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永不再见》 1 1 我的婚礼成了妈妈的葬礼。 那天李锐意当着数百名宾客从我手里抢过婚戒,戴到夏洛儿的无名指上。 方思柔,这场婚礼很重要,别给我耍脾气!我回头再补偿你。 妈妈被当场气死,他却视若无睹,低头吻上夏洛儿的唇。 悲愤地将妈妈的遗体送去火化,我无法和李锐意过下去了! 半夜我淋着大雨将妈妈的骨灰带回家,一件情趣内衣径直飞到我怀里的骨灰盒上。 李锐意对于我打扰了他和夏洛儿的新婚情趣而面露不悦。 就连七岁的亲儿子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疏离。 夏洛儿才是我的妈妈,你这下贱的女人应该滚出李家。 后来,面对这对白眼狼父子我冷冷擦干眼泪。 拨通了同父异母的哥哥的电话。 哥哥,停止和李家所有的合作吧。 1. 抱着骨灰一推开门,就看到满地凌乱的衣衫。 自从夏洛儿成为了李锐意的助理,就经常深更半夜,两人关在书房里加班。 当初我提出不满,李锐意朝我冷冷一瞥。 我不努力赚钱养你,你以为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吃醋也要有个度吧,我和洛儿只是在谈公事! 几次争吵后,他干脆住进酒店,直到我去道歉求他回来。 没想到我无底线的退让,换来的竟是妈妈的惨死。 擦干眼泪,我冷笑着推开门,迎接我的却是夏洛儿的粉色战袍。 我盯着骨灰盒上恶心的情趣内衣,心口堵得更加厉害。 不远处的沙发上,那两人四肢缠得密不可分,夏洛儿软在李锐意怀里,水蛇腰起起伏伏,艳丽的舌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留下一排排水渍。 李锐意抬头看到我,顿时蹙起眉,抓起地上的外套把夏洛儿半裸的身躯盖住。 随后,他走到我面前,平静地拎起情趣内衣扔开。 洛儿是意大利霍氏家族流落在外的大小姐,我和她假结婚,对李家族的生意有所帮助。现在我们只是在做做样子,给某些监视的人看。 你作为我实际上的妻子,应该理解我吧 我不理解!李锐意,我妈妈死了! 面对他的谎言,我一开口,声音就是抑制不住的哭腔。 我悲痛的颤音没有引起李锐意的愧疚,他反而盯着骨灰盒,有些不耐。 哼,在我结婚当天死,真是晦气。 我气得快站不稳:你这个混蛋! 他不耐烦地低吼。 又不是我把她杀死的,她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你给我闹什么脾气 我攥紧手心不断摇头,原本今天是我期待了多年的婚礼,而且我还查出怀孕了。 李锐意有弱精症,八年了,我们也只有李之云一个孩子。 本想和他分享这个喜悦,如今我却冷冷地开口。 离婚吧李锐意,正好你的新娘也不是我。 我只想带着儿子赶紧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李锐意一脸错愕,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我不同意,这辈子你哪都别想去! 看着我不为所动的模样,他的胸口起伏了两下,紧拽住我的手:我说了我和夏洛儿只是合作关系,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合作关系 昨晚我吐到肠子都要出来了,他却接了个电话,就赶去陪夏洛儿。 即便我晕倒在马桶旁,他依旧不为所动地从我身边跨过去。 我已经给你叫了家庭医生。 随后,他在门外对管家低声吩咐:让人把家里全部消毒,洛儿或许明天要过来,她闻不得这种恶心的味道。 他的车消失在窗外后不到半小时,我就看到夏洛儿的推特。 一说恐慌症犯了,男朋友就半夜赶来陪我。那些根本不被爱的人,麻烦自觉点离开他吧。 配着张酒店里的自拍。 泳池里,夏洛儿和一名高大的男人深情拥吻——尽管只露出背影,我仍旧认出他是我的丈夫。 手机滑落,医生赶到了,检查一番后他竟告诉我我有了身孕。 那时候,我竟天真地期待着孩子能挽回他的心。 可我什么都没挽回,还害死了妈妈,这场痛苦的噩梦,击碎了我对李锐意所有的爱。 放手! 我愤怒地挣扎,夏洛儿裹着李锐意宽大的衬衣,好奇地凑上来。 这就是骨灰盒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继而她抱着李锐意的腰,撒起娇来。 我听说骨灰里有丰富的钙质,我家露西最近严重缺钙呢,但我又担心外面的药品不安全...... 露西,是夏洛儿养的比格犬。 夏洛儿,这是我妈妈的骨灰,我绝不可能让你的狗糟践她! 夏洛儿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李锐意顿时下定了主意地看向我。 你母亲是天主教徒,我想她很乐意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2 2 2.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在他的心里,我妈妈难道连夏洛儿的一条狗都不如 夏洛儿冷不丁地朝我怀里掏来。 既然人都死了,与其浪费,不如拿给露西补充营养。 我下意识地避开,手肘不小心擦过她的脸颊。 夏洛儿顿时发出高声尖叫,捂着脸跌回李锐意怀里:好痛啊! 李锐意的眼底烧起一片怒红的火焰。 他心疼地揉着夏洛儿的脸,咬牙切齿地盯着我:你这个和你妈一样歹毒的女人! 我歹毒 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变得模糊又扭曲,让我胃里一阵翻滚。 李锐意,当年你被绑架,要不是我妈妈从歹徒手里救出你,你早就死了。我妈妈又怎么会跌下山崖摔成高位截瘫,还被你和这个女人气死! 我指着被他紧抱的夏洛儿,滚烫的泪水砸下地板。 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感到孩子在踢我,痛得我差点晕厥。 李锐意眼底出现一丝矛盾。 思柔...... 夏洛儿突然愤怒地朝我道。 那老女人不过是一名低贱的佣人,她用两条腿换来你们母女在李家好吃好喝,还让你嫁给锐意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你不仅不感恩,竟然还道德绑架锐意,心机真是深啊! 李锐意的脸色顿时变得格外阴沉,恨不得咬碎我一般。 你就非要我掏出心来给你看吗我已经给了你李太太的身份,为什么你就是不知足 夏洛儿一句话,就轻而易举让他相信我和妈妈只是心机深沉的蝼蚁。 别说一旁的佣人用异样的眼光对我窃窃私语,我自己都觉得好笑极了。 他觉得我攀龙附凤,那他可知道这几年李家族走下坡路,是谁给他带来了每年上亿的业务 我倔强的反抗让李锐意大为光火,他让保镖把我扔进地下室。 你什么时候反省了,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他高高在上的身影消失,我蜷缩在黑暗中抱紧妈妈的骨灰,心如刀割。 我被关了两天两夜,那些佣人连水都没给我喝一口。 门缝里忽然透出一缕光。 抬起头,我看到李之云小小的身影走了下来,手里还捏着一个面包。 我的好孩子...... 我费力爬起来,扯着干裂的嘴唇朝他伸出手,儿子却避开了我的拥抱。 他的视线从我肮脏的手挪到骨灰盒上:给我。 什么微笑凝固在我脸上。 把骨灰盒给我,我就给你面包,否则我就让你被饿死。 看着他越来越像他父亲的冷酷小脸,我突然感到心脏无比冰冷。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是你的妈妈,而这个骨灰盒里装着你的外婆。 李之云的眼神却毫无波澜。 夏洛儿那种高贵的小姐才是我的妈妈,你这个佣人生的下贱女人,应该滚出李家。 我不敢相信这是七岁儿子说的话: 之云,谁教你这些的 我的心痛得快要炸裂,又气又饿之下,眼前更加发黑。 我没等到他的回答,怀里却突然一空。 不...... 我费力抓着骨灰盒不放。 不要夺走我的妈妈,李之云。 夏洛儿的狗狗要死了,她哭了两天,我不想让她难过。 那你就不怕我难过,对吗。 不顾我的哀求,儿子强行抠开我的手指掏走了骨灰盒。 他铮亮的小皮鞋踩过那个被他扔掉的面包,走了。 我的心像被活生生剜去一块。 好,既然你要把自己的外婆挫骨扬灰,你这个儿子我也不要了。 3 3 3. 再次睁开眼睛,我躺在熟悉的床上,比李锐意想象的还要平静。 他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撩开我额前的碎发,语气温柔了几分。 没想到你居然怀孕了,既然如此,那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你记得以后乖乖的,别再跟我闹脾气。 那我该感谢你如此体贴大度吗 他把我抱起来靠在怀里,喂来一勺汤:专门空运过来的普罗旺斯番茄和顶级牛肉,你几天没进食,肚子里的孩子饿坏了吧。 我根本无法下咽,避开汤勺,扯掉手上的输液针头:我妈妈呢 李锐意顿了一下,蹙起眉心:之云年纪小,他不是故意偷你母亲骨灰的。 我感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所以你们真的把她、拿去喂狗了! 锐意,骨灰拌狗罐头营养真的好好哦,露西今天精神了好多呢。 此时,夏洛儿抱着比格犬走进了来,嘻嘻的笑着: 思柔,真是要谢谢你母亲了。 看到她挑衅的嘴脸,理智的弦彻底崩裂。 我捏紧拳头朝夏洛儿扑上去:夏洛儿,我要你给她陪葬! 拳头靠近时,却看到她嘴角毒蛇般的笑容。 她抓着我的手,往自己肩上狠狠一推。 随后她惊叫着一个趔趄,怀里的比格犬竟被她从窗口扔了出去。 啊——露西!! 随着比格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夏洛儿悲痛地扑了过去。 李锐意抱住夏洛儿的腰,不敢相信地瞪着我。 你做了什么洛儿她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蛇蝎心肠! 我愕然地摇着头:我没有、不是我...... 他根本不听我的解释,把寻死觅活的夏洛儿抱了起来。 对不起宝贝,你别哭了,我会帮你教训她的。 他撞开我,匆匆抱着她离开了。 哗啦—— 我跪在地上,吐了一地。 两名女佣进来收拾房间,翻着白眼。 劝你别不识抬举,夏洛儿小姐后天生日,先生忙着给她准备盛大的宴会呢,你再装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拖把狠狠地撞击着我的膝盖:看看你这烂摊子,真是够恶心的。 佣人收拾完离开后,我赤着脚,漫无目的走到花园。 李锐意和他的助理正在水池边说话。 我下意识地躲在藤蔓背后,助理提醒的声音传来: 明天是思柔小姐的生日,您给夏洛儿小姐送了价值上亿的游艇,是不是也要送她好一点的礼物呢 想到夏洛儿,李锐意宠溺的声音像春风一般: 你记得用9999朵钻石玫瑰铺满整个游艇,那是洛儿最喜欢的花。 继而换了漠然的语气:至于思柔,今年你也随便看着办吧。 助理忧心地询问:您连她的生日都记不住,就不怕思柔小姐难过,离开您吗 李锐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 她就是我身边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怎么舍得离开我何况她杀了夏洛儿的爱犬,理亏还来不及呢。 我紧紧拽着胸口的衣服,这才知道。 在他心里我不仅不是爱人,连人都不是。 所以记不住我的生日,礼物也只是让助理应付。 对夏洛儿,他却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我深吸一口气,打通了哥哥霍凌远的电话。 哥哥,终止霍氏和李家的所有合作吧。我准备离开他了。 霍凌远叹口气,嗓音低哑。 你早该离开他回意大利了,是个人都能发现,他看你的眼神从来就没有过爱意。 我惨然一笑:是啊,是我眼睛瞎了。 挂了电话,突然撞上李锐意转身的目光。 他走过来,手抄在裤兜里,狐疑地凝视着我:你在跟谁打电话 4 4 4. 我淡淡地移开视线:离婚律师。 他眉心一锁,却突然想到什么,随即捏起我的下巴,在我耳边漫不经心地笑: 思柔,你在我身边活了快三十年,离开我能去哪里 不就是这几天疏忽了你吗,知道你吃醋了,明天我就陪你去安葬了你母亲。 那恩赐般的目光,让我甚至想笑。 可你们把她的骨灰拿去喂了狗,你忘了吗 手指移到我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摩挲:立个碑,给你留个念想,就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温热的吐息,却让我更加遍体生寒。 收起你的假好心李锐意! 我不需要,我祝你们父子和夏洛儿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讽刺的声调让李锐意面露不悦,他一把抓着我的手,双唇霸道地朝我压下。 夏洛儿的痛哭声打断了他亲吻我的行为。 方思柔,你杀了我的露西还不够非要我给你母亲陪命你才满意吗 李锐意回过头,就看到夏洛儿抱着她死去的比格犬,脸上挂着伤心欲绝的泪水。 他条件反射的把我推开,长臂一伸,将夏洛儿搂进怀中。 我咬牙为自己辩驳:夏洛儿,是你自己把狗摔死的! 够了! 李锐意恼怒的大吼,认定了我才是那个罪人。 跪下,给洛儿磕头说对不起! 我瞪大了眼睛,失望地后退两步: 绝不!我要跟你离婚,混蛋! 李锐意眼底的怒火,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离婚那你就亲眼看着,我怎么操其他人! 不顾我的挣扎,他用藤蔓捆住了我的手,把夏洛儿抵到了树上。 手掌伸进裙底,一把把她的蕾丝内裤扯下来,随后他解开自己的皮带,发狠挺了进去。 混蛋! 我紧紧闭上眼睛,耳朵里仍旧充斥着夏洛儿的娇吟。 黏腻恶心的水渍声不断撞击着耳膜,我挣扎着,怒吼着。 不、不,李锐意,我恨你! 他充满力量的腰背却更加发狠,把夏洛儿撞得娇喘连连。 锐意,轻点,思柔都没有满足你吗 夏洛儿得意的目光扫在我满是泪水的脸上。 我无力地吊在那里,微弱地哀求:放我走......求你...... 李锐意却双目猩红的大吼。 你算什么东西没有我的宠爱你不过是佣人的女儿,一条跪舔我的母狗! 不就是想要李家的名声和钱吗别忘了八年前是你给我下药勾引我! 八年前,我在轰趴的泳池边捡到被人下药的李锐意。 我想给他叫医生,刚把他拖进门,却就被他按在了墙上。 当火热的呼吸逼近,我望着倾心已久的男孩,最终没有抗拒...... 没想到那一次,我就有了李之云。而李锐意不得不在他爷爷的要求下和我领了结婚证。 他痛恨的声音在耳畔回荡: 不是想母凭子贵,想我对你好吗,你凭什么说走! 可是。 李锐意,我不爱你了! 李锐意的眼尾猩红:爱不爱我说了才算,方思柔,我现在爱的是夏洛儿! 他的动作更加激烈,甚至把夏洛儿弄得一个劲求他停下。 不知多久以后,李锐意终于释放了。 他脸上却没有满足感,反而阴沉地盯着我。 离婚,永远别想! 他把我解开,抱着昏过去的夏洛儿走了。 我绝望地倒在地上,一道小身影从树上滑了下来。 下贱,你竟然下药勾引我爸爸! 我抬起头望着生气涨红脸的李之云,愣愣道。 是啊,如果不是我勾引他,怎么会有你呢 李之云顿时跺着脚,怒喊。 我要爸爸和夏洛儿在一起,她和你这种爱慕虚荣的人不一样,她会给我买很多玩具、糖果。 他拿着手里的玩具枪对准我: 我不要不爱我的瘸子女人当妈妈,我不要同学嘲笑我。 子弹射向眉心,更射得我的心脏鲜血淋漓。 李之云生下来体弱,为了他,我谢绝了哥哥和他一起经营家族事业的提议。 我日夜不休照顾我的孩子,甚至去泰国请佛牌,跪爬一千级阶梯,磕得满头鲜血,只为求他健康平安。 现在一到阴雨天膝盖就痛得要命,走路一瘸一拐。 我希望他长大不会成为骄奢淫逸的二世祖,所以对他分外严格。 血浓于水,却比不过别人的一点蜜糖和三言两语的挑拨。 连我为他毁了膝盖,也变成让他丢脸的瘸子妈妈。 那我,成全他们父子。 在李之云的凝视下我朝着大门口走去,却在那里被森严的安保拦了下来。 5 5 5. 没有李先生的允许,您不能离开。 我幸福生活了七八年的地方,终究成了我的牢笼。 保镖甚至面带嘲讽的把我押回了饭桌前。 夏洛儿坐在属于我的位置上。 不好意思啊,这里可以看到整个花园的风景,所以锐意他准许我以后坐这里。 我看向李锐意,他没有说话,相当于默许了。 于是,夏洛儿傲慢的目光更像是在诉说着我的可悲。 啪! 我突然扬起手,火辣辣的扇在她脸上,把她和所有人都打愣了。 起来,这是我的位置!没我允许谁都没资格坐! 既然不让我走,那这个女主人的位置还轮不到别人。 李之云跳下椅子,大力地推搡我: 你欺负洛儿姐姐,你是坏女人! 李锐意阴着脸将委屈的女孩护在背后: 一个座位而已,你非要跟洛儿抢不可吗! 我握紧手心,盯着父子二人如出一辙谴责我的模样,却不肯退让。 李锐意对上我倔强伤心的眼神,他眼底淌过一丝什么,最终说。 洛儿,你坐这里吧。 夏洛儿不甘愿地坐到了我的对面,同样挨着李锐意的位置。 我饿了两天,没骨气地拿起了叉子。 埋头吃了几口,余光里却看到桌子底下夏洛儿脱了鞋子,调皮的脚掌伸到了李锐意腿间。 李锐意呼吸一窒,他压抑地看向我。 思柔,儿子最近的成绩怎么下降了你知道我很看重他的学习。 一本正经地斥责我,却用左手抓住夏洛儿的脚,在自己的蒙古包上揉来碾去。 夏洛儿咬着唇偷笑,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偷偷拉丝。 我扔了刀叉,忍着恶心站起来: 以后有家庭教师和管家,我一个佣人的女儿,没有资格管教李家的少爷。 李锐意脸色霎时冷怒。 你就非要这样吗李之云是你的亲儿子! 他是吗 我反问一声,在男人发怔时,转身走上了旋转楼梯。 立即,很有眼力见的佣人也拉着懵懂的李之云走了。 楼梯也没挡住李锐意对夏洛儿的训斥声: 下次再敢这样,我直接在餐桌上办了你! 嘻嘻嘻~ 我回到房间,打给我的私人助理。 小丽,帮我处理掉我所有的股权,亚当不是一直想要吗,就转让给他。 我手里捏着李氏10%的股权。 那还是我生了李之云,李锐意的爷爷在世时奖励给我的。 而亚当是李氏集团里和李锐意最不对盘的男人,对他继承者的位置虎视眈眈,我相信这对亚当来说会是一份大礼。 交代完了处理股权的事宜,刚挂了电话,门缝里,飘进来佣人的议论声。 哼,就算她厚颜无耻地勾引李先生又有什么用一个下贱粗鄙的货色,最后还是比不过真正的豪门千金,活该! 是啊,为他倾尽一切,绞尽脑汁把李氏这座将倾的大厦扶正,是我的报应。 白天不是闹着要离婚么,结果现在还赖着不走。毕竟大家都明白的,李夫人的位置,谁舍得呢。 我暗叹口气。 我确实该让位的。 佣人突然惊叫:啊老爷、夫人,你们不是在环球旅游吗,怎么来了 李锐意的母亲——韦曼云的声音像块寒冰。 不来,等你们这些下贱东西天天嚼舌根吗 6 6 6. 李家的两位老人竟然提前回国了。 也好,我打开门走出去,把签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了李锐意的父亲李文森。 李文森捏着那份离婚协议,探究般的眼神落在我脸上。 你和锐意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思柔,你难道就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挤破脑袋想要挤进李家来吗 这些年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我们对你不薄,我儿子对你也算宠溺,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那我就该容忍他出轨 我深吸一口气:既然李锐意那么喜欢夏洛儿,就成全他们吧。 韦曼云尖细的指甲戳在我的眉心。 不过一个下贱货,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当年要不是我们收留你和你那个残疾妈,你早就流落大街去当妓女了。吃我们的用我们的,现在还想给我们李家丢脸。 就仿佛我在李家,受到了多少的恩赐。 我推开她的手指,冰视着这个从前对我还算慈爱,如今却说翻脸就翻脸的老太太。 我妈妈是为了救你儿子才残废,而我给你弱精症的儿子生了孩子,延续了你们李家的种,我不欠你们的。 韦曼云顿时羞怒地跳脚。 那你也休想从我们家带走一分钱! 我觉得可笑极了。 原来他们都一样。 你们认为我是为了钱嫁给他的吗不,我不稀罕。 说完我不再理睬他们。 转身,却兀然对上李锐意幽深的双眸。 他抢过李文森手里的离婚协议,唰唰几下,它在他手里破碎成了雪花。 我知道下午在花园是我过火了,但也是因为你最近老是惹我生气。 我说过和夏洛儿举办婚礼只是权宜之计,只要你听话,我妻子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他抓起我的手腕往卧室走。 思柔,是我这几天忽视了你,今晚我是你一个人的。 那模样,就像是给了我天大的宠爱。 可谁那么下贱,能忍受丈夫和别人恩爱,能忍受孩子叫别人妈妈。 能忍受全世界戳你的脊梁骨把你当成笑话 我说:不...... 他母亲不快的念叨打断了我的拒绝。 这女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还对她那么好干什么 李锐意回过头,瞅了我一眼,有点好笑似的:因为她给我生了儿子。 就仿佛,我只不过是他的生育工具。 我不停挣扎,却还是被李锐意扔到床上,熟悉的火热身躯压了上来。 在他的设想中,我应该欢天喜地的接纳。 我却只感到恐惧和恶心。 我躲了好几次他的亲吻后,他终于失去了耐心,怒着脸命令: 看着我,方思柔! 他暴力啃住我的唇瓣,强势的舌头探进来翻搅我的口腔。我一口咬下去,顿时,嘴里弥漫出一股血腥味。 李锐意捂着嘴痛呼,我慌乱把他推下了床。 他爬起来,像一头失去了方向的野兽在我头顶咆哮: 你到底要什么,方思柔,你要我怎么样你才满意! 我合起衣服大吼。 我只想离开你! 他愠怒又无措,爬过来,双臂像铁墙般桎梏着我。 思柔,你明明是爱我的! 砰砰砰! 敲门声猛然响起。 谁他妈都别打扰我! 佣人在门外胆战心惊地询问:夏洛儿小姐一直吐,您要去看看她吗 李锐意犹豫地望着我。 我别开头:你赶紧去吧,你的妻子需要你! 他皱起眉心:我说了我的妻子只有你! 手却自觉地放开了我:你好好休息,明天你生日,我会抽时间陪你的。 可我累了,不需要你的陪伴了。 他匆匆地离去。 我曲着膝盖,头埋在被子里,外边一直响着佣人来来去去的声音,敲得我的心脏乱跳个不停。 突然,韦曼云喜悦的喊声穿过了长长的走廊。 太好了,高医生,真是谢谢你! 那个贱人以为用孩子威胁我们就用吗,我们又要有孙子了,已经不需要她了。 7 7 7. 我茫然地听着。 哦,他又有孩子了。 老天真是垂怜这个有弱精症的男人啊。 韦曼云的声音充满了宠爱:洛儿,我要送你们母子一栋比佛利山庄的别墅,你就去那里好好安胎。 夏洛儿羞涩地推拒: 这不好吧,毕竟思柔才是李锐意真正的妻子,您还是把别墅送给她吧。 韦曼云冷哼。 那个女人马上就不是我们李家的人了。 那些烦人的声音逐渐消散,门开了,我抬起头,看到李之云昂首阔步地走进来。 你听到了吗,洛儿姐姐有小宝宝了。 是哦,恭喜,你们马上就是幸福的一家六口了。如你所愿,你父亲有了小宝贝,不会再缠着我了。 李之云不解地皱起眉头。 你就不生气吗 我叹息着摇摇头,可怜地望着他。 之云,我希望她有自己的孩子以后,也会像现在这样对你。 我想我没法恨他,我的儿子他还小。 我只希望李锐意能履行他父亲的职责,别毁了李之云的一生。 李之云顿时发出大声的反驳。 洛儿姐姐当然会对我好,她说我就是她亲生的孩子,不管她生了几个宝宝她也最爱我!不像你,你对自己的儿子也这么歹毒。 我不知道他怎么说出歹毒这两个字的。 但随即,我就看到李之云咬了一下牙。 触目惊心的鲜血从他嘴里涌了出来。 我惊愕地扑上去:儿子,你怎么了 伴随的却是儿子推开我,尖叫着跌倒在地,朝门口爬去。 救命!爸爸!妈妈要杀了我! 李锐意冲进门,儿子口吐鲜血的场景让他目眦欲裂。 就因为之云说了几句不合时宜的话,你就连自己的孩子都要害吗! 儿子窝在李锐意的怀里,朝我露出狡猾得逞的笑意。 我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他还这么小,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愕然地摇头。 是夏洛儿教他的,我没有害他。 夏洛儿捂着小腹站在门口,委屈地冒出泪花来: 我也即将成为一名妈妈,我怎么可能教他这么坏的事情思柔,你、你不配当孩子的母亲。 李之云颤巍巍的小手指着我。 是妈妈,她给我吃了一颗糖果,我肚子好痛啊爸爸! 我绝不会放过你,方思柔! 李锐意吃人一样的眼神让我生出极致的惧意。 他命令人把我锁在屋子里,抱着李之云去找医生了。 我撞门,哀求保镖放了我,可是没人理我。 我想跳窗逃下三楼,可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 门缓缓开了。 8 8 8. 李锐意浑身散发着寒潭一样的冰冷气息。 幸好孩子没事,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骇人的眼神如恶魔一般,把我步步逼到墙角。 随后,伏在我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方思柔,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怀孕!这次不过是个意外罢了,只因那天我喝醉了酒,忘了给你下避孕药。 ——因为我,根本没病。 我的眼睛逐渐睁大。 这些年李锐意一次套都没有戴过,他说他不喜欢那种感觉,反正他有弱精症。 万一怀上了,那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惊喜。 而他需求旺盛,总是很粗暴地把我折腾一番后,再温柔地喂我一杯苏打水。 原来,他竟给我喝了这么多年的避孕药。 长久的谎言让我彻底绝望,愤怒地大吼: 那你放我走啊,我去把孩子打掉就是了! 他却扣着我的脑袋,冷笑: 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等孩子生下来,我会把她抱给夏洛儿。而你,就在这里看我们一家人如何恩爱吧。 我浑身恶寒,撞开李锐意拔腿就跑。 手才扒到门,就被他扣住了腰,猎物般地往回拽。 我把门框抓得发白的手指终究一根根脱落,被他拖回了暗夜。 这是你的报应。 他盯着缩在地毯上哭泣的我,垮出门去。 夜半0点的钟声响了,我的生日到了。 唯一的祝福,是夏洛儿爱抚着肚子走了进来。 你都知道了吧,锐意他根本不想要你的孩子,而我跟他,第一次就有了呢。 他爱谁,显而易见。 第二天一早佣人就打开门,把我的东西扔出房门。 他们把我赶到一个废弃的地下杂物间: 李先生吩咐了,你就住在这里。 给你杂物间都不错了,残害自己孩子的侉子手,要不是李先生善良,你已经被关进警局了! 潮湿的杂物间,各种爬虫爬过脚背,灯光昏暗得一片模糊。 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佣人离开后,我徒手撬着头顶松动的窗子,木屑扎得我手指全是血,终于成功地取下窗爬了出去。 溜回卧室,我找到自己的电话,飞快地拨通霍凌远的电话。 哥哥,你到哪里了,快点来接我走! 听到我的哭腔,霍凌远变得紧张起来。 很快就入境了,嗨,思柔,你还好吗 ......不,我很不好,哥,我需要你。 下一秒,房门碰的被踢开,李锐意愤怒地夺走我的手机,几乎理智全无。 怪不得这几天总是想从我身边逃走,方思柔,出轨就要有出轨的惩罚。 我大吼: 我没有出轨......你要干什么李锐意! 他摔了我的手机,怒火滔天。 我原本,想给你一个生日礼物的。 但现在,很好,我会给你一个更好的,让你终身难忘! 他把我扔给保镖:把她给我带到墓地。 随后将在外边看热闹的夏洛儿抱了起来,大声说。 宝贝,今天我们试点更刺激的。 不好的预感让我浑身发麻,我被保镖塞进车里,带到了海边的墓地。 一个崭新的墓碑上,刻着妈妈的名字。 原本还剩一半骨灰,我想着把墓修好了就带你来,可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那个天主教徒母亲,应该很喜欢这样吧。 李锐意拎着一个袋子,一边冲我狞笑,一边将夏洛儿压在了墓碑上。 我盯着那个袋子,绝望蔓延了全身。 不、不!求你,李锐意,不要这么做! 我错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求你! 可他一只手撩开了夏洛儿的裙子,同时松了另一只手。 布袋张口,我眼睁睁看着妈妈的骨灰扬起,被海风彻底吹散。 李锐意胯下裤子,发恨地冲击,故意让夏洛儿的身体次次都撞击着墓碑。 指甲掐破了手心,我撕心裂肺地吼叫: 我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肚子上传来一阵阵痛,腿间陡然一湿,大汗伴着泪水滚落。 羊水破了。 我朝他伸出手:救命...... 可李锐意并没有理会我,夏洛儿跟着他狂烈的动作摆弄着腰肢,故意朝着我伸出舌头呻吟。 思柔是气尿了吗,好恶心啊。 李锐意这才施舍地看了我腿间一眼,随即又厌恶地别开脸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穿好了裤子,抱着累坏的夏洛儿擦过我身边。 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会给你更多的教训。 保镖重新把我塞进车里,看着我腿间的鲜血嗤笑: 别装了,搞血包这一套早就过时了,BOSS可不会因此就理会你,没看到他和夏洛儿小姐多恩爱吗。 9 9 9. 他们把我扔回了杂物间。 我流产了,所有人视若无睹。 门缝外,大花园里,人们忙碌准备着夏洛儿的生日宴会。 李锐意将赤着脚,调皮到处跑的夏洛儿抱起来:你现在怀孕了,还敢光着脚乱跑。 哦,宝宝踢人家了,你听......他就像你一样坏。 李锐意坏笑着贴在她肚子上:我们的宝贝就像我一样有活力。 随之将娇气的夏洛儿抱进了屋子。 在热闹声里,我捂着疼痛的小腹昏睡了过去。 再次被光线弄醒,我看到李之云穿着精致的小礼服走来。 你现在就像一个垃圾。 爸爸都给我说了,你居然敢出轨,你这种女人为什么不滚出这里,别再继续破坏爸爸和夏洛儿的婚姻了。 我撑着手,慢慢坐起来,竟不再感到那么悲伤。 之云,我会走的。但外面的人,他们不会放我离开。 他哼了一声: 我会把他们骗走,你赶紧从花园后门离开。如果你再回来,我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 片刻后,我听到外面细碎的脚步声远离。 我爬起来,快速溜出门去。 遥遥的,我看到花园那头,李之云小小的身影站在热闹与黑暗之间,像他父亲一样淡漠的目光朝我扫来。 再见,李之云,你再也没有妈妈了。 我无声地启唇。 在李之云尚且稚嫩的脸蛋间转过身,朝着花园后门奔去。 沿着海边公路,我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直到远远的看到一个停机坪,一道高大的身影在螺旋桨的风里朝我张开手臂。 我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霍凌远跑去。 李锐意正在亲自给夏洛儿准备生日宴会,突然,他脑子里冒出我今天腿间潮湿的样子,和我撕心裂肺的赤红双眼。 心里一阵乱跳,他突然扔下手里的钻石玫瑰站了起来。 锐意你去哪里,不陪我和宝宝了吗 夏洛儿想拉住他,李锐意却避开了她的手,径直朝杂物间走去。 杂物间房门大开着。 里边半个人影都没有。 不好的预感袭击了李锐意,大脑嗡嗡作响:方思柔思柔你在哪里! 李之云走到他身后,抱着小手邀功般地说。 我已经把她赶跑了爸爸,那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男人不敢相信的目光落在李之云脸上: 爱慕虚荣的女人李之云,她是你的母亲! 可、可她给我下药...... 就在李之云被李锐意暴怒的样子吓得眼泪盈眶时,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摔倒在地上: 不好了,一辆直升机在公海上爆炸,上面的人全都遇难了......思柔小姐她、她也在飞机上。 10 10 10. 李锐意怔在原地,几秒后,他一把拽起管家。 你说什么、! 他面露惊恐,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冲着他怒吼道。 谁让你来我面前撒谎的!她怎么可能跑到公海上去 管家被李锐意浑身的黑气吓得结结巴巴:我、我没撒谎啊,思柔小姐的名字就、就在失事名单上。 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同名同姓的人! 他扔开管家,在原地踱步,大吼大叫的模样像是出笼的野兽让人胆战心惊。 管家被骂得缩着脖子,诚惶诚恐地解释。 可是我们已经查过了,那个思柔,就是您夫人方思柔,照片都是一样的。 李锐意的手一抖,心脏狂烈撞击胸膛,冷汗从他额头滑落了下去。 不、不可能,思柔不久前还在家啊!我明明准备给洛儿办完生日宴会,就告诉她我都原谅她了。 我会把她妈妈的墓碑重新修好,我给她买了一栋海边的新别墅,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搬去那里...... 他心慌意乱地抓着头发,突然瞟到一旁懵逼不知所措的李之云。 你都干了什么! 李之云瑟瑟发抖,大眼睛里全是惊恐:爸、爸爸,我、我没有,我不知道...... 她死了就死了,反正她只不过是个下贱货...... 李锐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将李之云拎到半空中,像看仇人一样地盯着他。 你害死了思柔,他是你妈妈,小畜生! 暴怒地将李之云甩进保镖怀里: 把他关到卧室里!没我的允许不准放他出来! 夏洛儿从人群里挤进来,藏起眼里的惊喜之色,故作遗憾地叹口气。 思柔肯定是一个人去散心了,谁知道竟然会遇到事故,哎。 夏洛儿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熄灭了李锐意所有的侥幸。 她走过来,牵着他颤抖的手,给吓得直抽噎又不敢哭出声的李之云求情。 你别怪孩子,李之云他年纪小,口无遮拦。 她牵着李锐意的手去爱抚自己的肚子:思柔没了我们都很伤心,但是你还有我和宝宝呢。 换做过去,温玉软香在怀,李锐意肯定早就心潮澎湃了。 而且没有我,他们更加可以光明正大出双入对了。 可此时不知为什么,他却对她的笑脸心生一股厌恶。 他从夏洛儿手里抽出手来,心里一直想着我在飞机爆炸里尸骨无存,越想越害怕,迈腿就往外冲去。 我不信,思柔她不会就这么死了! 锐意,你别激动...... 任由夏洛儿怎么在背后叫他也置若未闻。 李锐意惊慌失措。命令司机一路狂奔。 他打了无数通电话,动用了无数架直升机、轮船,在出事的那片区域找我。 这辈子她都没有离开过我,我不信,我不信她就这么没了! 我在李家出生,和李锐意一起长大。 李爷爷还在世时,对我格外照顾,好吃的、好穿的、就像亲孙女一样对待我。 他总是把我和李锐意抱在膝上,笑眯眯地说,我们就是为彼此而生的。 我母亲因为对他心存感激,所以不顾生命危险去救李锐意。 而我,更是把老人家当成自己的爷爷,自懂事起,就把李锐意当成我前半生的一切。 二十岁那年,我富可敌国的哥哥来跟我相认,告诉我李锐意不是个好东西时,我仍旧坚定不移地选择了相信后者。 可是再深的爱,也终究错付。 李锐意不眠不休地守在海上,一夜之间,就憔悴得满脸胡茬,眼睛深凹,仿佛老了十岁。 可几天几夜过去,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打捞团队的那些人遗憾地告诉他,能捞的尸体都捞起来了。 没有捞起来的,可能早就沉下大海,进了鲨鱼的肚子。 我连个尸体都没有被留下...... 保镖和管家都劝他不要太伤心了,他终于失去了往日的胜券在握,在甲板上捶胸顿足的嚎啕大哭。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逼她,还当着她做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思柔怎么会出事 我以为反正她妈都死了,不如宠一宠夏洛儿,反正活着的人比死人重要啊...... 我怎么想到她会拼死拼活的离开我...... 可笑。 他痛哭流涕感天动地,可他爱我吗,我不相信。 他只是习惯了我永远都在他身边,如他所言,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我是人,人都是有心的,在我妈妈被他气死后,他还觉得我会像个傻子对他不离不弃,说分开都是玩笑吗 他明明对我发誓过,会一辈子爱我惜我,无论贫穷富贵都只对我好。 可他最终为了别人,让我受如此的伤。 把我的心捅得鲜血淋漓...... 我生于对他的喜欢,耽于对他的喜欢,死于对他的喜欢。 在他生命里彻底毁灭,或许就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和我对他永生的报复。 11 11 11 当李锐意抱着胳膊,逐渐失去了希望,心灰意冷时。 我已经坐着霍凌远的私人飞机,安全抵达了意大利。 没错。 那场所谓的飞机事故是假的,霍凌远故意安排的。 他事先准备好了几具尸体,冷笑着。 我咽不下这口气,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气死你母亲不说,还对你这么残忍,就让他往死里捞你去吧。 而在飞机上时,他带来的顶尖的医疗团队已经为我处理好了下身的伤。 医生说慢慢养,我的膝盖也会有所好转。 前些年我总是亲力亲为地照顾李锐意和李之云父子,现在,我终于可以歇口气,为自己而慢下来了。 飞机落地,望着博格尼亚碧蓝的天空,霍凌远在我怀里塞了一本全新的身份证件。 以后你就是霍茵茵了,霍氏家族唯一的大小姐,在意大利,你就是横着走也没人敢吭一声。 最近我在博格尼亚办点事,你正好在这边休养一下。 我们上了车,我问道。 关于和李氏的合作都处理好了吗 霍凌远冲我笑笑: 放心吧,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到时候我看他怎么跪着来求我们哈哈。想必一定十分精彩。 听到这里,我的眉目彻底舒展开,从胸中吐出了一大口浊气。 是啊,我的新生从现在正式开始了,我的报复也是。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到达了霍凌远在博格尼亚的一处庄园里: 整个意大利到处都散步着我们的家产,我会带你多熟悉的,以后有你这个常春藤大学的高材生帮我分担,我总算有机会去找女人了。 霍凌远半开玩笑地挑眉。 他不说,我都快忘了自己是名校毕业了,可过去在李锐意身边,那本毕业证对我来说毫无用处。 你这个流氓。 我故意皱起眉头嘲笑他:霍氏家族的BOSS还愁没有女人吗 我可不像姓李的那个贱皮子,我只想找个好女人好好地跟她过一辈子。 看起来,霍凌远的样子有些忧郁,大约是过去受了情伤吧。 同病相怜的两兄妹彼此看着,最后,我们都噗呲笑出了声。 霍凌远留给我风景最好的二楼的房间:所有的日用品都给你准备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告诉我,或者自己去买。 他扔给我一张卡:我得去接待客人了,你自己休息一下,佣人就在门口。 我轻轻抱了抱他。 谢谢你,凌远哥哥。 霍凌远在我头顶上亲了亲:去吧,茵茵。 我好好地泡了个澡,窗外鸟语莺啼,意大利的阳光仿佛温煦许多,舒服地我在浴缸里睡了过去。 直到敲门声传来,女佣问我需不需要下午茶,我才醒来。 不用,谢谢。 那晚餐的时候我来通知您。 好的。 匆匆擦拭了一下身体,我倒进宽敞柔软的床里,继续睡了过去。 我太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冰冷的地下室,腥风阴冷的海边,黑暗的卧室......那些让我日夜难安的地方,终究被这暖洋洋的光辉驱散,我一觉就睡到了霍凌远亲自来敲我的房门。 我睁开眼睛,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霍凌远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徘徊。 霍茵茵,你开门,你怎么了 啊!哥哥,我睡得太沉了,我这就来。 睡眼惺忪地披上衣服跑去打开门,就撞见霍凌远担忧的目光,和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吓死我了,我敲了半天门! 看他挽起袖子的架势,差点就要破门了,我忍俊不禁地说了句抱歉。 随后,他背后传来一声笑,我这才注意到,原来走廊上还抱手站着一个男人。 一看就是很典型的意大利男人,眉目深邃,并不显得粗犷的络腮胡,嘴角噙着一抹随性的浅笑。 肩上搭着时髦的蓝色格子西装,白色衬衣的领带松松垮垮的,显得有些不羁。 霍凌远手指着他。 这是我的合作伙伴,好朋友米凯莱·莫罗尼。他非要说来见见你。 米凯莱盯着我,笑眯眯地伸出手。 嗨,茵茵,经常听凌远提起你,终于见到你了。 透过他的眼神,我才想起自己现在披头散发的模样,有些尴尬地跟这个年轻英俊的意大利男人握了握手:你好。 你要跟我谈恋爱吗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我还没反应过来,霍凌远已经按着米凯莱的脑袋把他扭了一圈:滚蛋! 霍凌远怒气冲冲地把米凯莱拎到楼梯转角,回头对我说。 小心意大利男人,他们都是些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花心萝卜,收拾好了就下来吃晚饭吧。 我听到他们往楼下走去,还在争执。 你不也是半个意大利男人吗 霍凌远冷嘲一声:我跟你们可不一样。 嗨,我也不一样,霍凌远,你知道的...... 热闹的吵架声,让我抿嘴笑了起来。 女佣莉莉在一旁说:他们总是这样,您习惯了就好。 她打开衣柜门:霍凌远先生为您准备的,希望您喜欢。 那一大柜子都是衣服,我露出了浅浅的笑意,他真的很周到。 我以为自己失去了所有,可我还有一个爱我的兄长不是吗。 米凯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用餐,吃过了饭,我说我还有日用品需要购置。 米凯莱咧咧嘴:正好,我也要进城一趟。 霍凌远虽然嘴巴上反对,但最后,他还是同意了米凯莱载我去商超的建议。 米凯莱开着他的敞篷老爷车,沿着晚霞我们一路前行,博格尼亚郊区的傍晚美得如梦似幻。 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见过你了。 我吃了一惊。 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读书的时候。 米凯莱斜斜嘴唇: 那时候你在读经济学三年级,我刚进入沃顿商学院,霍凌远拜托我偷偷去看看你——自从知道你是他妹妹,他总是偷偷在关注你,生怕你过得不好。 哦霍凌远这个家伙。 他收起了不正经,食指伸过来,微笑着揉开我眉间的纹路。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为了过去而陷入伤心,因为霍凌远是你永远的退路,茵茵。 我忍不住眼睛发烫,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起来。 是的,是的,我有这个世上最好的兄长。可我当初,却宁肯选择别人而不信他。 12 12 12. 晚上回家,我给了霍凌远一个大大的拥抱,把他都给整懵了。 此后几天,他开始带着我巡视我们在博格尼亚的产业,把我介绍给他的属下。 很快,大家都知道霍氏家族的大小姐认祖归宗了。 一些不大不小的事务,霍凌远也正式交给了我:先练练手,回到米兰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 我发现这种时候他可没有把我当妹妹、当女人,甚至忙起来的时候,都没把我当人。 幸好在博格尼亚,还有米凯莱帮我,以至于我很轻松就把那些业务都理顺了。 忙碌的生活和事业,让过去的阴霾渐渐被驱散,我的脸上挂上了更多的笑容。 就在我捡起大学所学的专业知识,帮助霍氏家族的生意越做越好的时候,遥远的美国,李锐意正在焦头烂额。 先是这天,他从海上回到家,想起被他关着的李之云,还是推开了他的房门。 李之云蹲在房间的地上,眼睛红红的,抬头对他道歉。 爸爸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妈妈的。 看着儿子的眼泪,他终究还是心疼了,把他抱起来:李之云,思柔是你唯一的妈妈,不管她是死是活......知道吗 我知道了爸爸。 李之云擦了擦眼泪,忽然对他说道。 爸爸,周末给我举办一个豪华的party好吗,上次我同学的party花了整整一百万,听说我家更有钱,同学们都想来家里玩。 我要让其他人看看我家多有钱,让他们全部当我的舔狗。 李锐意愣愣地看着说出这番话的儿子。 他心里生出说不出的膈应和火气。 孩子明明才七岁啊,怎么就学会了攀比这些东西,甚至还说出让别人当舔狗这样的话! 忽然他悔悟般的想,是他过度宠溺,是他言传身教,是他从来没有好好管教过儿子。 反而让李之云看到他怎么对待思柔的,让孩子从小就觉得妈妈是错的、是坏的。 不行! 他懊恼地把李之云放到地上。 李之云嘴一撇,眼泪就掉了下来。 夏洛儿走了过来,看他脸色不好,急忙对李之云蹙起眉头。 之云,你先出去玩吧,等你生日的时候我们会给你举办豪华派对的。 就在这时候,李锐意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家庭医生,他接了起来。 那边就开口说道:之云上次不是吐血吗,后来我把他的血液拿去检测了。 那些根本就不是血,而是血浆道具,可以吃的!之云骗了我们。 什么 李锐意懵了: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 检测结果我发邮件给你了,你自己看吧。 医生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李锐意迅速打开邮件,看着上面的成分主要是水和色素时,他的脑子如同被雷劈开了一般,轰然炸裂。 李之云! 夏洛儿正把李之云带出房间,在这一声咆哮里,两人都吓了一跳。 李锐意走出去,就抓着李之云的肩膀疯狂地摇晃起来。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诬陷你妈妈伤害你! 李之云疯狂地往夏洛儿身后躲,抱着夏洛儿的腿吓得嚎啕大哭。 爸爸,我没有诬陷妈妈,她给我下毒——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把李之云扇翻摘了地上。 李锐意目眦欲裂,夏洛儿吓得一个哆嗦,意识到不好,她连忙试图劝说。 李锐意,你冷静点,你是因为思柔死了心情不好,不要对孩子动粗。 你闭嘴! 李锐意震怒的目光扫向夏洛儿。 他一个孩子怎么会这些的 他又哪里搞来的人造血浆不是有人教他,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夏洛儿踉跄两步,随即哭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难道怀疑我吗!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血浆是什么! 李锐意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那么无辜,不像是假的,顿时收回视线,朝着李之云吼道。 你给我说实话,否则你再也不李家的一员! 李之云看向夏洛儿。 夏洛儿...... 13 13 13. 他朝着夏洛儿靠过去,过去这个女人总是对他百依百顺,可夏洛儿这次却像瘟神一样地避开了他的小手。 夏洛儿冷冰冰地盯着他。 李之云,告诉我和你爸爸,到底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呜呜呜...... 不准哭! 李锐意抓着他的手腕,他感觉自己再也不认识这个孩子了,最终,李之云指认了家里的一个佣人。 女佣跪在李锐意面前,不停地忏悔。 我都是您和夏洛儿小姐啊,那个贱女人在家里扬武扬威,我才教小少爷出气。 李锐意面无表情地盯着瑟瑟发抖的女佣。 很久,他的目光才从她身上移开。 毒药是吗,那你就尝尝真正的毒药是什么滋味。 随着他的一句话,一个保镖将一碗黑漆漆的东西灌进了女佣的嘴里。 李锐意逼着李之云看着。 那个女人抽搐、口出白沫、七窍流血,最后扭曲着身子,死翘翘了。 满地的鲜血很快被人打扫干净,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 看到了吗,李之云,如果还有下次...... 李之云直接吓晕了过去。 李锐意无心再理睬这一切了,甚至看着儿子倒在地上,他也只是挥了挥手,让佣人把他抱走。 是他错了。 是他不相信他的妻子,当初思柔哀求他,说自己没有给孩子下毒的时候,他竟然因为冲昏了头脑而不肯信她。 是啊,虎毒不食子,何况是思柔那么善良的女人。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我们房间,那里,曾经有着他最熟悉的一切。 我为他挂上的衣服,我亲自挑选的被子,我的小书柜,我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坐在窗上翻着书晒着太阳...... 可他猛然发现什么都没了。 房间里的东西都变成了夏洛儿喜欢的装潢,艳俗的格调,香得闷人的味道,窗上趴着他为了弥补她而新买的白色猫咪,撕碎了书柜里我所有的珍藏...... 他大踏步过去,抓起猫狠狠摔在地上。 滚! 啊!夏洛儿走进来,就看到被摔晕过去的爱猫。 她哭着跪在李锐意面前:你别这样,李锐意,求求你了。 李锐意却无心理会她,抱着那堆破烂的书籍哭喊:思柔,对不起,对不起!回来我身边...... 阳光射进来,却依旧冷得他的身体化不开。 就在此时,助理的电话声催命符一样的响起。 李锐意一接通,那头焦急的声音传来。 不好了,BOSS,亚当拿到了思柔小姐的股权!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怎么敢和您开玩笑,一大早我就在公司官网上看到了公布文件,签字的字迹和思柔小姐一模一样! 现在紧急召开股东大会,您赶紧来一趟吧。 李锐意一个头两大个,掐断了电话连忙往公司赶去。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他竟然不知道! 思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明知道亚当心存什么坏心! 这些日子他一直沉溺于寻找我,根本无心任何别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他父亲和整个李氏上层的不满,当他走进会议室,李文森重重一拍桌子。 你还知道回来! 幸好亚当的股份还没达到实际控股权,否则这个百年的家族企业都要改姓了。 李锐意却没理睬李文森,径直走到亚当面前,拽着他的衣领怒吼。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拿到思柔的股权! 亚当摊开手,脸上挂满了挑衅的笑意。 为什么,那你得去问您的妻子啊。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她已经死了。 李锐意一拳把亚当揍翻在地上。 她没死!她不可能离开我! 他还想去揍他,可是被涌上来的保镖给按住了,亚当擦了擦破皮的嘴唇,站起来阴冷地一笑。 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你不清楚吗气死自己的丈母娘,把小三带进家里乱搞,我要是你老婆我也会离开你。 李锐意被戳中痛脚,无能狂怒地挥着拳头,他父亲只觉得丢脸极了,让人把他给赶出了会议室。 孽障!我生你下来有什么用! 李锐意滚回了车里,一个人掩面痛哭。 是啊,思柔对他失望至极,所以对他展开了报复,和他最厌恶的人合作,让他不得好过。 可他能埋怨她吗。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切都还刚开始。 夜里。 李锐意没有回到卧室,他躺进了潮湿肮脏的废弃杂物间。 思柔被他关进那里的夜晚,也是这么冷,这么无助的吗 他蜷缩在那里,忽然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让他四处张望起来。 14 14 14. 最终李锐意在一堆腐烂的黑木头下发现了一滩腐烂的肉泥。 上面还有爬虫窸窸窣窣地爬过。 他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 片刻后,高医生赶了过来。 当高医生把那摊东西包进布里,认真查看过后,惊疑不定地说。 这、这好像是胚胎。 应该是不久前有人在这里流产了。 忽然,李锐意感到一阵天昏地暗。 他一下跪在了地上。 那天,思柔被他气得腿间湿了,他甚至瞟到一股殷红...... 可面对思柔的哀求,看着她痛苦朝自己伸来的求救的手。 他竟然没有管她! 他以为是她在做样子,可是难道,就在那天,他们的孩子没了! 突然李锐意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他对思柔做了最残忍的事情,她失去了她的妈妈,还失去了她千盼万盼终于盼来的宝宝。 而他,这么多年却一直骗她,在床上折磨她,给她喂避孕药。 他干了太多不可饶恕的事情,他是个畜生! 李锐意,你还好吗 高医生蹲下来,焦急地询问。 李锐意却说不出话来,他怎么可能好呢,他连赎罪都没有机会了。 他哭得像个泪人。 我是个畜生,思柔、思柔......对不起...... 李锐意浑浑噩噩的走出了杂物间。 高医生担心地跟上去,看着他佝偻的背,恍惚的精神状态,提醒他:我觉得你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李锐意慢慢地回过头,模糊的泪眼里,是高医生手里那团小小的腐烂肉泥。 他从他手里接过他们死去的孩子。 如果需要我会告诉你的,高医生,你走吧。 他托着白布下的小东西走进房间: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爸爸。 当他的助理急匆匆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李锐意抱着一滩恶心的东西在那里虔诚地道歉、亲吻。 助理差点吐了。 不好了,霍氏终止和我们所有的合作了。 而且他们还找到了合理合法的理由不承担任何的违约金。 李锐意怔怔地抬头,不明白似的。 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合作得好好的吗 助理却焦头烂额,不断擦着冷汗。 这都还不是最重要的,其他几家合作商不知道怎么听说了这个消息,现在他们都认为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准备撤资,现在公司乱成了一锅粥。 李锐意腾地站起来:我要马上飞往意大利! 他之所以能够在李氏高层坐得稳稳的,不仅因为他姓李氏。 更是因为他能够拿到和霍氏的生意。 那边怎么可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撤资他们不知道夏洛儿和他结婚了吗 难道夏洛儿告诉了霍氏家族,他们根本没有领证 不管什么原因,他不能丢了这桩买卖! 15 15 15. 夏洛儿,你很久没回意大利了吧,你跟我一起回去,找你哥哥聊聊怎么样 已经冷落了夏洛儿好几天的李锐意,低声下气地走到夏洛儿身边。 夏洛儿却脸色唰的一白。 锐意,我怀孕了,我不能坐飞机,一座飞机我就难受得快要死了。 李锐意看着她这幅样子,却以为夏洛儿是在生自己的气。 他露出温柔的笑容,在夏洛儿苍白的脸上亲了一口:没事的,我们的私人飞机,坐在上面就和在陆地上一样自在。 夏洛儿还想说什么,李锐意却已经站了起来。 等回来了,我就带你搬去比弗利山庄的别墅。 夏洛儿拒绝的话语,顿时都吞进了肚子里。 什么都比不上荣华富贵的诱惑,比佛利山庄,那是多少人这辈子想都不敢的想的地方。 值得她铤而走险。 打听到霍氏现任当家霍凌远现在在博格尼亚,李锐意立刻往博格尼亚飞了过去。 此时,霍凌远正在准备一场晚宴。 回来这么久,早该给你准备接风宴了。待会儿晚些米凯莱会去接你。 电话里,霍凌远对我说,而我正签完一份新的合同。 好的哥哥,晚上见。 我伸了个懒腰,忙碌了好几天,在等司机来的时候,干脆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没想到我居然睡着了,一觉醒来,就看到米凯莱在肩上搭着件黑色西装,坐在地上,安静地撑着下巴看着我。 那双宁静的绿眸如湖泊一般深邃得让人几乎迷失,我脸一热,猛的坐起来:几点了! 一看窗外黄昏的天色,我连忙起身:天啦,要迟到了! 慌忙间却一个不稳朝前栽去,在和大地接吻的前一秒,一只手拦住我的腰,把我捞了起来。 霍凌远说了,就让你睡呢,晚一点也没关系。 米凯莱把一件香槟色的小礼裙递给我。 我换好裙子出来,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无声地从窗外某个地方扫过。 随即,他就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 他盯着我赤裸的脚掌,勾起弧度迷人的唇。 霍凌远说了,不能让你着凉。 尽管我一个劲地说我能自己走,米凯莱这家伙却不顾我的反抗,把我从办公室一路抱到了车上。 霍凌远先生的办公场所就在这里,他不接电话,我们是直接进去吗 路边一辆黑色SUV里,助理询问着李锐意。 可助理后面的话,李锐意都听不到了。 他只是盯着不远处,脑子嗡嗡作响。 那道熟悉的女人的身影,她被陌生人抱着,单手挽在对方脖子上,两人嬉笑打闹的模样,狠狠刺痛了李锐意的双眼。 瞬间他呼吸都凝滞了。 助理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我被人抱上了一辆豪华跑车。 这、是不是思柔! 很快,那车与他们擦肩而过,闪过一名比李锐意更加帅气、有气质的男人。 李锐意脸色青黑像暴风雨来临,助理大气也不敢出。 而他的身边,夏洛儿露出了震惊和挫败之色,随即她发出蔑视的冷笑。 哟,思柔可真是个人才啊。 她坐的这车是定制款,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辆一样的。还以为她多爱你呢,原来早就背叛你勾搭上了别的有钱男人。 而为了离开你她居然装死骗你呢,却不知道你为了找她付出了多少血汗! 放在以往,夏洛儿说这种话李锐意并不觉得有什么。 可这一刻他却觉得无比刺耳和厌恶。 他盯着夏洛儿阴笑的嘴脸,忽然发现她一点也不是她认知里那么善良有涵养。 而他竟然为了这么一个人背叛我,不止如此,还让她怀了自己的孩子。 夏洛儿还在得意洋洋地说: 我不像她,我和我们的宝宝会永远陪伴你的。 李锐意终于怒从心起,卸下了对夏洛儿所有的温柔,黑脸道。 你懂什么!我认识了她二十几年,她对我包容、爱戴、忠诚,绝对不可能背叛我!当年都是她陪着我,看着李家族一步步从低谷爬起来的! 原来他也还记得我包容忠诚啊。 可一旦更加有钱了、掌权了,他就忘了我所有的好,享受和别人纠缠出轨的刺激,忘记自己所有的诺言。 追上去! 他咬牙命令司机。 不知道为什么,米凯莱开得越来越快。 慢一点米凯莱。 我忍不住提醒他,米凯莱瞄了一眼后视镜,他却反而踩下了油门。 喂喂,我可不想和你殉情啊! 我抓着扶手,有些生气了,米凯莱无辜地看我一眼:人家还不是想着早点赶去参加宴会嘛。 就在这时候,到了路灯,米凯莱踩下了刹车停在红灯前。 旁边飞速停下来一辆车,我还没注意,米凯莱的影子忽然朝我压了上来。 我忍不住紧张地后仰脑袋。 你干什么 亲爱的,你的头发乱了,别动。 他伸出手,在我头顶上摸索。 米凯莱靠得极近,除了他的俊脸,我甚至能看到他绿色眸子里我自己扭曲的样子。 浅浅的热气随着他轻轻歪头的动作,而扑在我的脸颊。 这姿势,外人看来简直就像是在接吻......我想我的脸已经红得像猴子屁股,恨不得把他的络腮安在我脸上。 还没好吗 我坐立不安,除了某个人渣,这辈子我还没和哪个男人靠得这么近过。 他的目光错过我,望向我背后对面的车,半晌贴在我耳边柔声笑。 好了好了,坐好。 绿灯亮起。 米凯莱收回手,长得过分的睫毛扫过我的鼻尖。 身上的热源陡然撤离,在我呆愣时他一脚轰下了油门。 性能极好的跑车,飞速穿过街巷,扬起一路尘土和路人恼怒的骂声。 我无心理会,此刻脑袋里都是。 打住,意大利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他们都是勾人的男妖精,绝对不能着了他的道! 我并没有发现后面跟着一辆车。 直到我们到达了宴会现场。 米凯莱停好车,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双高跟鞋,他弯下腰,为我穿上那双闪烁着水晶光泽的鞋。 动作很绅士,手和目光都没有触碰多余的地方。 随后他走到另一边的车门,在将暗未暗的天空下和炫目的灯光里朝我伸出手。 公主殿下,请吧。 像个优雅而帅气的骑士。 天啦,该死的意大利男人。 我的手刚刚落到米凯莱的掌心,突然另一只手被人狠狠一拽,朝后跌去。 16 16 16. 谁准许你碰我的妻子! 一道熟悉却又仿佛十分遥远的男人的声音在头顶炸开。 米凯莱伸手拦住我的腰,挑衅地冷笑: 谁是你老婆,她是我女朋友。 李锐意仿佛想到了什么而勃然大怒,手掌几乎要把我的手腕夹断了。 放屁,我妻子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居然敢随便亲她! 思柔,这就是你那个奸夫是吗! 我手腕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好痛,你认错人了,放开我! 我紧皱的眉头让米凯莱的目光沉了下来:放开她!没看到你弄疼她了吗 刚才你已经尾随我们一路了,你该不是什么人贩子吧! 哦,原来他刚才是故意让李锐意误会他在吻我啊。 李锐意这才看到我痛得泪花都要出来。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故意伤害我的事情可没少做。 他连忙松了手上的力道,就在这一瞬间,我被米凯莱不轻不重地一拽,跌回了他有力的胸膛间。 宝贝,你没事吧 他心疼地把我搂在怀里,低头吻走我颊边的泪水。 我下意识要躲避,听到他低声吐息:别动。 目光相撞,我一下福至心灵,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身,双唇贴在他脖颈间啜泣起来:亲爱的,我的手被他弄得要断了。 装柔弱,装可怜,谁不会啊。 一想到过去每次李锐意在我面前怎么维护夏洛儿,甚至逼着我目睹他们的那种事,我胸中就一阵发闷,一股火烧遍了全身。 我主动贴贴让米凯莱狡黠地一笑。 他把我公主抱抱起来,冲着宴会的安保大吼。 该死的,报警,我要把这个伤害我女友的人贩子抓进警局! 思柔! 看着我安心地依靠在别的男人怀里,李锐意双眼通红,我知道我做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娇弱地依附着米凯莱抽泣,两人亲密得不可分割而并不理会李锐意。 米凯莱收到我的暗示,冷冰冰地冲李锐意道。 她叫霍茵茵,不是什么思柔,需要我给你看她的证件吗 随即,几名安保走了过来,他们掏出电棍。 米凯莱命令:敢伤害我的心肝宝贝,给我揍死他! 谁敢! 李锐意的保镖挡在他身前,他隔着人墙,朝我痛苦地望来。 求求你了思柔,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我知道之云的事情是我冤枉你了,我也没想到他那么小就学会了那么坏的事情,我已经惩罚了那个教他的女人...... 我从米凯莱怀里抬起头,看到夏洛儿好端端地站在他背后呢。 现在还对我撒谎。 我对米凯莱说:亲爱的,我看到他们就作呕,快点带我离开这里。 李锐意却冲破了人墙,安保的棍子狠狠砸在他的头上,他却不顾鲜血殷红,伸开双手拦住要抱着我离开的米凯莱。 离开你我活不下去的,思柔,别对我这么残忍。 你可当初对我,又残忍到什么程度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我漠然地盯着鲜血在他脸颊蜿蜒。 活不下去那你就去死啊。 瞬间,李锐意瞪大眼睛,他就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了地上。 他拽着胸口,匍匐在地上,难以呼吸。 这一刻不像个古老家族的大总裁,反而像个可怜的流浪汉。 可我不为所动,我收回视线,淡淡地垂下眼睑。 我们走吧。 背后,传来李锐意压抑的哭嚎声。 我就说了她早就跟别的男人睡了,这种为了钱下贱卖身的女人你就别对她低声下气了,锐意,我们走吧。 夏洛儿跑上来,把李锐意牵起来。 李锐意却甩掉她的手:够了!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 夏洛儿被他的怒斥吓得一抖,花容失色地掉下眼泪。 人家也是为你打抱不平...... 李锐意没有再去理会她的泪水:别装了,现在没人和你抢。 原来,他也知道她是装的啊。 可他仍旧总是毫无底线地包容她,选择她。 以伤害我为代价。 他们被赶来的警察一通询问,解释了很久,警察才放过他。 而此时,李锐意隔着再也拉不近的鸿沟,看着我在奢华的晚宴上喝着香槟、跳着舞,在我的男友身边,熟练地与其他人泛起欢声笑语。 就像那天,我被他关在阴暗肮脏的杂物间,我失去了我的孩子,而他为了他怀孕的情妇,忙碌于热闹的生日派对。 他似乎还不懂。 或者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们的热闹和幸福,都和彼此无关。 17 17 17. 霍凌远因为临时有事情处理,所以我们已经玩了好一会儿他都还没到。 我端着香槟在人群里周旋了一圈,最后坐到宁静无人的角落休息。 米凯莱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 累了吗 嗯。 他蹲下来,脱掉我的高跟鞋给我揉脚。 米凯莱,你不用做到这种程度,那个人已经走了。 我想要收回脚,可他按住了我。 茵茵,我可不是为了帮你气他才这样做。 米凯莱抬起头,朝我斜着嘴微笑,天空里的星星此刻都倒映在他的双眸中,璀璨得让人心惊。 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可惜那时候你眼里只有那个男人,而且很快你们就结了婚,于是我告诉自己,我会等你到三十岁,如果那时候你还跟他幸福地生活着,我就放弃你。 真好,他的嘴咧得更开,露出整洁好看的牙齿,虽然这么说对你很残忍,但我内心却真的很庆幸——他是个人渣。 米凯莱、抱歉,我......我把你当成朋友。 我结结巴巴,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米凯莱。 我想李锐意确实把我伤得太深了。 面对帅气的米凯莱,我竟然感觉到害怕。 我无法就这么投入一段新的感情,哪怕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确信他是个很好的人。 米凯莱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就像一条可怜的杜宾犬。 仿佛我欺负了他似的。 对不起,哦,你别哭啊...... 伤心的泪水从他眼底黯然滑落,我慌忙去安抚他,他却转过身去。 没事,我其实已经预料到了。 毕竟你那么漂亮,那么出色,今晚你一出现,所有单身男性的目光都无法从你身上离开。而我,只是一个无用的二世祖。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米凯莱,不是的,你很优秀的。 我扳过米凯莱的肩膀,他的脸湿湿的。 明明是个大男人了,怎么还像个可怜巴巴的小朋友。 他瘪瘪嘴:那我们从朋友做起,不要拒绝我追你,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为了安抚这个可怜的男人,我毫不犹豫地叫起来。 下一秒,他的泪止住了。 他站了起来,露出了虎牙,狡黠的目光也不再无辜。 我呆呆地听到他说。 好的霍茵茵,这是你自己说的。 果然意大利男人不是好东西! 霍凌远姗姗来迟,听说了李锐意的事情,他大辣辣地坐在椅子上,松开领带。 那个杂碎竟然来骚扰你,真是不想活了。 米凯莱却说道。 我最开始注意到他,是在你的办公室外边,我想他应该是来找你的,却不想遇到了在那里工作的茵茵。 霍凌远点起一根香烟,虚着眼睛。 应该是他想来求我别抛弃李氏那坨屎,毕竟这两天他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我都没接。 他应该是急坏了吧,呵呵。 最后他点评道:这个傻缺,他还不知道我为什么之前会帮他吧。 他看向我。 有好戏看了,我亲爱的妹妹。 是的,李锐意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和霍氏的大生意。 那他要怎样做呢 我想起今天在人群外看到的霍氏的大小姐夏洛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18 18 18. 第二天,李锐意就让人把李之云送来了意大利。 思柔失踪后李锐意就对他这个儿子没什么好脸色,他只能依靠对他总是溺爱有加的夏洛儿了。 可是夏洛儿刚在李锐意那里受了气,看李之云也觉得烦透了。 原本她就只是为了李家夫人这个位置而讨好这个小崽子,当李之云再次朝她靠过来的时候,她不耐烦地把他挥开。 滚开,下贱佣人生的小崽子。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冷冷地别了李之云一眼。 我肚子里的才是李氏未来的继承人,你就跟你那个贱人母亲一样让人恶心,这些日子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受你的。 李之云被她推倒在地上,大眼睛里含满复杂的惊疑的泪水。 可是你说过,你是我的妈妈...... 她从他身上跨过去,回头讽刺地一笑。 我可没有小贱种儿子。你别想着去告状,李锐意可不相信连自己亲生母亲都要诬陷的坏孩子。 她丢下他,自己跑去shopping了。 李之云害怕地坐在地上抽泣了很久。 他不知道,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妈妈没了,爸爸也仿佛没了,对他好的夏洛儿,更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以至于晚上李锐意回到酒店,看到李之云眼里的不安和恐惧,问他怎么了的时候,看到李锐意背后警告盯着自己的夏洛儿,他只能咬着唇不断地摇头。 李锐意现在根本就无心关注李之云,他说了句:那就早点睡觉,我会带你去见你妈妈。 妈妈 李之云喃喃地看着李锐意的背影,妈妈不是死了吗 李锐意冷冰冰地咬着牙:她没死!你就那么期待她死吗小畜生! 李之云的心却像暖了起来。 他抱着枕头呜呜哭起来:太好了我的妈妈她没死。 妈妈没死,他还有妈妈。 只要给妈妈道个歉,妈妈就不会再生气了,过去总是那样的。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下雨了,我的膝盖痛得厉害。 霍凌远找来医生,给我处理了一通。 随即管家敲响了房门,对霍凌远说:李家的人想见您。 随即,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霍凌远露出阴险的笑容,对我说:你先休息,我去会会他。 立刻霍凌远的背影就消失了,我躺在床上,通过全屋的监控屏幕,看到李锐意被管家放了进来。身后跟着不情不愿的夏洛儿。 霍凌远先生,好久不见。 李锐意一进客厅就看到了大咧咧翘腿坐在沙发上的霍凌远,霍凌远只略略瞟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李锐意。 直呼他全名让李锐意觉得有些刺耳,但现在他有求于人,只能挤出一道笑容。 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这几年我们和霍氏的合作一直很顺利,我想知道为什么您会突然终止合作。 哈,那我也开门见山。霍凌远掏掏耳朵,老虎一样的直盯着李锐意,讽刺地笑道,李锐意,你怎么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李锐意脸上顿时写满了惊疑不定: 可是,我自问没做什么得罪您吧。 你是没得罪我,可你得罪了我最疼爱的妹妹! 霍凌远像山一样高大结实的身子站了起来。 充满了十足的压迫感,死死地盯着李锐意,就像要撕碎他那般,李锐意的心脏碰碰狂跳两下。 随即他就转过身,看到脸色苍白一个劲往自己背后躲的夏洛儿。 抱歉,这几天我疏忽你了洛儿...... 他把夏洛儿拉到怀里,诚恳地对霍凌远发誓:洛儿怀着我的孩子,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瞬间,霍凌远的脸色变得极为复杂。 就连一旁的管家,也皱起了眉头,讽刺而同情地看向李锐意。 霍凌远点燃了香烟。 是吗,那你另一个老婆呢据我所知,那位才是你的合法妻子。 思柔她......她确实是我的妻子,抱歉。 怎么,你的意思是想左右拥抱啊那可不行啊李先生。 夏洛儿被霍凌远浑身气压吓得直哆嗦,原本今天她是想装病的,可李锐意说什么也要让她跟他一起来见霍凌远。 现在看到了霍凌远本人,她才发现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可怕。 她一个劲地躲避着霍凌远的眼神,却被李锐意以为她是在生气。 李锐意犹豫了片刻,忽然抬起眼皮坚定地道。 抱歉,我不会放弃思柔,我已经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了,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我爱她。 霍凌远挑了挑眉,目光随即一沉。 装什么情圣,你怀里搂的可不是她! 就在这时候,我缓慢地走下了楼梯。 猛然之间,撞上我的眼睛,李锐意身子一抖,一把松开了夏洛儿。 思柔!! 19 19 19.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猛然瞪大了双眼。 她不再这里,又怎么见证你一边说着爱她,一边却对其他女人搂搂抱抱呢。 霍凌远不无讽刺地嗤笑。 李锐意的脸色变得更加错乱,他抓着头发大叫。 什么意思,我不懂,我不懂! 我叹口气问他。 你难道就没怀疑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霍凌远的办公地点吗 我当然怀疑过,可那时候,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一刻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只想把你抢回来! 他跌跌撞撞奔到我面前,径直朝我跪下:思柔,我求求你别抛弃我! 霍凌远一脚将他踹开。 在你背叛她的那一刻起,你就没资格说这句话了! 李锐意茫然地望着我和霍凌远有三分相似的模样,忽然,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眼眶发红。 怎么可能、你才是霍凌远的妹妹那她又是谁! 我们的目光都望向了瑟瑟发抖的夏洛儿。 李锐意突然冲向夏洛儿,拽着她的手臂勃然大怒的嘶吼。 你骗我你怎么敢贱人! 我、我没有、啊! 李锐意突然一脚把夏洛儿踹飞了出去,夏洛儿顿时捂住肚子,大声痛叫。 啊啊——我的孩子——锐意、我们的孩子,求求你带我去医院,我肚子好痛啊! 液体染红了夏洛儿白色的裙子,顿时,她身下涌出一大滩血来。 李锐意眼里闪过了一丝错愕,但随即,他就恶狠狠地咬着牙。 你这个贱女人害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怀我的孩子! 夏洛儿痛得脸都扭曲了起来,可无论她怎么哀求李锐意,李锐意却都对她置之不理。 他现在根本不在乎别的了。 他发现夏洛儿不仅骗了他,而我,更是他一直想要巴结的男人的妹妹,心里一片恐慌。 如果我不肯回头。 那他不仅要失去爱情,他的事业也要完蛋了。 他浑身颤抖个不停,哀求地望着我。 思柔...... 思柔早就死了。 我避开他的触碰,被你亲手扼杀在了无数个深夜。 当我妈妈被你气死的那天,我们就彻底完蛋了,你还不明白吗李锐意 你以为你只是为了李家族事业而牺牲自己,然而你没有得到任何的惩罚,反而和你的情妇每天过得糜烂不堪,那背后,只我一个人在承受所有的代价,你当我那么贱吗! 我摇着头后退,早已经干枯的眼泪再次滑落。 我付出了太多了,他凭什么以为我还能因为几句话原谅他 不,永远休想! 霍凌远一圈砸在李锐意脸上。 滚!滚出意大利,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我削掉你的脑袋! 他让保镖把李锐意碾了出去。 顺便把被血浸透的夏洛儿扔到浑浑噩噩的男人的脚边。 你们两个挺配的,就别去祸害其他人了。 膝盖传来阵阵疼痛,我再也坚持不住,一下栽倒在地上。 管家连忙把我扶起来,我望着窗外的天色。 天凉了,李氏是该完了。 可我没料到,李锐意竟然这么执着。 为了让我回心转意,他竟然把李之云带到了我的眼前。 第二天傍晚,我刚从办公室出来,突然腿上一紧,我被两只小手抱得牢牢的。 妈妈,妈妈你别不要我呜呜! 身体一抖,低下头,果然看到李之云可怜巴巴的脸。 过去,看着儿子哭得这么惨,我早就心痛得把他搂进怀里安慰了。 可现在,我只是冷漠地盯着他。 你的妈妈叫夏洛儿,小朋友,请你放开我。 我毫无机质的陌生表情,似乎让李之云感到了什么,我想甩开他,他却反而把我抱得更紧,大哭起来。 妈妈我会乖的,我错了,夏洛儿她是个坏女人,她对我一点也不好呜呜! 我看着他和李锐意如出一辙的脸,不由得蹙眉。 怎么,她不爱你了,你就回头来找我我看我不是你的妈妈,只是你的玩具,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掉。 别忘了,是你要我离开你们,让我滚得远远的,李之云,我已经如你所愿了。 李之云的手,被我狠心地扯开。 我冷酷陌生的模样,让他不知所措。 妈妈、妈妈...... 他像只徘徊的小动物,被父母抛弃在无尽的大草原上,再也没有方向,只有眼里含着泪,一直叫着曾经他最亲昵的那个称呼。 可是李之云,你早就没有妈妈了。 我的心脏微微抽搐,往后踉跄两步,忽然被人接住。 哪来的小崽子,要我把他赶走吗 米凯莱盯着李之云,在我耳边问。 李之云见到米凯莱两手亲昵地捂着我的肩膀,顿时像一头被人抢了食物的小兽朝他扑来。 放开我妈妈,我打死你!不准你碰她! 米凯莱却嗤了一声,反而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她是我的女人,不是你的妈妈。 李之云想要去咬他的腿,却被他一边灵活的避开,一边把我抱起来。 李之云气恼地大哭,却被赶来的保镖拎到半空。 米凯莱毫不因为李之云只是个孩子而收敛,反而霸道地说。 回去告诉你父亲,别再来骚扰我们的正常生活了。 你也看到了,我和茵茵现在很幸福,我们很快就会生很多孩子,但这些和你没关系,滚吧。 一个男人从路边的车里走出来。 他失魂落魄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切。 李之云是他最后的招数了,可是连这一点,也没有再奏效。 思柔,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 这么问着,他却已经清楚。 我是真的死心了,真的不要他们父子了。 我说。 你看到的,我和米凯莱马上就要订婚了。 我指着自己的肚子说:我已经有了米凯莱的孩子。 不、不...... 李锐意不相信地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李之云被扔到他的身边,也哇哇大哭起来。 只有米凯莱高兴得像头刚打完胜仗的雄狮,趾高气昂地在敌人面前宣誓着胜利。 亲爱的,我们明天就可以举办婚礼! 20 20 20. 我坐进米凯莱的车,后视镜里灰头土脸的两父子越来越远。 我想,他终于不会再来缠着我了。 可没过多久,我却接到一通骚扰电话,电话里,正在病房里的夏洛儿像个疯子对我进行辱骂。 都怪你这个和你母亲一样的贱种,你害我我流产了,我要你不得好死!我一定要杀了你这个婊子养的! 我等她骂完了,才说。 夏洛儿,你既然要找死,别怪我不给你最后的体面。 说完我掐了电话,顺手给李锐意发了一个邮件过去。 李锐意正因为李家族的生意一夕一落千丈而焦头烂额,他打开新的邮件,里边的内容更是让他目眦欲裂。 那是三个视频。 第一个里面,夏洛儿一改清纯的模样,骑在一个黑发男人腿间,快活放肆地淫乱。 他目瞪口呆地盯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看着自己的情人不断在别的男人身上颠动。 女孩一边吟哦一边接受着身下男人的挑逗。 现在怀孕了你还出来跟我约会,你就不担心被李氏发现啊 夏洛儿却满脸讥嘲地冷哼。 他这蠢货不过是我的舔狗,甚至不知道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你的。 我一骗他说我喜欢他,说我哥哥是意大利最有钱的霍氏家族的当家,他就对我爱得不行。甚至他那个小杂种也是,把老女人的骨灰偷偷给我喂狗,真是笑死我了。 宝贝、再、再快点!等孩子生下来,我再骗他更多的钱和李家的家产,我们就能去全世界逍遥快活了。 男人的笑声和夏洛儿的侮辱声,让李锐意的心底一片冰凉。 第二个,是酒吧的监控。 那是几个月之前,我和朋友在角落的沙发聊天。 朋友不解地问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李锐意你是霍氏家族的人,而霍凌远就是你的哥哥这些年你帮了李锐意那么多,他甚至却不知道背后是谁在让李氏起死回生。 我抿了一口酒,笑着说。 因为我很爱他,所以更不想让他觉得欠我和我妈妈太多。 爱,你真是个傻瓜痴情种啊,思柔,真怕你以后吃亏。 那时候,我怎么会知道,友人的话一语成谶。 旁边的吧台上,坐着一名衣着暴露的坐台女,那个女人一直偷听着我们的谈话,最后,她唇角露出了狡猾的笑意。 而那个女人,就是夏洛儿。 于是夏洛儿为了钱和地位,冒名顶替了我。 第三个视频,是家里的监控,夏洛儿把一名女佣叫到一旁,给了她厚厚一叠钱。 之后伏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于是那名女佣不停点头。 夏洛儿小姐您放心,血包我都会准备好,我也会教小少爷怎么做的,一定做得万无一失! 李锐意的眼睛,越瞪越大。 因为他认出了那名女佣。 那就是当初被李之云指认,教唆他假装中毒,再栽赃给我的女人。 原来那幕后黑手,是夏洛儿。 所有事情,全都是夏洛儿这个歹毒的女人干的! 他浑身黑气,额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彻底失去理智的朝医院冲去。 医院的医生却诧异地说:夏洛儿小姐刚才就出院了啊。 21 21 21. 晚上忙完了一个应酬,拒绝米凯莱非要来接我后,我坐上了车。 司机发动车,我闭上眼睛,格外疲惫: 我睡会儿,到家了叫我。 然而随着路越来越颠簸,我慢慢睁开了眼睛。 窗外,竟是无比陌生的风景,我顿时汗毛炸起! 你开错了,这不是回家的路! 可司机一言不发继续朝前,我这才注意到,他根本不是我熟悉的老司机。 我想跳车,却发现车门锁得死死的。 司机回头就往我惊慌的脸上喷了什么东西,我眼前一黑。 再次睁眼,我倒在一片碎石地面上,嘴巴被胶布封住,手脚也被绑得结结实实。 听到我的动静,一盏昏黄的灯光亮起,眼前,出现了夏洛儿狰狞的脸。 贱人,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我要弄死你! 她被李锐意折磨了一通,不仅孩子没了,更是满脸伤痕,抬脚发泄的狠狠踢我。 我呜呜呜地挣扎,却像个蚕蛹一样动弹不得。 当她举起一把冒着寒光的刀,我不由得想,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看到米凯莱和李锐意竟然同时冲了进来。 米凯莱惊惧地盯着她手里的刀子。 放了她,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可夏洛儿只看着李锐意,像头充满仇恨的母狮子: 为了她,你还真来了!你就这么爱她 是啊,我这辈子都只爱她,你快点放了她! 随着李锐意的回答,寒冷的刀锋抵在了我的颈间。 那我先杀了她,再杀你抽筋剥皮! 李锐意扑通跪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哀求。 你杀我吧,我也可以把我所有的财产给你,你不是要钱吗,只要你放了思柔,那些全都是你的。 夏洛儿却反而怒发冲冠,在我脖子上划出一条血口。 越是看你这样心疼这个婊子,我越是想杀了她! 她眼底都是疯狂之色,突然举起匕首,狠狠地朝我的动脉刺下。 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迎接死亡。 一道人影豹子一般的朝我扑上来! 我被他抱着滚到一边,睁开眼,鲜血在米凯莱身后飞溅。 我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不! 不要!米凯莱! 警察破窗而入,他们迅速捉了夏洛儿,控制了现场。 李锐意爬过来捂住我的脖子:思柔,你受伤了,快点止血! 我却什么都听不见,只是手忙脚乱地翻过米凯莱,匕首深深地扎在他的背上! 米凯莱,米凯莱!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茵茵...... 米凯莱一开口,就吐出腥浓的血液来。 我哭着大叫救护车,他被人抬上担架,奋力地想抓住我的手。 ......我好害怕,要是我死了,你又和他在一起...... 我眼泪成河。 你不会死的,米凯莱,我喜欢你,真的,我不爱他啊! 就算你哄我,我也死、死而无憾了。 他的手,彻底从我手心松开。 急救室的门外,我像遇到千年寒冬一样,冷得抖个不停。 可我还没有告诉米凯莱,其实在那个他为我穿上水晶鞋的夜晚,我就为他心动了。 霍凌远赶来了,将他的外套裹在我身上。 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安慰我:这小子福大命大,他不会有事的。 李锐意沾满我的血的手伸出来,想要安慰我,最后手停在半空,却又收了回去。 这次你不是骗他的,对吗 他伤心地望着我,仿佛还有千言万语对我说。看来之前他调查到了我和米凯莱的关系是假的。 但是都没有必要了。 我没骗他,我早就不再爱你了,我爱米凯莱,我爱他啊! 我不停地痛哭。 他说他会等我到三十岁,他从他十九岁开始,等了我那么多年,我却什么都还没还他。 一句大胆一点的承诺都没有! 忽然,急救室的红灯灭了。 手术室的门,在眼前打开。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朝我们露出一道笑意。 手术很顺利,病人毕竟年轻体壮,他好好休养一阵子,应该就会康复的。 十天后,原本还重伤吐血的米凯莱,已经嚷着说医院太无聊,他要赶紧出院。 我放下手下的书瞅着他。 你要是不听医生的话,那我就不和你交往了。 什么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装满了阳光,不敢置信地瞪着我:你、你要和我交往。 哦天啦蠢货,那天我不是向你告白了吗 我说。 我以为那是你安慰我...... 他的隐形狗耳朵扑扇扑扇的。 我才不会为了安慰你说那种话。 我没好气地坐到床沿,摸着他的脸,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但如果你背叛我...... 我不会的! 米凯莱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如果我背叛你,就让我一辈子不举! 我莞尔。 那你乖一点,争取早日康复,等你出院那天,我就跟你交往。 米凯莱高兴得不能自已,一把狠狠抱住我,络腮胡在我脸上蹭得痒痒的。 好好,宝贝我都听你的! 过了一段时间,听说夏洛儿死在了看守所里。 我以为是霍凌远干的,他却瞪大眼睛:说什么呢,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那一定是姓李的那家伙安排的呗! 我当然不会去问李锐意,反正,她死了我也痛快。 而李锐意跟我已经没关系了。 又过了一年,李氏这座曾经辉煌百年的企业,在苦苦挣扎之后仍旧宣告破产。 从八卦新闻里,我看到李锐意牵着李之云的手,搬出了我们居住了数年的豪宅。 李之云不再像从前那样活泼了,他的脸上带着颓废和阴郁。 他仿佛长大了很多,问李锐意: 爸爸,我们还会回来吗 李锐意看着那个充满了我们幸福,和刻骨铭心的回忆的地方,很久才回道。 不会再回来了,之云。这里,早就不是我们的家了。 李志云带着最后一点的希冀问。 那妈妈如果回来,会不会找不到我们 李锐意艰涩地开口:你妈妈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我面无表情地关了电脑,一个男人走上来,圈着我的腰在我耳边亲了一口。 嗨,赶紧下去吧,大家都在等着参加我们的婚礼呢宝贝。 外边的天空依旧湛蓝晴朗。 就像我们在这片土地上初遇的那天。 一切都温柔得不可思议。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