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塑家老公让我当裸体模特后,他悔疯了》 1 1 婚礼上,爸妈突然宣告孟霜霜是失踪多年的孟家长女。 众人怒斥我是假千金,老公当场要与我离婚。 而怀孕四个月的我,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摔进了香槟塔。 奶奶为护住我当场死亡,我的眼睛和下身瞬间血流不止。 等我再次醒来时,才发现是知名雕塑家李景牧救了我。 他说对我一见钟情,愿意照顾我一辈子。 我感动不已,我答应了。 婚后他待我依旧极好,我很爱他。 然而有一天,我听到他与好友的对话: 她看不见,所以你就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当学生的luo体模特 ...... 你想多了,为艺术献身,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景牧嗓音懒懒。 好友话音一滞,无奈叹了口气: 孟初好歹是孟霜霜的妹妹,算起来,你这是娶了自己的小姨你知不知道啊 她才不是我小姨! 李景牧嗓音充满嫌恶。 我的小姨是孟霜霜,孟初她一个养女,才不配当她的妹妹。 两人的对话使我如遭雷劈。 一时之间不知是李景牧哄骗我赤身luo体在学生面前,还是隐瞒我他就是孟霜霜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子更让我深受打击。 那为什么她刚离婚你就娶她还搞得人家怀孕。 李景牧毫不在意。 她耍心机让霜霜错过和父母相认的机会,她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霜霜却被养父母凌ru折磨,我只是让她归还不属于她的东西罢了。 不是的,李景牧他误会了。 当初我和孟霜霜都在福利院,有两家人想认领小孩。 巧合的是有一家人就是她的亲生父母。 孟霜霜见孟父孟母衣着打扮低调,转头就牵住另外一家人的手。 谁曾想那家人是吸血虫,领养孟霜霜只是为了能给他们赚钱。 后来去年不知怎的找到了孟家,这才相认回来。 至于怀孕,霜霜不能生育,但她想要个孩子,只要她想要的,我都会给。 李景牧的话如刀般扎进我的心脏。 昔日的温情原来全是假象。 我摸了摸已经显怀的肚子。 颤抖地要离开此地,情急之下我的盲杖碰到了东西发出叮的声响。 初初 李景牧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他温柔地扶住了我的手臂。 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了吗,自己一个人别乱走,小心磕着了。 温柔的声音此刻像蛇蝎爬上我的后脊背。 我佯装镇定,打起精神扬起一个笑容来。 老公,我累了,我想歇息了。 李景牧没做回答,沉默地牵着我回到了工作室。 再坚持一下,我的作品马上就好了,你不是答应过我会永远当我的缪斯吗 他再一次脱下我的衣服,岔开我的双腿。 我的身体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他的学生面前。 而此刻我才注意到周遭有许多细小动作带起的声音,在背景音乐切歌的间隙里。 我压下心中的羞耻和苦涩,我这幅模样多少人见过了呢 怎么哭了 李景牧突然抬起我的脸。 我......我肚子好像有点痛。 你怎么不早说 他不悦开口,顿了顿又轻声哄我。 初初,以后要早说知道吗要是宝宝出事就不好了。 我被送回了卧室。 我平静地躺在床上,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缓。 直到我真的差点入睡后,身侧的那道呼吸终于消失。 我松了口气,颤着手拿出了手机。 拨打给S。 机械的女生电子音响起:好的,正在拨打给S。 对方接通声响起:喂,臭丫头。 阿爷,派人接走我好吗 2 2 孟霜霜生日宴会上众人觥筹交错。 我被孟父孟母强行拉上参加宴会。 正想找个借口离开时,桦儿突然攥紧我的手臂。 怎么了 话音刚落,我被人推搡了一下。 瞧瞧,大着个肚子还穿得这么招摇。 假千金就是假千金,她都被孟家除名了还有脸过来。 就是,现在圈子里谁人不知她的前夫正在追我们霜霜姐,像条狗一样。 是经常巴结孟霜霜的小门户千金们,几人的戏谑声此起彼伏,如愿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孟霜霜适时的出现。 孟初是作为李景牧的妻子参加宴会,她来合情合理。至于我的前妹夫,不予置评,希望大家不要再拿来调侃。 一派落落大方的言辞引得众人拍手叫好。 不愧是孟家真正的长女,塑料和珍珠就是天差地别。 可是我听说她之前可是在会所上班的。 你这就不懂了吧,听说人家现在可是掌管孟家的生意,谁还管她以前干啥啊。 孟霜霜作势来碰我,被桦儿一把拂开。 拿开你的脏手! 紧接着桦儿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贱人,你个下人敢打我们霜霜姐,姐妹们,拖到后花园给她点颜色瞧瞧。 诶,你们几个保安,快过来。 尖叫声与衣服撕扯的声音霎时响起。 我被人推到在地,盲杖不知何时已经丢了。 我以为今日这局是冲我来的,没想到害了桦儿。 我撕心裂肺的喊着: 爸!妈!你们在的对不对求求你们,快救救桦儿! 然而回应我的是女人一记响亮的巴掌。 别再叫我们!你这害人精,骗我们这么多年,让我的霜霜受了那么多苦,都是你活该的。 幺幺别怕,爸替你做主。 害人精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我感知到周遭的人群散去,孟霜霜一把掐住我的后脖。 那贱人是老太婆留给你的人吧,我可真嫉妒你,但你放心,我会慢慢让你一无所有的。 高跟鞋的声音一哒一哒的踩碎我的希望。 我寻着声摸索着,终于找到了桦儿。 她的身下湿一片,充满了血腥味,我的心颤了颤。 自投罗网,好啊,你们几个快上。 姐姐们,这可是孕妇啊,搞不好出人命的。 你们这群废物,出事算我们的,再说了,不想尝尝孕妇的滋味 奸笑声霎时穿透我的耳朵,几双手猛地来撕扯着我的衣服。 我死死拽住:你们敢!我老公是李景牧,你们想死的就继续! 几人嗤笑,满不在意。 哈哈哈,我当是谁呢,一个娘炮还能把我们怎么着 下一秒,响起了骨头断裂和几人嚎叫的声音。 来人将衣服披在我身上。 敢动我的人,就都别想活了。 我僵了一瞬,随后拢起衣服,盖在我的鼻子上。 而这动作似乎取悦了李景牧,把我搂在怀里。 李景牧身上的味道铺面而来,与孟霜霜的香水味如出一辙。 3 3 孟霜霜再一次适时出现,只听啊的一声。 李景牧大步接住他,语气满是担忧。 霜霜,你怎么了 阿牧,好多血,我头好晕啊。 下一秒李景牧一把抱起她就要往外走。 不行!李景牧,桦儿会死的! 我拖住他的腿,这个时候也只有他能帮我了。 他一顿,刚想出声,又被怀里的动静吸引过去。 我好难受,阿牧...... 随后他一脚甩开我,嗓音带着不耐。 好了,人死不了,你随便找个人帮忙就行了。 如果我能看见,孟霜霜一定笑得很痛快吧。 如她所愿,我一无所有了。 桦儿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 她的身子就在我的背上一点点冷却。 真惨,那下身血都止不住,染了孕妇一身血。 可不是嘛,孕妇还是个瞎子,都不知道怎么搞来的,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肯定是被抛弃的呗,你瞧瞧隔壁,女的就晕个血,他老公着急得很,暖手喂水样样不落。 这就是命呗。 原来他们也来了这家医院。 孟霜霜娇嗔着拒绝李景牧再次递到嘴边的水。 阿牧,够了啦,我都喝饱了。 李景牧宠溺地笑出声:那不喝了,吃点水果吧。 安静的病房依稀能听见削皮的声音。 唉,不知道初初妹妹怎么样了,你其实可以不用管我的。 李景牧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她骄纵惯了,这次就让她长长记性。 阿牧,你是不是在报复孟初啊 孟霜霜叹了口气:她也挺可怜的,毕竟是你老婆,你要不回去看看吧。 她可怜什么!都是因为她害你进医院,她是死是活我不在乎的,小姨,你别赶我走。 我的心狠狠抽着。 我恍惚想起了失明那段时间。 当时我抵触所有人的接触,抗拒吃药。 而他总是耐心地安抚我,亲手喂我吃药。 吃完后会像变戏法一样将一颗糖塞到我嘴边。 我害怕夜晚,眼前只有无边际的黑,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将我吞噬殆尽。 李景牧却总会第一时间发现我的不安,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一遍遍重复: 别怕,我来当你的眼睛。 我眨了眨刺痛的双眼,突然就笑了。 既然如此,我不要他的眼睛了。 眼睛瞎了,不代表心也跟着瞎了。 我走进病房,拿出今天一直带在身上的离婚协议。 此前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说。 如今当着孟霜霜的面,我就成全他们两个。 我推开门:李景牧,离婚吧。 李景牧看见我有些意外,语气非常不满: 你在闹什么就因为我没救那个女人多大点事你要跟我离婚。 是大事。 什么 桦儿死了,现在应该在排队火化。 李景牧喉头一噎:怎么可能你蠢吗不会找人帮忙 他刚才瞥了一眼那人,有得活,及时送来医院就行了。 我嗤笑摇头:李景牧,倘若有人帮我,我不会去求你。 你—— 他感觉我的状态很反常,刚要起身过来,孟霜霜就尖叫大喊: 血!别过来!别过来! 我不理会她装模作样,执意要李景牧签了协议再走。 然而下一秒我被人猛地推到在地。 让你别过来你没听见吗!滚啊! 李景牧将衣服罩在我的头上,遮住染满血的下身。 抓住我的手,等不及般把我拖到了走廊。 别再惹恼我了,孟初,不然我真的不会放过你。 4 4 我被保镖强行塞进了车里。 安全带回家,让月嫂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再炖点安神汤。 李景牧的嘱咐让我觉得恶心至极。 车平缓地行驶着,一整天的劳累使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身侧响起了孟霜霜甜腻的声音。 我的好妹妹,睡得怎么样 见我不理会她,她又问:怎么不问要带你去哪里 慕公馆,对吗 她夸张地惊讶拍手:哎呀,竟然猜对了,你可真聪明。 比不上你,怎么,你是等不及了,硬要我交出遗产了 孟霜霜的确聪明,也有野心。 她掌管了孟家的生意,就会知道孟家老太才是孟家的掌权人。 而奶奶的遗产没有明面上那么少,生前唯一和她亲近的人就是我这个养孙女。 她断定遗产留给了我,就在公馆里,但公馆主人只认我。 我不出现,就没有人能进得去。 你这般大费周章,就不怕李景牧知道吗 她哈哈大笑起来:我勾勾手就过来的野狗,会怕他 说来你还真是骚啊,我在他面前装了这么多年,才让他为我卖命。而你,不过一年就勾得他魂都没了。 不过也理解,他到现在还以为是他害死了老太婆,搞瞎你的眼睛。我还得感谢你的眼角膜,看得很清楚。 我的心猛地一提:你什么意思 真可怜,你还不知道吧。当时我那个废物侄子啊,在楼梯台阶绑了透明的绳子,最后又给拆了,他打了退堂鼓,那我只好帮他一把咯。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臂,脸因兴奋而扭曲着: 没想到老太婆一把将你接住,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一死一伤,真叫我畅快! 我浑身打着颤,眼前回闪着奶奶接着我的那一刻。 你会后悔的。 我一把抓住前座司机的手,车在山路上猛地打转,堪堪停下。 孟霜霜反应过来后扇了我几个巴掌,要将我拽下车。 然而下一瞬,后方车刹车不停,我们狠狠撞向山体。 ...... 李景牧在医院醒来时,他感觉自己手臂处一阵刺痛。 还没等想起什么,就被保镖告知孟霜霜出了车祸。 他匆忙赶到现场,万幸在救出人后车子才开始起火。 李景牧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火逐渐被扑灭。 此时他才注意到后备箱有东西。 不知怎的,他的内心隐隐感到不安。 就在此时,有个保镖喘着气扑通一声跪下。 李景牧蹙紧了眉头。 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看好夫人吗 保镖豆大的汗落了下来。 老大,夫人......夫人被霜姐带走了。 李景牧手中的烟灰猛地抖落下来。 他猛地看向后备箱,瞳孔一缩。 5 5 已经烧焦的尸体,手自然垂落在地。 而无名指上带着的戒指,正是他向孟初求婚的那一枚。 李景牧跌跌撞撞冲了过去。 他的视线从面目全非的脸庞滑向微微凸的小腹。 他颤抖着握住那人的手,久久望着戒指说不出话来。 老......老大,夫人死了,但霜姐还在医院等你呢。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她不是孟初!孟初没有死! 李景牧大声咆哮。 孟初现在应该好好呆在家里,等着他回去。 她不是想跟他离婚吗 他都还没同意,她怎么会死呢 李景牧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根本不想孟初死。 他只是想报复她一下。 如果当初没有孟初,孟霜霜也不会代替了他妈妈的位置被养父母折磨。 他不怪妈妈的离去,只怪自己不应该把一切让别人承担了去。 所以他想将孟霜霜的痛苦转移一部分到孟初身上。 他也确实那么做了。 但他没有想象中痛快,相反他越来越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直到此时此刻,他倔强地认为她一定还在家里。 正窝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就会扬起笑脸伸手抱住他。 然而没等他起身,眼前的东西令他愣在原地。 一份烧剩一半的离婚协议递了过来。 他的胸膛不受控剧烈起伏,颤抖地翻到最后一页。 娟秀的字体,写着孟初两个字。 哽咽在喉头里不断来回翻涌。 最后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给我查。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人的大脑。 孟霜霜醒了过来。 她环顾着四周,记忆停留在车祸前。 然后突然被身侧的身影吓一跳。 阿牧,是你吗 男人完全隐在黑暗里,待他走出来,她惊讶发现对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眼底露出欣喜,随后蹙起了眉: 孟初妹妹她还好吗我只是想找她谈谈心,没想到出了车祸。 说罢她流下几滴泪水。 李景牧缓慢抬起她的下巴,细细端详。 你的演技真够烂的,我竟然蠢到现在才发现。 孟霜霜僵了一瞬,下一秒咔嚓一声被卸下了下巴。 啊!!! 怪异的嘶叫声响彻病房。 面对她的质问,李景牧充耳不闻,只是将开水倒在她的腿上。 尖叫声高过一浪又一浪。 孟霜霜破口大骂:李景牧你在干什么! 得到的回应只有几个字:行车记录仪。 她猛地僵在原地,却因疼痛面部不断扭曲着。 李景牧不愿多说,她自然也明白过来他知道她利用了他。 我不会让你死,这样太便宜你了。以后每天都会有人浇上一壶热水,你放心,腿废了,就该换手,让你亲眼看着你最在意的东西溃烂流脓。 6 6 孟初没有死。 李景牧很笃定。 一张尸检报告不足以让他相信,或者说他不愿相信。 所以即使那具尸体面目全非到让人难以直视,他依旧固执地看着。 终于他意外地发现没被烧到一处后颈处没有痣。 孟初的脖颈白净修长,很长一段时间他总会盯着那里看。 他脱力般跪倒在地,猩红了双眼。 脑海只剩下一个想法—— 太好了,她还活着。 只是他怎么也查不到孟初的踪迹。 有人抹掉了她的身份,他一无所获。 几日后,他收到了几箱孟初的旧物。 孟家宅院已经被查封,他亲手将孟父孟母送进监狱。 名下产业全部转到自己名下。 李景牧将物件一遍遍擦拭整理,可笑地认为也许能够更了解她一点。 他被一个封严实的箱子吸引了注意。 他拆后发现整个箱子放满了日记本。 而首先撞入视线的就是标注着李景牧三个扭曲的字的本子。 他整个人霎时僵在原地,蜷紧了手指。 极其缓慢地翻开了第一页—— 4月10号,失明的第三天,我不想活了,医护人员按住我,李景牧抵住我咬舌的牙齿,我咬破了他的手。 4月13号,李景牧根本不是护工,我呛了好大一口水。 ...... 5月20号,李景牧说喜欢我,骗人,没有人喜欢我。 ...... 8月9号,李景牧求婚了,我答应了,他待我很好。 ...... 12月14号,我怀孕了,奶奶。我很幸福,我爱李景牧。 李景牧......李景牧...... 一整本关乎他的,却从未被窥见的爱意砸得他几乎站不住。 怔愣在原地许久许久。 他迫切地想知道,是否还有他不曾察觉的事情。 然后就是这么戏剧化,他发现老天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他翻找到了一本相册,里面记录了孟初的成长变化的样子。 翻来一页,少女清亮的眼睛撞进他的眼眸。 他的心跳猛地停滞了一下。 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年幼时被几个混混虐打的画面。 当时他瘫倒在地,每一次呼吸都痛到痉挛。 就在他想不如一头撞死在墙上时,骤然有个细微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唤: 你......你没事吧啊,是个小孩。 他已经没力气回应了。 他眨了眨被血糊住的眼睛,却无济于事,然后下一秒他就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身侧有人不停在哭,她说她在巷子里找到他时快吓死了。 也是在那次,他对孟霜霜的态度从此发生了转变。 李景牧一遍遍抡拳砸向墙壁,指节血肉模糊,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继续捶打,血水洇渍了墙面。 那双眼睛他怎么能忘呢 他怎么偏偏就害她瞎了呢 李景牧浑浑噩噩地将箱子放进雕塑房。 抬眼却僵直了身子。 这里都放着他为孟初雕塑的作品,他承认自己很卑劣。 一边厌恶她,却又一边被她漂亮的人-体曲线构造所吸引。 而此刻这些精致的雕塑无一例外被蒙上了一块纱。 叫人看不清脸,神秘诡谲。 墙上突兀写着一行喷漆小字—— 艺术家也会撒谎吗 那一夜,李景牧疯了般砸掉了所有雕塑,整日将自己关在雕塑房。 直至一年多后。 名为《孟初》的雕塑作品悄无声息的在艺术展惊艳亮相。 女人静坐,眼睛被蒙了一层纱,被遮挡的视线,未被遮挡的张力。 当即被许多收藏家预定,而作者李景牧先生表示无偿展出,永不售卖。 无数人为雕塑创作背后的凄美爱情故事所落泪。 然而仅在展出的第二天,李景牧立爱妻人设的词条在网上爆开。 与此同时,在展馆的另一边。 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径直走到《孟初》面前。 她摘下墨镜,利落地越过防护栏。 抡起锤头,下一秒对着雕塑狠狠地砸了下去。 7 7 刺耳的报警声响起。 围观的人震惊极了,而女人面色平静,手下的力道未减半分。 雕塑的表面已经被砸得破损不堪。 喂,你谁啊你!这可是李先生为他的爱妻所做的雕塑,你快停下! 周遭的骂声不断,而女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嗤笑着吐出两个字:恶心。 她将被保镖拦在外围的展馆负责人叫来。 随手一指:我累了,你来砸。 负责人腿一软,豆大的汗说落就落。 刚才幸好他眼尖,认得了女人手上带着的扳指,这才没冲动报警。 虽然不知这雕塑是怎么惹到了这位祖宗,但同时他也惹不起那位李先生。 可锤头递在他眼前,他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正在僵持不下时,旁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到略显病态的手。 负责人有些惊讶,他认真瞧了许久才认出面前的男人是李景牧。 近一年多以来李先生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交接工作基本交由他的助理完成。 他变了很多,比之前瘦,眼神也少了凌厉。 李景牧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他找了许久的人此刻就正站在他的眼前。 依旧明媚动人,只是看向他的眼神让他感到陌生。 他激动又不安地将人一把搂进怀里。 如获珍宝般在她的耳边呢喃着。 太好了你回来了,别再离开我了......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记肘击。 女人眼底透出嫌恶,几下挣脱怀抱,霎时被保镖圈在中心。 你是谁 李景牧很是错愕:初初 他反应过来,她没见过他的样子的。 他着急地想去抓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以前她总喜欢用手一遍遍描摹李景牧脸上的五官。 她说假如有一天眼睛恢复了,希望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他。 可如今他近在咫尺,她却认不出他来了。 初初,我是李景牧啊,是你的合法丈夫。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们之间有太多误会,但只要你想,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跟我回去好吗 女人语气不耐:别恶心我,我不认识你。 随后一群人出走了展馆。 李景牧来得匆忙,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离开。 妈的。 他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状态。 他回头,视线久久落在那座倾尽心血的雕塑。 众人以为他在惋惜,谁知他拿起铁锤,竟一下一下敲了个彻底粉碎。 艺术家亲手毁了自己的缪斯。 ......李先生,您何必...... 负责人欲言又止。 她不喜欢。 没关系,正好这幅作品还达不到他内心的完美程度。 他会创作出更好的,直到她喜欢为止。 8 8 你这丫头,这点小事让阿峥去办就好了,怎么还亲自去 解气呀,阿爷。 我就是要不仅当众砸了它,还要让李景牧身败名裂。 你小子也任由她胡闹 话落,身侧帮我揉手腕的男人抬起头来。 五官俊朗,眉眼温和。 小初开心就好。 我勾起唇角,正想附和。 只是,下次不要让自己受伤了。 男人目光灼灼,无意识地摩挲着我手腕。 我反手握住与他十指相扣,轻笑:嗯,不会了。 哼,当年救下你,可不是让你这样折腾的。 是是是,阿爷和阿铮最厉害了。 我凑到老爷子身边,讨好地捏了捏他的肩膀。 阿爷是奶奶生前的好友,宋峥是阿爷的孙子。 当年因为孟霜霜的插曲,我原本只想让车强制停下,没想到被意外追尾。 幸好阿爷及时赶到。 再次醒来时我就在医院里了。 一直待在国外,直至现在,我才来到墓地。 我将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照片上的女孩浅笑看向我。 好久不见了,桦儿。 本该与我一同离开的人,却为了我长眠于此。 对不起,要是当时我勇敢一点,或许你就不会—— 滴答滴答,雨说下就下。 身后骤然传来声响,李景牧正喘着气,将伞撑在我头顶上方。 你不知道下雨了吗 我绕开他,沉默着走到雨里,李景牧不依不饶跟在我身后。 我烦躁地一把掀开雨伞。 妈的,说了不认识你,你想干吗 你骗人!你要不是孟初那你为什么来看她 关你屁事。 李景牧还想上前,作势要来抓我的手。 我甩开,脚下却踉跄了一下,下一瞬被拉进了温热的怀抱里。 没事吧 熟悉的气息使我安心下来,我摇了摇头。 李景牧愣怔在原地,视线落在我们交叠的双手。 他是谁! 他咬牙切齿道:孟初,我们可还没离婚,你就找了别的男人 我差点笑出声,还未说些什么。 只听宋峥开口道:这位先生,她是我的爱人,请你放尊重点。 李景牧一个箭头冲上前,与宋峥扭打起来。 可他哪里是宋峥的对手,一个反手就被压制在地上。 他终于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初初,我求你,别不要我,是你先爱我的。 我可以改的,你看,我为桦儿找了很好的墓地,只要你想,我可以变成你先想要的样子的。 我深深叹了口气,环顾这座建在小岛上的墓地。 这里确实很好,但是桦儿害怕大海。 李景牧身子一僵,话语哽在喉头。 李景牧,你认识的孟初早就出车祸而死了,我已经开始新生活了,你也别装出多爱我的模样,我不爱你,听懂了吗 9 9 李景牧自那次之后不再出现,转而向家里寄来了许多东西。 拒收后还是会不断地送来。 同时还有一封信,信的开头永远不变的是送给几岁的孟初。 我反应过来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是我以前在日记里写的愿望。 他在完成那些未实现的愿望。 有天门外突然响起了小提琴的声音。 一群身穿玩偶服的人若无其事的在公馆外做起了饭。 ...... 原来5岁的小初愿望是吃一顿可爱的西餐。 宋峥在一旁轻笑打趣。 我的脸热意持续上升,有种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被暴露的羞耻,很多的是被侵犯隐私的愤怒。 然而当我正想着一股脑掀掉时,转眼只见宋峥淡定地吃起了牛排。 眼神仿佛在说不要浪费粮食。 好吧,也许这就是作为一名军人的素养吧。 8岁我写到:希望所有福利院的小孩不会被打,不会受伤。 李景牧创立了相关的关爱组织。 10岁我写到:希望世界和平。 李景牧投身到公益项目,耗尽精力财力。 自他雕塑事业身败名裂之后,还有人不停地在谩骂他。。 有人骂他作秀,有人认为他在自我感动。 而更多的人根本不在乎,毕竟他真的做出了实质性的帮助。 这种情况持续一段时间后,终于得到消停。 因为在20岁这一年我许下的愿望是,希望奶奶回到我身边。 他怎么也办不到了。 等我再次见到李景牧时,是在医院的走廊上。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语气很是着急。 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时隔数月,他脸色愈发苍白。 我没说话,视线落在他手上拿着一袋药片。 阿戈美拉汀......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慌忙藏在身后。 见我没大碍,生硬转移了话题。 你......你怎么把东西全部寄回来了这不是你的愿望吗 垃圾就要丢掉。 他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随后又故作轻松说: 看来你不喜欢,那你能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吗我会尽力—— 把我的日记本还给我。 片刻的寂静后,他苦笑:......全部吗我可以留下一本吗 不可以。 我毫不犹豫拒绝。 他还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了小孩的哭声,他骤然瞳孔一缩。 宋峥来到我眼前,轻笑。 吵着要妈妈。 我挑了下眉:小宝不是刚睡着 他无奈偏过头,轻咳一声问: 复查结束了吗结果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正想开口,下一秒只见他猛地挡在我身前一步。 李景牧紧盯着宋峥怀里的小孩,嘴里呢喃着: 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吗 说罢就要伸手抓她的手。 我一把推开他:不是你的! 她是我和我老公的小孩,我告诉你,你的孩子我早流掉了。 他瘫坐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就这么狠心,就这么恨我 要说狠心我比不过你,你也犯不着我恨你,你不配让我惦记着。 李景牧脸色白得吓人,随后他蹙眉弯腰,整个人蜷缩在一块,身体颤抖得厉害。 我怔愣住,看着医生护士将他带走,一切发生得很突然。 片刻后,陈医生走了出来,叹了口气。 你们夫妻俩,抑郁一个比一个严重。 什么时候的事 你走之后没多久吧,没事,稳定下来了,别受什么刺激就行。 我点了点头,顿了顿开口问道: 陈医生,你能帮我转告一句话吗李景牧问我有什么想要的,我想好了。 我要他别再来打扰我。 10 10 我骗了李景牧。 孩子是无辜的,她不应该成为感情的牺牲品。 而且我生的孩子就是我的,无关他人。 我斜睨了身旁男人一眼,正想着如何解释一番。 突然他凑近我,吻落在我的额头。 我不明所以,他俯身我耳边,气息温热。 你刚才喊我老公了。 我眨了眨眼睛,怎么他的重点在这 我淡淡吐出两个字:老公。 宋峥瞪圆了眼睛,红晕从脖颈蔓延至脸上。 你这是答应我的求婚了 ...... 废话,你那么好我干嘛要拒绝。 我不再说话,踮起脚吻上他的唇,给出了回应。 我们在奶奶留给我的庄园里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我望向远处坐在轮椅上的身影,片刻后那人偏过了头。 宋峥突然提起前阵子有一个黑-帮突然解散了。 这个帮派挺奇怪的,从良了。 前身是恶臭的帮派,后来自立门户出来。 散了一些人后,重新创立了新组织——爱心协会。 其他帮派都傻眼了,不断找茬,最后听说是他们老大自断双腿才就此了事。 我愣了愣,双腿断了,对他们就没威胁了。 是最直接但残忍的方式。 我突然想起了见到孟霜霜的最后一面。 她整个人躺在病床上,被褥下生疮流脓。 眼神狠辣,嘴里咿咿呀呀的。 隐约能听清在说我怎么还没死,怎么不去死之类的话。 你的人生过得痛苦,可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你足够聪明,可你选了最糟糕的一条路。 而我也真傻,觉得自己偷了别人的人生,所以我承受的苦也是应该的。 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了,有人告诉我我没做错什么,我就是值得好的。 我原本想让你走得痛快些,可我改变主意了。即使我放下了,也不能替奶奶原谅你。你就在这腐烂腥臭的日子里度过余生,而我会在未来里熠熠生辉。 我抚上阿爷的手肘,在婚礼进行曲中一步步走向宋峥。 眼前不论受多重伤都不落泪的男人,此刻却在我说出我愿意时红了眼眶。 我攀上宋峥的脖子,我们相拥接吻在阳光下。 我不怕被伤害,只怕我没有重新再来的勇气。 而勇气,恰恰会在破碎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