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去世后,我怀上的孩子不是我的》 1 1 我6岁的儿子球球意外溺水去世。 我每天以泪洗面无法见人,公司的事情只能交给老公打理。 后来,和我情同姐妹的保姆对我说: 秋姐,再生个孩子吧,我梦见球球哭着跟我说,他想回到妈妈的肚子里。 我信以为真,不辞辛苦去医院扎针无数次,终于试管成功,怀上双胎。 转眼,我怀胎五月,因为保胎的缘故,我天天卧床没出门。 某个深夜,我肚子饿醒,发现老公不在身边,只能自己爬起去厨房找吃。 可经过保姆房时,我意外听到老公和保姆的对话: 真好啊,两个宝宝很快就要出生,看着她怀孕那么辛苦,我真的庆幸当初你做了这个决定,把我们的种子放在她肚子里。 你看晚秋那肚子,大得跟西瓜似的,生完肯定走形。看看,我多为你着想,你说是不是 难以言喻的声音,自保姆房里传出来。 保姆孟妍夸张的喊声,大到整栋楼都能听见。 原来,我每天夜里迷迷糊糊中听到的,根本不是家里猫的叫声,而是孟妍。 原来,我那么辛苦保胎的两个孩子,不是我的孩子,竟是叶连城和孟妍的种。 我有些支撑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泪水瞬间糊了一脸。 我不禁回想起试管成功的那天,叶连城抱着我在医院的走廊里,情不自禁转了几圈。 太好了,老婆,我们的球球又回来了,还给他自己带了个伴。 他每天下班都会对着我的肚子,不厌其烦做胎教,告诉我肚子里的孩子们: 我是爸爸,你们在妈妈肚子里乖乖的,不许折腾妈妈。 他会在我反应很大吐得吃不下东西时,想尽各种办法给我喂饭,让我多少吃下去一点。 老婆,为了两个宝宝健健康康的,你一定要多吃,吃不下也要想办法。 我一度洋洋得意自诩有个温柔体贴的好老公,可现在才知道,原来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代孕的孕母罢了。 快天亮时,听到叶连城蹑手蹑脚回房间的声音。 我背对着门,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老婆...... 见我一动不动,没有反应,这才放心地躺我旁边。 他躺下后习惯性面朝着我,把手搭在我身上,宽大的手掌在我隆起的孕肚上来回摩挲。 从前他这样做,我会觉得格外幸福。 可现在,一想到他身上混合着孟妍的气息,我便如同嚼了苍蝇一样恶心。 翌日,他们出门后不久,我便出门去了医院。 不成想,医院拐角处,我撞见叶连城和孟妍满脸堆笑,拿着B超单走出来。 孟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连成,你看这两个宝宝小手小脚多可爱,男孩像你,女孩像我,五官都很好看。 叶连城的手毫无顾忌揽着她的细腰: 是啊,等下拿回去给晚秋也看看,相信她看到两个宝宝这么健康,就不会再抱怨保胎这么辛苦了。 她好骗的,等她孕吐彻底过去,我多炖点补品让她好好补补,不为她,为我们俩的孩子。 我藏匿在拐角,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窜至头顶。 我低头看了一眼高高隆起的肚子,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那是我昨天刚做的四维彩超照,因为医院机器坏了的缘故,没能打印出来。 他们对我肚子里的孩子还真是上心呢,一大早就迫不及待过来取单子。 看着他们两捧着单子互相依偎着走远,我的眸光一片冰寒。 我辛辛苦苦怀胎五个月,孕吐把我折磨得不成·人样,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为了保胎,我扎了无数根针,吃了无数药。 经历了无数痛苦怀到现在的孩子,竟不是我的。 肚子里的野种,于我而言不再是生命的喜悦,而像是两颗被人安排的定时炸弹。 难以形容的恐惧感令我脊背生凉,不敢置信我的人生竟会走到如此荒诞的境地。 怀孕的喜悦彻底被冲垮,再多挺着这肚子一秒,我的心便多寒一分。 我一刻都没有多等,当天就让医生给我安排了手术。 叶连城,孟妍,你们这么期待的孩子,我不会帮你们生了。 躺在手术台上,护士满脸惋惜地说: 你这可是双胎宝宝啊,很难得的,都五个月,再熬熬就生了,打掉真的不后悔吗 我躺在手术台上,看着我弟托人调查到的信息。 原来,叶连城早就暗中把孟妍安顿在本市最中心的一处高档小区里,1314的门牌号,刺痛我的眼睛。 孩子的爸爸负债累累,出轨染病,脏得令人恶心,所以我不能要他们。 护士顿觉尴尬地哦了一句,开始给我注射麻药。 引产手术很顺利,一小时后,我苍白着脸,孱弱地从手术室里扶墙走出。 回到车里,我把事先准备好的假肚腩塞进衣服,佯装若无其事回了家。 进门后我才发觉,卧床数月,家里的软装早已变了模样。 我买的真皮沙发被更换成布艺,还铺上了一层廉价的蕾丝沙发巾。 家里的挂画和摆设通通都被更换,连客厅里我和叶连城的合照,都不见踪影。 更过分的是,孟妍竟在玄关处,张贴上她的个人性感写真。 这个家处处充斥着孟妍的气息,就仿佛,她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女主人。 我心口发堵,嘴唇都被我咬出血来。 一口气撕掉我和叶连城所有的合照,我又把所有保胎药和营养品通通扔进垃圾桶。 毁掉我和叶连城所有曾经恩爱的迹象后,我冲动的大脑变得冷静。 我给弟弟打去电话,让他配合我完成我的报复计划。 姐弟连心,我所有的痛苦弟弟都能感知,他一口答应,告诉我一切包在他身上。 做好一切准备后,我躺在床上静静地等,终于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2 2 是叶连城和孟妍。 他们最近动不动前后差不多时间出门,又一起拎着菜回家。 孟妍之前特意跟我解释过,说是想蹭叶连城的车自己懒得开车去买菜,我傻傻信以为真。 我推开房门,慵懒地依靠在门口。 看到孟妍放下手中的菜,很自然地接过叶连城的西装挂在衣架上,又伸手去解他的领带。 两人显然已经进行过无数次这样的互动,所以半点不觉尴尬,眉眼流动间暧昧尽生。 我轻咳了一声,叶连城抬眼,猛地发觉我站在房门口看,他惊得瞳眸缩了一下。 下一秒,他便推开孟妍的手,径直朝我奔过来: 老婆,你怎么起床了今天怎么样,身体还难受吗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唇角勾着宠溺的笑容。 他没瞧出任何异样,我微微一笑: 我今天去医院,医生说胎儿体征一切正常,接下来不用保胎,我可以自由走动。 哦,叶连城眼角明显划过一丝失落,他勉强挤出笑意,那这样最好,你不用那么辛苦。不过,还是得小心,多卧床躺躺总没错。 孟妍拎着菜还愣在门口,我分明察觉到她眼神里,那不由自主流露出的嫉妒。 我故意勾上叶连城的脖颈撒娇:我怎么感觉你听说我不用保胎,反而不开心呢怎么,我天天躺着不管你,你好有机会干坏事 叶连城眼神闪烁着几分尴尬,他讪讪笑起来:怎么会呢,你这小脑袋瓜瞎琢磨什么。 孟妍冷下脸来,拎着菜往厨房走:城哥,今天菜有点多,你过来帮我一起择菜。 叶连城下意识屁颠屁颠就跟过去,两人很快在厨房忙活起来。 我没卧床之前,叶连城是从来不进厨房,更不可能打下手的。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他已经被孟妍教得服服帖帖。 看到他们夫唱妇随的模样,我的心似被什么狠狠扯了扯。 没多久后,两人折腾出四菜一汤,端上桌来。 孟妍脸色仍有些僵,她朝着餐桌指了指:晚秋,开饭了,过来吃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孟妍与我沟通就不再使用尊称,开始直呼我名讳。 以前我总觉两人关系好,把她当家人一般看待,所以从没计较,如今才逐渐觉察出不对味。 我冷笑着坐下,目光直直剜向孟妍:直呼我名字,你现在是越来越没谱了,这个月工资扣两百。 我突然的发难令孟妍措手不及,她脸色一下变黑,下意识脱口而出:喊下名字怎么了!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她顿了几秒,强行把声音压低: 对不起,秋姐,我以后注意。 叶连城帮着把饭菜都端上桌,他一坐下就开始数落我: 你也真是,孟妍她为了这个家忙前忙后,早就跟亲人一样,你又何必上纲上线。 我笑了当即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忙前忙后那是因为我支付了薪水,关系再好也不能忘记自己身为保姆的本分! 我话音刚落,孟妍眼眶倏地红了眼眶:城哥,你别说了,我......我以后注意分寸,做好本分工作就是。 孟妍转身哭着跑进厨房,叶连城急了,竟冲着我重重拍桌: 沈晚秋你至于吗孟妍她在这个家多累你知道吗你怎么能仗着自己是女主人,就这么欺负她 3 3 一个保姆,我花钱雇她做家务打扫,累难道不是应该么 我心口一阵一阵的抽痛,再也不想多说一句话,强忍住情绪转身回了房。 叶连城没有追来,而是追去了厨房。 听到他的脚步声,我鬼使神差走到门背后,侧耳倾听他们说些什么。 厨房里,孟妍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传来: 太委屈了,要么......要么我还是辞去这份工作吧,城哥,我做不下去了。 别这样,妍妍,我知道你委屈。她这不是怀孕了心情不好嘛,你多担待,我等骂她。 保姆怎么了,保姆也是人,再说,要不是为了两个宝宝,我是断不可能在这里,陪你受这样的委屈...... 我知道,我都懂,快了,很快我们就可以熬出头。 我越听越觉得恶心,再也听不下去。 我转身躺回床上,没多久后,叶连城推开了房门。 他微微敛眉,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 老婆,你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看着他嘴上还残留的口红印子,我的眼睛一阵刺痛。 两人如此明目张胆,可我之前却像眼瞎一样,什么都不曾看见。 我自嘲地勾了下唇,垂下眉眼: 可能是孕激素影响吧,最近就很容易发火,接下来估计这样的时候很多,她受不了也得受着,受不住可以走。 叶连城眼神分明急速闪过一抹隐忍的怒意,不过,他还是忍住,故作温柔抚了下我的额: 今天去产检怎么不跟我说,我或者孟妍都可以陪你一起去的。 他一脸愧色,对我的在意和关心,看上去都似真的。 可是,我不会再相信。 没事,司机送我去也一样,肚子里宝宝很健康,你放心。 叶连城又追问了几句宝宝的发育情况。 在我怀孕后,他就恶补了许多有关怀孕的知识,他很懂这方面。 他一直都是一个好爸爸,包括球球在世的时候,他也是。 想到球球,我愈发感觉一阵锥心刺骨的痛。 我死死地攥着手指,才能让自己保持冷静,可还是控制不住眼角的酸涩。 叶连城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因为楼下接连响起碗筷落地的声音。 孟妍怎么最近毛手毛脚的,我下去看看,你快躺下休息。 我强扯着嘴角点头:好。 叶连城下去后,楼下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想到球球去世的时候,有一位邻居在我耳边嘀咕过: 这人工湖水深还不到一米,怎么会两个大人跳下去救,都救不回一个小的。 之前我从未曾往深里想,只当一切只是意外发生,毕竟当时为了救球球,孟妍也差点溺水被送去抢救。 可如今回过头来,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蹑手蹑脚走下楼梯,看见保姆房紧闭着,里面又传来难以言喻的声音。 不过,他们已经收敛许多,孟妍连叫声都比之前压抑。 胃里翻滚的情绪让我想吐,可脚就跟胶水黏住似的,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过了一会儿,皮带撞击的声音从房间里发出,我听到叶连城说: 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小不忍则乱大谋,很快我们的计划就能成功。 可是我最近总梦见球球来找我,说要我还他命。当时在水里,他挣扎是我用力勾着他脖子才摁到水下,要不是你下来救我,我也差点没命。我现在想想,还觉得心有余悸。 别去想了,球球已经死了,马上我们就可以拥有两个完完全全属于我们的孩子。 我站在门口,浑身摇摇欲坠,几乎站都站不稳。 我怎么也没想到,球球居然是被孟妍摁在水里,活活窒息而死的。 我更没想到,连球球的意外溺水,都是他们精心设计的局。 虎毒尚且不食子,叶连城外表看上去那样儒雅温柔的一个人,怎会如此人面兽心 心口阵阵锥心之痛传来,我泪如雨下,但我知道我不能倒下。 我强忍着情绪,抹泪收起口袋里的录音笔,转身上楼,把录音传给弟弟。 叶连城快12点才回房。 一靠近,我就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孟妍的气息。 他伸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肚子,动作小心而虔诚。 我却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闭眼假寐,脑海里回忆起很多很多的事,泪水浸入枕头。 我还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人,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 但是,不重要了。 隔天他们出门后,我很快便出了门。 我和归国的弟弟见面,他已经收到我发给他的所有证据。 咖啡厅里,弟弟气得差点儿把手里的咖啡杯捏碎: 姐,你放心,等你一走,我一定会让这个混蛋和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我淡淡点头:接下来,我要送给叶连城和孟妍一份大礼,再离开。 4 4 我回到家时,孟妍又在布置婴儿房。 我怀孕后天天卧床,婴儿房里的东西,都是孟妍和叶连城去购置的。 两张一蓝一粉的小床,无数套蓝色粉色黄色绿色的婴儿服,两个不同颜色的消毒柜,还有各种各样的婴儿玩具,纸尿裤,鞋袜......每一处,都是孟妍和叶连城满满的心血和期待。 曾经我看到这个婴儿房,就忍不住憧憬两个宝宝出生后的情景。 但此刻再看,我只觉仿佛有无数根绵绵密密的针,扎入我的心口。 这婴儿房,是拿球球当初的房间改的,他们这样毫无顾忌在我心口上撒盐。 看到角落里那个已经发黄起球的玩偶,我想到我那早夭的球球,心如刀绞,忍不住泪涌而出。 孟妍丝毫未曾注意到我的异样,她正在花心思给两张婴儿床布置好看的床品。 她一边布置一边不自觉地念叨:到时候圆圆和满满肯定会很喜欢这两张床上的床品,因为都是我亲自为他们挑选的。秋姐,你可一定要养好身体,这样圆圆和满满才能平平安安降临人间。 好一个圆圆满满,好一个平平安安。 我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竟还为那两个孩子取好小名,甚至,都未曾经过我的同意。 我冷笑,手下意识放进兜里,指尖轻轻划过兜里那根锋利的利刃: 圆圆满满不怎么好听,依我看,叫罪罪和孽孽挺好的,比较符合他们。 孟妍下意识蹙眉,一时没反应过来:罪罪和孽孽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秋姐你...... 她嘴里念叨了下,那张脸忽而变了颜色,看着我的眼神明显慌张起来。 她的手一顿,规规矩矩站在我面前,带着试探问我: 秋姐,你干嘛要叫两个宝宝罪孽啊这......多难听。 我睁着猩红的眼,缓缓笑着看向她:难听吗我还有更难听的等着,你要不要听 孟妍笑容僵在脸上,身体分明颤了颤,眼神开始发虚: 秋姐,你怎么突然这种语气说话你......你是知道什么了吗 我往前逼近两步,眸光犀利直直剜向她的双眼: 孟妍你好大的胆子,我对你那么好,这么多年与你情同姐妹,没想到你却如此算计我,你还是不是人 孟妍脸色剧变,她连连后退几步被我逼至墙角,她瞬间连装都不装,竟发出一声冷笑: 既然你都知道我索性也就不瞒你了,没错,你肚子里的双胎是我和叶连城的种。连城他心疼我怕我怀孕太辛苦,故意借试管的名义放到你肚子里而已。 饶是早已知道真相,可亲耳听到孟妍说出这些,我还是承受不住,整个人摇摇欲坠,一下跌落在地。 孟妍目光透着得意逼近我:我是保姆又怎么了,叶连城他照样选择的是我,而你,不过是我们装孩子的容器而已。沈晚秋,原本你蒙在鼓里多好,孩子出生后明面上的妈妈照样是你,但你非得捅破这层窗户纸,那就别怪我...... 孟妍下意识扬手想要打我,可她的手还没落下,我手上那把锋利的利刃已经抵达她的咽喉。 很好,她承认得很爽快,可我心里,还有最后一个疑问要证实。 我声音发狠,冷汗浸湿整个后背:孟妍,告诉我,球球的死,是不是你蓄意谋害的 5 5 孟妍显然没想到我兜里揣着利器。 她惊得瞳眸瑟缩了下,忙惊呼道:沈晚秋,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已经没法和你好好说话!情绪应激下,我连声音都变得极度低沉,说,球球是不是你故意把他摁下水,他才死的。 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做到冷静理智。 可真的拿刀抵住孟妍那一刻,我才发觉,捅人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双手双腿疯狂打颤,握住利刃的手有些不稳,而孟妍,她到底农村出身,积年累月干家务,力气当然比我大。 趁我恍惚之际,孟妍一把夺过我手中利刃反过来抵住我咽喉,她将我一下摁在墙上: 沈晚秋,实话告诉你,球球是我杀的,你又能拿我怎样球球意外溺水身亡,连警察都盖棺论证过!监控里只能看得出我跳下去去救他,压根看不出我是怎么把他摁在水下。 孟妍越说越兴奋,她故意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 你知道球球是怎么死的吗球球起初跳下水只为了捡球而已,是我跳下去假装溺水,硬生生把他拖到水下的。你真可怜,你老公不爱你,也不爱你的孩子,他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我...... 我无力地靠在墙上,脸上和身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我举起手想要狠狠扇她,却反过来被她狠狠甩了一个耳光: 沈晚秋,你根本就不是我对手,我实话告诉你,叶连城娶你之前,他就是我男朋友。走到今天,你怪不了任何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傻太单纯 孟妍得意地哈哈大笑,她手拿着那把尖刀在我面前晃啊晃。 我眸光阴狠,声色陡然变得低沉:是吗 趁她不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扶着她的手,便往我的肚子上直直捅了进去。 鲜血从我的肚皮上四溅出来,我躺在满地血泊里,噙着唇角,笑容诡异望向她: 孟妍,再见,游戏结束了。 孟妍惊恐万状看着我,她神色仓惶,手里的刀哐当一下落在地上。 叶连城就在这时,推开了婴儿房的门。 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我,再看了看孟妍前面的那把刀,叶连城瞳眸地震,眼神骇人: 孟妍,你他妈对晚秋做了什么 叶连城回过身眼神猩红,伸手狠狠掐住孟妍的脖子。 他浑身都在颤抖,巨大的手劲仿佛要将孟妍捏死,他很是不解,疯狂怒吼: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用刀捅晚秋的肚子你......你真他妈该死,晚秋要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原谅你! 叶连城狠狠一拳砸在孟妍的鼻子上。 这一拳力道极大,孟妍捂着似乎断裂的鼻梁,哀嚎一声仰躺在地上。 她难以置信拉着叶连城的手:城哥,你......你刚说什么你在......在担心她 他用力甩开孟妍的手,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立刻扑到我面前。 像是仿佛直到此刻才意识到究竟谁才是他最重要的人那般,叶连城抱着我,拼命替我捂住肚子上的伤口,他声线颤抖: 老婆,对不起,你......你现在是不是好疼老婆,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孩子保不保得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要没事。 叶连城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砸在我的脸上。 我看得出来,他此刻,似乎是真的在担心我的安危。 可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不会也不可能再相信了。 肚子上的血源源不断从他的指缝里流淌,把整个地板都染红。 我苍白着脸,视线模糊中我抬手,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拽住他衣袖,我气若游丝: 孟妍说......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和她的种,还说......说球球是被她害死的,是......是不是真的 6 6 叶连城瞳眸剧颤:这......这怎么可能,你别听她瞎说!我爱的人是你,我怎么可能对你干这种不是人的事 孟妍难以置信扑过来,死死拽住叶连城的手: 城哥,你......你在说什么你明明爱的人是我,我们明明...... 叶连城眼眸狠厉剜向孟妍,揪住她头发便直接狠狠将她往墙上用力一撞: 我看你真是疯了!孟妍,不过是我老婆怀孕我空虚,和你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和她的种,鬼话骗你你也信! 你说什么! 孟妍披头散发撞在墙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叶连城说的是真的。 叶连城此时已经顾不得再和她多说废话,他飞快找来一块毛巾,拼命摁压住我的伤口,一把将我抱起: 老婆,别怕,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失血过多,我的眼皮已经耷拉,双手无力地垂落下去,我闭上眼睛,再也听不到外界的一丝声音。 老婆!老婆!晚秋!晚秋! 叶连城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整个小区。 很快,我弟带着刑警破门而入,他从叶连城手里一把将我夺走。 紧接着,孟妍被刑警直接扣上手铐,谋杀罪成立,她直接被当场逮捕,而叶连城,亦被带走调查。 我弟按照我们事先的计划,第一时间把我送到机场。 机场VIP更衣室里,我洗浴后换上一身崭新的白裙,戴着假发和墨镜,坐上开往他国的飞机。 飞机冲上云霄时,我弟已经托人完成了我火化和销户的全部手续。 叶连城从里面放出来的第一时间,我弟把我的火化证书,交到他的手里。 我弟说,叶连城看到那本证,当时就哭了,当街嗷嗷大哭。 但我弟并没有因为他哭就对他心生怜悯,他让人给叶连城套上麻袋,在没有监控的地方狠狠暴打一顿,直接打残叶连城的腿。 因为谋害我儿子球球和我的罪证确凿,孟妍很快就被判了死刑。 据说,在监狱里她曾不止一次给叶连城协信,但叶连城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复,亦没有去看过她。 在我弟的关照下,孟妍在监狱的最后一段时过得很惨,生不如死,尝尽各种非人道的羞辱,还被狱友剃光头发,用链子拴着脖子,当猪骑。 叶连城腿瘸后找不到好的工作,从此一蹶不振。 他始终无法接受我死了的事事,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叫人查我的下落。 他每日喝得醉醺醺,有时候抱着我留下的遗物嗷嗷大哭,有时候自虐式地用刀拼命往他的肚子上扎,说想试试这样到底有多痛。 而我,在飞到别国后,经历一小段时间的沉淀后,重新开启崭新的人生。 我把所有对球球的思念,全部化为我工作的动力。 我足足花费了一年时间,亲力亲为打造了一部名叫《宝贝球球》的育儿动画片。 在这部动画片里,我把球球从出生到六岁所有与我有过的温情片段,全部凝聚在动画里。 看着那一帧又一帧的动画,以及动画里那个穿着POLO衫、总爱叼棒棒糖的小男孩,我感觉我的球球仿佛又活了过来,以另一种永恒的形式,陪伴在我身边。 7 7 《宝贝球球》一经推出,瞬间火遍全国,很快,各国翻译版本层出不穷。 母爱让我重新找回生活的意义,也让我从过去的泥泞中走了出来。 我要帮球球,把他那些还没来得及长大去实现的愿望通通实现。 我要让球球,我那个温暖可爱的小男孩,成为天使,陪伴每一个孩子的童年。 再度见到叶连城,是在一场电视台专门为我举办的庆功晚宴上。 我身穿盛装,在我的合作伙伴麦克的陪伴下出席。 叶连城就是在这个时候冲过来,他眼眶发红,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老婆,我就知道,《宝贝球球》一定是你设计的,你果然没死。 他伸手想要抱我,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近我的身,我的合作伙伴麦克便直接一脚踹在他的 身上。 麦克用英文问我:这个疯子是谁是不是就是那个害你伤痕累累的前夫 我眸光冷漠,眼神里毫无半点情绪:不认识,不重要,也没所谓。 轻舟已过万重山,所有的过去,都已经在我选择死亡的那一刻,彻彻底底埋葬在过去。 叶连城这种男人,他连名字,都不配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我的《宝贝球球》动画里,阐述的内容,只有母爱,至于父亲这个代名词,早就被我隔离在美好之外。 我接受所有媒体的采访,从容应对着宴会的每一个场合。 结束一切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刚踏进酒店大门,我便看到叶连城西装革履,捧着999朵玫瑰在那等我。 看到我,他毫不犹豫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晚秋,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我知道之前是我做错了,可是请你相信我,球球的死是孟妍一手策划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而你当时肚子里的双胎宝宝,千真万确都是属于我们两的,我只是骗孟妍是她的而已。求求你原谅我,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我冷冷看着他,手下意识在小腹上摩挲了一下。 麦克站在我身边,当着叶连城的面,他握住我的手,用蹩脚的中文轻声说: 秋,站这里太凉,等下吹风感冒了,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好,我知道了,我们走。 叶连城如遭雷劈,手里的999朵鲜花瞬间掉落在地。 我和麦克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可就在我们准备进入电梯之时,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砰地一声,紧接着,喇叭与鸣笛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猛地意识到什么,仓惶间扭头,看到大堂里所有人都惊慌失措朝着门口狂奔而去: 不好了!那人求婚失败,居然主动碰瓷撞车上了! 听闻这个消息,我下意识跟随着人群,往门口走去。 果然,门口的出租车车底下,我看见叶连城浑身是血,倒在血泊里。 救护车呼啸而至。 本着最后一丝人道主义精神,我跟随着救护车一起,将他送去了医院。 手术失败,他没能抢救过来。 弥留之际,他嘴唇翕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我凑上前去,听到他极其艰难地说了一句: 如果有来生...... 短短五个字,却带给我莫大的惶恐。 我慌忙退后,惊得连连摆手:叶连城,如果有来生,我和球球与你死生不复相见。