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如焚,夜如悔》 第一章 第一章 在沈昭意第9999次占卜出厉昀州背叛她时,临水集团斥资数十个亿创造出来的仿生机器人成功问世。 她站在别墅门口,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哥,我打算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传来沈隻炀欣慰的声音:我的傻妹妹你终于想通了,他厉昀州有什么好的,白白埋没了你天才占卜师的能力。 沈昭意红着眼眶笑了:是啊,是我太天真了。 来加州吧,当年全家移民,也就你为了厉昀州待在国内,爸妈一直都很想你。 沈隻炀的话更是让她心中一痛,泪水在眼眶打转,她死死咬住唇角,怕泄露出哭腔。 嗯,等我办好手续。 挂断电话后,沈昭意敛去眸中的湿意,思绪万千。 厉昀州和她哥是商业死对头,两人一向是不对付。 直到一次拍卖会上,厉昀州对她一见钟情,疯狂追求。 他爱她入骨,不惜让出地皮和股份也要娶她回家,遭遇车祸时更是不顾生命危险将她护在怀中,自己却硬生生断了两根肋骨。 他的爱疯狂又炽热,让沈昭意甘愿沉沦,深陷其中。 所以,在全家移民时,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留在了国内,留在了厉昀州身边。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么爱她的男人却瞒着她金屋藏娇,甚至连带着他们的儿子一起帮忙打掩护。 听雾,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别墅里传出厉昀州温柔宠溺的声线,打断了沈昭意的回忆。 她抬眸透过门缝瞧见里头的画面时,瞳孔猛然骤缩。 与厉宅如出一辙的布局,连同佣人和管家都是一比一复刻! 忽然,别墅内的仿生机器人收到指令,一同朝着江听雾毕恭毕敬地弯腰。 夫人好! 这一声夫人像一根尖锐的刺直直扎进沈昭意的心口,疼得她呼吸都发紧。 她红着眼眸,愣愣地抚上剧烈起伏的心脏。 原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只值五年而已。 别墅里,江听雾惊喜得凑上去吻住厉昀州的侧脸。 谢谢你昀州,为了实现我的愿望特意创立了仿生机器人,其实只要能陪在你和小睿身边我就很满足了。 江听雾娇羞地举动却惹得小睿皱巴着一张小脸,他气冲冲挤进两人中间。 听雾阿姨!爸爸的礼物是很好,可是小睿的娃娃是自己亲手做的,连手指头都出了血呢! 沈昭意瞧着那张和厉昀州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脸蛋委屈巴巴地将手指头递上去,声音中带着稚气和撒娇。 直到江听雾弯腰对着他手上细小的针孔呼气,才又露出开心的笑容。 听雾阿姨你真好,不像我妈妈整天就知道捣鼓铜钱,竹签这些破东西,害得我经常被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嘲笑,我讨厌死她了,她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妈妈!如果你是我的妈妈就好了。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沈昭意的心口还是狠狠刺痛了一下。 这些年,她时常会用占卜之术帮厉昀州推测公司时运,竟是没有察觉到小睿这么厌恶她。 沈昭意压下心底的酸涩,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昀州,你现在在哪我好想你,你可以回来陪陪我吗 握着手机的力气不自觉收紧,她亲眼看着厉昀州一边握着两人的手切蛋糕,一边又柔声对着她撒谎。 乖乖,公司现在有点急事要处理走不开,晚点回来陪你。 电话被挂断,别墅里的三人其乐融融地往脸上互抹蛋糕,欢笑声传遍整个屋子。 而沈昭意红着眼眶愣在原地,眼中浮现出失望。 厉昀州还是在骗她...... 她曾同他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爱她了就明明白白告诉她,她绝不会纠缠。 可若是,他骗她,那么她就会永远消失! 如今,一语成谶。 十天后,她就会永久移居加州,从他们身边彻底离开! 第二章 第二章 等厉昀州带着小睿离开后,江听雾勾起唇角,对着仿生机器人输入指令。 你们去把门外的偷窥者带进来。 是!夫人! 别墅大厅中 沈昭意被佣人死死扣住肩膀,修长的指甲嵌入皮肤,引起阵阵刺痛。 她忍着皮肤的灼烧感,抬眸望着江听雾。 今天那条匿名信是你发给我的 虽是疑问句但沈昭意的语气却很笃定。 上午十点她手机上收到一条匿名发送的床照。 照片中,厉昀州赤裸着身子微微律动,口齿间发出的低低闷哼声中还夹杂着女人的呻吟和娇喘。 床照下还带着一个地址:江林别墅 她猩红着双眼死死盯着照片中的男人,难以置信,不惜损害身体过度占卜。 直到9999次占卜的结果都一样时,她才心灰意冷接受厉昀州背叛她的事实。 是啊,沈小姐今天也看见了,昀州和小睿都很喜欢我,小睿甚至还想让我做他的妈妈,识相的话沈小姐还是退出吧,毕竟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漂亮的身体。 呵,喜欢 你所谓的喜欢就是充当狐狸精勾引有家室的男人吗那我确实比不过你。 沈昭意的话惹怒了江听雾,她唇角一抽,脸色瞬间变了。 她高高扬起巴掌,却在落下来的刹那停下,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李叔,你替我扇她巴掌,我没说停就不准停。 是,夫人。 管家接收到指令,扬起高高的巴掌落在沈昭意的脸上。 她手脚被人死死按住,挣脱不开,只能活生生忍受着。 啪 啪 啪 她的脸瞬间浮现出一片红肿,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让你说夫人坏话,看我不扇死你。 火辣辣的疼刺激得沈昭意眼眶都红了,她抬眸望着一向待她如女儿般的管家,心中刺痛。 即便她知道眼前不过是个仿生人,可心里还是不免有些难受。 不知挨了多少个巴掌,沈昭意感觉自己的视线都开始模糊不清时,江听雾才大发慈悲地喊了停。 她唇角挂着恶劣的笑,当着沈昭意的面一点一点解开自己的衣服。 布满暧昧红痕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尽显旖旎。 她死死捏住沈昭意的下巴,将身体怼到她的眼前。 即便是做狐狸精,那也得有这个本事,沈小姐你觉得呢 昀州可是很喜欢我这副身体,总是把持不住多要我好几次,各种各样的姿势换着来,怎么试都试不腻。 各种暧昧的痕迹落入沈昭意的眼中,从脖颈到胸口再到大腿内侧,到处都有,刺得她眼睛生疼。 胸腔处传来闷闷的痛,她眼睁睁看着江听雾把别墅内的所有监控录像删除后,命令佣人将她丢到别墅门口。 手机从口袋中滑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沈小姐,慢走不送。 门在眼前被重重关上,沈昭意忍着脸颊泛起来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来。 手机碎了,她便只能靠着双腿走回去。 整整五个小时的路程,细嫩的脚底被磨出水泡,溃烂发痒。 忽然,下起了暴雨,雨点子打在她的身上,冷意侵占了每一个毛孔,不禁打了无数个寒颤。 等回到厉宅时,沈昭意浑身早已湿透,昏昏沉沉的大脑彻底失去意识。 乖乖! 妈妈! 第三章 第三章 再次恢复意识,入目的是一片白。 她睁开眼,看见守在床边的厉昀州,眼下乌青,下巴长出来一些细碎的胡茬,俨然一夜未睡。 见她醒来,厉昀州满眼心疼的将她搂进怀中,嗓音带着焦急和后怕。 乖乖,不是让你在家等着我回来吗你这是跑哪里去了,还弄了一身伤回来,你告诉老公是不是受欺负了,我定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站在一旁的儿子绷着一张小脸,拉住她的手。 是啊,妈妈干嘛要乱跑,害得我和爸爸这么担心。 沈昭意抬眸撞进两双焦急心疼的眸子里,酸涩上涌,她抿了抿唇开口。 昨天你们......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在房间内突兀响起,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厉昀州神色一紧,瞧了眼手机备注急匆匆将电话挂断。 可对方却不甘示弱,一个接着一个打过来。 小睿在一旁看见来电显示,眸子亮了亮,他有些着急晃了晃厉昀州的手。 爸爸,电话。 无奈之下,厉昀州还是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只是厉昀州说的不是中文,而是意大利语。 突然的语言转换听得沈昭意动作骤然一顿,她下意识看向厉昀州,却见他神色未变地同儿子交换了个眼神。 三人便流畅地用意大利语交流起来。 昀州,今晚你能来陪陪我吗雷声好大,我一个人很害怕。 女人颤抖的声线透过听筒回荡在房间。 厉昀州下意识看了一眼沈昭意,意识到她根本不会意大利语时,紧绷的神色才放松下来。 他想起昨日沈昭意忽然晕倒的画面,心头一紧,拒绝了江听雾的请求。 今晚不行,昭意生病了我得留下来陪她。 空气陷入一阵沉默,不知对方说了什么。 厉昀州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神色骤然一变,嗓音发哑。 乖乖在别墅等我,今晚怎么样都得给我好好受着。 挂断电话后,小睿皱着小脸用意大利语迅速出声。 爸爸,我也要去,听雾阿姨害怕打雷,我也可以保护她! 厉昀州答应下来,感受到身旁之人的颤抖时,连忙小心翼翼替她掖好被角,又将空调温度升高。 乖乖,是不是冷了,这样有没有好点 熟悉的古龙香水味袭来,可依旧无法抚平她此刻的心情。 沈昭意抬眸撞进男人温柔似水的瞳孔里,语气不自觉发抖。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厉昀州勾了勾唇,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睿的意大利语老师和我汇报他的学习情况,还夸我们小睿很聪明。 是啊妈妈,刚刚打电话的是我意大利语老师,人很好的。 沈昭意望着两人与往常别无二样的温柔面庞,浑身发冷。 他们不知道,她早就学会了意大利语,而他们刚刚的对话她也都听得懂。 可他们还是选择了骗她。 沈昭意心如刀绞,她顿时感受到一阵无力和疲惫。 嗯,我想要休息了。 说完,她翻身缩进了被窝,留下一个背影给两人。 乖乖,好好休息。 厉昀州轻轻地在她发动落下一个轻吻后,带着小睿出了门。 而躺在床上的沈昭意并未睡着,泪水浸砸进枕套,濡湿了一角。 第四章 第四章 后半夜时,沈昭意忽然起了高烧。 她脑袋昏昏沉沉,汗水浸透了棉质睡衣,浑身发着冷。 凌晨三点 她忍着难受,颤抖着手拨打了厉昀州的电话。 铃声响了不到一秒就被接听,那头没有说话,只传来一阵阵衣服摩擦的声音。 昀州......真的......吃不下了。 娇嗔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楚传进沈昭意的耳朵,紧接着便是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沙哑的嗓音中带着调情意味。 乖,这不是吃得下吗 暧昧纠缠的喘息声刺激着沈昭意的神经,化作一道道利刃扎进她的心脏。 整整三个小时的挞伐 每分每秒都如油煎,如火海,活活折磨着沈昭意,心如刀绞。 叮 电话被挂断,下一秒就有一条消息弹出。 是一张聊天截图。 图片里江听雾穿着黑丝兔子装娇弱地跨坐在床上,媚眼如丝盯着镜头。 小兔子在这里乖乖等着主人~ 下面,厉昀州纯黑头像只回了两个简短的字等我。 沈昭意的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原来,厉昀州是看到这张图片才改了主意。 她窝在被窝里,小声地开始抽泣,太阳穴也在隐隐作痛。 原以为之前看过江听雾身上的那些暧昧痕迹,心里会习惯,会麻木。 可难以自抑的痛意还是席卷全身,侵入骨髓。 直到泪水流干,她才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摁灭了屏幕。 只是连夜的高烧折腾得沈昭意整整一夜未睡。 第二日上午,厉昀州和儿子带回了一个女人。 乖乖,这是小睿新的意语老师,暂时借助在咱们家,过段时间就搬出去。 夫人好,我是小睿新的意语老师,多有打扰。 沈昭意望着江听雾充满挑衅的眼神,迟迟没有去握她伸出来的手。 空气陷入一阵沉默,江听雾眉眼耷拉下来,语气伤心又委屈。 夫人这是不欢迎我吗 此话一出,厉昀州沉吟片刻,语气加重了几分。 乖乖 见她依旧没有回应,小睿神色不满,气冲冲走上前抓紧沈昭意的手。 这是我最喜欢的老师,妈妈这么大的人难道不知道要以礼待人吗 不满的语气直直砸进沈昭意的心口,她望着被硬生生掰开的手,握住了江听雾的手掌。 夫人,接下来几天还请你多多关照。 江听雾语气诚恳,可手上的力气却大得很。 指甲用力嵌进沈昭意的掌心,划出一条伤痕。 剧烈的疼痛让她下意识甩了甩手,却没想到江听雾顺势往后一倒,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 啊,好疼! 她瞬间泪水决堤般往外滑落,眼眶通红。 夫人若是不想我住进来可以同我说的,我可以另外再找去处,但我没想到夫人这般不待见我。 她嗓音中三分难过,七分委屈。 厉昀州眸中闪过一丝心疼,起身将人扶起来,语气加重。 昭意这次是你太冲动了。 对啊,妈妈你这次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故意推人呢,万一摔伤了怎么办! 小睿像一头小狮子一样将江听雾护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去检查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父子两不信任的口吻让她心口一疼。 沈昭意愣愣地看着站在同一边的三人,感受着掌心处蔓延开的疼意,心口发酸。 小睿急匆匆拿来医疗箱,拧着一张小脸开口说话。 听雾阿姨,妈妈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了,她总是神神叨叨的,捣鼓那些破烂东西,幼儿园小朋友说她总是搞这些把脑子搞坏了。 沈昭意的胸腔处酸胀得很,她转身离开,逼着自己不再去听这些话。 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她攥紧手掌,起身走到了后院,身后却有道声音叫住了她。 沈小姐。 第五章 第五章 沈昭意的身形一顿,转身看见江听雾一脸得意地看着她。 沈小姐不知道你觉不觉得刚刚那出戏可太精彩了,你的丈夫和儿子都只相信我,那滋味不好受吧。 其实这次要住进来是我的主意,我只是同昀州撒撒娇,说最近快到我母亲的祭日,一个人待在别墅很害怕,他便不忍心,同意让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一句接着一句的挑衅,惹得沈昭意浑身发着抖。 啪 清脆的巴掌落在江听雾的脸上,泛起了一片红肿。 够了!够了!够了! 沈昭意猩红着双眼,身形一晃跌落在地上,钻心的疼从脚踝处往上蔓延。 她捂住耳朵冲进房间将自己关了进去。 而身后的江听雾抚上红肿的面颊,愤恨充斥着整个眸子。 沈昭意,你给我等着。 ...... 入夜,沈昭意蜷缩在床上,各种纷乱复杂的情绪在胸腔内横冲直撞。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索性起身下楼喝水。 静悄悄的别墅内显得空旷又静谧。 怪异感在沈昭意心口一点一点放大。 后院的门是开着的。 一阵莫名的情绪促使着她朝着后院靠近。 暧昧激烈的水声裹挟着风声传进沈昭意的耳膜,她僵在原地,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透过门缝她能够清楚地看见,两人激烈地吻在了一起。 也不知吻了多久,厉昀州将江听雾推开,眼中的欲望不减,但脸色却有些发沉。 你是不是疯了这是厉宅,昭意还在这里,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的底线是不要闹到昭意的面前最近是惯的你无法无天了不仅想要暂住还在这里勾引我 可江听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势在必得地蹲下身凑过去,使劲浑身解数去用脸蹭着顾之川的下面。 厉昀州的闷哼声让她更加卖力,甚至不由自主地发出娇喘声。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语气中也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真是骚货。 江听雾对这话不置可否,笑的一脸荡漾。 那昀州喜不喜欢呢这套衣服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回答她的是厉昀州更加粗重的呼吸,连声音都染上了欲望。 把腿缠紧了,我现在就满足你。 随后,两人一丝不挂的纠缠在一起,翻云覆雨,共赴巫山。 沈昭意再也听不下去,死死咬住唇角,抬脚要往更里面走时。 却在转角处撞上了眯着眼睛犯困的小睿! 儿子瞳孔骤缩,眼神慌乱得到处乱瞟。 他下意识抓住沈昭意的手腕,稚嫩的嗓音中全是怕被她发现的恐慌。 妈妈,我好困,我想听你给我讲睡前故事。 他死死拽住沈昭意的手,带着她往外走,直到将人带至客厅才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被妈妈发现。 可沈昭意只觉得心口被刀子一刀一刀划开,鲜血淋漓,痛苦不堪。 最爱她的丈夫金屋藏娇,她最疼的儿子帮着打掩护。 好啊,真是好得很。 沈昭意死死咬住唇角,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儿子拉着她来到房间,从书柜随意拿了一本故事书就要她念给他听。 可就在她打开的瞬间,一张画从中间滑落掉下来。 沈昭意眸光微动,她的视线落在画纸上。 她记得那是儿子学校布置的绘画作业,内容是画全家福。 可是上面画的却是厉昀州,儿子和江听雾! 她短暂失神了数秒,颤抖着手去拿画纸时,却被儿子抢先一步拿走。 沈昭意心中刺痛,她强忍着酸涩开口,却还是没忍住,声线中带着颤意。 小睿,那上面画的什么 第六章 第六章 儿子动作极为不自然地将画纸藏在身后,稚嫩的声线中夹杂着不安。 没,没什么,就一个普通的家庭作业。 沈昭意瞧着儿子心虚的模样,眸中闪过失望。 即使到了现在,也还在骗她。 她深吸一口气,朝小睿面前伸出手,语气不自觉加重。 拿出来给妈妈看一下。 可遭到了小睿的拒绝,他死死藏在身后,猛地摇头。 这一举动刺痛了沈昭意的双眼。 她起身就要去拿那张画,却被小睿不耐烦地狠狠一推。 啊!! 她恰好坐在床沿边,一不留神被推倒在地。 桌柜上的花瓶被撞倒,直直朝着沈昭意的额角砸落,砸出一个可怖的血窟窿。 鲜血顺着眉尾滑落,滴进眼睛,刺得生疼。 小睿,你在干什么! 厉昀州不知何时闯进房间,他满眼心疼地将地上的沈昭意扶起来,搂紧怀里。 在看清她额角的伤口时,语气中更是带着愠怒。 厉迟睿,为什么要推妈妈 儿子被凶后眼眶也不自觉红了,他语气硬邦邦开口。 是妈妈先要抢我的话,我也不是故意要推她的。 什么画 话落,小睿不情不愿将身后的全家福递到厉昀州眼前。 就是上次学校布置的作业,爸爸还有听......意语老师帮我一起完成的画。 沈昭意清楚地感受到厉昀州在看清这幅画时。 他身体骤然紧绷,搂住她身体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他慌乱地将画塞给儿子,让儿子把画收好,似乎生怕她看见。 等看着小睿小心翼翼地将画纸收进了书包,厉昀州的语气才缓和了几分。 那也不能推妈妈,快给妈妈道歉。 妈妈对不起。 沈昭意愣在原地,看着眼前两人戏剧性的配合,心里发冷。 合着这个全家福还是他们三人一起完成的。 而她自始至终像一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见她一直没有回应儿子的道歉,厉昀州只当她是太疼了。 有些心疼地凑过去吹了吹她的伤口。 乖乖,砸得很疼吧,老公带你去包扎。 厉昀州弯腰靠近,衣领敞开露出点点暧昧痕迹,扑鼻而来的香水味混杂着汗液刺得沈昭意鼻尖生疼。 她握紧垂在身侧的手,偏了偏头,推开了靠近的厉昀州。 不用了,我今晚待在书房,你最近不是说公司有个决策需要我占卜一下吗 话落,沈昭意垂眸敛去眸中的情绪,抬脚离开。 她一点也不想看见厉昀州和别的女人苟合遗落下来的吻痕和印记。 那只会令她痛苦又厌恶。 而望着沈昭意离开的背影,厉昀州心口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他强行压下这股情绪,抬手按了按眉眼,神色沉重。 小睿,以后在妈妈面前要小心谨慎一点,这件事不能被妈妈发现,听到了吗 知道了,爸爸。 ...... 在书房占卜了整整一夜的沈昭意,直到天光大亮才堪堪停手。 她瞧着书桌上的占卜结果,心口猛地一颤。 【大凶之兆】 她拧了拧眉,念在夫妻一场,她准备在离开之前告知厉昀州这个结果,以防决策失误导致巨大损失。 但没想到的是,刚打开门就见厉昀州和儿子满眼着急地冲过来。 乖乖,你快和我过来。 沈昭意被带至客房,她脸色苍白地盯着 床上昏迷的江听雾。 乖乖,今早她忽然昏迷不醒,医生说也看不出症状,你快占卜一下昏迷的原因和救治方法。 沈昭意听出厉昀州的言外之意,想也没想拒绝了。 不行,我占卜不了。 第七章 第七章 话落,客房内陷入一阵沉默,厉昀州皱着眉,眸中的全是难以置信和不满。 昭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 而站在一旁的儿子也忽然冲过来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坏妈妈!坏妈妈!听雾阿姨都昏迷了,如果你今天不救她,我就不认你这个妈妈! 沈昭意被拽得眼前发黑,脑子里一阵眩晕。 她心口被砸出一个大窟窿,疼得呼吸都难受。 那次为了确认厉昀州是否背叛她,她不惜占卜了 9999 次,结果出来后便气急攻心吐了血。 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昨日又花了整整一夜替厉昀州占卜公司决策。 倘若这次要是再运气占卜,便是要损害气运和寿命。 沈昭意深吸一口气,语气淡然开口。 昀州,我这次要是再占卜是要折寿的。 她原以为这番解释后厉昀州能够理解她,却没想到他冷笑一声,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斥着失望。 你之前替公司决策占卜过这么多次都没事,怎么偏偏就这次会折寿了你即便不想占卜也不必找这种借口。 沈昭意身形一晃,几乎快要站不稳。 什么意思 他这是不相信自己吗 可她说的分明就是事实啊。 还没来得及出声反驳,便听见厉昀州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现在人躺在这昏迷不醒,你不过是动动手占卜一下而已,又不会有什么损失。昭意,做人不要这么自私。 沈昭意听着厉昀州语气中的轻巧,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年每次替厉昀州占卜完公司时运之后,她的身体便会虚弱一阵子。 只是为了不让厉昀州内心愧疚,所以她每次都隐瞒不说。 却没想到会给厉昀州造成这样的错觉。 沈昭意不禁心口泛酸,抬眸直直望进那双好看的眸子里。 厉昀州,倘若我说的都是真的呢 她的话让厉昀州愣在原地,心中泛起一阵异样。 可他的视线再次落到床上昏迷不醒的江听雾身上时,眸中闪过一丝纠结后,最终还是没有相信沈昭意说的话。 救人要紧,昭意你还是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毕竟那么多次占卜都没有什么事,怎么可能偏偏就这次会有事。 厉昀州不停在心里说服自己。 这段时间确实忽视了沈昭意,她闹点小脾气也可以理解。 等江听雾醒了后,他就会将人送出去。 昭意,救人要紧。 厉昀州催促的语气让沈昭意感到一阵无力和疲惫。 她知道他心意已决,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 既然如此,那便如他所愿。 她忍着身体上传来的不适,起身占卜。 这场占卜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她的唇色越来越苍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滴落。 直到快要撑不住时她才占卜出结果。 她中了毒,解药是长在极寒之地的雪莲。 话落,厉昀州欣喜地握住她的肩膀,全然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虚弱。 我现在去寻找解药,昭意你等我回来。 望着厉昀州和儿子匆匆离去的身影,沈昭意再也撑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喉口血腥味四溢,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她松开紧握的拳头,里面躺着【大凶之兆】的占卜结果。 最后,一点一点撕开碾碎,被扔进垃圾桶。 一同被扔进垃圾桶的还有沈昭意对两人最后一丝的幻想和情谊。 她不会再等两人回来了。 今日恰好便是所有手续办好的日子,她起身走出别墅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订最早飞加州的机票。 挂断电话后,沈昭意又去了一家打印店和律师所。 等做完一切,她才不急不忙只身一人前往了机场。 ...... 摘完雪莲回来的父子二人,寻遍整栋别墅,都没找到沈昭意的身影。 而早已赶到机场的沈昭意,托运完行李后,咳嗽着登上飞往加州的航班。 飞机即将起飞前,她收到了来自厉昀州的一条短信。 乖乖,你去哪了她人已经醒了,我已经派人将她送回去了。你告诉我你的地址老公去接你。 沈昭意没有回复,而是将电话卡折断扔掉。 厉昀州,你和儿子我都不要了。 从今往后,再也不见! 第八章 第八章 一直没有得到回复的厉昀州内心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从极地匆忙赶回来后,又连夜将雪莲做成汤药喂江听雾服下。 等到人彻底清醒过来,他才松了口气。 他将人送回去安顿好,等他再回到别墅才发现沈昭意不见了! 他整栋别墅里里外外找了个遍,甚至将所有的佣人都盘问了一遍,却都说没看见沈昭意。 他神色不安地在原地来回踱步,就在他要派人去找人时。 忽然,二楼传来佣人害怕的尖叫声。 啊!!客房,客房里好多血! 厉昀州心脏猛地一颤,迅速冲进客卧。 溅落在地的大片大片鲜血早已干涸,将底板衬成暗红色。 他的视线停在地板的血迹上,恐慌和不安在胸腔内横冲直撞。 为什么昨晚他没有发现血迹! 厉昀州心头的不安一点一点被放大,一股不好的念头占据大脑,引起太阳穴阵阵剧痛。 他死死盯着血迹斑斑的地板,语气又沉又急。 查!给我把监控调出来! ...... 监控室内 厉昀州脸色阴沉地盯着监控画面,心脏控制不住地猛烈跳动。 画面不停闪动,最后停在沈昭意那张虚弱苍白的面孔上。 她的唇角还残留着丝丝鲜血,整个人因为无力支撑而瘫坐在地。 厉昀州身形一晃,险些没有站稳,他死死盯住画面中的女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他颤抖着手隔着屏幕去抚摸沈昭意的脸,却仍是徒劳。 监控室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儿子神色不安地捏紧他的衣角,稚嫩的嗓音中全是震惊和害怕。 爸爸,妈妈…说的是真的吗那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儿子的话像一记重锤砸的厉昀州心口发酸。 他一边拍着儿子的后脑勺状似安抚,一边内心的不安却在被无限放大。 不会的,爸爸这就派人去查妈妈去哪了,她一定是生我们的气才离家出走的,妈妈肯定在等我们接她回家。 厉昀州不停在说服自己。 只是他一想到昨日沈昭意那双平静无波的瞳孔时,心脏骤然一痛。 他不仅没有相信她,甚至还逼着她占卜,全然没有察觉到她身体上的不适。 后悔和自责瞬间充斥着整颗心脏。 忽然,别墅的门铃声响起,一个快递静悄悄的躺在地上。 厉昀州心头一紧,他迅速蹲在地上将快递拆开。 却在看清快递中的东西时,身形一顿,直愣愣跪坐在地上。 这里面,全是他和江听雾的亲密照和暧昧聊天记录! 小兔子等着主人来吃~ 等我。 昀州,来陪陪我,我给主人准备了惊喜~ 嗯。 ...... 照片上是他和江听雾两人赤裸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而每一张照片背面还标着具体的日期。 厉昀州死死捏着这些这些照片,青筋暴起。 他伸手将一张张照片拿出,在看清压在底下的离婚协议书时,瞳孔骤缩。 离婚!他何时说过要同沈昭意离婚! 他双目猩红跪坐在地,脑海中闪过那些聊天记录和暧昧床照。 能拍到这么多照片和视频,思来想去,也只有江听雾一人。 简直愚蠢! 他分明警告过江听雾,让她不要触碰昭意这个底线。 为什么!为什么要忤逆他的意思! 看来是最近太过纵容,导致她根本没有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将这一切闹到昭意面前。 江听雾!你简直是找死! 厉昀州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攥的死紧,双目中的愤怒和怨恨越燃越旺,直至吞掉所有伪装的平静和镇定。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诡异的沉默。 来电显示:江听雾。 接通后,听筒那边传来江听雾喜悦又娇羞的声音。 昀州!我怀孕了!我们有宝宝了! 第九章 第九章 厉昀州握着手机站起身,神色恢复了平静。 他的手指有节奏的点在手机外壳上。 嗯,那你在别墅乖乖等我。 挂断电话后,管家在一旁面露不忍,他的心还是同沈昭意站在一边。 先生,夫人现在还下落不明,你真的打算要让人将孩子生下来吗况且小少爷他现在还小,不能没有母亲陪在身边。 话落,厉昀州一道犀利的视线投射过去,管家意识到自己多嘴,连忙闭上了嘴巴。 等管家安静站在一旁时,厉昀州才收回视线,声线是如同阎罗般阴森可怖。 这件事,我自是要好好处理。 等他拿上车钥匙准备出发时,儿子紧皱着一张脸也要跟着。 厉昀州抿了抿唇,选择默许,两人一同前往了江听雾所在的别墅。 而待在别墅中的江听雾还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一直沉浸在怀孕的喜悦当中。 她挑挑拣拣衣柜里的衣服,想要好好打扮一番等待厉昀州。 她抬手抚摸上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笑得一脸甜蜜。 宝宝,等你出生后,妈妈就带你真正住进厉宅,我们就能和爸爸团聚,永远住在一起。 她就不信,沈昭意还能容忍到这个地步。 等沈昭意知道这个事情,她肯定会乖乖离开。 而厉昀州看在孩子的份上,肯定会迎娶她回家。 从那以后,她便是唯一的厉太太。 江听雾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却被进来的仿生佣人打断。 夫人,厨房的饭菜做好了。 江听雾盯着佣人,心里头涌出一股不满和怒意,她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可仿生人终究只是仿生人,没有喜怒哀乐,只会严格按照输入指令行事。 江听雾脸上浮现一抹厌恶,她早就对这里的仿生人产生了厌倦。 再怎么好的复制品也不是真的。 她起身用力掐住佣人的胳膊,修长的指甲嵌入进佣人的皮肤中,可却迟迟听不见喊疼的声音。 江听雾脸色一沉,胸腔内的怒气越燃越大。 喊啊,怎么不会喊! 可无论她怎么咒骂和捶打,仿生人也只是低眉顺眼,一个劲提醒她去吃饭。 夫人,厨房的饭做好了。 堆积的怒气爆发,江听雾将佣人推倒在地。 等我成为厉太太,我根本就不需要你们这些仿生人! 她回忆起厉宅的管家和佣人,嫉妒和愤恨蚕食着她的理智。 成为厉太太在这一刻已然成为执念,根深蒂固在江听雾的脑海。 她从衣柜中挑了一套丝绸缎面的红裙换上,起身走到大厅等着厉昀州。 半个小之后。 一辆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口,轮胎擦过地面,响起一阵轰鸣声。 江听雾的眸子亮了亮,她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起身朝着从车上下来的男人跑过去。 昀州! 江听雾娇羞地靠在厉昀州的肩膀上,她握起男人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昀州,这是我们的宝宝,等他出生,小睿就会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厉昀州的视线落在江听雾微微隆起的小腹,神色晦暗不明。 他从未想过要和江听雾生孩子,他只要小睿一个儿子便足够了。 所以每次和江听雾上床,他都会做好措施。 即便有一次没有忍住,也是事后准备了避孕药给江听雾。 但还是怀孕了,说明江听雾忤逆他的意思,并没有吃避孕药。 厉昀州的手停在江听雾的小腹上,想清楚这一切后,他脸色阴沉,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和痛恨。 忽然,他的手指骤然收紧,引起女人的痛苦喊声。 啊!! 第十章 第十章 江听雾不解地抬眸望着厉昀州,她语气又急又怕。 昀州,你这是干什么 厉昀州瞧着一脸惶恐的江听雾,嗤笑出声。 当初因为江听雾会撒娇又玩得开,甚至小睿也很喜欢她,这才将人留在身边。 只是她一而再再而三违背自己的意思,那点小心思也不再收敛。 而是一心觊觎厉太太的位置,甚至还敢闹到沈昭意面前,将人从他身边逼走。 没有分寸,自以为是。 简直愚蠢至极。 厉昀州不顾女人痛苦的模样,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干什么江听雾你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他的眼神带着审视,像一把刀刮在江听雾的皮肉上,刀刀见血。 女人的眼神中充满了茫然,等她似乎反应过来时,慌乱地抓住厉昀州的衣角。 昀州你听我解释,怀孕这件事也是在我意料之外,可是既然他已经出现,说明是上天对我们的馈赠,我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厉昀州听着她的解释,眼神越来越冷。 他冷哼一声,一点一点掰开江听雾抓在衣角的手指。 从口袋中拿出那一沓亲密照,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是吗那这个呢,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江听雾不解地蹲下身,在目光触及这些照片时,浑身僵住。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沈昭意竟然把这些照片捅到厉昀州面前。 她还真是小看沈昭意了。 江听雾强压下心底涌起的不安,眼眶瞬间就红了。 只要她抵死不认,看在怀着宝宝的份上,厉昀州肯定不会为难她的。 她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做了。 她眸中含着泪,不停地摇头,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哽咽。 昀州,这,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她闪躲的眼神和语气中的心虚被尽数捕捉。 厉昀州心中早有定论,不过是看在情分上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没想到这个时候,江听雾还在为自己开脱。 他用手抬起江听雾的下巴,再紧紧扣住,换来一声惊呼。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闹到昭意面前,你非但不听,甚至还跑到她的面前挑衅,江听雾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是吗 厉昀州眼底迸发出的寒意让江听雾泛起一阵恶寒,皮肤忍不住开始颤栗。 她哭红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再次贴近厉昀州,语气又急又乱。 不,不是的,我只是太爱你了昀州,我羡慕她能够得到你的全部宠爱,我害怕有朝一日你会厌倦我,我只是想要陪在你的身边啊。 够了!江听雾你不配! 厉昀州瞧着江听雾这副可怜样儿,心中没有一丝疼惜,只剩下厌恶和烦闷。 满嘴谎言的爱意,一而再再而三的阳奉阴违,厉昀州看透了她那些肮脏不堪的心思,只想要同她一刀两断。 他捏了捏眉心,说出的话残忍又无情。 我已经预约好了下午的人流手术,到时候我来接你。 江听雾猛地抬头,眼神中充斥着难以置信和不甘心。 不,昀州,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没错! 她死死攥住厉昀州的手腕,乞求他能够心软一次。 以往每次只要她撒撒娇,在床上表现得卖力一些,她的那些愿望他都会替她实现。 这次肯定也一样。 江听雾的眸中闪过一丝希望,她已经顾不上还有小孩在,起身贴在了厉昀州的身上。 她和厉昀州上过这么多次床,她深知自己的这副身体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扭动着柔软的腰肢去蹭厉昀州的下半身,在她听见男人细微的闷哼声时,扭动的便更加卖力。 昀州,只要你留下我们的孩子,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配合。 厉昀州抬手摸上了她的脸,江听雾眸光闪动。 她就知道,厉昀州对她是有感情的。 但下一秒,她的脸被用力掐住,厉昀州薄唇开启,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滚开!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江听雾没站稳,重重跌落在地,腹部瞬间一阵绞痛。 她死死捂住小腹,剧痛让她脸色变得惨白。 不,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忍着剧痛朝着小睿爬过去,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睿,小睿你替阿姨求求情,你不是想让听雾阿姨做你的妈妈吗只要你跟爸爸求求情,到时候你还会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陪你玩。 小睿站在原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可怜女人,小脸一皱。 他是很喜欢江听雾,可是她把妈妈逼走了。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况且他得知妈妈是为了替爸爸才占卜的,心里的那块小疙瘩不知从何时慢慢消失不见。 听雾阿姨,我们以后还可以一起搭积木,只是我不想让妈妈伤心了,所以这件事我和爸爸的想法一致。 小睿顶着同厉昀州如出一辙的表情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江听雾的身体彻底塌下来,瘫软在地,她边哭边吼。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她死死抠住地板,发出一阵难听的呲啦声。 看着眼前无动于衷的两人,她的吼声越看越小直至消失。 最终,她持续激动的身体再也扛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江听雾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手脚都被粗绳绑住,无法动弹。 厉总,江小姐的身体状况不太稳定,如果这次强制流产,估计以后都无法再怀孕。 而且如果不打麻药的话,估计会疼晕过去。 医生在一旁劝阻着。 厉昀州冷漠地掀起江听雾的衣服,手摸上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只觉得可笑。 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觊觎厉太太的位置。 他收回手,眼里的厌恶更甚,冷冰冰地下达命令。 就得疼,疼了才记得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被布条堵住嘴的江听雾连求饶都无法开口,只能拼命摇头,眼泪不知流了多少。 但厉昀州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手术室。 医生无奈叹了口气,只能听命行事。 粗大的针孔扎进皮肤,没有麻醉,江听雾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泪水混着汗液砸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下体猛地收缩。 啊!! 女人惨叫着,瞠目欲裂。 这场凌迟持续了半个小时。 江听雾感受着小腹慢慢瘪下去,心如死灰。 她的孩子就这么被无情地打掉,而她也无法再拥有自己的孩子。 她闭上眼睛,泪水早已流干。 厉总,手术已经完成。 嗯,等会我会派人来接她。 厉昀州的声音再次响起,江听雾缓慢地从手术台上爬起。 她双目赤红,充满爱意的眼神早已被恨意和痛苦覆盖。 厉昀州,你当真以为只要让我流产就能掩盖掉你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吗你以为沈昭意就能原谅你吗 厉昀州你做梦!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厉昀州准备离开的身影顿住,他迅速转身掐住江听雾的脖子,将人从手术台上拽下来。 你什么意思 江听雾感受着咽喉处传来的窒息感,开始猛烈咳嗽。 她没有回答厉昀州的问题,而是扬起唇角,从喉口发出癫狂的笑声,愈来愈大。 你笑什么 厉昀州紧皱着眉头,不解地瞧着笑得疯狂的女人,手不自觉加重了力气。 咳咳咳。 江听雾望着焦躁不安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隐秘的快感。 既然她的孩子已经没了,那么谁都别想好过! 她抬眸勾了勾唇,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残忍。 厉昀州你以为逼走沈昭意的仅仅是我吗 其实早在我生日那天,沈昭意就在别墅门口眼睁睁看见她最爱的丈夫和儿子在给我庆生,我还记得当时她那受伤又难过的神情,真是好不可怜。 还有你将我带回厉宅那天,沈昭意根本就没有推我,可是你却没有相信她,那天晚上我们在后院翻云覆雨时,她就在门内看着。 ...... 一字一句如同一把匕首,一刀刀扎进厉昀州心口最深处,剜血蚀骨。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沈昭意那副受伤的神情,心脏处传来闷闷的钝痛。 闭嘴!你给闭嘴! 看着厉昀州痛苦暴怒的模样,江听雾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继续开口,开始对厉昀州新一轮的讨伐和凌迟。 厉昀州,婚姻最容不下的就是背叛,所以逼走沈昭意不是我,而是你! 厉昀州的太阳穴猛烈跳动,将眼前的女人狠狠一甩,甩至数米远。 我叫你住嘴! 可江听雾仿佛没有听到般,眼神中的绝望和癫狂糅杂在一起。 她薄唇微启,宣判厉昀州在爱情中的不忠和失败。 厉昀州,你说你爱沈昭意,可是你的行为都是在伤害她,你以为瞒着她就能够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吗简直是太可笑了,对一个人的坚定一旦发生动摇,那就是伤害的开始。 江听雾的话彻底撕开遮羞布,露出血淋淋的真相。 厉昀州彻底被激怒,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又酸又涨。 他将地上的女人拽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江听雾你是在找死吗 江听雾非但没有被吓到闭嘴,甚至笑意更盛。 天花板打下来的灯光照进她的眸子里,荡漾出鱼死网破的疯感。 是啊!我就是在找死!现在孩子没了,厉太太的位置没了!一切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厉昀州,我那么爱你得到的却是这种结果,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爱!你和沈昭意这辈子都不可能! 江听雾的话像一颗巨石砸进厉昀州原本就不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惊涛骇浪。 男人虎口卡住江听雾的喉咙,额角青筋暴起,他一点点收紧手掌,直至女人面色涨红,眼角泛白。 他的眼神冰冷又无情落在江听雾的身上,像刀片剜进肉里,疼痛难忍。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江听雾以为自己终于得以解脱时,喉咙间的窒息感骤然消失。 她睁开双眼,盯着厉昀州一张一合的嘴,如坠冰窟。 江听雾,这样未免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来偿还对昭意的伤害。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厉昀州准备离开的身影顿住,他迅速转身掐住江听雾的脖子,将人从手术台上拽下来。 你什么意思 江听雾感受着咽喉处传来的窒息感,开始猛烈咳嗽。 她没有回答厉昀州的问题,而是扬起唇角,从喉口发出癫狂的笑声,愈来愈大。 你笑什么 厉昀州紧皱着眉头,不解地瞧着笑得疯狂的女人,手不自觉加重了力气。 咳咳咳。 江听雾望着焦躁不安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隐秘的快感。 既然她的孩子已经没了,那么谁都别想好过! 她抬眸勾了勾唇,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残忍。 厉昀州你以为逼走沈昭意的仅仅是我吗 其实早在我生日那天,沈昭意就在别墅门口眼睁睁看见她最爱的丈夫和儿子在给我庆生,我还记得当时她那受伤又难过的神情,真是好不可怜。 还有你将我带回厉宅那天,沈昭意根本就没有推我,可是你却没有相信她,那天晚上我们在后院翻云覆雨时,她就在门内看着。 ...... 一字一句如同一把匕首,一刀刀扎进厉昀州心口最深处,剜血蚀骨。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沈昭意那副受伤的神情,心脏处传来闷闷的钝痛。 闭嘴!你给闭嘴! 看着厉昀州痛苦暴怒的模样,江听雾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继续开口,开始对厉昀州新一轮的讨伐和凌迟。 厉昀州,婚姻最容不下的就是背叛,所以逼走沈昭意不是我,而是你! 厉昀州的太阳穴猛烈跳动,将眼前的女人狠狠一甩,甩至数米远。 我叫你住嘴! 可江听雾仿佛没有听到般,眼神中的绝望和癫狂糅杂在一起。 她薄唇微启,宣判厉昀州在爱情中的不忠和失败。 厉昀州,你说你爱沈昭意,可是你的行为都是在伤害她,你以为瞒着她就能够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吗简直是太可笑了,对一个人的坚定一旦发生动摇,那就是伤害的开始。 江听雾的话彻底撕开遮羞布,露出血淋淋的真相。 厉昀州彻底被激怒,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又酸又涨。 他将地上的女人拽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江听雾你是在找死吗 江听雾非但没有被吓到闭嘴,甚至笑意更盛。 天花板打下来的灯光照进她的眸子里,荡漾出鱼死网破的疯感。 是啊!我就是在找死!现在孩子没了,厉太太的位置没了!一切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厉昀州,我那么爱你得到的却是这种结果,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爱!你和沈昭意这辈子都不可能! 江听雾的话像一颗巨石砸进厉昀州原本就不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惊涛骇浪。 男人虎口卡住江听雾的喉咙,额角青筋暴起,他一点点收紧手掌,直至女人面色涨红,眼角泛白。 他的眼神冰冷又无情落在江听雾的身上,像刀片剜进肉里,疼痛难忍。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江听雾以为自己终于得以解脱时,喉咙间的窒息感骤然消失。 她睁开双眼,盯着厉昀州一张一合的嘴,如坠冰窟。 江听雾,这样未免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来偿还对昭意的伤害。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啪嗒 书桌上的花瓶砸落在地面,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厉昀州的神情恍惚了一瞬,他没做犹豫,起身去了关着江听雾的小黑屋。 屋内,只有门缝中透出的一丝光,光打落在江听雾身上,显得可怜又悲哀。 宝宝,不哭,不哭,妈妈现在就泡奶粉给你喝。 江听雾手中搂着一件衣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慈爱。 她弯了弯眉眼,搂着手中的衣服轻轻地拍打着,她的步履缓慢地移动,在给怀中的空气唱着催眠曲。 可下一秒,不知女人受到了什么刺激,开始大声尖叫,嗓音中全是不耐和厌烦。 哭哭哭!我叫你别哭了!够了,闭嘴! 她抬手死死掐住怀中的衣服,力气大到衣角被弄皱弄破。 再哭我就把你掐死! 她一会小声细哄,一会又大声尖叫,大笑着如同疯癫了的傻子。 她这样子让医生看了吗 厉昀州捏了捏眉心,嗓音发哑。 看过了,说是昨天受了刺激又发高烧,估计是疯傻了,治不好。 管家的话让厉昀州心尖猛地一颤,他死死盯着眼前疯癫的女人,忽然涌起一阵疲惫。 他本想着折磨江听雾,让她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人就这么疯了,傻了。 轻而易举又叫人难以置信。 可事实摆在眼前,叫厉昀州不得不承认,他将人活生生变成了一个疯子。 那些怨啊,恨啊,早在他亲眼看见江听雾变成这副模样时,终止殆尽。 将她送进疗养院,派人看着吧。 是,先生。 ...... 厉昀州有些失神回到书房,他呆坐在书桌前整整一夜未合眼。 他的手摩擦着摆放在书桌上的合照。 沈昭意站在中间,笑魇如花,他和小睿站在两侧亲吻她的脸颊。 那些画面似乎还停留在昨天,记忆犹新。 昀州,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好幸福,你和小睿陪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沈昭意温和的眉眼柔得如同一汪清水,美得能让人忍不住靠近。 厉昀州的呼吸不由得加重,眼眶瞬间起了微微的湿意。 昭意...... 他低声呢喃着心心念念的名字,回荡在昏暗的书房内,得不到任何一句回应。 忽然,书房门被推开,一道小小的身影闯进来,扑进厉昀州的怀中。 爸爸,我做梦梦见妈妈了,她怀里抱了其他的小孩,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小睿稚嫩的嗓音中还带着被噩梦惊醒的害怕和哽咽。 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对沈昭意不成熟的恨意也只是来源于幼儿园小孩间接的恶意。 况且之前有江听雾陪着他疯玩,自然就私心上偏袒于这个又年轻又漂亮的女人。 只是现在他得知是江听雾逼走了他的妈妈,加上长时间对沈昭意的疏远,他也不免有些害怕起来。 厉昀州心脏猛地一抽,他望着迷迷糊糊,眼睛有些泛红的小睿不免有些心疼。 他揉了揉小睿的后脑勺,嗓音中是罕见的耐心和温柔。 不会的,等我们找到妈妈,只要我们和妈妈道歉,妈妈就不会生气了。 小睿的小手抓住厉昀州胸前的衣襟,他将一张小脸埋进男人的脖颈。 我有点,想妈妈了。 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脖颈流进厉昀州的胸膛,烫的他有些发疼。 厉昀州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哽咽,他轻轻拍打着小睿的后背,算作安抚。 爸爸也想妈妈了。 ...... 厉总,我们查到夫人现在在加州。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厉昀州看着手机上保镖发来的消息,心尖猛地一颤。 他立马叫人安排了最快飞加州的航班。 一个小时后。 厉昀州带着小睿坐上了飞机,而他们手边放满了准备送给沈昭意的礼物。 城南的糕点铺总是人满为患,厉昀州便早早地等在店门口,等到天微微发亮时,才捂着新鲜出炉的糕点回了别墅。 只在晋城盛开的鲜花,沈昭意喜欢得紧,往常总要买来一大捧插在家里的每一个花瓶中,香气四溢,所以厉昀州便叫人弄来的满满 9999 朵,就等着当面送给她。 而错落在各种礼物中间摆放着一张画。 铅笔描摹,水彩笔点缀,色彩明亮又鲜艳。 窗外的光束洒落在画纸上,生动又漂亮。 而上面郝然画的是书房里那张合照。 沈昭意被两人簇拥在中间,眉眼在光束的照耀下显得更为美丽动人。 小睿稚嫩的小手拿过画纸,一点一点铺平纸张,不想留下任何一丝褶皱和折角。 他的视线落在画上,小脸皱巴巴拧在一起,鼻尖一酸。 他忽然就意识到那天沈昭意其实看见了他画的那张全家福。 想起当时她嗓音中的颤抖,小睿的眼角早已泛红。 之前他一心想着让江听雾陪着他玩,却在无意间做了太多伤害沈昭意的事情。 一滴泪滑落下来,恰好滴在了画纸中的沈昭意脸上。 他瞬间神色慌乱地抬手想要擦去那滴泪痕,可是越擦越乱。 直至最后,他花费了好几个晚上完成的画被戳破了一个窟窿。 瞬间,泪水像是决堤般往下掉,小声抽泣着。 厉昀州无声将视线从小睿身上移开,心脏涌起一阵闷闷的疼痛。 他垂眸敛去眼底的不忍和悲伤,紧紧握住了垂在身侧的拳头。 他一定会把沈昭意带回家。 ...... 奔波了数十个小时,才终于抵达加州。 两人马不停蹄前往沈昭意所在的别墅,却扑了个空。 十分钟后,厉昀州收到了来自下属发来的消息。 夫人在......加州最大的夜色酒吧。 啪嗒 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厉昀州脸色一沉,没有丝毫犹豫便带着小睿赶往下属发来的位置。 酒吧里,灯红酒绿,推杯换盏。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震耳欲聋。 年轻疯狂的身体随着躁动的鼓点来回扭动,点燃着吧台里越烧越旺的荷尔蒙。 而刚进来的厉昀州,他的视线透过各色各样的人,精准捕捉到了让他日思夜想的沈昭意。 她穿着一条红色的吊带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白皙透亮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暧昧流动的光线照进沈昭意的眸子里,闪动着陌生的张扬和肆意。 厉昀州的视线紧紧跟随着沈昭意的身影,涌现出一股猛烈的悸动。 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第一次遇见沈昭意的画面。 当时,她也是穿着一条红色长裙,随意盘起的秀发垂落在肩头,美的不可方物。 他就这么一眼,便着了迷,倾了心。 他对沈昭意一见钟情,足足追了许久才将人明媒正娶。 他曾发过誓,要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沈昭意褪去了明艳与张扬,囿于岁月和厨房。 所以,他的视线被旁的鲜花吸引,喜欢上了同沈昭意从前有着十分相似那股劲儿的江听雾。 早在不知不觉中,他背叛了两人的誓言,也很快自食恶果。 忽然,小睿一声惊呼将他从回忆中拉回。 爸爸,有人在摸妈妈的腰!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厉昀州神色阴沉下来,他眉眼透着一股狠厉。 他的视线透过明灭交错的光影停在盈盈一握的细腰上,而在看清搂在上面的修长的手指时,胸腔处的怒火便再也积压不住往外喷涌。 他冲过去将那人的手攥住,狠狠往后一掰。 啊!!! 一阵惨烈的叫声穿透震耳的音乐响彻整个酒吧。 shit! 厉昀州的视线穿梭在男人的双手之间,最后勾了勾唇,语气冷得能杀人。 你是这只手碰了她 还未等人反应过来,他便将人的手用力一折,刹那间只能听见骨头错位的响声。 酒吧内的人群发出惊呼声,一脸震惊又害怕瞧着这位不速之客。 厉昀州忽视掉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紧皱着眉头握住了沈昭意的手腕。 昭意和我回家。 沈昭意感受着手腕间熟悉的触感,愣了愣神。 她的视线下意识望着眼前的男人,疑惑和不解在胸腔内肆意冲撞。 厉昀州为何找来了加州,此刻他不应该是温香软玉在怀吗 还未等她想个明白,一道稚嫩的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妈妈! 小睿从门口冲过来撞进她的怀中,他的双手死死抱住她的腰,使劲往她怀里钻,生怕下一秒她就消失不见。 妈妈,你和我们回家吧,我和爸爸都很想你。 沈昭意被拥住的身体骤然一僵,一种可笑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想她简直是好笑至极。 怎么会有他们父子俩这种人,瞒着她,背叛她,等她想明白后又过来纠缠她,口口声声说着想她。 这种想念她沈昭意可承受不起。 她伸手将小睿从怀中推开,唇角往上扬起,语气中净是推拒。 回家我家就在加州,你们要的是我回哪个家 小睿愣在原地,被沈昭意的话噎住,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悄悄红了眼眶。 他死死抠住手指,沈昭意从未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过话。 他有些慌乱地凑到厉昀州的身边,扯了扯男人的衣袖。 爸爸,你快去劝劝妈妈。 厉昀州瞧了眼被拽动的袖子,视线掠过儿子通红的鼻尖和挂着要落不落的泪水,无声叹了口气。 乖乖,不要闹脾气了好不好 他将沈昭意搂进怀中,力气大到像是要把人揉进血骨。 沈昭意感受着怀中的温热,可心口却是一片寒凉。 事到如今,厉昀州都在觉得她只是在闹脾气。 她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从男人的怀中挣脱出来。 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厉先生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厉昀州心头一紧,他面部紧绷,却又不得不开口回应。 收到了。 沈昭意点了点头,朝着厉昀州伸出了手。 既然收到了,那么厉先生也应该看到了下面的离婚协议书吧,不知道厉先先生这次来有没有把签好字的协议书带过来 她一口一个厉先生,像是一刀刀扎在厉昀州心口的匕首,疼得连着呼吸都发着紧。 他盯着浓妆艳抹,眉尾微挑的沈昭意,心脏处涌出一阵酸涩,堵在胸腔处上不来下不去,硬生生憋得发疼发涩。 不,我从未想过要同你离婚。 他不停摇着头,似乎这样就能让沈昭意看见他的决心。 可下一秒,沈昭意的声音在嘈杂的酒吧中响起,绕在他的耳边,震得他发疼。 厉昀州你没想过吗在你第一次选择背叛我,背叛我们的婚姻时你就应该想过,我沈昭意敢爱敢恨,拿得起也放得下,你既然已经背叛,那么便不能纠缠。 不,不可能。 沈昭意爱他,她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 厉昀州在内心不断说服自己,只是还未等到他有所行动,眼前的画面便让他眼角猛地一跳。 沈昭意勾住一个男人的领带吻了上去!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酒吧内瞬间响起了一阵热闹的起哄声。 我靠,玩这么大,这吻得也太带感了吧! 啊啊啊啊我疯了! 怎么回事,这两人有点般配啊,俊男靓女,而且她吻的好像还是个大人物哎! ...... 厉昀州死死盯住灯光下缠吻的两道身影,眼中的戾气在翻涌,似乎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 暧昧的水声夹杂在躁动的鼓点中,清晰传进厉昀州的耳朵,刺激着他的耳膜。 他指节泛白,紧握的拳头咔咔作响,嗓音中充斥着怒意。 沈昭意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你看不见吗厉先生确定还要跟着我们吗 沈昭意拽着男人的领带,在手腕上缠绕一圈,赤裸裸的欲望不言而喻。 厉昀州直视着她眉眼的不羁和张扬,心猛地一颤。 他紧紧蹙着眉头,深吸一口气,将胸腔涌起的愤怒压下去。 他上前抓住沈昭意的手腕,眸中尽是不相信和无奈。 昭意你别骗我了,你不用为了拒绝和我们回家就随便找个男人演戏,你们两个看着根本就不熟。 就在厉昀州对自己的判断势在必得时,他的手指被人捏住掰开。 不好意思,厉先生在这抢人说不过去吧。 男人挑了挑眉,手覆上了厉昀州刚刚握过的地方,甚至略带暧昧的轻微摩挲着沈昭意手腕内侧。 厉昀州眉尾一跳,看着两人亲昵又自然的动作,内心浮现出一股妒火。 难道真不是逢场作戏吗 他的心底涌出一抹慌乱和害怕,甚至不敢细细追究。 就在他出神间,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套房门前。 沈昭意媚眼如丝,勾缠住男人的后颈,她凑过去在男人的耳畔吹气。 啪嗒一声,门在厉昀州的眼前被关上,而暧昧喘息声透过门缝传出来。 厉昀州死死攥住拳头,猛地砸向眼前的墙壁,血肉模煳,却好似感知不到疼痛一样。 他听着屋内的声音,心口疼得要命。 那当初,沈昭意亲眼目睹他和江听雾翻云覆雨时,是不是更痛。 厉昀州越想越难受,他的眼眶渐渐红了。 爸爸,妈妈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小睿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他攥住厉昀州的手,语气又急又伤心。 厉昀州压下心底的痛苦,将小睿抱进怀里,他轻拍着小睿的后背,状似无声的安抚。 最后,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这人的身份。 挂断电话后,厉昀州抱住小睿离开了酒吧,在距离沈昭意的别墅附近安顿下来。 他一定会让沈昭意回心转意的。 而套房内的暧昧声在两人离开后没多久便停止消失。 沈昭意抽离起身,动情的双眸早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不见一丝情动。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到男人身前,语气很是公事公办,不掺杂任何一丝感情,仿佛刚刚两人的亲密举动只不过是为了骗别人的障眼法。 秦晏泽挑挑眉,抬眸扫过眼前的那张卡,眼神询问沈昭意的意思。 谢谢你今天的配合。 话落,沈昭意也不顾男人的反应,将黑卡塞进男人胸前的衣襟中。 做完这一切,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秦宴泽盯着沈昭意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勾了勾唇。 他两指夹住黑卡打量了几番,垂眸敛去眼中的笑意,发了一条消息。 你拜托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 谢了,不过怎么看都是你这个老狐狸占了我妹妹的便宜吧,要不是看你暗恋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可不会让你白白占这个便宜。 俗话说,走出上一段感情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启新一段恋情,明天请你来家里吃饭,感情的事情你自己好好把握吧。 他反复读了几遍沈隻炀发来的信息,眸底的笑意更深。 也不知道沈昭意明天见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初见时,她是如小狐狸般狡黠可爱,而如今,却更像是成熟后的玫瑰花,热烈奔放,轻而易举就让人一见倾心。 他将黑卡随意塞进兜里,起身出了酒吧。 夜幕降临,所有人心思各异陷入睡眠,没有人知道第二天将会迎来怎样的修罗场。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第二日沈昭意被沈隻炀一个电话喊去了他的别墅。 在她刚进门瞧见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秦宴泽时,嘴角猛地一抽。 她怎么也想不到,昨日酒吧的艳遇现在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她哥的别墅里。 哥,这人是谁 沈隻炀耸了耸肩,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转身去了厨房。 偌大的客厅就剩下沈昭意和秦宴泽两人,静的都能听见针掉落在地的声音。 怎么昨日晚上刚非礼完我后,现在就装作不认识了 秦宴泽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盯着有几分尴尬和不自然的沈昭意,嘴角偷偷上扬了几分。 你和我哥什么关系 沈昭意皱着一张好看的脸,眼神又变得生动活泼起来。 她本该如此鲜活,而不是被困在婚姻中,受尽伤害。 秦宴泽收起一向玩世不恭的模样,稍稍弯弯腰,向沈昭意认真又仔细介绍自己的身份。 我是你哥在加州这边的合作伙伴,也是你哥的好兄弟。 沈昭意挑挑眉,握住了秦宴泽伸过来的手。 看来昨天是我哥让你来给我救场的 秦宴泽不置可否点了点头,从口袋中拿出那张颇为眼熟的黑卡,塞到了沈昭意的手中。 你哥拜托的事情我没有不帮的道理,而且...... 见他欲言又止,沈昭意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 而且什么 而且,关于你的事情我想亲自参与。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推门而入的两位不速之客打断。 厉昀州神色阴沉地站在门口,身边还带着小睿。 厉昀州你怎么来了 沈昭意神色不解地瞧着门外的两人,而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秦宴泽眸中闪过一丝不爽和烦闷。 厉昀州敛去眸中的不满,牵着小睿朝两人走过去,他的语气放得很温柔。 今天去别墅找你没见着你人,就带着小睿来这边找你,这是我让人从晋城空运过来的花,你最是喜欢。 厉昀州捧着一大捧花束,笑着递到沈昭意的面前。 扑面而来的熟悉花香让她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这是她最爱的花,也是只在晋城才能栽种。 这几束更是开得尤为鲜艳漂亮。 小睿见状也冲到沈昭意的面前,将自己又重新花费几个晚上完成的画作递到她的面前。 妈妈,这是我画的我们一家人。 沈昭意的视线从鲜花上移开,落在那张画纸上。 当初,看清儿子画的那张全家福没有她时,她难过,愤怒,讶异。 只是现在,她早已决定放下他们,内心倒也没有多大的波澜。 瞧着沈昭意的眸中并未浮现出惊喜之色,小睿举着画纸的手往下滑,表情有些挫败。 客厅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忽然,沈隻炀从厨房中出来打破了这场哑剧。 哎哟,这不是我前妹夫和前外甥吗,你们来这干什么 我来挽回和补偿昭意。 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沈昭意终于笑出了声,她好看的杏眼染上了一层薄怒。 厉昀州,你以为你的补偿是什么天大的恩赐吗给我我就要受着,甚至还要不计前嫌原谅你犯下的错误吗 厉昀州胸口发闷,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恳求。 昭意,对不起,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可是我现在已经同江听雾没有任何关系,她对你做的那些事我也都调查清楚,她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错了对不起 原来厉昀州也知道道歉啊,可是这一切都太晚了。 在他决定做出背叛的那一刻起,他们两人的婚姻便出现了裂痕。 破镜即便重圆,那也只是在维持表面的平静,而掩藏其中的是支离破碎,不堪回首的真相。 沈昭意扯了扯嘴角,后退一步挽住了秦宴泽的手臂。 厉昀州,我已经不再喜欢你。 我现在喜欢的是秦宴泽。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厉昀州眉眼一抽,终于忍不住动怒。 你和这人才见过不到一面,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他昨天便调查过秦宴泽的身份,在他得知这人不过是沈隻炀叫过来帮忙的时,他的那些不安和慌乱被一一抚平。 逢场作戏而已,沈昭意还是爱他的,只是她还没原谅他,所以不愿意和他们回去。 想清楚这一点后,厉昀州一大早便带着小睿找过来了。 他坚信只要他认错弥补,沈昭意会原谅他,毕竟两人曾经是那么的相爱。 触及到厉昀州眸底中的不相信时,沈昭意忽然就笑了,她起身凑到秦宴泽的耳边。 再帮帮忙。 话落,她便踮起脚尖吻住了秦宴泽的唇。 而秦宴泽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后,抬眸扫过厉昀州,挑挑眉后伸手按住沈昭意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有些缠绵的吻。 厉昀州愣在原地,秦宴泽那双颇有些挑衅意味的眼睛点燃了他心中的妒火。 他冲上去就要将缠绵悱恻的两人分隔开就被沈隻炀挡住了。 沈隻炀沉下来脸,他耸了耸肩,故意刺激着厉昀州。 这两人昨晚看对眼了,一见钟情太正常不过了,你难道不就是对我妹妹一见钟情吗 这句话把厉昀州噎得哑口无言,他死死盯着面前湿吻的两人,胸腔被怒火席卷。 他将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内心终于有些慌了。 他一开始坚信沈昭意只是为了气他才会和秦宴泽演戏,可是一而再再而三主动接吻,要说一点都不感兴趣那是不可能的。 等他回想起调查到秦宴泽喜欢沈昭意的消息时,内心的不安和慌乱在一点点被放大。 最终,他再也忍不住喊出了声。 昭意!你不要被这人给骗了!这人接近你是带有目的的!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昭意身形一顿,停止了接吻的动作,抽离出身。 而秦宴泽感受着怀中骤然消失的温度,心头一紧。 他摩挲了一下还停留在空中的手掌,还残留着一丝沈昭意发丝的香气。 他愣神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有些慌乱。 如果厉昀州说出了真相,沈昭意会不会疏远他。 他的心脏开始猛烈地跳动,扑通扑通让人心烦意乱。 就在他等待着被审判的结局,却没想到沈昭意挡在了他的身前。 厉昀州,你没有必要在这里挑拨离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去了解,如果我仅仅通过别人的口中去了解一个人,这不公平也很片面。。 话落,她握住了秦宴泽的手腕起身去了二楼。 而呆愣在原地的厉昀州心口发酸。 她一向如此,美丽又善良,她被很多人喜欢着。 是他自己把她弄丢了。 厉昀州感受着心间涌上来的各种酸楚,有些沉闷。 他抬手捂住躁动不安的心跳,有些颓败地摇头苦笑。 他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太自以为是了。 以为只要他道歉恳求,沈昭意就会回心转意。 可是直到现在他才恍然大悟。 沈昭意不是在生他的气,而是真的在决心放下他们。 他收紧手中的花束,埋头深吸了一口,眼睛有些发涩。 既然他把她弄丢了,那么他会用余生来偿还。 一天得不到原谅,那他便花一年,一年不行就五年,十年。 在沈昭意爱上别人之前,他会用尽全力去挽回,不死不悔。 他将手中的花放在桌面上,带着小睿离开了别墅。 而刚上二楼后,沈昭意就松开了秦宴泽的手腕,眼睛半眯着,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秦宴泽的视线落在被松开的手腕上,那块皮肤带着有些灼热的滚烫。 他张了张嘴,就短短几个字却在唇齿间反复横跳,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那些通过多情浪荡子包装好的外表在遇上沈昭意时还是不堪一击,溃不成军。 暗恋了五年的女孩站在他的面前,眉眼间皆是疑惑,问他接近她的目的。 他闭了闭眼,向来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男人在面对心爱之人时也是有过片刻犹豫和慌乱。 进不得又退不舍。 他害怕说出口的真相遭到沈昭意的排斥,好不容易得到的靠近的机会就那么从手中溜走。 可面对她的疑惑,他又无法狠下心来当做视而不见。 就在他反复纠结时,沈隻炀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的傻妹妹,他能有什么目的啊,无非就是暗恋无果的可怜人罢了。 说完,沈隻炀凑到秦宴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加油,我看好你哦。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沈隻炀又起身去了一楼。 二楼走廊瞬间陷入一阵沉默。 静得都能听见不知是谁猛烈跳动的心跳声,刺激着谁紧绷的神经。 沈昭意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偷偷瞪大了眼睛。 你喜欢我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两日没羞没躁的接吻场面,有些懊恼。 本以为是权钱交易,后来又以为是看在她哥的面子上的好心想帮,可最后真相却出乎预料。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秦宴泽喜欢她,甚至可以说是暗恋她。 嗯,本来我不打算这么早就说出来,我原本想以朋友的身份陪着你,等到时机成熟再向你告白。 沈昭意的视线落在秦宴泽的脸上,心头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眉心紧蹙,随后露出一个明艳动人的笑容。 我很感谢那天你的解围,不过我暂时不打算考虑感情方面的问题。 秦宴泽也弯了弯眉眼,点点头表示了解,但这次他并没有选择退回原地,而是礼貌又得体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我会以朋友和哥哥的身份陪着你,希望在你想要恋爱时能够让我成为你的第一选择。 沈昭意,我会在合理范围内开始追求你。 话落,秦宴泽的耳尖早就染上了一片淡粉色。 两人心知肚明但无人在意。 ...... 自从挑明之后,沈隻炀便一个劲开始撮合。 妹妹啊,今天公司宴会,宴泽呢还缺了一个舞伴,你也不忍心他孤寡老人吧,你行行好,帮帮人家。 沈隻炀对着沈昭意挤眉弄眼,活生生从一个大帅哥变成媒婆。 沈昭意对她哥这般明显的撮合有些无奈,但也并不抗拒,最终也还是应下来。 哦,对了,厉昀州今天也会受邀参加,估计今天晚上又是一个精彩的修罗场。 沈昭意早就习惯了沈隻炀这副不正经的模样。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她哥特意提起的名字已经没有多大的触动了。 她意识到自己对厉昀州已经完成了脱敏。 这个人在她的青春和余生已经全部杀青了。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宴会上 沈昭意穿着一袭修身的长裙,腰线被勾勒得很诱人。 婉转悠扬的音乐在宴会厅内响起,有两只手同时朝着她伸过来。 她的视线在厉昀州和秦宴泽之间来回穿梭,最后,手握上了前者。 厉先生,不好意思,我已经有舞伴了。 沈昭意勾着秦宴泽的手指尖,眉眼微挑。 话落,两人站在舞台中央,连灯光都在偏爱。 秦宴泽的手掌揽住沈昭意的腰,她的手搭上男人的肩膀。 两人的步伐跟着音乐舞动,男人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深情又专一。 厉昀州站在角落,郁闷地不停往嘴里灌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 今日宴会他并未将小睿带在身边,但他同样也在庆幸没有带着。 不然看着自己的妈妈和别的叔叔跳舞,他心里也会难过吧。 他又灌了一口酒,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视线跟随着沈昭意的身影来回转动,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眶泛红了些许。 他的思绪不自觉被拉回到三年前的冬天。 那天,晋城刚下了一场初雪,沈昭意满脸兴奋地提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想要和他在初雪下跳舞。 他当然没有拒绝,极为耐心地为她披上一条外套。 两人就这么在漫天飞雪下跳起了舞。 万籁俱寂时,世界静的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昭意的鼻尖被寒风刮得有些泛红,她有些羞涩地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角。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盛满了银河洒落的漫天星辰。 昀州,我们这也算是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了吧。 昀州,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音乐停止,厉昀州的回忆也戛然而止。 当时两人所用的音乐和今天的一模一样。 只是物是人非,和沈昭意站在一起跳这支舞的人却不再是他。 厉昀州心口发酸,他猛的灌了一口酒,起身出了宴会厅。 里面太闷了。 一曲舞毕,沈昭意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你跳的真好。 秦宴泽的耳尖又偷偷漫上了一片绯色。 瞬间,周围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打趣声。 你们有没有发现秦少害羞了,这耳朵都红透了。 是啊,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姑娘,这么有魅力。 要我说啊,两人般配的很呢,看着就养眼。 ...... 而夹杂在众多调侃声中有一道尖锐的咒骂。 角落里有一个女人眼神充满怨恨地盯着站在舞台中央的两人,指甲抠住掌心,划出一道道口子。 贱人,贱人。 等沈昭意起身出去透风时,女人悄悄地跟在了身后。 沈昭意感受到皮肤泛起一阵颤栗,她感知到不对劲刚想往身后查看,就感受到手臂被一道力气拽住。 她的身体猛地往后一倒,跌落进了身后的湖水中。 贱人,勾引秦哥哥的贱人! 沈昭意瞧着岸上面目狰狞,眼神狠辣的女人,心下一沉。 冰冷刺骨的湖水刺激着她的皮肤,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她不会游泳,只能任由湖水将她往深处拖拽。 湖水呛入咽喉,引起剧烈的咳嗽,她拼命拍打想要上岸,却无济于事。 慌乱和恐惧一点一点吞噬她,她开始放声大叫。 救命!!!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昭意! 就在沈昭意以为自己要溺水身亡时,有两道身影拼命朝她游过来。 是秦宴泽! 她遵循着本能向秦宴泽靠近,她的腰被搂住,一点一点朝着岸上游。 而落后一步的厉昀州顶着寒冷的湖水,自己爬上了岸。 他看着秦宴泽将人搂在怀里,心口不由得开始发疼。 他清楚地瞧见了沈昭意眸中下意识浮现出的心疼,或许她自己都没能意识到。 厉昀州扯了扯嘴角,浑身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却更像是浸湿了心脏,被泡的发胀发酸。 索性溺水时间并不是很长,沈昭意的生命体征都算平稳。 她的视线落在救了她的秦宴泽身上,心口涌出一阵莫名的情绪。 他的睫毛还挂着水,被冰冷的湖水浸泡过后稍微泛红的皮肤。 扑通扑通 沈昭意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个不停。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 昭意,你同我说是发生了什么 沈昭意稳了稳几分心神,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她说的话,秦宴泽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查,给我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 秦少,刚刚出现在后花园将沈小姐推下去的人是宋家二小姐。 宋家二小姐,宋芝芝是秦宴泽众多爱慕者之一,也是最疯狂的一个。 把她给我带过来。 秦宴泽脸色阴沉对着保镖下达命令。 不多时,一个长相漂亮的女人被带上来,她的视线一直黏在秦宴泽身上,疯狂又炽热。 宴泽哥你找我 宋芝芝满眼期待地等着秦宴泽同她说话,却没想到她看着秦宴泽站在沈昭意的身后为她撑腰。 昭意,是她推的你吗 嗯。 那你想怎么罚她 两人紧靠在一起的身影刺激着宋芝芝的眼睛,她起身就要去扇沈昭意的巴掌。 贱女人!你给我滚开!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沈昭意就被秦宴泽截住了。 剧烈的疼痛让宋芝芝瞬间泛红了眼眶,她疼得喊出了声。 宴泽哥,你怎么能为了这个女人这么对我 秦宴泽瞧着宋芝芝这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耐烦瞬间裹挟了他的胸腔。 为了避免一不留神再让宋芝芝伤害到沈昭意,他叫人将宋芝芝带去了隔壁房间。 他得叫欺负沈昭意的人付出代价。 只是他没想到意外来得这么快,又这么突然。 宋芝芝竟然趁他不注意给他下药! 秦宴泽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他盯着眼前当着他面褪去所有的衣物的女人,眸底瞬间浮现一抹厌恶和恶心。 滚开! 可宋芝芝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她的眼底尽是疯狂。 她抬手攀上男人肩膀,手指点在男人挺立的鼻尖和俊俏的面庞。 宴泽哥,我这么的爱你你怎么就是看不见呢,甚至还要爱上别的女人! 既然我默默守护你看不见,那只要我成为你的女人,是不是就能让你的视线只在我身上停留 宋芝芝一边说着一边去挑逗秦宴泽,她饶有兴致地抬起男人的下巴,俯下身,一点点靠近男人的唇角。 ...... 而厉昀州站在门口,神色凝重。 他一边唾弃自己这种偷听的行为,却又一边庆幸能够让沈昭意看清秦宴泽的真面目。 就像身边的朋友说过,像他们这种圈子里的男人有个情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他不相信秦宴泽能够坐怀不乱,宋芝芝长得不错又对他这么专一深情,甚至甘愿自己当解药,他又不会损失什么。 他坚信这个想法,所以在听见房间内传出闷哼声时,转身去找了沈昭意。 昭意,我今天就带你看清秦宴泽的真面目。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沈昭意不明所以被厉昀州带到了隔壁房间的门口。 他疑惑于厉昀州的举动,眉头紧紧蹙着。 房间内先是传出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熟悉的粗喘声。 宴泽哥,我喜欢你,你吻吻我~ 沈昭意转动门把手的动作一顿,好看的眉眼皱的更深。 所以,里面的人是秦宴泽 她的心口不知为何涌出一阵难受,像是被一只手攥住,又酸又胀。 而站在一旁的厉昀州浮现出一阵不道德的窃喜,他知道不该却又控制不住。 只要让沈昭意发现秦宴泽的真面目就好了...... 啊啊啊啊!走开!不要! 忽然,房间内传出一阵剧烈的声响,玻璃酒瓶砸落在地,女人发出惨烈的尖叫。 沈昭意好看的杏眼染上了一丝紧张,她不再犹豫一把推开了门。 房间内,宋芝芝浑身赤裸蜷缩在地上,瞳孔里全是害怕和恐惧。 别,别杀我。 她缩在角落里,头发都变得凌乱不堪。 沈昭意心脏猛地一跳,等她的视线落在沙发中间的秦宴泽身上时。 那颗被高高悬起的心重重落回去,而取而代之的便是一阵闷闷的心疼。 秦宴泽眼神迷蒙地瘫坐在沙发上,呼吸粗重。 他的衣服被扯的有些凌乱,被杂碎的玻璃碎渣随意散落在他的身旁,有一股破碎感。 随意散落的发丝贴在额角,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沈昭意的心口又被提起,她绕着秦宴泽左右检查。 直到视线落在他掌心上一条深深的划痕时,眼角忍不住泛酸。 这道疤痕是秦宴泽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拿着掉落的玻璃碎渣狠心割的。 他手掌上不断往下滴着血,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沈昭意有些慌乱得拿过纸巾将他手上的血一点点擦干净。 耳边秦宴泽的粗喘声越来越重,听得沈昭意耳朵发热。 她并不是不经人事的年轻女孩,她知道秦宴泽是被下药了。 刚刚站在门口时,那些闷哼声透过门缝传进她的耳朵,她是有害怕与不知所措。 那些声音让她想起厉昀州和江听雾翻云覆雨的场面。 她害怕......秦宴泽也会这样...... 直到她对上秦宴泽那双令人安心的瞳孔时,所有的不安和惶恐都消失殆尽。 连同厉昀州在她心里留下来的疙瘩也一并连根拔起。 昭意,你先出去,帮我给你哥打个电话,让他带点镇定剂过来。 秦宴泽忍着某处传来的不适感,揉了揉沈昭意的发丝。 镇定剂 厉昀州势在必得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怎么可能 秦宴泽真的能够忍得住 不,不可能。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在厉昀州的脸上,沈昭意脸上浮现一抹嘲笑。 厉昀州,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和你一样,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狭隘和不自控。 厉昀州愣在原地,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他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想要去碰沈昭意,却被她嫌恶地躲开。 宴泽我们走。 沈昭意不再停留,小心翼翼扶着秦宴泽离开了房间。 而厉昀州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口发酸。 他忽然明白过来,她一直讨厌的是他对婚姻和感情的不忠。 可是他竟然可笑的以为只要秦宴泽和他是同一种人就能让沈昭意回心转意。 简直是太愚蠢了。 愚蠢至极!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而他的手背的皮肤被散落的玻璃碎渣刺穿,染成一片鲜红。 他压下心底涌起的各种情绪,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预约明天的结扎手术。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厉昀州带着结扎手术报告来找沈昭意时,她恰好跟着秦宴泽去了华人拍卖会。 他打听到位置后也跟了过去。 拍卖行现场,富丽堂皇,连座椅都镶嵌着珍珠和钻石,是典型的上流社会交易方式。 厉昀州看着沈昭意坐在秦宴泽的旁边,心头一紧。 爸爸,妈妈怎么还和这个叔叔待在一起啊,我们把妈妈抢过来吧 小睿站在一旁拉着厉昀州的衣角,眸中的不满豪不掩藏。 小睿,等下我们把妈妈感兴趣的东西都拍下来,再将那份报告一起送给妈妈,妈妈肯定会很开心的。 说完,厉昀州揉了揉小睿的头发,带着他入座。 不多时,拍卖会的灯光暗下来,拍卖正式开始。 爸爸,妈妈对那条祖母绿项链很感兴趣!快点拍下来!我要亲自送给妈妈! 小睿在一旁兴奋地指点。 下一秒便出现了很是热闹的场面。 一千万。 两千万。 五千万。 ...... 秦宴泽和厉昀州的视线对上,充斥着剑拔弩张,眸子里全是对对方的不满。 厉昀州搭在椅子上的手指攥紧,再次举了牌。 七千万! 秦宴泽则是不急不慢跟着加价,两人一来一回,将这条项链抬到了空前绝后的价格。 一个亿。 瞬间,整个拍卖会现场响起一阵热议。 我靠,这也太有实力了吧。 一条祖母绿项链根本不值这个价啊。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千金难买心头好。 ...... 厉昀州的视线精准落在沈昭意的身上,同她四目相对。 一个亿又怎么样,只要沈昭意喜欢,即便是黄金万两也无所谓。 就在厉昀州打算再次举牌加价时,一道身影急匆匆冲过来。 厉总,公司出事了! 手机屏幕上闪现的消息让厉昀州眉头一皱。 公司决策出现失误,资金链断裂,还希望厉总尽快回国主持大局。 啪嗒 手机滑落在地,摔的四分五裂。 厉昀州感觉大脑处在一片混沌当中,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爸爸,快举牌啊,等下三次落锤,这条项链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小睿一脸着急晃荡着厉昀州的手臂,却被他反手抓住,离开了拍卖会现场。 哎!怎么走了!该不会是没钱了吧! 不能吧,我听说这人可是国内晋城厉家,身家几千个亿呢! 那怎么跑了该不会是佳人不买账吧! ...... 那些胡乱的猜测被厉昀州丢至脑后,他带着小睿紧急飞回了晋城。 他将紧急报告摔在董事会上,语气中带着压不住的怒气。 这是怎么回事,我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各位董事被他的怒吼吓得不敢吱声。 说话,都是死的吗! 厉,厉总,是之前那个决策出现了问题,导致公司资金链受阻,暂时面临的风险我们都无法估量。 话落,厉昀州身形一晃,瘫在椅子上。 以往每次公司重大决策前,沈昭意都会帮她占卜。 可,这一次,没有沈昭意,公司也出现了问题。 厉昀州啊厉昀州。 失去了爱情同时事业也出现了问题。 你他妈简直就是个废物! 他胸腔内各种情绪横冲直撞,刺激的他双目猩红。 不好了!厉总!不知道哪里泄露出去的消息,现在公司股市都在迅速下跌!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此条消息一出,整个公司瞬间人心惶惶。 甚至公司下层员工都在猜测公司会不会破产。 厉昀州呆愣在原地,整个会议室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点燃了一根香烟,想要以此麻痹神经。 而远在加州的沈昭意看着厉氏公司持续下跌的股票,内心毫无波澜。 这是厉昀州为自己的背叛理应付出的代价。 她决定放弃厉昀州和儿子时,也将占卜结果碾碎扔掉。 他们之间的联系也被她亲自斩断。 昭意,你怎么了 从拍卖会现场拿着那条祖母绿项链出来的秦宴泽,细致又温柔地替她戴上。 沈昭意望进那双深情的瞳孔里,心头一颤。 她弯了弯眉眼,朝着秦宴泽摇头。 秦宴泽,我们结婚吧。 前段时间,秦宴泽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帮她弄到了离婚协议书,甚至还有厉昀州的签字。 所以,在法律意义上她和厉昀州已经不算夫妻了。 看着眼前的秦宴泽,她心口有些发烫。 她想,她也应该追寻自己想要的幸福了。 她从来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只有敢于追求,幸福才会降临。 ...... 结婚当天,秦宴泽为她准备了一场世纪婚礼,全球直播。 婚礼现场是她最爱的海边,还布满了只在晋城栽种的鲜花。 沈昭意穿着全球顶尖设计师设计的婚纱,在化妆间等着化妆师。 忽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你来啦 沈昭意笑意盈盈地转头,下一秒却被白色粉末迷晕。 厉昀...... 迷迷糊糊间,她感受到一只手抚摸上她的脸颊。 昭意,很快就好了。 ...... 再次醒过来,她发现自己在一间仓库中,手脚都被捆住,动弹不得。 你们要做什么 她藏在背后的双手在悄悄挣脱。 昭意,我和小睿会带你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到时候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好不好 厉昀州的手指抚上沈昭意的发丝,却让她一阵恶寒。 呸!厉昀州你做梦!你背叛我,我现在要开启属于自己的幸福你又来破坏,你以为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为什么不能!他秦宴泽就能给你带来幸福吗那我为什么不可以! 厉昀州眸底隐隐浮现一丝疯狂,他的手掌住沈昭意的后脑勺,极力克制着吻上她的额头。 昭意,你今天穿婚纱的样子真美,和当初嫁给我时一样。 沈昭意往后一躲,眼前的厉昀州变得有些陌生,她皮肤泛起一阵颤栗。 滚开!厉昀州你简直不要脸! 沈昭意散落的发丝贴在额角,后背已经沁出一丝薄薄的冷汗。 爸爸,我们快走吧,很快我们就能和妈妈永远待在一起了。 小睿在一旁着急地催促着。 厉昀州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也不再多说,搂着沈昭意出了仓库。 很快,三人来到了一架直升机前。 就在厉昀州以为一切顺利进行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厉昀州,放开她!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沈昭意转头死死盯着身后冲过来的男人。 秦宴泽! 昭意,你别怕,我来了。 秦宴泽温柔可靠的声线夹杂在直升机的轰鸣声中传进沈昭意的耳朵。 很神奇的,抚平了她内心的不安和慌乱。 她几乎很自然地相信秦宴泽会将她带回家。 厉昀州眼底的疯狂愈演愈烈,他死死盯着秦宴泽,胸腔的怒意几乎压不住往外冲。 都怪秦宴泽,要不是他昭意说不定早就和他们回国了。 杀了他,杀了他。 只要他死了,一切就能恢复如初。 他和沈昭意还有小睿就能永远幸福生活在一起。 一个疯狂的念头占据着他的大脑,杀意充斥着他的眸子,染成了一片猩红。 最后,厉昀州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手枪。 枪口对着秦宴泽的心口,一枪毙命的程度。 按啊!按动扳机他就能去死了! 疯狂肆虐的杀意在脑海中叫嚣,他的手指抵在了扳机上。 宴泽,小心! 不知何时,沈昭意挣脱开了绳索,她拼命冲到秦宴泽的身前。 她要替他挡子弹! 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厉昀州将枪口硬生生调转了一个方向。 而他的手臂却被子弹射穿,血大股大股往外涌,撕心裂肺的疼让他清醒过来。 啪嗒 枪从他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大量失血让厉昀州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他强撑着最后的意识睁开眼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他清楚地看见沈昭意紧张地围绕着秦宴泽,查看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而秦宴泽担惊受怕地将人搂进怀中,眼眶都变得通红。 那个在商场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也只是像一个小孩一样急得哭红了眼睛。 两人紧紧抱住,世界安静下来,仿佛就剩下他们彼此。 厉昀州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他意识到,沈昭意是真的爱上秦宴泽了。 他的眼角泛红,心脏发疼,他的视线落在那个穿着白色婚纱的沈昭意身上。 他的心脏瞬间浮现出一阵后怕。 庆幸子弹并没有射中沈昭意。 他不敢想象如果因为自己害得沈昭意受伤,他会有多么后悔和痛苦。 他的大脑变得混沌不堪,大量的血从手臂处喷涌而出。 钻心刺骨的痛传遍四肢百骸。 他的手保不住了...... 厉昀州彻底昏死过去,而小睿在亲眼目睹枪杀现场终于还是被吓哭了。 ...... 婚礼如期举行,沈昭意自此成为了秦太太,更成为了她自己。 而厉昀州由于伤势过重只能截肢,他躺在病床上,神色虚弱的盯着全球直播的婚礼现场。 沈昭意和秦宴泽在亲朋好友的见证和欢呼下交换对戒,许下誓言。 如同当初的他们一样。 厉昀州的眼圈不自觉红了,他移开视线望着窗外。 艳阳高照,连天气都在祝贺他们。 他扯了扯嘴角,忽然,一滴泪滑落,濡湿了被角。 此刻,厉昀州才真正意识到,掩盖沈昭意光芒的不是别人而是他。 她本该光芒万丈,明艳动人。 她是候鸟,而他不再是她终年盘旋落下的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