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砸烂了为女儿准备的首饰》 第1章 第1章 重生后,我立刻砸烂了为女儿准备的华贵首饰。 只因我知道,这些首饰会被丞相夫君转送给他的养女周棠。 上一世,周棠穿戴这些首饰在相府大办及笄礼。 被京中众人错认为是相府嫡女。 可这些分明是我和太后姑母为女儿及笄准备的贺礼。 我觉察到不对,匆忙回府。 恰好撞见夫君和家中乳母正在为周棠庆生。 乳母身穿我的诰命服,与夫君携手招待宾客。 周棠则唤乳母为娘亲,请乳母为她簪发。 我这时才明白,周棠是夫君和乳母的私生女。 我闯入府中想要为自己和女儿正名。 夫君却污蔑我是疯妇,命人将我捆起来烧死。 女儿赶来救我,也被他们三人打成重伤。 我跪地哀求夫君救救女儿。 夫君冷笑着点火:“都怪你们两个贱人,害我一直无法给她们母女二人名分。” “如今你们死了,我们一家终于能团聚了。” 我和女儿双双葬身火海。 姑母得知我惨死,伤心过度,最终一病不起。 等再次醒来,我回到了女儿及笄礼那日。 1 “夫人,相爷派来取及笄礼首饰的人已经候在外面了,现在给他吗?” 侍女的话让我陡然清醒。 我看向桌子上价值连城的首饰,抬手将它们砸烂。 宝石珍珠尽碎后,我才松了口气。 上一世,我拿到姑母赏赐后,与自己精心准备的衣服首饰并在一起,命人快马加鞭送往相府。 想到女儿穿戴打扮后在及笄宴上惊艳众人,我忍不住嘴角微挑。 我为国祈福不能离开兴国寺参加女儿及笄礼,只能这样补偿女儿。 礼物送走后,却听到来进香的贵女议论:“相府千金周棠的及笄礼好大排场啊,据说行笄用的首饰都是太后赏赐呢。” 我觉察到不对,匆忙赶回相府。 及笄礼已经到了尾声,周棠穿戴着我为女儿准备的衣服首饰。 跪在乳母周依依面前敬茶。 她唤周依依娘亲,所有人都认为她们是相府主母和嫡女。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周棠是夫君和周依依的孩子。 那个发誓永不纳妾的夫君,竟然一直将外室和私生女养在府中。 我跑进去大吵大闹,想要为自己和女儿正名。 却被夫君赵奕狠狠扇了一巴掌:“你一个外室,在嫡女及笄礼上闹什么!” “棠棠头上首饰都是太后赏赐,你怎么敢污蔑她不是相府嫡女?” 我离京祈福多年,在场无人能为我证明。 我被赵奕污蔑是来搅局的疯癫外室,最终和女儿被活活烧死。 这次,我强压着心头怒气打发走了相府来人。 自己则带着侍女骑马回京。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耍什么花招。 第2章 2 女儿五岁那年,赵奕回京过年时带了周棠回来。 说是从济善堂带回来的孤女。 周棠面黄肌瘦,身上衣衫破烂,看到桌上摆的点心直咽口水。 我怜悯心起,要为她寻一户好人家收养。 赵奕却柔声道:“夫人,不如咱们直接收养了这个孩子吧,也给青思找个玩伴。” 第2章 “况且她与你同姓,又与青思同一日出生,这也是与你们有缘。” 周依依也忙不迭劝我:“夫人,这可是为小姐积德的好事,小姐有没有兄弟姐妹,难免孤单。” “有这孩子陪着就不会寂寞了。” 我见周棠可怜,想着大不了出嫁时多陪一副嫁妆,就同意了。 这些年赵奕去外地赴任都会将周棠带在身边教养。 我对周棠也像是亲生女儿一样,青思有的我也会多给她准备一份。 对于周依依,我更是信任十分。 女儿不需要乳母后,我也将她留在府中好好照顾,吃穿用度比京中县主都要好几分。 就连她日日与赵奕说笑我也没有多想。 直到这次及笄礼我才知道,原来她与赵奕是青梅竹马。 两个人在赵奕中状元之前就有了男女私情。 而赵奕向太后求娶我,不过是为了能依附太后,有更好的前程。 我和女儿惨死后,太后悲伤下病情加重,不过半个月就病亡了。 这次我骑马回到了相府,管家看到我回来后下意识要进去告诉赵奕。 我命人将他按住,厉声质问:“赵奕现在在哪里?” 管家颤抖着指了指我院子方向,我悄悄进去时,却看到赵奕和周依依正在我床上苟且。 地上扔满了我的衣服和首饰,周依依起身满脸阴毒在上面踩了两脚:“今天是棠棠及笄礼,这贱人穿过戴过的脏东西我不要。” “凭什么她想买就买,我却要等着她施舍给我。” 说着她狠狠用脚碾断了一根玉簪。 我仔细一看,那簪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赵奕见状笑着哄她:“那我把她的诰命夫人服饰给你拿来。” “你是棠棠的生母,今天就应该风风光光的。” 周依依脸上这才带了些笑意。 管家看到我面色阴沉,忙跪地求饶。 他道:“夫人离京七年,这周依依一直以夫人身份自居。” “如今京中不少人都认为她才是宰相夫人。” “老奴劝过,但相爷实在是不听啊。” 这时去查账的侍女也回来道:“夫人名下的田产和铺子,竟然有大半转移到了周依依名下。” “夫人现在是否要报官?” 我摇摇头,命人去宫中请姑母来帮我,又转头问道:“今日及笄礼设宴在哪里?” 管家回道:“设在落梨院。” 落梨院是我为女儿建的院子,与相府只隔了一条街。 约占了五十亩地,一步一景,是我为女儿准备的嫁妆。 就是为了让她嫁人后也能在我膝下承欢。 今日落梨院前停满了京中贵人的轿子,周棠穿着我为女儿准备的衣服,满脸得意地炫耀着。 这时女儿端着茶杯怯懦走了上来。 现在春寒料峭,她却只穿了件白色麻衣。 身上一件首饰都没有,露出来的胳膊上满是青青紫紫的鞭痕。 怪不得她上个月来见我时要穿长衣长裤,原来是为了遮掩伤痕。 周棠随手拿过茶杯喝了一口,就连杯带茶砸到了女儿头上。 她怒骂:“贱人,连茶都泡不好。” “这茶要八分热才好,现在只有五分热!难喝死了。” “蠢货愣着干嘛,茶水溅我玉鞋上了,快给我舔干净。” 女儿带着满头茶水瑟缩跪下。 我看向管家,低声质问:“我让你在家照顾好小姐,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你是我周家的家生子,是我的陪嫁,我女儿在府中受委屈,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 管家扑通一声跪下,抱着我双腿:“夫人,老奴也是被胁迫的。” “老奴现在就去把小姐救出来。” 这时,赵奕与周依依携手进了落梨苑。 周棠见他们进来了,哭着撒娇:“爹爹,娘亲,赵青思弄脏了我的鞋。” 第3章 “我让她给我舔干净,她不肯,这让我一会怎么及笄嘛。” 女儿求救看向赵奕,赵奕却一脚踹向她的胸口:“让你舔你就舔,不然你和你娘就滚出相府!” 第3章 3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相府是父兄给我的陪嫁。 赵奕科举出身,家中一穷二白,凭什么让我和女儿滚出府? 周依依更是用指甲在女儿脸上剜出一道血痕:“你要是再惹棠棠生气,我就停了你的月俸。” “让你那个外室娘病死。” 女儿当即就哭了,她一面哭一面道:“求夫人不要停了我的月俸,我还要靠这些钱给我娘抓药。” 我心中一震,怪不得女儿会乖乖任他们欺辱,原来是为了给我抓药治病。 我为国祈福住在京外,到他们口中就成了见不得人的外室。 还要女儿当下人为我赚银子治病。 女儿哭求半天不管用,就起身跪在了周棠鞋边。 她缓缓低头,却被周棠狠狠踩住了脑袋。 周棠大笑:“骗你的,你脏死了,我才不要你给我舔鞋。” “这种鞋我有几百双呢。” 周围贵女发出爆笑,疯狂讥讽女儿。 我听到几乎要气死过去。 赵奕含笑道:“不错,棠棠不愧是我女儿,有京中女将的风采。” 管家看到这副场景,吓到要跳水自尽。 侍女将他扯了回来,我冲动上前就要给他们两巴掌泄愤。 侍女却拦住了我:“夫人,太后派的人还在路上,咱们暂且等等。” “夫人离京多年,容貌有变,冒然冲上去只怕是会被相爷污蔑啊。” 我陡然冷静了下来。 上一世我就不管不顾冲了上去,被赵奕污蔑是疯妇后烧死。 这一世我不能再重蹈覆辙。 我含着怒气看向苑中。 周棠或许是玩够了,换了双鞋子后放过了女儿。 京中权贵送来的及笄贺礼堆满了整条长桌。 周棠在里面挑挑拣拣,周依依则以主母身份与女眷寒暄。 永宁伯府夏夫人与周依依以亲家相称,商讨着周棠和永宁伯世子的婚事。 这原本是我为女儿定过的婚事,只等女儿及笄后就上门与永宁伯仔细商定。 如今夏夫人却跟周依依亲热十分:“夫人果然是光彩照人,我看着都移不开眼睛了。” “这便是棠棠吧,生得如此乖巧可爱,我们家算是高攀了。” 周依依笑道:“高攀什么,等成婚之后就让相爷给女婿安排个官职,这不就门当户对了?” 永宁伯世子见状也拿出了同心佩送给周棠,证明自己的心意。 可周棠接过玉佩后脸上却没有笑意。 她一直在等太后赏赐的发簪,直到发簪端上来后,她才不满道:“爹爹,不是说太后会给我赏赐吗?” “怎么就让我用这些俗物簪发?我不用,我就要用宫中御赐的发簪。” 赵奕有些心虚,他劝道:“赏赐兴许是在路上耽搁了,咱们先用这些,等太后赏赐来了爹再给你换。” 当然没有赏赐,赏赐已经被我砸烂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周棠满腔怒火撒在了女儿身上,她恶狠狠踹了女儿一脚:“都是你这个外室女触我霉头,害我没了赏赐。” 这时众人议论纷纷。 “丞相成婚时不是说不会纳妾吗?怎么还养外室。” “怪不得周棠这样恨她,要我我早就将这外室女打死了。” “你看看她那副狐媚样子,估计跟她娘一模一样,隔着这么远都闻到骚味了。” 周棠听到众人这样议论,心里欢喜起来。 她掰开女儿的嘴:“今日这贱人也及笄,有要配小厮或马夫的,只需二两银子的聘礼。” “大家可以看看牙口。” “这主母生的女儿日后也是主母,这外室生的女儿,就只能配下人。” 第4章 夏世子为了讨周棠欢心,上前撕扯女儿衣服:“配什么小厮马夫,这种外室生的女儿,应该配狗才对。” 一群人起哄,要看女儿配狗。 我赤红了双目,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扔进了荷花池里。 她穿得本就单薄,身上衣衫湿透后露了个七七八八,整个人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女儿哭着向赵奕求救:“爹,你救救我吧。” “我不求别的,我只求一件衣服,求求你了。” 赵奕冷冷道:“今日是棠棠生辰宴,别哭哭啼啼的触霉头。” “你要么自己爬上来,要么在下面呆着。” 春寒料峭,女儿再这样冻下去一定会冻死。 女儿试着上岸,可岸上男子淫靡的目光让她羞愤欲死,只能再次缩回冰水中。 这时我远远看到太后派了内宫侍卫来。 我再也按捺不住,冲进落梨院,恶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赵奕脸上。 又抬脚踹倒周棠,将她脑袋踩在脚底狠狠碾压。 我怒道:“你这种下人生的贱种也敢冒充相府嫡女,还敢欺负我女儿?”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第4章 4 我三两巴掌将周棠扇成猪头,不解恨又伸手扯烂她身上衣裙。 这原本就是我为女儿定制的。 三百名工匠日夜赶工制成,她怎么配穿。 赵奕和周依依见我冲进来,吓到脸色惨白。 来参加及笄礼的宾客也四散逃跑。 见我进来就开始暴打周棠,他们纷纷小声议论。 “这是谁?是赵青思的生母?” “那这就是宰相的外室吧,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嫡女。” “还说周棠是下人生的女儿,要教她规矩。” 跟随我来的侍女跳下莲花池将女儿捞了上来,又撕扯亭中帷幔将女儿裹好。 女儿看到我来,瞬间红了一双眼睛。 周棠贴身丫鬟上前跟我撕扯在一起,要将周棠从我手里救出。 管家着急制止:“放肆!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是谁!这可是……” 这些丫鬟都是生面孔,想必是我离京后周依依采买的。 我用眼神制止了管家的话。 我倒是要看看,女儿平日里在府中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周棠从我手下挣脱,她狂傲道:“是什么?不就是见不得光的外室?” 她看向我:“你竟然敢从兴国寺里出来,不怕我把你扒光了游街?” “我倒是要让大家都看看,是什么东西把我爹迷到五迷三道的。” 说着,她一把扯住了女儿发髻:“赵青思,你这个贱人娘来给你撑腰呢。”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脸上十分光彩啊?” 周围贵女发出一阵阵笑声。 我上前踹开周棠,将女儿护在身后。 女儿委屈劝我:“娘,你身体不好,咱们先回去吧。” “我在这府中过得挺好的,夫人每个月都会给我一两银子,让我给你买药。” “咱们就别闹了。” 这相府和落梨苑的一草一木都应该是女儿的。 可如今她却靠着一两银子生活,连我身边这两个一等侍女都不如。 我听着这话,心里忍不住一阵气恼,眼泪滚落到她脸上。 女儿小心翼翼给我擦掉眼泪,哄着我不哭。 赵奕神情紧张,周依依更是微微发抖,头上珠钗碰撞发出响声。 她求救似地看向赵奕,赵奕上前劝我:“墨茹,棠棠还小,不懂事。” “有什么事咱们回去说。” 第5章 “什么回去说!”周棠尖叫阻止:“爹!这个贱人打我,让我在及笄礼上丢了面子,凭什么要回去说。” “今天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别。” 赵奕听到这些话只恨不得给她两巴掌。 周棠却冲着周依依伸出手:“娘,你现在就将这个贱人的卖身契给我。” “我要将她卖进窑子里,让她日日接那些最下等的嫖客。” “不,我还要让她做军妓,让她得了脏病活活烂死。” “让京中的人都看看,做外室是个什么下场,让全京中的狐狸精都引以为戒。” 周棠小小年纪,心思竟然如此歹毒,说的话也如此粗俗。 整个落梨苑有瞬间的寂静。 还是夏世子打破了寂静,他拍手叫好:“好,棠棠果然威武。” “这种外室和外室生得孩子就该死。” 我冷笑看向他。 我知道他这是在讨好周棠。 如果他知道他费心讨好的周棠就是外室之女,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周依依僵在原地,不敢行动。 我轻声道:“去啊,你女儿要发卖我。” “你现在去找卖身契啊。” 可周依依根本不敢动,周棠见周依依不动,气急败坏道:“娘,你愣着干什么,难道你怕这个贱人?” “我不管,她毁了我的及笄礼,我一定要发卖了她!” 我摸了摸袖中两份卖身契。 不知道等我掏出来时,周棠会是个什么表情。 赵奕急了,他死死扯着我的胳膊:“墨茹,快跟我回去吧。” “大好的日子,你在这里闹什么闹啊。” 周依依扑通跪在我身前,满腹委屈劝说:“是啊,墨茹。今日是我女儿的生辰宴,你就当给我些面子吧。” 他们见事情败露,想要跟上一世一样将我拖回后院烧死。 赵奕眼巴巴看着我,希望我能如往常一般顺了他的心意。 只可惜,重活一次,我知道他是想要杀了我。 我不会再相信他了。 身后宾客纷纷劝我跟赵奕回去,我想要挣脱开,却发现赵奕力气极大。 竟然将我拖动了。 这时,一柄长枪砸在了赵奕手上。 长枪的主人便是侍卫首领,他对着赵奕道:“赵相,太后娘娘说了,今日这事必须在众人面前处理完。” 第5章 5 赵奕手臂肿起,他猛地抱住胳膊躲开。 周棠却高兴起来,自认为太后派人来给她撑腰。 她得意道:“爹,你看太后都知道了此事,派人来帮我发卖这对贱人母女。” “爹娘,事不宜迟,你们快将卖身契拿出来吧。” 侍卫首领听了这话一愣。 赵奕上前就狠狠给了周棠一巴掌:“闹什么闹?还没有闹够吗” “相府中人,岂是你想卖就卖的!” 打完,赵奕对着我讨好道:“棠棠还小,不懂事,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说。” “今日这及笄礼就到此为止吧,诸位就先散了吧。” 听到及笄礼不办了,周棠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她恨恨看向我:“爹,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你这是宠妾灭妻。” “你还要为她毁了我的及笄礼,你太偏心了。” 见赵奕没有哄她的意思,她钻进了周依依怀中:“娘,这外室都要骑到咱们头上了,你还不生气吗?” “这口气忍下去,我还怎么在京中做人。” 周棠的丫鬟也纷纷劝说赵奕。 第6章 可赵奕铁了心要中止及笄礼,周依依忙命人送客。 周棠见状,坐在地上大声哭闹起来。 见周棠又哭又闹,赵奕脸上隐隐带了绝望。 管家也劝:“小姐,先将这些东西撤了吧,等改日再补办也是一样的。” 周棠只当是赵奕偏心不肯帮她继续办及笄礼,却不知道赵奕是怕我闹起来。 她死死拦着众人不肯让他们离开。 宾客也纷纷劝说赵奕:“赵相,为何不继续办下去。” “这中途停止,让夫人和小姐如何自处啊。” 夏世子为了讨好周棠,更是上前狠狠推了我一把。 他恶狠狠道:“贱人,棠棠就是太过善良,才会被你们骑在头上。” “等我有了官职,我就治你的罪,将你扒皮抽筋。” “大盛有律法,官员不足四十不得纳妾,你这种处心积虑想要上位的外室,就应该被流放。” 周棠被人维护,脸上带了些许得意。 女儿吓到面色苍白,跪求夏世子不要去告官。 女儿说她可以承担所有罪责,但是我体弱多病,只求他们能放过我。 我轻轻叹气,我这个女儿就是太过善良孝顺。 才会被这些人偷走身份,被他们欺负。 就在夏世子大放厥词时,他的父亲夏伯侯从外面冲了进来。 夏伯侯怒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相府夫人面前胡说八道。” “我看你是疯了!” 夏世子满脸不解:“我怎么了?我这不就是在维护相府夫人和相府嫡女吗?” “咱们日后要跟相府结亲,我自然不能允许这些贱人爬到她们头上。” 却见夏伯侯面色惨白对着我行礼:“夫人,小儿年幼,又被人挑拨,无法分辨是非,竟然敢对您大吼大叫。” “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第6章 6 说罢,夏伯侯又从手腕取下一串先帝御赐的佛珠递给女儿。 他陪笑道:“这是昔日先帝赏赐给我的,赠予赵姑娘做见面礼。” “希望赵姑娘不要嫌弃,日后聘礼,我定然在原本基础上再加三倍。” 两年前,夏伯侯到兴国寺上香时,我曾无意中与他提起过这桩婚事。 他也是少数见过我和女儿真容的人。 见到夏伯侯如此讨好女儿,周棠白了脸色。 一旁人也议论纷纷:“怎么回事啊,夏伯侯为何要对一个外室百般讨好?” “就是,还要让世子娶赵青思,这是疯了吧。” “你们有没有发现,赵相和夫人并没有阻止,难道周棠的身份真的有问题?” 有些人狐疑打量着周棠,渐渐与她拉开距离。 夏世子挡在周棠面前大叫:“爹,我不娶赵青思这种外室女。” “她给我做妾我都不要。” “放你娘的屁。”夏伯侯大怒:“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位才是相府主母,是太后的之女,开国功臣护国公唯一的孙女。” “如今他们周家只剩这一条血脉,尊贵十分,岂容你放肆!”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夏伯侯自然不会说谎。 那些讥讽过我和女儿的人,听到我们的身份后满脸震惊惶恐。 刚刚对我动手的丫鬟也纷纷跪地,嘴里喊着主母饶命。 周棠不敢置信大叫:“怎么可能。” “她一直躲在兴国寺不敢出来,不就是怕我娘收拾她吗?” 这时我才轻声道:“我长久待在兴国寺,是为太后姑母和大盛祈福。” “而且兴国寺只有官眷才能进入,你想想,你跟你娘进去过吗?” 这句话提醒了在场所有官眷。 周棠好像从未进过大兴国寺,所以才一直没能与我在寺中碰面。 第7章 我靠近她,一字一顿道:“这府中确实有外室生的贱种,那就是你!” “你娘好像连外室都不算,只能算府中奴婢。” 周棠满脸震惊,她近乎疯癫将身上所有饰品扒出。 “不可能,你看看这些东西,都是太后赏赐给我的。” “我一直金尊玉贵养在这府中,怎么可能是庶女。” “而且我娘是一品诰命,怎么可能会是奴婢。” 周依依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诰命服,脸色羞红,死命躲在赵奕身后。 我看着周棠翻出来的首饰物件,这些东西确实都是太后赏赐。 只是不是赏赐给她,而是赏赐给我女儿青思的。 每每我得了这些东西,都会命人登记造册后将东西送回相府。 却统统被赵奕送给了周棠。 我命侍女将这些年太后赏赐时一同颁发的懿旨拿来,指着懿旨道:“诸位若是不信,大可来看一看,这懿旨上写的都是谁的名字。” “这样便可知道,究竟谁才是相府嫡女。” 懿旨上明明白白写着我女儿赵青思的名字。 周棠发了疯一般去撕扯懿旨,想要把赵青思三个字扣出来。 她扣到指甲血肉模糊,最后对我道:“我不是嫡女又如何?” “我爹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我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甚至还为我建了这落梨苑。” “就凭这个,我就比赵青思强。” 可她不知道,这落梨苑原本就是我建的。 京城寸土寸金,靠着赵奕那点子俸禄,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建的起这落梨苑。 我从怀中掏出卖身契:“谁说你是宰相女儿了?” “你瞧瞧,这是你跟你娘的卖身契。” “你刚刚不是一口一个嫡女,一口一个外室要发卖我吗?” “现在看看,究竟谁要发卖谁啊?” 第7章 7 当年赵奕带回周棠时,我隐隐觉察到不对。 就没有收养她,去官府办理户籍时,只说是给女儿买了个丫鬟。 我想等周棠长大后,看看她品性如何。 若是品行温良,我便正式收她为养女,送她风光出嫁。 可如今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上一世我太冲动,没有带着身契前来,被他们害死。 这一世前往京中时,我就将她们母女二人的身契揣在了身上。 周棠夺过身契看了又看,她发狠撕碎。 我掏出十几张一模一样的来:“无妨,当时我让官府多盖了几张,你想撕多少就有多少。” “实在不够,官府备案还有。” 我转身将那些卖身契洒向人群。 宾客看清上面内容后发出阵阵惊讶声。 “周棠竟然是奴籍!那她在京中招摇这些年。” “怪不得她举止粗鄙,原来是奴婢所生,我就说赵青思比她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看看青思这周身气度,这才是贵女应该有的气度。” “我说宰相之女怎么不通文墨,原来是奴婢生下来的啊。” 女儿怯怯看向我。 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上前安抚她:“青思别怕,你才是这相府和落梨苑的主人。” “娘和太后会为你主持公道。” 侍女将女儿带到后院去换衣服。 衣服换好后,女儿果然是光彩照人。 举止行动间比周棠强了百倍不止。 今日原本是女儿的及笄礼,却被周棠搞成了这幅样子。 第8章 我叹了口气道:“这便是我女儿赵青思,是我们护国公府最后一支血脉。” “之前她被有心人夺走身份,受了不少委屈,日后我查清楚一切,定然会将这笔账一一算清。” 刚刚欺负过女儿的丫鬟跪在女儿身边,求女儿原谅自己。 京中贵女也纷纷改口,夸赞女儿人美心善,要跟女儿做闺中好友。 周棠满脸愤恨看向女儿,女儿大步上前,扯着周棠发髻就狠狠扇了她两巴掌。 那些丫鬟见状,为表忠心,狠狠上前去揍周棠。 她们道:“小姐何苦脏了这双手,让我们来吧。” “就是,都是奴婢,在我们面前装什么装呢。” “还说什么随了母姓,不就是怕被当家主母发现是私生女吗?” 一时之间,院子里热闹了起来。 夏世子着急拨开众人挤了进去,周棠欣喜道:“夏哥哥,你不介意我的身份。” “你对我是真心的。” 她对着女儿炫耀:“看到没有,就算我没有身份,仍旧有人真心待我。” “而你什么都没有。” “就算我是奴婢生的,我也能做伯爵府的主母。” 话音刚落,夏世子就解下了周棠身上的同心佩。 他讨好捧到女儿面前:“青思妹妹,其实我一直思慕的人都是你。” “你出身高贵,貌若天仙,你我二人才是良配。” 夏夫人也扇了自己两个巴掌,谄媚笑道:“就是就是,刚刚是我有眼无珠。” “这些年都没有认出赵小姐来,反倒是被个奴婢蒙骗了。” “还好夫人回来的及时。” 女儿一把将同心佩打碎,扔到周棠身上:“这种脏东西,我才不要。” 说完,又狠狠踢了周棠两脚,似乎是要将这些年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管家忙扶着她:“小姐,老奴来。” “您仔细打疼了自己,老奴劲大,保准打得她哭爹喊娘。” 处理了周棠,我冷冷看向周依依:“没有品级私穿诰命服,可是要蹲大狱的。” “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周依依对着赵奕哭哭啼啼:“夫君,我跟了您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您帮我跟夫人求求情吧。” 她哭得娇弱,梨花带雨,想要靠此博得赵奕同情。 赵奕却狠狠将她踹倒:“贱人,你出身卑贱,怎么配喊我夫这些年若不是被你蒙蔽,我怎么会让青思在这府中受苦?” 他讨好看向我:“这个奴婢随你处置,我没有半分怨言。” “青思这件事也是我做的不对,我任由你处置。” “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府好好过日子就行。” “谁准许墨茹跟你回去好好过日子了?” 身后声音传来,正是太后坐着轿撵来了。 第8章 8 看到姑母,我眼眶微微湿润。 她原本就年迈多病,直到我惨死后更是病重身亡。 让我愧疚十分。 如今能够再见她,我忍不住落泪。 姑母摸了摸我的脑袋,安抚道:“这些年,哀家没有出宫,让你和你女儿受委屈了。” “这相府和落梨苑本就是你的,今日哀家做主,帮你把他们赶出去!” 说罢,姑母厌恶十分看向周依依:“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穿茹儿的衣服。” “给我从头到脚全扒了,扔到长街上给人好好看看。” “不是喜欢勾搭男子吗?哀家让你勾搭个够!” 周依依被上上下下扒了个干净,她哭着喊周棠救她。 周棠却只是怨恨吼道:“你去死啊,你去死啊。” “我跟你没有半分关系,我才不是你这个奴婢生下的女儿。” 第9章 周棠被打到手脚全断,只能在地上爬行。 我走到她面前,用脚在她手背上碾压:“既然做了你几年养母,那我也应该给你找个好归宿。” “来人,给我拖出去发卖了,只准卖到勾栏瓦舍和下等人。” “我倒要看看,你到了那种地方还能不能高贵起来。” 这场及笄宴后,我将府中所有的下人都换成了自己的心腹,赵奕也被赶出相府。 他妄想用奴婢冒充我的事情传了出去,被人当成了个笑话。 但是所有人也知道,他被太后,被护国公府抛弃了。 朝堂上政敌开始针对他,每日弹劾他的折子像雪花一般飞到皇上面前。 赵奕终于知道怕了。 他来求我,让我帮帮他。 我却转身将他买卖官职和草芥人命的证据交给了皇上。 皇上看到后大怒,命人将他当堂打死。 尸体挂在城楼上示众三十日,以此来警示文武百官。 他的尸体被拖着招摇过市那一日,周棠回到了京城。 她身后背着两个孩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 周棠走到相府,对着男人道:“我真的是丞相之女,只要我求求爹爹,咱们日后荣华富贵不断。” “你等着,我现在就进去求爹爹,给你安排个好差事。” 可她抬头时,才发现相府早就变成了周府。 见我从府中出来,周棠忙凑上前道:“我爹呢?我爹去哪里了?” “你是说赵奕?”我问她。 周棠忙忙点头,我笑道:“赵奕死了,尸体刚刚被拖过去。” “你瞧瞧,那血痕就是他的,估计现在已经被拖烂了吧。” “你现在赶过去还能给他收尸。” “胡说!我爹是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当然是被你这个蠢女儿害死的啊。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身后男人将周棠一脚踹倒。 他当街对着周棠拳打脚踢:“贱人,你又骗我。” “骗我到京城来,现在没有拿到银子,盘缠还花光了,你看我不打死你!” 周棠挣扎拽住我的裙角,挣扎说:“那我娘呢?我娘在哪里?我娘能不能拿银子给我?” 身旁侍女回道:“你娘被卖进了勾栏,半年前就得脏病死了。” “你要是回来的早些,兴许还能见她最后一面。” 所有的希望消散。 周棠愣了半天,又被男人一拳捶倒。 她挣扎着爬向我,却看到女儿妆容精致对我伸出手:“娘,春日宴快要开始了,太后娘娘还等着咱们呢。” 立在女儿身侧的是她的未婚夫,容貌俊美,也是当朝勋贵之后。 去年还中了状元,前途无量。 配我女儿刚刚好。 两相对比下,周棠更加绝望,她愤而起身,一头撞死在了周府门前。 死前还叫嚷着要化为厉鬼来找我复仇。 可她不知道,我才是那个转世而来复仇的厉鬼,我不怕她。 男人嫌晦气,扔下他们母子三人扬长而去。 我命人将两个孩子送去善堂,又将周棠扔进了乱葬岗。 我知道,京中肯定不会有人收养这两个孩子,因为我的经历已经足够警醒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