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千金的咸鱼妈》 1 1 一觉醒来,我穿成了一本真假千金古言里的粗使丫鬟。 而我现实中的两个女儿竟然就是书里的真假千金。 按照书中人设,大女儿喜欢舞刀弄枪,是自小养在将军府的假千金,而小女儿擅长医术毒术,曾因抱错而在外流离多年。 身份归位后,两个女儿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谁也容不下谁。 大女儿要给小女儿一个下马威,索性拿我这个粗使丫鬟开刀,厉声呵斥道: 连一个下人都管不好,妹妹,今日姐姐就让你开开眼,免得这贱婢日后惹出祸事丢你的人! 我看着她手里扬起的马鞭,连忙大喊: 盛昭,你藏在床底下那些羞死人的话本子,需要我当众念出来吗 1 气氛霎时凝滞了十秒。 啪!马鞭掉在地上。 盛昭涨红了脸指着我,结结巴巴地:你……你怎么知道…… 我得意地挑眉,就算你是将军府养大的将门之女,也逃不过血脉压制。 初中把言情封面写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藏在床底,还以为天衣无缝。 可惜啊,我这个当母亲的早就门儿清,即便到了里,依旧没改本性。 此时,门外一个娇弱的声音响起:姐姐何苦为难一个下人雪棠愿代她受罚。 我扭头一看,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不愧是我的小女儿盛雪棠。 每次两姐妹吵架,明明是雪棠的错,她鼻子一抽眼泪就哗哗流。 昭昭这个直脾气,被她气得只能哇哇大叫。 里她也是柔弱爱哭,动不动就雪棠还是不回来,死在外头更好。 其实背地里心机深沉,医术毒术双绝。 将军夫人早逝,她一哭,惹得盛将军和少将军心疼坏了,又要把盛昭数落一顿。 果然,盛昭看见她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差点忍不住又跳脚了。 盛雪棠,你跟你的下人一样,一副算计样,真恶心! 说完,她狠狠瞪了我一眼,甩袖子走了。 嘿,这不孝女! 我正想回头教训一下,却一把被雪棠扶了起来。 她轻声说:早就在你屁股上涂了麻药,结果没用上。 我心里一暖,但还是不高兴:以后不许把母亲推出去当挡箭牌,万一我真被打死了,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母亲 盛雪棠一怔,皱眉道:翠莲,你是不是糊涂了我是你小姐,将军府的真千金,而你是我的丫鬟,什么母亲,我的母亲明明是将军府夫人。 我翻了个白眼,直言不讳道:你一看到密密麻麻的东西,就想拉肚子。 她眼睛顿时瞪得跟铜铃似的。 这个秘密,雪棠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她的养母。 我眯眼一笑,继续放大招:你右边屁股上有个小猫胎记。 雪棠越发震惊,你咋知道 我说过了,我是你母亲,只有生母才最了解自己的孩子。 我边说边指了指她脖子上的护身符。 这个护身符是我求的,里面写着你的乳名,糖糖。 雪棠连忙拆开,眼神从震惊变成委屈: 养母说这护身符在捡到我时便有了,你真的……真是我母亲吗可我又怎会与将军府扯上关系 我内心瞬间软了下来,抱住她说: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日后你自会知晓一切,总之让你受苦了乖女儿,现在母亲回来了,你也是将军府的千金了。以后你就带着母亲吃香的喝辣的,我们母女共奔小康。 雪棠一边点头一边刷刷落泪,我这小女儿对我亲近,不像臭脾气的大女儿那么叛逆。 现实中我是单亲母亲,天天打三份工含辛茹苦养两个女儿。 现在终于可以啃小了。 以后将军府给她的,就是给我的! 可好日子没过两天,剧情就给我来了个急转弯。 2 2 盛将军突然把全府上下召集起来,郑重宣布盛雪棠不是真千金,说是当年抱错了。 盛将军一脸痛心,气氛跟开追悼会似的。 相遇也是缘分,雪棠养父母已逝,可至阜阳老家安顿。 盛昭不是将军府的血脉,亦不能留,但多年来情同父女,若无去处,也可跟雪棠一起去阜阳,互相照应。 我当场傻眼了,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躺平当咸鱼,最好能啃着两个女儿的小金库,舒舒服服过日子。 现在全家打包送走,这让我上哪儿享清福去 雪棠看我一脸沮丧,安慰我说:母亲,老家的宅子只有两处,良田百亩,铺子也少了一半,比不得将军府。但是你放心,我可以出去做活,一定不让母亲受苦。 我眼睛一亮,豪宅良田 转头又看到下人把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往马上运送。 将军和少将军盛仁杰,亲自送我们上马车,眼里隐隐有泪光。 临上马车前,他们还不忘嘱咐我道:凡事小心,别轻信他人。 我盯着他俩,越品越不对味。 这哪像是赶人,分明像在托孤啊! 不过管他的,只要能让我继续躺平,做一条富贵咸鱼就是好剧情。 马车上,盛昭见盛雪棠一脸亲昵地靠在我肩上,止不住冷笑。 盛雪棠,你居然真信她是你母亲,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你养母早不在了,你的亲母将军夫人五年前也去世了,现在认粗使丫鬟为母,真不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盛昭说话虽不客气,但她的眼神却让我心里一酸。 我以前对她要求严格,总觉得她是姐姐,得懂事点。 对盛雪棠就宠得多,她哭两声我就心软。 现在想想,真是亏欠了大女儿。 我叹了口气,拉住盛昭的手:昭昭,母亲知道以前对你太严了。母亲知道你读书已经很努力了,就是跟不上,你搞小发明有天赋,你就安心研究你的那些刀啊武器啊,母亲以后再也不说你了。 盛昭愣了一下,嘴上还是硬邦邦地说:哼,我看你就是个疯子,一天到晚认别人当女儿,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打听到的这些,但你骗得了盛雪棠这个蠢货,可骗不了我! 我浑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笑眯眯地把她俩的手攥在一起。 以后咱们娘三团结一心,过好日子。 雪棠哼了一声:连亲生母亲都认不出来,算什么女儿。 盛昭脸色虽然依旧难看,只是眼神却变得有些别扭。 我心里很清楚,她离认我这个亲生母亲不远了。 马车颠了一路,我屁股都快坐麻了,总算到了阜阳老家。 下了车,我抬头一看,果然是豪宅,门口还立着两只石狮子,气派得很。 远处还能看到一片良田,风一吹,稻浪翻滚,简直是田园生活的标配。 这要是能在这儿躺平养老,倒也不错。 刚跨进门槛,还没来得及找个软塌躺下,老仆盛忠就急匆匆跑过来。 两位小姐,将军府上下全被下了狱,这几日两位就先不要出门了! 我们三人齐齐傻眼。 这剧情发展也太快了吧我还没开始享受田园生活,又要崩盘了 3 3 盛昭皱眉,说王府对自己有养育之恩,要回京找皇帝求情。 雪棠眼眶又红了:将军待我们那么好,怎么会这样 我示意大家别慌,先听听怎么个事。 据盛忠说,小皇帝非要起兵打北境的克国,盛将军不肯出兵,还当面斥责皇帝,说什么穷兵黩武,劳民伤财。 本朝皇帝登基没多久,朝政全被宗亲王把持着。 小皇帝本来就嫌朝臣不听话,这回逮着机会,把火全撒在盛将军身上,直接下令抄家下狱。 盛将军手握兵权,却一直中立不站队,是宗亲王的心病。 所以一看将军府被全家下狱,宗亲王那边也没拦着,满朝文武都闭嘴,估计等着看他怎么发落呢。 我听完,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这剧情咋这么耳熟呢 这不就是康熙和鳌拜的翻版吗 小皇帝想掌权,宗亲王是大佬,盛将军夹在中间当炮灰。 可转念一想,将军送我们走时那隐忍的表情,我又总觉得不对劲。 我眯着眼说:你们想啊,盛将军要是真犯了忤逆之罪,皇帝为啥不连咱们一块儿抓还送豪宅送钱,这不像是赶人,倒像是藏人。 雪棠眨眼道:藏人母亲,你是说他在保护我们 我立马点头,八成是。盛将军不是傻子,他手握兵权,早知道宗亲王对他不爽,估计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我看啊,他跟皇帝可能在演戏呢。 一旁的盛昭冷笑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能干等,我必须要回去救他们! 见她任性妄为,我板起脸沉声说:你回去干什么去送死是吧! 盛昭理直气壮道:将军府于我有恩,眼下这种生死攸关的紧要时刻,我怎能抛下他们不管! 我扯起嗓子哀嚎:我的命真的太苦了!天天996加班供你们读书,结果还没享一天清福,就查出绝症挂了。现在好不容易穿书跟你们团聚,你要丢下我去送死,我这当母亲的还活啥啊! 我一边说一边挤出两滴眼泪,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雪棠立马扑过来抓着我的手哭戚戚:母亲,你别这么说,雪棠一定让你享福…… 盛昭愣在原地,脸憋得通红,半天才憋出一句:行了行了,别哭了,我不去了还不行吗 我心里偷乐,面上还得装可怜:真的不去啦你可别骗母亲,母亲这把年纪可经不起折腾。 盛昭翻了个白眼,硬邦邦地说:不去就不去! 这丫头嘴硬心软,果然还是我大女儿。 为了缓和气氛,我亲自下厨,煮了姐妹俩最喜欢的杂酱面。 雪棠狼吞虎咽,头都快埋进碗里去了。 真是太好吃了母亲,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盛昭嘴上嫌弃:这黑乎乎的能吃 结果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框框干了两大碗。 我满意地点点头,将军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得静观其变。 然而平静没持续几天,宗亲王的干儿子萧煜上门了。 4 4 萧煜一进门,那派头跟个花孔雀似的,望着盛昭堆笑,眼睛却贼兮兮地往雪棠身上瞄。 昭昭,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想这货是来演偶像剧的吗。 盛昭冷哼一声,不客气道:姓萧的,你怎么来了。 当年,盛将军夫人与萧夫人交好,定下萧煜与盛昭的婚约。 谁成想这斯是个软骨头,居然拜了宗亲王当干爹,盛将军看不上他的做派,便取消了婚约。 如今将军府出事,萧煜多半是来趁火打劫的。 果然,我刚想到这儿,萧煜就作出一脸痴情的模样。 如今盛家虽散了,可我对你的心从未散啊!哪怕你不是将军府的真千金,我也愿迎娶你为妻,绝不嫌弃。有我护着你,你不会有事。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雪棠。 雪棠妹妹,若你也愿嫁给我,我愿一并迎娶你们姐妹二人,能保留盛家血脉,何乐而不为呢。 这话一出,我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去。 姐妹通吃这货是想开后宫还是拍古装版霸道总裁爱上我。 盛昭直接炸了,指着他破口大骂: 萧煜,你脑子被驴踢了想得美,盛雪棠要嫁自己嫁。 雪棠柔声说:姐姐,别生气,这等好事还是留给你吧,毕竟按婚约算的话,这可是你未来夫君呢! 盛昭立马提高声音:你相公! 俩丫头你一言我一语,把萧煜晾在旁边跟个傻子似的。 萧煜尴尬地咳了两声:两位小姐别争了,我一片真心,如今你们这光景,算是给你们的恩赐..... 话还没说完,我便端起一盆洗脚水从天而降。 萧煜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淋湿,臭气熏天。 萧煜抹了把脸,气得嘴唇发抖:你们给我等着! 人是赶跑了,我料定这舒服日子也到头了,宗亲王必不会放过姐妹俩。 许是察觉到我在担心她们,盛昭咳了两声,缓缓开口。 我最近研制的连弩,威力不错,要是宗亲王的人敢来,突突全射了。 雪棠眯着眼,摸出一包药粉,微微一笑。 还有这包千毒散,谁沾谁死,母亲,别担心,我们厉害着呢! 我听着俩丫头的话,心里一暖,咸鱼归咸鱼,有这俩女儿护着,日子倒也不赖。 而事实也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样,当天晚上,萧煜就带着一帮黑衣人翻墙摸进院子,直奔我和两个女儿的房间。 人刚进门,就中了雪棠的迷药,全倒了下去。 雪棠星星眼看向我:母亲,您还真是料事如神啊,不过您怎么知道他们会来 那还用说吗,古装剧一般都这套路。 我简单跟小丫头讲了一下利弊,小丫头看向我的眼神越发崇拜了。 话音落下后,雪棠拿出一小包药粉,塞进萧煜嘴里,甜甜一笑。 吐真粉,一会儿他就得把实话全吐出来。 没过多久,萧煜迷迷糊糊醒了,把盛将军判了秋后斩首,盛仁杰被流放北境的消息都说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斩首流放这戏是不是有点过了。 雪棠咬唇道:母亲,现在怎么办将军真的要死了吗 我揉揉太阳穴,脑子飞快转动。 盛将军要是死了,兵权会给谁 盛昭想了想,沉沉开口。 根据惯例,盛将军统领的赤羽军不隶属于任何人。 若想要调动军队,由首领带赤羽符,其他谁也不好使。 不过若是首领将军死了或被治罪,失去兵权,兵权自动移交给副统领长风。 赤羽军只维护大靖朝的统治,内剿叛军和外抗异族,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包括皇帝。 我咬咬牙,说:那我们就去找赤羽的副统领! 5 5 我骑着匹老马,走在队伍中间,盛昭在前头开路。 我裹紧了披风:这大清早的,冷死人了,早知道多睡会儿再出发。 一提赤羽军的副统领长风,盛昭就不对劲,耳朵尖都红了。 盛雪棠掩嘴偷笑:母亲,她钦慕人家。 盛昭一听,当场炸毛了。 雪棠眨眨眼,柔声说:哎呀说错了,不是钦慕,而是早就郎情妾意,私定终生了。 盛昭抄起佩刀威胁她,你再胡咧咧,当心我削了你这张小白花脸。 雪棠嗖地一下躲在我身后假装委屈。 姐姐好凶,雪棠好怕,母亲,你管管她。 我笑道:一天天的,再吵下去,母亲这把老骨头先散架了。 雪棠噗嗤一声:母亲,你身子可好得很呢,有我每日的灵丹妙药喂养着,保准您长命百岁。 我们三人一路上就这样吵吵闹闹,倒也快活。 然而刚走出二里地,周围的树林突然安静下来,连鸟叫都没了。 我正纳闷,盛昭突然一声低喝。 小心,有埋伏! 话音刚落,树丛里嗖嗖窜出十几个黑衣人,杀气腾腾地朝我们扑过来。 我吓得魂儿都飞了,腿一软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盛昭二话不说,拔刀迎上去,一刀砍翻一个黑衣人。 可对方人多势众,围了上来。 盛昭渐渐招架不住,胳膊上还挨了一刀。 她咬牙吼道:雪棠,你们快走!我挡着! 我急得大喊:昭昭,别逞强啊! 我心想这下完了,咸鱼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不想下一刻,雪棠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母亲,姐姐别怕,我还有后招! 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团黄绿色的烟雾噗地炸开,然后迅速弥漫开来。 黑衣人吸了烟倒在地上,捂着喉咙直抽搐。 有个高手没中招,提着刀直奔我们而来。 盛昭拼尽全力拦住他,却被一脚踹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她喘着粗气,回头看我一眼,声音沙哑:母亲……你快跑…… 我眼泪一下就下来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叫我母亲。 我扑过去扶她,哆嗦着说:昭昭,母亲不跑,咱们要死就死一块儿!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嗖地射中那高手后心,他应声倒地。 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赤羽军甲胄的高大男人策马冲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小队骑兵。 盛昭挣扎着爬起来,眼眶瞬间红了。 长风…… 原来这就是副统领长风,剑眉星目,气势沉稳,真是我的好女婿。 长风见盛昭受伤,立马紧张地抱起她。 昭昭,你怎么样 盛昭脸一红,嘴硬道:皮外伤罢了,死不了,你先去看看我母亲。 我心头暖暖的,可低头一看,除了腿软啥伤没有,顿时有点尴尬。 长风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我,满脸疑惑。 母亲 盛雪棠掩嘴偷笑:长风哥,这是我们的亲生母亲,绝对不是在同你说笑,所以你若想娶我姐,还得母亲点头同意才行哦。 长风一听这话,态度立马从疑惑切换到恭敬,活像个上门女婿。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我,赔笑道:翠莲姨,您没事吧刚才吓着了吧我给您瞧瞧,别留下什么内伤。 我一听这称呼,乐了,心想这小子还挺会来事儿。 回去的路上,长风点头哈腰,又是递吃递喝水,又是拿毯子,服务很是到位。 盛雪棠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长风哥对母亲还真没得说呢,看来真的迫不及待想娶姐姐啊! 盛昭脸一红,冲过来嚷:再胡说八道,撕烂你的嘴! 我看着这仨人你来我往,忍不住得意起来。 行了,长风,你这态度母亲很满意。以后多听昭昭的话,母亲保你日子好过。 长风一听,忙点头道:是,翠莲姨,您放心。 盛昭气得直跺脚:母亲,你别乱说。 我心想这小日子,多了个准女婿伺候真好。 可惜他还有一堆任务。 盛将军早就下了密令,让长风来救我们,幸好我机智来找他,才能路上遇见,及时救了我们。 我嘿嘿一笑:果然我猜的没错,什么斩首流放,都是给宗亲王放烟雾弹。 长风点头道:你们先跟我回驻地休整,我带人去烧宗亲王的兵器库。宗亲王见王爷不从,不会再留活口,接下来会更危险。 我一听,腿又软了,还来扛不住啊! 6 6 盛昭和雪棠握住我的手,眼神示意我别怕。 我看着这俩丫头,一个勇猛一个机灵,再加上长风,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行吧,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刺激了。 只是临走的时候,盛昭突然跟我说,要跟长风一起去烧宗亲王的兵器库。 我一听,急得直跺脚:不行,你刚挨了一刀,还没好全呢,我一万个不同意。 盛昭皱眉,霸道劲儿也上来了。 母亲,这事儿没得商量! 我扯着她的袖子,怒道:你逞啥能啊有长风带着赤羽军去不就行了,你非得掺和啥 我俩僵持不下,雪棠端了杯茶过来递给我。 母亲,您先喝口茶,消消气。 我没多想,咕咚咕咚灌下去。 没过一会儿,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一头栽倒睡了过去。 等我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屋子里空荡荡的,盛昭、盛雪棠、长风全不见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气得差点跳脚:这俩死丫头,居然给我下药! 我立马冲到营帐外,就见盛忠迎了上来。 小姐们昨晚得手了,宗亲王的兵器库烧了个干净。 我一听,又气又急,气的是她们不听话,急的是怕她们出啥事。 这俩丫头是要气死我啊!回来我非得收拾她们! 没过多久,她们回来了,盛昭胳膊上又添了道新伤,脸上却满是得意。 雪棠笑眯眯地跑过来扶我,母亲,您醒啦 我瞪着她们,气得直喘: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盛昭走过来,难得没跟我顶嘴。 母亲,我知道你担心,可我必须去。我从小就想当个将军,战死沙场是我的愿望。 她语气恳切,眼里闪着光。 我看着她那张倔强的脸,突然愣住了。 这丫头满身血污,手里的刀还滴着血。 我心里一酸,才意识到,她不是现代那个让我操心的小宝贝。 她是个真正的女将军。 我叹了口气,摆摆手:行吧,你有你的路,母亲拦不住。可你下次再敢偷偷跑,我腿都给你打断。 盛昭咧开嘴,笑得明媚。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跟我讲述经过。 雪棠调了种药,给他们的马吃了,能听鸟语行动。 接着再把炸药绑在马背上,让鸟儿带路,精准送到兵器库门口。 盛昭改良的雷云弹,威力大还不容易熄灭,一点火,全烧了。 我被这操作听得目瞪口呆。 母亲得缓缓,这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再看着她们,一个满身杀气,一个笑里藏刀。 这俩丫头,一个征战沙场,一个药翻天下,我这咸鱼母亲,就安心被她们带着飞吧。 听说宗亲王连粮草也被一锅端了,还以为这老狐狸要找出是谁干的。 结果没两天,就传来了更炸裂的消息。 皇帝在围猎时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我窝在软垫子上啃鸡腿,听到这消息,手一抖鸡腿都给掉地上了。 皇帝要挂了真的假的 长风面色凝重,说皇帝围猎时被野兽伤了,血流了一地,御医都束手无策。 我脑子里嗡嗡响,心想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 小皇帝刚登基没多久,好不容易跟盛将军联手演戏削他权,这会儿居然重伤这不摆明了给宗亲王送机会吗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根据我阅剧无数的经验,皇帝是装的,这里肯定少不了太医的功劳。 果不其然,消息传得飞快,宗亲王那边已经动手了。 7 7 他打着为皇上治病的旗号,把皇帝软禁在行宫里,外人连皇帝的面都见不着。 佞臣进言,说最近这些乱子肯定是叛贼搞的鬼。 皇帝眼看活不长,国不可一日无君,劝宗亲王登基,清缴叛贼。 宗亲王已经决定下个月举行登基大典。 盛昭冷哼一声,刀往桌上一拍。 这老贼果然忍不住了,我早说该直接杀过去,烧他兵器库算啥,得烧了他老窝! 盛雪棠柔声说:姐姐别急,宗亲王没那么容易上位。赤羽军还在咱们手里,他没兵权,底气不足。 我也反应了过来,没有兵权,他怎么可能安心登基。 于是我问长风,兵符在哪里。 长风拿出赤羽符,那宗亲王接下来就要针对长风了。 我问他将军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有点怪:我打算投奔宗亲王。 我腾地从椅子上蹦起来:我没听错吧,那我们怎么办 长风脸色阴沉道:带去给宗亲王,以表诚意。 盛昭不可思议地看着长风,我强压怒火:说吧,是不是你们的千层套路。 长风被额头冒汗:当然是假装归顺。你们放心,宗亲王府内我们的暗探众多,对府内密道也极为熟悉。送你们去,只是为了取得宗亲王的信任,他答应不会亏待你们。等我们起兵之日,暗探会配合昭昭控制王府亲兵,送你们从密道离开。 我听着这计划,脑子里乱成一团。 先让宗亲王以为时机成熟,登基大典上,皇帝与盛将军率长风小队活捉宗亲王,坐实他谋朝篡位的事实。 赤羽大军在千里之外,怎么可能一个月赶过来。而且赤羽军一动,就会暴露,就凭你们这个小队,能干翻加起来三万人的京畿卫军和皇宫里的玄鳞卫 长风神秘一笑:你们以为仁杰流放去了哪里。 原来盛仁杰早就杀了效忠于宗亲王的玄鳞卫首领陈锋,接管玄鳞卫。 我细想,还是觉得不妥:玄鳞卫虽然都是精锐,但总共就几千人,哪能跟几万人京畿卫军干 长风眼神坚毅道:我赤羽军以一敌百不在话下。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他说:你想英勇就义是你的事,但我跟我女儿还要享福呢,所以我有个兵不血刃的法子。 京畿卫军世代由亲王掌管,现在是三班倒。 宗亲王登基那天,值班的是宗亲王次子秦刚掌管的那队。 次子秦刚不像他的父亲,为人很是正派,他绝对不会支持篡位。 想要他大义灭亲很难,但让他按兵不动,还是可以的。 我拿出一张白纸,画了几笔。 那天是惊蛰日,午时玄武门换防,未时登基大典开始。让人在玄武门附近巡逻,控制住其他京畿首领,就算事发,他们也没法调人。 长风吃惊地看着我:翠莲姨为何懂这些这法子是可行,但秦刚怎可能听令于我们。 我看向雪棠,嘴角勾起笑容。 盛昭拍手道:母亲,你想让妹妹去使美人计这招可真是太聪明了! 根据书里的剧情,秦刚钟情于雪棠已久,只是两人碍于立场,只能发乎情止乎礼。 雪棠脸一红,垂眸道:秦刚他也未必肯听我的。 我摸摸雪棠的头,温声说:上一辈的恩怨,你们别管,你们要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反正我们都要进王府,试试看吧。秦刚如果能通过这次考验,就是我的好女婿了。 翌日,长风就带着一小队赤羽军,扛着投诚大礼,我和两个女儿,直奔宗亲王府。 8 8 到了王府门口,长风一脸谄媚。 一个身穿黑色蟒袍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出来。 他眼窝深得像两个黑洞,嘴角挂着笑,可那笑怎么看怎么渗人。 我心头一紧这就是剧里的大反派吗总算让我见着真人了。 宗亲王秦佛海眯着眼打量我们,目光像蛇一样滑腻腻地,在我和两个女儿身上绕来绕去。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阴冷得像从地窖里飘出来的。 长风,你倒是会送礼。 然后一挥手,旁边卫兵端上来一壶酒和三个杯子。 秦佛海笑眯眯地说:都是一家人了,不如先喝了这杯酒。 不用说,那酒里肯定有毒。 长风拿起酒壶想要一口灌下,却被挡了下来。 宗亲王一字一句地说,每人一杯。 盛昭拿起酒杯豪爽地一饮而尽。 我因为是个丫鬟又逃过一劫。 可他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我们,慢悠悠地踱到雪棠和盛昭面前。 他语气阴柔得像在哄小孩:听说盛将军最疼你们姐妹。 卫兵拿上来纸笔。 写一封信给你们的父亲,让他跟我站在一起,不要忘了告诉你父亲,你们在宗亲王府过得很好。 我看向一旁,萧煜站在秦佛海身后,笑得一脸奸淫。 我心里恨得牙痒痒,这老家伙城府也太阴狠了。 先下毒,再提前预告要折磨我们,以此要挟盛将军,这招一环扣一环,阴得让人头皮发麻。 长风肠子都悔青了,抓刀的手捏得指节发白,盛昭冲他微微摇头。 我们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卫兵架着胳膊,拖进了王府。 盛昭挣扎着喊道:放开我!姑奶奶自己会走。 地牢里阴森森的,铁门哐当一关,外面还上了三道锁。 看着那黑乎乎的墙壁和潮湿的地面,我差点哭出来。 穿过来以后,日子太舒坦了,以前我也是住过地下室的人啊,怎么现在突然就受不了了呢。 盛昭拍拍我的背,安慰道:母亲,别怕,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雪棠蹲在角落低声说:母亲,姐姐,你们看。 原来角落里有个可活动的暗格。 表面上草席子铺地上,饭碗里是冷硬的窝头,连水都带着股怪味。 但没一会儿,暗格里就塞了一包热乎乎的烤鸡,还附赠一壶酒,烤鸡香得我口水直流。 盛昭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我,雪棠从草席下摸出一件皮袄子给我裹上。 我往地上一躺:这地牢待遇比我家还好,关着关着我都不想走了。 啃窝头时挤两滴眼泪,背地里却啃鸡腿喝小酒,日子倒也过得下去。 可不一会儿,两个女儿的毒发了。 盛昭和盛雪棠突然抱住我,瑟瑟发抖,像掉进了冰窟窿。 母亲……好冷…… 盛昭整个人抽搐起来,胳膊扭得像麻花,脸白得跟纸似的,疼得直哼哼。 雪棠更惨,缩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说像是被无数冰针扎进骨头缝里。 我看着这俩丫头,心疼得眼泪哗哗流,扑过去喊:昭昭,雪棠,你们怎么了啊!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皮袄子,把她们包得像两个大粽子。 可这毒太邪门,她们还是抖得跟筛子似的,冷得连眼泪都结了冰。 我急得团团转,干脆脱下自己的外衣,搂住她们,用身体暖她们。 母亲在这儿,母亲给你们捂着,别怕。 雪棠虚弱地说:母亲,是冬……冬春宴。 这是毒药的名字。 到了晚上,我总算知道春是啥了。 她俩冰冷突然变成了滚烫,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迷离。 盛昭咬着牙,硬撑着说:母亲……热……好热…… 雪棠喘着气,扯开毛毯:状似春药。 我一听,心想这宗亲王也太阴了吧,冻完还烧,这不是要人命吗 就在这时,地牢门吱呀一声开了,萧煜那油腻货进来了。 9 9 他一看盛昭和盛雪棠那副模样,眼里闪着下流的光。 干爹让我来疼疼两位妹妹,哥哥来帮你们解解热,如何 我立马扑过去挡在俩丫头面前:敢动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萧煜冷笑道:贱婢,滚开! 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又挥拳砸我脑袋,我死死抱住他,不让他接近女儿们。 雪棠突然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猛地洒向萧煜的脸。 那药粉一沾上他的脸,萧煜立马疼得哇哇大叫,捂着脸满地打滚。 我的脸,我的脸,烧死我了! 他那张油腻脸瞬间红肿得像猪头,眼泪鼻涕糊了一片,活像个被烫熟的包子。 他踉踉跄跄爬起来,边跑边嚎:你们等着,我饶不了你们! 我捂着肚子爬起来,盛昭挣扎着扶我,眼圈红了。 雪棠也扑过来,抱着我哭。 我喘着气,挤出个笑:傻丫头,你们没事就好。 雪棠趁意识恢复了一些,咬破手指,用血在我衣裳上写下解药配方。 我赶紧从地牢暗格塞出去。 几个时辰后,暗格里递进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我扶着盛昭和盛雪棠,一人一半灌下去。 没过多久,俩丫头脸上的红潮退了,呼吸也平稳了。 盛昭拉着我的手,笑得虚弱:母亲,您受苦了。 这短暂的折磨算是过去了,可宗亲王不会放过我们。 只要她们一日不写信,就一日会受到威胁。 翌日,进来个年轻男人,长得眉清目秀,气质挺斯文,跟萧煜那粗流氓完全不是一路人,肯定是秦刚。 秦刚扫了我们一眼,目光落在雪棠身上,皱眉道:你们怎么被关成这样 雪棠抬头一看,眼眶立马红了。 我心想这丫头又开始演小白花了,但看她手指微颤,不像演的,显然是真动了情。 秦刚命人把雪棠放了,把我们移到了一间干净的杂物房。 雪棠转过头,左手在袖中比出我教她的OK手势。 我在房间里等得焦急万分,入夜,雪棠终于回到房间。 我拽着她转了好几圈。 她笑说:母亲,我没事,你放心,秦刚这人啥都好,就是死板,固守死礼,又愚孝。 我急切地问:你们说什么了 雪棠抿嘴笑道:他说我们的父亲是宿敌,没法迎娶我,但若我愿意,可把我带在身边,护我一世周全。 我一听,差点没笑出声,这算什么地牢偶像剧吗。 雪棠问他宗亲王权倾朝野,可如今要造反,真觉得这是好事吗 秦刚叹息说,他也无可奈何,打算父亲登基以后,自请去边境带兵,抗击异族,也算对得起大靖。 雪棠这丫头对秦刚是真信赖,直接把计划告诉他了。 何不反过来帮我们京畿卫世代由亲王掌管,登基那天的京畿卫军是你的。只要你按兵不动,就能拿下宗亲王。 秦刚愣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他摇摇头说,不愿做乱臣贼子,也不愿做不孝子,只能什么都不做。 雪棠不死心,还是日日去劝说秦刚,可他看起来毫无动摇。 眼看登基大典快到了,心大的我也开始着急起来,连鱼肉吃着也不可口了。 呸! 我一吐舌,肉里竟藏着一张纸条。 我打开一看,有戏了! 暗探送来一封密信,证实了秦刚外公户部尚书,因不愿依附宗亲王,上下几十口人,均遭宗亲王毒手,秦刚的母亲因此抑郁而亡。 秦刚知晓后,攥紧拳头,沉默良久。 他抬头看向雪棠:再详细说说盛将军的计划。 当晚,雪棠笑眯眯地回来宣告策反秦刚成功。 10 10 登基大典的日子终于到了。 大典开始前,盛将军被押上断头台,说是要献祭于天,震慑叛贼。 典礼台上,宗亲王穿着龙袍,满脸得意,挥手示意行刑。 刽子手一刀下去,盛将军头颅落地,血溅了一地,台下百姓惊呼一片。 宗亲王满意一笑,刚要开口,突然眯眼一看那头颅,立马大喊:这不是盛鸿! 他猛地转头,吼道:长风,护驾! 长风站在他身旁,拔刀就砍向旁边的护卫,刀光一闪,又是人头落地。 宗亲王傻眼了,这时皇帝和盛将军、盛仁杰带着一队玄鳞卫从后方杀出。 盛将军提着长枪,活蹦乱跳,哪有半点被囚的模样。 宗亲王这下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但面上没有半分恐慌,反而得意洋洋。 真是好大一出戏啊,戏台班子都没你们唱得好,只是就凭你们这点人,想跟京畿卫硬拼送死罢了! 他挥手示意京畿卫动手,可诡异的是,那群卫兵像石雕一样杵在原地,一个都没动。 秦刚站在卫兵队列前,低着头,满脸愧疚。 宗亲王气得跳脚,指着他大骂:秦刚,你这不孝子,竟敢背叛我! 秦刚咬牙低声说:父亲,收手吧,我秦家不能做乱臣贼子啊! 紧接着,长风一刀架在宗亲王脖子上。 小皇帝冷声道:皇叔,你输了。 宗亲王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父王,你好偏心!我为大靖戍守边疆几十年,立下无数功劳,你竟传位于黄口小儿。 盛将军闻声喝道:君臣之道,岂以军功量! 他一抬手,信号烟花升空而起。 我们在王府待命,我裹着皮袄子,心里七上八下,兔头也啃不下去了。 盛昭磨着短刀,嫌弃地瞥我一眼,母亲,你别抖了。 我翻了个白眼,说:我能不抖吗万一翻车了,咱娘俩就得成祭品。 雪棠笑眯眯地站在厨房,看着亲兵们端着下了药的菜盘子出去。 没过多久,那些膀大腰圆的家伙一个个全身酸软瘫在地上。 与此同时,暗探惊呼:信号来了! 盛昭带着他们冲进大厅,正碰上宗亲王长子提刀出来。 只是几招下来,就被盛昭生擒。 我眼瞅着面前溜出去一个熟悉的身影,随后萧煜就被提溜着进来。 我冲上去一顿拳打脚踢,天杀的王八羔子,之前胆敢动我女儿,现在我就让你尝尝老娘的厉害!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脸就肿成了猪头。 盛昭不解恨地手起刀落,他命根子瞬间落在地上。 萧煜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11 11 一切尘埃落定,皇帝总算真正亲政。 他站在大殿上,宣布盛将军无罪,恢复官职,还封了一大堆赏赐。 在两个女儿的强烈要求下,我也被论功行赏。 头一回见到戏文里的皇帝,还是有点小小紧张,差点踩到袍角摔个狗啃泥。 林氏翠莲,助盛府平叛有功,除奴籍,赐宅一座,金百两,田百亩。 我跪谢隆恩,心想这下真发达了。 盛昭被任命为赤羽军副统领,是本朝第一个女将军。 她低头看着我,笑得灿烂。 我眼含热泪,真给母亲争气。 雪棠则决定去冲县,拜在贺神医名下。 秦刚自知身份尴尬,领了一个冲县的七品县尉。 盛昭几天后就要启程去边境驻守。 晚上,盛将军设送行宴,王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我靠在柱子上,看着这群人忙前忙后,心想这戏总算唱完了,我也终于可以歇口气了。 盛昭难得扭捏起来,她搓着手,目光莹莹望向我。 母亲,你别不舍得,儿行千里母莫忧,我得为国效力。 她话没说完,我立马摆摆手打断她:娘没什么舍不得的,因为我也准备走了。 她俩愣了,我嘿嘿一笑,拖出一个大包袱。 母亲这辈子没享过福,你们都有人护着了,我也放心。 母亲在这儿待够了,所以打算带着几个高手和丫鬟,去江南吃鱼、晒太阳。 你们打你们的仗,我过我的日子。 雪棠握住我的手笑:母亲,你要去哪儿都行,别忘了写信回来。 我点头笑道:放心,母亲会给你寄鱼干。 盛昭哼了一声,叮嘱我说:那你可别吃太多,胖了没人背你。 我爽朗地笑着,却总觉得角落里有一道目光盯着我。 第二天一早,我整装待发,站在王府门口挥手。 不想这时,盛仁杰走了过来。 他脸上红红的,支支吾吾地说:翠莲,你要去哪,我爹说让我护送你去。 我心头顿时一阵暴击,他这是暗恋我 盛昭的吼声传来:盛仁杰,没大没小,不准你打她的主意! 雪棠掰着手指头悄眯眯道:这辈分不对啊,我哥的娘子是母亲的话,那我岂不是要叫母亲嫂子这可使不得啊! 我看着盛昭追着盛仁杰捶打,噗嗤笑了,赶紧上了马车。 好不容易变富婆,我还不想恋爱,我要好好享受这大好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