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人还来求娶我,世子也滚粗》 第一章 第一章 江墨白费尽心机娶我进门。 大婚当日,他却丢下我独守洞房。 第二天,他青天白日闯进门强行跟我洞了房。 我浑身青紫奄奄一息,他连声道歉说太高兴没控制住自已。 我原谅了他。 九个月后,他从世子变成了太子 还没消化这个信息,我就听到他把我爹五马分尸消息。 挺着快要生产的肚子找他想问真假。 他却拿着匕首划开我的肚子,当着我的面,他把刚从我肚子里剖出来的孩子活活摔死。 江墨白恶狠狠的说:周晴安,你早就该给思诺陪葬了,你们全家都该死。 我这才知道,他的青梅,我诚心以待的好友刘思诺未婚有孕,故意选在我们大婚这日从城墙一跃而下。 他丢下我的新婚夜就是去散播我逼死好友的谣言去了。 京城肆虐的谣言让江墨白顺利拿下我爹手中的权。 而我,每日沉浸在江墨白爱我爱到无法自拔的情爱中,甘愿守在王府后院足不出户。 直到被剖腹取子听到江墨白对我的种种恨意,我这才知道他娶我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我带着滔天恨意血尽而亡。 再次睁眼,我站在太学马场,看着不远处和江墨白和眉来眼去刘思诺。 原来两人早早就生了情。 这一次,我成全你们。 我倒要看看,江世子没了我爹能不能造反成功! 有我成全,你们的爱情还深不深刻。 第二章 第二章 听着耳边吵闹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来,我重生了,重生在太学读书的时候。 我回头看向那个在我面前可怜兮兮的刘家庶女刘思诺。 只见她一脸爱慕地盯着马场上英姿飒爽的江墨白。 他是当今陛下的兄长,渊王的儿子。 做为渊王唯一嫡子,江墨白一出生便是世子。 上一世,渊王谋反称帝,江墨白摇身从世子变成了太子。 我死死攥紧了手中的茶杯,铺天盖地的恨意席卷。 我记得,江墨白结束这场比赛时,刘思诺殷切地为他端去了茶水。 而同在太学的其他女子看不过眼,便讥讽刘思诺一个庶女上不了台面。 那时,我可怜刘思诺在御史府活得小心谨慎,不介意她庶女身份与她成为好友。 对于其她人的嘲笑,我仗义执言维护她。 可她却觉得,我是在向她显摆我的出身。 能来马场的姑娘,大多是嫡出,刘思诺的这翻下人做派没人看得上。 她自取其辱当下人,没人特意关注她。 只有我看到刘思诺端给江墨白的的茶杯是她自己用过的。 看着蠢蠢欲动的刘思诺,我深吸一口气,慢慢的给自己倒了杯水。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维护,你如何解围。 而江墨白这个世子,得不到我家的扶持,如何当上太子! 第三章 第三章 随着一阵欢呼声,这场友谊赛结束。 等到江墨白下场,刘思诺第一个端着茶杯,殷切上前。 江大哥,你刚刚太厉害了,你的马骑的真好。 江墨白自然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旁的女眷顿时发出一阵鄙夷的声音。 不愧是庶女,就是上不得台面。 大庭广众之下给人端茶递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跟你那个舞女娘一样会伺候人吗 人家不是跟周姑娘情投意合吗,你凑上去是想给人当小妾吗 刘思诺一时间有些无措。 江墨白突然抬头看向我,意味明显,他想让我替刘思诺说话。 我淡淡了抿了一口茶,笑道:思诺妹妹喜欢江世子可以直说呀,回头我就进宫为你们请旨赐婚。 刘思诺愣了一下,看了眼江墨白,一副害羞的模样,又连忙低头否认:没有没有……晴安姐姐误会了…… 我看向江墨白拿着的茶杯,淡笑:思诺妹妹都与江世子共用同一个茶杯,这会就莫要害羞了。 周围安静了片刻,此起彼伏的响起了啧啧啧的嘲讽声。 江墨白皱了下眉头,出言维护道:晴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用个杯子怎么了 外袍下,我双手死死的握紧了拳头。 你也知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在我们大婚前与她有了首尾。 还为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报仇卸磨杀驴,害我一家。 前世,明明是她自已要自杀的。 刘思诺慌忙辩解:不是的,是我拿错了杯子,本来给江大哥准备了干净的杯子,是我的错。 是出身不洁,不敢污了江大哥的名声,晴安姐姐真的误会了。 第四章 第四章 江墨白语带愠怒道:出身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你们凭什么嫌弃别人 说着,他拿起杯子重重摔在地上。 然后第一时间瞪向我:周晴安,你何时也跟着学了拈酸吃醋那套 我不想多加理会这人,转身欲走。 江墨白口不择言地图炮道:我就说不该让女人进太学,简直辱了太学的风气。 我脚步一顿。 让女子入学读书一事是我父亲提出来的。 他是太子的老师,太子登基后修改了这一律法。 我回头看向他,眼神坚定:太学是何风气是你们偷偷摸摸搞男女之事的风气吗 江墨白神色慌乱了一秒,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 我看着他,包括场下诸多男子,冷笑:女人怎么了,私试你们男子拿过几个榜首,公试前十名有多少女子,四书五经读的有女子熟练吗 场下鸦雀无声。 第五章 第五章 我在马场的言行传到了府中,刚一回府,母亲便担忧的拉住我。 晴安,你不是要嫁江世子的吗怎么能在马场上驳了他的脸面 还有那么多达官贵人!这要是得罪了人可怎么好。 看着母亲担忧的脸,我的内心一阵酸涩。 上一世母亲听说我被囚禁后心病复发,当场去世。 父亲也被冠上了通敌的罪名,五马分尸。 兄长几次想闯入世子府中救我,可最后被世子的人抓住,当做逆贼处死…… 我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拍着母亲的手安慰:母亲,我不喜欢江墨白,我也不会嫁他。 以后此事不要再提了。 母亲的表情愣了一下:怎么回事是不是世子欺负你了 是你们误会了,我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已。 人家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和刘思诺都用一个茶杯喝水了。 母亲惊讶的捂住嘴:天啊,那也……太大胆了…… 反应过来后,母亲叹了口气:没有就好,渊王前几天来找你爹,说什么邻国的事,娘也听不懂。 你既和江世子没关系,那我去劝你父亲也不要在朝堂上站队了。 我微笑点头。 母亲走后,我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前世,邻国大肆练兵一事传到了陛下耳朵里,朝堂上分割出两派,一是战,二是和。 江墨白的父亲渊王提出要议和,我父亲便是使者,可这件事也成了日后他通敌叛国的由头。 因为我嫁给了世子,所以爹被迫上了渊王这条船。 因为我嫁给了世子,他们拿我威胁我爹帮他谋反。 却在利用完我爹后,将他五马分尸。 看着母亲蹒跚的背影,我眼眶有些红。 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我要守好我的家人。 第六章 第六章 次日,我刚到太学,刘思诺就凑了过来。 她眼眶有些红,像是刚刚哭过。 晴安……她挽上我的胳膊。 我不动声色拂开她的手:什么事 刘思诺咬了咬牙,开口道:晴安,你这月的月银发下来了吗 我‘嗯’了声音,正准备走,却被刘思诺拦住。 她语气有些焦急:那你,能不能把我的那份给我 我‘噗呲’一声笑出了声:你的月银不找你生母要,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娘。 上一世她月月找我卖惨,诉说她在刘家没有地位,月银和零花钱到手中极少。 我不忍心便将自己的月银分给她,甚至还帮她出头上刘府闹了一番。 没想到她却在明知我与江墨白定亲后,还要与他私通怀孕,更是在我们成亲那日身着红衣自尽。 眼下已到了月初,我不打算给她,她却自己舔着脸来要了。 当真是好大的脸! 刘思诺咬着嘴唇,表情甚是委屈。 可是,没有月银,我这个月怎么过 一旁刚来的几个纨绔子弟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周晴安,你好歹也是太傅之女,拿别人银钱算怎么回事 对啊,你们周家何时缺那点银子了,赶快还给思诺。 说来也是奇怪,这刘思诺跟太学中的女学生玩不到一块去,倒是能引得这些世家子弟为她说话。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墨白见到我们一行人堵在门口,上前一步将刘思诺护在身后,怒气冲冲地看着我:周晴安,你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思诺!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江世子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 江墨白是渊王之子,地位尊贵,这些世家子弟都想攀附他。 他一开口,不少人便开始站在他那边说话。 我们都看到了,分明是你克扣了思诺的银钱。 就是,堂堂太傅的女儿竟然能干出如此辱门风的事情。 拿别人的银钱算怎么回事赶紧还给思诺。 我看向刘思诺,她眼神闪烁,却一言不发,任由他们将脏水泼到我身上。 江墨白皱了皱眉头,开口道:晴安,我知道你心悦于我,可这世子妃不是谁都能当的。 一点银钱而已,你干出这种败坏名声的事,正妃的位置是容不下你了。 我偏头看向刘思诺:刘思诺,你有何要说的吗 后者低着头,一副怯弱的样子,依旧一言不发。 我对她失望至极。 这世道中女子生存本就艰难,她却分不清高低好坏,我为她争取来的入太学的机会,她的心思却不在学习上。 反而一心想靠着男女之事嫁个好人家。 我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开口的小公子身上:我觉得这位公子说的对,拿别人的银钱算怎么回事。 从前我心疼刘姑娘家中长辈苛待她,将自己的月例分一半给她。 还有刘姑娘身上的衣物,首饰,都是我零花钱买下的。 既然这样,那刘姑娘还钱吧。 第七章 第七章 刘思诺听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有何证据…… 我笑了笑,围着她转了一圈:刘姑娘这身衣服是锦江阁今年从西域新进的料子,首饰带的是上好的白玉套,你一个庶女,哪里来的银钱 更别提你用的笔墨都是京中一等一的,一副便要五两银子。 刘思诺的脸色顿时煞白,她结结巴巴的开口:那……那是你自愿送我的,怎能要回去 那我现在不想送了,你便来找我要 众人看向刘思诺的眼神顿时变了。 刘思诺看向我,红了眼眶:我没有,只是姐姐没有像往常一样,想必是昨天的事还在生我的气。 我摇了摇头,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她脑子转的属实快。 既然如此,那我便说清楚。 我看向江墨白,又看了看众人,开口道:想必各位是误会了,我和江世子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再无其他,诸位以后还是不要拿女儿家的终身大事开玩笑了。 我乃朝中大臣之女,怎敢肖想渊王府。 众人都变了脸色,江墨白的脸色更是难看。 没等江墨白说话,学堂中已经有教书先生走了进去。 我转身离开,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刘姑娘,记得还钱。 三日后我会去你家中拜访,想来御史夫人很乐意接待我。 第八章 第八章 刘思诺到底是还了钱,只不过是江墨白替她给的。 三日后,他来了我府上,说要替刘思诺还钱。 我爹本来想劝我算了,却被我赶下去了。 爹你不知道,世子愿意替他的心上人还钱,你怎么能拂了他的好意呢 江墨白咬牙切齿的瞪着我:周晴安,你别以为用这种方式我就会对你刮目相看。 思诺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要处处贬低他,你就是个心胸狭隘的女人。 我笑笑没说话。 上一世刘思诺生母生病都要找我要银钱,然后当着我的面在江墨白跟前夸我大度,我还沾沾自喜,可她背后却是另一幅嘴脸。 晴安说我拿了她的银钱,便要在你面前说她的好话,不然她就不施舍我了。 导致江墨白对我厌恶至极。 我没接他的话茬,偏头看了侍女一眼,侍女点头,拿着账本细细道来。 每月小姐资助刘姑娘的是五两,资助了一年半,一共是九十两。 刘姑娘这一年半在锦江阁做了六件新衣,买了三对耳环,两支发簪,四枚镯子,共计两百八十两,走的都是小姐的帐…… 侍女继续道:小姐,这账单上还没算刘姑娘生母生病那些…… 我摇摇头,笑道:不必了,就这些,念在多年情谊,给世子打个折,三百五十两就好了。 江墨白嘲讽道:区区几百两也值得你如此计较,当真是心胸狭隘。 我笑了,这些账目是侍女去结账时记下来的,不然我根本不知道我这一年给刘思诺花了这么多。 几百两养几个下人都够他们卖命了,却养了刘思诺这么个白眼狼。 我不想跟他废话:世子爷,还钱吧。 江墨白挥了挥手,他身后的小厮上前递给我一个钱袋子。 江墨白接过,将袋子丢到桌上。 这里是四百两,多的就当利息了。 从小到大我真是看错你了。 …… 江墨白走后,我爹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女儿啊,你真不喜欢那江世子了 我回头看向我爹,眼神坚定的摇头:不喜欢,也不想嫁。 所以爹没必要卖他的好。 言外之意,他们父子的事咱们家少管。 我爹点点头,疑惑道:我怎么记得这渊王和世子的俸禄好像…… 我笑了笑,没说话。 第九章 第九章 那天起,刘思诺找我要银钱一事在太学传开了。 传的更多的,是刘家主母苛待庶出女儿。 次日朝堂上,众人纷纷打趣刘御史,他气疯了。 丞相家的嫡女坐在我身侧说此事时,我还在翻看手中的书本。 我本以为她只是脑子不好,没想到还是个没眼力见的。 谁说不是呢 刘思诺将此事闹的太学皆知,可御史会为了她一个庶女,和一个舞女惩罚出身名门的刘夫人吗 果然,一连几天,刘思诺都没来上学,再来时,她神色疲惫,脖颈处还有几道红痕。 她刚一进大门,江墨白就迎了上去。 思诺,你这几天去哪了,怎么没见你 刘思诺看着眼前的江墨白,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扑通一声跪在世子了身前。 墨白,求你救救我,主母要将我嫁给一个死了老婆的富商,我不想嫁。 这……你先起来……江墨白上前,想要扶起刘思诺。 我看着两人,放下书本,缓缓走上前:刘姑娘,话可不能乱说,在外编排家中主母可是大不敬。 刘思诺慌忙摇头:我没有瞎说,她要将我嫁给一富商做续弦,世子求您救救我,我不想嫁。 我继续开口:他没有妾室,对待夫人恩爱有加,这样的亲事不好吗 刘思诺瞪了我一眼:你觉得好,你怎么不嫁 你们就是看不起我的出身,处处为难我! 江墨白突然吼道:够了。 他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转头扶起刘思诺,沉默了一瞬开口道:思诺,我娶你。 第十章 第十章 江墨白说到做到,当天下午,他便回府去了。 下学时,刘思诺在门口堵住了我:周晴安,你出身好又如何,江世子还不是要娶我。 我笑笑,看着她一脸得意的表情:那就祝你们,生同衾,死同穴。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执着于要嫁给江墨白。 我隐约记得上一世她在太学勾搭了好几个富家子弟。 只希望渊王造反时,她这话还说得出来吧。 次日,府中罕见了迎来了一位贵客。 我到前厅时,父亲正陪渊王话家常,江墨白低着头坐在一旁不说话,见到我,渊王笑道:多年不见,晴安倒是出落的越发窈窕了。 我欠身行礼,渊王继续道:此次前来,一是赔礼,二是提亲。 说着,渊王已经命人抬了几十担聘礼进来。 之前我儿不懂事,希望周大人不要与他计较,这世子妃理应是周姑娘的。 我爹脸黑了下来,可渊王毕竟是王爷,皇家之人,他身为臣子,自然不能出言拒绝。 这……婚约之事还要问过小女意见…… 我笑了笑,看向江墨白:世子是打算娶我为妃 江墨白板着脸,渊王瞪了他一眼,他才开口道:之前是我莽撞了,希望晴安念在我们从小到大的情谊上不要计较。 可惜,如果不是重生一次,我就被他骗了。 之前也是如此,他待刘思诺极好,我赌气说不嫁了,于是渊带人上门赔礼道歉。 我心软便答应了,可渊王此时便打定了拉我爹下水的主意,江墨白更是记恨我非要嫁给他,破坏了他和刘思诺的婚事。 这一世我怎么能破坏他人姻缘呢 臣女和世子一直是朋友之间的情谊,从未说过要嫁给世子为妃。 这下轮到渊王脸黑了。 我算是小辈,他不好发火,转头看向我爹:太傅大人也是这么想的 我爹哎哟一声:家中就这一个女儿,从小被老夫宠坏了,王爷别见怪啊。 哎王爷……王爷慢走啊……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不知道江墨白和刘思诺聊了些什么,两人第二日照常来太学上课。 江墨白有着世子的身份,男学生那边对他一如既往的巴结。 可刘思诺就不一样了,她被孤立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众人都自然的以为我和江墨白是门当户对的一对,如今她横插一脚抢了好友的夫婿。 甚至当众编排府中主母。 这样的女人若是跟她沾上怕是要扒一层皮。 可刘思诺丝毫没觉不妥,她开始扳起了世子妃的架子,找世子要银钱,做新衣,买首饰,甚至买笔墨。 她用的东西,带的首饰一日比一日贵。 这天下学时,刘思诺堵在了门口,声称她的发簪丢了。 你发簪丢了关我们什么事 刘思诺傲慢道:我那可是京中独一支翡翠七宝簪,要价二十两呢,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拿去了 你有病吧,我们拿你的簪子作甚 就是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刘思诺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她死拦着众人。 不行,那是世子送我的,你们不交出来谁也别想走。 众人僵持许久,江墨白找了过来。 思诺,出什么事了 刘思诺回过头,一脸委屈道:世子,你送我的簪子不见了,是她们…… 江墨白皱着眉头看向众人,又看了眼她。 回头再买给你。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他想把人拉走,可刘思诺不依不饶。 不行,我明明早上还带着的,一定是她们拿走了。 江墨白的脸涨得通红。 我噗呲一声的笑了出来,刘思诺听到我的声音,更是激动:周晴安,你笑什么,是不是就是你拿了! 我起身看向她:刘思诺,在场的这些姑娘,一套首饰贵的都要个一百两了,谁会拿你那二十两的簪子 刘思诺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江墨白一阵厉喝打断:别说了! 一支簪子而已在这里闹什么!别丢人现眼了! 刘思诺吓了一跳,被江墨白拉走了。 真是有病,晴安不是我说,这种人你帮她进太学干什么 我看着两人的背影,淡淡一笑。 她还在为自己琳琅满目的珍宝窃喜。 殊不知日后那是她的索命符。 我一头扎进了书本中。 月底太学的结业考试,只要通过这次考试,我便可以参加科举了。 结业考试结束时,刘思诺再次找到了我。 周晴安,你就非要嫁给世子吗 我疑惑:我什么时候非要嫁给世子了 女子堵住了我的去路:我都听世子和王爷说了,是你非要嫁给他当正妃,他不得已才……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算了,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劝你还是不要嫁给他…… 不然你最后会死的很惨的。 我听的云里雾里,我到底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他了 很快我便知道了。 成绩出来那天,皇上在宫中大摆宴席。 宫宴上,舞乐过后,渊王突然上前。 我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陛下,臣有一事想请陛下恩准。 我看了我爹一眼,我想我知道这渊王父子打的什么算盘了。 果然,他下一句便是:臣家中长子与太傅大人之女两情相悦许久,恳请陛下为他们赐婚。 话音一出,众人安静了许久。 我摆弄着手中的茶杯,他到底还是不愿放弃我爹这块肥肉。 毕竟我爹是太子的老师,江墨白娶了我,造反一事事半功倍。 那些家中有儿女在太学的大臣无一不听说我与世子闹掰。 如今渊王这一出,不是逼婚是什么。 渊王话音刚落,众人纷纷侧目望向我。 我面色如常,还没等我爹说话,皇帝先开口了。 爱卿来的不巧啊,太傅刚与朕打了个赌。 渊王面色一沉,皇帝继续道:他说,他家这女儿如果能考上状元,要朕给她个官职呢。 众臣再次沉默,渊王率先反应过来。 陛下怎可,我朝从未有过女子入官的先例啊! 其他几个渊王一派的臣子附和道:陛下万万不可啊,女子怎能入朝为官。 女子入太学已经是破例了,怎么能入朝为官呢! 皇帝并未说话,只是看向我:周家姑娘觉得呢 我起身叩首:臣女认为,如果女子能和男子一样考取功名,那证明女子与男子在学识上无异,我朝文官从来都是择优录取,女子即是优,入朝为官又有何不可 难道诸位大人觉得,连毕业考都未通过的男子,更有资格走向仕途吗 众人鸦雀无声。 只因今日太学毕业考的成绩出来了,前三名有两名女子,男子不及格的比例甚至要高上许多。 皇帝哈哈大笑:不愧是今年毕业考的第一名啊,太傅养了个好女儿。 皇兄,这桩婚事怕是不成了,这样的人才自然要留在朝中为朕效力才是。 江墨白最终以侧妃之礼娶了刘思诺。 我在家中准备科举时听闻了这个消息。 刘思诺甚至特地到府上感谢我。 按她的话来说,她如今嫁进王府,没有正妃,她便是去享福的。 临走前,她盈盈一笑:姐姐日后在官场上有什么困难,可以来府中寻我,我定在世子和王爷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皇上发了话,我推了所有宴会,安心在府中准备科举。 考试那日,我竟意外发现,很多当日通过了毕业考的女子都来了。 她们围着我笑道:周姐姐当日那番话真是点醒了我,我在家中准备了数日,不管能不能上榜,来试试。 我也是,我爹娘终于松口让我参加科举了。 我爹直接舔着脸将家中的子女都送去了太学,不管嫡庶不分男女,只要能为家族争光。 我侧头看向一旁,江墨白也来了,是刘思诺送他来的。 女人拉着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男人的表情明显很不耐烦。 刘思诺嫁进王府多日,身上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光鲜亮丽了。 我知道,她拿王府的东西去贴补自己的那个娘了。 之前丢的簪子,还有被扣下的银钱,都是她那个娘拿的。 刘家夫人是个好心眼的,不然也不会允许一个舞女进府了。 江墨白侧头注意到了我,他拂开刘思诺的手,向我走了过来。 刘思诺咬牙瞪了我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江墨白走近开口道:周晴安,如果我能考上状元,你可以嫁我为妃吗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能。 说完我转身要走,江墨白却一把拉住了我:晴安,从前是我不对,你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思诺她,要不是她缠着我我也不会娶她,你…… 我看向他,我太了解他了,他只不过是发现娶了刘思诺对他没有任何助力,反而还要被人诟病,还要被渊王的渊王妃责骂。 我开口,冷笑道:从前我与你,只不过是旁人总是拿你我打趣,才会生出其他心思。 可你如今在背后这样与旁人议论你的侧妃,在我眼里,你与她一样,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此次科举由皇帝、皇子、加上几位大臣共同阅卷,卷子是匿名的。 放榜当天,状元那一栏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大字‘周晴安’。 而江墨白只得了个探花。 榜眼也是一名官家女子。 此次科举震惊朝野。 陛下当即宣我入宫,履行和我爹的赌约。 他本想给我一个六品官职,自古以来男子便是如此。 我却自请去监察司。 皇帝皱了下眉:周家女你可想好了那监察司是监察文武百官的地儿,区区七品,晋升困难不说,更是个得罪人的去处。 他似乎是怕我不懂,特地解释一番。 我郑重叩首:臣女想好了,望陛下恩准。 皇帝印章一盖,便下了圣旨。 就连父亲也十分不解,我为何选了这么个去处。 我笑了笑,只是说道:谁说晋升困难的,就怕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眼看我爹这边无望,渊王欲意江墨白另娶一朝中三品官员的女儿为妃。 刘思诺突然怀孕,并查出是龙凤胎,王府子嗣稀少,娶正妃一事被搁置。 次年她诞下一对龙凤胎。 毕竟渊王还是个王爷,孩子刚出生的当天上午,我以父亲之名送去了贺礼。 刘思诺看着我,得意道:周晴安,如今我诞下双胎,这正妃之位怕是稳了。 可惜啊…… 不过你放心,我日后若是飞黄腾达的,我自然不会忘了姐姐你。 我放下贺礼便离开了,并未理睬,因为我还有要紧事要办。 当天夜里我秘密进宫,交给了皇帝一封举报信,以及渊王和江世子意图谋反的全部证据。 皇帝脸色难看至极。 不查不知道。 渊王名下竟有几百家的商铺,这些商铺每月都有一笔大额银子支出,去向不明。 他暗中支持邻国练兵,这笔银钱算下来占据了国库一半以上的税收。 周大人可知,这纸上的内容并不足以定一个王爷的罪。 陛下莫急。 同年年末宫宴上,渊王趁着众人舞乐饮酒时,突然告急离场。 一个时辰后,宫宴上的人昏昏欲睡,渊王带兵闯进皇宫。 他围堵在宫门前,欲威逼陛下写下传位诏书。 江墨白一身盔甲跟在他身后,他看向一旁昏昏欲睡的我。 晴安,女子就该待在家相夫教子,你放心,等我爹夺了皇位,我就是太子,到时你就在家中侍奉我…… 我看向这人的眼神,心中厌恶至极。 我突然起身看向陛下:皇上,人证有了。 皇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拿下! 禁卫军突然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团团将叛军围住。 江墨白不可思议的指着我:你……你怎么可能没事! 还有你们……你们…… 那些昏昏欲睡的大臣突然醒来,一脸怒意的看着渊王父子。 皇帝看向我:周爱卿,这里便交给你善后吧,朕乏了。 将众大臣送出宫后,我回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渊王父子。 渊王眯了眯眼:是你 我看都没看他,转身抽出禁卫军的佩剑。 这一刻,我等了太久了。 两年前我只是一介朝中大臣的女儿,两年后,我是审判公道的监察司吏使。 渊王和江世子谋反,其罪当诸,陛下口谕,女眷抄家流放,赐予渊王车裂之刑,赐予江世子…… 看着禁卫军将渊王拖下去,我拿着手中的佩剑向江墨白靠近。 晴安,晴安你不能这样! 晴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前世我也是这样求你的,你何曾放过我了呢 我抬手挥剑,向他腹部砍去。 这个姿势,这个动作,我练了两年。 剖腹剜心之刑!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当晚,我带着大批禁卫军进了渊王府。 我在后院堵到了要带着两个孩子跑的刘思诺,她一脸死灰。 她早就知道渊王谋反,只是,她从何知道的呢 渊王和江墨白不可能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代于她。 我看向她,无意深究,冷冷道:陛下有令,渊王府财务充公。 禁卫军从府中搜出了大笔银钱,我拿着渊王府的账本一笔一笔的清算财产。 可始终有一笔银钱对不上账。 是刘思诺拿给她娘的那些。 刘思诺挣扎道:那不是王府的,我已经给了我娘,那就是我家的! 我笑了笑:刘思诺,你可知,那是渊王收受贿赂的赃款 如若追缴不清,那你和娘便要落个贪污的罪名了。 刘思诺摇头,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不该是这样的…… 我转头带着人去了刘御史家。 刘御史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是一封休书赐给了刘思诺她生母。 他恨不得赶快撇清关系。 刘思诺可管不了那么多,她上前抓着她生母:娘你快说话啊,你赶紧把钱给我,那是赃款! 女人眉眼闪烁,身上还带着酒气:钱……钱都吃酒了…… 她看到刘思诺,似乎清醒了一瞬:世子妃,你是我女儿,你是世子妃,你再给娘点,娘还欠着赌坊一大笔银钱…… 刘思诺听闻,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娘,你不是答应我不赌了吗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刘思诺面如死灰的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我本来还想留刘思诺一命,她上辈子死的早,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陛下留不得。 她生的可是逆贼的后代。 可我没想到刘思诺够恨。 她直接掐死了两个孩子,最终,刘思诺母女流放,永世不得回京。 临走前刘思诺挣扎着要见我一面。 她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嘴里说着什么:不该是这样的,我应该是皇后的…… 她看到我来了,更是像疯了一样:周晴安,该死的是你啊!你为什么没死啊! 我还没问她是何意,她便被负责押送的士兵拉走了。 刘御史最终上缴了一大批银两,堵上了渊王府账本的窟窿,降了官职。 我在此事上立了大功。 皇帝在朝堂上问我要什么赏赐时,我却拱手道:父亲年事已高,不适合在朝中当差,臣女恳请陛下恩准父亲告老还乡。 我爹也叩首道:臣最近只觉四肢乏力,记忆衰退,恐是不适合在朝中担任要职了。 皇帝沉默了一会:准了。 这是我和父亲商议出最好的结果。 家中两人都入朝为官,必引人注目。 虽说父亲是陛下的老师,可帝王心难测,上一世父亲和陛下也是这般被渊王离间。 父亲以为陛下要清君侧,整日惶恐不安。 陛下以为父亲意图通敌叛国,整日提防敲打。 如今这是最好的结果。 退朝时,皇帝召我去了御书房。 周家女,你的奖赏是为家中父辈所求,你可想为自己求个一官半职。 我摇头:陛下,臣女愿一直待在监察司,为陛下,清君侧。 言下之意,我不升官,父亲告老还乡。 陛下无忧,我家也不用担心功高盖主掉脑袋。 从御书房出来时,阴了多日的天气晴了。 凑巧碰上钦天监进宫述职。 我叫住了他,塞给他一锭银子:大人如此匆忙,可是有要事回禀。 钦天监监天相自此都是皇家机密,除了皇帝,旁人是无从知晓的。 他点头,小声道:周大人有所不知,今日紫微星东起,群星汇聚,正是个好兆头啊。 寓意着朝中能为陛下分忧的人才辈出,国运恒通,帝星不灭,这可是我朝大喜之事啊! 是啊,如今科举放松了政策,随着真正的叛贼落网,朝中蛀虫一一肃清。 这何不是一件大喜之事。 我出宫的脚步不仅加快了些,大仇得报,家人健康平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