回来。 也是凑巧,工人们都去休息了,所以才被江令远绑架了回去。 我掀开被子,欲要起来哄哄顾祈言,却被他快速摁了回去。 “干什么!快躺好,医生说你不能多动!” 男人面色严肃,假模假样凶起来的样子,着实有趣。 我配合着躺了回去,心中甜甜的。 无意间,顾祈言脖颈处的一个小玉坠引起了我的注意。 玉坠上似乎刻着一朵云,看不真切,只是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 从认识,他就带着这条项链,只是之前我从未在意过。 想了想,开口问道。 “老公,你脖子上的那条玉坠哪儿来的?” 顾祈言眉眼一闪,支支吾吾。 “很早的时候,朋友送的。” 脑中精光乍现,眼前顾祈言的身影和小时候那人重叠。 唇角微微勾起,我盯着顾祈言。 “那个朋友就是我吧?” 9 话落,顾祈言俯身贴住了我的唇,灼热感袭来,带着男人独有的清香。 耳边响起男人低哑隐忍的声音。 “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 “十五年前的那个约定,我做到了。” 十五年前,顾祈言全家还没有搬走,那时我和他本就定了娃娃亲。 后来,他全家搬离,临走前我送他随身吊坠,奶声奶气叮嘱他长大一定找到我,娶我回家。 本以为是个小孩子只见的玩笑,懵懂的我也不知道结婚时什么意思。 顾祈言当了真。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不是我成功勾引的顾祈言,而是他伪装成猎物出现在我面前。 我躺在病床无聊,让顾祈言把我抱上轮椅四处转转。 就在他去给我买水的时候,意外遇见了和夏桑宁拉扯的江令远。 “阿远,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你相信我好不好!” 夏桑宁抓着江令远的衣袖,哭的楚楚可怜。 男人一把甩开她,眼中透着厌恶和憎恨。 “滚!要不是你骗我怀孕,我也不会浪费时间送你来医院!” “夏桑宁,我当初就是瞎了眼才会认为你比云冉要好!” 女人停住哭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声音尖锐。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什么都没做,是你一直说我善良懂事!” 第9章 “我怎么知道流血肚子疼不是流产而是来大姨妈?我月经迟了三天怀疑怀孕不是很正常吗?” “你要是真的这么在乎云冉,那为什么还要把她送去阿拉巴挖石油?” “江令远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似乎被戳中心事,男人大声喊了一句滚。 夏桑宁被吓到,捡起地上的包包就走。 似乎察觉到有道目光在注视,江令远突然回头。 见到我的那一瞬间,他愣了一下。 “云......你是云冉?” 我的皮肤已经变回了本色,他疑惑也是正常。 没打算和他说话,我抓着轮椅往前挪动。 可江令远却一把冲上前,拦住了我。 “有事吗?” 见我目光冷凝,神色不耐烦。 他抖动着唇,喉结滚动,小心沙哑的开口。 “云冉,跟我回去好吗?” 我冷冷一笑。 “那我老公怎么办?” 他突然扣住了我的肩,语气无与伦比的激动。 “你跟他离婚,重新嫁给我!” “云冉,我不在乎你二婚!我只在乎你,只要你跟原谅我,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的冷笑更大声。 “离婚?那可是顾祈言,你斗得过他吗?” 他把我的讥讽当成了不安的试探,眸色更加深沉柔情。 眼底纠结了一瞬后,坚定道。 “就算被他针对,或者失去所有,我也不在乎!” “再说了,我现在就可以转卖所有资产,带你出国。” 或许是想到了以后的甜蜜生活,他脸上挂着笑。 “我们去马尔代夫怎么样?听说那里风景很美,很适合两人长久居住。” “到时候,我们就住在那里,然后生一堆孩子。” 我厌恶的拍开肩膀上的手,嘴边更加讥讽。 10 “马尔代夫不是夏桑宁喜欢的吗?” “再说了,我也怕疼,要不十个孩子让夏桑宁来生?” 江令远悻悻地收回手,面色有些难堪。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反应过来我的讥讽。 我眼中的厌恶,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张开嘴,一瞬间就连呼吸都变得难么艰难。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爱我了?” 看着他铁青的脸色,脑海里想的都是以往的画面。 十二岁时我初到江家,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每次醒来江令远都会坐在我床边。 “妹妹不怕,哥哥保护你!” 后来上学,女同学总是会让我转交情书。 江令远把那些情书全部丢进垃圾桶,把我拽回家,冷脸警告。 “以后不准你那把些东西给我,我是妹控,对别的女人没兴趣!” 再后来江母告诉江令远,长大后我会是他的妻子。 他对我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变扭,到最后的默认接受,直至贫穷出生的夏桑宁出现。 他下意识拿我和夏桑宁做比较,在他的眼中,夏桑宁是一朵贫穷土地开出的一朵小白花。 而我,是运气好长在了黄金地段的野玫瑰。 他觉得我虚荣,骄纵,他开始为夏桑宁打抱不平。 甚至不相信我说的任何话。 第10章 江令远身体猛的一晃,眼底全是失去后的不甘与懊悔。 “你告诉我,到底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我缓缓抬起手,露出那些被电击过后的青紫印记。 在那白嫩皮肤之上,印记非常之明显。 江令远看的目眦欲裂,大声询问。 “怎么会这样,是谁伤的你?” “江令远,你忘了吗?给我带来这些伤害的不就是你本人吗?” 他不可置信的后退,结巴道。 “怎么可能,我......” 我死死盯着他,眼中恨意遍布。 “那个月嫂用电棒电了我一百三十二次,那头猪踹断我三根肋骨!” “这些不都是你指使的吗?” “还有我在阿拉伯挖石油三年......” “江令远,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原谅你?” 我深吸一口气,用极淡的声音开口。 “除非你受过跟我一样的苦,才有资格在我面前求原谅。” 话音刚落,就看到站在远处拿着一瓶水的顾祈言。 我展开笑容,转动轮椅朝他而去。 这一次,江令远没有在阻拦我。 江令远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顾祈言把我抱回病房,脚下像是生了根般动弹不得。 耳边盘旋着我说的那些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流下了一串悔恨的泪。 同时也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江家岌岌可危,一夕之间所有的合作方撤资,毁约。 这个节骨眼上,江令远选择了出国。 听说他把自己卖给了越南当煤工,合约的期限六年。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那个煤矿也是顾祈言在婚后送给我的彩礼。 工头每月都会和我汇报江令远的状况。 短短一年的时间,工头给我发来的照片里,江令远就已经是一头白发。 原本笔直的背也微微佝偻。 他说江令远每天熟睡都会不停喊一个名字,吵的同宿舍的工人不堪其扰。 那个名字,是云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