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女儿租房待考，她闺蜜全家住进来》 1 1 为了女儿能安心学习，我给她在学校对面租下一套房子。 可我出差才七天， 就接到了她室友家长的电话。 喂，你就是齐思雨的家长吧你女儿真是不要脸，她洗澡不关门，是想勾引谁呢 前胸贴后背，一点肉都没有，一看就是生不出儿子的命，我儿子可看不上她。 竟然还敢报警，等我嚷嚷出去，看她以后怎么嫁人。 我蒙圈之际，却听到了女儿崩溃的尖叫声。 明明是他偷看我洗澡！ 妈，妈—— 女儿在大哭， 在喊我， 我的心都要碎了...... 1 等我急匆匆赶回去的时候，我给女儿租的复式小公寓里，挤满了人。 帽子同志，你们不要相信这死丫头的鬼话，这是她和我女儿合租的房子，我们当妈当哥哥的，怎么就不能跟着住进来 就是，收了我们的钱，却想把我们赶出去，门儿都没有。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对着两个帽子同志气势汹汹地叫喊着。 我看到我女儿哭的满脸是泪，脸上还有清楚的巴掌印。 不是这样的，杨春燕只是在我这里暂住，我根本没有收过她的钱。 小贱人，我看你还敢撒谎你就是欠打。 那女人抬手就向我女儿打过去。 正义的帽子同志抬手拦住了她：当着我们的面还敢打人，赶紧往后退。 妈，算了。 一个跟我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急忙将人给拉到一边去。 我认了出来，这不就是我女儿的闺蜜杨春燕吗 在我女儿的口中，杨春燕她家条件不好，父母重男轻女，她一个月生活费才两百块，还是给她爸妈打了欠条才得到了。 我女儿同情她，在餐厅打的饭菜，超市里买的零食，平时洗发水沐浴露洗衣服等等的生活日用，她包办了一大半。 杨春燕也对她十分感激，她替她跑腿打水，替她洗碗，在女儿和别人争执的时候，会替她说话。 不说我单纯的女儿，就连我，也觉得这是一个知情感恩的好姑娘。 可现在眼前发生的一切，让我愤怒了。 是不是你欺负我女儿！ 杨春燕和她妈以后再说，我一眼盯住了这时候，还在用那双猥琐的眼睛，黏糊糊看着我女儿的黄毛。 等不及众人反应，先下手为强的我，一拳头砸在这黄毛的鼻子上，趁着他痛叫一声低头，连环巴掌啪啪啪的扇在他杂碎的脸上。 臭流氓，我叫你欺负我女儿，我打死你。 我抓着他的头发，将人按在地上，拼命地踹，拼命地踩。 我儿子，我儿子啊。 那女人心痛地直拍大腿：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她超我冲过来。 我转身如法炮制，拽住她的头发，猛踹她的肚子。 妈！ 女儿激动的哭出声来。 你这个疯女人，哎哟，我的肚子，痛死我了。 春燕，你眼瞎了，赶紧过来帮把手啊。 这女人尖叫着，喊着自己的女儿来帮忙。 杨春燕吓坏了，迟迟不敢上前。 她不上前，我也没有放过她。 好了好了，别打了。帽子同志急忙来拉架。 我趁机放手，却是一转身，一耳光狠狠甩在杨春燕的脸上：耳刮子也少不了你！ 阿姨。杨春燕哇的一声哭出来：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2 2 帽子同志把我们分开了。 都冷静点儿，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说清楚。 要不然，全都带到局子里问话。 一个年长的同志，生气地扫了我和那女人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临近高考了，你们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耽误孩子的学习吧。 要是事情闹大了，一时冲动留下什么案底，孩子以后就不能考公了，你们知不知道 那女人捂着头，疼的尖叫：我管她考不考大学，赔钱，这贱女人一定要赔我们钱。 她越是蛮不讲理。 我表现的越是配合：帽子同志，我不吵了，刚才我就是一时气愤，我女儿真是太可怜了，才十七岁的孩子。 他们全家欺负人。 我抱着女儿，母女俩都是一副哭哭啼啼，凄凄惨惨的样子。 那女人却还是叫嚣：不要脸的东西，十七岁都知道勾引男人，还考什么大学，趁早生孩子算了。 我暗暗咬了咬牙，眼神冰冷。 本来想着这件事解决了就算了。 可这女人，一再羞辱我和我女儿。 够了，说这些干什么，我看你们也都没什么事，有什么矛盾，趁着我们还在，趁早说清楚。 不许再闹，谁闹就把谁抓起来。 帽子同志气坏了，跟泼妇就是讲不清道理。 那女人立刻就开始诉苦。 字字句句，都是发生的这一切都跟她儿子和她没关系，是我女儿疑神疑鬼，小心年纪，心里想的全都是男男女女那点脏事儿。 我冷着脸打断了她：够了，我不跟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看向了帽子同志：我女儿学习任务重，我不值当跟他们去掰扯谁对谁错的问题，她家弄坏我家的这些东西，他们得赔钱。 这个女人，满口脏话，胡搅蛮缠。 她说的越多，我和女儿的耳朵就越脏，越影响以后我女儿学习的心态。 听说赔钱。 那女人被打了她还疯狂：赔什么赔，东西本来就是坏的，凭什么叫我们赔钱。 帽子同志皱眉看向我。 我忍不住冷笑：那东西既然是坏的，你们还用什么 我环视一周，屋子里头乱七八糟，多了很多不属于我和女儿的东西，洁白的地毯上满是污渍，沙发上扔着男人的臭袜子。 洗衣机开着，里头衣服拉出一般，晾衣架上晒着一些私人内衣。 一看就直到是老女人和杨春燕母女的。 我女儿的东西都是我买的，我都认识。 窗帘上有脚印，还有烟头烧的痕迹。 妈，我的东西也被他给用了，我不想在这里住了。 女儿从小到大，家里和学校两点一线。 环境单纯，周围都是同学和老师。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无耻又蛮不讲理的人，此刻，她只想含着眼泪逃离这个地方。 我心下一沉，明白了过来。 这次我要是忍了，我女儿就再也没有与不平等的事情抗衡的勇气。 到时候等她考上大学，她还敢替自己发声吗 阿姨，我求求你，我妈妈没钱，等我以后工作了，再还你钱，可不可以 杨春燕忽然对我跪了下来。 她眼里满是哀求，又看着我女儿：思雨，这次都是我的错，我保证没有下次了，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说着，她开始对我女儿磕头。 3 3 我女儿吓得赶紧躲开：你，你快起来。 我也头一次被人磕头，震惊地站了起来，我吃惊地看向那个老女人。 那老女人对杨春燕一脸厌恶：死丫头，你也就这点用处。 自己亲生女儿替自己跪下了，她不光不觉得心痛，反而冷眼旁观。 思雨，你和阿姨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杨春燕用袖子擦着眼泪，抽泣着。 她与我女儿同岁，在帽子同志的眼里头，她也还是个孩子。 你们看，这事打算怎么办 他们眼里有着妥协。 你们家租得起这个小区的房子，证明你们也不缺钱，她家明显就是没钱，恐怕你们要钱也要不到。 我拒绝道德绑架。 可眼前这一幕，清清楚楚的又告诉我。 我确实要不到钱，家里的这些东西，就只有洗衣机是坏掉的，当初四千多买的。 他们死皮赖脸不给钱，我掐着他们脖子，他们不给，我也没办法。 妈 女儿六神无主，等着我做决定。 我不禁冷笑：你看看，这就是你认定的好闺蜜 她不光自己吃你的，用你的，还把她全家都带进来，她妈还欺负你，她哥占你便宜。 你说，你以后还敢随便再相信朋友吗 女儿忍不住又掉了眼泪，看向杨春燕，眼里满是失望：你带着家里人走吧，从今以后，我们两个，不是朋友了。 不当朋友就不当朋友，你当我们春燕稀罕啊。杨春燕还没说话，她妈先嘲讽起来。 杨春燕羞耻的低下头。 帽子同志看我们似乎说好了，就决定离开。 杨春燕她妈气恼地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一边收，一边不干不净地骂着杨春燕。 杨春燕的大哥，目光却冷森森地盯着我。 好似我是他的杀父仇人。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恐怕这事不能轻易了断了。 帽子同志，她家也拿不出赔偿，那么，给我们写一封悔过书，这总共不过分吧 我得把证据拿到手。 可以。帽子同志也觉得这并不过分。 杨春燕却傻眼了。 轻飘飘嘴上一句道歉，风一吹，就没了。 写在白纸黑字上的东西，那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你不想写，是觉得自己没错吗 还是，比起写这么一张纸，你妈打算赔钱 我扫了一眼那女人。 那女人果然上前狠狠推了杨春燕一把：你赶紧写，不过里头别提到我跟你大哥，要是以后影响到你大哥娶媳妇，我就打死你。 杨春燕瑟缩地低头躲了一下。 悔过书还是写了出来。 我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让他们离开。 临走的时候，我看到杨春燕咬着唇，一连怨气地看了我们一眼，她提着书包，被她妈一脚踹了两步。 她才委委屈屈地离开。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一室狼藉，我忍不住叹了口气，问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很后悔：妈，我真的想不到杨春燕她是这样的人。 我跟杨春燕是好朋友，我跟她在外租房的事情，就没有瞒着她。 一开始，她是自己来的，做完作业就会回学校，后来，她星期六会待到很晚，我怕她一个人回学校不安全，就让她住一晚。 4 4 再后来...... 她跟我说，宿舍长欺负她，她每天在宿舍里，都睡不好觉，睡不好觉，就没办法安心学习，考大学真的对她很重要。 说到这里，她都快哭了。 我真的想不到，她才住两天，我大早上在浴室里洗澡呢，就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她妈和大哥竟然出现在这里。 想起自己被人偷看的时候，那个男的猥琐的眼神，她就崩溃。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女儿哭的伤心，我即使心惊肉跳，也不敢在这时候跟她说什么。 我只能告诉她： 这就是一个沉痛的教训，一个人的家，就是一个人的安全堡垒，以后，你绝不可以再轻易叫人进入到你的堡垒中。 你看看刚才，我们母女两个是不是吃了哑巴亏，赔钱他们也没钱赔，道歉，一句轻飘飘的道歉，他们这么厚脸皮的人，又不痛不痒。 最终，只有我们自己受伤害。 妈，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女儿后悔的不得了。 我只能安慰她。 我让女儿收拾了书包，我不放心她再继续住这里。 回到家里。 看着女儿熟睡的面容，我松了一口气。 以后的几天里，我天天开车接送女儿上下学，同时也有称心诚意的请老师多多关注她和杨春燕的情况。 我在电话里，很给杨春燕留面子：我觉得这个同学的家里很复杂，前段时间，她妈和她大哥闯到我女儿租房的地方。 我们跟她家里人闹的很不愉快，甚至都报了警，我现在很担心她会影响到我女儿的学习。 但我没想到的是，老师似乎早都看在眼里了。 齐思雨妈妈，其实我早就想跟你打电话了，你家齐思雨的性格，真的是太单纯了。 在老师的口中，我才知道，杨春燕的其实学习很一般。 她不停的努力，但是她就是学不会。 她和我女儿之间，就是有天赋和没天赋的差别，后天真的改变不了。 你家齐思雨学一遍就会的东西，我给她讲三四遍，她都是一脸懵。 但是她又想要进步，只要有机会，她就会缠着齐思雨同学给她讲。 我有提过，让她不懂了来问我。 杨春燕她答应的好好的，但是回过头，她还是缠着齐思雨问问题。 女儿天性善良，特别珍视一个人的善意。 你现在能发现这一点，我觉得很及时，人各有命，杨春燕不该影响到齐思雨的前程。 老师的话，我都记在心里，并叮嘱女儿，在学校里不要单纯跟杨春燕在一起。 不要吃喝杨春燕给的东西。 我以为在学校那样的环境里，到处都是眼睛，女儿会安全。 直到我发现玄关的抽屉里，一万块钱只剩下了薄薄的几张。 一星期一次的模拟考，女儿成绩大幅度下降。 老师跟她谈过之后，她回到家里，却是把自己关到房间里，根本不跟我说话。 我知道，一定出事了。 5 5 我接到了杨春燕的电话。 阿姨，我是思雨的好朋友，我很珍惜我和她之间的友情，我不想她出事。 我能跟您见一面吗 问女儿不说，我只能跟杨春燕见了面。 我请她喝茶。 环境清幽，很适合谈话。 阿姨，你应该从老师的口中，知道我的情况了吧。见面，不说我女儿的事情，她只说自己的事。 她妈重男轻女，她爸在外打工，一年到头不回家，也不给她妈打钱。 她哥不学好，不工作，娶不到媳妇，到处鬼混。 这次我妈带着我哥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哥找工作的，想着暂时住几天，等我哥找到工作， 就就近给他租房子。 我也想不到，我哥他会做出这件事。 我看着她，讲手机放在我面前，看到里头晃动的洗浴画面，我顿时浑身发冷。 阿姨，还有半个月就高考了，你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种事吧。 我抬头看着她。 她用着同情的语气跟我说话，眼里，却是幸灾乐祸的嘲讽。 她在嘲讽什么 嘲讽我女儿这个有母亲爱护的女孩，也会被伤害，被伤害，她也会痛苦。 你想怎么样 我问她。 我的冷静，让她诧异。 她不甘地收回手机，目光直直地盯着我：阿姨，只有这一个视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这就把它删掉。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是吗，那么，你要多少我微微地笑了。 一万块，够不够 此时，是杨春燕在笑： 阿姨，齐思雨的名誉和未来，就只值一万块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做犯法的事情，她却不觉得。 不知者无畏。 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哥给你的 你哥偷拍的，还是你偷拍的 那你要多少钱 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我仍旧冷静。 杨春燕有些坐不住了：三万，不，五万，不对，我要十万。 我点点头。 她眼睛亮的惊人，我将说好的数额，转到了她提供的银行卡号里。 她咬着嘴唇，讲手机给了我：阿姨，你不要怪我，我也不想这样做的，可我妈不想让我考大学，她想让我结婚给我哥彩礼...... 我只是点点头：与我无关。 她真的是在向我悔过吗 不是的，她只是在给自己找理由，说的越多，能让她不安的心理越能得到平静。 扭曲的家庭，塑造了她扭曲的三观。 杨春燕离开了，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打开了她们的班级资料，上边清清楚楚的显示着她的出生日期。 杨春燕，你，成年了。 我报了警。 杨春燕被帽子叔叔抓到的时候，她甚至还没有走进校门里。 听说她在警局里哭哭闹闹，她妈在里头也跟着闹事，和解 估计不能了，目前她涉嫌偷拍，敲诈勒索。 且已经成年，别说参加高考了，她甚至掏了罚金以后，还得去坐牢。 三高的学习气氛非常浓厚，眼瞅着高考，学生们都在专注学习。 但是班级里少了一个人，他们还是注意到。 有和杨春燕熟悉的人，知道她被抓了，事情悄悄的在学校里传开了。 晚上接女儿回家。 她脸上仍是纠结的，想问我什么，又不敢。 思雨，我是你的妈妈，是这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我不希望你在受伤害的时候，我不知道，然后事情变得无可挽回。 年轻的孩子，在这次才见识到了人性的丑恶。 6 6 妈，杨春燕她一家在，真是太可怕了。 女儿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杨春燕被抓了，但是她哥不知所踪。 我索性请了年假，在最后的半个月里，但凡她离开校门，我就能第一时间的接到她。 我憧憬着，等女儿考上大学以后，等她独立自主以后，她会是什么模样。 这一天，接女儿放学，我却在小区门口看到了我不想看到的人。 李安然，你凭什么不让我见女儿。 当初一时冲动结的婚，婚后，这个男人立刻就变脸了。 他不光不给生活费，还到处借债打牌。 他有一群的狐朋狗友，隔三差五喝到烂醉，跟死狗一样躺在家里的地板上。 我一再忍耐，跟他谈了又谈。 他如果还是这样，对女儿成长不好，我们的婚姻也会迟早破裂。 他说他改，但是今天说了改，明天他照旧。 我只能提出跟他离婚。 可他不离。 婚姻是底层男人实现月薪三千，却能享受到月薪三万的最快途径。 他不离，我只能半夜把菜刀放在他脖子上，一次，两次，三次，他终于崩溃了。 他离婚协议书清清楚楚的写着，不给抚养费，且女方单独抚养孩子，超过一万的费用，才会跟我分担。 他还把出国留学，课外辅导等等的高额费用。 全都排除在外。 这个男人，他要是把算计自己老婆的心思，一半用在事业上，他也不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所以，女儿至今高三了。 他也没有出过一毛钱。 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女儿思雨，你妈就是个蠢货，你跟爸回来，我让你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眼前的男人，大半年没见，肚子更大了，一脸油腻。 女儿明显不想去：爸，你回家吧。 我女儿都是让你教坏了，李安然，你这种人，谁跟你在一起，谁一辈子倒霉。 泼脏水的技术，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行了，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 齐建民拿出了手机，恨不得砸到我脸上：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你自己不要脸，还害了我们的女儿，我要不是不打女人，我真想给你两耳光。 我看到了熟悉的视频。 女儿也看见了，顿时脸色苍白：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没了吗 妈妈。 她吓得快哭了。 我冷冷地看向齐建民：谁给你发的，你又做了什么。 我能知道怎么办还不是你的姘头发给我的，来问我要钱。多年不婚，齐建民曾经自以为是，觉得我不婚是因为对他还有感情。 刚离婚的一年，对我死缠烂打，我叫人了，他才死了心。 你这是，忘了我的脾气。 我阴冷地盯着他。 8 齐建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冰冷的刀刃架在他脖子上的感觉，他现在都记得。 还有当初他跟李安然结婚的时候，他那帮兄弟要闹洞房。 李安然当场变了脸，说：随便你们怎么闹，反正就是别动我一下，否则，我翻脸不认人。 她气性大，他觉得丢了脸，动手拉扯她，说：大家就是看一下玩笑。 他妈也不高兴：人家都闹洞房，别人闹过了你不让闹，你就是不合群，以后没人跟你打交道。 结果呢，李安然一张臭脸，谁的面子也不给。 没见过上赶着把自己老婆推给一群男人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他怒火攻心，想抬手吓唬吓唬她。 结果手一抬，脸上就是一麻。 他还没打她呢，她竟然甩手给他一耳光。 你是不是想离婚 李安然不好惹。 他和她结婚六年，那帮兄弟笑话了他整整六年。 思雨，我们走。 我带着女儿转身离开，女儿脸色苍白：妈，怎么办 没事，你爸再煞笔，也不会把这种视频拿给别人看。 呵，至今都是光棍，说不定他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儿了，他还指望着你以后找个好工作，给他养老呢。 7 7 当初为什么选择嫁给齐建民。 一是我看出来，他脑子简单，一眼看到底，以后过日子不怕别他骗。 二是婚姻如果失败，我可以全身而退。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我语重心长的告诉女儿： 古人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爸成天鬼混在那帮狐朋狗友礼，就是他想要上进，也被成天洗脑，变得堕落了。 我当初为什么非要让你报名三高，就是因为这里学习环境好。 你以后走的越来越高，像杨春芳这样的人就会越来越少，甚至不会再见到她哥那样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农村没有单身女性生活的土壤，城市里却有。 农村单身女性，会被造黄谣，爬墙头。 城市里的独生女性，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女儿点了点头，仍旧担忧那些视频。 我笑了笑：今天晚上，我就带你去看一看。 我知道，趁着帽子叔叔还没有抓到杨春燕大哥杨大明，我得先下手为强。 晚上十点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带着女儿前往本地的一处湿地公园。 晚上的时候，这里的人烟稀少，湿地公园里。 树林茂密，池塘礼芦苇丛随着风轻轻摇曳，水汽扑鼻。 女儿害怕的紧紧抓住我的手。 没事，等会就到了。 我曾经是一个坏学生，不知道学习重要性的时候，一直在混日子。 所以，我没有考上高中，我读了本地的职业中专。 中专的学生，大多数都是我这种不在乎学业的，课堂上，睡觉的睡觉，说话的说话，东倒西歪打牌的，也都有。 更甚至，还有男女生偷偷一起手拉手，笑的一脸春心荡漾：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 黏黏糊糊，就差生出个孩子来。 老师们已经司空见惯。 我那时候不爱学习。 但是我也不谈恋爱，只想着毕业了以后怎么快一点挣到钱，给我奶奶治病。 班里有个惹不起的大哥，他家是搞汽修的，专业修车，买卖二手车，说家里缺个做饭的。 一月给八百。 我毛遂自荐。 我开始在大哥家的汽修厂帮几个大婶一起做饭，不做饭的时候，就帮着其他地方的卫生。 我学会了认识各种车型，发动机，轮胎，油箱等等，天赋异禀，老板娘不让我做饭了，她让我跟着买车卖车。 原本我只是短期工，中专毕业以后，奶奶住院了，我也变成了正式工。 如今，大哥别处搞投资，a市这个小地方，早已经困不住大哥庞大的翅膀。 他把a市汽车的市场全权给了我管理。 姐，人给你带来了。 几个肌肉结实的大小伙，按住了一个人，那人在我来之前，已经被好好伺候了一回。 杨大明借着昏暗的路灯，看到了的面容。 他瞪大了眼睛：你，你们。 想不到吧。 我不说话，没人能看着一脸纯良的我，正在看着灰色地带的事情。 女儿站在旁边树影里，看着自己畏惧的杨大明，此刻跪在地上变成一只癞皮狗，心里又是痛快，又是茫然。 她只知道我是汽车4s店的区域经理，却不知道，我还认识这样许多人。 8 8 放心，我们不做犯法的事情。杨大明，你说对不对 我微笑着说道。 杨大明吓得直点头。 视频拍的是谁呢 他愣了一下，是谁 教教他。 我说。 坤子几个，臭抹布塞进他嘴里，将他的头，麻溜地按进旁边的池塘里。 一次又一次。 次日，某视频软件上，杨大明投案自首。 我是个畜生，我不是人，我对自己的妹妹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不过她不是我亲妹妹啊，我妈说了，她把她抱到我家里来，就是给我做媳妇的的。 是她说的，能给我找一个更漂亮，更有钱的媳妇，我才跟她一起暗算了她同学，我是冤枉的。 杨春芳身量与我女儿差不多，所以她才能穿上我女儿的衣服。 视频里，只有热气中的一个背影。 只有熟悉我女儿的人，估摸着好像是我女儿，但是要说，这个人是杨春芳，看她同样是瓜子脸的侧脸，好像也是她。 杨春芳还在拘留所，对外的事情，一无所知。 等她知道的时候，再怎么崩溃说不是她，也已经晚了。 这是后话。 高考的前一晚上。 我和女儿一起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 思雨，在你以后还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的时候，至少要好好学习。 好好学习，才能接触到那些更博学多才的老师们，你才能跟着他们，走到更高更远的地方，你才能更深的，认识到我们这个世界。 你妈妈我，当初虽然读的是中专，但是我很快考了大专。 我大专读完之后，继续专升本，一路学习汽车构造和经济金融相关的知识。 不然，我的世界，在我学习的时候，就像是不断的敲开了一扇又一扇的门。 不学习，你根本不知道那些门后面的世界是什么。 杨大明被抓了，他妈哭死哭活的来找我。 她跪在地上求我，哭天抹泪地：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啊，我求你绕了他吧。 当初弄乱了你家的房子，是我的错，你打我，你骂我，只要你放了我儿子。 周围的路人，纷纷看过来，悄悄的指指点点。 此刻，女儿已经高考结束，和同学一起去旅游了。 我淡定地看着她表演。 她哭啊哭，哭啊哭。 我一言不发，只是在看着。 这谁啊，你认识 路人忍不住了，忍不住问我。 哦，不认识。 我说。 我说不认识，杨春燕她妈顿时崩溃了。 你一定是知道的，大明视频里拍的女孩，不是他妹妹啊，是你...... 你可不要乱说话，小心，半夜鬼敲门。 我冷冷地盯着她。 围观路人大多数都散了。 她一个人的独角戏，看的特别没意思。 我轻轻地笑着： 怎么，你也欠打吗 杨大明他妈，想起她骂我女儿的声音：我看你就是欠打。 她也想了起来，在大明还没有被抓的这段时间里。 他只要出门去，必定会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跑回来。 就是他不出门，半夜也会有人砰砰砰，敲响他家的房门。 想起心惊肉跳的这些天，她就觉得害怕。 她从地上爬起来，麻溜地跑了。 9 9 杨大明和杨春燕兄妹两个，没几年就会出狱。 但是都留下了案底。 女儿高考发挥正常，考上了自己理想中的大学。 齐建民一脸红光的跑过来：不愧我的女儿，她遗传了我的聪明才智，咱们得好好的给女儿办一场盛大的升学宴。 我从小父母双亡，只有奶奶抚养我长大。 而她老人家早十年前，就已经入土。 其余亲友，从来不曾联系过。 我没有亲戚。 齐建民光狐朋狗友一群人，就能拖家带口坐上七八桌，但是个个没有正经工作，喝酒吹牛最厉害。 不需要，女儿能有今天，跟你没关系。 女儿是我养大，我说不需要，就不需要。 齐建民冷着脸。 不用想都知道，我养育了女儿这些年，他打的就是，我来栽树，他摘果的好算盘。 思雨，你说，办不办 我无动于衷，他将主意打到了女儿头上。 思雨，你爷爷奶奶，姑姑姑父，都可想你了，知道你考了一个好大学，都说要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你说，你去不去 孩子今年十八岁了，五岁离婚后，我一人抚养，至今十三年，别说这些大路上见了都不认识的爷爷奶奶姑姑姑父的。 就是他这个亲生父亲，也没有给过孩子一分钱的红包。 爸，我事情还多着呢，以后再说，行不行 她是一点都不想见。 女儿转头跑了。 齐建民开始骂我：她这是不认自己的根了，她是我齐家的孩子。 你的意思，是想让她改姓了跟我，姓李 我不客气的打断他。 齐建民愤怒地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他敢再顶嘴，我一定就敢这么做。 女儿大学的生活，丰富多彩。 我也热爱我的工作，辛苦之余觉得每天的生活都很充实。 等女儿研三的时候。 炎天暑热。 我带着她去吃火锅，我正在点单，女儿忽然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看了过去，顺着她的视线，我看到路边一个推着婴儿小推车的女人。 小推车上挂着许多手工做的饰品。 各式各样颜色，还有形状的塑料珠子，串成了五颜六色的魔法棒、发卡、手镯。 做的很粗糙，一看都是她自己做的。 她拉着一个两岁多的孩子，照看孩子的同时，时不时地张望着路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和孩子， 女儿一脸茫然。 她想起来，杨春燕哭着跟她说：我想要考大学...... 按着时间，杨春燕是刚出狱就结的婚。 大多数的女孩都是这样的，你要是不上学了，就会让你去打工，打几年工，就会让你结婚。 结婚，就让你生孩子。 不读书的女孩，在很多人眼里，就只剩下了依附在男人身上的价值。 她给一个男人做饭收拾家务，生孩子，照顾他的父母。 娘家不是她的家，婆家不是她的家。 她从头到尾，都好似是一个，不需要被人在乎需求的工具人。 我和女儿的视线，太过直接，杨春燕感觉到了什么，她转头看了过来。 她浑身顿时僵住了，时隔多年，及时彼此之间都变化了许多。 她和女儿曾经稚嫩的面容，都纷纷变得成熟。 她甚至更多了一幅疲惫和麻木，可她们都认出了彼此。 要是杨春燕曾经没有生出邪念的话，以她和我女儿形影不离的闺蜜之情，她要是提出让我资助她去读大学。 我，一定是会同意的。 可是，那都是过去，时间不会倒流。 杨春燕低了头，很快离开了。 女儿忍不住找老同学，打听了杨春燕的现状。 她哥比她出狱更早，跑出去打工，再也不见踪影，她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逼她嫁人。 她想逃，但是她是有案底的人，很多正规工厂不要她。 私人的地方，压榨的太狠，她只能回来接受她妈安排的相亲。 她结了婚，男人却婚前隐瞒自己有肾炎，不知节制，病情发展的太快。 孩子才三岁，人都已经多次躺进了医院。 她想离婚，可无处可去，婆家还要叫她还彩礼。 但是她彩礼都被她妈翻盖了农村的老屋，余下的钱，死活都不给。 杨春燕只能老老实实接受婆家的指桑骂槐，麻木地带着自己的儿子。 思雨，杨春燕托人跟你道歉了，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同学聚会，有人这么跟我女儿说。 我女儿半天没吭声，想起杨春燕曾经憧憬着大学，尚还闪着星光的眼眸。 她说：要是当初没有那些事，考了大学，她一定不会是这样。 是啊，是啊，大学还真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没上大学的，没几年，她们全都结婚了。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 女儿回来缠着我：妈妈，多谢你。 她谢谢我，在她学习倦怠的时候，依旧跟她讲道理，不停的督促她。 与我们这些没有根基的人而言。 唯有学习，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