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我姐疯了》 第一章 我叫罗非，今年24岁，有个比我大两岁的疯批姐姐，叫罗鱼。 她能用微波炉把蛋糕烤成炭，还非说是陨石限定款； 她能顶着过敏成猪头的脸直播带货，坚称这是嘟嘟唇特效； 她甚至在我相亲时假扮贵妇，冲进来就喊： 我弟弟被雷劈过，看见圆的就下跪！ 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只有我知道！ 她会在备忘录记下我所有过敏原，会偷偷帮我多交房租。 还会冲到我公司，用发疯文学怼哭PUA我的领导。 我弟只有我能欺负！ 这就是我姐，一个用最离谱的方式，做着最靠谱的事的疯女人。 生活很苦，但有个神经病姐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1 早上七点，我被一阵诡异的焦糊味熏醒了。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脑子里闪过三个可能性： 1.家里着火了。 2.邻居家着火了。 3.我姐又在搞行为艺术。 推开房门，浓烟滚滚，厨房里传来罗鱼兴奋的喊声： 弟！快来看！我研发了新甜品！ 我捂着鼻子冲进去，只见她顶着一头炸毛的丸子头。 脸上沾着可疑的黑色粉末，手里捧着一盘……炭 这是……煤炭成精了 我谨慎提问。 抹茶熔岩蛋糕！ 她骄傲宣布，就是火候稍微抽象了点。 我盯着那团黑漆漆的不明物体，表面还裂着几道岩浆般的缝隙，隐约渗出诡异的绿色。 姐，你确定用的是抹茶粉，不是苔藓 罗鱼翻了个白眼，少废话，试毒！ 说着抄起勺子挖了一块就往我嘴里塞。 我本能后退，后脑勺咚地撞上橱柜。谋杀亲弟啊！ 她撇嘴，怂货。 然后自己啃了一口，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最后定格在视死如归。好像盐放成糖了。 这是味觉系统崩坏了吧！ 微波炉突然叮了一声，她欢呼着拉开炉门。 轰！ 一团黑烟喷出来，警报器尖锐响起。 我俩手忙脚乱开窗扇风时，老妈视频电话突然杀到。 死亡三秒静默。 罗鱼瞬间变脸，把蛋糕往我手里一塞，捋顺头发露出八颗牙标准笑： 喂！妈，我在给弟弟做营养早餐呢！ 镜头精准避开焦黑的厨房，只拍到她贤惠擦桌子的手。 我举着炭块蛋糕僵在原地，听见老妈欣慰感叹：还是女儿懂事，罗非你要多学学！ 我： 挂断电话那刻，罗鱼立刻原形毕露，瘫在沙发上踢我： 快收拾战场，不然扣你下月奶茶经费！ 当我捏着鼻子把那团熔岩化石扔进垃圾桶时，发现底下压着张外卖小票。 蜂蜜松饼×1，备注：给我弟补补，他刚吃了毒药 行吧，这女人还有救。 2 我妈的催婚电话来得比闹钟还准时。 罗非，你张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姑娘，海归硕士，条件特别好，下午三点去咖啡馆见见！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电话那头已经传来我爸的补充说明： 人家家里有房有车，你好好表现，别给你姐丢人。 我：关我姐什么事 我妈：你姐好歹谈过恋爱，你呢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我：…… 挂掉电话，我瘫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罗鱼从房间里探出头，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哟，我弟终于要开张了 我抓起抱枕砸过去：滚。 她灵活躲开，一屁股坐到我旁边，抢走我手机翻聊天记录： 让我看看对方什么来头……哦豁，张阿姨介绍的那得慎重。 我警觉：什么意思 罗鱼神秘一笑：张阿姨上次给我介绍的对象，号称‘年薪百万’，结果是个卖保险的，见面第一句话是‘你买重疾险了吗’。 我：…… 下午两点五十，我穿着唯一一套西装，坐在咖啡馆里，手心冒汗。 对方很准时。 林雯，26岁，海归硕士，穿着米色连衣裙。 妆容精致，落座时香水味飘过来，闻着就很贵。 你好，我是林雯。 她微笑，眼神却像在扫描商品。 罗非。 我干巴巴地回应。 寒暄三分钟后，话题直奔主题。 你现在月薪多少 有买房计划吗 父母退休金高吗 我越听越不对劲，这哪是相亲，这是HR面试吧 正当我绞尽脑汁想怎么礼貌撤退时。 咖啡馆的门被砰地推开。 Surprise！！ 一个戴着夸张假发、穿着亮片裙、脖子上挂满塑料珍珠的贵妇踩着高跟鞋踉跄冲进来，直奔我们这桌。 亲爱的弟弟！听说你在相亲！ 我：…… 林雯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 罗鱼一屁股坐到我旁边，亲热地搂住我肩膀，用做作到极致的语调说： 哎呀，这就是我未来的弟妹吗真漂亮！ 我压低声音：罗鱼，你疯了吗！ 她充耳不闻，从她那镶满假钻的手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啪地拍在桌上。 来来来，看看我弟弟小时候多可爱！这张是尿裤子哭鼻子，这张是把洗发水当酸奶喝…… 林雯的脸色逐渐苍白。 罗鱼变本加厉，突然抓住我的手，深情款款： 弟啊，姐舍不得你嫁出去！你走了谁给我煮泡面啊！ 我：……我是男的！嫁什么嫁！ 林雯终于忍无可忍，抓起包站起来：我想我们不合适。 罗鱼立刻戏精附体，捂胸口作心痛状： 别走啊！我弟弟虽然脑子不太好，但他会背九九乘法表！ 林雯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瘫在椅子上，灵魂出窍：罗鱼，你完了。 罗鱼一秒恢复正常，假发一摘，珍珠项链一甩：这女的配不上你。 我：你怎么知道 她翻了个白眼：她坐下五分钟，查了三次你穿的西装牌子，还偷拍你手表发微信。 我愣住：……真的 罗鱼掏出手机，给我看偷拍的照片。 林雯的聊天界面赫然写着：妈，这男的表是假的，估计没啥钱。 我：…… 晚上，我正瘫在床上怀疑人生，手机突然响了。 林雯发来消息：抱歉今天突然离开，其实……我有男朋友了，父母不同意才安排的相亲。 我刚要回复，又一条进来：对了，你姐姐的假睫毛掉我咖啡里了。 我：…… 客厅里，罗鱼正瘫在沙发上啃薯片，电视里播着狗血剧。 我走过去，扔给她一罐可乐：下次能不能用稍微正常点的方式 她咧嘴一笑：那多没意思。 data-faype=pay_tag> 行吧，至少今天省了一顿AA制的咖啡钱。 3 罗非！过来对账！ 周六早上，我刚睡醒，就听见我姐在客厅拍桌子。 我揉着眼睛走过去，发现茶几上摊着一堆小票、外卖单、转账记录，还有一张用红笔写着家庭财政清算日的A4纸。 罗鱼盘腿坐在地上，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手里举着计算机，眼神犀利得像要审判我。 上个月你吃了我的薯片、喝了我两瓶可乐、蹭了我三次外卖，总计……她敲了敲计算器，87块5！还钱！ 我：……你认真的 她严肃点头：亲姐弟，明算账。 我冷笑：那你上上周用我的沐浴露，上周穿走我新买的袜子，昨天还偷吃了我冰箱里的布丁，怎么算 罗鱼眨眨眼，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对，那抵消掉，你还欠我……3块2！ 我： 这就是我姐的魔法记账法远算不清，但永远理直气壮。 为了省钱，罗鱼最近迷上了糊弄学。 比如，过期酸奶面膜事件。 那天我下班回家，一推门就看见她躺在沙发上。 脸上糊着一层发绿的黏稠液体，头顶还贴着黄瓜片。 我：……你在干什么 她闭着眼睛，语气悠远：敷面膜。 我凑近一看，酸奶盒子上的保质期赫然写着上周到期。 姐，这酸奶过期了。 她淡定挥手：没事，外敷又不是内服。 结果第二天早上，她的脸肿成了发面馒头，还坚持开直播：家人们，这是最新潮的嘟嘟唇效果！ 弹幕：【姐姐你的脸是被蜜蜂蛰了吗】 罗鱼：……这是高级护肤法的副作用，说明在排毒！ 我默默给她递了过敏药，她一边吃药一边嘟囔：下次换过期牛奶试试…… 我：…… 省钱大战的高潮发生在周末。 罗鱼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厨房，指着灶台上的锅：今晚吃大餐！ 锅里飘着一团黑乎乎的块状物，散发着诡异的焦糖味。 我警惕：这又是什么 她骄傲宣布：自制红烧肉！用可乐代替糖，健康又省钱！ 我：……肉呢 她用筷子拨了拨：可能炖化了。 最后我们俩对着那锅可乐焦炭汤沉默了三分钟，默契地掏出手机点外卖。 这次你请。她迅速划走界面，昨天我请你吃薯片了。 我：那上个月我帮你取了三次快递！ 她：但你上周用了我两张抽纸！ 半小时后，我们俩蹲在茶几前吃麻辣烫，电视里播着《舌尖上的中国》。 罗鱼突然叹气：要是咱妈知道我们这么过日子，肯定骂死我们。 我点头：然后下一秒就给我们打钱。 我俩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手机震动，家庭群弹出一条消息。 老妈：【你俩钱够用吗】 亲妈雷达，恐怖如斯。 4 我下班回家，刚推开门，就听见卧室里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低吼。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我： 踮着脚凑近一看，罗鱼正对着镜子练习黑化眼神。 手里攥着一支马克笔，在空气里恶狠狠地划拉，仿佛在写复仇名单。 我：姐，你中邪了 她猛地回头，眼神里的杀气还没收住，吓得我后退半步。 甲方……都是狗！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懂了。 罗鱼是自由插画师，最近接了个大单，对方公司吹得天花乱坠。 什么长期合作预算充足，结果改稿八次后。 最后一句还是用回第一版吧，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我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了罐可乐递给她：消消气。 她咔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咚地把易拉罐砸在桌上：我要复仇！ 我：怎么复 她眯起眼睛，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 我要注册小号，去他们公司官网写差评！ 我：就这 她：还要在评论区刷‘老板秃头’！ 我：能不能有点技术含量 罗鱼沉默三秒，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她冲进房间，翻出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一顿敲，然后得意地冲我招手：来看！ 屏幕上是一个新建的Word文档，标题是： 《关于XX公司拖欠稿费的法律诉讼流程》 我：你认真的 她咧嘴一笑：当然不是，我打印出来贴他们公司楼下！ 我：…… 最后，在我的极力劝阻下，她放弃了贴大字报计划，改为： 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仅甲方可见的动态： 【新作品：《狗与甲方不得入内》】配图是一张抽象派涂鸦，画风狂野得像精神污染。 我默默点了个赞。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发现罗鱼还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惨白。 我凑近一看。 她正在改第九版设计稿。 我：你不是说要硬气到底吗 她头也不回：房租要交。 我沉默了。 第二天早上，我趁她还没醒，偷偷用她的电脑登录了她公司的邮箱，找到甲方对接人的地址，发了封邮件。 罗鱼的设计稿非常专业，我们公司很满意，希望后续长期合作！署名：某知名设计公司（我瞎编的）。 结果……手滑抄送给了罗鱼本人。 中午，我收到罗鱼的微信： 【截图：那封邮件】 【微笑表情】 【文字：你完了。】 我：…… 晚上回家，一推门，就看见罗鱼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一把……塑料玩具刀。 说吧，想怎么死她狞笑。 我咽了咽口水：那个……其实我是想帮你…… 她啪地甩过来一张纸：念！ 我低头一看： 《关于弟弟擅自冒充客户写邮件的悔过书》 要求：手写，800字，不得重复我错了。 行吧，至少她没真生气。 5 家庭群的视频通话请求弹出来时，我和罗鱼正在抢最后一块炸鸡。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来塞进嘴里，罗鱼瞪大眼睛，用口型无声咆哮：你死定了。 然后她秒变脸，划开接听键，甜腻腻地喊：妈！ 屏幕里立刻挤进三张脸，我妈，我爸，还有我奶奶。 三堂会审的架势。 我妈笑眯眯：小鱼啊，上次张阿姨介绍的那个男孩，聊得怎么样啊 罗鱼笑容僵住：妈，我们在吃饭呢。 我爸立刻接话：罗非！你姐都26了，你也不帮着操心！ 我： 关我什么事！ 奶奶慢悠悠补刀：你堂弟下个月结婚，你俩连对象都没有，说出去多丢人…… 罗鱼深吸一口气，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其实……我有件事要宣布。 全家安静。 她低头在手机上划拉几下，然后：叮咚叮咚叮咚。 家庭群里弹出一张图片。 红底合照。金色大字：结婚证。 持证人：罗鱼。 另一半：我的狗。 准确地说，是我养的金毛，大名罗富贵。 照片里，罗鱼抱着狗头，狗一脸生无可恋，背景明显是P的民政局柜台。 家庭群死寂三秒。 我妈：这是什么！ 罗鱼深情款款：妈，我决定和富贵共度余生，它稳重、忠诚、还不顶嘴。 我爸声音发抖：胡闹！狗怎么能结婚！ 罗鱼严肃：爸，爱情不分物种。 我憋笑憋到内伤，突然发现。 我妈居然在放大图片研究细节！ 奶奶突然惊呼：哎呀，这狗长得挺俊！ 完了，我家人被带偏了。 视频那头传来七嘴八舌的争吵，最后我妈气呼呼甩下一句：你们俩周末必须回家！ 屏幕黑掉的那一刻，罗鱼瘫在沙发上狂笑：哈哈哈哈看到没！我的P图技术以假乱真！ 我拎起罪魁祸首罗富贵的前爪鼓掌：姐夫，厉害啊。 狗冲我翻了个白眼。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直到三天后。 我堂弟突然私聊我：【哥！听说我姐结婚了！】 附带一张朋友圈截图！ 我二姨转发那张结婚证，配文：【恭喜侄女喜结良缘！】点赞列表里全是亲戚。 我：…… 罗鱼啃着苹果凑过来看，突然呛到：咳咳咳……他们怎么还传上了！ 我幽幽道：现在全村都知道你嫁给了狗。 她沉默三秒，突然跳起来翻衣柜：快！收拾东西！周末回家演戏！ 我：演什么 她甩给我一套西装：你演富贵的律师，就说跨国婚姻需要公证！ 我： 6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鬼哭狼嚎惊醒。 妈……我想吃糖醋排骨…… 声音凄厉得像女鬼索命，吓得我一激灵从床上滚下来。 打开门一看，罗鱼蜷在沙发上，裹着被子，脸烧得通红。 手里还攥着半包抽纸，地上散落着十几个用过的纸团。 我：你半夜cospy林黛玉 她虚弱地抬起眼皮，声音沙哑：弟，我好像要死了…… 我伸手摸她额头，烫得能煎鸡蛋。 38度5。 体温计滴滴响，我叹气，叫你用过期酸奶敷脸，现世报。 罗鱼烧得神志不清，突然抓住我的手泪眼汪汪：弟啊，姐要是走了……我的蚂蚁花呗…… 我：…… 她继续哽咽：……记得帮我还清……不然下辈子投胎成甲方…… 我：…… 照顾病人本该是温馨场面。 但罗鱼生病，堪比灾难片。 我端着冲剂递过去：喝了。 她缩进被子：苦…… 我：你平时吃变态辣鸡翅的时候怎么不说辣 她：那能一样吗！辣是痛觉，苦是…… 我直接捏住她鼻子灌下去。 我拿着冰毛巾：敷一下。 她躲开：凉！ 我：你发烧烧到39度了！ 她：那也不能用南极冰川谋杀亲姐！ 最后我威胁要打电话给爸妈，她才老实躺平。 折腾到天亮，她终于睡着。我瘫在椅子上刷手机，突然听到她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备忘录提醒：【弟弟过敏药快过期，记得买新的】。 我愣住，鬼使神差点开她的备忘录。 里面整整齐齐分类： - 【饮食】 ：不吃香菜花生过敏周三爱吃牛肉面 - 【健康】 ：换季咳嗽对青霉素过敏左膝旧伤 - 【日常】 ：加班要喝热牛奶衬衫要挂烫袜子总丢一只 最新一条是昨晚发的：【我要是死了，记得让我弟按时吃饭】。 我默默关掉手机，去厨房熬了一锅粥。 晚上罗鱼退烧了，精神恢复后第一句话是： 我手机呢甲方消息还没回…… 我递过去一碗粥：先吃饭。 她撇嘴：没胃口…… 我冷笑：行，那我打电话告诉爸妈你发烧是因为用过期面膜。 她立刻抢过碗：我吃！ 吃到一半，她突然抬头：对了，我昨天是不是说胡话了 我面不改色：嗯，你说你银行卡密码是…… 她猛地扑过来捂我嘴：闭嘴！！ 窗外阳光照进来，茶几上的药盒和水杯摆得整整齐齐。 疯疯癫癫的罗鱼，其实比谁都细心。 7 我们部门新调来的王总监，是个职场PUA大师。 经典语录包括但不限于： 年轻人不要总想着赚钱，要多学东西。（代表意思：让你加班做他的报表） 我这是为你好。（代表意思：扣你绩效） 公司是大家庭。（代表意思：让你周末团建自费） 今天晨会，他又开始了。 小罗啊，你这个方案还是差点意思。 他敲着桌子，一脸痛心，要多向老员工学习，别总想着到点下班。 我攥着文件夹，忍了又忍：王总，这方案我已经改了五版了。 他摇头叹气：态度不端正啊！当年我像你这个年纪，都是睡在公司的！ 我真的很想说：那你现在怎么不住公司坟场 但为了工资，我深吸一口气，微笑：好的，我再改。 晚上回家，我黑着脸把包摔在沙发上。 罗鱼正坐在地毯上涂指甲油，抬头看我一眼：哟，谁惹我弟了 我咬牙切齿：我们部门那个傻X总监…… 三分钟后，罗鱼啪地合上指甲油盖子，眼睛发亮：明天我去你公司。 我警觉：你要干嘛 她露出核善的微笑：帮你整顿职场。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中午，我正埋头改方案，办公室突然骚动起来。 门口有个美女找你！ 同事小张疯狂戳我。 我一抬头！ 罗鱼穿着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拎着爱马仕（假）包，气场两米八地站在门口。 我：…… 她红唇一勾：弟，带我去见你们总监。 我压低声音：姐你别乱来…… 她拍拍我的肩：放心，姐有数。 她每次说有数，最后都会演变成有戏。 王总监办公室。 罗鱼优雅落座，微笑：王总是吧我是罗非的姐姐，罗鱼。 王总监显然被她的架势唬住了，客气道： 您好您好，有什么事吗 罗鱼叹气：唉，我弟最近总加班，回家就哭，说领导嫌他能力不够…… 我： 我什么时候哭了！ 王总监尴尬咳嗽：这个……严格要求是为他好…… 罗鱼突然变脸，一巴掌拍在桌上。 那你倒是教啊！！ 全办公室瞬间安静。 她唰地甩出一叠纸：这是罗非这半年做的所有方案！你每次都说‘差点意思’，到底差哪儿了是差在你不会教还是差在你没能力点评！ 王总监脸绿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罗鱼冷笑：我弟985毕业，三年优秀员工，到你这就成‘不努力’了你当年睡公司是因为没家吧！ 全公司同事偷偷竖起耳朵，有人憋笑憋到发抖。 王总监气得发抖：保安！叫保安！ 罗鱼拎包起身，临走前丢下一句：对了，我刚给HR发了邮件，附上了你让员工代签报销单的记录，你说，公司会不会觉得你‘差点意思’ 王总监脸色瞬间惨白。 半小时后，我被叫进HR办公室。 HR总监憋着笑：罗非啊，你姐姐……挺厉害啊。 我扶额：给您添麻烦了…… 她摆摆手：王总监的事公司会调查，你的方案我看过了，没问题，直接提报吧。 这就结束了 走出公司大楼，罗鱼正蹲在花坛边啃冰淇淋。 我走过去：你怎么知道他让员工代签报销的事 她得意地晃了晃手机：你们公司论坛匿名区啊，打工人苦秦久矣！ 我沉默三秒，突然伸手揉乱她的头发：谢了。 她嫌弃地拍开我的手：少肉麻！请我吃火锅！ 晚上，我翻她朋友圈，发现她更新了一条： 【今日成就：帮弟弟怼哭领导√】 配图是我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 我：……罗鱼！！！ 后来王总监被调走了，公司匿名论坛飘红贴： 【感谢那位穿假爱马仕的勇士！】 罗鱼把截图设成了手机壁纸。 而我的钱包，永远为她想吃的那顿火锅敞开。 毕竟，疯姐姐也是姐姐。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