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假死骗痴傻的我钱财,嫁他大哥后他悔疯了》 1 1 我是首富家的傻千金,谁能娶到我,便能继承所有财产。 顾家次子讨好我三年,却在订婚的蜜月旅行中,车祸身亡。 我哭了三天三夜,却意外撞见死去的顾成济和他的青梅,在房间里热吻: 她可是个傻子,谁想真的娶她啊等把她带的钱花完,我再去演一出死里逃生。 以她的脑子,到时肯定会心疼得把所有家产都直接送给我。 他假死带走了我身上所有钱和物品,而我独自流落国外,智力残缺,差点活活饿死。 后来顾成济带着青梅大摇大摆回来,扬言要和我继续婚礼。 智力已恢复正常的我拉着儿子,疑惑问道: 可我已经和你大哥结婚了啊 1 顾成济听完我的话耻笑一声:傻子不愧就是傻子,脑子不好使连称呼都分不清。 你老公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婚礼继续举办,你赶紧叫你爸打点钱来,这样我婚后好许你个二房,但你要记得欢欣才是大,你要事事以她为先。 说着顾成济揉了揉我的脸:不过真是可惜你这颜值,要是不傻的话,其实就娶你也不是不行,可谁又会喜欢一个傻子呢。 闻言我皱了皱眉:顾成济你自重,我已经结婚了,我还有了孩子。 顾成济闻言,他的手一下愣住了。 但下一刻,隗欢欣一下笑了出来,她指着站在旁边的儿子说:这明明就是她弟弟。 童可嘉一个傻子,又懂什么我们拿了钱赶紧走,我看上了一款包包,还急着买呢。 说着隗欢欣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给她转钱,我连忙躲开,隗欢欣一下扑空了。 望着隗欢欣委屈的模样,顾成济勃然大怒,他一手搂住隗欢欣细细安慰,转头对我吼道: 童可嘉你有什么资格躲!明明我和隗欢欣才是最先认识的人。 要不是你家以强权压迫,我和欢欣又怎么会分开,欢欣又怎么会没有书读,还不快给她道歉! 听闻顾成济这话,我愣了一下。 我转头看向隗欢欣,忽地明白了在我痴傻时顾成济这般待我,除了看不起我是傻子以外,其实还是为隗欢欣复仇。 她是我家原来资助的贫困生,但发现成绩单全是造假,拿钱是为了出去玩后,我爸一怒之下断了她的资助。 难怪她一开口就是要钱,可断了资助明明是隗欢欣自身的原因,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成济见我不说话,他的神色一沉。 他大步走向我,一把将我按倒在地上,力气之大,迫使我跪在隗欢欣面前: 你好大的胆子,本来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我能连带着你和你弟弟一起照顾一下,不然你一个傻子,谁又会要你! 我的膝盖砸得生痛,而隗欢欣娇羞地依在顾成济怀中:童可嘉智力有缺陷,我们和她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隗欢欣说着,看向我的目光里全是嘲讽。 顾成济望着隗欢欣乖巧的模样,一脸心疼,接着看向我,宛若施舍:你给她道歉,我就娶你。 我望着他们得意的嘴脸,忍不住说道:我不需要你娶,因为我已经嫁给了你大哥顾烨煜。 你要是不信,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2 2 2 说着我才刚把手机拿出来。 隗欢欣却一下就把它抢走了,她把我的手机左右翻看:这是最新款的吧,我们正好把它买了,出去好好吃一顿。 说着她又狠狠踹了一脚我的胸口,大笑道:反正她就是一个傻子,问就说她自己弄丢了。 我痛得一下说不上话来,喉间血腥味上涌。 儿子见状一下冲出来,护在我面前:坏阿姨,你走开,走开! 但隗欢欣非但没有动,反倒眼睛一转,盯住了我儿子脖子间的项链:成济我好喜欢这个,看着就好值钱。 闻言儿子的身体一顿,我的心里也跟着一寒。 只因这条项链是最疼他的姥姥,也是我妈妈留给我们的唯一的遗物。 不要......我才刚刚出声,顾成济已经一把将挂在儿子脖子上的项链,强摘了下来。 儿子的脖颈一下被划伤,出现了一条醒目的红痕。 他一下疼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妈她才不是傻子呢,我有爸爸的...... 不行我找给你们看。说着儿子跑到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我的结婚证。 这,这......他的嘴唇颤抖,而随着他翻开结婚证,中间夹着我的痊愈证明,也跟着掉了下来。 但下一刻他忽地大笑起来;童可嘉,你不会是说你嫁给我哥哥了吧。 你做假证也要做的好一点,我哥哥顾烨煜可是我家的第一继承人,他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性子又冷,会看得上你 你还是这么爱玩过家家游戏,蠢成这样,这张医院证明一看也是假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隗欢欣,她玩着属于我和儿子的项链,正准备把它拍到网上卖钱。 顾成济的神色一下柔和起来:你看欢欣多开心啊,她吃了那么多苦。看在你今天表现好的分上,我和你结婚的那天会给你点面子,去你房间。 不过之后我都要在隗欢欣那里过夜,你明白吗 儿子眼见项链就要被卖掉了,一下急了,伸手就要去抢。 但顾成济却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 推搡间,项链一下落到地上,砸了个粉碎。 你个小崽子!隗欢欣一下怒了,她一脚踹到了儿子的肚子上,儿子的嘴角一下流出了血。 但顾成济就像看不到一样,一把提起了儿子的后衣领,将他连人提起: 像你这样不乖的小孩,怎么能打碎欢欣的项链,你就应该在杂物间呆着,给我好好反省! 不行!儿子有幽闭恐惧症,他是一个人呆在这么封闭的空间里的。 我哭着求他,顾成济却一把甩开我的手,不顾儿子的哭喊将他关进了杂物间。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老管家走了进来: 夫人,你们这是...... 3 3 3 快点救救图图啊。我一下冲向老管家,将事情和他说了。 老管家的神情一下严肃:顾成济,这是夫人和你大哥的孩子,我不管你之前是真死还是假死,但你要是还这样做,我就立马告诉你大哥! 顾成济闻言毫不在意:管家你年纪大了我不和你计较,但你编谎好歹也编个好的。 童可嘉爱我如命,非我不嫁,谁不知道,在我不在的时候,她可能会嫁给别人吗 老管家也是被气到了,眼见怎么说顾成济都不相信,我便道:你赶紧去找顾烨煜! 老管家点了点头,立马跑了出去。 我拼命砸门,但大门却纹丝未动,眼见地下室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微弱。 隗欢欣挑衅地望着我:你若跪下来求我,没准我会替你说几句。 不得已,我扑通的一声跪了下来: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 但望着我不停磕头,隗欢欣却只是不怀好意地笑了,她只是和顾成济撒娇了几声,就轻而易举拿到了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可在那一瞬间,隗欢欣又用眼神暗示顾成济一把将我禁锢住。 我看见儿子已经半昏迷在了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隗欢欣却大步走上前来,拿出一桶冷水,直直泼在了儿子身上,硬生生将他冻醒。 儿子浑身还颤抖着厉害,隗欢欣却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你个小贱种,要不是因为你家,我会没钱花吗,你们凭什么断了我的资助,贱人,贱种! 儿子本来的状态就不对,又经过隗欢欣的一番拳打脚踢,瞬间脸色苍白。 不要,我的图图啊......我疯狂挣扎,但却无法挣脱,顾成济你快让她停下来,你一定要这么无情吗。 和你在一起的时,你要什么我就求爸爸给你什么,你笑我傻,又弄假死来糊弄我,我都认了,只求你放过图图啊! 顾成济听闻,明显也回想起了那些过往,他的脸上流过犹豫。 但很快面对隗欢欣投来的,楚楚可怜的目光,顾成济一下又冷哼一声: 你不知道欢欣是有多可怜,明明是我们先心悦对方的,我之后都会娶你了,你让让她怎么了 你以后成了我妻子,就要乖乖听话,你要处处让着欢欣一头才行,你是个傻子,我愿意娶你,已经是你莫大的福气! 就在顾成济说话的间隙,儿子彻底撑不住了,他瞬间呕吐出一大口鲜血,昏迷过去。 这时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挣脱了束缚,抱住儿子冲往医院。 但就在儿子即将送往救治的时候,顾成济却带着隗欢欣不知从哪走了过来: 医生,隗欢欣不舒服,你先让她去治疗。 医生刚想拒绝,顾成济却反倒怒了:我以后可是首富的财产继承人,够买上万家你们这样的小破医院! 就连隗欢欣也说:对啊,以后我们可有钱了,这个童可嘉就是个傻子,她能签字吗 医生闻言道:童可嘉女士前几年经过我医院的治疗,智力已经完全恢复了,她现在和常人无异。 顾成济听闻,一下震惊住了,他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接着他大笑:童可嘉你病好了也不和我说,这样我们就能好好结婚了。 与此同时,大门一下被推开,顾烨煜长腿一迈,走到了我的面前: 是谁要欺负我的妻子 4 4 4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得刺眼。 我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那个小小的身影,我的儿子此时身上插满管子,安静得像个破碎的布娃娃。 你怎么做家长的,医生推了推眼镜,明明说过孩子有幽闭恐惧症,你还把他一个人关在那种地方,还让他受了那么多伤......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我知道此时说什么也是无用的。 是我的失职,是我没做好一位母亲,让我的孩子受苦了。 情况怎么样顾烨煜的声音此时在身后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医生说要观察4时,之后的话还要看情况。 顾烨煜走到我身旁,他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的孩子,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我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正在急剧下降。 顾成济和隗欢欣做的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知道他远不如表面上的冷静。 隗欢欣此时挽着顾成济的手臂,她似乎还不知道顾烨煜是谁,依旧像只趾高气扬的孔雀。 隗欢欣耻笑:是我做的又如何一个小贱种,死了就...... 但隗欢欣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顾成济一下子捂住了嘴。 顾成济的脸色在望见顾成济的那一刹那,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半步:不可能...... 隗欢欣此时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极其不满:你不让我说做什么,他们就是贱骨头,小孩贱,母亲更贱! 闭嘴。顾烨煜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大哥......顾成济此时的声音发颤到不像话。 隗欢欣闻言,一下呆住了,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猛地收紧。 顾烨煜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到他们面前。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顾烨煜声音冷得像冰,别动他们母子 顾成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大哥,我不知道这是...... 顾烨煜抬手,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力道极重,顾成济整个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鲜血从他嘴角渗出,滴在衬衫领口。 隗欢欣尖叫一声,想去扶他,却被顾烨煜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把他关进禁闭室,顾烨煜的声音很轻,却让隗欢欣瞬间面无血色,谁给你的胆子 隗欢欣浑身发抖,精心打理的卷发都散乱了几分:我......我没有...... 隗欢欣的眼泪混着睫毛膏流下来,精心描绘的妆容花得不成样子,她张了张嘴,却再也不敢发出声音。 顾烨煜松开手,转身走回我身边。他轻轻揽住我的肩膀,声音柔和下来:别担心,孩子会没事的。 我靠在他怀里,终于放任眼泪落下。 走廊另一端,顾成济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隗欢欣跪在一旁,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监护室里,监护仪的滴答声规律地响着,我儿子的睫毛轻轻颤动,似乎就要醒来。 顾烨煜握紧我的手:我们进去看看他。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向病房,身后传来顾成济嘶哑的声音:童可嘉,我...... 我没有回头。 病房里的儿子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盯着我们,轻声道:爸爸妈妈,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5 5 5 我五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醒来后,所有人都说我傻了。 我反应慢,说话也不太利索,看人的时候总是呆呆的,大家明面上不说,但我知道他们都在暗地里笑话我,叫我傻子。 直至十八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顾烨煜。 他是父亲合作伙伴的儿子,顾家的继承人,西装笔挺,眉眼凌厉,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审视。 那天他来我家谈生意,我正蹲在花园里数蚂蚁,裙子上沾满泥土。 这是......他皱眉看着我。 父亲尴尬地解释:我女儿,让陆少见笑了。 顾烨煜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和我平视。 你在数什么他问。 我慢吞吞地抬头,指了指地上的蚂蚁:它们......在搬饼干。 他忽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递给我:尝尝 那块巧克力的味道,我记了很多年。 后来,顾烨煜经常来我家。父亲以为他是来谈生意的,其实他只是坐在花园里,陪我数蚂蚁,看星星,或者听我结结巴巴地讲故事。 顾烨煜......我拽了拽他的袖子,为什么......你愿意和我玩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因为你比他们都干净。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他看向我的目光总是很柔和。 又过了几年,我认识了顾成济,在他身上受了很多的伤,但伤心后我发了一场高烧,昏迷三天三夜,醒来后,那些混沌的思绪突然清晰起来,像是蒙尘的镜子被擦亮。 父亲急忙为我寻来了最好的医生,经过一段时间的救治。 我恢复正常了,父亲大喜过望,立马开始安排我参加各种社交活动。 所有人都夸我聪明漂亮,可当我再见到顾烨煜时,他却疏远了许多。 顾烨煜我叫住正要离开的他,你怎么不来找我了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眼神复杂:你现在不需要了。 我这才明白,他喜欢的或许是那个傻乎乎的我,单纯,直接,不会算计,而现在,我成了他最熟悉的那类人,精明的千金小姐。 我开始故意在他面前犯错,打翻红酒,算错数字,甚至假装看不懂合同,可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最后干脆避而不见。 后来,我鼓起勇气,拽住他的袖子问道:顾烨煜,你不喜欢现在的我吗 他沉默良久,他抬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我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哭了。 我要的是真实的你。他沉声道。 我急忙说:但我数蚂蚁的时候是真的开心,吃你给的巧克力时也是真的高兴。 顾烨煜的眼神渐渐软化:以后不许再装傻,聪明的,笨的,好的,坏的,我都要。 后来我们结了婚,有了孩子。 此时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我们身上,他正耐心地陪我们的孩子数蚂蚁,就像当年他陪我一样。 6 6 6 儿子从医院出院后,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复,他的身体慢慢恢复了。 可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今天,我正在厨房给孩子准备早饭,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顾成济跪在大门前,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石砖板上。 他手里攥着一枚戒指,是我曾经偷偷放在他书桌上的,那时候我傻,不懂什么是婚约,只知道他是我最喜欢的人。 童可嘉......他的声音嘶哑,我错了。 我撑着伞,站在台阶上,怀里抱着儿子。小家伙趴在我肩上,他又想起了那时候的经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妈,我不要看到这个叔叔...... 童可嘉,我错了......他的声音发抖。 他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整个人晃了晃,狼狈地爬起来,踉跄上前两步:童可嘉,是我蠢,我不该听信隗欢欣的话,不该......不该那样对你...... 可我还无比清晰的记着,顾成济喝得烂醉,搂着隗欢欣用我的钱花天酒地,却又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一个傻子,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他不仅用假死逃了婚,卷走了我所有的钱,还伪造出一副我在国外过得很好的模样,让其他人都不知情,逼得我差点饿死在街头。 童可嘉......顾成济还想上前,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我面前。 顾烨煜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接过我怀里的孩子,声音冷得像冰:顾成济,你吓到我儿子了。 顾成济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大哥,我...... 滚。顾烨煜只说了这一个字,却让顾成济的身体颤了颤。 顾成济没动,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童可嘉,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限量款跑车,我买到了...... 我笑了:顾成济,你知道我现在开什么车吗他愣住。 保姆车。我指了指停在院子里的那辆黑色MPV,因为要接送孩子上学,还要装他的玩具和零食。 顾成济的手垂了下来,钥匙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顾烨煜抱着儿子转身:回家吧,儿子该午睡了。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屋里走。身后传来顾成济歇斯底里的喊声:童可嘉!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有回头。 雨越下越大,淹没了他的声音。 进屋后,顾烨煜把熟睡的儿子轻轻放在小床上,然后从背后抱住我:难受了 我摇摇头:只是觉得可笑。 他吻了吻我的发顶: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转身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莫名地觉得安心。 窗外,顾成济还在嘶吼着什么,但雨声太大,我已经听不清了。 后来顾成济像是疯了一样,他跪在陆氏集团总部大楼前,手里举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上面循环播放着我们相爱时的录像。 录像上他在陪我一起吃饭,阳光顺着窗户透入屋子里,一切似乎都十分美好。 但我知道,这录像是不完整的,他截掉了后一半,隗欢欣来了以后的那一段。 至于原因,不言而喻。 保镖走了过来:顾总,二少已经跪了十二个小时。 顾烨煜正在给儿子读绘本,眼皮都没抬:让他跪。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狼狈的身影,曾经不可一世的顾二少,如今像条丧家之犬,被来往的员工指指点点。 妈妈。儿子突然跑过来抱住我的腿,那个叔叔一直在哭。 我蹲下身,擦掉他嘴角的饼干屑:因为他做错了事情,要受到惩罚。 一旦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此时顾烨煜走过来,单手抱起儿子:宝贝,该午睡了。 他亲了亲孩子的脸颊,转头看我时眼神温柔:我去开车接你回家,你在这里等我。 我点点头,却在他离开后,鬼使神差地下了楼。 顾成济看到我的瞬间,灰败的眼睛骤然亮起。他踉跄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又跌了回去。 童可嘉......他颤抖着伸出手,我知道错了,其实那时候我对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我平静地看着他:所以呢 我错了!他突然崩溃地大喊,引来更多人围观,我把名下所有股份都转给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顾成济。我打断他,你知道我这三年最开心的是哪一天吗 他茫然地抬头。 是生顾烨煜孩子那天。我轻笑,医生把孩子抱给我的时候,我从未有过如此的幸福。 顾成济整个人瘫软在地,彻底没有了力气。 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我身边,车窗降下,露出顾烨煜冷峻的侧脸:聊完了 我拉开车门:嗯。 车子启动时,后视镜里的顾成济突然扑上来,疯狂拍打车窗:童可嘉!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真的会死! 顾烨煜按下车窗,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要死就死远点,别吓到我老婆孩子。 他踩下油门,顾成济被甩在后面,很快变成一个小黑点。 心软了顾烨煜突然问。 我摇摇头,握住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回家吧,儿子该醒了。 当晚,新闻爆出顾成济在私人公寓割腕,幸好被助理及时发现。 顾烨煜关掉电视,把哭醒的儿子哄睡后,从背后抱住我:他死不了。 我知道,就像当年他让我生不如死那样,如今我也要他活着,长命百岁地活着,永远记住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7 7 7 一天,我突然接到了隗欢欣的电话。 童可嘉,我们谈谈。她的声音尖利刺耳,我知道关于你的秘密。 我沉默片刻后,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她突然笑起来:你就没想过你为什么会突然发高烧,为什么会突然傻了吗 我一下握紧了手机,我不知道她知道了什么,但我知道我是非去不可了。 下午三点,我在咖啡店等你。她得意地说,不来你会后悔的。 挂断电话,我转身对正在给儿子讲故事的顾烨煜说:隗欢欣约我见面。 他抬头说:......不要去,不知道那女人安的什么心。 可是我想去。我深吸一口气说。 顾烨煜终于抬起头,黑沉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 他放下绘本,亲了亲儿子的额头:你先自己看下绘本,爸爸去给妈妈当保镖,好不好 小家伙咯咯笑着点头。 下午三点,我推开咖啡厅的门,隗欢欣已经坐在角落,她比上次见面憔悴了许多,名牌包和大牌衣服都不见了,只有脖子上还挂着条项链撑着气势。 童可嘉,她红唇勾起,你终于......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看见了跟在我身后的顾烨煜。 顾、顾总怎么也来了。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我慢条斯理地坐下:没事你说你的,他就在旁边看着。 隗欢欣强装镇定,从包里拿出手机:你自己听一听就明白了。 录音里,顾成济的声音清晰可闻:再加点药量,一定要把她烧成傻子才行。 我一下手脚冰凉,原来困扰了我怎么多年,被人嘲笑了这么多年的痴傻。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顾成济做的! 隗欢欣摇晃了一下手中的录音:你给我五十个亿,我就把录音给你。 我看着她说:怎么,你不爱你的顾成济哥哥了你就没想过,要是这段录音到了我手上,顾成济即将面对的会是什么吗 隗欢欣嗤笑一声:顾成济这样做是为了钱,那么巧了,我接近他讨好他,也是为了钱。 还是说堂堂大小姐,不至于连这点钱也拿不出来吧。 我却忽然笑了:那恐怕是要你失望。 隗欢欣愣住:你......你不想要这段录音了吗。 我想要,可是我为什么要从你这里买,我端起咖啡,‘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那我自然有无数种办法,那弄到一套证据。’ 她的脸色瞬间开始发白:童可嘉像你这种人,真是活该顾成济不爱你! 是吗,可我真是要感谢他当时不爱我,我轻笑,隗欢欣,你真可怜。 这时顾烨煜突然开口:隗欢欣小姐,你父亲上周因挪用公款被捕,你知道吗 隗欢欣猛地站起来:不可能! 顾烨煜把平板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正是她父亲被警方带走的新闻。 还有,他漫不经心地补充,你脖子上这条项链,现在属于赃物。 隗欢欣疯狂地摇头,一把死死护住项链:你们骗我!我还有顾成济呢,他会来帮我的。 他连自己都顾不上了。我站起身,对了,前几天顾成济让他签了股权转让书,现在你心心念念的顾氏,是我儿子的了。 隗欢欣像被雷劈中,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走出咖啡厅时,阳光正好。顾烨煜替我拉开车门:解气了吗 我摇摇头:不值得生气。 他低笑,俯身给我系安全带时突然说:顾成济今早从医院救过来了,一直喊着要见你。 不见。我直接说。 嗯。他亲了亲我的鼻尖,我也是让人这样回复他的。 车子驶离时,我最后看了一眼咖啡厅,隗欢欣还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失魂落魄。 而我的手机里,静静躺着顾成济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童可嘉,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只求你看我一眼。 我按下删除键,转头对顾烨煜说:晚上给儿子做虾仁蒸蛋吧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好。 8 8 8 五年后,我带着儿子逛街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个佝偻着背、在垃圾桶旁翻找塑料瓶的女人。 尽管如此,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隗欢欣。 我鬼使神差地向那个身影走去,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像触电般僵住了,她也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童可嘉......隗欢欣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曾经精心保养的长发如今枯黄如草,胡乱扎在脑后,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完全看不出以前高贵的模样。、 你怎么......我平静地问,惊讶于自己竟然没有感到愤怒,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隗欢欣的嘴唇颤抖着,突然跪了下来:求求你......帮帮我,我知道错了。 商场保安向我们投来疑惑的目光,我后退一步:起来,别在这里。 她踉跄着站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我没地方住了,他们把我赶了出来,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接着问。 隗欢欣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流下:顾成济他骗了我,他说会娶我的...... 我这才注意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你怀了他的孩子 她神经质地摇头又点头:不,我不知道。可能是他的,也可能是别人的......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我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酸臭味:他把我送给他的生意伙伴,说我只是个玩物...... 记忆闪回到五年前,隗欢欣趾高气扬地站在我面前,展示她脖子上的吻痕:顾成济怎么会喜欢一个傻子呢,他早就不爱你了。 现在,这个曾经耀武扬威的女人正跪在我面前乞求怜悯。 我没地方去了,她啜泣着,我只能流浪,我还生病了,找不到工作,治病又要很多钱...... 我没有让她说完,抽回了手: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走出商场时,天空飘起了细雨,我看到隗欢欣蜷缩在屋檐下,数着那几张钞票。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走向她,粗暴地拽着她的头发拖进小巷,隗欢欣的尖叫声淹没在雨声中,没有人多看一眼。 妈妈,下雨了。儿子奶声奶气地说。 嗯,我们快点上车。我把儿子搂得更紧了些。 车窗外的城市在雨中模糊成一片,后视镜里,商场渐渐消失在雨幕中,连同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一起,被永远留在了身后。 而关于顾成济的结局,那是既定的了。 我找到了顾成济陷害我的证据,连带着一些他金融方面的问题,给他判了十五年的刑法。 后来,我站在监狱探视室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那个被押解进来的男人。 如果不是编号牌上写着顾成济两个字,我几乎认不出他,曾经精心打理的黑发变成了灰白的板寸,右脸颊上多了一道狰狞的疤痕,走路时左腿明显跛着。 他看见我的瞬间,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当他拿起通话器时,我注意到他曾经修长的手指少了两根指甲。 童可嘉,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顾成济的声音沙哑,嘴角剧烈抽搐着,却只露出几颗缺了的黄牙。 我平静地注视着他:我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他下意识地前倾身体。 确认我彻底不爱你了。我轻声说。 顾成济的表情扭曲起来,他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童可嘉啊,你真是我见过最无情的女人了。 我沉默许久,最后才说:我都知道了,当年我的痴傻,都是你做的。 顾成济一下愣住了,而后他显现出慌乱,如此无措:不是,我...... 这时狱警敲了敲玻璃,示意时间到了,顾成济突然扑到窗前:童可嘉求你,帮我找律师上诉,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 而我只是平静地转头:再见,顾成济。 我放下通话器,转身走向出口,身后传来他模糊的咒骂,很快被狱警的呵斥声打断。 顾烨煜在监狱门口等我,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接过我的包,打开车门。 回家吗。他问。 嗯,回家。我系好安全带,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灰色的建筑。在后视镜里,它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转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