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血肉喂养的蛇王第一百次出轨后,我成神了》 1 1 每年我生日时,蛇王都会当着我的面,宠幸其他女人。 前九十九次,我无动于衷。 第一百次,我挺着巨大孕肚,却被他新欢养的恶犬一口叼住下身。 当场血流不止。 蛇王攥住我下颚,拇指擦去我脸上的血,眼神充满厌恶, 别再演了。 你就是死在我眼前,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再醒来,腹中胎儿早已咽气。 母亲听闻此事,也当场而亡。 我看着站在床边的老蛇王: 放我离开吧。 这一百年,我以血肉护你一代蛇族血脉,欠你们的,早已还清了。 我走后。 蛇王五体投地,从山脚叩拜到山巅,只为能再见我一次圣颜。 亲吻我脚下的地面。 说一句迟来太久的, 我爱你。 1 老蛇王还想挽留我: 临溪大人,现任蛇王不懂事,只要您愿意留下,继续用你血肉之力庇佑整个蛇族。我一定日日为您祈福叩首......! 不必了。 我不想再留了。 脑海里,还残留我失去意识前的画面: 见我满身是血,新宠惊讶地遮住嘴: 哎呀,对不起!小雪养的狗,太调皮了! 佘塞伦胸膛半露,施施然走出来,不屑一顾: 没事,你的狗咬我的狗,有什么要紧 狐族卑贱,那点伤算不了什么。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我,不如...... 他说到一半,直接把屠小雪按进花丛里。 一声惊叫,飞花满天。 一阵阵抖落女人的惊呼, 王,太重了......太重了!小雪受不住了! 蛇性本淫,派去叫人的侍女,衣衫凌乱地跑回来,满脸羞红: 王说......说如果奴婢肯陪他与屠姑娘三个人一起玩,他才考虑回来...... 混账!!!—— 老蛇王拍案而起,声音震得屋顶都一颤。 他气得眼角直跳,差点当场吐血。 我却只觉得好笑, 孩子呢 孩子的蛋壳早已破碎,蛋液沾满整条床榻。 小小身体刚刚长出蛇尾,蜷缩在老蛇王怀里,一动不动。 老蛇王声音哽咽, 您......想我怎么做 我喉咙一阵干涩: 这终究是你们蛇族骨血,你来处置。 但我娘的尸身......我想带她回山谷。 老蛇王低下头,许久才点了点头,声音已满是疲惫: 是我错了,当年不该强留您。 老蛇王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对我重重磕头。 这一幕如果让其他人看到,恐怕要惊掉大牙。 您给我三日时光,我亲自为您解开蛇族封印、为您母亲净身入殓。 但请您相信,无论如何,您永远是我族唯一的、至高蛇王后!! 我轻轻闭上眼: 百年前,我和母亲流落荒地,是老蛇王救了我们。 他跪在我面前,求我留在蛇族,只要我以天赐血肉交换,蛇族便护我和母亲一世安稳。 为了报恩,我答应了。 佘塞伦当时,还是个连人形都变不稳的半蛇小豆丁,体弱多病。 在老蛇王的央求下,我日日削肉煮汤,熬血炼药。 佘塞伦就这么一口一口,喝着我的骨血长大。 刚开始,他叫我临溪姐姐。 等长得高壮了,叫我临溪妹妹。 再到后头,没脸没羞,天天缠着我、叫我老婆......说要娶我。 为了娶我,佘塞伦生生挨了老蛇王一千鞭,满脸是血,抬头只会对我热烈地笑, ......老婆,我不疼! 那一千鞭,在他背上留下纵横交错的伤疤,百年不褪。 狐族寿命长,我怜惜他从小无父无母,从不会织衣到亲手为他缝战袍。 从怕疼怕血,到日日割肉,也不眨眼。 我想,或许这确实就是爱。 佘塞伦与我成婚那天,满天星火。 他眼光闪闪,比星空还要亮,为我点燃了蛇族一千颗神石,照亮了整个夜空, 老婆,你就是我生命里的光!! 他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可伤疤不褪,他的爱,却褪得太快。 婚后第一个生日。 我收到的礼物,是两具赤裸交缠的身体 ——佘塞伦竟当我的面,和另一个女人欢好。 那女人欢愉得几乎失去意识,气味浓烈,令人作呕。 2 2 我问他, 为什么 你居然有脸问我为什么 佘塞倫嗤笑一声,出一张泛黄的契约: 你看看,这是你当年亲手按的爪印。 你有什么脸当我的王后你不过是蛇族养的一条狗! 我喉咙发涩。 哭了 他看我眼眶泛红,反倒笑了,轻轻啧一声,舔我的眼泪, 还想拿眼泪骗我...... 你要是敢跑到我父王面前哭,我就把你母亲,丢进狼谷,撕咬成碎片。 哪怕后面得知,我怀了他的孩子。 佘塞倫挑眉嗤笑: 晦气。 一碗黑汤端到面前, 避子汤,给我喝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毫不犹豫,仰头一口饮尽。 却见佘塞伦瞳孔骤缩成竖线。 明明是他给的药,看我喝了,他却又怒不可遏,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满眼通红,摔门离去。 那一次,老蛇王震怒又愧疚,在我面前下跪道歉, 求您再给塞倫一个机会。 他给您喝的,压根不是避子汤,而是寻常补药。这孩子他只是......只是还没想明白自己的真心。 等您肚子里的骨肉生下来......他总会懂的。 我想我大佘塞伦几岁,可以等他懂事。 答应了。 我和母亲,毕竟还欠蛇族两条命。 而现在 我双手握紧,指尖因为用用力而泛白,指甲陷进掌心。却毫无知觉。 我的孩子,我的母亲......都没了。 我终于不再亏欠蛇族。 夜里,我把佘塞倫小时候当成宝贝,送我的所有东西,一把火烧了。 你在烧什么 佘塞伦眼神阴鸷,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火堆里,那些快要燃尽的东西。 我下意识后退,却被他一把抵在墙上。 冰冷的蛇鳞贴上我的皮肤,强制而占有, 你又去找父亲告状了,是不是 他低声笑,贴得极近, 你就那么想跟我睡你就这么饥渴、低贱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母亲送去喂小雪的狗 曾经听到这样的话,我恐怕会马上服软,道歉,求他放过我娘。 可这次,我只是抬起眼,淡淡地: 随你。 他一愣,没想到我竟然会答应。 佘塞伦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笑, 狐临溪,你真是变了。 他的手顺着我腰侧滑下,落在我空空的腹部, 生了孩子,脾气倒也长了。 你信不信,除了你母亲,我还有一万种方法弄你 我信。 我也试过反抗。 他第一次背叛我时,得知他所作所为的老蛇王,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那一整夜,他故意在殿内翻云覆雨。 命我跪坐门外,听着他和婢女欢好极乐的声音。 他说,就喜欢听我哭,看我愤怒的样子,就觉得兴奋得不行。 如今,我母亲死了,孩子也没了。 他已经没什么能再拿来威胁我的了。 见我沉默,他又笑了,唤来下人, 把那颗新下的蛋,拿来看看。 3 3 下人脸色苍白,手脚发抖: 蛋早死了,拿什么给蛇王看呢。 刚好一名侍从急急冲进大殿,凑到他耳边报告。 佘塞倫脸色倏然大变,抬手,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啪——一声脆响!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撞到桌角,后背剧疼。 佘塞伦却毫不怜惜, 你对小雪做了什么! 身边下人跪地护住我: 王,王后刚刚才生完孩子,这样打她会没命的! 佘塞倫根本听不进去,匆匆忙忙转身离开。 原来,屠小雪也怀孕了,可这一次,老蛇王却亲自逼她喝避子汤。 屠小雪不愿意,眼泪簌簌往下掉,把佘塞伦心疼得不行。 当天下午,佘塞伦索性就领着屠小雪,和一众好友进宫, 小雪年纪小,纯得很,什么都不懂。你得多教教她—— 他俯下身,故意凑到我耳边, 尤其是床上那些事。 我毫不动容, 佘塞倫,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你去找那九十九个女人,替你教吧。 他笑得轻佻又狠毒, 又说要走 这话我都听腻了,比你在床上那点花样还腻。 周围一阵哄笑,他冷下脸, 你身上穿的、戴的、用的,全是我给的。 你要走,就把东西还给我。 我低头脱鞋,准备赤脚走。 却又被他死死拉进怀里,满身的火热贴上来, 脱了鞋就完了 衣服也脱了。 他搂着我,一字一句: 给我脱光了走,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多远。 四周陷入死寂。 他呼吸喷洒在我耳边,火一样灼热, 后悔了 如果你在小雪面前磕头,替她穿好鞋......我就原谅你。 让你继续做我的王后。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沉默着,抬手解开第一颗扣子。 虽然是夏天,但站在阴影里,冷风灌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解开第一颗,后面的,就简单了。 华贵衣裙滑落肩膀,露出我的肩胛。 周围的男人看得目不转睛, 好嫩...... 而我仿佛看不到他们的目光,也听不到他们的议论。 不卑不亢,越往下,露得越多...... 直到视线一黑。 一件厚重的黑色披风兜头兜脑将我遮挡住。 我一愣。 竟然是佘塞伦。 他本就比我高了一整个头。 逆着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阴狠无比, ......谁再看,我就挖了他的双眼喂狗。 佘塞伦还想揽住我,扣住我的手指蜷缩又松开...... 我却紧紧裹住披风,赤着脚,越过脱下的鞋,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觉得背后,那道炙热的视线,仿佛要将我灼烧。 ...... 听说那晚,整个兽族夜场热闹到了极点。 佘塞伦在拍卖场连点十次天灯,买下所有最昂贵的东西,送给新欢屠小雪。 万灵皇冠,海兽项链,镶嵌夜明珠的长裙...... 我却只觉好笑。 整整一百年过去了,佘塞伦哄人的手段一点没变。 当年他也带我点过天灯,只是,代表他赤诚真心的、那些亲手做的小玩意儿,这世上却再没有第二份。 全都烧成灰。 ...... 最后一天,我再次进宫,想取回我母亲的遗体。 一推开门,刺鼻的麝香味扑面而来。 屠小雪端着一碗汤药,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 见是我,顺手拢了拢身上裹着的外袍: 那分明是我的衣服。 她动作很慢,故意让我看清她一双腿,腿上尽是男人手指印,遮也遮不住男女之间的激烈。 我真的要谢谢临溪姐姐。 她微笑着低头,手掌轻柔地覆在自己腹上。 我神情冷淡,目不斜视往里走。 姐姐不问我,为什么要谢你 他们都说狐族的血肉最是滋补,我本来不信。 我身形一顿。 回头发现,屠小雪的笑容,得意、讥讽, 您是在找......您母亲的尸首吗 4 4 她凑近我耳边,轻声低语,像是在说情话,端起手里的碗, 您母亲血肉做的药汤,可真是美味。 一瞬间,耳边剧烈轰鸣。 那我再告诉姐姐一个秘密吧, 其实......我根本没有怀孕...... 我的血肉喂养佘塞伦,而现在,我母亲的血肉,喂养屠小雪。 屠小雪还想说点什么,刺激我。 我猛抬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我要杀了你!!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发出这样可怕的嘶吼。 屠小雪没有挣扎,反而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王!救我——! 她猛地一倒,带着我一起砸在地上。 药碗应声碎裂。 汤汁洒满地面,碎瓷片划破我俩肌肤。 鲜血流淌,混合着药液,染红了整片地砖。 殿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佘塞倫破门而入,脸色大变,冲向我。 ——又错身而过。 他毫不犹豫,一把抱起屠小雪。 我们的孩子......孩子没有了! 小雪哭着叫着,泪流满面,我见犹怜。 佘塞倫的眸光骤然阴沉,怒意翻涌。 他抽出皮鞭,狠狠抽在我背上, 你敢动她! 一鞭、又一鞭。 啪! 啪!! 啪!!! 我笑了。 笑自己太蠢,太天真。 笑得撕裂心肺,流出血泪,一字一顿: 佘塞倫,你我都太愚蠢。 所以我们注定......永!失!所!爱! 他手中鞭子滞住。 佘赛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烈日炎炎的午后,他跪在老蛇王面前,非要娶我。 老蛇王挥鞭抽他,一鞭一鞭,边抽边说: 你永生永世!不能负她!不能欺她! 那时他觉得父王太夸张。 现在,心口却莫名浮起一丝不安。 可屠小雪哭得几近昏厥。 她的泪水像火,滴在他心头,再次点燃怒火。 鞭子重重落下。 一道道血口,在我背上绽开。 老蛇王带着蛇族封印赶来时,只来得及看见佘塞伦,往我身上打下第一千鞭。 不要!!! 老蛇王扑到我身上。 啪一声。 最后一下,鞭子居然断了。 我躺在地上,已经成了个血人,再没有一块好肉。 我的血飞溅到封印上...... 顿时,光芒大作。 那封印了百年的神力,如火山喷发,自我体内冲破枷锁,一寸寸撕裂肉体,又一寸寸温柔修补。 我满身鲜血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一旁的老蛇王呆住了。 随即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砰。 砰。 砰! 他磕头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在寂静殿中震得众人发颤: 临溪大人......是我错了......我不该留您...... 佘塞倫脸色煞白,伸出手想要靠近,却被老蛇王一巴掌掀开, 你还有脸靠近! 佘塞倫脸上迅速浮现一道鲜红掌印。 灼热的光,将我整个人包裹其中。 下一瞬,我的身形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道流光,消散于无形。 佘塞伦是被老蛇王一路拖进祭祀神殿的。 刚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整个神殿,挂满白幔、纸帘,到处一片惨白。 他皱眉: 父亲,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啪! 老蛇王手中的拐杖,猛抽在他膝弯处。 佘塞倫猝不及防,跪倒在地,抬头愕然看着父王。 今天,老蛇王声音颤抖,目光如火, 不仅是临溪大人离去的日子,也是你孩子的头七! 佘塞倫怔住。 头七......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老蛇王抬起拐杖,狠狠抽在他背上: 你新宠养的畜生,咬死了你自己的骨血! 你亲手断了蛇族的将来,辱没了祖宗! 你让临溪的母亲为你宠妾配药,把她尸身熬成药汤! 没说一句,老蛇王就抽他一下。 佘塞倫的后背迅速染上血痕,雪白的衣襟被鲜红浸透。 可他忽然抬手,抓住那拐杖,眼神中却透出精光: 父亲,您到底在胡说什么! 我从小喝的补药,一直都是你调配的啊! 怎么可能跟什么血肉有关! 老蛇王咬牙,声音沙哑却震怒如雷: 你从小喝到大的那些补药,全是临溪大人,用她自己的血肉做的! 5 5 佘塞伦先是呆住,又放声大笑, 父亲,你为了狐临溪,还想拿这些话来诓骗我 我怎么可能,是吃着她血肉长大的 佘塞伦不敢信、也不能信, 分明是她贪图我们蛇族的庇佑,自己愿意嫁来的! 他越说越快,嗓音嘶哑: 那天,她分明生下了一个巨大的蛋,大家都知道! 你不也逼屠小雪喝了避子汤还不是怕伤了狐临溪蛇王后的脸 老蛇王实在被亲儿子气得脸色发白,跌坐在地,说不出话来。 佘塞伦自觉理直气壮,目光扫向一旁穿麻戴孝的侍从: 把孩子抱来。 侍从低着头,浑身发抖,躲开他的视线。 听不见吗! 没人动。 他猛然怒吼,冲出神殿: 好好好,我自己找! 偌大的宫殿,哪里都没有孩子的影子。 佘塞伦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一丝婴儿啼哭都没有听到过。 佘塞伦的步伐越来越急,眼神愈发惊惧。 直到他推开一扇屋门—— 屠小雪正对镜描眉。 她穿着狐临溪的衣裙,耳垂是金坠,手腕夜明珠,连脚上的鞋...... 都是当年自己给狐临溪点天灯时的玩意。 王 屠小雪娇笑着扑过来,胸口贴上他的手臂。 如果是平时,佘塞伦最喜欢女人这一副媚态,可现在,一股莫名的烦躁爬上心头。 佘塞倫的眼睛陡然一冷。 脱下来。 屠小雪一愣,笑着撒娇: 现在就要吗人家下面还疼着呢...... 我让你,脱下来。 屋中烛火摇曳,佘塞伦身上的气质骤变。 屠小雪吓得连连后退,想跑,却被一把按住。 发钗、耳环、项链,毫无怜惜,一件件撕扯下来, 谁准你戴这些的 滚!! 地上一地破碎的首饰。 佘塞伦蹲下,指尖颤抖着捡起破碎的裙子: 曾被自己捧在手心,如珠如宝的东西。 如今,被践踏得皱皱巴巴。 屠小雪还想撒娇: 王,我的肚子又疼了,吃了那老狐狸的肉也没用...... 话音未落,气氛骤变。 佘塞倫慢慢站起身,再回头,眼神冰冷得可怕。 蛇瞳,已经变成了一条竖线, 你知道......那汤药是血肉做的 没等屠小雪再答,佘塞倫一脚狠踹。 娇小的女人撞在桌角,痛苦蜷缩成一团。 这下,她真的怕了, 王,您怎么了,这......这不是您赏赐我的吗 佘塞伦眼底尽是浓烈厌恶,声音极寒, ......拿刀来。 侍从立刻将刀递入他掌中, 我倒要看看,你肚子里的汤药,到底是不是血肉所做! 佘塞伦没有丝毫迟疑,高高举起刀子。 刀身映出他狰狞的脸,冰冷的蛇瞳,薄唇紧抿。 不要!!我吐、我吐出来!! 屠小雪此时此刻,确认蛇王疯了。 她撑着身体,试图向后挪动,口中断断续续哀求,整张脸因恐惧而扭曲。 一边哭,她一边抠着自己的喉咙,扣得满手是血。 可无论怎么挖掘,怎么呕吐,嘴里流出的始终只有秽物和胆汁。 污秽混着呕吐物流了一地,触目惊心。 佘塞倫目光越来越冷。 王! 此时屠小雪也顾不得了,一边磕头,一边抱着佘塞伦的腿, 我肚子里还有您的孩子啊,您不能杀我,不能!! 回答她的,是沉默的一刀。 又一刀。 屠小雪的身体,逐渐支离破碎。 腥臭、酸腐、焦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浓烈气味。 佘塞倫手上的血越流越多,湿滑、滚烫、像极了那些曾在他掌心挣扎的岁月。 他的手僵硬,悬在半空。 终于意识到—— 那些被吞下的血肉,根本不可能挖出来。 就像他那再也无法追回的、灼热而卑微的爱人。 ...... 6 6 侍从冲进来时,只看到一地血污。 蛇王手中还握着滴血的长刀,不知在想什么。 而屠小雪的宠物狗,正狼吞虎咽地,吃着一堆血肉模糊的生肉。 侍从吓得脸都白了,腿一软,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什么事。 佘塞伦不耐催促。 侍从这才找回声音, 王......不好了! 老蛇王他......晕倒了! 佘塞倫眉心紧皱,尚未来得及反应,背后又一名侍从急急冲进来, 西边海域突发百年一遇的海啸,死伤无数!! 王......!东边发生了地震......! ...... 我终于回到了属于我的位置上。 神的位置。 神殿庄严肃穆,金光从穹顶洒落,将我整个人笼罩。 殿下跪了一地人,各族的代表都来了。 孔雀仙子手里,拿着轻柔的凤凰披风,小心翼翼为我披上。 狮王和虎王抬来一张宝座,那是用他们族人贡来的猛兽之牙打磨而成的,气势十足。 深海的鱼人,还有龙族,也不惜代价献上了最珍贵的东西 ——一万片龙鳞,拼成的珍珠头冠。 众人膜拜中,我身后的九条尾巴缓缓展开,在神光下闪着金光,宛如在黑夜里燃起太阳。 此刻,神殿上空传来悠长的歌声。 是众人一起在唱,我听见他们口中反复念着兽神归位。 我闭上眼: 都想起来了。 那百年不过一场情劫,我被困在短暂又荒谬的爱里。 如今,封印解除,那些曾经困住我的痛苦、委屈、爱情、婚姻,都已经随着劫难的过去,风吹云散。 我终于记起,我是兽神。 我可以听到每一个生灵的祈求。 可以翻山倒海。 可以赐予他们以性命渴求的珍宝。 也能让灾难落在不该活的人身上。 ...... 我的神识,在无边海浪与风雪间,捕捉到了一道熟悉声音。 那声音苍哑、疲惫,却一次又一次地呼唤我的名。 一声比一声低,一声比一声卑微。 我俯瞰而下: 那人,从遥远的蛇族地界,五体投地,一步一叩首,穿过极寒雪岭与炽热熔岩,一寸寸爬到我神山脚下。 佘塞伦。 才几个月不见,他像是老了几十年。 一头白发,眼窝深陷,穿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满身都是灰。 他的膝盖血肉模糊,那双眼睛却红得发亮。 而那双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那眼里藏着无法遏制的欲望与孽缘,藏着他此生从未认清的悔与恨,藏着无数个夜晚被梦魇撕裂后的挣扎与绝望。 他仿佛是从地狱中,一步步爬来的残魂。 终于,他重重叩拜在地。 头颅碰撞神石的声音,一声更比一声响。 神殿之上,我缓缓睁眼。 九尾轻扬,目光冷静。 —— 那颗也曾为他跳过的心,早已无悲无喜。 坐下的是谁 神使拦在我前方,语气带刺,眼里满是警惕。 神使不过十七八岁,白衣银袍,眉眼冷肃,小小年纪就很老成。 只有我知道——这孩子正是我在蛇族历劫时,早夭的那颗蛋。 如今,这一颗蛋涅槃重生,成了我最忠诚的神使。 7 7 神使身后那条细细的蛇尾轻轻摇晃,却在见到地上那满身尘土的男人后,突然绷直。 佘塞伦没有回答神使的问题。 只是抬起头,那双眼里满是执念, 临溪...... 啪! 雷电轰然劈下,落在他背上,抽得他全身一震,咳出一口血。 佘塞伦又低下头去,额头砰地一声磕在地上,高高举起双手。 掌心摊开,露出三样东西: 一颗兽牙项链。 一张发黄的纸。 还有一颗心脏。 我微怔。 那项链是佘塞伦第一次换牙时掉落的乳牙。 是他第一次叫我老婆时候,送我的东西。 我以为,那场大火早就把它烧毁。 可佘塞伦居然还藏着。 我...... 佘塞伦说了一个字,却一下哽住, 我求您...... 您的子民......真的太想您了...... 您走了以后,我日夜都在想您。 其实......早在百年前,我就已经爱上您了。 只是我太骄傲了......太愚蠢了...... 他猛地抬头看我,泪水顺着眼角一滴滴落下。 佘塞伦,竟哭了, 可我不知道,蛇族的荣光,早就是您给的。 是您的血,是您的肉,是您撑起了我这一身皮囊。 他一步一步跪行上前,磕头的声音在神殿里砰砰作响,额头都渗出了血。 向您献上我的忠诚、我的爱、敌人的心脏。 连我的命......也是您的...... 我求您不要恨我。 我是真的爱您。 真的、真的爱您啊!! 我垂着眼,语气淡淡: 佘塞倫,我不恨你。 他的目光顿时炙热。 再次哀求, 神......父王命不久矣。他撑到现在,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他曾救过你一命,你愿不愿......看他最后一眼 我托腮,点了点头。 好啊。 神! 神使不赞同,我却一点也不担心。 ...... 蛇族宫阙,如今却破得不像话。 昔日威严高耸的蛇王殿,如今大门歪斜、牌匾坠地,连地砖都裂开缝隙,风一吹,尘土乱飞。 空空荡荡,竟一个侍从都看不见。 空气中一股子古怪的香气,似香非香,似血非血。 沿着长长的回廊往里走。 殿中央,竟然赫然摆着一口乌漆墨黑的棺材。 临溪...... 佘塞倫站在我身后,激动得声音发颤, 你果然还爱着我!! 瞬间,那棺材燃起一把火。 红色的符咒闪着诡异的光,符绳如蛇,一圈又一圈缠住我手脚。 这是封印用的仪阵。 佘塞倫眼神猩红,望着我,仿佛饥渴难耐的旅人见到水: 你挣脱不了的,我用了当年一样的封印,能限制你的力量! 我只是想把你留下来,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说得急,声音越来越高。 呼吸不稳,急喘着来舔吻我脚下的土地,眼神顺着我赤裸的脚,一路往上...... 我却只冷冷盯着他,眸中毫无波澜, 佘塞倫,你真是疯了。 你连你父王的尸体,都敢亵渎。 佘塞伦的表情像疯了。 但嘴角,却勾着温柔得可怕的笑, 临溪...... 他慢慢开口,嗓音喑哑。 8 8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牺牲的! 我已经认错了,已经下跪了,甚至连命都不要了...... 你为什么,还是不肯看我一眼 他隔空描摹着我的身体,虔诚而迷恋, 父王......反正都已经死了,能帮我困住你,他也会很乐意的。 你对我那么冷淡......可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太恨我了,才会这么狠。 我只要你...... 他忽然伸手,抚过我的嘴唇,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弄你。 你以前对我那么饥渴......只要你怀上孩子,我就能彻底将你困在蛇族,哪怕你是神,也不能再离开!! 佘塞倫边说,变脱掉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露出布满鞭痕的、干枯的脊背。 下身化作原型,露出漆黑可怕的蛇尾,贴近我, 别怕。 我会很轻的。 你会很舒服...... 他舌尖舔过我脸颊。 然后,发出一声不似活人的惨叫。 从触碰我的地方开始,他的手、他的舌......寸寸溃烂焦黑。 极度的疼痛和瘙痒,从灵魂上折磨着佘塞伦。 神爱世人。 我轻轻一挣,封印破碎。 我连眉毛也没皱, 我对你,早已没有情爱,又何来恨意。 那一刻,佘塞伦的神志彻底崩溃。 哪怕如此放低自尊,也终究赢不回我的心。 他疯了。 一刀一刀,割下自己身上,带来极度痛苦的血肉,跪在我面前自罚: 我是罪人,我不配活着......! 鲜血浸透了殿堂,他的惨叫,久久回荡...... 我轻轻抬了抬手指。 雷电将佘塞伦劈得焦黑。 他彻底无力的身体,从高高的蛇族宫殿,一路滚落,台阶、跌进山下怒河。 他的身体在河中沉浮七日七夜,无人问津。 蛇王死后,蛇族大厦彻底崩塌。 天灾四起。 火山爆发,海啸淹城,地动山摇。 从巅峰滑落谷底,彻底沦为荒芜之地。 ...... 千年之后,黄泉河畔。 我拜访冥界,路过黄泉,看见一个披头散发、拖着一条长长尾巴的鬼魂。 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脸色苍白,浑身红线缠绕,像蚕茧般困住灵魂。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 求您......原谅我...... 我爱您...... 这个鬼的手腕上,还紧紧缠着那一枚兽牙项链。 忽然,他抬头,看见了我。 那一瞬间,鬼魂的瞳孔骤然收缩,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你来了! 你终于来了!你肯原谅我了,是不是! 可他伸出手的瞬间,红线发出灼灼红光,烧得他整条手臂焦黑。 你别走!别走!我再也不会犯错了!! 可无论这个鬼魂怎么挣扎、怎么下跪、怎么大哭大喊。 终究也触不到我半分衣角。 冥界神使摇头叹气: 这个鬼,听说以前还是蛇族的王呢。 当年,喝了三碗忘魂汤都没用,执念太深,怕是永世不得轮回了。 从此以后, 佘塞伦只能在无尽的噩梦里等。 等一个原谅。 等一个归来。 等一个,早已不属于他的人。 而我,早已归位神座,再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