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余生皆不渡》 第一章 第一章 直到撞见本该已经死了七年的丈夫周淮安与其他女人如胶似漆时,沈含星才明白,自己被困在回忆里足足七年。 饭局上,有人问:淮哥,都七年了,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怕被嫂子撞见 谁能想到当初婚后不到一年淮哥就能想出假死的手段,嫂子到现在都不知道淮哥从来没有爱过她,想共度余生的一直都另有其人。 不过我听说嫂子好像终于要放下了,都决定移民了。 所以说淮哥精明啊,等嫂子走了从回来,往后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男人们的哄笑一声声冲击着沈含星的耳膜。 她二十三岁嫁给周淮安,二十四岁丧夫,却在三十岁这年发现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谁让她当初非要嫁给我不可是她自找的,我成全她而已。 这么冷冰冰的语气,她不敢想竟是出自周淮安之口。 沈含星曾以为,周淮安爱她刻骨铭心,即使有人隐晦地提醒他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她都不曾怀疑过他。 没想到竟被他当做傻子一般戏弄了那么多年。 沈含星失魂落魄地冲出去,直到一辆大卡车横冲直撞地朝她冲来时,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身体被撞飞,她却只觉得解脱。 这一生,她终于不用再活在痛苦的回忆里了。 周淮安,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再醒来的时候,沈含星回到了和周淮安结婚的第一天。 明明是新婚夜,却只有沈含星一个人独守空房。 她僵坐着麻木地看向房间里熟悉的一切,呼吸却越来越急。 心口仿佛被一把利刃扎得鲜血淋漓,疼得她剧烈颤抖。 原来周淮安一直都活着。 这个残酷的事实对沈含星当头一棒,打的她措手不及。 周淮安回来时喝得酩酊大醉,他脸色绯红,一双眼睛里晕染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老婆,怎么还没睡是太高兴了吗 老婆,今晚不能陪你睡了,老公喝多了,身上的味道你不喜欢。 周淮安一声声的老婆让沈含星恍如隔世,仿佛从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为什么...... 沈含星怔怔的看着他,却再也问不出口。 二十八岁的周淮安无法替三十五岁的周淮安回答这个问题。 喜欢上周淮安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沈含星十岁被送到周家,周家人把她当成掌上明珠养着。 周淮安从小就对她十分宠溺。 他会因为她想吃热乎的糕点,在零下排队买给她,会在她想念父母的时候温柔地扮演大人的角色安慰她,还会为她跟其他男生打架,被打得头破血流时也要捂住她的眼睛让她别害怕。 直到周淮安死后,沈含星才知道,他对她好,并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亏欠。 因为周淮安的命是用沈含星父亲的命换来的。 所以周家人人都对她好。 她还记得周淮安答应娶她的那天,她兴高采烈地以为他和她一样幸福。 原来,从那时起,就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骗局! 第二天清晨,周淮安出门前提醒沈含星:今天要回门,你准备一些礼品,我下班来接你。 沈含星麻木地应着,等他走后,手机收到一条小视频。 周淮安的脸在视频里格外清晰,几个兄弟玩真心话游戏,问周淮安爱不爱自己的新婚妻子。 他毫不犹豫地开口:不爱。 包间内的气氛被推到高潮,紧接着,女人带着委屈的声音响起:你都已经结婚了,还缠着我干什么我才不做你的小三。 周淮安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温柔安抚:你不是,温韵,别不理我,否则我会疯的...... 再等等我,我已经想到办法跟你共度余生了。 视频戛然而止。 沈含星喉间像被什么梗住,呼吸猝然变得急促,她死死掐着掌心,原来这就是真相。 昨晚跟他结婚的人是她,他却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向她求婚的那一天,周淮安说他一辈子都不会辜负她。 她信了。 可他从来都在说谎。 到最后,还撒下最大的谎言,困住了她的一生。 沈含星静静地从天亮坐到天黑,才收拾好所有心情。 她摸出手机给最好的朋友打电话。 帮我制造一场意外死亡,我要跟周淮安分开。 当年,他就是用这种方式让沈含星痛不欲生七年。 她受过的苦,就要加倍地还回去。 第二章 第二章 周淮安来接她的时候,还带了她从前最爱吃的桂花糕。 还是热的,但她一点没有胃口。 他不知道的是,沈含星其实并不爱吃桂花糕,只是因为他以为她喜欢,所以她也可以假装自己很喜欢。 车子一路走走停停,快到周家老宅时,一通电话打断了他们的路程。 周淮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眸也跟着冷厉起来,最终他阴沉的挂断电话,对沈含星说了声抱歉。 含星,公司那边出了点急事,我不能陪你回去吃饭了,爸妈那边,我回去再跟他们解释。 说完,他推门下车,直接离开。 沈含星自嘲地垂下眼眸,手机叮咚一声响。 是一张女人被几个男人围着灌酒占便宜的照片。 难怪周淮安着急要走,根本没有所谓的急事,只是那个女人比沈含星更重要而已。 周家老宅,周父周母已经等待许久,看见沈含星一个人回来时脸色不大好看。 周母不死心地给周淮安打电话,那边迟迟没人接听。 餐桌上,周母当着沈含星的面对周淮安一顿数落,并保证等周淮安回来一定好好教训他。 沈含星安静地低头吃饭。 上一世,周淮安也像现在这样丢下她不管,她却努力向周父周母解释,还替周淮安道歉,现在想来,当初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含星,你和淮安是不是吵架了 周母察觉到沈含星的情绪,问得小心翼翼。 沈含星摇了摇头:他从不和我吵架,你们是知道的。 以前以为这是周淮安对她的偏爱,现在才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心里的负疚感。 周淮安对她的好从来不是无缘无故。 周父周母面面相觑,最终没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沈含星没再见过周淮安,但温韵每天都会发周淮安的照片给她。 在海边的沙滩上,他们彼此拥吻,周淮安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怀里。 在樱花树下,周淮安宠溺地为她拍照。 还有在床上,她靠在周淮安的肩头幸福地偷吻熟睡的他。 语音里,是沈含星从未听过的霸道占有欲:温韵,别再跟我闹,难道要把我的心剖出来才能证明我爱的人是你吗 果然是她。 那个他宁愿假死也要共度余生的女人。 沈含星死死咬着嘴唇,吞下心里的苦涩。 趁着周淮安不在,沈含星把老家的房子收拾出来挂到中介,又卖了自己的车,反正出国以后她也不需要这些了。 等忙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她刚回到家,就接到周淮安的电话。 等她匆匆赶到会所时,只看见向来得体不屑与人争的周淮安猩红这双眼一拳砸在对面男人的脸上。 盛怒之下,没有人敢上前阻拦,而躲在角落里的女人害怕地泣不成声。 周总,只是误会而已,要是知道温小姐是您的人,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碰啊。 可周淮安暴怒到近乎失去理智,哪里听得进去旁人任何话。 认识他这些年,沈含星第一次见他为另一个人怒到极致。 她连呼吸都灼热,每走一步,心就裂开一个缝隙。 直到来到周淮安面前,沈含星才努力喊了他的名字:周淮安,你冷静一点。 周淮安听到沈含星的声音,脸色难看地看向她。 下一秒,就听到有人大叫一声:周总,温小姐昏过去了。 周淮安面色猛地一变,推开沈含星大步朝温韵而去,他慌张地抱起温韵离开,只留给沈含星一句话。 这里交给你。 第三章 第三章 酒桌上都是周家生意场上的老友,沈含星被迫留下来周旋,她喝了不少酒,等结束时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沈含星酒精过敏,从不轻易喝酒。 上一次也是为周淮安,为了帮他拿下进入周氏后的第一个大项目,她敬了一圈酒,最后被送进医院,醒来时周淮安眼圈通红地责备她:你是不是要我内疚死才甘心 以后不准再碰酒了。 当时的沈含星虽然生理上很难受,心理上却是幸福的。 她以为这是周淮安心疼她,殊不知,只是周淮安不想再欠她更多而已。 助理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沈含星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沈含星昏昏沉沉地从噩梦中惊醒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这次,没有周淮安焦虑急迫的身影,只有助理小心翼翼地等她苏醒。 抱歉太太,周总说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让我守着您...... 沈含星垂眸笑笑,强撑着坐起来: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 病房里只剩下沈含星一个人,她恍惚间想起周淮安死后的第一年,她因为太思念周淮安,几乎隔三岔五就要去周淮安的墓地。 有一次沈含星看见一个陌生女人前来祭拜,她说自己是周淮安身前好友,沈含星那时不知道,这个女人竟和周淮安深爱的女人的名字一模一样。 后来她们偶尔会约着见面,每当说起自己的另一半,沈含星总会羡慕温韵能跟爱人厮守。 可到头来,竟是温韵偷偷的耀武扬威。 沈含星离开时路过温韵的病房。 温韵虚弱地靠在周淮安肩上一个劲的哭:淮安,你不会离开我的是吗我好害怕,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周淮安眼底不忍,摸着她的头哄:乖,我去去就回。 温韵仍旧不依不饶抱着他不肯松手,周淮安无奈之下,只好放弃去找沈含星。 别闹了,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 温韵这才高兴,圈住周淮安的脖子和他接吻,她抬眸时,视线和门外的沈含星撞在一起。 沈含星不禁觉得可笑,咽下眼里的雾气,头也不回地离开。 周淮安在医院里陪温韵的日子里,沈含星打包好所有行李寄到国外,又去了趟大使馆办理签证。 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她正打算处理掉周淮安送她的那些贵重礼物时,周淮安冲了进来,冷着脸把她甩到床上:脱衣服,上床。 沈含星满脸诧异,根本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就已经被他粗暴地压住。 他的吻落下来时,沈含星胃里一阵翻滚。 她觉得恶心,挣扎着想推开她。 周淮安不耐烦地皱起眉:装什么不是你去找我妈告状说我们不同床吗 沈含星顿时了然。 上一世,周母不知从哪里得知他们还没圆房的消息,打电话向周淮安一再施压抱孙子,沈含星才等来他们的第一次。 可那一次的体验并不好,周淮安像个无情的机器机械地运转,完全不在意她的感受。 沈含星拼了命地闪躲,最后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她红着眼圈,声音倔强:我不想和你睡。 第四章 第四章 沈含星趁着周淮安失神的时候,跌跌撞撞地从他身边逃开。 周淮安看见她躲瘟神一样躲着自己,还不让自己碰,心里很不舒服。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不敢置信。 沈含星一直很爱他也很听他的话,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他,难道是为了那晚的事 你还在生那天的气温韵是我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那晚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她可能就...... 沈含星整理好衣服匆匆打断他:这件事以后再说。 周淮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难道她没有告状是他误会她了吗 家宴这天,沈含星一直躲在厨房帮忙,她正想着该怎么跟周母解释圆房的事情,周淮安来了。 他摸出一只礼盒递到她手里,淡淡地说:看到觉得你会喜欢,就买来送给你了。 沈含星打开来,是一对珍珠耳环。 就在一个小时前,温韵的朋友圈晒出了两对价值不菲的珍珠耳环,并配文:他送的,一对自留,一对送人。 沈含星勾了下唇角,她这个妻子,只配别人挑剩下的。 她说了声谢谢,就把礼盒搁到一边。 周淮安看着她平静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含星对他送给她的礼物不再欣喜,甚至没再多看第二眼。 家宴开始,亲戚们纷纷夸赞他们是天生一对。 淮安和含星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打小他们就互相黏着,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趁着热乎劲,感觉要个宝宝吧,生两个,热闹。 他们这颜值,生出来的孩子得多漂亮啊 三句话就不离生孩子,沈含星也了然,这是周母借他们之口施压。 周淮安懒得应付这种场合,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沈含星一个人应付着众人,好不容易才抽身,就被突如其来的冲撞声打断。 温韵穿着家里佣人的衣服,打翻了周父珍藏多年的好酒,在一顿训斥中慌慌张张地跪下擦地。 玻璃划伤温韵的手指,周淮安立刻心疼地一把将她拉起来。 一瓶酒而已,不值得动怒,你先去处理伤口。 温韵低着头看了他一眼,沈含星的角度,却看见温韵眼里的得意。 看吧,无论什么时候,周淮安都对温韵无条件地偏爱。 周淮安心不在焉地去找温韵,路过杂物间时被温韵扯进去。 温韵抱住他就要吻上去,拉着他的手钻进自己衣服里。 韵韵,你乖一点别闹了,怎么能装作佣人来周家 温韵靠在他怀里撒娇:可是我想你啊,你不想我吗 她勾着笑意,抓着他的手一路向下。 淮安,我今天穿了你最喜欢的那套内衣,你要看看吗 她缓缓抬手解开衣服。 周淮安的呼吸逐渐局促,手指勾勒过她丰满的曲线,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 杂物间里瞬间被喘息声和撞击声淹没。 门外的沈含星调整好呼吸,麻木地迅速离开。 周淮安是洗过澡才回来的,他早就想好理由应付沈含星:太热了,一身汗,就上去换了身衣服。 沈含星安静地点了点头,反而让周淮安有点坐立不安。 他想好了一堆话想哄她,她却平静地起身:我替妈去门口送客。 直到客人们都离开,身后才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知道吗淮安他最喜欢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听我叫他的名字,他说我的叫声就是他的兴奋剂。 第五章 第五章 沈含星回头,看见温韵已经换掉了佣人的衣服,胸前都是密密麻麻鲜红的吻痕。 温韵耳朵上戴着的就是她先挑中的那对珍珠耳环。 淮安本来是想两对都送给我的,但我不是那么贪心的人,就让他把另一对送给你了,喜欢吗 沈含星身体僵硬几秒,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这对耳环很称你。 温韵愣住,她以为沈含星会哭闹,会嘶吼,唯独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这让温韵准备好的挑衅无处施展。 就在沈含星要离开的时候,温韵忽然抓住她的手:你应该也很想知道淮安心里究竟更在意谁吧 沈含星想说她已经不在乎了,可温韵忽然摘下耳环丢到马路中央,惊呼一声:啊!你不要丢我的耳环! 然后温韵便冲了出去去捡耳环,恰好一辆车朝这边开了过来。 尖锐的急刹车声撕破夜的寂静。 在沈含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淮安苍白着脸跑过来。 当看见温韵被车撞到在地,周淮安彻底疯了,冲过去一把将她抱起。 周淮安太急,不小心把沈含星撞翻在地,沈含星掌心和膝盖重重磕在地上,鲜血直流。 温韵被周淮安抱在怀里,可怜兮兮地道着歉:淮安,我不知道哪里让沈小姐不开心了,她抓住我的耳环就丢...... 周淮安看向温韵的耳垂,还在流血。 他目光冰冷的看向沈含星。 沈含星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我没有...... 可周淮安的眼神让沈含星彻骨生寒,她一瞬间就明白:他不信她。 温韵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委屈:淮安,你送我的珍珠好像被碾坏了,不行,我要去捡回来拿去修一修。 周淮安连忙抱紧她,心疼地说:不要了,不是还有一对吗待会儿我叫人拿过来给你。 说完,他给了保镖一个眼神,示意保镖回去把送给沈含星的那对拿回来。 沈含星忽然笑了,原来他送出去的东西是可以要回去的。 此后几天,周淮安一直没有回家,他在医院守着温韵。 直到沈含星生日这天,周淮安似乎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妻子。 他把名贵礼品摆满了整个家,还叫人在花园铺满了她最爱的海棠。 来家里为沈含星庆生的朋友们都惊呼不已。 不愧是周淮安,太宠了吧这些礼物都够买一栋楼了。 你们还记不记得上学那会儿,周淮安天天围着含星转,其他男生想接近含星都没机会。 周淮安简直是情种啊,含星皱一下眉,他都要心疼一整天。 对了,含星,你家情种老公呢不会是还在给你准备什么惊喜吧 沈含星淡漠地笑着,这场生日宴本就是她为自己举办的告别宴,他在与不在都不影响。 一个小时前,周淮安就打来电话,说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可能来不了。 怕她不高兴,还特地发了好几条短信哄她。 沈含星看也没看,一一删除。 谎言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而沈含星,已经不想再听周淮安的谎言了。 大门忽然打开,周淮安出现时,朋友们还期待着他带来的浪漫惊喜。 可他只是阴沉着脸来到沈含星面前质问她:温韵是个可怜的女人,你何必对她赶尽杀绝 连她在医院都不放过她,还要叫人骚扰她,你难道忘了她住院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沈含星心头巨颤,忽地失笑:周淮安,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恶毒的人吗 周淮安此刻已经乱了方寸,狠狠捏住她手腕:我不管你怎么想的,现在就去医院给温韵道歉! 第六章 第六章 沈含星海记得周淮安以前从没对自己发过火,他实在太能忍,时至今日才一点点露出了真面目。 她心灰意冷,手腕被他抓得生疼:做梦。 没有做过的事情,凭什么让她道歉! 周淮安脸色变了变,扬手就想朝她打来,却在最后一刻突然清醒。 含星,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如果你还是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不介意教你。 他撂下狠话就走,在沈含星生日这天给足她难堪。 他或许根本就忘了今天是沈含星生日,满脑子只有受了委屈的温韵。 不是说他们夫妻一直很恩爱吗周淮安发什么疯 这还看不出来吗都是假的呗,表面恩爱夫妻,背地里恐怕有些见不得人啊。 你们没看明白周淮安为了另一个女人朝沈含星发火,你们能在他眼里看到一点爱吗恨还差不多。 恨这个字,终于点醒了沈含星。 曾经沈含星愚蠢地以为周淮安是爱自己的,所以在周淮安死后她陷入极端痛苦中,即使周母劝说她改嫁,她也一意孤行地愿意守着她和周淮安的家。 她的一腔深情喂了狗,换来的是他的恨和背叛。 这件事很快就被沈含星抛到了脑后。 沈含星忙着出国的事情,把重要物件全都打包好送去国外,可没想到,周淮安还揪着那件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不放。 周淮安派人强行把沈含星带到医院,温韵见到她后忽然疯了,慌张地跪到地上跟她磕头。 嘴里一直说着:我错了,别叫人打我,对不起,对不起...... 疯疯癫癫的,与那晚在周家门口诬陷沈含星时判若两人。 周淮安心疼地把温韵从地上抱起来,看起来他们才是恩爱夫妻。 你看到了温韵现在这样子全都拜你所赐,你都已经把她逼疯了,还不知错 沈含星波澜不惊地看着他,温韵的事情后来她找人打听了。 听说温韵在医院时,半夜进来的几个流氓对她动手动脚,她不从,被打的浑身是血,逃跑时撞到了脑袋,变成了现在这样。 可这跟沈含星又有什么关系呢 周淮安,你少诬陷我,我对她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 周淮安对她怒目而视:那几个流氓混混都已经招了,连你给他们的转账记录都有,你还敢狡辩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格外阴沉:含星,伤了人就要说对不起。 不等沈含星反应,温韵忽然挣脱周淮安,端起旁边滚烫的热水朝沈含星泼去。 沈含星半张脸被热水烫伤,一片通红,很快就起了血泡。 她疼得踉跄一步,可周淮安无动于衷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温韵现在脑子不清醒,做什么事都情有可原,你让着她点。 要不是你叫人把她害成这样,她也不会突然做出这个举动。 沈含星半张脸都被毁了,疼得一只眼睛几乎睁不开,她所有的话都被卡在嗓子眼。 原来最痛的时候是说不出话来的。 那个说过要保护他一辈子的人,亲手把她推下深渊。 第七章 第七章 温韵被刺激地不轻,尤其看到沈含星这张脸。 周淮安为了让温韵安静下来不再闹闹,也不顾沈含星的脸受伤了,亲自把沈含星摁到温韵面前。 双膝着地的时候,沈含星心里仅剩的那一点留恋也荡然无存。 周淮安俯身在她耳边说:你忍一忍,只是下跪认个错而已,她是病人,你迁就一点。 沈含星起来时,抹了把脸颊,才发现自己没有哭。 她已经没有眼泪了。 温韵才是周淮安的心肝,是周淮安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怎么舍得她受委屈 周淮安认定了是沈含星害温韵,如论如何都会帮着温韵报复沈含星的。 沈含星看着周淮安,扬一巴掌打在周淮安脸上。 这一下又刺激到了温韵,病房里充斥着尖叫声,引来无数人的围观。 沈含星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周淮安,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我可以成全你,但,你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沈含星的脸被烫伤这件事火速上了头条,她被丈夫周淮安摁在地上给温韵道歉的视频很快传遍网络,也惊动了周父周母。 周母心疼地看着沈含星的伤口,欲言又止。 我已经找淮安谈过了,这孩子做事也太没分寸了,我会让他断了跟那个女人的联系。 含星啊,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淮安他是爱你的,从小他就护着你。 周家现在风口浪尖的,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至于那个女人,交给我来处理,你不用再出面。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周家的颜面。 那段小视频疯传网络,已经导致周氏股票大跌,周淮安被骂渣男,周母怕沈含星会添油加醋致使周家名声更差。 受伤的人是沈含星,被迫给温韵跪下来的是沈含星,可沈含星却得不到一句对不起。 沈含星离开后,收到周母给自己转账的一千万,这算是封口费吗 她又回头,想找周母说清楚,却无意间看到周母和温韵在一起。 沈含星脸猛地一白,温韵不是疯了吗 周母对温韵没有好脸色:我今天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我孙子,你最好识相一点,别再给淮安找麻烦。 只要你能给我们周家生出一个大胖孙子,我不会亏待你。 沈含星这个时候才知道,温韵居然怀孕了! 周母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难怪温韵敢那么有恃无恐,沈含星以为她只是仗着周淮安宠爱,原来是因为肚子争气,连周母都被她给收服了。 伯母,可我想要的是周太太的头衔。 等你生下我们周家的长孙,我会安排淮安假死,劝说含星离开,到时候你想要的都会得到。 沈含星浑身血液凝结。 当年周淮安的假死竟然是周母安排的。 周家人都知道周淮安没死,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伤心了整整七年! 她还真的以为周母视她如己出,竟也都是假的! 七年,原来撒谎的人不止周淮安一个。 沈含星跌跌撞撞地回到家里,还没平复好心情,就接到了朋友的电话。 我这里都安排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她看了眼日历。 后天。 好,到时候我会让人接应你,你自己注意安全。 沈含星挂了电话,手还在抖,身后忽然响起周淮安的声音。 你后天要干什么 第八章 第八章 沈含星收回视线,看见周淮安只剩下了厌恶。 她厌恶他们周家每一个人,让她生活在巨大的谎言里足足七年。 跟你无关。 她躲开周淮安的触碰,让周淮安愣了一下,意识到她在躲着自己,周淮安心里隐隐生出一丝莫名的惶恐。 就在周淮安想追着问的时候,手机响了。 淮哥,出事了,温韵自杀了,你快来医院。 周淮安看向沈含星的眼神一下变了,他逼近沈含星一把捏住她手腕:你真的要逼死她才甘心 沈含星皱了皱眉,忍着痛问:发生什么事了 周淮安听到她的声音,愤怒更甚:你还要演戏到什么时候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同为女人,你何必非要让她去死 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不会让你好过。 这句话听得沈含星心跳骤然一紧,他终于不演了吗之前还在她面前演他和温韵根本不是那种关系,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周淮安嫌弃的眼神刺痛沈含星。 他狠狠把沈含星甩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赶去医院。 沈含星杯撞得骨头快要散架,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 刚才周淮安眼底都是恨意,前世她究竟有多迟钝,才会连他那么清晰的恨意都从没察觉。 温韵自杀,在天台上站了许久,她的照片被人拍到发到网上,好在周淮安及时赶到把她救了下来。 网上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是温韵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不堪舆论压力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还有的说,是周母替沈含星这个正牌周太太撑腰,亲自逼温韵离开,才将温韵逼上绝路。 温韵怀孕的消息也随之不胫而走。 于是一夜之间,网络风评翻转,因温韵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想要跳楼自杀而博取了不少同情分,都认为孩子是无辜的,没必要把人赶尽杀绝。 沈含星就此成为小肚鸡肠的人,还有类似水军的账号,带节奏向她泼脏水,骂她差点成了杀人凶手。 沈含星被气笑,原来颠倒黑白是可以这样眼瞎的。 周淮安红着眼来找她时,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你应该感谢温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平安无事,否则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你自己搞不定,就去找我妈出面,逼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沈含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无耻了 呼吸渐渐变得稀薄。 沈含星摇着头想否认,可她知道,周淮安不会信她。 周母怎么可能逼温韵打掉孩子 她亲眼看见周母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 不过是温韵又一场自导自演的把戏罢了,偏偏周淮安就是偏信她。 就在沈含星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周淮安终于松了手。 她无力地瘫倒在地,摸着脖子大口大口喘息。 周淮安刚才......是真的对她动了杀心。 我要你去病房门口跪着求温韵原谅,她一天不原谅你,你就一天不准起来。 第九章 第九章 沈含星觉得可笑。 她的丈夫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把温韵遭受的所有不幸都归咎到了她头上。 甚至从没想过要听她一句解释。 沈含星忍着眼泪咬牙问他:如果我说不呢 周淮安捏紧拳头,隐忍着怒气:你差点害得一尸两命,还觉得自己很无辜吗你最好自己主动去医院,否则...... 沈含星的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她对他,再也不报一丝不该有的期待:否则如何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害怕。 周淮安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他给了沈含星两个小时考虑时间。 沈含星最终没有去医院,更不可能向温韵下跪求原谅。 两个小时后,沈含星被周淮安的保镖关进了狗笼,笼子外,十条凶狠地藏獒对着她叫,甚至恶狠狠地扑向狗笼。 吓得沈含星脸色惨白,缩成一团。 太太,你还是向周总服软吧,周总说了,如果你还是不肯听话,每隔一个小时,就放一只藏獒进去。 沈含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明明知道她最怕狗,尤其是这种烈性犬。 小的时候她曾不小心被丢进过狗窝,从那以后她就最怕狗,听到狗叫都会不自觉地颤抖。 周淮安用她最害怕的东西惩罚她。 沈含星颤抖着抱住自己,恐慌紧紧包裹着心脏,她还是不肯跟周淮安服软。 周淮安没了耐心,叫人把狗放进去。 当凶猛的藏獒朝沈含星扑来时,她吓得抱成一团护住自己,身体被撕咬着,血腥味瞬间弥漫狗笼。 尝到血腥的藏獒更加兴奋,此起彼伏的狗叫声把沈含星推入了人间炼狱。 沈含星好恨,她上辈子做过最错的事情就是爱上周淮安。 医院里,周淮安点开助理发来的视频。 狗笼里,沈含星瑟瑟发抖,脸上血色全无,害怕地叫那群畜生别靠近。 向来端庄的女人此刻狼狈地躲在狗笼一隅,滑稽不堪。 温韵从旁装模作样的说:淮安,沈小姐看着好可怜,要不还是放她出来吧 她骄纵惯了,是该吃点教训,否则永远不知天高地厚。 可不知为什么,周淮安心里却隐隐感到一股不安。 他看着视频里被吓得哆嗦的沈含星,想起了很多年前她被人从狗窝里救出来时,身上被撕咬掉好几块,那是沈含星多年来的噩梦。 沈含星没有什么怕的东西,唯一怕的就是狗。 他以为沈含星那么怕狗,一定熬不了多久就会向他求饶服软。 可没想到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还是没等到她低头。 手机突然响了。 周淮安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沈含星果然还是撑不住了,但已经比他以为的时间长多了。 只要沈含星能乖乖跟他低头认错,他就会立刻原谅她。 他正打算回去看看沈含星的情况,顺便安抚一下受惊的她。 可下一秒,手机里就传来助理惊恐无措的声音。 周总!家、家里着火了,太太被困在里面没救出来。 10 10 但助理的这一句话一瞬间就被温韵的尖叫声覆盖。 周淮安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挂断电话冲到温韵身边。 温韵被热水烫伤了手指,疼得眼泪汪汪,她一把抱住周淮安,心神不宁:淮安,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点不安,我和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吧 周淮安心疼地抱紧了她,摸着她的头安慰:有我在呢,我一定会护你们母子平安的。 可温韵还是在他怀里哭个不停,周淮安为了安抚她,连夜订了飞往国外的机票,想带她散散心。 为了安心陪伴温韵,周淮安关了机,想给温韵足够的安全感。 他知道温韵跟自己在一起后一直都患得患失,又连续遭遇了这么多可怕的事,现在即使在医院,也会担心沈含星随时会找上门。 陪在温韵身边的这几天,周淮安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他想起那晚助理打来的最后一通电话,隐约听见被困。 谁被困 周淮安还来不及仔细思考,温韵远远地扑进他怀里:淮安,你在想什么连我叫你都没听见。 周淮安皱了皱眉,将跟沈含星有关的事情甩到了脑后。 他只是让沈含星好好反省一下而已,助理是跟了他很多年的,凡事都有分寸,绝不可能出岔子,根本多余担心。 你在想沈含星吗 温韵眼里泛起一层雾气,可还是强忍着眼泪说:是啊,她才是你的妻子,你想她也是应该的...... 温韵,你还看不出来我真正爱的人是谁吗 他想把自己早已想好脱身的办法告诉她,可莫名地却说不出口,心口那一股烦躁越来越浓,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 温韵见状立刻低头认错: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怀疑你了。我就是太在乎你了,很害怕失去你,不过我相信淮安你一定不会放下我和孩子不管的。 她没有再追问,周淮安也旋即松了口气。 周淮安其实听清了刚才温韵在说什么,温韵说要是他们能永远在这里不被别人打扰就好了。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偏偏周淮安听了莫名感到一阵不舒服。 虽然和沈含星离婚是早晚的事,可此时此刻,周淮安竟懒得去想这件事。 周淮安和温韵在国外度过了快乐的一周,俨然不知周家已经乱成一团。 周母派人一边找沈含星一边联系周淮安,无奈周淮安手机关系,连温韵都联系不上。 周淮安别墅大火的新闻在头条飘了整整三天三夜,沈含星下落不明,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么大的火,想要从里面逃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另一边,周淮安刚把温韵送回去准备回去看看沈含星反省的怎么样,半途就接到温韵的求救电话。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碰我的孩子,啊—— 求求你们,你们对我怎么样都可以,我孩子是无辜的,你们要是敢动他,我未婚夫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那边传来一群陌生男人的哄堂大笑。 什么未婚夫,就是奸夫淫妇而已!我们要的就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周太太说了,不能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活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多值钱只要让他死,我们就能拿到一大笔钱。 你别挣扎了,乖乖配合我们,兴许还能保你一条小命。 11 11 周淮安急火攻心,连忙掉头回去,愤怒的把那群人踹翻在地。 保镖们把人都控制在地上,温韵捂着肚子,半张脸被打得又红又肿。 周淮安把人抱进怀里时,她浑身颤抖着哭诉:淮安,她就这么容不下我肚子里的孩子吗我只是想给你生下这个孩子而已。 我再也不敢强求不属于我的东西了,我只要我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出生。 温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淮安看到她脖子上那道红色掐痕时,脸色骤然阴沉。 他怒视最前面向他求饶那人: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那人哆哆嗦嗦,一开始还不肯说,直到被揍得奄奄一息,其他人害怕也会遭此痛苦,吓得脱口而出:是、是您的妻子沈含星啊! 周淮安冷笑着来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脸上:你想清楚了再说,到底是谁 对方半张脸被踩的扭曲,惊恐地说:是......沈含星...... 话音刚落,周淮安脚下用力,那人啊的一声,手腕被他一脚踩骨折。 凄厉的惨叫声遍布房间,温韵哭得几乎晕厥,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肚子。 周淮安额头青筋凸起,示意保镖把这几个人处理了。 随后把温韵带到自己另外的别墅,一直安抚到温韵入睡,才气愤地驱车赶回去,要找沈含星算账。 他记忆里沈含星一直温柔大度,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她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一个他根本就不认识的女人了! 难道是她从前在他和他家人面前演得太好,才让他们所有人都被她蒙蔽了现在才露出她的真面目! 沈含星简直太恶毒了! 周淮安想着等见到沈含星,一定要让她说清楚今天发生的事,如果真是她做的,他绝不会姑息。 他已经容忍了她一次又一次,给了她那么多次机会,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不知悔改。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当周淮安下车看到眼前一幕时却惊呆了。 别墅被烧得只剩一个空壳,惨不忍睹。 里面还有人在挑挑拣拣,似乎在找什么,他上次回来时还不是这样的。 周淮安心里猛地一沉,冲过去问那些人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人都是周家派来寻找温韵的遗物的,可找了那么久竟然一件跟温韵有关的东西都没找到。 这时助理突然冲过来,悲痛地跪到周淮安面前。 周总,您可算出现了,周家还等着您回去主持太太的丧礼呢。 您一天不回来,太太就一天无法下葬啊。 这些日子周家派人到处找您,您究竟去哪儿了啊 周淮安呼吸一窒,一把揪住他领口:你说谁的丧礼 助理惊恐地说:太......太太啊。 哪个太太 是周总您的太太,沈含星啊! 周淮安脑子嗡的一声,突然炸开了,是啊,除了沈含星,他还有哪个太太 你在搞什么名堂我让你好好看着她,不是让你陪她一起演戏。 她人呢滚出来让她把话跟我说清楚! 助理吓得浑身哆嗦,一头磕地上。 周总,太太已经死了。 12 12 周淮安猛地一个踉跄,脸色瞬间惨白。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 助理一把抱住周淮安的大腿痛哭道:周总,那晚别墅走火发生意外,火烧了一天一夜才熄灭,找到太太的时候太太已经......成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助理痛哭流涕,那晚的情景仍历历在目,只要一想起就叫人胆战心惊。 周淮安僵住,怎么可能 他不信! 一定又是沈含星的伎俩,她嫉妒温韵所以才想出这么离谱的手段想误导他。 周淮安冲到周家,还没开口,周母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还知道回来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不闻不问,是不是那个温韵缠着你不让你回来 含星怎么说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出了事,你这个做丈夫的无影无踪,你让外面的人怎么想你,怎么想我们周家 周母愤怒的不是沈含星的死,而是周淮安该出现的时候竟然不见踪影。 网上舆论已经翻了天,要不是她动用手段强压,周淮安接下来哪有好日子过。 妈,到底怎么回事沈含星人呢连你也联合她一起跟我演戏 周淮安根本不知道那些舆论,和温韵在一起的那几天,他答应温韵不谈工作,全心全意陪她,自然也没有去看手机。 淮安,到了现在你还不相信是谁让人把她关进笼子里的找到她的时候身体都是弯曲的。 如果她没被关在笼子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周母指了指旁边的骨灰盒:你一直不回来,我做主把她火化了,这段时间你别再跟那个女人来往。 沈含星的死讯让周淮安整个人都失去了呼吸。 似是被人当头一棒,砸的头昏目眩。 他摇着头还是不相信: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周淮安转身就要去找沈含星,他要问问沈含星为什么会用这种诅咒自己的方法逼他低头。 周母没有阻拦,随他去了,虽然她也渴望抱孙子,想过先哄着温韵把孩子生下来,可沈含星怎么说也是在他们周家长大的,突逢变故,她心脏实在受不了。 那天后,周淮安派人翻天覆地地找沈含星,只要是沈含星从前去过的地方一个都不放过。 可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沈含星无父无母,跟家里那些亲戚也早就断了联系,她很小就生活在周家,除了周家身边几乎没有其他亲朋好友。 周淮安甚至都不知道该去找谁打听沈含星的下落。 他把所有怒气都撒在助理身上,怪助理没有早点告诉他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助理战战兢兢地说:周总,我每天都给你打很多电话,出事的第二天早上我也给你打电话了,是、是温小姐接的电话,我让温小姐转告给你,可那之后你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温小姐她没有告诉你吗 周淮安浑身一颤,温韵接了他的电话 可她什么都没说。 周淮安忽然想起他们出国的第二天,他本想处理工作,温韵却突然跟他闹别扭,说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专心。 那时周淮安心里对她有愧疚,所以当她提出可不可以专心地陪她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也就是从那天起,周淮安再也没有碰过手机,阻断了跟外界的联系,享受与温韵的二人世界。 难道温韵是故意不想让他知道沈含星的事情吗 13 13 周淮安不想去臆测温韵,可总是不自觉地想起那段时间温韵的怪异。 他花费尽心思找人的消息很快传播开,舆论浪潮一浪盖过一浪,但周淮安根本不在意,他就是不相信沈含星已经死了。 沈含星一定是在生他的气,躲在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故意气他。 连续找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有沈含星的任何消息,所有人都来劝他放手,所有人都说沈含星已经死了。 但都被周淮安的凌厉的眼神吓退,想劝也不知该如何劝。 他面色憔悴,整个人变得易怒且敏感,不准身边人说一个死字。 她已经入土为安了,你也不要再发疯了,当初她被人救出来的时候已经被烧焦了,很多人都看见了。 淮安,沈含星她真的死了,就算你再不愿意相信也要面对现实。 你还有温韵,还有温韵肚子里的孩子,别再去想沈含星的事了,人死不能复生,你更应该珍惜眼前人。 连多年好友都看不过去,劝周淮安收手,可周淮安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明明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突然就没了 而且你不是一直都不想跟她在一起吗当初娶她是没办法,现在她出了意外,说明上天都在帮你啊。 周淮安惨白着脸不住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以前也以为她死了我应该会很高兴,可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怎么能死 她每天说着要跟我白头到老的话,她凭什么死没有我的允许,她......怎么能先死 周淮安不自觉地哽咽着,曾经沈含星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周淮安,我们要白头偕老,死的时候也要葬在一起。 这句话周淮安听了无数次,结果竟是沈含星先一步离他而去,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从很多年前,周淮安就已经习惯了有沈含星陪在身边。 潜意识里,他觉得沈含星永远都不可能先离开自己,而他这几年也一直再做悄无声息离开她的准备。 他以为自己根本没那么在意沈含星,对她的在意都不过是因为亏欠,直到沈含星突然离开了,周淮安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周淮安已经习惯了沈含星对自己的好,正因为彼此太了解,才会有恃无恐地从没把她当做一回事。 而现在,失去沈含星的那股巨大的失落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周淮安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在火海里求救的沈含星。 我是真的没想到,她对我......比我想象得更重要。 周淮安掩面哭泣,这是他第一次为沈含星流泪。 认识沈含星这么多年,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结婚,桌淮安曾经埋怨过沈含星,也笃定地认为自己绝不可能爱她。 但现在呢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算爱 好友拍拍周淮安的后背安抚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温韵一直很担心你,你去看看她吧 周淮安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摇着头自言自语:我还没去看过含星,我要去看看她。 他主动提起要去沈含星的墓地,基本宣告了他的认命。 周淮安在去往墓地的路上一时恍惚,与迎面而来的车子剧烈地撞在了一起。 14 14 沈含星来了这里已经大半个月,她先前身子骨就肉,被周淮安折腾了几次后更是虚,落地之后就一直吃药调理身体。 原本白瓷一般的肌肤,因为被藏獒撕咬而留下了难看的疤痕。 沈含星看着这些疤痕,有时候也会笑自己怎么会以为周淮安会对自己心软,那个假死七年骗了她七年的男人,他哪来的心 等调养的差不多了,沈含星才见到沈宴铭。 沈宴铭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将养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替我做事了 沈含星翻了个身背对他,又听他说: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让你替我做点事你都推三阻四 她就知道一直没露面的沈宴铭突然出现绝不会有好事。 可他说得也没错,要不是他帮忙,她不会那么顺利假死来到这里。 沈含星认命地问他:你想干什么 沈宴铭挑了挑眉:放心,不会让你做违法犯罪的勾当。衣服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穿上就出来。 另一边,是沈宴铭叫人送来的各式各样的小礼服和名贵的珠宝首饰。 沈含星有些排斥,可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沈宴铭,与他多年未见,他身上的压迫感比起之前更甚。 当初沈含星因为非要跟周淮安在一起而跟沈宴铭心生嫌隙,沈宴铭更是放话让她必须二选一,沈含星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周淮安的真面目,被爱冲昏了头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周淮安。 沈宴铭为此气得好几年没有再搭理过她,说要和她一刀两断。 直到她结婚前,沈宴铭才托人传话,如果有需要帮忙的随时都可以找他,但他无法祝福她幸福,因为周淮安的确不是她的良人。 上一世,沈含星还因此埋怨过沈宴铭。 没想到竟是沈宴铭有先见之明。 她换上一件白色小礼服,挽起发丝,随沈宴铭上了车。 今晚沈宴铭有个十分重要的应酬,为了投其所好,沈宴铭才想到请沈含星帮自己演奏一曲大提琴。 沈含星从小就在大提琴上极有天赋,要不是为了周淮安,她早就是一名十分优秀的大提琴手了。 沈含星得知后浑身都冒冷汗:沈宴铭,你忘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拉过琴了吗 沈宴铭却对她很有信心:你是天赋型,即使没有练习功底也还在。 可沈含星还是心里发怵。 她不明白沈宴铭为什么不请一名专业的大提琴手,非要让她这个半吊子来,可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古老的城堡餐厅内,沈宴铭包下了整个二楼。 沈含星拉着大提琴,一曲结束,餐桌边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沈宴铭,你从哪里挖来的宝虽然不是很流畅,但加以练习,应该会是一个很不错的苗子。 沈含星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下一刻就听到那人问:沈小姐,你愿意继续深造吗 她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沈宴铭骗了她,这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应酬,他是带她面试来了。 可面对这个邀请,沈含星无法拒绝。 曾经她为了嫁给周淮安,放弃了自己的梦想,一心一意做他的周太太,这一次,她想为自己而活。 我愿意。 15 15 周淮安住了半个多月的院,那场车祸差点要了他的命,他大病一场,醒来后就沉默寡言。 温韵一直在医院照顾他,整天以泪洗面,可周淮安只觉得心烦意乱。 出院这天,周淮安的邮件莫名收到一封邮件。 邮件里有三段视频。 周淮安手指顿住,呼吸微微一窒,虽然还没有打开来,可他已经预感到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邮件。 会跟沈含星有关吗 想到沈含星,周淮安再也没有犹豫,点开了第一段视频。 是周淮安因为温韵被欺负大发雷霆,让沈含星去善后处理那次,在他没出现之前,温韵与那几个人相谈甚欢,完全不是温韵说的与他们不熟的样子。 温韵,这回我帮你,万一周总真对我发怒,你可要给我兜着,我不能为了帮你混不下去啊,你也知道周淮安那脾气,真上头了谁也拦不住。 有温韵在你还不放心周总谁的话都有可能不听,但温韵的话肯定听,比他老婆都好使。 几个人像是密谋了一出大戏,热情地互相碰杯。 周淮安蓦地眯起眼睛,那次他为此勃然大怒,还把沈含星丢在会所,后来助理告诉他沈含星为了替他处理这件事喝了不少酒,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沈含星究竟过敏。 难道......那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温韵自导自演吗 周淮安喉间酸涩,不敢置信地点开第二段视频。 周家老宅外,温韵亲自扯掉耳环丢掉,她抓起沈含星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推,温韵整个人就冲了出去,恰好有一辆车飞驰而来,差点将温蕴撞翻。 周淮安记得这件事,他当时十分愤怒,惊讶于沈含星怎么会变成这样,还训斥沈含星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沈含星却一句都没有反驳,从这个视频里,周淮安才看清了沈含星通透而绝望的笑容,那个时候她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就算她解释了他也听不进去 周淮安的眼圈不知不觉红了,已经没有勇气再点开第三段视频了。 这三段视频果然都是和沈含星有关。 他心口像是被什么堵着,难受地有些喘不过气。 第三段视频,与沈含星无关,是周母和温韵之间的对话。 周母要求温韵生下孩子,温韵以周太太的身份作为交换,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视频的角落里,能够清晰地看见沈含星的身影。 沈含星早就知道温韵和周淮安的事情! 周淮安脸色蓦然惨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了,难怪后来他总觉得她像是变了一个人,无论他怎么对她,她都表现得无动于衷。 周淮安痛苦地低头颜面,他竟然一直没有察觉她的不对劲,反而因为误会苛责她,折磨她,以至于到最后,害得她葬身火海...... 如果之前的事情都是假的,那其他事情呢 周淮安身体僵住,不敢再往下想。 医院里,那些说是沈含星派去骚扰温韵的人,还有前不久在温韵家里要打掉她肚子里孩子的那群人...... 难道他一直都冤枉了沈含星吗 周淮安叫助理去查清楚这件事情,自己一个人回了和沈含星婚前曾同居过的另一个家。 没想到卧室的灯竟然亮着。 周淮安内心涌出一大片欣喜,他飞快推门而入,脱口而出:含星,是你吗 一个温软的身体扑进他怀里,迫不及待地去吻他的唇。 看清来人后,周淮安脸上的笑意僵住,下意识推开她:温韵,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16 16 周淮安不知不觉提高了音量,仔细一看,才发现温韵穿着沈含星平常经常穿的那套睡衣。 乍一眼,只觉得和沈含星有七分相似。 他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谁允许你穿她的衣服的脱下来! 周淮安的怒气吓了温韵一跳,温韵还是抱着他不肯放。 淮安,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这样吗 她拉着周淮安的手撩起自己衣摆往胸口去,可周淮安忽然推开了她,还一把将她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命令她去穿自己的衣服。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私自来这个地方。 温韵咬着嘴唇,委屈地流着眼泪:淮安,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对我难道你都忘了以前对我的承诺了吗你不是说会好好对我的吗 难道就因为沈含星死了,你也变了吗 你明明说你不爱她的。 周淮安身体一僵,烦躁地叫她滚,他一个人怔怔地坐在床上,是啊,他爱的人明明是温韵,为什么现在看到温韵却只有一股无名怒火 这些日子,他满脑子都是沈含星,这个房子是唯一和沈含星有关系的地方了。 周淮安麻木地在房间里找着什么,却发现这里像是被人收拾过,什么都没留下。 难道沈含星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把和他有关的东西通通都处理掉了,连个念想都不留给他吗 他狠狠喝了一口酒,不知喝了多少,身体渐渐滚烫,眼前也出现了幻觉。 含星,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周淮安久违的露出了笑容,他就知道,只有在自己喝醉了的时候她才肯施舍他。 他再也忍不住思念,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吻住她的唇。 两具滚烫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周淮安吻得格外用力,抑制不住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鲜少碰她,从前心里笃定没有她,于是避免一切圆房的可能,这一夜,周淮安却毫无保留的宣泄了出来。 一整个晚上,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身下女人的娇喘声不断刺激他的神经。 他一遍遍在她耳边轻呼着含星,动作也越发用力。 最后他紧紧地把她抱进怀里,求她再也不要离开他。 第二天清晨,周淮安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 凌乱的床褥却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连忙下楼寻找沈含星,却在厨房看见了温韵。 温韵胸前密密麻麻的吻痕让周淮安一瞬间明白过来。 他怒不可遏地捏住温韵的手腕:你给我下药 她眼里顿时涌上眼泪:淮安,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她都已经死了!你要为了一个死人推开我吗 你难道忘了她是怎么赖着你,怎么逼你娶她的吗你忘了你到底有多讨厌她 温韵泣不成声,渴望被他拥抱,却被他一把推开。 这时周淮安的手机响了,他后退一步接起,下一秒脸色就变得格外难看,猛地朝温韵看去。 挂了电话,周淮安逼近温韵,隐忍发问:那天来家里打你的那些人你认识吗 17 17 温韵心跳猛地漏跳一拍,危险气息笼罩了她,她还是咬牙说道:我怎么会认识那些人 你不认识吗这群人,不就是当初去医院骚扰你的那些人吗你理应见过才对。 周淮安眼神冰冷,眼底温柔已不复存在。 淮安,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不认识他们吗 周淮安的耐心已经消失殆尽,他猩红着眼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温韵脸颊瞬间一片惨白。 她看向周淮安的眼里瞬间积满怨恨:是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你总是摇摆不定,我只能靠这种方式试探你的真心。 周淮安,明明都是你的错不是吗你说过你会跟我在一起,你会离开她的,但你永远没有付诸行动,我也是女人,我也想要跟心爱的人形影不离,我接受不了我爱的人和别的女人同床共枕。 我只是太爱你而已,我难道错了吗 周淮安根本听不进去她这些辩解,指尖逐渐用力:我是不是警告过你,让你离沈含星远点我说过我承诺给你的一定会给,你怎么敢那么诬陷她 温韵绝望地哭着:你说你爱的人是我,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为了别的女人要掐死我吗你为了一个你不爱的人,连我们的孩子都不要了吗 周淮安恍惚地踉跄一下,麻木地松开了手。 温韵虚脱地滑倒在地,此时此刻才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周淮安的样子哪里像是不爱沈含星,他是太爱了,以至于当沈含星出事,他就疯了。 沈含星已经死了,以后你不许再提她,至于你以前做过的事情我会弄清楚,假如真是冤枉了她,你也该去她坟头给她磕头认错。 温韵冷笑了一下,这才是周淮安。 她悲伤地摇着头,笑自己这些年来的傻,自信满满的以为自己赢了沈含星。 可现在呢温韵想问问周淮安,她究竟算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发不出声音了。 周淮安开车离开,脑子里全是助理打来的那通电话。 去医院骚扰温韵和去温韵家里打人的是同一拨人,助理找到了其中一个,一顿恐吓过后那人终于招了,说是温韵叫他们这么干的。 周淮安懊悔,明明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戏,他却鬼迷心窍地冤枉了沈含星。 他想起沈含星不是不想解释,而是对他彻底失望了,所以连解释都不屑于。 原来这背后的一切竟都是温韵搞的小动作。 周淮安抬手一把砸在方向盘上,下一刻,便冲向了旁边的护栏。 砰—— 世界都寂静了。 周淮安再睁开眼睛时,人已经到医院了。 好友总算松了口气: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开车魂不守舍的好在伤的不重。 周淮安像是没听见似的,嘶哑着嗓音说:我总觉得沈含星还没有死...... 淮安,你别太执着了,沈含星是你母亲亲自看着火化的,她已经死了。 周淮安没在说话,他知道不会有人信他。 他在家里休养了一个多星期,终日魂不守舍,谁也不见。 直到某天突然在朋友圈刷到一个小视频,呼吸蓦地顿住。 视频里的画面又黑又模糊,但大提琴演奏出来的曲子却很清晰。 他记得这首曲子,是当年沈含星自己创作的旋律,他是这首曲子的第一个听众。 周淮安屏住呼吸听了几十遍后马上让助理去查这个地方。 他要找到演奏这首曲子的人! 助理很快发来一个地址,周淮安立刻准备启程,却接到周母的电话。 你立刻来医院,温韵出事了。 18 18 听到温韵这个名字,周淮安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厌恶。 他是该去见一见温韵,跟她把话说清楚,可到了医院,才得知温韵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周母对温韵的好感已经荡然无存。 当初之所以容忍温韵,是因为温韵怀了周淮安的孩子,可直到今天才知道,他们全都被她给骗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要不是我听到她跟那个男人的对话,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周淮安啊周淮安,你连自己被戴绿帽都不知道还因为这种女人害死含星,你对不起含星啊,我也对不起她和她死去的父亲! 周母满脸悲愤,摇着头叹息家门不幸便离开了,剩下的都交给周淮安处理。 周淮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没有出奇愤怒。 孩子不是他的竟让他松了口气。 他来到病房,温韵绝望地想去拉他:淮安,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被逼的,那次你丢下我回去陪沈含星,我实在太气愤了,被人灌醉后被强迫的。 我也没想到怎么就会怀孕了,但我一直以为孩子是你的,我不是故意的...... 温韵声泪俱下,她知道这一次,自己可能要彻底失去周淮安了。 周淮安看她的眼里毫无温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甩掉她的手:既然孩子没了,那你我之间,往后也没什么情分了,就各自安好吧。 温韵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要跟我分手吗 她刚经历小产,他就要抛弃她吗 温韵浑身颤抖,笑自己爱错了人。 淮安,我错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对不起的话就留到含星回来,你当面向她认错赎罪吧。 温韵摇着头:不,沈含星已经死了...... 周淮安脸色徒然转冷:她没死,我会把她找回来的,我不允许你咒她。 他嫌恶地不想多看她一眼,把这里的事交给助理,便要去找沈含星。 温韵绝望地看着他你看的背影,终于连心里最后一点期待都消失了。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一心一意想跟她一刀两断。 她以为,多年情分,他对她多少是有些感情的。 原来是她一厢情愿了。 温韵心口郁结,突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周淮安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可当他来到眼前的古堡餐厅时,既亢奋又紧张。 见到沈含星之后,他一定要跟她认错,求她原谅自己。 但周淮安在餐厅连续等了三天,却不见沈含星,他开始急躁起来,这么等下去犹如大海捞针,他必须主动找人。 周淮安拨通一个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宴铭,我现在在巴黎,有事情想请你帮忙,方便见一面吗 那边沉默片刻,才说了个好字。 不过最近我在筹备婚礼,忙得晕头转向,等我空出时间再联系你。 周淮安有些意外:你要结婚了是哪家的千金 只是个普通人,有空的话我发请帖给你。 周淮安说不出恭喜两个字,心口莫名不安。 另一边,沈宴铭挂了电话回到沈含星身边,冷不丁开口:周淮安来巴黎了。 19 19 沈宴铭饶有兴致地盯着沈含星看,似乎想从沈含星脸上看出点什么反应。 沈含星却无动于衷,正练习明天上台要演奏的曲子。 虽然只是一个小演出,可对沈含星来说每一次的演出都是一次弥补遗憾的机会。 带她的老师说,她有极好的天赋,如果没有中断练习,现在的前程不可估量。 上一世沈含星为了周淮安放弃了自己所有理想,这一世沈含星没法控制自己的过去,却可以改变自己的将来。 沈含星,你现在要假装听不见来搪塞我沈宴铭来到她身后,握住她手腕轻轻揉搓按摩。 她最近练习地太勤快,手腕很快不适应,这几晚,他总看到她偷偷抹药膏按摩,就是不肯开口告诉他。 沈含星无奈:我不想听跟周淮安有关的任何事,他是死是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宴铭眼里仍是疑惑,却也没再问。 沈含星身上那些被狗咬伤的伤至今还没消退,她怎么可能还会再对周淮安心软 但周淮安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宴铭正思考这件事,就被一通电话叫回公司。 直到他走后,沈含星才忍不住轻轻一颤。 听到周淮安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其实是有些害怕的,周淮安不在国内跟温韵好好过日子,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尤其他当初不是已经跟沈宴铭闹翻了吗怎么又会主动来找沈宴铭 沈含星不再往下想,当初的那个沈含星已经死了,现在活下来的是只想为自己而活的沈含星。 不管周淮安要做什么,都不会动摇她重新开始的决心。 第二天下午,沈含星抱着大提琴登台演奏,台下只有几十个观众,但对沈含星来说已经是一次十分难得的机会。 沈宴铭就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 她调整好呼吸,开始沉浸在自己的演奏中。 悠扬的大提琴声响彻在舞台上方,台下的观众痴迷于动听的曲声中,仿佛置身于一场美轮美奂的情景之中。 一曲终,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沈含星起身优雅谢幕,完成了自己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演出。 然而就在她要下台时,舞台上方的排灯突然松动往下砸去。 众人一阵惊呼,沈含星反应过来时脸色一白,慌忙想躲开,千钧一发时,一个身影飞身上台,把她护在怀里。 啪—— 舞台被砸的四分五裂,可沈含星被护得好好的什么都没发生。 现场乱成一团,观众们忙着四处逃窜。 沈含星着急地想问他有没有受伤,紧接着掌心便摸到一阵温热。 沈宴铭白色西服上全是血,可他还是摸着她的头安慰:没事,皮外伤而已,别紧张。 沈含星急得哭了,慌慌张张地扶着他要送医院,一路上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要是沈宴铭为了救她出了什么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沈宴铭却还在开玩笑:哭什么又死不了,顶多残废而已。 沈含星呼吸一窒:你别这么说,你会好好的。 要是真残废了怎么办 炯炯目光落在沈含星身上,灼热的让她无法呼吸。 良久,她才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要是真残废了,我照顾你一辈子。 20 20 沈宴铭后背被砸伤一大片,为了防止伤口感染需要住院观察。 沈含星每天守在医院,来回奔波为他准备一日三餐。 她装好保温盒,刚要出发去医院,就听见司机和保镖正在闲聊。 真是好险,幸亏这回宴哥没出大事,他这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当时可把我们吓死了。 沈小姐可是宴哥的心头宝,要是沈小姐出了什么事,我们都没好日子过。 宴哥对沈小姐到底什么想法啊喜欢就拿下啊,宴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 沈小姐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你不懂,沈小姐在宴哥心里很多年了,宴哥每年都会偷偷摸摸回国好几次,都是去看望沈小姐的,可沈小姐心里有其他人,还为了别人跟宴哥吵架,宴哥那会儿可伤心了,连我看了都不好受。 保镖叹息:宴哥可真是痴情,沈小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司机连忙警告他:这种话你可别让宴哥听见了,宴哥听不得别人说沈小姐一句不好。以前有个兄弟就说了句沈小姐真不知好歹,就被宴哥给开了。 沈含星心口闷得慌,出去时,那两人立刻噤声,礼貌地对她微笑。 两个互相看了一眼,都想问对方,刚才说的是不是被沈含星给听见了 见沈含星没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 等到沈宴铭终于回到家,沈含星刚把他扶到卧室,门铃就响了。 她跑下去开门,看见监视器里的人时蓦地愣住。 门铃声持续不断地响,沈宴铭好奇地下来问她:怎么不开门难不成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当他看见外面是谁时,笑意僵住,下意识去看沈含星。 沈含星已经扭头往楼上去,示意他自己处理。 沈宴铭眼里徒然升起一股戾气。 门外的周淮安越来越心焦,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已经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就在他以为今天见不到沈宴铭时,门开了。 沈宴铭面色淡淡,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淮安找我有事沈宴铭明知故问。 周淮安看懂今天不方便,还是忍不住说:宴铭,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不会来找你,这件事你一定要帮帮我。 周淮安何曾求过他什么沈宴铭记忆里是没有的,他们曾经甚至为周淮安欺骗沈含星的感情大吵一架,从此便鲜少来往。 这回接到周淮安的电话时,沈宴铭就知道他是为沈含星而来。 什么事 周淮安有些难以启齿,从前的朋友如今变得如此陌生,但在巴黎,他只有沈宴铭一个有能力帮他找人的朋友。 含星她不见了,我查到她可能在巴黎,我已经找了好些天都没她的下落,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沈宴铭眯了眯眼,冷笑道:沈含星不是已经死了吗我听说她是被烧死的,你怎么还觉得她活着 周淮安突然眼眶通红:不,她没有死,没有我的允许她绝不会死,我就是知道她在巴黎。宴铭,她也是你的朋友,难道你不希望她还活着吗 沈宴铭往前一步,忽然一拳砸在周淮安脸上。 21 21 周淮安被按倒在地,揍得满脸是血。 可他不仅没有还手,还任由沈宴铭一拳又一拳打在他脸上。 你也配叫她的名字吗她是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 周淮安,当初我是怎么警告你的让你想清楚再跟她结婚,结果你又是怎么做的她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就这么对她 今天这些都是我替她打的,为了爱你,她连命都没了,她所有的痛苦都是因为你! 当初沈含星不听沈宴铭的劝执意要嫁给周淮安时,沈宴铭就懒得再管他们的事,可国内发生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即使当时沈含星没有给他打的那个电话,他也会想方设法帮沈含星。 周淮安浑身是血,触目惊心,他凄然笑着:打够了吗现在你可以帮我找含星了吗 沈含星已经死了。 她没有死!那首‘永恒的爱’是她自己写的曲子,她说是专门为我写的,别人怎么可能知道这首曲子可我在巴黎听到了。除了含星还能是谁 沈宴铭不想听他废话,满脑子都是沈含星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还在意周淮安吗 周淮安,我帮不了你,你还是尽早回国吧,听说周家最近并不好过,你要做的就是回去为你自己造下的孽赎罪,而不是在这里找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说完,沈宴铭朝保镖示意,保镖二话不说便将周淮安拖了出去。 嘶吼声不断,渐渐被风声淹没。 沈宴铭找到沈含星时,她正若无其事地给他煲汤,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你没什么想说的沈宴铭把她堵在面前,直接将她圈在身体和岛台之间。 沈含星的心跳一刹那加速。 是我一时疏忽,那次你找我去演奏,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拉过琴了,心急之下才挑了一首我熟悉的曲子,没想到竟然被他听到了。 我没有问你这个。 沈含星对上沈宴铭的视线,她总觉得沈宴铭似乎在生气。 竟然他已经察觉了,你还活着这件事迟早瞒不住,你打算怎么做 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从今往后和周家也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她再次强调:沈含星已经死了。 沈宴铭心头难掩烦躁,当年他是因为周淮安才认识沈含星的,后来他们成了三人行,没有人知道在过去那些岁月里,他一直偷偷地看着沈含星。 沈含星喜欢周淮安,所以永远不会注意到另一个人的感情。 他们决定要结婚时,沈宴铭劝她想清楚,她却觉得沈宴铭是想破坏自己的幸福,从此便有了隔阂,连结婚那日,明明周淮安发了请帖给他,他还是没有出席。 彼时的沈含星,满心都是周淮安,觉得自己有他一个就够了,连和沈宴铭这段多年友谊都可以说要不要,可当她陷入绝境,朝她伸出手的却是曾经被她埋怨过的沈宴铭。 沈含星骂自己蠢,不识人心,反而伤了真正对自己好的人的心。 沈宴铭贴住她,温热气息打在她唇角,令她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既然这样,那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22 22 沈含星早就听说沈宴铭暗中叫人筹备婚礼,连婚礼地点都选好了。 她避开沈宴铭的视线:你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吗婚礼时间地点都选好了,还来招惹我 沈宴铭轻轻笑了笑,沈含星的反应让他很满意。 是在筹备婚礼,不过新娘还没追到手。 其实这些都是沈宴铭准备了向沈含星表白的,但他那些兄弟们太夸张,传着传着就成了准备婚礼,他们都以为沈宴铭要和沈含星结婚了。 沈宴铭觉得这个误会挺好,也懒得解释,至于和周淮安的那通电话,当时也不知怎么,就是想那样说了。 周淮安来找沈含星不在他的意料之内,但不妨碍他的一切计划。 含星,我不信你一点都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以前有周淮安,你一直避着我,现在没有周淮安,你是不是也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沈含星震惊,这种话一点也不像沈宴铭会说出来的话。 沈宴铭一直都是个骄傲隐忍的人,何曾这般低姿态地与人说过话 沈含星脑袋嗡嗡的,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回想过往和现在,沈宴铭对她一直都很好,这一次甚至还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了她。 你不用太为难,其实试一试对你没什么损失,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喊停,我不会对你死缠烂打。 沈宴铭说完后,像是怕她拒绝似的,飞快转身,结果却被沈含星一把拉住。 你后背又流血了,我替你重新包扎。 沈宴铭后背的血迹密密麻麻的,沈含星颤抖着手替他止血消毒包扎,他的神情很紧张,好像是沈含星第一次见他这么紧张。 沈宴铭,我答应你。 沈宴铭浑身一颤,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喜悦疯狂涌上心头,他小心翼翼地把沈含星抱进怀里。 是真的吗他连声音都在颤抖,害怕自己出现了幻听。 沈含星脸颊通红,低头避开他视线:但说好了,如果不合适的话...... 含星,我不会勉强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自那以后,沈含星在沈宴铭身边的身份成了女朋友。 沈宴铭对她很好,即使工作再忙,他也会每天回来陪她吃饭,还会亲自下厨做她爱吃的。 他为她满世界找她想要的那把古董大提琴,会当做惊喜送给她。 有时候沈含星练琴练得厌倦了,沈宴铭会心疼地抱着她说休息一下,别为难自己。 可沈含星一点都不觉得为难,能够重新拉琴对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慈善晚宴这天,主办方请沈含星上台表演,来参加晚宴的非富即贵,沈含星对自己没信心,犹豫不决时,沈宴铭却替她答应下来。 你不怕我演砸了吗 怕什么有我在,就算天塌下来也会帮你顶着,你只管安心地拉你的琴。 有了沈宴铭这句话,沈含星的心才放了下来。 沈宴铭给了沈含星足够的底气,这是曾经周淮安从来没有给过的。 沈含星在周淮安身边的每一天都小心翼翼,总是想着如何讨好周淮安,如何做周淮安喜欢的那种妻子,渐渐地,早已没了自我。 可在沈宴铭面前,她可以完全做她自己。 23 23 晚宴当晚,沈含星登台演奏,一曲终了,全场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在问她的身份,有人说那是沈宴铭的女朋友,被沈宴铭大方纠正:她是沈含星。 不是谁的女朋友,只是她自己。 沈宴铭给予了沈含星足够的尊重,让沈含星明白,一个好的爱人是能给予人养分的,而不是分分秒秒的消耗能量。 与周淮安的那些年,算是沈含星的荒唐时光,如今想来,自己真是傻的无可救药,在她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让周淮安更爱自己的时候,周淮安在与别的女人厮守。 那七年对沈含星来说犹如噩梦,她整天魂不守舍,从没想到他竟然活得好好的,在她痛苦绝望的时候他与爱人幸福美满。 一场骗局,消耗了她整整一生。 当场上亮出那枚全球限量仅此一枚的钻戒时,沈宴铭毫不犹豫地点天灯。 场内其他人无不惊羡,沈宴铭一向低调,对这些奢侈珠宝也从未正眼瞧过一眼,却为了沈含星拍下这枚举止瞩目的海洋之心。 这一晚,沈宴铭与沈含星成了全场焦点,散场时,沈宴铭拉住沈含星,那枚钻戒丝滑套入沈含星指尖。 不大不小,正是沈含星的尺寸。 怕沈含星误会,沈宴铭连忙解释:没有其他特殊含义,只是单纯地想送你礼物而已,你别多想。 他眼里的慌乱恰被沈含星捕捉。 沈含星故意道:我还以为你想跟我求婚,原来你没这个意思 沈宴铭怔了一下,才发现她在取笑自己,把她捞进怀里锢住:如果我是这个意思呢你答应吗 沈含星低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刚要说话,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 宴铭。 这个声音让沈含星身体蓦地一僵,她慌乱地躲进沈宴铭怀里。 沈宴铭皱了皱眉,怎么又是周淮安他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那次见面之后,周淮安被周家一通电话叫回。 不知是谁走漏风声,沈含星是被周淮安和温韵联合害死的消息不胫而走,连沈含星身前被关在狗笼的视频都被曝光。 一夜之间,周淮安和温韵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狗男女,有人说,要不是沈含星被关在狗笼导致行动不便,怎么可能在着火的时候逃不出去 周淮安是杀害沈含星的杀人凶手。 周家的声名一落千丈,周氏股票大跌,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温韵的父母更是闹到周家,要求周家给他们一个说法,否则誓不罢休。 周淮安被这些琐事拖得焦头烂额,等处理好所有事情,又是一个月过去,可他从没放弃寻找沈含星。 他可以确定,沈含星就在巴黎! 周淮安,你还没死心吗 宴铭,含星也是你的朋友,难道你不希望她还活着吗 这时会场外的大屏正播放今晚场内沈宴铭点天灯的画面。 英俊沉着的男人身边,美丽娇羞的女人捂着脸躲到男人身后。 周淮安蓦地睁大了眼睛。 只是一秒的镜头,只是这一眼,他都能认出,那是沈含星! 24 24 周淮安瞬间激动地冲上来,像看清沈宴铭怀里的女人。 沈宴铭脸色阴沉地让他滚开,可周淮安就像无赖,咬牙切齿地喊着:沈含星 沈含星身体微微一颤,察觉到怀里的女人在发抖,沈宴铭身上满是暴戾,一脚踹开周淮安。 周淮安流着泪不肯放手,他终于看清女人的侧面,正是他找了许久的沈含星。 他高兴地扑过去想抱沈含星:含星,我就知道你没死,太好了,你还活着。 沈含星脑子里轰地一声直接炸开。 她没想到周淮安居然会找到这里来,整个人抖得更厉害。 沈含星下意识地捏紧沈宴铭的衣袖,沈宴铭见状,不悦地拧了拧眉。 沈宴铭刚想对周淮安动手,就被沈含星拉住。 我们走吧。 她不想见周淮安,跟周淮安也已经没有任何瓜葛,更不必再纠缠不清,从得知他假死的那一刻起,周淮安跟她再无关系。 含星,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周淮安靠近她,怕一切都是自己一场梦。 含星,你别走,你听我解释。 眼见沈含星要走,周淮安着急地拦住他们的去路,居然流下了眼泪,他激动地说:老婆,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我太混蛋了,让你对我很失望。以后我会好好改正,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焦灼地盯着沈含星,只想让沈含星看一眼自己。 可沈含星全身都抗拒着,她冷冷说道:我不是你老婆,请你让开。 含星,你别离开我,我求求你,我愿意用一切来弥补...... 沈宴铭忍无可忍地一拳挥舞过去,把周淮安揍翻在地。 他正要继续,沈含星挡在了他面前。 周淮安从来没有见过沈含星如此冷漠的眼神,他心里狠狠一颤,抹了把嘴角的血迹,颤抖着手想去抓沈含星的衣角。 沈含星漠然开口:我不管你是谁,麻烦你不要再纠缠我,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含星...... 我不想让宴铭不高兴,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如果你再这样,我就叫人把你打出去。 沈含星没什么话要跟周淮安说,从她离开的那一刻起,周淮安与她而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假装不认识周淮安,是沈含星给他的最后一点体面。 她回过头握住沈宴铭的手,也安抚了他身上所有的戾气。 沈宴铭,戒指我很喜欢,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我正式求婚 沈宴铭眼里滑过一丝不可思议,欣喜地抱住沈含星:你是说真的吗 沈含星轻轻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你是我未婚夫不是吗 或许是两人之间的心有灵犀,沈宴铭几乎立刻领会沈含星的意思,她在装失忆,以此和周淮安划清界限。 听到未婚夫三个字,周淮安彻底崩溃。 当他想再缠上去时,被沈宴铭的保镖一把摁倒在地。 沈宴铭冷冷地看向他:周淮安,你不配继续叫她的名字,想想你是怎么对她的。你吓着我未婚妻了,如果下次...... 他顿了顿,一瞬间整个人更加阴沉,不会再有下次了。 如果周淮安还要继续纠缠不清,他不介意直接把周淮安给解决了。 25 25 之后的几天,周淮安还是继续纠缠不清。 他徘徊在沈宴铭家门口不肯离去,哪怕保镖已经警告多次依旧无果。 沈含星只要看到他这张脸就感到一阵厌恶,到了晚上便整夜整夜地开始做噩梦。 沈宴铭看在眼里,满是心疼,他安抚着沈含星入睡,沈含星感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睁眼见是沈宴铭,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他拍着她后背哄着:别担心,一切有我在,他再也不能伤害到你。 这句话仿佛让沈含星安心下来,这一夜,她在沈宴铭的怀里睡得格外安稳,一夜无梦。 清晨,沈宴铭轻手轻脚地下楼,准备亲自为沈含星准备早餐。 家里的阿姨突然为难地说:先生,外面那位先生今早送了一大堆东西过来,摆满了家门口,说是送给沈小姐的...... 沈宴铭看都没看,直接说:全都扔了,别让沈小姐知道。 阿姨犹豫地点了点头,按照沈宴铭的吩咐去做。 外面已经狂风暴雨,周淮安还是立在那里不肯走,他叫人传话,如果见不到沈含星,他是不会离开的。 沈含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指尖微微一颤。 看来还是得给周淮安找点事,免得周淮安总是缠着她不放。 她把一段视频发送出去,一抬头,就对上沈宴铭的目光。 忙不忙有没有空跟我一起去约会 沈含星心跳猛地漏跳一拍,脸颊也不自觉地发烫,这是他们在一起后,沈宴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向她发出约会邀约。 车子使出别墅,周淮安在大雨中奋力追赶,最后跌倒在地,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几天几夜了,还是没有等到沈含星。 周淮安不甘心,上车让司机跟上他们。 百年婚纱老店内,当沈宴铭松开捂住她双眼的手时,沈含星一阵惊讶。 这就是你的约会地点吗她抿着笑意,眼眶不自觉地有些湿润。 沈宴铭吻了吻她额头:来挑选婚纱,含星,我等不及要娶你了。 就像沈含星喜欢了周淮安许多年一样,沈宴铭也喜欢了沈含星许多年,甚至他爱她比她矮周淮安更早。 他永远都记得,那个樱花盛开的傍晚,当他鼓足勇气想向沈含星告白时,却看见沈含星抱住周淮安说着一辈子不离不弃的誓言。 那一刻沈宴铭明白,自己不是晚了一步,他只是不被爱,所以失了先机。 从那天以后,沈宴铭就收起了对沈含星的感情,默默地做了她许多年的挚友,他将这份感情埋葬在自己心里,原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沈宴铭害怕沈含星会变卦,更害怕这其中可能发生的飘忽不定的意外。 沈含星似乎看清了他心里的想法,乖乖地和他一起试着婚纱。 当她穿着婚纱出来时,周淮安终于突破外面的保镖冲了进来。 沈含星,你怎么能嫁给他你是我老婆,你只能是我的! 我知道你就是沈含星,就算你不承认,我也知道是你! 他双目通红,恨不得将沈含星从沈宴铭身边抢回来。 沈含星忽然抓住沈宴铭的衣领,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宴铭,我喜欢这件婚纱,到时候我就穿着它嫁给你,好不好 周淮安望着眼前一切,崩溃地想问个清楚,可沈宴铭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再次被两个保镖丢了出去。 离开时,沈含星先上了车,沈宴铭来到周淮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周淮安,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滚回国去。 26 26 沈含星没问那天沈宴铭是怎么处理周淮安的,只知道当天晚上,周淮安就被周家派来的人押上了飞机。 周家变了天,周淮安回去的时候没能见到周母最后一面。 听闻周母是吃药自尽的,死前已经出现了精神失常,整个周家也因为一起又一起的丑闻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即使周淮安回去,也无力回天。 一夜之间,那个在权贵圈顶层的周家几乎覆灭,成了人人都想搜刮的对象。 看着国内的新闻,沈含星无动于衷,身后传来沈宴铭的声音。 是你做的吗 沈含星假装不明白,困惑地迎上他的视线。 沈宴铭从身后抱住她:以后这种事情不需要你亲自动手,交给我就行,你这双手只负责拉琴,不该沾血。 沈含星身体微微一颤,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原来沈宴铭竟都看在眼里。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垂眸,其实不想让沈宴铭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 含星,别忘了我们认识很多年,我很了解你。 最初令周家蒙羞的那些新闻和视频,都是沈含星托人发出去的,等掀起了巨大的舆论风波后,再推波助澜,将舆论顶到爆点。 可这还远远不够,沈含星要报仇,这么多年她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父亲是为了救周淮安而死,周家为了报恩才收养了她。 没想到事实并非如此,沈含星的父亲是被周母叫人活生生打死的,只因父亲不小心偷窥到周母与其他男人私通,周母为了掩盖事实把人打死。事后又假惺惺地对沈含星好,让沈含星对周家一家人感激涕零。 这么多年沈含星一直对他们感激不尽,没想到自己活在了一个巨大的谎言当中,周家和周淮安,他们所有人都在对她撒谎。 要不是那次被沈含星无意间听见了周母与旁人的对话,她或许至今都还把周母当做亲生母亲看待。 更不敢想象,那个优雅温婉的女人竟有如此不堪的一面。 等这次周淮安再次回来对她纠缠不清,沈含星终于下定决心,把关于周母的视频发送出去。 一段是周母当初和温韵的对话,要求温韵生下孩子并安排温韵和周淮安在一起,直指周家一家子勾结害死沈含星。 另一段则是周母亲口承认当初自己叫人灭了沈含星父亲的口。 两段视频一前一后出现在各大网路平台,周母做过的污秽事情被曝光,导致精神失常,最后不堪压力,吞下安眠药自尽。 整个周家气数已尽,再也掀不起一点风浪,更不可能东山再起。 沈含星的确报了仇,可心里却丝毫没有一点快感。 她埋进沈宴铭怀里无声地流着泪,沈宴铭心疼地捧起她的脸:一切都过去了,那场噩梦也已经结束了,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沈含星知道,自己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沈宴铭也在背后默默帮助自己,否则以自己的能力不可能这么顺利,周家毕竟权大势大,她一个人单枪匹马根本不是对手。 沈宴铭,谢谢你,帮了我一次又一次。 那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沈含星流着泪却笑了,她抱住沈宴铭:我不是早就说过我要嫁给你吗 27 27 婚礼在一个月后,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地让沈宴铭觉得自己沉浸在了一场虚幻的美梦当中。 沈宴铭以为那些都是沈含星为了摆脱周淮安故意在周淮安面前说出来的气话,即便心里很高兴,他还是不敢完全相信。 他不想勉强沈含星,更不想趁人之危,他希望沈含星能够在完全清醒冷静的时候思考要不要跟他在一起这件事。 直到沈含星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向他时,他仍觉得很不真实。 他藏在了心里很多年的女孩,终于要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了。 沈含星也没想到,她这辈子还会嫁给除了周淮安以外的别人,当她和沈宴铭并肩而立时,泪水模糊了视线。 原来她也可以被人疼被人爱,被人捧在手心里温柔以待。 沈含星内心缺失的那股巨大空洞被沈宴铭一点点填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笼罩着她,让她在这一刻终于完完整整地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她喜欢沈宴铭,所以也愿意嫁给沈宴铭,没有一丝勉强和犹豫,这是她想要托付终身的男人。 仪式结束后,沈宴铭心疼她累了一天,酒席还没散场就带着她离开了。 她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沈宴铭亲自为她下厨。 等待沈宴铭的时候,沈含星接到了周淮安的电话,她承认自己就是沈含星,电话那头的周淮安又气又急,哭着求她原谅。 可沈含星望着沈宴铭的身影,嘴角温柔地扬起:我已经嫁给沈宴铭了,今天是我和他结婚的日子。周淮安,你想知道你和周家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吗 都是我做的,是我向媒体爆料,那些视频也都是我给媒体的。 我想让你和周家都尝尝从天上掉到地下的滋味,你母亲害死我父亲,把我蒙在鼓里这么多年,我只是做了这么一点事而已,远不及你们对我的事来的恶心。 是她亲手将周家覆灭,这就是沈含星要的结果。 她要看着周淮安痛苦,绝不会心软。 周淮安不可置信,可沈含星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他说任何多余的废话。 挂断电话,一碗牛肉拌面摆到沈含星面前。 这是沈宴铭最会做的,以前沈含星只要饿了,沈宴铭就会拿这碗面糊弄她,这么多年了,他的厨艺到是没退步也没进步。 沈含星吃了口面,没忍住眼泪,啪嗒一下落进碗里。 沈宴铭皱了皱眉,捧起她脸颊,心疼地亲吻她眼角的泪水,温声哄道:不哭了,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沈含星早已放下过去,此时此刻,只想和沈宴铭好好地共度余生。 几天后,沈含星收到一条消息。 周淮安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因连环车祸当场去世,同时,想要追回周淮安的温韵也丧生在那场车祸当中,双双殒命。 就在周淮安死后不久,沈含星收到一个礼盒,里面都是周淮安找出来他们曾经在一起时他买给过她的礼物,以及其他新买的要送给她的礼物。 周淮安想用这种方式唤起她的记忆,从而将她追回。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沈含星没再多看一眼,把东西全丢进了垃圾桶,也丢掉了自己上辈子那些痛苦的记忆。 沈宴铭抱住她,亲吻她唇畔,她被吻得歪在她怀里,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沈含星回抱住沈宴铭:宴铭,要个女孩好不好 沈宴铭的脸上从困惑到诧异再到惊喜,他激动地说不出话,沈含星不好意思地朝他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他激动地抱起她转了好几圈。 沈含星无比肯定,眼下的自己是幸福的。 从此以后,她和沈宴铭都有了一个完整的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