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悲催女配,我创翻全场》 1 1 我的意识穿越到了虐文悲催女配身上。 醒来时我浑身剧痛,身体里有个声音说:「放弃吧,想逃离这个家暴男,只有死路一条。」 我本人性格叛逆,别人越叫我放弃我就越要撞南墙。 更何况,家暴何惧,我看家本领可是泰拳。 拍戏,车祸,重伤,意识迷离。 意识迷离我现在意识可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疼死我了! 我睁开眼,入目是一片茫茫的白,有消毒水的味道,这里应该是医院。 我本来是去片场途中的,但突发车祸,往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此时浑身的疼痛叫我动弹不得,脑子里也乱蓬蓬,全是一些陌生杂乱的记忆,这让我不得不暂时忽略疼痛,整理大脑荷载过重的信息。 这些记忆来自于一个叫苏悦的女人,她的情绪几乎被恐惧、愤怒、无助、绝望占据,因为她正长期忍受自己丈夫的家暴和无休无止的PUA。 记忆在男人以她赤裸照片威胁她的那一天戛然而止,她终于崩溃,最终咬舌自尽。 头好痛,这不是我看的那本里面的悲催女配吗!当初看的时候我还因为自己名字和她相像膈应了好一阵儿,我为什么会有她的记忆! 这时一个男医生走了进来,我赶紧闭上眼睛,却没想到这人竟毫不避讳地用手在我身体上上下游走,做出了近乎是猥亵的动作。 我不再装晕,虽然身体动不了,但我嘴可是利索得很,我蓄力攒出一口痰,狠狠向男医生喷了过去。 2 2 「呸!」 男医生没想到我已经醒过来,毫无防备地用脸接下了这一口痰,他擦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我:「臭娘们你干什么!」 我舔了舔嘴唇,狠狠瞪着他:「我还想问你呢,你他妈干什么呢!」 男医生这下彻底被惊到,连擦脸的动作都停下了:「苏悦你被打傻了谁给你的胆子!」 我才没被打傻,这男医生一上手我就想起他来了,在苏悦的记忆里是有这么一段的,她丈夫把她打成重伤,将她秘密送到了这个诊所医治。 男医生见色起意,又捏准了苏锐软弱的性格,在医治过程中一直对她进行猥亵,而苏悦却选择了忍气吞声。 看来我猜的没错,我他娘的这是穿越了。 既然穿越了,那这些恶心事儿,苏悦能忍,我就忍不了了。 「杜源知道你这样吗」我怒目圆睁,逼问男医生,「他占有欲那么强,要是被他知道你成天猥亵我,你就收拾收拾准备重新投胎吧。」 男医生心虚,但能装:「哼,让他知道了,你以为你就有好果子吃」 我无所谓地笑笑:「你管我好果子烂果子,充其量是一顿揍呗。你就不一样了,他什么手段你知道,你有几条命够他解气的」 男医生被怼得哑口无言,重重甩上病房门,走了。 我刚松下一口气,却感觉身体内部向外发送出了某种情绪,让我一瞬间有想哭的冲动。 突然,一个温软的女声从我身体里传来:「原来,还可以这样……」 3 3 我吓了一跳,这个声音和苏悦这副身体讲话时的声音一模一样,声音也不是从身体向外传出的,而是我在头脑里感知到的。 「别害怕,我叫苏悦。」女声说话时战战兢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变成了自己身体的旁观者。」 我心下游移不定,难道我和苏悦的意识正共同占有着这具身体 我在心里问她:「苏悦我叫苏锐,先别说别的,你现在能感受到痛感吗」 苏悦说:「能,但我操控不了身体。」 虽然看时我对苏悦是恨铁不成钢,但看到她悲惨的一生我也是心痛难忍的,多温柔善良的小姑娘啊,不该像书里那样草草了结一生。 我语气坚定,对她做出承诺:「放心苏悦,你就在里面看着吧,我帮你收拾家暴男。」 苏悦语气尽是绝望:「反抗不了的,别徒劳了。」 我正要再说什么,病房门被缓缓推开了,我以为是男医生去而复返,正在心里盘算着骂他的话,却看清了门口的身影。 来人不是男医生,而是杜源,是整个悲剧的万恶之源。 4 4 恐惧感爬上心头,是这具身体的应激反应。 杜源走到病床边,眼神里尽是罪恶的温柔:「小悦,还疼吗对不起,这次我下手重了,以后不会了。」 我信你个鬼! 但对待这个逼就不能像对男医生那样硬刚了,毕竟我现在人在病床,无丝毫还手之力,把他惹恼了只会让苏悦的身体雪上加霜。 我拿出身为一名演员的基本素养,装作不敢看他,嘴唇哆嗦着,眼里噙着泪说:「不疼了,但那个医生他……一直摸我……」 杜源一愣,而后怒气冲天地走出病房。 病房外的痛呼声不断传进来,杜源再进来时,手上还有血迹,他说:「我收拾他了,以后他也别想再找到任何工作了。」 然后杜源又像对待小动物似的摸了摸我的头,说:「乖,我要出差一段时间,过会儿老刘来接你,回家养伤吧,等我回来。」 老刘,杜源的管家,一个极其冷漠的糟老头。 杜源第一次打苏悦时,恰好老刘在场。苏悦哀求老刘伸出援手,但老刘漠视一切,无动于衷。后来苏悦倒在地上,老刘还过来观摩了好一阵儿,并和家里的其他佣人说:「杜先生对她下手可真轻,都看不出伤来。」 佣人们听罢便在一旁小声地笑,没一个人来扶起苏悦。 也好,正好这几天杜源不在家,我回去先拿老刘和那几个佣人练练手吧。 5 5 出院时,我顺走了几粒安眠药,藏在鞋子里。 回到杜源家第四天,我能坐起来了。 佣人们把我搬上轮椅,老刘推着我到露台看风景。 露台在29楼,而苏悦有极其严重的恐高症,把我推到这儿应该是老刘的恶趣味吧。 杜源身边可真是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我没打算惯着老刘,这些都是狐假虎威的主儿,于是我对正推我在露台边缘走的老刘说:「喂,再往露台边推推。」 老刘以为我在逞强,嗤笑一声,又把我靠边推了推。 我看准时机,用手握住轮椅的轮子,奋力向斜后方一拨,轮椅靠背猝然撞上老刘的身体,老刘避之不及,身体被撞得后仰,以倒折的姿势头向下挂在露台护栏上。 我又加了把劲儿,让老刘的腿卡在轮椅和护栏之间,现在只要我挪开轮椅,他这把老骨头就一定会从护栏边坠下去。 老刘哀嚎连天,苦苦哀求:「救命!我起不来了!救命啊!」 我观察着他,又把轮椅挪开一点,温声细语地问他:「哎呀,你是在求我吗」 「求您别再动了!我要掉下去了!」 我笑嘻嘻地说:「晚啦!」 说完,我把抓着轮子的手一松,轮椅顺势向前滑,老刘的腿没了支撑点,整个人猛地栽下露台。 我又开始演技大爆发,哭着大喊:「救……救命啊!老刘掉下去啦!」 6 6 我狠,但我也不缺德。 大厦楼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老刘掉下去肯定伤及无辜。 他摔下去的位置我提前看好了,大概下面距离六七层的高度,有一个大厦造型玻璃棚,老刘估计摔不死,但最少也是个余生卧床的终身残废了。 老刘坠楼后,照顾我起居便都由佣人们负责了。 她们和老刘不一样,她们不肉体折磨苏悦,而是用冷暴力和嗤笑声的精神折磨。这几天我和她们说的所有话,她们都置若罔闻。 于是这天,佣人推着我到餐桌前吃饭,我问了句:「你们是哑巴吗」 回应我的又是一声熟悉的嗤笑。 我也不再忍,抄起餐桌上的玻璃花瓶,反手砸到佣人头上! 花瓶瞬间四碎,佣人被砸得头破血流。 「啊啊!疼死我了!」佣人缩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我支着手臂看她,恍然大悟道:「啊,原来你会说话啊,我以为是哑巴呢。」 然后我用目光扫视一圈闻声赶来面露震惊的其他佣人,冷漠地说:「你们呢都会说话吧哪个不会说话的过来,我给你治治。」 7 7 虽然把这群人收拾服了,但我自己也元气大伤。 准确的说,不是我,而是苏锐的身体。这副伤体还未痊愈,禁不住太剧烈的折腾。 我心里跟苏悦说:「对不起啊,这一遭下来伤口挺疼吧」 苏悦赶紧否认:「不疼,应该是我要感谢你,帮我出气了。」 「行了,这两天咱养一养,杜源估计快回来了。」 按照原版的剧情发展,杜源这次出差是要谈一桩大买卖的,可惜没谈拢,心气儿不顺的他回到家后看到唯唯诺诺的苏悦,抬手就是一顿打。 我回想杜源在书中的人设:对弱小者重拳出击,对强大者卑躬屈膝。他逼死过两任妻子,直到最后遇见脾气火爆家境优渥的女主,才终于收起了拳头,坠入爱河。或许是作者也觉得这种渣滓不应该有好结局,在的末尾,杜源心肌梗塞猝死。 但在我看来,这个结局可太草率了,顺风顺水一辈子最后无痛死亡,真是便宜他了。 人渣就该有人渣的死法。 8 8 杜源回来了,果不其然,一身的低气压。 我没像中的苏悦一样低眉顺眼地服侍他,而是坐在床上,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没讲话。 杜源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狠捏住我的脸,问:「你他妈活腻了」 「没有啊。」我淡淡地说,「还没看见你死呢,我怎么可能活腻。」 「你!」杜源抬起手作势要打我。 我梗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他,大声说:「你打啊!你也就这点打女人的本事了吧!」 杜源粗喘几口气,放下手,恶狠狠地转头问佣人:「她这几天怎么了犯什么疯病呢!」 佣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杜源气不过,一脚踹在佣人身上,又骂骂咧咧地把桌面上的所有东西都扫摔到了地上。 在一地凌乱中,我淡定地躺到床上,无视了身边的疯子。 苏悦惊讶问我:「他刚怎么没下手打啊。」 我笑着回答:「家暴的人哪有什么真本事,你弱他强,你强他弱。」 9 9 接下来的几天,杜源都居家办公,难得的是,他在家这么久没动过一次手,这让我的伤可以更快痊愈,现在我已经完全行动自如了。 杜源还在研究那桩没成的生意,里,经过他夜以继日地磨合方案,这个生意最后是谈成了的,这是他之后身家倍增的关键一步,也是他认识女主角的契机。 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没找到谈成生意的突破口。 我端了一杯水,坐到他对面,看他。 「滚远点,」杜源看也不看我,只会无端撒气,「没用的疯女人,看到你我就心烦。」 我不和他计较,问:「你不是想谈成这个生意吗我能帮你啊。」 杜源攥了攥拳头,额角青筋凸起,在苏悦的记忆里,这是要打人的前兆。 他压着嗓子说:「再说一句疯话我抽死你信不信,赶紧滚!」 我无视他的态度,继续说:「你刚做老板的时候,帮助过一个年轻人。」 杜源一怔,疑惑看向我:「你怎么知道」 「他身份不一般,而且这次能帮你的忙。」 说罢,我起身就走。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用余光看,是杜源在翻找手机通讯录。 我给杜源指的是条明路,至于为什么帮他…… 哼,当然是要看他起高楼,助他志得意满,再看他楼塌了,推他跌入尘埃。 10 10 杜源最近心情似乎很好,春风得意的,看来是生意谈妥了。 他说晚上要去和他的新生意伙伴吃饭,因为是家庭聚餐,大家都带了家眷,所以他也只能带上我。 我在衣柜里找出压在最角落的一条白色短裙,熨烫妥帖,对着镜子穿上。 「你可真美啊。」我由衷地对苏悦说。 苏悦似乎不好意思了,声音小小的:「谢谢,不过结婚之后我就没敢再穿过这条裙子了……他不许我穿。」 我愤愤地说:「走,出去给那个傻逼长长眼。」 见到我的一瞬间,杜源先是愣住了,而后才反应过来,大步走来扯住我的裙子,骂道:「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许穿这条裙子!你穿简直丑得要命,你身材差长得丑,穿成这样是又想出去勾三搭四你皮又紧了是吧!」 我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裙子上掰下去,冷笑道:「我丑你没长眼睛再说,我无论长成什么样,配你这癞蛤蟆都绰绰有余。」 杜源没想到他的PUA话术在我身上不再见效,怒极,又扬起手来要打。 我眼疾手快接住他扇过来的巴掌,狠狠甩到一旁。杜源被甩得向后踉跄几步撞在酒柜上,狼狈又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拍拍手,我没他高,所以微微仰起头,用高傲地姿态看他:「聚餐时间可快到了,你不怕迟到给你合作对象留下差印象反正我就穿这件,否则就不去。」 11 11 车上,杜源黑着脸,一言不发地坐着。 我手搭在白裙子上,心里狂笑不止,对苏悦说:「看见了没,他以前一直在PUA你,让你没自信,让你误以为这世上你能依靠的只有他。」 苏悦声音里有哭腔,说:「谢谢你苏锐,我没想过有一天还能这么漂亮地出门。」 我安慰她:「你要自信,以后无论是杜源,还是别的任何人,诋毁、侮辱你就全当成是放屁,该回击就回击。你看杜源在我这儿吃了瘪,不也只能咬牙憋着嘛。」 车很快到了酒店,杜源收起阴沉的表情,绅士十足地要给我开车门。 我先他一步打开车门,他没反应过来,已经伸过来准备开门的手一下戳到车门上,把他疼得倒吸一口气。 桌上都是些大企业家和他们珠光宝气的太太们。我穿得很素,也不是什么高奢名牌,但搭配上苏悦清纯小白花的长相,却也显得格外出尘。 桌上有那么两三个老板,见到我进来时眼睛都直了。 杜源不动声色,但我看见了他隐藏在袖口阴影下紧握的拳头。 酒过三巡,杜源为了展现自己疼惜妻子的形象,主动给我夹了一些菜。 这送上门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在他快要将菜夹到我盘子里时,我忽然瑟缩了一下,并夸张地抱住了双臂。 酒桌上微妙地静了一瞬,杜源举着筷子,非常尴尬。 「杜老板,您夫人这是」开口询问的是杜源的这次的合作对象李老板,出了名的疼老婆。 杜源只能干巴巴地解释:「可能是穿的少,有点冷了,没事,各位继续。」 这之后,桌上的氛围就一直不太对劲。 后来一个姓贾的老板,挨着我坐,喝多了,大着舌头当着一桌人的面跟我说:「你要是跟他过得不好,就来跟我过,我可从不打女人。」 本来心气就不顺的杜源,在酒精的作用下,终于忍无可忍,霍然起身,结结实实地一拳挥到了贾老板脸上。 12 12 酒局像场闹剧似的结束了,李老板离开时脸色很难看。 到家后,杜源一言不发,目光如刀,缓缓扯下领带,从柜子里拎出了一根粗棍子。 他走向我,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咬着牙说:「苏悦,刚刚在酒桌上,你是故意那样的吧。」 我坦然点头。 「你最近太不乖了,我得好好修理你一下。」杜源说罢,迅速把棍子朝我挥来。 哈,我等的就是这个,终于有机会拿出作为一名武打女星的看家本领了。 我轻巧躲过一击,毫不费力地用手接住棍子,脚一抬踹在了杜源的肚子上。 趁他无暇反应,我两步上前打出一记上勾拳,紧接着是又是一记掴击! 杜源的脸瞬间肿起来,青紫一片。 我抢过他手里的棍子,专挑痛感极强却又不致命的地方,一棍一棍打下去,打得他只能抱住脑袋蜷缩在地上,发出声声痛呼。 佣人们看呆了,站在原地不动。 「快拦着她啊!」杜源哀嚎。 佣人们依旧不动,仿佛在这个家里,只要见到人挨打,她们就会自动保持冷漠,无论挨打的人是谁。 「被打的感觉怎么样」我坐在椅子里,把棍子扔到杜源身上。 杜源鼻子冒血,哩哩啦啦流了一身,他艰难地站起来,又拎起棍子,大吼道:「你个臭婊子,我杀了你!」 我抬腿,一脚过去,又一次把他踹翻在地。 「没用的废物。」这是我在他终于爬不起来时,对他做出的评价。 13 13 杜源因为形象受损,被迫躲在了家里。 进行网络会议的时候,股东们都开着摄像头,只有他屏幕前一片漆黑。 他的公司刚谈成大生意,还没签合同,现在是发力期,正是应当充分表现诚意的时候。 但杜源的各方面表现,都显得过于没诚意了。 会议声音外放着,股东们明里暗里的牢骚声从电脑中传出来,杜源面容憔悴地合上电脑。 我打开一袋薯片,在杜源面前咔哧咔哧地嚼,问:「生气吗」 然后又在心里问苏悦:「解气不」 「嗯!」苏悦难掩语气中的喜悦,「看来我以前错就错在没硬气地反击,才会被他那样伤害。」 我惊讶地说:「你觉得自己有错你是受害者,他是施暴者,即便有错也全是他的错,他伤害你是因为他又贱又坏,而不是因为你没有反击。」 杜源阴郁地看了我一眼,他现在不动手,可不是不想动手,而是动了手也打不过我。 「我对你难道不好吗你不用承受工作上的压力,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却怎么对我的!」杜源忍无可忍,终于歇斯底里起来。 我差点笑出声,他还真是会避重就轻,我反问:「那这样,我去上班养你,你在家当我的金丝雀,但我每隔两天都要像前几日那样揍你一顿,行吗你要是同意,我们明天立马实践。」 杜源自知理亏,但依然逞强:「苏悦你欺人太甚!我心里多爱你你难道不知道离开了我你能做成什么事我打你是因为我压力大,你又总是惹我生气,你要是乖乖听话,我怎么会打你!」 我不疾不徐地回击:「对啊,你要是乖乖听话,我怎么会打你」 14 14 杜源伤好后,带我去了一趟他爸妈家。 记忆里,杜父是刚硬的,杜母是软弱的。 也确实如记忆一般,杜母亲自做了满桌琳琅的菜,却不上桌吃,只喏喏地站在餐桌旁。杜源似乎认为这样是天经地义的,并没主动叫自己的母亲坐下吃饭。 「婆婆,坐下吃饭呀。」我无视了那对父子的眼神,招呼杜母。 杜母慌忙退后几步,摇头说:「不不,你们吃。」 杜父斜眼瞪着杜母,好一会儿才转头对杜源说:「你怎么管教她的我教你的都忘了吗!」 我把筷子往餐桌上一拍,质问杜父:「教你儿子打老婆还是教他在酒桌上打合作伙伴那您确实是教子有方啊。」 杜父脸色发绿,把矛头转向杜源:「你打你生意伙伴了」 呵,这个老毕登的竟然毫不在乎儿子打老婆的事儿,爹和儿子真是一个德行。 杜源低着头不作声,杜父将自己的皮带解下,对折起来当做鞭子,站起身猛然一挥,杜源脖子上立马出现一道红痕。 「说话!」杜父厉声道。 杜源低声说:「他当众羞辱我。」 杜父大声斥责:「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在生意场上要不露喜怒」 而后又是一鞭,当杜父要打下第三鞭时,被我徒手拦住了。 我把杜源护在身后,与杜父对质:「差不多行了!老不死的东西,打人还打上瘾了一个老鼠屎毁掉三个人,你可真是积了大德了。」 说罢,我拉着婆婆和杜源,不给杜父反应的机会,夺门而出。 回去的路上,杜源紧紧握住我的手,说:「小悦,谢谢你……对不起。」 我不留情面地把手抽出来,留他自己望着空荡荡的掌心发呆。 我刚护着他可不是因为心疼他,而是想打破僵局,让他感激、愧疚以及产生情感上的错觉,这样我才能由内而外地击垮他,让他再无可能翻身。 15 15 我瞒着杜源,把杜母安顿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宾馆里。 她说她这些年收集了杜父家暴她的全部证据,只等一个机会。 我看着那些照片里触目惊心的伤,又联想起在我穿越过来前,苏悦受到的各种伤害,只觉得这对父子真应该被天打雷劈。 杜父正发了疯似的找杜母,甚至还来到了杜源家,恰好那时我和杜源都不在,佣人说杜父扑了个空,最终悻悻离开了。 杜源这两天很粘人,饭菜亲自做,去公司都要拉着我,无论我说什么刺激他的话,他都不再动怒。 「看了没,他就是贱。」我对苏悦说。 苏悦心情很好:「你训狗有方。」 我笑一声:「快别侮辱狗了。」 如果按照的发展,现在的杜源正意气风发,而且已经爱上了女主。不过因为我的加入,故事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女主和杜源彻底错过,变成了不再会相交的两条平行线。 而这也是我要达成的目的之一:让苏悦成为各种意义上的女主角。 顺便,也拯救了那个我素未谋面的女生。 不知道杜源脑袋里又搭错了哪根筋,晚上带我到市里最大的商场,要给我买奢侈品。我全部拒绝了。 其实是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宰杜源一把的,但我没摸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觉得还是谨慎为上。 果然,到了商场一楼,杜源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束玫瑰花,单膝跪地,当众求得我原谅。 依然是那套避重就轻的话术,围观群众很多,他只说自己错了,但又闭口不提家暴的事。然后他通过这种当众道歉的方式,把我架上高台,逼我原谅他,而他却能把自己塑造成深情好男人,博得周遭喝彩。而如果我刚听他话买了若干奢侈品,那在这种场面的加持下,我同意便会被人说傍大款,我拒绝又会被人说不知好歹。 真是周密又歹毒的谋划。 我心里暗笑,先假装愣住,然后捂嘴哭了出来。估计杜源此时已经觉得胜券在握了,围观的人中已经有认出杜源的,正拿着手机拍照。 就在这时,我突然崩溃大哭,连退数步,退到围观群众里女生居多的那个位置,慌忙抓住几个女生的衣服,连连摇头,并哆哆嗦嗦地哀求:「救救我。」 女生们未明所以,却依然手牵着手,筑成一道围墙,挡在了我身前。 控制欲变态强的杜源,看到情况脱离了掌控,也乱了阵脚。他把花往地上一扔,指着女生们:「与你们有什么关系,给我让开!」 「他打我!他控制我!他家暴!」我高声哭诉。 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挡住我的女生们更是同仇敌忾,紧紧把我护在了身后,为我隔绝了暴力和冷漠。 杜源在接续响起的录像、拍照声中,只能狼狈挡着脸,推开人群落荒而逃。 16 16 隔天,网络上便出现热搜。 【某集团总裁杜某当众求原谅,反被爆家暴,心虚逃离! girls help girls 女性情义令人动容!】 杜源公司股价暴跌,一时间舆论四起。李老板及时止损,在签署合同前,彻底结束了两司合作关系。 杜父勃然大怒,本来已经退任的他,重新掌管公司,架空了杜源。 我心满意足地关闭网页消息,伸了个懒腰,估计杜源现在正躲办公室里哭呢。 我乐呵呵地问苏悦:「杜源再想翻身可难咯。」 苏悦忧心忡忡:「他爸有手腕,这次的危机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解决。」 「那我们就再把他往下拉一把。」 我把杜母交给我的U盘插在电脑上,导出里面大量的图片、音视频,做成一个压缩包,通过匿名邮件发给了与杜氏集团存在竞争关系的另一家企业。 一石激起千层浪,杜氏集团继小杜总被爆家暴丑闻后,大杜总又被爆出家暴。 网友们戏称杜氏是家暴集团,杜源是子承父业。杜氏集团旗下的产业、商品,也遭到了联合抵制。 我化身网络正义网友,继续爆料,爆出杜源前一任妻子真正死因是自杀。我适当留白,留给网友猜测和想象的空间,让这件事无限发散。 但涉及到杜源前妻的话题,我心里还是蛮难受的,如果我当初穿越到了他前妻身上就好了,我一定能救下她的。 杜源破门而入,他不再是从前趾高气昂的态度,在见到我的那一刻,便直接双膝跪地,连爬带跪地抱住我的腿,哀求道:「饶了我吧,我错了,我以前全错了,我不该打你骂你,杜氏集团要被你搞垮了!」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行为而道歉,但我只觉得虚伪和恶心,于是甩腿踹开杜源:「滚,别脏了我的衣服。」 杜源爬起来,拿出撕破脸的架势,狞笑着:「苏悦你以为你多了不起吗我这儿可还有你的一些料呢,想不想看看」 「想啊。」我笑了,只希望他抓紧拿出那些所谓的料,毕竟,我等的就是这个。 17 17 我闭起眼睛,在心中告诉苏悦:「苏悦,你等下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着急,一切有我,放心。」 然后我睁开了眼睛,眼前是数张苏悦全身赤裸的照片。 苏悦一下就哭了出来,我安慰她:「别害怕,我保护你。」 杜源恶劣地笑:「你不许再动手脚,也不可以离开我,否则,我就将照片全部发出去!」 我不疾不徐地拿起照片,挑挑眉:「我身材好好啊。」 我的反应让杜源有些发懵,他犹豫后问:「你怎么……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我反问,「你觉得这些照片可以击垮我太天真了你,现在杜氏集团正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你把我的照片传播出去,只会百害而无一利。」 杜源收起照片,胸有成竹地说:「发出不雅照,然后说这是你奸夫给你拍的,让舆论倒灌,顺便还可以洗白我家暴的事,到时候没人信你没人要你,你也只能一辈子在我身边了!」 杜源这个男人可真是卑劣,苏悦啊苏悦,你是怎么看上这么个东西的。 我把手塞进衣兜,很夸张明显地按了一下。 杜源立刻警觉,问:「你干什么呢」 「结束录音啊。」我理所当然地回答。 「苏悦你个臭娘们,你卑鄙!你无耻!」杜源崩溃大喊。 「你还下流呢。」见杜源又失去理智地朝我扑来,我随便出拳就轻而易举将他打倒在地。 我一脚踏在他胸口上,狠狠地碾,用命令的语气说:「把照片底版交给我。」 杜源嘴角被我打破,他狠狠啐出一口血:「你想得美!」 我点点头,这人没什么本事还逞强,非得见了棺材才落泪。 于是我拿出让我觉得无比晦气的杜源的「艳照」,这都要得益于之前在那个私人医院偷出来的几粒安眠药。前段时间,我假意给杜源做饭,实际在里面放了剂量较大的安眠药,在杜源昏沉睡去时,我把杜源衣服扒光,拿起手机,一张、一张地拍下这些照片。 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杜源看到他自己的照片时脸上的颜色别提多精彩了,最终他出于对杜父深刻入骨的恐惧,还是败下阵来,将苏悦所有照片的底版交给了我。 我打开厨房的燃气灶,将那些照片全部烧毁。 「苏锐,谢谢你。」苏悦哭着说,「我看到这些照片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说:「这下所有能伤害和威胁到你的东西都没有啦。」然后我想了想,又说,「不对,还有两颗大毒瘤没有解决。」 18 18 杜母拿着杜父家暴的证据,到民政局提出离婚,并拒绝调解。 我站在民政局外,看恍若新生的杜母,觉得自己当初对这个饱经风霜的女人下了一个「软弱」的评价,是极失偏颇的。 「杜家从未给我带来任何温暖,无论是那个老东西,还是杜源。」杜母对我说,「孩子,我知道你还要继续搞垮杜家,别的我可能帮不上你,但是有一件事,只有我知道。」 我疑惑看向杜母:「什么事」 杜母压低的声音里是无限的决绝:「老东西对毛桃的毛严重过敏,而且他有轻微哮喘,如果过敏症发又不及时吃药,是能要他那条老命的。」 我笑笑,轻轻握了握杜母的手,由衷地说:「谢谢您,祝您余生之路光明幸福,再无挫折磨难。」 回到杜源家,我看他衬衫领口敞着,皮肤上一道又一道的鞭痕和淤紫。 「又挨你爸打了」我有些幸灾乐祸。 杜源攥着拳头不说话,呼吸粗重。 我不再理他,而是去客厅,大声播放电影,这电影里有一个情节是保姆为了钱财准备了男主人过敏的食物,设计害了男主人。 电影里男主人刚倒地,我就调小音量,状似无意地提起:「哎,今天听你家佣人说你爸对毛桃的毛过敏,竟然还有这种过敏源,太有意思了。」 杜源没搭话,但我知道他听进去了。 「你可得嘱咐你爸小心点,过敏有时候要人命的。」我意味深长地说完,便关掉电视进卧室睡觉了。 19 19 又是一则大新闻:【杜氏集团父子决裂,小杜总涉嫌谋杀,目前昏迷!】 至于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因为我报警了。 只不过警察到的时候,杜父已因过敏和哮喘并发,窒息身亡,无力回天了。据报道说现场非常凌乱,两人有明显搏斗过的痕迹,杜源后脑有一处严重的伤,导致颅内出血,至今未苏醒。 我关掉手机新闻,长舒一口气:「苏悦,这下麻烦都解决啦。」 苏悦似乎还沉浸在刚刚那篇报道里,久久没有回话。 聪明如杜父,在找不到哮喘药的时候,应该就已经猜到了是自己儿子搞的鬼。 也不知道这个风光专横一世的人,被亲生儿子推向生命尽头时,是多么的绝望痛苦。 不过无论他痛不痛苦,杜母、苏悦、我对他的结局都是喜闻乐见的。 警察问我为什么会知道杜源意图谋杀的事。 我说杜源自小被父亲家暴,弑父应该是早就开始谋划的,而且他在知道杜父对毛桃过敏后,手机电脑的网页浏览信息便全是过敏和哮喘的有关信息了。能准确推断杜源谋杀的时间,也不过是因为在起夜时看到杜源正用刀片刮下毛桃上的毛,第二天一早我见他不在家,担心出事,才报了警。 警察从我的供词里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因为这些确实就是事实,只不过我隐瞒掉了一些之前引导的部分。 我从未教唆杜源作恶,是他自己恶从心中起,怪不了任何人。 20 20 我按照地址找到了杜源所在的医院,他还昏迷着,呼吸均匀。 我问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摇摇头,说:「他颅内出血压迫神经,很大概率是醒不来了。」 「他会死吗」我问。 医生,答:「不会,就是我们通常说的植物人。」 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则新闻:【将可以解读意识的机器连接一名多年植物人状态的男子时,机器解读出来的第一条讯息是……「杀了我」】。 我又问:「那请问他大脑还有意识吗」 医生点头回应了我。 等医生走了,我坐在床边,问:「杜源,你能感觉到吗我是苏悦,我来了。」 「如果你现在意识清醒着,那我告诉你,你以后应该会永远保持这种状态。」 「时间久了你会弄一身排泄物,所有人都会嫌弃你。」 「你还会得褥疮,很疼的。」 「而且你会清醒地承受这一切,但你没办法自我了结,因为你浑身上下只有大脑在运作,你动不了。」 「就是可惜我最后也没听见你一声真诚的道歉,不过我也不稀罕,你欠我的,就用你清醒而痛苦的余生来偿还吧。」 我走出病房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照进了一束光,我看到杜源眼角亮晶晶的,他哭了。 看来刚那些话,他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啊。 我笑笑,关上了病房的门,将苏悦的痛苦与恐惧永远隔绝在了那道门里。 21 21 我把杜源家暴的证据取出来,到民政局办理离婚。 证据是我穿越前,苏悦自己偷偷收集的。这些证据成为了她摆脱杜源的关键一步,最终救了苏悦的,还是她自己。 完成这一切后,我到了市里最大的公立医院,在走廊的长椅躺下,闭起眼睛。 穿越的触发点是两个濒死的人,那回去的方法可能也和生命体征有关,尽管冒险,但在征求苏悦的同意后,我还是决定一试。 苏悦的未来的人生会顺风顺水,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要去闯了。毕竟手头还有一部戏没拍完,我可不想因为我让剧组大赔特赔,最后死了都要被人骂。 我服用了大量安眠药,现在意识昏沉,反胃感极强但又没力气爬起来吐。 好难受啊。 「陪我唠唠嗑吧苏悦。怕不怕死」 苏锐很担心:「不怕!能这么爽地活上一回我知足了。但我怕你死,苏锐,我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我笑着说:「是啊,但你如果遇到难事了,就想想我,想象我正和你并肩作战。」 我意识越来越模糊,头痛欲裂:「苏悦,你是你人生的女主角。」 我用尽仅剩的力气保持清明,对苏悦说了最后一句话:「苏悦啊,你自由啦。」 22 22 脚步声纷乱,我想大骂一句谁吵老娘睡觉,开口的声音却是异常沙哑。 「啊啊啊锐姐!你终于醒了!」是我生活助理的声音,她扑在我身上嗷嗷地哭。 我抬眼看,父母、同事…… 赌赢了!老娘我回来了! 忽然一阵耳鸣,我闭眼忍耐,身边的嘈杂逐渐听不真切。 良久,熟悉的声音响起: 「谢谢你,苏锐,再见啦!」 我会心一笑:「再见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